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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成了狼孩
作者：余书乔
内容简介
 叶知栀穿成《团宠假千金》中假千金那早逝白月光早年丢失的亲妹妹，还没来得及享受富贵人生，她便被偷走扔到原始丛林中。 才三个月大的叶知栀： 然后她被一头母狼叼回了窝。 成为狼孩依然没走出原始丛林的第十六年，她成为狼群首领，率领狼群霸占了丛林中资源最富饶的地盘，至于人类社会，叶知栀表示，那是什么奇怪的两脚兽？ 某天，她骑在巨蟒的头上巡视领土，看到一个吓得脸色惨败的雌性人类。 仅有的一点点记忆碎片告诉她，这是真假千金中里那个倒霉的炮灰真千金。 她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了她都没能走出丛林，原来这是书中描述的那片神秘危险，人类根本不敢涉足的原始森林，真千金强行跟着一群富家子弟跑来外围探险，最后走散迷失在从林中，被找到时只剩一片血迹，还让一群人说声活该然后转头安慰假千金的死亡之地。 原来她被扔在了这里。 于是她把真千金捡回去养着了。 没多久，她又捡到一个浑身是伤的雄性人类。 一个月后，好心带两人一起走出丛林的叶知栀也被她救下的雄性扛走了。 叶知栀：嗷呜？ 高亮注意：严禁违法猎捕、买卖、食用国家保护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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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日是个阴天，太阳躲入层层乌云之中，被遮掩得只余一层炽光。光线穿进连绵起伏、一望无垠的林海，洒下的光芒并不透亮。
毫无规律的一根根巨木高耸入云，肆意生长的树枝宽大的叶子撑开成巨伞，遮天蔽日。
此时的森林是昏暗的、潮湿的。
林间裸露的树根或匍匐蜿蜒或高高垂挂，枝叶与藤蔓交缠，怪石嶙峋，青苔遍布……勾勒出张牙舞爪的山林魅影。
一双沾满泥泞的黑色作训靴踩过厚实的枯枝腐叶，急促的往密林深处走去。
唳——
不知名的鸟类叫声骤然响起，时断时续，时急时缓，为这静谧的环境更添可怖。
作战靴的主人被惊了一跳，双手骤然抓紧手中物，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神经兮兮的望向四周。
“呜哇！”
短促的婴儿啼哭响起，在幽深阴暗的密林里应该是恐怖的，那人反而不怕了，阴冷的眼神往下看。
细细一听，这婴儿啼哭是从她手里传出来的，往前一看，她抱着的，竟是一个约莫三个月大的婴儿。
“哭哭哭，好好的哭，再晚点儿可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充满恶意的女声传入婴儿的耳朵，让皱着小眉头闭眼哭的婴儿觉察不对，她昏昏沉沉的小脑袋清明片刻，倏地睁开眼。
“哇啊！”似是饱受惊吓的婴儿哭叫更是不停。
叶知栀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极其幸运的人，上辈子虽说因为救人英年早逝，但她没有喝孟婆汤就直接到了下一世，而且还让她进了富贵窝。
本想着自己这辈子一出生就生在终点，可以直接躺赢，吃吃喝喝醒醒睡睡的团宠婴儿生活过了近三个月，让她发现这辈子并不简单。
她那个上小学的哥哥竟然是她室友推荐给她看的一本小说《团宠假千金》里假千金那英年早逝的白月光。
而她则成为了原文中寥寥几句带过的女主白月光那早年丢失的亲妹妹。
这一家子在原文中可凄惨，他们在真假千金闹剧中，白月光一家子在外浅谈中言语偏向真千金，原因是这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让他们想起了如今仍流落在外的女儿（妹妹）。
众所周知，跟男女主立场不同的人可称呼其为炮灰，尤其这还是推进男女主感情的道具白月光，其下场更是惨，早早意外车祸死亡不说，死后家里的百亿财产还被男主和团宠女主的男配一二三四谋算瓜分掉了……
虽说同名同姓容易穿书警告，但原文中并没有说那早年走丢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丢的。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名字的叶知栀心想，原著那些事必须不可以！首先她从源头掐灭，保护好自己不被走丢。
她信誓旦旦，自己可是有记忆的，就算走丢了，也能找回家！
然而在她如往常被人哄着睡了个午觉后，如今却昏昏沉沉的痛醒过来，肚子饥肠辘辘，还浑身难受。
怎么回事？难道她生病了？
有可能，她迷迷糊糊间好像有点印象，她有被强喂喝不好喝的奶水，虽然一直没睁开眼，但她不是才刚开始难受，她应该已经不舒服好久了，只是脑中一片混沌没法思考，一直在昏睡……
这么想着，抱着她的手越紧，让她更难受了。
不对！
叶知栀蓦地挣脱沉重的眼皮张开眼。
陌生的气息，阴冷如毒蛇！
尚不清晰的视线只看到一张扭曲的马赛克脸。
她被惊了下，小身板一个打挺，婴儿发达的泪腺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哇哇……”
婴儿的啼哭在寂静的丛林中再次响起，更添几分诡谲。
那马赛克反而凑得更近，叶知栀模糊中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狰狞的女人脸。
更可怕了！叶知栀被吓得控制不住地啼哭不止。
女人一开始还挺享受欣赏婴孩的嗷嗷大哭，但没一会儿就觉得刺耳，令她十分烦躁。
“闭嘴！”
“哭哭哭！小贱人再哭！引来毒蛇猛兽死得更快！”话刚落，叶知栀的手臂一阵剧痛，她被狠狠拧了下。
“哇呜……”可能是威胁有效，婴儿的哭声低了下来，沾着泪珠的大眼泛红，小眉毛不自觉皱起，那抓着她的手丝毫没有减轻力道的迹象，痛得她想继续嚎啕大哭，但小人儿坚强的努力忍住。
然而婴儿的本能控制不住，她抽泣着，时不时发出个声音，看着更加可怜兮兮了。
望着婴儿小脸通红眼角含泪的样子，那女人却没丝毫怜悯，反而一阵快意，她粗鲁的抱着婴儿往更深处走。
叶知栀努力感知周围的环境，抱着她的这个女人对她不怀好意，显然就是把她从家里偷走的人。
听着周遭的动静，她们现在是在荒郊野外。
这情
况明显对她很不利。叶知栀想不通自己怎么从安保严密佣人时刻不离的家里被偷出来。
她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绝不让自己走丢，结果睡一觉，人就丢了……
原来她这世拿的是限时体验卡？还是阎王爷发现她是非法投胎，要把她收回去？
所以原著里的丢失是这样的丢失，难道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叶知栀憋住泪，努力让自己忽略浑身不适，冷静思考。
她被抱得很不舒服，身上禁锢的力道很重，但是她不敢发出声，生怕对方不耐烦直接将她闷死再扔掉。
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婴儿，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然而听着各种诡谲的叫声，她心里很慌，女人似乎是想把她扔到很远很远的深山里，如果没有人及时来救她，她一个连翻身都还不会的小婴儿根本没法在荒山野岭里活下来，恐怕没多久就不是饿死冷死就是被什么咬死吃掉了。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情绪越来越紧绷，显然飞禽野兽的动静触动她的神经。
嘶嘶——
沙沙——
女人的脚步越来越紊乱。
不止女人有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就连她也忍不住毛骨悚然，废了很大劲才忍住惊悸啼哭。
昏暗荒芜的林木无声伫立，遮天蔽日的树影好似张牙舞爪的妖魔，仿佛随时要伸出魔爪。
女人的呼吸不自觉粗重，冷汗涔涔。
她是个探险爱好者，曾是探险队的一员，来过这片神秘森林很多次，哪怕她走了许久，也知道她还在外围，她还得继续往里走。
为避免被找到，她还故意走了陌生的路线。
女人本就不想活了，她来到此地，本身就是为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那两人的女儿，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痛苦折磨中，要让他永远记住她。
她主动寻找森林中的掠食者，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一件防身武器也没带。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在森林里转了三天，越走越深入，居然没有遇到危险。
但现在运气显然已经到底，随着森林深处的动静越来越多，且离得越来越近，女人产生了恐惧。
临近死亡，她突然惧怕死亡。
她不想葬身猛兽嘴里，她不想死无葬身之地。
杂乱无序的树丛突然一阵抖动，似有动物窜过，而女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让她一惊一乍，她终是到了极限，大叫一声，将手中婴儿扔进灌木丛，转身往回跑。
不远处有皮纹花色在绿林一闪而过，然而体型壮硕的巨虎并未为灌木丛的幼崽停留，反而追着女人的方向跑去。
女人的情绪崩溃，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不知不觉就偏离了来时路线。
她不想死！
她不要死！！
女人神色疯癫且惊惧，整个人仿佛突破生死时速，不要命的往前冲。
却不过是掠食者爪下戏耍的猎物。
“啊！！！!”
一声惨叫响彻半空，惊起鸟飞。
女人一脚踩空，直接滚落山涧，而在她之后，一只健壮的老虎凌空跃起，吼叫着扑过去。
咴！
布谷布谷！
密林里的群鸟飞离，枝叶摇动，山林的异样传得很远，引起了全副武装的一群人的注意。
“老大，前面有动静！”
“我们的方向没错！马上追！”
有人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听那声音，似乎任务目标已遭遇不测，他们此时赶过去可能已经来不及，不过没有人说话，一大群人瞬间跟着为首的男人循着声音的方向狂奔。
他们刚刚出了一个密林，正处于视野空旷的山丘上，因此动静的源头其实离有一段距离，哪怕他们速度再快，也花了不少时间。
约莫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任务目标，但已晚了一步。
一动不动的躯体，地面浸染大片新鲜血液，还散落了些沾了血迹的碎布料，袭击人类的野兽已经不在。
一群人散成圈警惕四周，手里握着匕首和枪支。
他们仔细观察四周，并无婴孩的踪迹，一个猜测袭上心头。
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浓郁的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猎食者。
虎啸狼嚎狮吼，远远近近能听到顶级猎食者发出狩猎的信号以及警告其他误入地盘的猎食者迅速离开的嘶吼声。
就算他们手中设备齐全，也有武器让猎食者忌惮，也已成为牠们的目标。
他们已经进入猛兽的狩猎范围。
“老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出不去了！”
虽说他们都是雇佣兵，但若不是为了那高额的佣金，他们也不会如此深入这座恐怖的森林，尤其这片区域少有人类踏足，没有人能确保自己能从这里全须全尾出去。
被叫老大的高大男子衡量一瞬，俯身取了件带血的碎布，随即道：“撤！”

第2章
叶知栀整个人飞出去的时候心里就一咯噔，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阎王，幸亏有枝丫草丛缓冲，还没落在地上身上就缠了草。她悬空荡了荡，挂在了离地不到二十公分的枝丫上。
“呜……”
幸运躲过一劫的叶知栀并不好受，婴儿的骨头都还软着，让她本就难受的身子雪上加霜，偏她还不能将浑身的不舒服发泄出来，拼命止住想嚎啕大哭的冲动，只断断续续的发出几声控制不住的呜咽。
叶知栀看不清周遭，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动不敢动。
不知名的动物穿梭在茂盛的草丛中一闪即逝，转眼消失在周围。
叶知栀刚开始还能听到那女人的动静，可随着她越跑越远，已经完全听不见。
雾气渐浓。
山林寂静得近乎诡谲，原先各种嘈杂的鸟叫虫鸣突然消失了一般。
“呜……”稚嫩的声音几不可闻，十分虚弱，却仿佛被放大了音量，清晰的传入逐渐靠近的掠食者耳中。
叶知栀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时刻在失去意识边缘。
她要死了……
叶知栀想，她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穿书者了，才两个多月，连翻身都还没学会……
明明在睡着前，还听照顾她的保姆用羡慕的口吻说起，爸爸妈妈亲自给她准备的百日宴有多用心，将会多么盛大，她还十分期待半个月后的百日宴，觉得自己会像小公主一样众星捧月。
结果一觉醒来就被扔到深山野林里，如果她没听错，她听到了狼嚎。
看来她要葬身狼腹了。
原来，这就是身为首富却迟迟找不回女儿的真相吗？
叶知栀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朦胧中好似看到了什么动物，一股血腥的气息拂面而来。
完了……
***
凝结成实的瘴雾中，一头银白色的狼自丛林中跃出，牠的身躯庞大神骏，四肢落地时却轻盈，无声无息。
银狼的毛发沾上斑驳凝结的血迹，金黄色的兽眼凶戾，显然曾经过一场大战。
本来还在死追仇敌的牠，捕捉到微弱的幼崽声，奔跑的脚步一顿，无声地转了个方向。
牠闻到了幼崽的气息，并且在那弱弱的叫声中分析出幼崽的不安和恐惧。
银狼穿过杂乱灌木丛，看到了被草丛裹卷的小小幼崽。
硕大的狼头出现在幼崽上方，一双兽瞳紧紧盯着失而复得的崽。
牠伸出舌头将裹着幼崽的那身“皮”舔了又舔，将幼崽身上那陌生难闻气味覆盖，让浓浓的幼崽奶味沾上自己的气息。
孩子，牠的孩子。
粗粝的狼舌刮过幼崽氤氲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
银狼张开口，尖锐的獠牙却小心翼翼的避开幼崽稚嫩的肌肤，咬住外面的一层包裹，将幼崽叼了起来，转身往来时方向奔跑。
在半途中，银狼和一波狼群相遇，两边的狼明显认识，牠们互相嗅嗅，交流了信息。
所有狼中体型最为庞大健壮的明显是狼王存在的大灰狼蹭了蹭叼着幼崽的银狼，黄褐色竖瞳淡漠的瞥了幼崽一眼，随后带着身后其中三头成年狼往银狼奔来的方向疾驰，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而银狼则和留下的两头狼继续往前跑，两拨狼群.交错离开。
银狼叼着婴儿襁褓穿梭在丛林中，越过山石水涧，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身后两头狼紧随在后。
临近傍晚的时候，离开的狼王率着狼群追了上来，和银狼一行会合。
狼王灰色的毛发沾了斑点血迹，而那血的气味正是仇敌的味道，狼群已经报了仇，狼王亲口咬死害了牠们幼崽的老虎。
此时天色已经十分暗沉，狼群的模样只剩下一个个黑乎乎的轮廓，一双双发绿的兽瞳在黑暗中极具存在感。
狼王站在山头，巨大的暗影气势骇人，牠仰天长啸，向周遭的一切宣告狼群的存在。
“嗷呜——”
接二连三的狼群紧接着嚎叫出声，黑暗中的不知名动物迅速远离。
在这样热闹的背景中，被叼在嘴里的幼崽却一直没醒过来。
夜晚的森林危险且湿冷，黑暗将其遮掩，将山林勾勒得更加嶙峋怪状。
叶知栀昏昏沉沉地，她此时不过是个不到三个月大的小婴儿，被偷出来时已经吸了不少迷药，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又惊又吓的，此时已是昏迷发烧的无意识状态。
她好饿，饿得受不了，浑身还很冷，时不时又觉得很热，她忍不住呜哇啼哭，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处境危险，连哭都努力压着声音的，听着可委屈可怜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闻到了奶腥味，她张开嘴，求生的本能让叶知栀用尽全力吸吮。奶水滋润了她干涸的嘴巴嗓子，平抚了些许因饥饿和发热带来的各种不适。
但她并不能喝下多少，没多久就开始吐奶，吐完了又下意识的继续吸。
银狼侧卧在地上，让幼崽伏在柔软的腹部，尾巴和后肢将幼崽裹起来，牠担忧的舔着身体异常的幼崽，将幼崽不停发出来的冷汗尽数舔走。
夜晚不适宜赶路回巢穴，这么脆弱的幼崽，一不小心就半路夭折了。
但是幼崽在外面更加危险，因此狼群赶路的速度实际并不慢。
深夜寻安全避风的地方休息，白天一路奔波。
叶知栀不知多少次被身体发出的难受信号折磨醒来又晕睡过去，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自己一直在移动，好似被什么东西叼着跑。
她全身滚烫，烫得脑袋一抽一抽得疼，鼻子无法通畅，只能张着小嘴拼了命的呼吸，难受得她哭都哭不出来。
但即使如此难熬，有点意识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死，想活下去。
也许正是叶知栀的求生意志强烈，数次狼群以为幼崽要夭折的时候，她竟神奇的熬了过来，顽强的坚持到了回巢穴。
狼群追着老虎追了十个昼夜，从靠近外围的中央区一直追进外围森林，而牠们回去时即使选了最近的路线，同样也花了十个昼夜。
回到狼群的巢穴，叶知栀躺入柔软的枯草窝中，却依旧没有清醒过来，而是一直在昏睡。
若不是本能还能进食，可能还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一场病，让叶知栀直接昏昏沉沉将近两个月，随后在某一天，她被什么东西舔脸舔醒了过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叶知栀看到一片模糊的白，她双眼无神，反应迟钝，不知今夕何夕。
被反复舔舐的脸蛋传来些微刺疼，她才下意识哇啊几声，和她贴得极近的动物更加热情的舔舐，直到动物远离，她的视线才开始清晰。
这是……狗？
白色的修狗狗。
叶知栀的精神还很困乏，她呆呆的看半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视线能看得挺清晰了。
在家里的时候，小婴儿的眼睛还没发育完善，看东西都是一片模糊马赛克，这次醒来，世界一片分明，虽然远处还不能看得特别清晰，但已经不影响她分辨事物。
看来她病了很久。
她费劲抬起自己的小手小脚到眼前，小小的，有点不健康的发黄，还很细，她的下半身感觉凉飕飕的，她记得自己昏迷前，是穿着柔软舒适的小棉衣小棉裤裹在小包被里的，现在她的小棉裤已经不翼而飞，小包被成了小被子裹在身上。
叶知栀想到自己昏迷前，是被坏女人扔到荒郊野外，而且她还听到很多野兽的嚎叫……所以她没被野兽吃掉而是被人捡回去了？
不对！
叶知栀眨眨眼，雾蒙蒙的双眼蓦地睁圆，困顿的精神瞬间清醒。
她左右张望，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柔软的枯草铺成的“床”上，左侧是灰扑扑光秃秃的山壁，前方是视野宽敞的……山洞！
叶知栀努力昂起小脑袋……好累，应该能翻身了吧？
她全身鼓足劲，憋红蜡黄的小脸，努力扑腾半天才将绵软的小身板翻个身，成功换了个姿势。她趴在枯草床上歇了一会儿才昂起头往外看，再三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往前一趴，直挺挺的瘫在枯草窝里，两眼呆滞。
一觉醒来，她的富贵窝，成了山洞窝。
白色小奶狗趴在一旁，牠歪歪圆溜溜的脑袋，不解的望着同窝妹妹的一系列动作，待她一动不动后，伸出小爪垫拍了拍。
正在沉默的叶知栀，很快就再次受到骚.扰。
她挥挥小爪子，小眉毛皱起。
别吵，我在思考。
小奶狗得到回应，以为妹妹在跟牠玩，瞬间支棱起来，热情的扑过去。
怎么推拒都拒绝不掉、再次被舔了满脸口水的叶知栀更加生无可恋。
很快又有三只小奶狗屁颠屁颠跑过来，她以为自己会被解救，谁知牠们却是来围观她的？四只幼崽团团把她围住，一双双纯澈的大眼充满好奇。
叶知栀也睁着一双黑溜溜大眼对望，同样好奇，为什么这么看她？难道没见过人类幼崽？
小白狗伸出爪子推了推，见叶知栀没什么反应，并不和牠们互动，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甩着尾巴和小伙伴们离开去玩耍。
叶知栀松口气，她现在的小身板脆得很，便是和小奶狗玩闹也玩不起。
她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叶知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脑袋迷迷糊糊还记得一点点片段，应该不止一天两天，她现在彻底清醒过来，从看东西马赛克变成近视两三百度的样子了。
她被坏女人扔掉后，不是被好人捡到，而是被狗叼进窝？
话说这是狗吧？
不确定，再看看。
叶知栀昂起头，转过小脑袋看不远处互相追逐的四只小幼崽。
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幼崽们毛发细软，跑起来小奶膘一颠一颤的，萌得人心肝颤。
不远处三两只俯趴着的是成年狗？她微微眯起眼，不甚清晰的视线隐约看到有扬起来惬意甩着的尾巴。
嗯，确定了，这就是狗狗。
叶知栀收回视线，继续思考。
所以，她是在野狗窝里？
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山洞里的大狗突然站起来，面向前方。
下一刻，一头头威风凛凛的大狗迈步出现在叶知栀的视野中，哪怕叶知栀看得模糊，也能感觉到凌人的气势。
走在最前头的浅灰色大狗明显是这群狗里的老大，在身后陆续走进来的大狗的衬托下，身躯更是庞大一圈。
正在打闹的小奶狗，看到走进来狗群，屁颠屁颠跑过去。
“嗷呜——”
狗群中传出的一声低沉嚎叫引来幼崽稚嫩的嗷呜应和。
一头同样健壮的白色大狗迈着优雅的步伐从狗群中走出来，牠低头蹭了蹭脚边摇着肥屁股嗷呜叫的白色小奶狗，脚步不停的往叶知栀方向走来。
小奶狗亦步亦趋的挨着大狗的前腿走了几步，随后摇着尾巴嗷嗷叫着冲向小伙伴们，一群幼崽淹没在狗群里。
这些狗狗真有特色，不汪汪叫，而是嗷呜叫，就跟狼似的，哈哈……哈？
叶知栀的小身板一点点变僵。
而这时，那头朝叶知栀走来的巨兽已经走到她身边，垂头俯视着她。
巨大的暗影将她覆盖，从叶知栀的角度看来，俨然是个庞然大物，一双金黄色竖瞳更是骇人。
叶知栀：“……”
叶知
栀：“…………”
啊！！！！！
叶知栀的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这不是狗，是狼啊啊啊！！！！

第3章
叶知栀圆溜溜的双眼瞪得更加圆溜，小身板僵硬成直板板。不管她的内心如何尖叫，小嘴里没发出一丁点声音，眼睁睁看着巨狼朝她靠近，越来越近。
模糊的巨影在她瞳孔中变得越发清晰，显然是一头四肢矫健的神骏巨狼。
巨狼卧倒在叶知栀身边，将她圈了起来，那巨大的体型差，让叶知栀像是一粒小豆子嵌在大白团中。
似乎是觉察到幼崽的恐惧不安，牠安抚的舔舔幼崽的头顶毛发，再将她全身来回舔一遍，随后将幼崽的小脑袋拨到腹部下。
叶知栀小小的脑袋已经不会转动，思绪一片空白，任由巨狼将她拨来拨去，就算狼舌的倒刺刮得她皮肤有点刺疼也不敢叫唤。
是狼……
突然一道充满奶香的气味窜入鼻翼，勾得她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咕咕叫，本能的她一张口，就将粮食的源头叼进嘴里，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一吸。
咕噜咕噜。
叶知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满脑子只有吃进嘴里的奶水，她两只小手扶着粮袋猛吃，吸得小肚子也一鼓一鼓的。
等吃到干瘪的小肚子鼓起来，叶知栀的小脑瓜也成了浆糊，乌亮的大眼迷瞪瞪。
她硬生生靠自己熬了过来，本就刚大病痊愈，醒来这段时间还一直在费脑子思考，虚弱的小身板本就支撑不了多久清醒。
她吸食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刚还在努力喝奶的小崽子俨然睡了过去。
母狼的一双兽瞳慈爱的望着幼崽靠在牠腹部呼呼睡了过去，小手还握着粮袋，十分护食。
已经进食完的小奶狼颠颠跑回来。
本就圆鼓鼓的小肚子更加鼓胀，比四只小短腿还更有存在感。
牠兴匆匆的扑上来，精力旺盛的小奶狼想将同窝妹妹扒拉起来嗨，被母狼用收敛起利爪的肉垫一爪子拍开。
母狼金黄色竖瞳微微眯起，警告意味甚浓，不许吵醒妹妹。
小狼的耳朵微微耷拉，发出一声声委屈的呜咽。
母狼并不理会精力过甚的大崽子，牠的脑袋搁在前肢上，兽瞳微微合起。
小狼崽垂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幼崽微圆的竖瞳滴溜溜转，牠匍匐着悄悄靠近，凑到母狼的腹下，挨挨挤挤。
母狼睁开眼睛看了看，见牠没闹出太大动静吵醒小崽子，就没管了。
小狼紧贴在狼妹身上，窝着个舒服的位置，被母狼的气息包围，慢慢地也闭上了双眼。
和谐的一家三口安静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吃饱喝足的狼群都惬意的躺下，整个山洞渐渐平静了下来。
叶知栀再次醒过来时，身上暖呼呼的，还听到细细的呼声，问被母狼和小奶狼夹在中间怕不怕的，她什么情绪都没了，满脑子只有一个诉求。
她要嘘嘘！
“啊啊啊啊嗷嗷！”她挥舞小手，急急的胡乱叫了一通。
身侧的母狼睁开眼，像是听懂了一般，牠一把叼起幼崽站起来，几个跳跃瞬间离开枯草窝。
再回来时，叶知栀全身上下都红通通的。
母狼将幼崽放回窝，舔了舔幼崽，继续将两只幼崽圈在腹下，随后合上眼。
叶知栀和母狼的离开又回来，并没有惊醒小奶狼，牠扭动了下圆滚滚的小身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叶知栀继续呼呼大睡。
再次被毛茸茸包围的叶知栀没有睡着，回过神的她现在也不可能睡得着。
包围着她的毛茸茸，是狼啊！！！
叶知栀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乱动惹得狼发怒一口把她吞吃掉，就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母狼塞牙缝的。
叶知栀以为自己会害怕到心跳加速一百八十迈，实际上除了属于成年人认知的面对凶残掠食者的紧张外，婴儿的本能却觉得母狼的气息很安心。
可能和母狼在自己昏睡期间不离不弃悉心照顾自己有关，她已经习惯了母狼的气息，不然刚刚也不会睡得很熟，还是身体发出需求信号才惊醒的。
她停止转动的小脑袋开始重新运转，想到自己的误解……
她之前怎么认为这是狗窝的？病了一场连智商也病没了吗？这分明是狼窝！
现在再仔细看看，这些狼乍一眼看像狗，但和狗还是有区别，狼的嘴巴比较突出，耳朵垂立，尾巴更短但毛发更蓬松，浑身一股凶悍气，野性十足，令人望而生畏。
她被狼叼回窝了。
……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作为储备粮还是被当成狼崽叼回狼窝的？
如果是储备粮，是觉得她现在太小个了，想养大一点再吃？如果是把她当狼崽……试问她一个人类崽子以后如何蒙混过关？
叶知栀琢磨了下母狼对她的态度，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以前就听说过狼群会把幼崽捡回窝养，社会新闻还出过“狼孩”呢，她现在也成为一个狼孩了。
既然是当成狼群的幼崽养，那她就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吃掉了。
这么想着，叶知栀僵硬许久的小身板微微放松，不怕不怕，母狼虽然庞大健壮，一条腿都比她高壮，但牠对她并无恶意，甚至还挺慈爱的，不仅带她方便，还给她奶水吃。
而且，她昏迷前感觉到靠近她的庞然大物，就是这头母狼了吧？这么说，牠还是她的救命恩狼。
之后她大病一场，肯定也是母狼一直没有放弃她，才熬了过来。
就凭这些，喊声狼妈妈也不为过啊！
妈妈……
叶知栀想到她这一世的家人。
可能是病了这一场，她对以前的记忆好似蒙了层纱，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按照原著的叙述，她是一直没被找回去的，可能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原著里女主白月光的妹妹幼年走失，这么早就发生了，而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甭管有多雄心壮志想保护好自己，也只能是想想，根本没有她发挥的余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这世的限时体验卡还没到期，她还能挣扎挣扎。
叶知栀握紧小奶拳。
没关系，她可还记着呢，等她长大一点，能跑能跳了，她就能走出深山野林，找警察叔叔送她回家！
最快只需要一两年，她就能回家了！
叶知栀立下计划，精神十分振奋，然后，她又饿了。
叶知栀悄摸摸昂起头，母狼闭着眼睛休憩，呼吸和缓，已经进入熟睡状态，她一边悄悄观望，小手小心翼翼地摸到粮袋，见母狼依旧没醒，没忍住诱惑，埋头咕噜噜吸吮起来，吃着吃着，又迷迷糊糊的沉睡过去，本能十分依赖的抱着母狼。
而在她熟睡之后，母狼睁开眼，垂头舔了舔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幼崽，感受到她正常的呼吸和体温，母狼满眼的慈爱，牠的幼崽，成功活下来了。
叶知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母狼不在窝里，身边只有一头只比她大两圈的幼狼。
看到母狼不在的时候，叶知栀是松口气的，哪怕一再告诉自己，母狼把她当成自己的崽了，她不用害怕。但是直面大她那么多倍的庞然大物，还是凶残的肉食动物，她还是挺有压力的。
而面对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奶狼，叶知栀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这位不知是狼兄还是狼弟的小奶狼太过活泼了。
总想让她起来跟牠一起嗨。
是她不想嗨吗？是她的四肢绵软无力支撑不起来让她动起来。
被拱得小身板一歪一扭的叶知栀面无表情，她投降，她喊牠哥，狼哥，放过你妹这脆弱的小身板吧！
叶知栀的久久不配合，让小狼放弃了和狼妹玩耍的想法，没一会儿牠就跑开找小伙伴玩闹去了。
枯草窝里只剩下叶知栀一人。
前后清醒了两次，叶知栀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她划动着四肢，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疲惫，应该是大病初愈还没完全康复的后遗症。
叶知栀挪动小脑袋，她现在被狼哥拱得换了个方向仰躺着，只能看到个光秃秃的洞顶，山壁一侧在她头顶，左右也看不清山洞的情形，她只能听到狼崽子们玩闹的声音在她脚底方向。
她跟只仰翻的小乌龟似的，划动四肢好一会儿，
没能成功转个方向，于是想到了翻身，或许换个姿势更容易使劲。
叶知栀并不知道自己实际病了多久，但估算一下，她该学会翻身了。关于人类婴孩的常识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她还是听过的，即使有早有晚的吧，但大都差不离。
她应该远远还没到八个月，可能是五六个月，昨天她已经成功翻过一次身了。
她憋红脸，利用背部的重心，四肢协调，很快就成功翻转过来，但一次也让她气喘吁吁，到底元气大伤了。
叶知栀歇了一会儿，调动全身气力，蛄蛹着挪挪挪，果然趴着更容易使劲，没多久她就成功头脚调换方向，然后昂起头往外张望。
叶知栀躺着的枯草窝地势较高，位于一块微微往上倾斜的巨石上，她可以轻易众览整个山洞。
她悄悄观察。
这个山洞高且大，不知从哪里缝隙透进来光线，并不显昏暗。
洞穴像是天然形成的，就她视线范围内的，足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山洞的地面并不完全平坦，有高高低低的凹凸之势，分布在山壁附近的岩石嶙峋怪状，也有如她所在之处一样的巨石镶嵌在四周，整体是偏深色的泥土石块，零星点缀着一些绿色的草。
洞顶亦是高低不平，石柱悬挂，有的高得她现在的视力都看不到顶的界限，靠近山壁的洞顶又仿佛触手可及。
右前侧的山壁看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知通向哪里。
四只十分显眼的幼狼就在平坦地面打打闹闹，互相抓挠扑咬，不远处，有健壮的成年狼悠闲路过，更多是在趴卧休憩。
叶知栀数了数，发现留在洞里的成年狼比之前多，其中最具存在感的，当属一段距离远的那斜坡最上方卧着的一头大灰狼。
叶知栀对牠印象深刻，哪怕牠此时未站起来，也没有完全看分明，但她能从那庞大的身躯里感受到牠威武霸气的气势。
那便是狼群的王！
叶知栀好奇的盯着看。
这世上估计没谁有她这个奇遇，可以近距离和狼群接触，安生生的待在狼窝里观察。
而且小婴儿的视角，看什么都和看巨物一样，尤其是这会儿，狼王离她越来越近，在她眼中愈发清晰，更加直观的看到，狼王高大健壮如移动小山的身躯，比母狼还更巨大。
她还看到了狼王的眼睛，瞳仁是极淡的黄褐色，锐利，深邃……
！！！
叶知栀倏地瞪圆双眼，呆呆的仰着小脑袋，和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狼王对视，那渗人的压迫力迎面扑来，让她汗毛直竖，全身血液瞬间冰凉，整个人犹如是被猎食者玩弄在爪下的猎物一般，僵硬的一动不动。
如果说叶知栀在母狼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是慈爱的、友善的，那狼王则是完全相反。
那双黄褐色的兽瞳居高临下望着她，是独属于顶级猎食者冰冷凶残的视线，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利齿将她撕扯粉碎。
叶知栀有种强烈的直觉，狼王知道她不是狼崽子！
她的脑中闪过几个大字——
吾命休矣！

第4章
高高的巨石上，还没有狼王脑袋大的人类幼崽和狼王对视，双方一动不动。
不远处嗷呜叫唤扑咬的幼崽并未发现这一幕，而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成年狼，事不关己的舔着狼爪，而后将狼头搁在前爪上，兽瞳微眯。
狼王动了，牠的头垂得更低，离幼崽更近了，巨大的狼头在幼崽的瞳孔里放大。
就在以为牠会张开獠牙将幼崽吞吃入腹时，一声愤怒的嚎叫骤然响起，白色的身影凌空跳跃，快如闪电，转眼就飞奔而至。
而原本百无聊赖卧趴着的狼群，瞬间支棱起头，双瞳发亮的望过来，充分诠释了动物也爱看热闹的本性。
就连压着小伙伴抓挠的小狼也停下动作，抖了抖小耳朵，和小伙伴一同看过去，清澈的眼眸疑惑。
怎么啦？怎么突然要打起来了？
母狼已经到来，牠立在叶知栀的身侧，和狼王对峙，金黄色兽瞳饱含杀气。
“嗷呜——”母狼龇起獠牙，前身微微压低，做出攻击的姿势。
狼王顿住，冰冷的视线消融，随后在母狼的愤怒驱逐下一步步退离巨石。
然而母狼并未就此放过，牠迅速扑上去，獠牙利爪齐上阵，狼王并未反击，而是一味闪躲，牠避开母狼的獠牙，却没避开利爪，不一会儿牠厚实的毛就被爪飞了一簇簇，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直到狼王身上添了好几道抓伤后，母狼才放过牠。
狼王不敢再招惹母狼，在母狼停爪的第一时间就迅速远离，堪称落荒而逃。
一头和狼王长得十分相似，但体型小上一圈且眼皮上有伤疤的灰狼看着灰溜溜回来的狼王，牠咧开嘴，发出嗤——地嘲笑。
狼王狭长的兽眼微眯，倏地扑过去，压着灰狼打。
“嗷嗷嗷呜——”
被训了一顿的灰狼骂骂咧咧的夹着尾巴离开。
不敢对伴侣动手就拿弟弟出气，hetui——
叶知栀并未看到这些“热闹”，她整个人还呆愣着没回过神。
母狼把她叼起来往枯草窝更深走几步，卧倒将幼崽放在两只前爪中间，开始安抚性的舔舐。
全身上下被舔了一遍又一遍的叶知栀依旧没回神，双眼空洞。
噼啪——
轰隆隆——
仿佛炸裂开的闪电声、震耳发聩的雷声骤然接连响起，响彻整个山洞，整个山体震了震，让狼群倏然站起，尾巴绷直，狼眸警惕的望着外头。
幼狼折起耳朵呜呜叫着跑回各自母亲身边。
小狼迅速窜上枯草窝，把脑袋钻入母狼的腹下，肥嘟嘟的狼屁-股露在外头，毛绒绒的尾巴紧夹，整头狼安静不动了。
母狼没理会小狼，牠注意到幼崽有了反应，舔得更快了。
叶知栀是被地动山摇的雷电声震回神的，她无神的双眼渐渐凝光，眼前的画面才映入眼中。
不知何时，山洞的光线昏暗了下来，视线已经看得不分明，只一双泛绿的狼眼格外清晰。
叶知栀“哇——”地一声突然哭了，她嗷嗷大哭，哭得惊天动地，婴儿嘹亮尖锐的奶嚎连山洞外的倾盆大雨声都盖了过去。
说不清是被狼王吓的还是被雷声吓的，叶知栀控制不住的开始自醒来后的第一场哭嚎。
太可怕了！
她一个人类幼崽，跑狼窝里来算怎么回事啊？若无上一世记忆也就算了，不知者无畏，现在要她直面这么凶残的狼……
她想回家呜呜……
叶知栀闭着眼睛嗷嗷哭，小手小脚竖起抱住低垂下来的狼头，不比雨珠小的泪珠滚滚掉落。
听到哭嚎的幼狼把脑袋拔-出来，也顾不得害怕了，牠匍匐爬到前面，挤到叶知栀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发亮的兽眼十分关心，妹，别怕啊。
叶知栀一只手揪住软软的狼毛，哭声未歇。
再次躺下的狼群忍不住抖动耳朵，然后将耳朵埋在爪子下，嗓门好大的狼崽子，嚎得怪模怪样的。
片刻不停的哭声回荡在山洞，久久不绝，从洞口传了出去，但没多远就被滂沱大雨淹没，自然也传不到相隔千里万里的森林外围的人类基地中。
偌大基地无声伫立在森林边缘，淅淅沥沥的大雨将其朦胧笼罩，掩盖住基地内的人类活动。
世界上最神秘的米斯特森林迎来了雨季，而在森林里找寻了两个月的不管是雇佣兵还是官方队伍，都已在雨季到来之前撤离。
坐落在基地最外围的专门给来此国人暂住的旅馆大厅中，一名身形高大却莫名佝偻的男子坐在角落里，他的头发杂乱，双眼布满血丝，久未打理的脸上胡子拉碴。
男人明明正值壮年，头发却已灰白。
两个月前雇佣兵小队找到了那个女人带来她的死讯，而他的女儿却遍寻不到踪迹后，他的头发一夕花白。
叶琅不信他们说的话，他深信他的小知栀还在森林某个角落等着他带她回家，他很懊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和雇佣兵队伍一起，而是在不同方向的另一支队伍中，否则，他就能第一时间找到闺女了。
等他得到消息坚决要回去，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现场被破坏得十分严重，他们以那为范围四处搜寻，没有找
到任何踪迹。
叶琅执意要找下去，为此不惜多次增加筹码。
直至雨季来临。
再是为了钱的，也不愿意在雨季的时候逗留在森林里，没有人愿意赚这个钱，且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找回雇主小女儿的希望渺茫，哪怕连尸骨都找寻不着。
因此，在大雨将至时，所有雇佣兵都离开了。
叶琅神色木然。
盛着温开水的纸杯出现在他面前，但他毫无反应。
同样憔悴的男子见状，坐到叶琅身边，他双手握住纸杯，久久无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中带着温热的纸杯变冷，男子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抬手，拍拍叶琅的肩膀，“节哀。”
屋外风雨交加，雷鸣闪电不断。
叶琅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她还在，她还在等着我带她回家。”
叶琅连那个字都不肯说出口，他的声音嘶哑，嘴唇干到脱皮，“我总觉得听到小知栀在喊她很害怕，她说她想回家……”
“阿琅。”男子打断他的话，不忍道：“你清醒一点，这座森林有多恐怖，你也很清楚，一个才三个月大的孩子，不可能活得下来。”
那个女人都死得这么惨，更何况是一个小婴儿？就算一开始没有葬身兽腹，她独自一人躺在森林里，也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悲惨的死去。
而且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蛇虫鼠蚁，飞禽走兽，湿冷的气候，没吃没喝……不管哪一个都能轻易让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婴儿死亡。
除非有猎食者怜悯，非但没有把幼崽吞吃掉，反而叼回窝抚养。
只是可能吗？米斯特森林的动物，智商奇高，牠们能分辨出种族幼崽。
千百年来人类用尽多少办法，都没法将其探索完全，人类的活动只能在外围区域打转，就这还冒着巨大风险，这片森林每年不知吞吃了多少生命，每个进入此地的人都要先签下生死约。
广袤无垠的森林有数不尽的毒虫，常年不散的瘴雾，比世界上任何地方更凶残更庞大的凶物，也是世界上最齐全最丰富的自然宝库，据说在这里面还能找到传说中已灭绝的物种。
特殊的磁场将这片森林保护了起来，阻隔了人类的窥视。
人类是这片森林里唯一无法长久存活的生物。
或许说，那人没有把小知栀抱进森林，哪怕随便扔在其他地方，都还有活着的机会，只是，这更不可能。
他们紧紧追查在后，那人是走非法渠道进入森林的，而在进入森林时，她就没再遮掩行踪，有人亲眼见到她抱着个婴孩进去了，他们就晚了一步，就再也找不到了。
男子的神色越发悲哀，“你……接受事实吧。”
叶琅缓缓摇头，“小知栀不会就这么离我而去的，她一定还在等我，等着爸爸接她回家……”
“阿琅，发生这样的事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你更要振作起来！你是家里的支柱，嫂子和知言都需要你，他们还在等你回家！”
提到妻儿，叶琅的神色更是苦涩，“我把小知栀弄丢了……”
男子想到嫂子的性格，一阵无言。若不是嫂子在听到小知栀被抱走的时候大受刺-激，精神恍惚下摔下楼梯撞到了头摔折了腿，被强留在医院养伤，她一定会跟过来。至今，关于小知栀的消息还瞒着她。
虽然理智上明白与叶琅无关，但毕竟是他曾经招惹的烂桃花，若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惨烈的死去，嫂子身为孩子母亲，绝对无法接受，很难不怪罪到叶琅身上，哪怕叶琅自己，也没法不自责。
那个女人是叶琅曾经的情人之一，而嫂子是联姻对象，叶琅还算有点心，在结婚前就主动结束身边其他女人的联系。
只是他想好聚好散，那人却不愿意，她不想断了关系，哪怕他结婚了也想继续当他的情人，在数度纠缠无果后，女人没再闹，似是认命的彻底消失在叶琅的世界。
叶琅已将人彻底抛在脑后，他和嫂子在婚后朝夕相处下，渐渐互生感情，叶琅慢慢爱上了各方面无比契合的妻子，从此收心。
如果说大儿子是联姻下结合的产物，那么小女儿就是他们情至浓时爱的结晶。
只是谁能想到，那个失了踪迹的女人，会在暗处日夜盯着他们，数年后，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了他们如此致命的报复。
小知栀没了，兄弟的这个家也要散了。
男子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能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雷声轰鸣接连不断，雨势越下越大，覆盖住了叶琅自喉间短促发出的一声呜咽……

第5章
叶知栀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又狠狠睡了一天，自被偷出来后产生的恐惧不安害怕等负面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甚至叶知栀还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死就死吧，不过小命一条，再惨也不过如此。反正如果不是母狼把她叼回窝，还费劲心思哺育她，她早就不是饿死就是被蛇虫野兽咬死或者冻死病死。
如果被狼群吞吃，也算是还了救命之恩，现在多活一天都是她赚的。
更何况，狼群会不会吃她还不一定。
叶知栀看出来，狼王虽是狼群的最高领袖，但母狼是狼王的伴侣，相当于狼后的存在，是狼群中第二领袖，而第一的狼王有点惧内，四舍五入母狼就是狼群第一权威。
叶知栀回过味来，她觉得狼王并不是真的想吃了她，如果真的有这个想法，她在狼窝里这么长时间，狼王有很多机会让她消失。
她觉得狼王更像是想吓唬她？
对，是吓唬！
即使如此，狼王认出她不是狼崽子，也就是不是牠的崽子是事实，对她没有善意也是事实。
只是碍于母狼才勉强让她待在狼群里。
叶知栀还是很害怕狼王，但她知道，如果她在会走路前被赶出狼群，同样活不下去。
在没有人来救她的时候，待在狼窝里是反而是她的最好选择。
而只要母狼一天还护着她，她就能安稳待在狼群里。
所以叶知栀只要和母狼建立稳定的关系，好好当牠的小崽子，母狼就会一直保护她。
对此叶知栀并不抗拒，她之前面对母狼紧张害怕，那是成年人思维对凶残的掠食者本能的畏惧，但婴幼儿的本能却已习惯了牠的气息，对牠十分依赖。
而这种矛盾，在目睹母狼从天而降为她驱逐狼王的那一幕之后，就已经消失，如今叶知栀对母狼没有了恐惧，只剩依赖。
认知的母狼保护她和亲眼所见母狼保护她给她带来的冲击是不一样的，后者将前者这个模糊的概念具象化，让叶知栀真真切切的认识到，母狼是一心把她当自己的崽子的。
从那刻起，叶知栀的心态也变了，对母狼的隔阂彻底消失，她把自己当成牠的崽子。她是人类，也是母狼的崽子。
叶知栀开始尝试对母狼撒娇，效果显而易见。
母狼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了，甚至在叶知栀试图表达自己的情绪之时，母狼也能很好的理解她的意思。
在母狼的陪伴下，她有了精力继续默默观察生存环境。
从第一滴雨落下，持续到现在，大雨还在一直下，不过只前两天出现雷鸣闪电，之后是一直没有减势的倾盆大雨，甚至于她仿佛感觉到空气变湿润了。
大雨导致投射进山洞的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但足够叶知栀看清山洞的一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试图深入了解狼群。
自下雨后，狼群所有成员都在山洞里休憩。叶知栀数了几遍，总算数出这个狼群共有十五头狼，其中是叶知栀十分眼熟的四头幼崽和三头经常留在洞穴里的年迈狼，其他的都是壮年狼，除了狼王和母狼，剩下的六头狼中，有两对是关系亲密的雌雄伴侣，三头幼崽是牠们的崽子，最后两头是公狼。
叶知栀还很有兴致的给牠们取名。
这两头公狼十分有辨别性，一头是尾巴断了半截的，毛发棕灰色，额部耳廓及背中央毛色更暗，接近黑色，看着是比较稳重的性子。
叶知栀给牠取名叫断尾。
另一头公狼是和狼王一样颜色较浅的灰色，兽瞳亦是同样的黄褐色，腹部及四肢内
侧灰白色，只不过体型比狼王小了一圈，而最明显的是牠的左眼上有一道疤痕，应该是以前被抓伤留下的痕迹。这头狼应当和狼王有十分亲近的关系，叶知栀猜测是同一窝的兄弟。
叶知栀给取了个霸气的名字叫刀疤。
刀疤的性子比较活泼，或者说是有点恶趣味，躺久了会时不时出来走动一下，然后会主动去撩拨正在玩耍的幼崽，惹得幼崽们嗷呜直叫找母狼告状，接着惹毛的母狼会追着刀疤削一顿。
四头幼崽中，叶知栀最熟悉的，就是同窝的狼兄弟了。
可能是这些天身体养得更好了，叶知栀的双眼好似拭去灰尘一般，看东西更加清晰了。她分辨出来，喂养她的母狼并不是她以为的白色毛发，而是银白色，幼狼亦是同样的毛发，十分漂亮，是狼群中颜值最高的。
叶知栀仔细想了想，决定给自己的狼哥取名银一，牠是狼王和狼妈妈的崽子，希望牠长大后也能最强大最厉害，做当之无愧的第一。
其实叶知栀不太分辨得出幼崽的性别，幼崽们现在都是一个样，肉嘟嘟的浑身奶膘，不像长大后，母狼的体型相对比公狼小一圈，而且毛发更加柔顺光滑，看着更眉清目秀一些。只是银一太活泼调皮了，她直觉牠是雄性。
其余三只幼崽，有一只全身深棕灰没有杂色，没什么辨识点，叶知栀给牠取个亲切的名字，叫二棕。
另两只是同窝的小灰狼，其中一只头上有朝下呈三角形的三个白色斑点，叶知栀想了想，斑点不好听，就叫三白，另一只小灰狼的头部有一簇白，不如就叫小白吧。
幼崽不多，但玩耍起来的时候都很活泼，稚嫩的嗷呜声不停，因此整个山洞并不因持续不断的大雨而显得沉闷，反而非常热闹。
牠们并不是单纯的玩耍，而是在锻炼狩猎能力。
不过山洞昏暗的光线，适宜的温度，非常适合睡眠，幼崽们通常发泄完精力后，就会跑回窝里，这个时候就会很安静。
叶知栀基本上睡觉的时间比清醒时多，而随着吃吃睡睡，她一天精神过一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小手小脚更有劲了，原本因生病而导致的瘦弱和肌肤暗沉，此时也有了胖乎乎的婴儿肥和白嫩肤色，可以说，她喝下的每一滴狼奶都没有被辜负。
安静悠扬的山洞生活，仿佛岁月静好。
叶知栀注意到，这些成年狼并不会靠近她这块巨石窝窝，除了幼崽和狼王。
当然，狼王现在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但凡牠有过来的迹象，就会被狼妈妈龇牙警告。
这让叶知栀对狼王的恐惧变成了幸灾乐祸，在再一次见证狼王想过来却被狼妈妈无情驱逐后，她趴在狼妈妈脚边，小脑袋从毛腿探出来，昂着小脸龇起无齿的笑。
活该！谁让牠吓唬她！
狼王：“……？”这小崽子还敢挑衅牠？
叶知栀舒展四肢，坚持不懈的在窝里练习翻身，她要锻炼身体！
不管她能活多久，早早锻炼起来总是好的。
她现在只会翻身，小手小脚支撑不起她的小身板爬行，只能以翻身来锻炼自己的四小身板。练习多了，叶知栀熟练掌握这个技能，她已经能不停顿翻身十二次！
今天的目标就是破记录，连续翻身十三次！
嘿咻！嘿咻！
银狼卧在一旁，纵容的看着她在窝里翻来翻去。
……十一、十二、十三！
艰难的翻过最后一次身，达到目标，叶知栀气喘吁吁，小脸红彤彤。
她双眸晶亮，昂起小脑袋朝银狼稚嫩的叫一声，“嗷呜~”
我腻不腻害！
银狼没发声，但牠给了很好的回应，把翻到牠身边的幼崽扒拉过来舔了舔，以示表扬。
得到鼓励，叶知栀更加振奋，她歇完继续，翻到银狼身边就咔咔笑得灿烂，甚至她给自己增加难度，翻到银狼身上，试图翻山越岭。
银狼全程一动不动，纵容幼崽玩闹。
不过叶知栀的翻身锻炼计划不总是顺利的，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银一和幼崽同伴玩耍的次数变少了，在窝里待的时间更长后，看到叶知栀翻来覆去的时候总会好奇的扰乱。
银一牠盯上了狼妹，这段时间牠对这个同窝妹妹的弱小深有体会。
幼小的牠还记得，在狼爸狼妈都出去狩猎后，牠们在族狼的看顾下在巢穴附近玩耍，狼妹一不小心跑远了，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怒吼，然后牠就看到狼妹被一只可怕的巨虎叼在嘴里迅速消失。
两头族狼愤怒的吼叫着追上去，其余幼崽瑟瑟发抖被另一头族狼叼回窝。
后来过了好久好久，狼妈狼爸带回了狼妹，虽然疑惑狼妹回来后为什么会变了个样，但身上浓浓的狼妈的味道让牠认定这就是牠的狼妹。
这也让牠对狼妹充满同情怜爱，牠可怜的妹，被可怕的巨兽叼走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身上的漂亮毛毛没了，牠变成了秃毛妹，还瘦瘦小小的不会长大，甚至连哭声都弱唧唧的，一天到晚都在睡。现在好不容易精神了，四肢却是软趴趴的，连路都不会走，更别说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了。
妹，可怜的狼妹，该不会残废了吧？
银一探出爪垫，试探的拍拍叶知栀的小胖手。
叶知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从狼哥的眼里看到了同情。
叶知栀又翻了个身仰躺着，她扭头撇一眼身旁滴溜溜盯着她看的银一。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再看一眼。
银一见狼妹半天不翻身了，看她四仰八叉的样子，忍不住用脑袋将她拱起来。
叶知栀顺着那力度翻了个身趴着，但银一还在继续拱。
她忍不住用小肉爪拍了拍，努力将圆溜溜的小肥脑袋往外推。
别闹，我寄几翻。
银一感受到脑门上微弱的力道，牠歪歪头，沉思，恍然大悟，牠知道了！狼妹不是残废了，而是被大老虎吓坏才忘了怎么走路了！
银一四肢一趴，圆鼓鼓的小肚皮贴着枯草窝，咕蛹着爬了一会儿，随后四肢一撑就站了起来，绕着叶知栀转了两圈，而后歪头看她。
妹，学会了吗？
叶知栀O.O
学废了。

第6章
银一见狼妹半天不动，于是趴下蛄蛹站起走路一套教程重复一遍又一遍，不时回头看叶知栀，澄澈的大眼不停地询问——
学会了没？
学会了吗？
叶知栀抬起头看银一，乌溜溜的大眼直瞅着牠，看得出来银一在认真教她学走路，没想到活泼的狼哥还有这么耐心的一面，她十动然拒。
她也很想爬，甚至想站起来两脚直立行走，但这不是有心无力么？她现在还是只软体动物，只能辜负狼哥的厚望了。
银一教了半天，狼妹还是没反应，牠忧愁叹气，这么下去，狼妹以后怎么追得上猎物哟！
小小年纪的牠，开始意识到以后狼妹可能需要靠牠养活了，幼小的身子骤然背上要养家的责任，银一走路的步伐都沉重不少。
银一走到银狼身边，卧在银狼腹部，小脑袋拱来拱去，然后顿住，咕噜咕噜开始喝奶。
牠要快快长大变强壮，尽快狩猎养得起妹妹！
叶知栀刚才运动那么久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一看银一喝奶，就迅速翻翻翻，三两下翻到狼妈妈腹下，找到另一个粮袋大口大口吸起来。
两只幼崽都喝到肚子鼓胀，圆滚滚的看着更加可爱了。
叶知栀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小手还贴着干瘪不少的粮袋。
居安思危。
叶知栀发现，外面连续下了超过半个月的雨，听着还没有减缓的趋势。一开始
她还努力记时间，但山中无岁月，这一天天重复的日子，让她开始混淆记不住时间，不过她非常确定，大雨至少下了十五天。
这让她十分忧虑。
以往在人类社会，要是听说哪个地方连续下个几天的大雨，都会引来洪水泛滥，更别说这里连续那么多天且大雨根本没有减缓的趋势。该不会是进入传说中的雨季了吧？可她没听说国家哪个地区有这样夸张的雨季。
不过想想，这是个书中世界，相当于是平行世界，有什么特殊的气候好像也说得过去？
叶知栀担心会不会引发洪水，但看这山洞里还很干燥的地面，并没有雨水流进来，看来这山洞地势挺高，且处于背风处，而狼群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天气担忧的样子，应该是习惯了，她猜这里至少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气候。
只是狼群在山洞里待久了，她注意到个严重的问题，狼群的进食慢慢变少了。
狼群第一次进食是在第三天，然后是五天，牠们肚子都还鼓鼓的时候，成年狼都会在山洞里走动片刻，互相交流也挺频繁，但慢慢的，狼群的活动变少，一天到晚待在窝里不动弹，明显是减少活动以降低能量消耗。
而幼崽们也再没精力四处打闹跑跑跳跳，基本也窝在窝里走动。
距离牠们上一次进食，应该已经超过十天，叶知栀是眼睁睁看着狼群的肚子干瘪下去的。
看样子大雨前准备的食物，并不足以牠们吃到大雨结束，这让叶知栀十分担心，饿肚子可不好受。
现在的幼崽，也重新喝起狼奶，而不是吃肉食了。
而母狼的奶水也开始不那么充沛，还一下供应两只幼崽的量，现在勉强能吃饱，但估计过不久就要饿肚子了，叶知栀想着自己到底不是亲生的，况且狼哥对她很好，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能不吃就不吃了。
幸好三天后，有了好消息。
外面的雨声小了很多，叶知栀没亲眼看见，但能猜到，雨势变小了。
而狼群接下来的举动，证明了叶知栀的猜测。
狼王站在一块巨石上方，低沉威严的“嗷呜——”一声，回荡在山洞中，狼群当即有了反应，纷纷从窝里走了出来，站在狼王的下方。
银狼舔了舔叶知栀，在叶知栀的目光中，也站起来三两步越下巨石，走到狼王身侧。
没多久，狼王和银狼率着狼群走出山洞，原地留下三头年迈狼。
狼群出去狩猎了，就不用担心再饿肚子。
叶知栀放下心，希望牠们能狩猎很多猎物回来。
她也有兴致继续练习翻身，这些天她担心得，也开始停止运动减少消耗了。
在一旁趴着的银一看到同窝妹妹又在翻来翻去，牠歪歪头，清澈的兽瞳看了一会儿，决定教不会就加入。
牠可以陪妹妹一起玩！
银一嗷呜一声扑上去，倒在窝里四肢扭动撒欢，好像是在模仿叶知栀翻身，然而并不安分的四肢癫乱，将柔贴的枯草掀起，四处飞舞。
被糊了一脸草的叶知栀：“……”果然狗和狼是近亲的说法是有科学依据的，不止是长得相像，连行为也有点像，狼哥，你是和哈士奇有血缘关系吗？
要是能说话，高低她会问一问。
银一将枯草窝拆得七零八落，完了发现，狼妹怎么一动不动了？
头顶枯草的小银狼趴在叶知栀面前，纯然的金瞳大大的疑惑。
妹，你不玩了嘛？
叶知栀：“……”
读懂小银狼疑惑的她内心一本正经的反驳，她可不是在玩，她可是很认真的在锻炼。
于是叶知栀继续翻身，小银狼嗷呜叫着四肢划动。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三头幼崽见状，兴匆匆的跑来，嗷呜嗷呜扑上来，十分有节奏的全身扭动。
不远处的三头年迈狼看到这一幕：“……”啊这。
叶知栀：“……”
不一会儿，另一道稚嫩的小奶音也加入进来。
于是等傍晚时分，狩猎的狼群回来，银狼面对的就是一群拆家的熊孩子。
牠柔软舒适的枯草窝，已经掀得乱七八糟。
幼崽们玩乐过头，累了就直接在枯草堆里睡觉了，没有将窝恢复原状……当然牠们也不知道怎么恢复。
银狼眯起兽瞳，伸出爪子将被枯草掩埋的幼崽一一挖出来。
幼崽们睁着懵懵懂懂的兽瞳，迷迷糊糊片刻，对上狼妈的眼神，瞬间清醒，耳朵折下来，夹着毛茸茸小尾巴颠颠跑走。
银一不知即将大祸临头，牠看到银狼还高兴的甩起尾巴就要扑上去，然后银狼一爪子拍了下来。
银一被拍懵了，昂着小脑袋呆呆的望着狼妈，然后脑门又被拍了一下。
“嗷~呜——”银一委屈的惨叫，而后夹着尾巴迈开小短腿一路嗷呜颠颠往下跑，跑到狼王跟前，蹭着狼王粗壮的前肢。
“嗷呜呜——”
那语调悠扬、感情充沛、一叹三咏的小奶嚎，哪怕叶知栀听不懂狼言狼语，也能听出小银狼充满委屈和告状的小情绪。
显然小银狼找的告状对象没能为牠做主，原本正在走过来的狼王，在小银狼蹭过来后，慢悠悠的转了个方向，往另一旁走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家庭弟位属实了。
“呜——嗷嗷——嗷？”
前爪挂在狼王身上的银一，两只后爪子跟不上狼王的脚步，牠踉跄着跟着走了几步，就骨碌碌摔了个滚圆。
银一：“呜？”
牠一脸懵的趴在地上，望着狼王远去的背影，不嚎了。
终究是错付了。
银一的委屈没持续多久，狼群带了猎物回来，没一会儿牠就屁颠屁颠跑过去大口吃肉了。
叶知栀也已经清醒过来，她眼睁睁看着狼哥被拍头，双眸睁得澄圆，努力将自己表现得很无辜的样子。
她、她也想跑，狼妈面无表情的样子挺可怕的。
乱糟糟的头发中掺着枯草的叶知栀不能说无辜，拆家得算上她一份。
她缩起小手小脚，奶奶的嚎一声：“嗷呜~”
这可不算她的锅，她一开始只想自己玩翻身的嗷！但是幼崽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容易上头，可以理解的吧？
叶知栀企图萌混过关。
银狼不知是不是真被萌到，并没有拍爪子，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
粗粝的狼舌刮痛她的肌肤，叶知栀后知后觉的看到，自己身上尤其小手小腿上，添了好几道红痕，并没有破血丝，只是浅浅破损了一层皮肤。
原来是玩闹的时候幼崽的爪子不小心刮到她了，她那时情绪高昂也没感觉到疼痛。
“噫呜呜噫——”叶知栀可怜巴巴伸出小手小脚给狼妈看，试图和牠商量，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就不打了吧？
狼妈确实没有打牠的想法，舔完幼崽身上的划痕，并没有走进无从下脚的草窝。
银狼的毛发还是湿哒哒的，虽然不再滴水，但湿漉漉的紧贴皮肉。很显然，牠们是冒着雨捕猎。幸好牠们的辛苦没被辜负，不仅带了猎物回来，每头狼都吃了个肚子滚圆。
叶知栀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还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
雨势变小，那是相对前些天的雨而言，实际上还下着中雨。
叶知栀看狼妈这样毛发一撮撮的狼狈，觉得心里挺不好受，为了生存，真是太难了。
银狼用爪子将掀得七零八落的枯草拨成一堆推回窝，不时将一旁的幼崽拨开，叶知栀配合的让开位置好让狼妈收拾窝，她翻到后头，昂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狼尾巴，她蠢蠢欲动，想伸手抱住。
这还是第一次狼妈回到窝里没有马上卧下来将她圈住。她很想和狼妈贴贴，下意识的就发出呼唤的叫声。
稚嫩的奶呼呼的叫声听得心软得都要化了。

第7章
银狼听到幼崽奶奶的撒娇，虽没如她愿躺下来将她圈在腹部，但会回头舔舔幼崽的脑袋。
等银一拖着圆滚滚的肚子回来，草窝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当然没有之前那么柔软服帖，只是看着平整了不少。
银一十分不记仇，已全然忘了被狼妈拍打的委屈，屁颠屁颠的甩着小尾巴围着狼妈转，情绪十分高昂，似乎在为吃到肉而高兴。
要不怎么说是肉食动物呢，哪怕是幼崽，能吃肉绝不会委屈自己喝奶。
叶知栀见狼妈整理好草窝了
还不来抱她，发出委屈的嗷呜声。
娇娇软软，奶味十足。
银一瞬间冲过来，伏在一旁和叶知栀贴贴，清澈的兽瞳眨了眨，好似在问：妹，怎么啦？
叶知栀抱住狼哥，小脑袋却扭着紧紧望向狼妈。
只见银狼过来舔了舔叶知栀的小脸蛋，而后迅速越下巨石，很快消失在叶知栀视线内。
叶知栀难过的哭唧唧。
难道就因为她闯祸了，狼妈妈就实行冷暴力了吗？那还不如也打她几下呢！
就在叶知栀扁着嘴泪眼汪汪的时候，银狼回来了。
再次回来的银狼的毛发不再湿黏黏，而是蓬松的，牠窝在草窝里，拢住叶知栀，用腹部柔软的毛贴着她。
叶知栀紧紧抱住狼妈妈，被银狼气息包围，泪花还没消散，就咧开小嘴笑了起来，她这段时日养的极好，虽说有些缺粮，但没缺叶知栀一口吃的，白嫩嫩的婴儿肥在双颊鼓起颤巍巍的小弧度，乌亮的双瞳水凌凌，小短腿小短手翘起搭在银狼身上，跟粒小蚕豆似的，可爱极了。
叶知栀很喜欢贴在银狼身上，被狼妈妈柔顺厚实的毛发包裹着，会让她有浓浓的安全感。
狼妈也是妈，幼崽宝宝待在妈妈身边，哪会不让崽安心呢？
她哪里还不明白，刚刚狼妈妈一直不靠近她，是因为身上的毛发湿哒哒的，可能是本能担心身上的湿气会影响到幼崽。
如今毛发虽未完全干透，但只有根部有一点点潮湿，狼妈已经等不及，幼崽太黏狼了。
叶知栀安全感爆棚，嗷嗷呜呜的和狼妈银一互动片刻，开心得咔咔笑。
没多久感觉到饿了，她蛄蛹着往下，很快就找到粮袋开始吃奶，小短腿翘得更起劲了。
狼群吃饱顿足，已纷纷回窝休憩，叶知栀吃饱后也睡得很安稳。
当然，狼群并不是饱一顿就不思下一顿了。
第二天凌晨，天色还是暗的，狼群就冒雨出动，再次去狩猎。
叶知栀是突然惊醒，往旁边一摸没摸到银狼，才知道狼群又出去了。
一旁的银一紧贴着她，睡得小呼噜不停，无忧无虑的。
她盯着黑漆漆的洞顶，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小脑袋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等回过神，又忘了自己在想什么。
再回想片刻，困意上涌，抱着银一又睡了。
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大亮，昨天刚吃饱的幼崽们有了兴致玩耍，此时又在平地上扑腾，当然，也有可能昨天被训了不敢再来窝里折腾的原因。
叶知栀一崽在窝里，继续翻身大业，累了就趴下休息，困了再睡一觉。
等到傍晚，叶知栀时不时往外看，想着狼群应该差不多时候回来了。然而今天的狼群回来得特别晚，夜幕降临了许久才见到狼群的踪影。
而回来的狼群相较于昨天氛围轻快，这次气氛低沉凝滞。
叶知栀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趴到巨石边缘，努力抬起头往外看。
狼群空手而归。
这不是个好讯号。
这代表洞穴附近，已经没了供给狼群的猎物。
狼群沉默的回到自己的窝，受氛围影响，幼崽们都有些不安，低声呜呜叫着回到母狼身边。
银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窝，许是想到昨天幼崽的黏糊，牠先在外头将毛发几乎甩干才上来。
看到幼崽趴在边缘这么危险，利齿一咬，小心的把幼崽叼回窝，按在爪下从头舔到尾，然后喂饭。
叶知栀干饭都觉得不香了，担忧的小眼神不时瞥向银狼。
今天没狩到猎物，岂不是会像之前那样十天半个月的没得吃？这可咋办才好？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得，她还是先喝奶奶努力长大吧。
幸好第三天狩猎有了好消息，狼群猎了个大家伙回来，她努力睁大眼睛看，是比狼王还大两倍的猎物，她看像头牛，单是这头猎物就足够狼群饱吃两顿了。
猎物被三头狼拖进一个黑糊糊的洞道里，从她的角度刚好被一块巨石挡住，她猜测那边还有另一个山洞专门用来储存食物。
不好的消息是，为了狩猎这头正值壮年的大牛，有两头狼受了伤，是二棕的狼爸棕大和刀疤叔叔。
棕大的伤更重些，肩胛骨部位被划开了个口子，血肉翻滚，走路姿势都一瘸一拐的了。
刀疤叔叔的腹部被顶了一下，牠避开了牛角没被戳血洞，但撞得有点内伤，走路缓慢，显然伤到了五脏六腑。
这就意味着，狼群狩猎的主力少了两个。
叶知栀心道，都已经持续下了那么多天的雨，总不至于后面还要下那么久，这头猎物应该足够了吧？
然而狼群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叶知栀乐观的想法改变了。
狼群并未因猎到一头牛而停止狩猎，再一次在天未亮的时候又出去了。
两名伤员留在洞里养伤。
这次狼群没狩猎到大的猎物，只猎到一些鼹鼠，看样子是捣了个鼹鼠窝。
而刀疤叔叔歇了一天后，再次加入狩猎。
狼群连续狩猎了六天，其中两天无功而返，第一天填饱了肚子，其他时间猎到的猎物都储存了起来，直到雨势变大，牠们无法外出才停了下来。
这些天的雨势转小，像是老天爷对狼群的怜悯，让牠们有了机会补充食物。
接下来的这场大雨下得更大更久，甚至连续好些天打雷闪电。那雷鸣电闪，仿佛近在耳边，让人无法不担心，这雷电会不会将巢穴所在的山体给劈没，听得叶知栀心悸不已。
这样磅礴的雨天过了一日又一日，在一个傍晚，狼群莫名躁动起来，哪怕无法说话，叶知栀也能感受到牠们激动的情绪。
一开始叶知栀并不知道狼群的异常代表什么意思，山洞外的雨声她听了这么久，已经自动屏蔽掉声音，因此外面的雨势变小，乃至后半夜睡梦中淅淅沥沥的雨没了，叶知栀都没注意到。
直到第二天狼群出动，连幼狼们都兴奋的嗷呜着跑出山洞，叶知栀才知道外面的雨停了。
叶知栀也跟着振奋起来。
这两个多月，狼群的食物不够，她的口粮没那么充沛，她为了省点口粮，是尽量少吃多睡。
而且除了被叼去方便，她就没离开过这个枯草窝。
叶知栀感觉山洞的潮气阴暗都被驱散，连空气都清新不少，她也好想出去放风。
自醒来到现在，她还没出过山洞。
整个山洞静悄悄的，连年迈狼也出去了，只剩她一个崽。
叶知栀蠢蠢欲动，她对身下这一亩三分地十分熟悉，银一和银狼每次下巨石，都是从右侧下的，那是一个坡度不大的斜坡。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她的手脚更加有力，虽然还不能支撑起她小身板爬行，但是能让她双手配合双腿“蹬蹬蹬”往前窜了！
叶知栀新会了个技能，就把旧技能抛在脑后。
毕竟技能的变化就意味着“进化”，她再多练练，就能熟练掌握爬行技能。
等她会爬了，离走路还远吗？
想到这，叶知栀更加激动。
她撅着小屁屁，一拱一拱的往斜坡爬，和小虫子爬行的样子不能说不相似。
但她的放风大计，并不顺利。
在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爬下坡，正再接再厉时，她有点小紧绷的脏兮兮小棉衣一紧，就整个人悬空了。
“昂？”
叶知栀疑惑的歪头，但看不到叼着她回窝的狼是哪头。
大狼将叶知栀放回草窝，她的一番努力瞬间归零。
叶知栀抬起头，叼她回窝的是狼群里最年迈的族狼，牠的身体和五感都已退化，由内而外散发出老态，一双兽瞳不见锐利凶残，而是充满慈和。
许是想起山洞里还有只崽，老狼中途转悠回来看顾她了。
“啊嗷嗷嗷嗷呜嗷呜！”
狼奶奶，我也想出去！
叶知栀不停的指着外面，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老狼不知听没听懂，并没给出回应，不过狼直接趴在了一旁，头面向着她，温和的兽眼看着她。
叶知栀：“……”她觉得是听懂了，甚至为了不让她爬下去，专门盯着她了。
她试着再往下爬，但刚出枯草窝的范围，就被老狼用头顶回去，连给她下窝的机会都没有。
叶知栀尝试像向狼妈撒娇一样，对狼奶奶撒娇，而狼奶奶目光依旧
和蔼可亲，却完全没让她出去放风的念头。
她气呼呼，小脸蛋鼓成河豚。
哼，她很快就会长大了！等她长大了谁也阻止不了她出去玩！

第8章
幼狼们在山洞外玩了大半天，才在族狼的催促下意犹未尽的跑回来。牠们身上的毛发湿哒哒的，进山洞前扭着肥溜溜的小身板，甩走不知从哪儿沾来的雨水，憨态可掬。
牠们把软软的毛发甩了半干，接着还兴奋的继续在山洞里追逐打闹。
叶知栀看得眼睛都红了。
委屈的。
幼儿是个直觉系，在感应到身边的气息很安全自己是被无限纵容宠溺着的后，一点点小情绪都会无限放大。
现在叶知栀就是这样。
她觉得所有幼崽都跑出去玩了，就留她一个崽在窝里……宝宝委屈，宝宝想哭。
还是银一后来注意到上头的幼崽，牠跑到叶知栀身边，舔舔她的脑袋，仿佛在问怎么了？
叶知栀浑身气息都是灰暗的，丧丧的，若是动漫场景，还可以看到她头顶一片小乌云，正淅淅沥沥下着雨。她提不起兴致回应银一，充满渴望的大眼一直盯着洞口的方向。
银一歪歪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狼妹看，牠沉思、恍然大悟。
原来狼妹也想出去玩！
银一却没想过这层，毕竟狼妹已经忘了怎么走路，哪里还能出去？
银一思索片刻，随后往叶知栀面前一趴，扭头看向她。
“嗷呜——”
叶知栀被挡住视线后，才将目光落到银一身上，红通通的眼睛疑惑的眨了眨，浓密且弯翘的睫毛还沾着颗晶莹泪珠。
银一再次叫了一声，蓬松的尾巴朝她甩了甩，拂过她的脸颊。
叶知栀很快就明白牠的意思，她的双眼瞬间亮起来，整个人也开始恢复色彩。
“嗷呜！”
她响亮的大叫一声回应，小身板往银一身上扑，没一会儿整个崽就伏在银一背上，她小手抱着狼颈，小短腿夹在两边，软软的奶乎乎的又叫了两声：“嗷呜呜~”
狼哥你真好！狼哥我准备好啦！
银一在叶知栀趴好后，就开始站起来。
牠虽然比叶知栀大了两圈，但到底只是几个月大的幼崽，此时驮起实心的小幼崽，让牠肥短的四肢颤颤巍巍，好不容易站起来四肢还歪了几步才站稳。
叶知栀看着小小只，但这段时间吃吃睡睡加锻炼，每一块肉肉都分量十足。
银一迈着沉重的步伐往下走，一旁的老狼在幼崽们放风回来后就走开了，并没有狼阻止牠们。
银一平日里很活泼的性子，此时却看起来格外稳重，没有说把叶知栀颠下来，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负担太重，牠活泼不起来。
叶知栀趴在幼狼并不壮硕的背上，抱着脖子两边，兴奋地抬起头，晶亮的双眼往前张望。
她成功下了巨石，很快就来到幼崽们玩耍得最多的平地上。
三只幼崽见状，兴奋的跑过来，围着银一兄妹俩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几声稚嫩嗷呜。
叶知栀也嗷呜回应。
银一记挂着狼妹是想出去玩，因此脚步不停，坚定的往洞口方向走去。
三只幼崽跟在四周，一会儿跑前一会跑后，看上去比较稳重的三白则稳稳跟在身侧，时不时用柔软的尾巴扫一扫叶知栀的小腿肚。
叶知栀高兴得笑出一口粉嫩的牙床。
拐过一簇石柱，前面光线更亮了，叶知栀仿佛看到一个泛着光晕的洞口，眼见她们就要走近，一声警告的威严的低吼突然响起。
幼崽们一个激灵，脚步瞬间停下。
两头老狼迈步走过来，从喉间发出短促的声音。
叶知栀听出意思了，牠们在阻拦她们出去。
果然银一牠们被唬住了，二棕和小白已经夹着尾巴往回跑，三白也慢悠悠转身。
叶知栀不高兴的撅起小嘴，狼哥带她出去也不行吗？
正要抗议，叶知栀突然一个激灵打了个小小喷嚏。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越靠近洞口，气温越低，她感觉到了凉意，这里的温度比巨石那边差了好些度。
降温了？！叶知栀下意识扭头望向洞口。
老狼又是一声低吼。
银一不知是担心狼妹还是不敢反抗，犹豫了下，还是转了个方向，驮着沉甸甸的狼妹往回走。
叶知栀这回没说话，她的小脸趴在银一的颈背，半边小肉脸埋进毛茸茸里，表情凝重。
许是觉得不能带狼妹出去心有内疚，银一并没有马上回窝，而是驮着狼妹在山洞里走来走去。
只要不出去，族狼并不会阻止幼崽们在巢穴里的活动。
叶知栀见状，暂时抛却心事，仔细观察山洞环境。
她在巨石上看到的视野，其实只能看到个大致轮廓，石柱巨石，凹凸不平的地势，这些都能造成很多视线盲角，现在她看到有好多个大坑，也看清了山洞里确实有两个昏暗的通道。
银一还没走完整个山洞，牠的四肢已经开始发颤，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叶知栀能感觉到身下的狼哥肉肉在颤动，她低低呜一声，示意狼哥回窝。
银一便转身回窝，坚强的坚持回到枯草窝才将叶知栀放下来。
银一四肢一瘫趴在草窝里，咧开嘴急促喘气，一副累趴的样子。
叶知栀从银一背上爬下来，趴在狼哥身边，主动用头蹭蹭表示感谢。
虽然她后面心里压着事提不起兴致，也没能成功出山洞，但她还是很感谢狼哥带她在洞里散心。
银一显然很高兴，尾巴都甩了起来，主动回应舔叶知栀一脸口水。
两只崽并排趴在窝里，十分和谐，银一似乎精力消耗没了，趴着趴着，兽眼闭了起来，只时不时甩下尾巴。
叶知栀翻个身挨着银一躺着，她睡不着，心里沉重之极。
她怎么会没想到？
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果说之前的雨季是秋季，那即将到来的，就是冬季了。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御寒工具。
枯草窝，薄薄的小被子，薄薄的小纯棉衣，即便把纯自动的一大一小恒温毛毯也就是狼妈狼哥也算上……
这么点保暖装备，她如何渡过整个冬季？怎么可能安稳渡过寒冷的冬天，哪怕十几度就能轻易让她这脆弱的小身板狗带。
叶知栀不敢奢望这里的冬季会像南方那样温暖如春。一场大雨一下就是两个多月，等到了冬天，还不定怎么样。
山洞再恒温，叶知栀也不敢乐观，她不敢奢望，冬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还会维持在这个温度上。
难怪族狼不让她出去，在她还没感受到气温的变化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换季了。
而她没有毛毛御寒，很容易着凉，在这个没有药物的荒郊野岭，叶知栀要是生病了，可比渡劫还难熬过去。
叶知栀重新观察四周，虽说是背风处，但这个山洞实在太大了，等到冬天，很可能不会太保温。
叶知栀忧心忡忡。
她想不出要怎么解决这个即将到来的困境。
就算有想法，她这个连爬都还没学会的幼崽，也没法付诸行动。
叶知栀有些慌，下意识就想找狼妈抱抱，然而狼妈又和狼群出去狩猎了还没回来，她只好抱狼哥聊以慰藉。
那么重的病她都生生熬过来了，而且一个人类崽崽在狼群里也活得好好的，没被吃掉。难不成还真能活生生被冻死？
叶知栀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是想妈妈。
狼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叶知栀翘首以盼，然而这天直到夜幕降临，天黑了好久好久，也不见狼群回来。
一开始叶知栀还能安慰自己，马上要冬天了，昼短夜长，是天黑得早。
叶知栀一直等到深夜，也没有听到狼群回来的动静。
似是感觉到了叶知栀的不安，银一贴着叶知栀，狼舌不停地舔她的脑袋，蓬松的狼尾巴折回来给她抱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安抚的声音。
叶知栀一直等到实在熬不下去了，才带着不安的心睡过去。
等醒过来时天色大亮，她第一时间就是左右张望。
狩猎的狼群依旧没回来。
这还是自她醒过来第一次，狩猎的狼群跨夜没回来。
叶知栀心中十分担忧，不知道狼群是什么情况，是
附近已经没了充足猎物只能越跑越远，还是狩猎时遇到困难？
而留守狼里，除了她没有狼表现出狼群久久未归焦虑的样子，仿佛习以为常，反倒显得叶知栀杞人忧天。
她只好放下担心。
在一旁无聊扑腾的银一，看到叶知栀醒来，高兴的甩了甩尾巴，头拱了拱她，然后趴在她面前。
叶知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银一特地等在这里，就是为了驮她下去玩。
叶知栀的心暖呼呼，狼哥怎么这么好啊！
但就在她想扑上去时，她发现自己手脚发软，没什么力气。
叶知栀的小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她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昨天晚上她只顾担心狼群和可能到来的寒冷天气，反而把身体需求忽略了。
好饿！
意识到这点，叶知栀更虚了，她决定不玩了，于是拒绝狼哥的邀请。
银一扭头看她，低低催促几声，似是不解，久久未等到狼妹爬上来，牠站起来，低头拱拱叶知栀。
叶知栀虚弱的呜一声。
她不能再玩了，万一今天狼妈还没回来，她得保存能量，减少消耗。
叶知栀试过更饿的滋味，对现在的饿意还能忍受，但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
可能是久久没见银一兄妹下来，三只幼崽屁颠屁颠跑上来，拱拱银一，拱拱叶知栀，催促牠们赶紧下来一起玩。
叶知栀再次拒绝。
三只幼崽见两崽召唤不下来，便在一旁追逐打闹玩耍，玩着玩着就滚下巨石窝跑到下面玩了。银一没有加入其中，牠趴在狼妹旁边，担忧看着突然变得虚弱的狼妹，时不时呜呜几声。
叶知栀一开始还有回应，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渐渐回应不动。
好饿，好饿……
她的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吃的，叶知栀觉得，她不用担忧会被冻死，因为她可能会在那之前先饿死。
银一拱了拱叶知栀，更加焦急忧虑，狼妹现在这个样子，让牠想起前段时间昏睡不醒的样子，狼妹不会又生病了吧？
银一急得转圈，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站在巨石边缘，仰头嚎叫——
“嗷呜——”
不一会儿留守的老狼出现在巨石上。
“嗷嗷呜——”银一朝老狼焦急的呜呜叫，想让牠帮忙看看狼妹。
老狼低头嗅了嗅叶知栀，没闻到有异常的气味，但看她虚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了悟。
牠低低叫了一声，就转身离开巨石。
银一似乎明白了牠的意思，趴在一旁目送牠离开。
不多时，老狼回来了，牠口中衔着一块东西，近看才认出这是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生肉，虽没生出虫子，但她闻到了些微腐败的味道。
这块不知谁藏起来的生肉，被老狼放到叶知栀面前。
“呕——”
腥臭的气味钻入鼻翼，意识到那是给她的食物，叶知栀没有任何食欲，反而十分想吐。
她哪怕饿死，也不生吃这种生肉！
呕——
她退避三舍，抗拒让她有力气挪了个位置继续趴。
叶知栀侧头干呕好几下，什么也吐不出来。
银一歪歪头，十分不解，狼妹怎么不吃？
老狼亦不解，这可是牠特地省下来的口粮，为什么不吃？
叶知栀两眼泪花，就算她忍着恶心吃，也咬不动啊，她还是个没长牙的小崽子，她怕自己吃了，会更快去找阎王爷报道。
叶知栀扭头朝老狼露出粉嫩的牙龈。
老狼明悟，这个怪模怪样的小狼崽子虽然一百多个昼夜大了，但她还只能喝奶不能吃肉。

第9章
老狼衔肉离开了。
银一趴在叶知栀身边紧贴着牠，低低嗷呜，仿佛在问，为什么不吃肉？
叶知栀无声回应，她吃不下啊……
饿……
也好渴……
叶知栀不停的蠕动干巴巴的小嘴，她觉得如果给她喝点水，会更好受。
她以前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人体在不摄入水分的情况下，大概只能活3-7天，她觉得以自己的体质，能坚持到第三天就不错了。
叶知栀努力想告知狼哥，她想喝水。
喝了水应该能坚持更久。
但是语言不通，她虚弱的嗷嗷几声，银一并不理解她的意思。
银一能听出叶知栀想要东西的意思，但牠不清楚她想要什么，急得打转。
叶知栀努力做出吸吮、喝水这类动作。
狼是怎么喝水来着？
叶知栀想半天，想到狗喝水的样子，伸出小舌头做出舔水的动作。
银一看着叶知栀干到脱皮的小嘴，不知是终于理解了还是想到其他，牠突然转身跑了下去，迅速消失在叶知栀的视线中。
……希望狼哥能理解她的意思。
叶知栀努力转移注意力，她饿得头晕脑胀，两眼昏花，仿佛回到了那天刚在森林里醒来的时候，那时她也是现在这种感受。
狼妈什么时候回来……
叶知栀浑身难受得想哭，但哭不出来，哭也是要气力的。
她仿佛等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她熬不住闭上眼，努力保持大脑清醒的时候，银一跑回来了。
牠的嘴里咬着一段枯枝，近看枯枝中有条裂缝凹陷，上面积着一汪清水。
银一的跑动较快，途中溢出了部分，但还能让叶知栀喝上两三口，银一跑到叶知栀跟前，将枯枝上的水倒在叶知栀的嘴巴上。
叶知栀突然被唇边的凉意惊醒，她不停咂嘴，急切的将唇角濡湿的液体吞咽的同时，刷地睁开眼。
“嗷！”
叶知栀伸出手抓住不断靠近的枯枝，自己来将还剩的一点水倒入口中。
冰凉的水滋润了她干涸的嘴，虽然她真正只喝到一小口，但这一小口让她仿佛注入了生命力，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叶知栀顾不得这水干不干净，她朝银一嗷呜几声——
狼哥，我还想要！
银一这次很快就领悟叶知栀的意思了，牠转身又跑。
叶知栀眼巴巴等着银一再带回来救命水。
她舔舔唇周，仿佛感受到了甘甜，她猜这水是雨季时积下来的水。不知道喝了会不会闹肚子……算了，闹肚子总好过脱水而死。
银一这次是带着幼崽部队出去找水的，牠们多找枯枝里的积水，其次叶子上的水，连老狼也跟着咬了一大块枯木回来，虽然大部分都消耗在路上，但狼多力量大，积少成多，没多久叶知栀的小肚子就鼓起来了。
她喝了一肚子的水。
银一看狼妹的肚子鼓起来特别高兴，以为狼妹喝水喝饱就不会虚弱了。
其实没多久，叶知栀就又感觉到饿了，且越来越明显。
这些水并无营养，只能解渴不能解饿，她还很担心这些冰凉的并且可能有不少微生物的水会不会刺激到她脆弱的肠胃，万一导致生病，她可就完了。
幸好等了一小会儿，只感觉到肠胃蠕动，咕咕咕叫了片刻，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她整个人都凉飕飕的，忍不住抱住银一暖身子。
叶知栀又开始虚弱了，她闭上眼，企图用睡眠抵消饥饿感，但饿得她烧心燎肺，根本睡不好，她没睡多久就被那无处不在的饥饿折磨醒，然后再强迫自己继续睡，如此循环往复。
再一次醒过来，叶知栀怎么也睡不着，她两眼呆滞无神，小脑袋缓慢转动，现在什么时辰了？狼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眼前发黑——噢，是天还没亮。
两天两夜了，狼群回来了吗？
没有。
这个时候叶知栀恨不得自己是一头狼，狼崽们可以好几天不吃东西，可人类崽子不行啊。
叶知栀望眼欲穿。
狼妈是不是忘了牠还有个崽嗷嗷待哺？
叶知栀无精打采的睁着眼睛，贴身抱着小暖炉一样的狼哥，山洞一片昏暗寂静她也不害怕。
好饿啊……
她没吵醒狼哥，狼哥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叶知栀以为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时，度日如年地熬到天亮。
今天难得的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些微寒凉，连带的洞穴里也十分明亮。
叶知栀更加虚弱了，两天两夜像是吸走了她所有精气神，她好
不容易养的白嫩嫩肌肤开始泛黄，小脸颊的婴儿肥肉眼可见的缩了一大圈。
银一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拱叶知栀，她勉强回应一声，就趴着一动不动，再也叫唤不出来。
饿……
叶知栀觉得自己能挨过三天挨不过第四天第五天。
没想到狼群会这么久都不回来，她不会活生生饿死吧？
银一看了看叶知栀，带着狼崽们跑出去，没多久叼回来一汪汪水给叶知栀喝。
叶知栀勉强喝几口，依旧很虚弱的样子。
银一的兽瞳明显担忧，不解昨天喝完水就精神起来的狼妹怎么现在喝完水还是不精神，牠呜呜叫唤几声，又带着狼崽们跑出去。
这会儿三头老狼也同幼崽出了山洞，洞里只剩叶知栀一崽，安静得只能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巢穴充满狼群的气味标记，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巢穴外附近虽是狼群的领地，却不是绝对安全，否则银狼和狼王的另一个崽也不会在出来放风的时候被闯入领地的巨虎叼走。
经过此事，老狼将幼崽们看得更紧，在外面的时候寸步不离，当然其中一头老狼并不会跑得太远，而是在巢穴附近打转，省得有其他猎食者偷偷潜入山洞。
除此之外，便是寻找新鲜的食物了。
在狼群的认知里，叶知栀只是个长得比较另类的狼崽子，而只有刚出生的狼崽，才会片刻离不开母狼，需要母狼哺乳，过了一段时间狼崽长大一点能吃肉，就长得更快了。
牠们哪里能想到，已经出生一百多个昼夜的崽子，弱得连刚出生的狼都不如？
老狼还从没见过活了这么多个昼夜的狼崽子居然连牙都还没长出来，只能吃奶不能吃肉，也没见过只两三个昼夜不进食，就虚弱得仿佛随时夭折的狼崽。
母狼都不在，没法给幼崽喂奶，老狼只能在看顾其他幼崽的同时，尽量跑远点寻找新鲜的食物，想着喂幼崽喝点猎物鲜血。
不管是老狼还是幼狼，此时都意识到叶知栀需要的是能入口的食物。
牠们在洞穴附近到处翻找，这里已经很难找到小猎物，否则狼群也不会跑那么远，牠们便把认为能入口的东西都翻找出来。
两小时后，有所收获的老幼狼们跑回巢穴。
幼狼们不知道钻哪里去了，一身脏污，泥泞腐叶黏在毛发上，便是甩起小身板的毛也没能将全部污泥甩开。
幼崽们也等不及了，牠们随便甩甩就迫不及待的冲向叶知栀，将找到的食物一一放到叶知栀面前。
银一用头拱叶知栀，想让她吃东西。
叶知栀努力睁大眼睛看，幼崽们找的食物大多是一只只已经死翘翘的她分辨不出品种的虫子，长得奇形怪状，应该是从枯枝腐叶石头缝隙里翻出来的，黑漆漆的壳和细长的腿沾满腐污。
那些虫子且不说有毒没毒，她也啃不动。
最显眼的就是一直像老鼠的小动物，有她两只拳头那么大。
这只类鼠动物，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圆豆眼，正正对着她。它的身上有块血淋淋的致命伤口，显然是被老狼一口咬死的。
叶知栀盯着那伤口看，想起动物的血似乎可以补充点能量，但看那脏兮兮的类鼠，叶知栀就控制不住的反胃，她在想，是什么都不吃死得更晚，还是抛开人类的包袱去生喝那点血能让她再挣扎一下。
但看那毛发湿淋淋的还沾着脏污，再想到那身上说不定携带有多少种病菌，叶知栀：“……”不行，她接受不了。
叶知栀一口气泄了，眼前一花，差点以为自己魂魄升天。
好饿……
叶知栀连思考都吃力，满脑子只有一个饿字。
她耗尽自己所剩无几的精力，努力撑开眼皮，不敢让自己彻底昏睡过去，她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活着，好难啊……
突然，一头老狼在洞口高高嚎叫几声，没多久，幼崽也激动的嗷嗷起来。
叶知栀一开始以为是错觉，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没听错。
留守狼表现得很兴奋，狼群回来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
狼群！！
叶知栀好似瞬间回光返照，她刷地抬起头。
许是感应到留守狼的千呼万唤，在这天下午，洞口处率先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奔而来。
叶知栀看到那道虚影越来越近，急切的一连声嗷嗷嗷，总结起来就是——
妈妈妈，救救救，饿饿饿！！！

第10章
银狼回到领地附近的时候听到留守狼的呼唤，率先脱离狩猎部队回到巢穴，牠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叶知栀面前，感应到幼崽急切的嗷嗷叫唤，当即卧倒在幼崽身侧。
叶知栀无比迅速的找到粮袋，猛狼吞吃。
咕噜，咕噜咕噜。
狼崽和两头老狼围成一圈看幼崽嗷嗷喝奶，做出类似欣慰的表情，尾巴还开心的甩了甩。
牠们为这脆弱的幼崽操碎心，以为差点又要夭折一个崽，还好熬过来了。
干瘪不少的小肚子慢慢膨胀，叶知栀肚子里有粮了，被饥饿占据的脑子才回归几分理智，她只吃了平时的二分之一奶量就坚强停下，一方面是几天没吃胃口变小了，另一方面是突然暴饮暴食好像对肠胃更不好，所以缓过阵后，叶知栀努力控制住了食量。
她终于活过来了！
叶知栀贴在狼妈身上，虚弱的嗷嗷委屈。
她整整饿了三天两夜，差一点就魂归故里。
狼妈舔着幼崽，眼中有着歉意，似乎是没想到幼崽这么不禁饿。
狼妈也是第一次和幼崽分别这么久，牠把幼崽当成狼崽子，而狼崽子也只有刚出生那一两个月完全离不开母狼，没想到这个幼崽，比刚出生的崽子还脆弱。
也幸亏这次狼群在离开巢穴奔走一天一夜的地方就遇到了猎物群，否则狼群走得更远，就赶不回来了。
但凡再晚个一两天，叶知栀可能真会活生生饿死。
这就意味着，狼妈无法再长时间离开巢穴去狩猎。
银狼意识到这点，当即做出选择。
这对狼群可不是个好消息。
狼群中参与狩猎的健壮成年狼和需要抚养的老幼狼一半一半。
因此狼群的养家压力很大，银狼被幼崽牵绊住，在接下来的狩猎活动中参与的作用会变小，狩猎的压力就更大了。
叶知栀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啊啊嗷嗷的和狼妈说了一会儿，强调狼妈下次狩猎尽量不要再那么久，出去个一两天就要记得回来喂崽啊。
她熬三天两夜是极限了。
叶知栀呜呜几声，眼皮沉重，大脑困顿，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银狼圈住变得瘦弱的幼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再次舔了舔脑袋。
老狼将其他幼崽都驱赶下去，没打扰她们休息，原本银一扒拉在银狼身上凑近盯着妹妹，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没忍住颠颠跑下去和其他幼崽去迎狼群。
狼群狩猎队伍回来了，带回来许多猎物，足够老狼幼狼饱餐一顿并且储存部分食物，因此忙得热火朝天。
老狼幼狼埋头吃着狼群拖回来的猎物，壮年狼则将剩余猎物藏好。
狼王朝巨石窝窝走过来，但还没到巨石，觉察到的银狼一个凌厉眼神看过来，狼王的身躯一僵，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开。
注意到这一幕的刀疤咧嘴，正要发出嘲笑，但突然想起曾经挨过的打，瞬间止住，导致表情怪模怪样。
狼王眯起兽眼，从刀疤旁边经过时，给了刀疤一爪子。
莫名挨了一爪子的刀疤龇牙咧嘴，牠这次又没嘲笑出声，干嘛又打牠？
狼王回到自己的临时窝里，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不虞的气息。
原本那个巨石窝窝是牠和老婆的窝，自从老婆怀孕生崽后，牠就被分窝临时住在另一块泥石斜坡上，现在崽子都大了，牠还不能回去，都怪那个小崽子。
叶知栀不知道狼王的郁闷，她抱着狼妈安心睡觉，中途眼睛还没睁开，就摸索着找粮吃一顿，吃着吃着又沉睡过去。
睡眠最能修复人体机能，叶知栀饿得狠了，身体器官遭到破坏，本能会促使她多沉睡恢复。因此叶知栀基本上一直在睡觉，短暂醒来发现狼妈还在，迷迷糊糊的她没多想，直接猛吃一顿，吃完又继续睡，有时人
还没清醒就下意识找吃，仿佛回到两个多月前刚刚醒过来的那段时间。
如此过了三天，叶知栀彻底清醒，手脚力气回来了些，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而叶知栀才发现，此时狼妈还在窝里。她醒来天色不早了，心道狼群出去狩猎时基本都是天还没亮就出去，怎么这次这么晚还没出发？
难道冬季还没雨季那么漫长？所以不需要储存更多的食物？
此时叶知栀还没意识到，狼群大部队早已出去。
银一见狼妹恢复精神，用头拱了拱她，然后趴在她面前，扭头望着她，尾巴还甩了甩。
显然还记挂着前些天的驮崽运动，对此仍意犹未尽。
叶知栀也很喜欢，一天到晚在窝里待着她也腻了，她兴奋的爬到狼哥背上稳稳趴好。
这会儿狼哥轻轻松松就站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叶知栀已经没那么实心了的缘故。她在雨季时养出来的那些小膘肉，已经饿没了。当然也可能狼哥更加强壮了。
“嗷嗷呜——”叶知栀不忘和狼妈打声招呼，我和狼哥去玩啦！
银狼趴在窝里，甩了下尾巴算是回应，牠很喜欢看幼崽活泼的样子，这意味着幼崽更健康，不易夭折。
银一再次驮起妹妹溜溜哒往下走，在平地扑腾的三只幼崽跑过来，挨挨蹭蹭，嗷呜叫着围绕叶知栀打转。
银一呜呜回应，语调飞扬，牠昂首挺胸，驮着叶知栀走得非常神气。
二棕甩着尾巴追上去，三白瞥一眼弟弟小白，像是嫌弃的移开眼，快步跟在银一身边。
叶知栀从牠们的叫声表现理解出意思，大概是——
三崽：我也想驮妹妹，我也想驮妹妹。
银一：这是我的妹妹，你们驮自己的弟弟妹妹吧。
二棕：我没有呀！让我也玩！
三白：嫌弃，还是这个与众不同的崽妹好玩。
小白：嗷呜？
叶知栀骑着狼哥被幼崽们簇拥着在山洞里打转，她左右张望，发现山洞静悄悄的，狼群居然没在！
牠们出去狩猎了？！狼妈没去！狼妈是意识到她这个崽离不开牠了吗？
叶知栀感动得泪眼汪汪，狼妈真好！等等！狼妈不去狩猎，到了冬天够食物吗？叶知栀可不希望狼妈因为自己而饿肚子，她最能明白饿肚子的感受了，并不希望狼妈也如此煎熬。
叶知栀示意狼哥进储存食物的小洞道看看，她看到有两头很大的猎物，还有好些小猎物，她不知道狼群的具体食量，但按一头狼二十斤肉计算，能吃六七顿了。
叶知栀这才安心点，有粮就不慌。
这一天，叶知栀是在幼崽们的背上渡过的，她将整个山洞的角角落落都逛遍了。
幼崽们听了老狼的警告，估计明白出去对孱弱的妹妹不好，就没执着驮她出巢穴玩。
叶知栀并不是真不懂事，知道外面的天气对她不友好，她也不闹着非要出去。
放风哪有小命重要？更别说今天的温度比之前更低了。
到了第二天，银狼一大早不见踪影，显然见幼崽彻底恢复过来，就跑出去狩猎了。
叶知栀此时已不担心狼妈会忘崽。她知道狼妈很快就会回来。
叶知栀今天依旧是在幼崽们的背上渡过的，一群幼狼轮流背着她继续探索山洞。
银一牠们显然对这个游戏还乐此不疲。
她们玩闹到中午，银一驮叶知栀回窝，她抱着银一饱饱睡了一觉，醒来没多久，就看到银狼出现在山洞里，牠竟然提前回来了！
叶知栀兴奋的嗷嗷召唤。
银狼今天出去，狩猎到一只傻狍子，这只狍子变成幼崽们的零嘴，四头幼狼围着银狼嗷嗷叫，牠将狍子放到洞口侧边的一条凹道里，这条道远离牠们的窝，距离洞口近空气流通，很快就能散走气味，狼群们在洞里的时候一向在这里进食。
银狼撕下一块腿部肉，退开后幼狼一拥而上撕咬猎物。
此时叶知栀还未意识到自己要面对什么，在知道银狼回来后不停的发出奶奶的叫唤，见到银狼走过来还软乎乎的露出无齿的笑。
即便看到银狼嘴里衔着一块生肉，也只是疑惑一瞬，继而嗷呜召唤。
银狼没走马上回窝圈幼崽，而是卧在枯草窝边缘，用爪子和獠牙将一块一两斤大的生肉撕成细条条。
叶知栀惦记着吃奶，但她更好奇银狼在做什么。她一拱一拱的咕蛹过去，趴在银狼的前肢上张望。
叶知栀还没见过狼群进食，牠们并不会在窝里附近进食，而是在山洞远离狼群窝的地方，叶知栀在进入其中一个数米长的凹道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气味，就知道那是狼群进食的地方。
所以狼妈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做肉干给狼哥留零嘴？可是现在马上冬天，还能晒干吗？还是做风干肉？
银狼将肉块全部撕碎，血淋淋的一小堆，随后将身旁的幼崽扒拉过来。
叶知栀只觉得一阵漂移，她整个人就趴在银狼的两爪中间，一堆红彤彤的生肉条就在她眼前。
“？？！！！”
叶知栀意识到了什么，她蓦地睁圆眼。
这是给她吃的？！
所以这是知道她没牙，特地撕得这么碎给她吃！
叶知栀十分感动，然后蛄蛹着一蹬一蹬爬走。
她不要吃生肉！

第11章
蹬腿爬行的叶知栀爬得不快，干脆往地上一趴，一个翻身又一个翻身，这下前所未有的快，迅速离了银狼一米远。
然而刚离得远一点，就被银狼扒拉回来，推着她的小身板让她去吃肉。
叶知栀翻身再翻身，刚远一点又被扒拉回来。
银狼意识到幼崽的不配合，一爪子将她摁住，然后将肉丝咬起放幼崽嘴里。
叶知栀像是仰翻的小乌龟，四肢乱划，却怎么都翻不了身。
她紧闭嘴巴，左右摇晃。
她不吃生肉！
不吃不吃不吃！
银狼感应到幼崽强烈的抵抗情绪，不解的歪歪头，牠不理解幼崽为什么不吃肉。
在牠的认知里，这个时候的幼崽已经可以自己撕扯肉吃了，想到幼崽没长牙，银狼才会这么耐心的一点点撕碎。
狼是肉食动物，哪怕是幼崽，也对肉食情有独钟，能吃肉的时候绝不吃奶，怎么这只幼崽如此特立独行？连肉都不爱吃？
银狼忧心忡忡，幼崽这么脆弱，还这么挑食，这样下去，夭折的风险更大。
在狼的本能中，多吃肉能强壮身体。只有变得更加强壮，才能活下去。
也许是没吃过肉不知道肉的美味？
银狼的爪垫移了位置，摁住她的整个额头连同眼睛部位，用另一爪子勾住两条肉丝放到叶知栀嘴巴上，收起利爪用爪垫一糊。
眼前一黑还没法甩头的叶知栀紧咬嘴巴，坚决不张嘴。
幼崽的唇周脸上被糊了一层血丝，若是不看细节还以为是凶杀现场，但是被糊了一脸血的人类小崽子在银狼的狼爪下，四肢翘起，在半空活泼乱划。
不要吃生肉！不吃不吃不要吃！
银狼摁了半天，肉不进分毫，见幼崽这么抗拒，实在塞不进去，便放弃了。
牠担忧的望着爪下的幼崽，明明和同胞的兄弟差不多大，小银狼十分活泼健壮，食肉量是同龄狼里最大的，这只幼崽还脆弱得一爪子都承受不住，个头还这么小个，体型和兄弟差了那么多，偏偏还挑食。
这么个小崽子，怎么才能长大？
银狼为幼崽操碎心。
叶知栀的四肢还在划动，一心只想着抵抗，没多久只觉得头部一轻，额头上的五指山已被挪开，嘴巴也没有被黏糊糊摁住的感觉了。
她悄咪咪睁开一条缝，还没看清就赶紧闭上，过一会儿又悄咪咪睁开，然后看到银狼垂头看着她，狼眸中明显十分忧虑。
“呜——”叶知栀知道自己让狼担心了，但她不是真的狼崽子，而是人类崽子，她真没法接受生啃吃肉，不管是心里还是生理都没法接受。哪怕人类祖先也曾过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她不想退化成原始人类啊！
银狼低下头，狼舌舔着幼崽的脸蛋，将那肉丝糊出来的红色血迹尽数舔走。
脏兮兮的小崽子恢复白白净净。
在银狼给叶知栀企图喂肉的时候，银一等四只小狼崽子已经分吃完猎物。
银一的肚子更加圆滚滚，跑动起来的时候一
颤一颤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牠跑回窝，兴致高昂的嗷呜叫，一双带着圆弧度的狼眸第一时间就看到窝边的一堆碎肉，明明已经吃得肚子滚圆，却还眼馋的看了又看，意犹未尽还想吃。
最后这些肉还是进了银一的肚子里，牠吃的时候还不时张望看看叶知栀，显然牠知道这堆肉是给谁的。牠的狼眸里十分同情怜悯。
这么美味的肉肉都吃不了，狼妹真是太可怜了。
叶知栀不知银一在想什么，她不吃肉，只能吃奶了，这会儿正趴在银狼的腹部，小肚子一吸一鼓的嘬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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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是这天晚上半夜回来的。
叶知栀不知道牠们什么时候出去，但根据以往经验，应该是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也就是说，牠们这次出去将近五天的时间。
狼群的动静把叶知栀惊醒，银狼悄无声息的站起来离开窝，感觉到凉意的她抱紧银一。
山洞黑漆漆的，她的视线看不清，只隐约看到一个个黑乎乎的轮廓。
叶知栀支着耳朵努力听动静，狼群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深夜安静的环境里，稍微一点动静就能被无限放大，她隐约能听到狼群压低的兴奋的嚎叫，以及放下猎物时沉闷的声响。
叶知栀推测，这次狼群狩猎收获颇丰。
她由衷感到高兴，狼群的食物越多，就越能生存下去。
不多时，一头比黑暗更黑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走来，叶知栀并不感到害怕，还主动低低的嗷呜召唤，因为她知道这是狼妈。
银狼卧倒将两只幼崽圈起来，本还感觉到些微冷的叶知栀瞬间回暖。
她蹭了蹭银狼柔软的腹部，安心睡了过去。
但天蒙蒙亮的时候，叶知栀就被冷醒，银狼才刚离开不久，暖乎乎的窝很快就冰凉。
窝里只有叶知栀和狼哥相依偎着入眠，她把自己搭在外面的小手小脚缩进毛茸茸里，不忘揪住狼哥的尾巴企图把狼哥扒拉得更近。
银一的眼睛未睁开，牠挪了挪躯体，几乎将叶知栀的小身板压的严严实实。
叶知栀这才感觉到回暖。
她转了转脑袋，没被毛茸茸盖住的脸蛋冰冰凉凉。
这些天里，银狼只在巢穴里寸步不离陪了叶知栀三天，确认她脱离随时夭折状态后，就开始早出晚归的日子。虽说巢穴领地附近没有什么猎物，但银狼走得更远一些，没有猎物群，也能找到一两只猎物，这些猎物就成了幼崽的食物。
狼群此时也出去了。
天气更冷了，这一晚上就骤降好几度，叶知栀估计现在温度不超过十五度，想来外面更冷。
这个温度她都有点受不住，要是继续降温，可怎么过？
叶知栀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冬天，这才刚刚开始。
幸好天亮之后出了太阳，没多久温度上升了一点，叶知栀这次拒绝了狼哥想继续驮她玩的想法。
银一见狼妹不愿意下去玩，禁不住其他幼崽的呼唤，屁颠屁颠跑下去和其他幼崽玩耍。
叶知栀在窝里也没闲着，她不停的运动小手小脚，锻炼翻身，一蹬一蹬的爬行，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
渡过了饥饿危机，如何保暖是她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山洞所有地方叶知栀这几天都探索完了，她所在的这块巨石可以说位置是最好的，地势高，位于巢穴最深处。
狼身上都有厚重的皮毛，牠们待在窝里就能安然渡过冬天，所以山洞里并无御寒工具。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火，但且不说山洞里有没有干柴枯草，她这小手也做不到钻木取火。
叶知栀看着自己的小手，张开短小五指再合上，还蛮有力度，但也做不了什么。
可能是她不是病着就是饿着，哪怕再努力吃喝锻炼，小手上也没什么肉，不过也不像难民一样只剩皮包骨。
钻木取火只能等她再长大一点后尝试。叶知栀绞尽脑汁，也只能把目光放在窝里。
这些枯草，是不是能织成个毯子御寒？
叶知栀趴在窝里，昂起头，用手抓了一把枯草。好不容易重新压得柔顺服帖的草窝，变得毛躁。
她心虚的拍了拍，觉得狼妈回来看到可能又会生气了。但是为了保暖，挨打就挨打吧！
叶知栀小时候可是学过编织的，虽然这不是毛线，也没有长针，但编织嘛，一通百通。她十分自信，拔起一根根草，将其薅直。
叶知栀认不出这是什么草，不像是柔软的枯草叶子，反而有点像叶根，垫在窝里久了，变得很柔软。
她竖排放，横排交叉穿过去。
刚开始手指不太听话，但经过一番努力，成功穿过一根草。
叶知栀笑眯眼，这不是很简单嘛！
她也顾不得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行动了，反正整个窝里只有她一个人类，不会被别人看到，狼群看不出什么，就不会被看出怪异。
为了弄到保暖工具，她拼了！
就是趴着弄好累，她得时时刻刻昂着头。叶知栀不停的蠕动变换姿势，然后她突然发现，她能坐起来了！
想想也是，她是五月二号出生的，现在要入冬了，也到了可以坐的年纪。
叶知栀一个激动，身形不稳直直往后仰，四仰八叉倒在窝里。
她挣扎片刻，才重新坐起来。
叶知栀岔开两条小短腿，头和身体的重心往前，一个没注意前倾过头往前栽，又成功倒下。
叶知栀：“……”这是个技术活。
她试了几次，终于找到绝佳位置绝佳姿势成功坐稳。
叶知栀靠在石壁上，小短腿上放着织了三根歪歪扭扭的预备草被，她抽来一根草接着编织。
可能是坐着没再运动，叶知栀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凉飕飕。她将自己脏兮兮的小包被裹得更紧。
原本这条小被子被她当做裙子裹着咯吱窝以下，现在她将小脑袋也裹起来了。
小包被的一角是兜帽款式的，她戴在头上，一阵折腾裹裹裹，把自己全身都裹了起来，只露出脸和两只小手。
叶知栀这时感到十分庆幸，还好她不是光溜溜被扔的，不然她得裸、奔了。
叶知栀对身上的小棉衣和小包被十分珍惜，不出意外，这将伴随到她走出丛林。

第12章
一个上午的时间，叶知栀织了一指节的宽度，她毫不气馁，现在她已经有经验了，下午能织得更快！
叶知栀坐累了，身子一歪咕蛹了下就躺好。
等她睡一会儿，醒来再战！
银一心里记挂狼妹，时不时跑上来看看她。
见狼妹在玩枯草，也没阻止，反正狼妈看到后不过是拍一顿，牠到时肯定护着狼妹。
等再上来发现狼妹睡着了，牠爬上窝，想着狼妹睡觉喜欢抱着牠，就三两下窜过去，紧靠着狼妹趴卧着。
叶知栀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温暖，下意识就张手抱住贴着。她的小手一松，紧紧抓着的东西掉到银一面前。
银一看着那一块枯草，认出这是狼妹折腾半天弄出来的东西，好奇的伸出爪子勾了勾。
整得奇奇怪怪的，这是什么？让我康康。
于是等叶知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上午的心血被拆得七零八落，成为银一爪下死不瞑目的一堆碎草。
叶知栀：“……”
她对上银一无辜的双眼，幼崽的兽瞳圆润水灵灵，懵懂纯然，看着无害，容易让人忘记牠们实际是可怕的猎食者。
叶知栀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牠了。
叶知栀重新编织，速度确实比上午快了不少。
银一在一旁趴着看，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耳朵不时折了下。
叶知栀没空理会牠，专注编织，等到了傍晚，觉得狼妈差不多要回来后，连忙将自己织了巴掌大的东西塞进枯草里，然后将弄乱的地方抚平。
见银一还在，还盯着她藏东西的地方看，叶知栀嗷呜几声，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不能把我的成果再弄坏了啊！
银一嗷呜回应，好似听懂了一般。
叶知栀担心的多看几眼，见狼哥没有去翻找出来的迹象，才勉强放心。
哪怕叶知栀再努力恢复，银狼回来的时候，也能看出窝里乱糟糟的，不过对上两只崽无辜的表情，牠就当做不知道了，反正这种程度不影响休息。
叶知栀经过两天努力，终于
织出一张能把她盖住的草被。
虽然很薄，看上去歪歪扭扭，一看就不保暖，但，聊胜于无。
装备又增加了一个√
叶知栀高兴得嗷呜翻滚，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织出来的，为此她两只小手手可遭罪了，使用过度，又红又累又痛，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银一虽不知狼妹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但不影响牠跟着一起，牠倒在窝里跟着高兴的嗷嗷打滚。
叶知栀才乐了没多久，就乐极生悲。
接下来的气温，不再是一点点下降，而是秒降。
不过是又过了一天，山洞的温度就冷到刺骨。
叶知栀冷得瑟瑟发抖。
她千辛万苦织出来的草被毫无用处。
可谓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005。
原本还能出去玩的银一，这会儿只能片刻不离叶知栀，牠透过毛发接触能感觉到她冰凉的体温。
银一这才想起来，狼妹已经变成光秃秃的狼妹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她的毛发有长出来，就头顶这点毛根本没法保暖，不能保暖，就意味着狼妹可能渡不过越来越寒冷的气候。
银一忍不住担忧。
“嗷呜——”
此时银狼不在，只有银一一崽给叶知栀取暖，叶知栀只有紧贴银一的心口有点暖意，四肢和脑袋都是冷冰冰，她冷得唇色都变了，脑阔一抽一抽的疼。
叶知栀知道，这是生病的征兆。
尽管她十分注意，但她还是着凉了。
幸亏银狼这天回来得很早，牠抖落身上的寒凉回到窝，就觉察到幼崽的异样。
银狼似是不敢置信，牠好不容易养活回来的崽，怎么一下子又这么虚弱了？
叶知栀钻在银一身下哆哆嗦嗦，虚睁的目光看到银狼回来，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抖着嗓子叫一声。
银狼将幼崽圈在怀里，不停的舔着叶知栀冰凉的脸蛋。
牠这才意识到，幼崽不耐冷。
银狼这些天早出晚归，并未觉察到这点，反而是一直相伴的银一先发觉她怕冷。
这意味着，牠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幼崽，即将面临一个新的生存困境。
叶知栀整个人埋进银狼的前肢窝，小脑袋挤进两个爪子之间，整个小身板被压在狼身下，这才勉强没觉得冷。
银狼保持着前肢屈起的姿势，给幼崽搭起一个小空间，不至于被牠挤压扁。
她的脑袋上还戴着小包被的帽兜，勉强挡住无处不在的冷空气。
还好狼妈今天回来得早，她身子慢慢回暖后，生病的征兆减缓许多。
她应该不会再感冒了吧？睡了一觉精神许多的叶知栀将自己缩得更深，若不是还要呼吸，她恨不得整个崽都埋进去。
果然恒温毛毯还得看狼妈，狼哥的小身板还是太小了，虽然小狼的体温更高，但是还是没有大厚毛毯暖。
如果整个冬天都是这个温度，那她还是可以安然渡过的。
叶知栀这么想着，结果现实给她重度一击。
当天下午气温降得更低了。
哪怕是银狼也不能时刻给她全然的温暖。
叶知栀无比清晰的认知到，冬季已经来临。
在她没有看到的山洞之外，天际飘飘扬扬洒下白茫茫的雪花。山林的枝叶大部分依然青翠，却已慢慢点染纯白。
寒风凛冽，大雪飘摇。
无边无际的森林万籁寂静，所有动物不是藏在洞穴树洞中窝冬，就是在无声回窝的路上。
白雪落在世间万物上，很快就白茫茫的一片，地面上，数只动物身披风雪，快速移动，在积雪浅浅覆盖一层的脚下留下一道道爪印，片刻后又被白雪覆盖，了无痕迹。
外出狩猎的狼群裹着风雪咬着猎物正往巢穴奔走。
牠们在簌簌白雪下得更大之际回到巢穴。
狼群抖落一身雪水，拖着猎物踱步进入山洞。
冷冽的风呼啸。
哪怕在山洞里面，也能听到外面呜呜怪叫的风声。
这是狼群的冬季来临之前的最后一次狩猎，接下来，牠们就只能待在山洞里窝冬，等待来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叶知栀此时无瑕关注狼群的状况。
她好冷，好冷。
此时山洞外的温度已经低于零度，山洞的温度体感不高于十度，而气温还在继续降。
听说雪融化的时候气温是最低的，现在下雪时候的温度都已经承受不住。她无法想象，自己能怎么熬得过去，她也可能熬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管是人还是狼，都得吃五谷杂粮，也需要解决生理问题。这个时候对叶知栀来说是最难熬的。每一次都像是渡劫，但叶知栀不可能不喝奶，饱着肚子挨冷，总比又冷又饿强。
叶知栀的脑袋更疼了，她浑身都冰凉，冷至刺骨，已经开始鼻塞咳嗽。
细细弱弱，声音几不可闻。
她昏昏沉沉的睡着，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呜咽。
狼王终于得到回窝的允许，是因为需要牠给幼崽取暖。
银狼和一头小狼崽已经不能让叶栀子随时保暖。
但叶知栀却不知道狼王此时卧在她身侧供她取暖，不然她指定会害怕。
叶知栀很冷很冷，哪怕是躺在暖烘烘毛茸茸的狼妈身上，抱着同样暖烘烘的狼兄弟，贴着小山一样巨大的狼王身躯，她还是很冷。
这种冷无处不在，四面八方而来，深入骨髓。
还有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体温……叶知栀本能感到不安。
但狼妈和银一的体温气味一直在她身边安抚着她。
叶知栀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恍惚间看到狼王就窝卧在她身边。但她以为是生病产生的错觉，很快就闭上眼哼哼唧唧，她的头好痛好痛，浑身好像泡在蒸汽里，热得她直冒汗。
没一会儿又冷得她直发抖。
叶知栀到底还是冻病了，这会儿正发着高热。
她的脸红彤通通，整个人好似从水里出来一样，浑身汗涔涔。
银狼用狼舌不停的舔舐着她的头和脸，舔去她发出来的汗。
嫩滑的脸蛋部位被一而再的反复舔，刺痛的感觉越来明显，让叶知栀有片刻清醒。
她扭开头，微微挣扎一下，无神的目光凝聚，她略略睁大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狼王。
“……”原来不是错觉！叶知栀吃惊都没什么力气，连害怕的情绪都没了。
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哪怕只是一场轻微的生病，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治疗方法的幼崽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她能熬过前面那一次生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次的严寒和病痛。
她这时候想，被狼王吃掉也没什么，反正她都要死了，就当是还狼妈的救命之恩了……不过能不能等她死了之后再吃？她挺怕痛的……
叶知栀仅清醒一会儿，很快就意识迷糊，全身更加难受，又冷又热，连骨头都开始刺疼。
她快要死了。
叶知栀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冻死了。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要那么快睡过去。
不知还有没有再次投胎的机会。
只是，好不甘心啊……
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
叶知栀念念不忘，她还没见过这辈子疼爱她的家人，在家里短短三个月不到，她的眼睛还看不分明，她还没见过他们真正的样子呢……
笨手笨脚的爸爸，香香软软的妈妈，还有会在大晚上偷偷溜进房间抱她的小哥哥……不知道她不在了后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狼妈也对她很好啦，对她来说，救了她很多次、养育着她的狼妈已经是自己的养母了。
她还没报答狼妈的恩情呢……还有狼哥……
“嗷呜——”银狼发出凄婉的嚎叫，宛若一个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声音哀绝。
叶知栀的眼睛已经沉重得睁不开了，她努力张开小手指，想抓住银狼的毛发，她想和狼妈妈说不要难过，这几个月她过得很开心，她很高兴能做牠的崽子……以后她不在了，也……也要……

第13章
“嗷——”
银狼似乎意识到牠的幼崽这次可能熬不过去了，发出悲怆的嚎叫，在山洞中久久回响。
牠叫得更加凄厉，垂头不停的拱着幼崽，
温热的狼舌不停的舔舐冰凉的小脸。
然而不管怎么舔，幼崽都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仿佛风中火烛，随时熄灭。
银一也低低嚎叫，牠努力贴得更紧，不停的叫唤，企图得到回应。
银狼的眼中含泪，牠看向狼王，低低的呜叫，那双哀求的眼瞳，仿佛在说：救救她，救救我们的孩子。
狼王的表情十分凝重。
牠盯着这个幼崽，又看了看十分悲伤难过的老婆和孩子。
狼王的气息沉凝。
片刻后，牠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嗷——呜——”
随着狼王一声低沉的吼叫，喉间持续发出短促的声音，狼群从各个角落走了出来。
牠们踏上了巨石。母狼们叼着自己的幼崽进了草窝，挨挨挤挤的卧倒，形成厚厚的肉垫，而公狼们则站在草窝四周，四肢跪地，圈成一堵密实的肉墙，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风。
幼小而脆弱的幼崽陷入容积并不大的毛茸茸海里，她嵌在狼与狼紧贴的小缝隙中，上头一只只幼崽将她遮掩的密密实实，只留鼻子一点小空隙呼吸。
狼王却没有加入其中，牠在狼群上来的时候就走了出来，深深看了一眼毛茸茸堆，微伏下身子，迅速冲出山洞，转眼消失在风雪中。
森林的冬季更加寒冷，大雪昼夜不停的下着，积雪越来越厚。这样的环境对狼群来说十分恶劣，无人知晓狼王跑出去的目的，牠这一去，数天不见踪影。
那无处不在的冷风被堵在肉墙之外，叶知栀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
叶知栀冰凉的小身板没多久渐渐回暖，她的呼吸仍微弱，好歹还在呼吸。
虽然她未再清醒过来，但银狼喂食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用尽全力嘬奶。
这说明幼崽本能还在挣扎求生，只要能吃下东西，就还有存活的希望。
而狼群也并不想放弃这只幼崽的生命。
寒风呜呜地吹，雪越落越大，地面枝丫积了厚厚的雪。
大雪整整下了七天七夜，此时积雪已有一米多厚，更深的地方达两三米。
狼群并不惧怕寒冷，但这却是狼群窝冬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雪季期间并不会有猎物外出，牠们无处狩猎，另一方面，就是外面暗藏的危险无处不在了。
哪怕狼群本能会趋避危险，但一旦陷进深坑，就再也爬不出来。
所以如无必要，狼群并不会出去，而是留在巢穴里窝冬。
此时整片森林都裹上一层素白，低矮的山石草木被压在层层冰雪中。
风雪中的森林万籁寂静，仿佛没有任何生灵存在，一片虚无。
咔嚓——
拳头粗的枝丫不堪积雪重负，断枝掉落，砸入雪堆中。
咔嚓——
又是一声响，这次却是什么东西踩断枯枝的声音。
重重积雪中，蓦地传来动静，铺在地面的雪堆似乎被什么东西耸动，簌簌推向两边。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头猛兽在雪中走动。
那双黄褐色的兽瞳显露在外，不一会儿露出更多行迹。
那是前些天出走的狼王。
狼王虽然身躯庞大，但有些地方的积雪已经几乎能将牠掩埋。
牠高高昂起头，淌着积雪一步步走来，牠的背上积了不少雪，纷纷扬扬的大雪扑面，让牠微微眯起兽眼。
若从高处看，能看到狼王走过的地方在积雪中淌出了一条由远及近的弯弯曲曲的道。
而雪道的两边和脚下，纯白中透着一点鲜红。
那是狼王躯体摩擦积雪留下的血痕。
这一切皆彰显着，狼王受了很严重的伤。
狼王浑身气息凶悍，狼眸中凶残之色未褪，显然不久前曾经历过一场大战。
牠走路的步伐微拐，明显腿部也受了伤。
不多时，狼王走到了积雪薄弱处，庞大的身躯露出更多庐山真面目，而在无暇的白中，那一身灰色皮毛上沾结的鲜红血迹异常显眼。
狼王却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牠脚步不停，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很快，牠就在一处斜坡停下，牠扬起爪子刨着雪，冰雪飞扬，很快就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狼王只刨出容牠进去的大小就停下爪子，垂头走了进去。
高大的狼王裹袭着一身风雪走进山洞，牠在洞口甩飞身上的冰雪，一丝不苟的灰色毛发此时杂乱不堪，沾着不少凝固的血块，仿佛确认了周围安全，狼王警惕的神情微微放松，黄褐色的竖瞳凶残血腥之色慢慢消散。
牠快步跳跃，很快就来到巨石上的狼窝旁。
一旁的刀疤看到狼王的到来，微垂着头让开了位置，让狼王进来。
狼王到了虚弱的幼崽跟前，近前了看才发现，牠微微开合的嘴里咬着一株长着三四颗深蓝色果子的植物。
银狼注意到狼王回来的时候，兽瞳变得很亮，仿佛狼王回来了，幼崽就有救了一般，牠已经看到了狼王带回来的东西。
不仅是银狼，其他狼看到狼王衔回来的果实，一时有些躁动。
狼群并不知道哪些植物是药材，哪些东西有什么作用，但狼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基因，本能会告诉牠们什么植物不能碰，什么植物可以治疗伤口，什么植物果实对身体好。
而这种蓝色果实，狼的本能催促牠们，要赶紧吞吃，这是能让身体变得更加强壮的东西。
就比如狼王，牠幼时曾机缘巧合下遇到过，并且成功吃下两颗，长大后牠的体格变得更高大，四肢更加强壮有力。
但在狼王和狼后的威慑下，再是垂涎也没狼敢轻举妄动。
这种果子只在冬季初雪至的时候结果，不仅长在危险边缘，成熟前附近还会有许多凶残的猎食者守着。而且同一个地方长过一次，下一年不定什么时候会再长。
狼王是直接去了牠知道的有这种果实的地方，其实牠本不抱希望，毕竟在牠吃下果实之后的好几个雪季，牠都曾去附近蹲守，但一直没有再结果，后来就没再去。
也许是幼崽命不该绝，牠此番过去，竟发现附近有凶兽，狼王便知这个雪季结果了。
狼群洞穴位于人类划分的中央区和外围区之间，属于中央区的边缘地带，而中央区里凶兽无数，致命的毒虫，绞杀动物的植物……各个都是顶级猎手，处处是凶险。
狼群中，唯有狼王敢孤身一狼进入这区域而全身而退，哪怕是第二战力的银狼，也不敢轻易涉足。
哪怕到了冬天，这些暗藏的杀机也会隐没在纯白无瑕的雪地中，猝不及防的就给你致命一击。
蓝色果实的植株则生长在中央区里一处天坑坑壁上，平日里无人问津，数年一开花结果，则会引来强者争夺。
狼王到来的时候已经挺晚，果实早已成熟，而至今未被采摘，皆因正在抢夺它的猎食者实力相当，一时没有分出胜负。
狼王来的时机刚刚好。
附近的猎食者在那之前已经被这两位猎食者驱逐走，只有牠一头狼偷偷潜伏了进来。
牠无声无息，趴在雪地里等待两位猎食者两败俱伤。
就在刚分出胜负之际，狼王动了，牠的身躯快如闪电，勾爪在坑壁上如履平地，迅速将果实咬紧嘴里，然后迅速撤离。
毫无意外，偷袭成功的狼王遭到追杀，尽管途中身负重伤，但最终是狼王取得胜利，成功将果实带了回来。
狼王垂下头，将嘴里的植物果实放下，落在幼崽惨白的脸侧。
在狼王离开期间，幼崽始终是仿佛下一刻要断气，但始终吊着一口气。
银狼毫不犹豫抬爪，将其中一粒果子推进幼崽的嘴里。
因被狼王一直衔在口中，果子表皮并不冰冷，且果子本身并不坚硬，很快就被压成汁，深蓝色的汁水顺着唇瓣流下。
已经重度沉睡的幼崽仿佛感觉到活命的希望，本能的她下意识努力吸吮。
幼崽有吞吃的举动，让银狼的兽瞳愈发明亮，牠当即把其他果子也推入幼崽口中。
叶知栀吞咽的时候，四只幼崽趴在两侧，狼舌舔着她的唇周，将溢出来的果汁舔进嘴里，不浪费分毫。
待果实完全被吞吃完，狼群安静下来。
刚远离的热源再度靠近，叶知栀努力抱紧汲取温暖，沉沉的睡了过去。
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幼崽吃下狼王带回来的蓝果汁液后，那仿佛
随时熄灭的风中火烛，明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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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栀没想到自己还有清醒过来的一天，她以为自己会夭折，活活冻到睡死过去。
仅仅是天气骤降的第二天，她就承受不住的生生冻厥过去，她是直接倒在了大雪降临的第二天。
往后更加漫长的冬季，叶知栀知道自己是熬不过去了。虽然很不甘心，但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冻死也挺好，她不会感受到什么疼痛。
她苦中作乐的想，等被狼王吞吃，说不定她这咔吃脆的幼崽版冰淇淋口感会让狼王觉得十分满意呢！
然而现在，她再度有了意识。
叶知栀的眼睛缓缓转动，起初是朦胧的一片，她甚至忍不住想，不会是又投胎了吧？
老天爷这得多偏爱她，才会让她带着记忆一而再的投胎转世？
她刚这么想着，脸上有什么轻飘飘的绒毛拂过，掠过她的鼻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这一发出声音，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动了动。
……难怪她一直觉得沉甸甸的，虽然不至于让她呼吸困难，但还挺有分量。
叶知栀的脸上一阵湿濡，被眼前的小东西舔舐着，她看见一片银白，恍惚间以为是时间重启，重新回到了她刚在狼窝里醒来的时候。
“呜——”
叶知栀听到熟悉的呼唤的低低叫声，下意识弱弱的哼唧一声。
得到回应，凑得极近的银一抬起狼头，高兴的嗷呜叫唤。
叶知栀这才看清，趴在她身上的是狼哥，是又长大了一圈的狼哥。
她既没有重新投胎，也没有回到过去，她没死，还顽强的清醒了过来。
但她这次醒来，全身暖融融的，没有感到一丝寒冷，就连身体那无处不在的疼痛不适也在能忍受的范围，症状比之前减轻了许多。
山洞内的光线有点昏暗，隐约能听到风雪呼啸的声音，显而易见外面依旧天寒地冻，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暖和的。
为什么呢？
叶知栀想不通。
她身子没动，陷在毛茸茸里的小脑袋努力转了转。
身下的“床”一起一伏的，四面八方全是毛茸茸铸成的“墙”。
她躺在狼妈和一个狼姨紧贴的柔软腹部之间，身上银一包裹着她，身侧二棕、三白和小白挤在边边角角的空隙里，柔软的尾巴搭在她身上，呼噜呼噜的睡得香。
可以说，除了鼻子上留了缝隙给她呼吸，她全身已经被毛茸茸包围了。
狼群里很多狼都挤在这个巨石窝里，原本挺大的空间，这会儿显得特别拥挤。
叶知栀的眼眶热热的。
她从未想过，狼群会为了幼崽不冻死做到这个程度。
原本牠们能各自躺自己的窝里舒服的窝冬，现在却挨挨挤挤在一块儿，叶知栀只看到一角，就知道牠们躺得并不舒服，但牠们并无烦躁不满的情绪。
叶知栀也想不到狼群会用这个方法给她取暖。
或许，这就是动物自身的生存之道吧……
自从给狼群取了名字，她就尝试接纳狼群的存在，叶知栀同狼群生活那么久之后，早就平常心对待了，她不再害怕这些同伴，打从心里认可了牠们。
叶知栀细细观察那么久，就觉得狼群之间就好像是另一个社会，牠们也会互相交流，也会打打闹闹，会做出表达情绪的各种表情动作和发出不同的声音。
而这就是狼群的语言。
叶知栀试图去分析牠们的语言，弄清牠们表达的意思，然后学以致用，以便融入狼群。
尽管如此，人类和狼的区别，叶知栀一直区分得很开。
这个时候她却想，或许有时候不用区分这么开，她应该平等的对待每一头狼，牠们不仅仅是动物，也是她的家人，朋友。
叶知栀努力伸手，想抱住趴在她身上的银狼。
两旁的幼崽似乎觉察到她的小手伸了出来，圆滚滚暖乎乎的小身板抬起一压，便将她的小手压在身下，力求不让她有一丝冷到的机会。
再度被毛茸茸层层包裹，叶知栀慢慢闭上眼，唇角微微翘起。
真好。
她活下来了。

第14章
叶知栀醒了没多久，暖融融的安逸氛围让她很快又沉睡过去。这次她睡得很安稳，再不用担心自己醒不过来。
山洞内光线昏暗，被狼王挖开的洞口没多久就已冰封上。山洞很大，狼群并不担心久了会觉得呼吸困难，更何况牠们本能会隔段时间把洞口挖开一个小口子通风。
此时山洞很安静，就连好动的幼崽们都很懂事的乖乖趴在叶知栀身上当肉毯子。
充当肉墙的其他狼亦是一动不动的跪伏着，狼头抵在另一头狼身上闭着眼睛休憩。
唯有银狼，估摸着时间要给幼崽喂奶了，会小心翼翼调整姿势，用前爪把幼崽拨到自己的腹部下，粮袋对着她，同时不忘把其她幼崽弄过来，生怕她冷着。
幼崽又昏睡了半个月，但这次昏睡，不会再让银狼担忧得闭不上眼，牠能感觉到，幼崽的呼吸一天平稳过一天。
幼崽的喝奶量也慢慢增加，身体的异常症状在消退。
这一切皆意味着，幼崽正在好转，牠不会再次失去牠的崽了。
这天银狼再次给叶知栀喂奶。
熟悉的奶腥味窜入鼻翼，她下意识张开小嘴一把叼住，努力嘬了嘬。
温热的奶香从喉咙入胃，小小的肚子一吸一吸的慢慢鼓起。
叶知栀吸着奶的时候，浓密且弯翘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仿佛睡足了觉，她这次终于清醒了过来，大脑还没开始转动，她的小手主动搭在粮袋上，吸得更用力了。
叶知栀的确还饿着，于是用力嘬奶，咕噜咕噜的努力喝，喝到肚子鼓胀，已经到了喉咙，她才停下，仰头望向一直垂头看着她的银狼。
叶知栀咧开嘴，重新恢复明亮的大眼睛弯成漂亮月牙儿，她发出自冬季以来的第一声奶奶的呼声——
“嗷呜——”虽然不是中气十足，但音调清亮，奶呼呼的，甜甜的，仿佛甜进心里。
银狼金色的瞳孔仿佛氤氲了一层水汽，牠垂下头，舔了舔幼崽的头顶，再舔舔消瘦的小脸颊。
叶知栀努力抬起头主动回蹭。
“呜——”
银狼低低的回应。
“嗷嗷——”趴在叶知栀身边的银一不甘寂寞，嗷嗷叫出声，凸显存在感。
叶知栀扭头，蹭蹭银一努力昂起凑过来的脑袋，低低的“嗷”一声。
其他幼崽见状，也嗷嗷出声。
一时之间，山洞的平静被打破，热热闹闹的响起幼崽们片刻不停的叫唤声。
周围的狼群纵容的看着这群活泼的幼崽，丰富的表情像是在微笑。
叶知栀为数不多的精力很快就被耗尽断电，她没多久就沉眠入睡，幼崽们见状纷纷消音。
牠们都知道同伴的脆弱，在狼群的教导下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助同伴，为此牠们压抑住幼崽的天性，当一个安静不动的小崽子。
当然牠们也是有回报的，牠们也分食到了狼王带回来的果子，那是能让牠们变得更加强壮的好东西。
这一切叶知栀是不知道的。
这个冬季的前半段，叶知栀一开始就冷得灵魂都在发抖，浑身难受得来回折磨。后来彻底昏迷过去，基本是无意识的在沉睡，不像初来乍到时生病的那段时间那般，基本上浑浑噩噩的，还时常觉得很难受。
这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弱，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慢慢变好转。
叶知栀不知道自己这次睡了多久，但严寒和病痛给她带来的后遗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以前每次醒来，她都会有一种虚弱的感觉，哪怕精神起来，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很好，实际内里千疮百孔的感觉。
叶知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这次就好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在逐渐身体好转的同时，所有的负面状态都在消失。
此时叶知栀想不通，就以为是自己得到保暖的缘故。
身体暖和了，她就不会被活活冻死。而生病，她能熬过第一次就能熬过第二次。
至于后遗症，或许是她的体质在适应环境的缘故？
她觉得这么小的自己喝凉水都不拉肚子，和她平时多锻炼且身体在适应环境有关。
生病、饥饿、寒冷，她都
熬了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开始变强了。
叶知栀仿佛能听到外面更清晰的声音。
刚下雪那会儿，她只能听到呜呜的风声，但现在，她凝神仔细听，不仅能听到还在簌簌下着的雪声，还能听到山洞外什么东西断裂的咔嚓声。
她的听力好像发育得更好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那时她只顾着瑟瑟发抖，无暇关注外面，才觉得区别很大。
叶知栀感觉时间还没过去很久，她觉得还没有刚来时昏睡的时间长，但实际上还更长，整个冬季的三分之二时间都睡过去了。
刚好婴幼儿的睡眠比较多，她觉得这样也挺好，时间都睡过去了，就不会让她觉得每天都很漫长。
之前天气不冷的时候还能活动活动，可以在窝里练习翻身蹬腿，甚至可以趴在狼哥的背上到下面走动，探索探索整个山洞。现在只能躺在毛茸茸窝里，还不能动弹得太厉害。
因为她身上没有保暖的厚衣服，也没有狼的厚毛发，她无时无刻不需要狼群给她保暖。
自她醒过来后，能保暖能吃饱能睡好，身体就恢复得很快。
最近她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干躺着的日子很无聊。
她和幼崽们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不能放开玩耍，为了小命，她也只能安安分分躺着，不能再受寒，更何况还有狼妈在一旁盯着她们。
就连一贯爱招惹幼崽的刀疤此时也不敢造次。
狼妈许是多次体验到了差点失去她的滋味，她将叶知栀看管得更严，眼睛基本不离叶知栀，幼崽们蛄蛹着玩耍的时候，看到她有一丝漏风的可能，就立即将幼崽推过去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或许还自责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及时看出幼崽的情况，导致幼崽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的缘故。
为了不让狼妈太过忧心，叶知栀躺得很乖巧，哪怕日子过得很枯燥，她也觉得很美好。
还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随着身体越来越健康，她清醒着的时间更长了，哪怕一天睡十八个小时，也还有六个小时是醒着的，这期间她除了扭动下小身板，连位置都挪不了，她的眼睛最远只能盯着上方的洞顶看。
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清晰，之前看远处还是模糊一片，现在连洞顶的形状模样都看得一清二楚。
叶知栀甚至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她开始猜想，为什么狼群这样能给她保暖？她思来想去觉得和人群拥挤时，周围环境温度会升高，散热比较慢的原理差不多。
更何况每一头狼，身上的毛发都像是一张张厚实的毯子，而且还会自动恒温。
狼群可真是太聪明了，知道有这个法子给她保暖。
叶知栀努力左右张望，挨挨挤挤的围成圈圈的‘肉墙’吸引她的注意力。
前面也曾说过，叶知栀和成年狼的接触并不多，她被狼哥背下来玩的时候，狼群都外出狩猎了，这还是她如此近距离接触狼群。
她将自己给牠们取的名字一一对应，然后忍不住乐，她能区分每一头狼了。
不过——
叶知栀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再三数清整个狼群，发现狼王不在。
由始至终，叶知栀一直没看到狼王。
似乎她沉睡前看到的狼王给她取暖是错觉。
是错觉吧？
叶知栀不确定的想道。狼王可是知道她不是狼崽的，那么凶残可怕的狼王怎么可能会来给她取暖呢？不可能的，她绝对是冻糊涂了。
不知道狼王在哪儿，叶知栀莫名的想瞅上一眼。但她的视线被狼群挡着，因此看不到狼王独自一狼卧在相隔不远的斜坡上，也看不到狼王身上那一身狰狞的伤。
见不到狼王，叶知栀也没继续纠结，她继续观察狼群，然后她发现，狼群的肚子都不鼓胀，应该很多天没进食了。
狼群储存了多少食物叶知栀心里是有数的，算上最后那一趟的猎物，省着点吃那些食物足以支撑狼群至少三个月。
而现在，叶知栀注意到狼群的肚子瘪了好几天，却没有去进食的迹象。
叶知栀推测，食物应该已经吃完了，就算还有，也不多了。
这也意味着已经过去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叶知栀算了算自己清醒的时间……她还挺能睡。
话说回来，这也说明，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啊！
叶知栀思及此，忍不住心生喜悦，她知道，只要冬天过去，她的生存几率就有百分之九十九！
而狼群也很快能解决食物危机。
她无比期待春天的到来。
叶知栀怀抱美好期望睡了一觉，甚至还做着美美的梦，然而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美梦破碎，她蓦地惊醒。
“啊嗷嗷——”
怎么了？地震了？
叶知栀下意识惊慌的叫几声。
觉察到幼崽的不安，银狼垂下头舔了舔她的脑袋进行安抚。
叶知栀慌忙睁开眼，扭头看了看，才发现不是地震，而是狼群在动。
叶知栀和其他幼崽一同卧在银狼身上，而一直给她们充当床垫的狼姨站起来走出狼圈。
下一刻，另一头母狼走了进来，卧在狼姨刚才的位置上。
牠们在进行交接。
而接着，狼群围成的“肉墙”也发生变动。
刀疤叔叔走了出去，“缺口”瞬间被堵上。
叶知栀猜不出来牠们出去是做什么，她的视线被阻挡住。
不过很快，叶知栀就知道了。
离开一段时间的刀疤和母狼回来了，牠们嘴里叼着一块块生肉。
母狼把嘴里的肉甩到银狼面前，银狼身子不动，低下头就吃到了肉。
刀疤也将嘴里的肉放到其他狼面前。
牠们往返几次，衔来一块块冻得硬邦邦的生肉，每一头狼都吃到了。
一开始叶知栀不理解，狼群为什么不出去哪怕轮流出去吃，但看狼一动不动的，叶知栀很快就懂了牠们的行为含义。
牠们是为了让她保暖。
在叶知栀昏睡期间，狼群一直是这样做的。
牠们知道频繁动弹会带来冷风，而频繁外出会带来寒冷，怕身上的寒意会带给脆弱的幼崽，所以狼群分工合作，大部分狼寸步不离，负责给幼崽取暖，再分几头狼出来，把食物送到牠们身边，尽量让牠们减少频繁离开石窝带来冷空气的可能。
至于是怎么分工的，狼群并不能说完全寸步不离，牠们也需要解决生理问题，所以到了要吃食的时候，就看哪头狼需要出来解决生理问题了。
也正是狼群如此谨慎，让叶知栀成功渡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叶知栀只看一会儿就看出来了，她的眼睛泛红，鼻子泛酸，狼群怎么这么好啊！为了她这个崽，付出太多了！
然后叶知栀就注意到，每头狼只吃了不到三斤的肉，这个肉量，连一只幼崽都喂不饱，更别说成年狼了，可见牠们的食物已经十分匮乏，可能这是最后一顿。
果然，刀疤叔叔和狼姨送完肉，并未回来当毛墙，而是准备出洞。
叶知栀听到了狼凿开洞口冰块的声音，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狼王带着两头狼出去了。
狼王的伤休养了两个多月，身上的伤疤皆已结痂，已经不影响牠参与狩猎。
洞口破了个洞后，叶知栀更能听清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风变小了，也没有下雪的声音。很安静。
冬天，真的快过去了。
但，叶知栀还会再面临一个挑战。
积雪融化的时候，还会再降温一波。
叶知栀对此十分有信心，前面这么难她都一一坚持过来了，还怕一个小小的降温？
果然，当狼外出得越来越频繁，当越来越多的狼从身边离开，围在最外层的成年狼铸成的肉墙已经解散，叶知栀也没再感觉到冷，而气候还在继续回暖。
虽然此刻她身边依然不离七八头狼，三头老狼四头幼崽和狼妈都还窝在她身边，但她已经忍不住兴奋的嚎一声。
她，叶知栀，回来了！

第15章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枝头上的冰晶在阳光折射下闪
烁着钻石般细碎光芒，它们慢慢融化，变成透明水珠“滴答”着坠落，融入地下，湿润泥土。
地面的冰堆咔嚓分裂，滑向低洼处，汇成小溪，挟裹未融化完全的冰块流入水涧。
被封印了一个冬季的山川林木，仿佛被美颜了一般，拭去了浮尘，颜色更加鲜亮。
冰冻了四个多月的森林迎来万物复苏。
窝冬的动物纷纷出来觅食，川流溪边，随处可见动物的身影。
饿了一个冬天的猎食者趴伏在隐蔽处，无声挑选猎物。
狼群亦在其中，牠们站在下风口，利用山石枝木隐匿着身形，而牠们盯着的位置，一群麋鹿正淌在溪水边，悠然走动。
很快，狼群盯上游离在边缘的一头麋鹿。
那头麋鹿无知无觉，快活的蹦跳几下，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停下脚步好奇的低头瞅瞅，就在此刻，狼王瞅准时机，瞬间冲了上去，其他狼迅速从不同方向紧追而至……
在狼群为食物奔波的时候，山洞里的留守狼亦十分热闹。
闷了整个冬季的幼崽们此时都非常兴奋，牠们嗷嗷叫着在平地上跑来跑去，互相扑腾抓挠。
幼崽们又长大了一圈，虽然还有些幼态，但体型已经长成小小少年狼。
反倒是叶知栀，虽然每天狼奶不停，但她还是瘦了很多，小手细了一圈，脸颊和爪子也没什么肉。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和难民没什么两样了。
可能和难民唯一的区别，就是皮肤底色比较白，虽然现在有点营养不良的暗黄。
当然了，作为天天被狼妈从头到脚舔舐的幼崽，她身上除了狼的口水，还是挺干净的，没什么污垢。
现在瘦瘦小小没关系，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膨胀起来。
叶知栀抱着粮袋猛狼吞吃，嗷呜嗷呜喝得很凶。
她吃着奶的时候，耳朵竖起听着幼崽们的动静，心里蠢蠢欲动，她也想下去玩！
但是现在洞里的温度还有些寒凉，银狼还卧在窝里给幼崽取暖，为此一直没有参与狩猎。
如今狼妈将幼崽看得紧，在气温没有完全升上来之前，叶知栀是别想有机会下去和幼崽玩耍了，哪怕在窝里，也没有叶知栀翻身锻炼的机会。
她被狼妈圈在了怀里。
不过叶知栀并不放弃，哪怕整个崽被镇压，她时不时要找到机会伸展下小手小脚。
她能感觉到，自己小手的抓握更有力度了。
银狼看着这个异常活泼的幼崽，表情无奈，但牠又很喜欢幼崽这么有活力的样子，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她小小玩闹，不然，牠可以让她动弹不得。
叶知栀知道银狼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的小身板被狼妈的毛发体温包裹着，一直都是暖乎乎的，连带的就算小手小脚伸出去，也没感觉到冷，更别说她伸展手脚的时候，是用小包被裹着的。
她肯定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要是就这么倒在了倒春寒，那她前面的罪白挨了。
狼群这些天早出晚归，频繁出去狩猎，带回来很多猎物，一个冬季干瘪下去的肚子再次饱满起来，看着更加健壮了，连带幼崽也又长了一圈。
而叶知栀每天努力喝奶，健康作息，瞅准时机锻炼，效果也很显著，具体表现为整个崽重新变得白白嫩嫩了，身上也开始挂上点婴儿肥，不再瘦成皮包骨，虽然还没有胖乎乎，但那精致又萌哒哒的五官，说是婴儿界的颜值扛把子也不为过。
山洞的温度总体还是比外面的高，在外面还是十来度的冰凉气候时，山洞内已经维持到二十多度。
这是幼崽能接受的适宜温度。
因此银狼总算离开窝，和狼群一起去狩猎。
虽然因为春天猎物充足，狼群除了前几天频繁狩猎补充冬天掉的膘外，后面就两三天出去一次狩猎。
但对于叶知栀来说，她终于解放了！
她在草窝里不停的翻身，不停的翻翻翻，完了两只小手撑起来，小短腿配合一蹬一蹬，然后她发现，她手脚的力气可以支撑她爬起来了！
叶知栀爬了两步，学会新技能，双眼顿时亮晶晶。
她又“进化”了！
现在她会爬了，那离会走路还远吗！
不容易啊！她来到狼窝的这么多个月，不是在生病的路上就是在养病的路上，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幸好还是挣扎着醒了过来。
有时候她都佩服自己，生命力比野草还顽强。
现在，她终于长大一点了！
她记得自己出生在五月份，不冷不热的季节。
她渡过了一个冬季，如今天气回暖，春天来临，也就意味着她快满一岁了！
叶知栀爬得更有劲了。
虽然一开始这个技能还不熟练，手脚没找到最佳配合方式，但没多久，她就熟练爬行了，爬得飞快。
她兴奋得嗷嗷直叫。
在下面玩闹的银一，听到叶知栀高昂的嗷嗷声，好奇的跑上来，歪头看向她，仿佛在疑问。
于是叶知栀给银一展示自己的新技能，在窝里迅速爬了一段，然后扭头看牠，小表情飞扬——
康，我会爬鸟！
银一的兽瞳微微睁大，十分惊喜，牠看看狼妹的四肢，高兴的嗷呜几声。
狼妹不残废了，她能走路了！虽然姿势有点怪，但她能走路了！
叶知栀不知道银一的想法，她开心得咔咔直笑，继续快速爬爬爬。
银一摇着尾巴追上去，牠看看身旁的狼妹，小小的圆圆的一团，扭着小身板跑得很慢，牠蠢蠢欲动，忍不住飞扑过去，呜呜叫着想和狼妹玩扑咬游戏。
叶知栀猝不及防就被扑倒，惊诧的嗷呜一声。
下一刻白嫩的手臂上多了几道红痕。
幼崽玩闹起来不知轻重，叶知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扑咬几次，连额头也有种刺刺的疼。
虽说幼崽的爪子和牙齿都还很稚嫩，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威胁也不低。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狼崽。
人类幼崽很脆弱的。
她很怀疑狼崽子把她当玩具扑咬了。
为了小命着想，叶知栀得想办法让狼崽子明白她拒绝如此玩闹。
“嗷呜……嗷呜……”
叶知栀模仿起银一被狼妈拍打时觉得委屈向狼王发出的嗷呜叫声，这应该是疼痛委屈控诉的的意思。
果然叶知栀叫了一会儿，银一就停下动作，圆溜溜的金瞳看着她。
叶知栀叫得更加可怜兮兮了，还扬起自己渗血丝的手臂给牠看。
银一看到了狼妹身上牠划出来的伤口，爪子缩了缩，垂下耳朵心虚的呜声。
牠低下头，伸出舌头给她手上的红痕舔了舔，似乎在表达歉意。
“嗷呜~”叶知栀看牠领悟了自己表达的意思，开心极了，发出奶奶的撒娇的嗷呜声。
叶知栀很喜欢和狼哥玩，当然前提是自己不受伤。
她嗷呜一通，然后继续狼哥玩耍。
在那之后，银一记住了自己的秃毛妹很脆弱，单是玩闹就容易受伤，但玩闹是幼崽的天性，银一偶尔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扑咬，但爪子和牙齿都会下意识收敛不少。叶知栀便很少再受伤，自然也更有兴趣跟着玩闹了。
等到了下午银狼回来，叶知栀又兴奋的给狼妈展示自己新会的技能。
她神气的昂起小脑袋，目光炯炯的看向狼妈，嗲嗲的嗷呜叫出声，看！我好腻害！
银狼垂头，舔着叶知栀身上红红紫紫的小伤口，认得出来是幼狼弄出来的。
但看幼狼趴在一旁折起耳朵夹起尾巴心虚愧疚的样子，再看跟前神采飞扬的小崽子，牠到底没做什么，只是舔舔叶知栀的小脑袋以示鼓励。
叶知栀熟练掌握爬行技能后，一个小小的草窝已经不足以她发挥。
她爬下窝，往巨石下继续爬。
粗粝的泥石硌手脚，叶知栀爬两下就感觉到痛，她坐起来低头一看，就一会儿两只膝盖和手掌就红了一圈。
但这不能成为她奔向更广阔天地的阻碍。
叶知栀想了想，召唤来银一，让牠驮自己下去。
叶知栀再度观察周围，幼崽经常玩耍的地方十分平整，可能是在地上摩擦多了，并没有多少碎石。
而这也是她看上的可以供她爬行的地方。
叶知栀从银一背上滑下来，趴在地上，爬了两下试试手感，虽然没有窝里的柔软，但挺不错。
于是她在这里爬来爬去，幼崽在旁边扑咬抓挠
，时不时叶知栀也加入其中。
叶知栀在平地里爬了两天，挺宽敞的平地已经被她全部淌过。她现在已经不满足，平地对她来说又成了小小地盘，她，向往更加广阔的天地。
叶知栀把目光转向洞口处。
她蠢蠢欲动，只觉得那里有着巨大的诱惑，仿佛她曾经的二次元男神站在那朝她招手：来呀，快活啊！
……话说她男神是谁来着？叶知栀歪歪头，想了一会儿发现记忆模糊，算了，这不重要。
她眼眸晶亮的望着洞口方向，双手撑起，正要向前爬。
等等！叶知栀警惕的左右张望。
今天整个平地只有她一个崽，幼崽们都不在，牠们天还没亮就跟着狼群出去狩猎了。
幼狼们已经早已到了狩猎的年纪，今天将在成年狼的看顾下完成独立狩猎。
也就是说，山洞里只有三头老狼和她。
不过牠们并未在旁边看着她，而是在各自窝里卧趴着，叶知栀从自己的角度可以隐约看到分散的三个窝里那闭着眼休憩的狼头。
叶知栀盯着看了一会，发现牠们都没有睁开眼睛时刻盯着她。或许这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牠们可能都以为对方会看顾她这只幼崽，结果谁都没有看顾。
叶知栀尝试往洞口方向爬两米，然后抬头看看牠们的反应。
发现牠们没有动静，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
叶知栀又爬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停下，谨慎的左右张望。
很好，牠们果然没有注意到她。
叶知栀兴奋了。
她埋头爬得越来越快。
她今天终于可以出山洞了！
叶知栀越爬越快，越爬越快。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奔向……
然后小脑袋咚地撞上一根粗壮的毛脚。
……
她晕晕乎乎地昂起头，只见狼王微微侧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叶知栀的小身板瞬间僵直。
那一瞬间，她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等她再次意识回归，发现自己的两只小爪子已经抱住狼王的大毛腿。

第16章
叶知栀圆圆的双眼睁得更圆,乌溜溜的对上狼王斜睨的狼眸。
！！！
救、救命！她主动跳入狼口了……
然后叶知栀的两只小爪子抱得更紧了。
狼王还在看着这个小崽子，她也一眨不眨的回望，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狼王：“……”
叶知栀：“……”
狼王默默移开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
狼王走动的时候,叶知栀的小身板失去平衡跟着一歪,她下意识翘起双脚一夹，还往上窜了窜，整个崽牢牢挂在狼王的大腿上。
右前肢长出一个实心崽,丝毫没有影响狼王稳重的步伐。
牠不急不缓的往斜坡上走去，到了地儿后准备卧躺,然后发现牠被小崽子抱着的前肢曲不下来,这个小崽子的存在阻挠了牠动作。
狼王垂头，沉默看着这个小崽子。
叶知栀整个崽随着狼王走动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坐左右摇晃的摇摇车,就算车车停下了,她依旧一动不动，乌亮的眼眸睁得更加圆溜,仰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狼王。
狼王试图抖抖毛,牠全身甩了甩，明明小小的一团却分外有存在感的幼崽牢牢粘在牠腿上，稳固如山。
狼王：“……”
叶知栀不知道狼王的想法，她在晃动的时候四肢缠得更紧了。
还是后面走进来的银狼发现了狼王这边的情况，牠快步走上来,张开獠牙一把将叶知栀叼住。
叶知栀的小棉衣一紧,银狼的獠牙叼着她往上一提,叶知栀这才回神,顺势放开狼王的大腿。她的视线骤然拔高,整个人悬空的时候四肢还无意识划动几下，然后就和狼王面对面。
叶知栀的小手小脚垂了下来，小表情无辜对视。
银狼不知狼王和幼崽的“深情”对望，牠叼起幼崽后，转身越下斜坡。
银狼轻盈跳跃的时候，叶知栀能感觉到她的小衣服被拉扯得厉害。
她缩起小手小脚，一动不敢动，她已经越长越大，身上宽松的小棉衣日渐紧绷。
她被咬着的是她唯一一件小衣服，虽然现在已经不合身，而且脏兮兮得不能看，但毕竟是仅此一件，万一她动得太厉害，把这件衣服扯坏了，那就不好了。
再次庆幸小衣服的质量好，她被叼来叼去几个月，到现在依然没有损坏。
叶知栀蜷缩着四肢被银狼叼回巨石草窝。
银狼还记得幼崽十分害怕狼王，牠将幼崽放到前肢中间，垂头舔着叶知栀的小脸和小肚子，安抚她的情绪。
叶知栀在窝里躺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不仅在狼王爪下走了一圈，还死死抱着狼王的大腿不放！就这样，狼王居然没把她一口吞下？！
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叶知栀她，自己把自己给惊呆了。
她昂起头，努力望向狼王的方向，狼王生气了嘛？
不等叶知栀看到狼王的反应，她就被颠颠跑来的银一挡住视线。
银一叼着一只兔子兴匆匆的跑回来。
幼崽们今天和狼群一同出去狩猎，这只兔子是银一第一次独立狩猎完成的，牠记挂着那瘦弱的狼妹，特地忍住没吃带给狼妹。
银一把死的不能再死的兔子放到草窝边缘，开始有神骏雏形的狼头垂下，拱了拱将兔子往叶知栀方向推了推。
“嗷嗷——”
银一摇着尾巴看向叶知栀，不停的叫着企图召唤她出来。
叶知栀的注意力完全被银一吸引，她翻个身，四肢灵活矫健，迅速爬到银一面前。
她看看眼前浑身血淋淋的兔子，灰色的毛发，长得肥嘟嘟的，那脖子间的伤口一看就是一击毙命。
她嗷嗷赞扬，狼哥厉害，首战完美告捷！
银一的后肢蹲坐，前爪并在跟前，牠矜持的摇着尾巴，兽瞳微眯，显然很高兴，随后不忘将猎物往叶知栀方向推。
这可是牠特地带回给狼妹的，牠已经能独立狩猎，能养活狼妹了！狼妹虽然能走路了，但是一看就弱唧唧的，肯定抓不到猎物，以后还得要靠牠养。
“呜——”银一神气的昂起头，牠，现在是能养家的狼了，嗷呜——
叶知栀十分感动，一本正经的嗷呜回应，用爪子将兔子推回去，“嗷~”
心领了，狼哥，妹妹并不想吃生肉。
“呜！”银一推回来，还带着幼崽圆润弧度的狼眼认真看叶知栀，要多吃肉才能变强壮啊！虽然已经会走路了，但走得也太慢，跑得还没牠走得快，尤其是这个子！在银一眼中，狼妹不仅没长大，反而反向长，越来越小个了，从前只比牠小一圈小两圈，现在还没牠一半大。
这样下去怎得了，狼妹不会长不大了吧？
银一忧心忡忡，再度将兔子往狼妹面前推。
在银一看来，狼妹就是太过挑食，不吃肉导致的。
叶知栀摇头，不吃不吃，她不要茹毛饮血，在没学会生火能烤肉前，她是绝对不吃的。
她都还没满周岁，估计也就十个月左右，这个时候吃肉对她来说也是负担，何况她也吃不了，毕竟还没长牙。
不过随着她越长越大，她的吃奶量越来越多，胃口是翻倍长。如果她还在人类社会，现在的她已经开始吃各种辅食了。估计再过不久，单是喝奶，会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叶知栀很愁，该怎么给自己增加不同类的食物呢？山洞里除了肉食，别想找到其他吃的，她只能往山洞外去找，可是她只是个刚会爬没多久的小崽子，让她找吃的真是难为她了，更别说她连山洞外什么样子都还没见过。
叶知栀把自己愁得，爬到狼妈的身下，猛吃一顿。
银一推了几次都没能推销成功，狼妹依然不肯吃肉，甚至已经调转方向往狼妈那爬去吃奶，牠不禁发愁，狼妹这么挑食可怎么办呐？
叶知栀吃完奶，趴在狼妈的前爪上，扭头看银一。
银一见狼妹的小肚子已经吃得鼓胀，还在想要不要留着下一顿继续给妹妹吃。
叶知栀虽然没吃这只兔子，但是她的目光却落在兔子的皮毛上，她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可以用猎物的皮毛做冬天的保暖衣物？
叶知栀
想到狼群为了给她保暖，整整一个冬季都过得如此煎熬，坐卧不舒服，还一动不能动。她并不希望整个冬天都困住狼群，只要有办法，她也试试其他可以度过冬天的办法。
带毛的动物皮毛可以做保暖的衣服叶知栀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且不说如何炮制皮毛，光是如何将皮毛剥下来，对此时的叶知栀来说就是个不小的难题。
银一见叶知栀盯着她叼回来的猎物看，以为她想吃了，嗷呜叫一声，想继续推给她吃。但狼妹还是坚决拒绝了，牠不理解，狼妹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为什么还是不想吃？
叶知栀手头没有工具，徒手剥皮毛也太刺激了，况且她没做过，也做不到。
于是她把主意打在银一身上，试图跟牠沟通，吃兔子的时候能不能只吃肉留下皮毛，但是这个沟通难度太大。狼群可从来没有过吃猎物还特地避开皮毛的，因此银狼并不理解叶知栀想表达的意思。
牠只理解到了，狼妹确实不想吃肉，还想让牠把猎物吃掉。
银一睁着无辜的眼神，嘴下咔嚓三两下，很快就将兔子吃完，只留下三两撮毛。
叶知栀：“……”
算了，还是先想想其她办法吧。
被银一这么一打岔，叶知栀也忘记之前自己想做什么了。
自狼群回来后，山洞很是热闹，不止银一成功狩猎，其他也狩猎成功的幼狼们享受完胜利果实后，在山洞里跑来跑去比任何时候都兴奋，整个山洞都响彻幼崽的嗷嗷声。
银一吃完猎物，在巨石窝窝里待了没多久，就禁不住诱惑，甩着尾巴迅速跑下去，和其他幼狼打闹成一团。
在窝里休憩的三头老狼早已悠悠走了出来，牠们走出去吃完饭，又慢悠悠的走回来，甩着尾巴异常休闲在山洞里走路消食。
让看见这一幕的叶知栀忍不住突然心里冒出个想法，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小动作，只是听到狼群快要回来了，所以没管她企图爬出去的行为。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狼的听力嗅觉都很出色。
叶知栀看看光线，估摸了下时间，今天狼群回来的也太早了吧，带幼崽出去捕猎不应该花更长的时间吗？结果这还没到中午就全跑回来了，让她企图出洞的计划夭折。
不过叶知栀现在的想法不在山洞外的花花世界里，当然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暂时没法付诸行动，狼群都在山洞里，她不可能找到机会爬出去。她现在全副注意力都在狼王身上。
叶知栀在窝里待了片刻，就忍不住往外爬，她趴在巨石边缘悄悄观察。
此时刚过中午，正是春困打盹的时候，幼狼们精力十足还在玩闹，但成年狼们很快就回各自窝里趴卧休憩了。
相比以前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巨大轮廓，这次她的视线能看得非常清晰，此时狼王趴卧在斜坡上，一动不动的闭着眼，小山一样的身躯微微起伏。
叶知栀对狼王似乎没那么恐惧了，她和狼王接触不多，但确是狼王的确给她留下了一点点心理阴影。
经过刚刚那一遭，那点阴影好像散的差不多了，更多的是好奇。
叶知栀觉得狼王好威武雄壮，体型比其他成年狼都要大上那么一大圈，还有那瞥着她的眼神，睥睨天下般，王之霸气，好生威武！
人是慕强的，哪怕对方只是一头狼，也不妨碍她崇拜一番。叶知栀的双眼闪闪发亮，她以后也能这么霸气吗？嗯……她是人类，好像做不到。
狼王似乎发现幼崽越发灼热的视线，牠闭着的兽眼微微转动，到底没睁开眼睛。
叶知栀一直盯，盯，盯。
她盯着盯着，眼皮沉重，大眼睛张张合合，开始迷迷瞪瞪。
而此时，被盯得很久了狼王似是不堪忍受，牠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犀利的望过……
狼王：“……”牠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那个用眼神打扰牠的小崽子，而是站在上方面无表情望过来的银狼。
而那只小崽子，已经趴下呼呼大睡。
狼王犀利的眼神顿时不那么犀利，甚至还扬起尾巴摇了摇。
银狼的表情有些无语，牠将睡着的小崽子叼起来，转身走回窝。
狼王摇着的尾巴僵了僵，随后垂下，牠的头部往前肢一趴。
老婆什么时候能让他回窝？
***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叶知栀并不清楚，她醒来时就窝在狼妈的腹部下，毛绒绒的尾巴搭在她身上，狼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时窝在她身侧贴着她睡得正香。
叶知栀刚动了动，银一的眼睛没睁开，整副身躯就压过来，直接将叶知栀整个崽覆盖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冬天时养成的习惯。
被压得动弹不得的叶知栀只好等狼哥醒过来，结果等着等着，她自己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时分。
银一也刚醒来没多久，在窝里歪动了一会儿，见叶知栀睁开眼，探过头舔了舔她的额头，然后趴在了叶知栀面前。
经常做驮崽搬运工的银一已经很自觉，牠需要将狼妹驮到下面去。
叶知栀爬上狼哥的背。
此时的狼哥已经能很轻松的驮起狼妹，原本两崽的体型差距不算特别大，但现在，已经很明显看得出来差别了。
已经十个月大的人类幼崽，除了小身板看着结实一圈，体型确实没大多少，否则，她身上那件两三个月大小婴儿穿的小棉衣，早就撑破了。而狼崽的体型，在冬季过后，几乎是见风长。
银一快步下了巨石窝，却没有立即将叶知栀放下，而是背着她踱步走了一圈。
叶知栀巡视领地一样，视察山洞的各个角落，然后她看到各个族狼在窝里的动静。
刀疤叔叔和断尾叔叔孤身一狼，一个趴在前肢上无聊的抖抖耳朵，一个闭着眼睛卧趴一动不动。
倒是睡在一块儿的两对伴侣狼……
叶知栀蓦地睁大眼，她好奇的盯着看，二棕的狼爸狼妈正亲昵的叠在一块儿，耳鬓磨腮，十分亲密。
正在亲热的狼夫妻注意到这只目光炯炯盯着牠们看的幼崽时：“……”
不知道为什么，兴致突然就没了。
叶知栀扭着头张望，见牠们不动了，遗憾的收回视线，怎么不继续了呢？
等经过三白的狼爸狼妈时，叶知栀兴致勃勃地望过去，发现牠们并没有亲密举动，好像是三白的狼爸做错了什么，正垂着头折着耳朵停训，时不时的三白的狼妈抬起爪子拍一下。
而三白和小白两头幼狼趴在一旁，两眼发光的看着。
此时叶知栀和两头幼狼的神情是一模一样的，她恨不得马上有个狼语翻译器，让她也听听发生了什么。
三白和小白看到银一和叶知栀，顾不得看热闹了，嗖地窜出来，和银一两兄妹摇着尾巴蹭蹭。
叶知栀伸出小手挨个摸摸。
不一会儿二棕也跑了出来，一行崽成功会师后，银一才将叶知栀放下。
叶知栀稳稳坐在平地上，看四只小狼站在一块儿，低低呜声交流，时不时互相蹭蹭。
她赫然发现，银一的体型居然比其他三头幼狼大一圈，虽然差距不是特别大，但已经看出区别了。
不愧的狼王狼后的后代，她的狼哥，假以时日狼哥肯定能成为新的狼王！
说到狼王，叶知栀又想起了她午觉前的想法，她仰头望过去。
狼王趴卧的斜坡就在平地边缘，那道斜坡的另一侧正对着平地，几乎垂直的竖起一道三米高的陡壁。
从叶知栀此时的角度看不到斜坡上的狼王。
她在平地往前爬了一段距离，时不时仰头看看狼王的方向，很快她的视线就转了角度，可以看到斜坡的另一面，一道坎上那长长的坡面。
她又爬了爬，这会儿叶知栀的角度能看到狼王的身影了。
她稳稳坐在地面，仰头望过去。
叶知栀突然很想知道，狼王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虽然狼王一开始吓唬了她，但实际上牠没对自己做什么，而且牠如果真不想自己这个不
一样的崽待在狼群里，就算是银狼也没有办法将她留下，毕竟牠才是狼群唯一的王。
所以其实，狼王已经接纳她的存在了吧？
她要不要试试呢？
叶知栀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狼王的背影。
又被盯梢的狼王：“……”这只小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叶知栀犹豫再犹豫，还是不太敢付诸行动。
她双手撑地，还是先锻炼锻炼，继续练习爬行吧。
她埋头爬着爬着，眼前突然被光秃秃的黄土壁面拦住了去路，她往后一屁股蹲坐，昂起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爬到了斜坡下的那道不到五十公分的坎边。
叶知栀：“！！！”
她望着眼前斜斜的长坡，总觉得很好爬的样子。
于是她蠢蠢欲动。
她不靠近狼王，就在这斜坡上爬一爬，应该没事吧？
叶知栀望着狼王的背影，一动不动的，好似没发现她的存在。
她爬到坎边，先是抬起一只小手企图摸到坎上，结果凑近了才发现，她的小手摸不到上边儿。
叶知栀：“……”她高估了自己。
别说爬斜坡了，光是这道坎她就爬不上去。
叶知栀望着狼王的背影，小眼神不自觉可怜巴巴。
倒是不远处的三白发现坎下小小的一团崽，牠走过去，疑惑的歪歪头，仿佛在问干什么。
叶知栀看到三白，双眼顿时一亮。
不多时，成功登上坎的叶知栀，扭头嗷嗷向三白感谢一番。
三白并不理解幼崽的兴奋点，牠甩着尾巴转身离开。
叶知栀上来后，从她的角度看，这条斜坡很长很长，所以，她就在下边爬一爬，应该没关系的吧？
她坐了一会儿，仰头看狼王的反应，见牠一直没有动静，好似没发现她的样子，于是她爬了爬。
但是斜坡下方的这点位置太小了，叶知栀忍不住想爬远点。
于是她又抬头看狼王。
狼王：“……”
狼王动了，牠站起来转了个方向，头部面向叶知栀俯趴，兽瞳微微眯起。
牠倒要看看，这只小崽子想干什么。
被狼王盯住的当事崽表示，不敢动。
双方沉默的对视片刻。
最后还是叶知栀率先动了，她在斜坡下方的一小块空间里爬了爬，一边爬一边看狼王反应。
狼王：“……”牠的表情有些无语，就这？
于是狼王没有反应。
叶知栀知道，狼对于自己的地盘是十分看重的，这个斜坡算是狼王的个狼领域，就像巨石窝窝一样，没有允许其他狼是不能上来的，除了没有威胁的幼崽，否则在狼眼里就是挑衅。
叶知栀虽然是幼崽，但她知道狼王知道她不是狼崽，对于非同族幼崽，不知狼会不会也这么宽容？
不管怎么说，狼王的默认在叶知栀看来就是一种讯号。
叶知栀放松小身板，然后欢快的爬来爬去。
狼王转了个方向后，并没有转回去，而是继续面向她。
叶知栀爬着爬着，在她没发现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爬的离狼王越来越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爬到斜坡半道上了。
叶知栀：“！！！”
她下意识看向狼王。
狼王的兽眼微阖，气息平和。
叶知栀想到自己抱大毛腿都没事，忍不住试探的朝狼王爬了爬。
试图靠近.jpg
她爬了一会儿又停下，看看牠的反应。
和狼群相处几个月，她已经能从狼的表情和叫声以及姿势领悟到牠们表达的信息。
现在狼王的表情很平静，还是一种放松的姿态。
这个时候的狼王是没有威胁的。
不知不觉间，叶知栀已经离得很近，而由始至终，狼王的气息一直没变。
叶知栀昂头望着狼王，越爬越近，越爬越近。
离得更近了，叶知栀更直观的感受到属于狼王的威慑力，哪怕牠此时姿态惬意，亦能让人联想到牠好似下一刻就会扑起咬断猎物的喉咙。
叶知栀此时已经离狼王非常非常近，如果狼王要对她做什么的话，她绝对逃不开，甚至远在巨石窝的狼妈也赶不及过来救她。
叶知栀的心跳这才开始怦怦加速，她感觉到了紧张，甚至精神有种莫名的亢奋。
狼王的兽瞳眯着，却能看清幼崽的一举一动，牠不太理解这只幼崽，明明怕牠，却还这么靠近牠，不怕又被吓哭吗？别以为有牠老婆撑腰牠就不敢做什么……还真不敢做什么。
狼王想睁开眼，吓吓这只又怂又胆大的小崽子。
然后牠的爪子上被轻轻碰了碰，好似羽毛轻柔拂过，软软的触感，让狼王冷硬的心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
狼王倏地睁开眼。
叶知栀伸出一只小手悄悄摸摸的靠近，才刚试探的搭在狼王的爪子上，然后就直面一双独属于凶兽的冰冷竖瞳，让她瞬间僵硬，直愣愣的回望。
但叶知栀早已有心理准备，她很快就回神，企图释放友好信号，然而她的小奶音颤颤巍巍：“嗷……嗷呜？”
狼王抬起头，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小崽子，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狼眸尽显王之霸气。
虽然如此，但狼王没什么动作，她的小手依然安然搭在狼王的前爪上。
狼王这是接受她了？
她试探的又叫一声：“嗷呜？”
狼王：“……”
叶知栀又圆又大的乌亮双眼噌地发亮。
狼王没拒绝她！狼王接受她了！
叶知栀再搭上一只小手，两只白嫩嫩软乎乎的爪子搭在粗壮的狼爪上，她昂起头，叫得响亮——
“嗷呜！”
爸爸！
狼王：“……”。

第17章
幼崽的得寸进尺是怎么样的？叶知栀身体力行的展示了一个优秀案例。
自叶知栀和狼王单方面达成友好,关系突飞猛进直接进阶为父女关系后，她就一步步试探狼王对她的底线。
起先是在狼王的周围爬行玩耍，整个斜坡成为叶知栀新的玩乐之所,累了之后她尝试靠在狼王身上休息,没被拒绝后,困了就抱着狼王的尾巴睡觉。
后来靠着睡觉不舒服，她开始频繁更换位置。
起初是腹部边缘趴着睡，然后躺在前肢上睡,再接着是趴在狼王的背上睡。
她的小身板随着狼王的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喷香,淌了一汪口水,醒来脸颊附近的毛发直接湿漉漉一大片。
甚至到最后，叶知栀骑在狼王的头上时,看到狼王嘴角的獠牙,还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然后惊叹，好粗的獠牙,比她手臂还粗！而且尖尖的好锋利！不愧是能一口咬断猎物喉咙的獠牙！
只是想打个哈欠却被迫张着嘴的狼王：“……”
谁来把这只崽子带走？
没有谁来把这只幼崽带走,狼王只能继续沉默的承受来自幼崽的折腾。
叶知栀把狼王的身体当做新的游乐场所，她爬到狼王身上，埋进狼王浓密的毛发里，欢快的打滚，稚嫩的小奶音充满快活。
狼王的身躯很庞大,如小山一样高大,衬得叶知栀更加袖珍。这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她蹬着四肢努力爬上爬下,乐此不疲。
狼王面无表情,稳如泰山，任由幼崽在身上来回打滚，当滑梯滑行又攀爬。
只是那一双充满睿智威严的狼眸里，莫名沧桑。
叶知栀在狼王身上玩闹着的时候，突然瞥见狼王浓密的毛发下一道长长的伤疤，她忍不住凑近瞅了瞅，小手轻轻摸了摸。
这道疤看着像是不久前伤到的，伤口已经愈合脱痂，鲜红的疤痕正在淡化，不像是陈年旧疤。
也不像是最近狩猎伤的，不然没那么快好转，而且她也没看到。她记得冬天来临之前的狩猎期间，狼王并未受伤。
如此推断，叶知栀猜测应该是冬天的时候伤到的。
只是她觉得奇怪，狼王爸爸大冬天的为什么跑出去？虽然她大部分沉睡的时间多，但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山洞外的冬季是连动物都难以承受的恶劣天气。
以狼群在冬季之前频繁狩猎储存食物来看，冬季牠们应该是窝在山洞里才对，狼王为什么会出
去？
是因为食物匮乏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叶知栀埋头翻找，发现狼王身上不止这一道伤，深深浅浅的好几道。
难怪，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毛绒绒窝里不见狼王，原来是独自一狼在养伤？
她有些心疼，整个冬天自己几乎是沉睡过去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叶知栀脑子一热，低下头鼓起小脸往伤疤使劲吹一吹。
不疼不疼。
吹完之后又轻轻摸了摸，完了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幼稚，她红了小脸埋进毛绒绒里。
银一最近发现了件奇怪的事，牠的狼妹，以前的时候明明对狼爸很是抗拒，可是转眼间，在牠没注意到的时候，牠们已经亲近得比牠和狼爸都更亲近。
狼妹现在已经不在平地陪牠们玩耍了，而是整天长在狼爸身上一样，玩得非常欢乐。
银一沉思，牠仰头看看刚到平地没多久就又欢快爬到狼王身上的狼妹。
银一嗷呜一声，牠也要一起玩！
于是牠嗷嗷迅速窜上斜坡，扑到狼王身上，试图和狼妹一样在狼王身上打滚，爬来爬去。
但是叶知栀小小的软绵绵一团，在狼王身上爬来爬去滚来滚去的时候，就跟羽毛似的轻飘飘，只觉得萌态可掬，让狼看着心里头发软。
然而银一就不一样了，牠跟着跑上来玩耍的时候，就像个拆家的熊孩子。狼王的毛发都被抓飞了不少。
狼王不耐烦了，一爪子呼过去，直接拍向银一的脑壳。银一被拍懵，牠似是不敢置信，嗷嗷呜呜的一连串质问，仿佛在说为什么妹妹可以玩，牠不可以？
狼王眯起眼，为什么心里没数吗？自己多大了，还玩得那么不知轻重，先看看这满地的毛再来问。
轻飘飘飞着的一簇毛从银一的眼前经过，牠的双瞳跟着转了下，爪子顿时缩了缩，没什么底气的嗷呜一声。
银一心虚，牠，牠不是故意的嗷。
趴在狼王身上的叶知栀不动了，她看到狼哥被敲打，总觉得自己是杀鸡儆猴里的那只猴，再也不敢太放肆。
虽然这爪子不会落在叶知栀身上，但那是狼王知道她的小身板很脆，经不起牠一爪子。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耐烦了，想到自己这些时日的嚣张，叶知栀缩了缩小脖子。
于是叶知栀滑下来，三两下爬到银一身边，抬起爪子碰碰牠的前肢。
银一低头看看崽，牠瞬间会意，刚趴下来，叶知栀当即爬上去趴好。
银一驮起叶知栀，迅速跑下斜坡，和其他幼狼玩去了。
幼崽们跑走时带起的一阵风，将轻飘飘的狼毛吹起，在狼王周身的半空旋飞。
身边瞬间无比清静的狼王：“……”
不知道为何，被飘飘扬扬的毛发衬托的狼王莫名有些凄凉。
叶知栀被驮下来后，就没再爬去狼王那边，她在地面快速爬行。
几天没爬这块平地，她竟觉得挺有新鲜感。
幼狼们在一旁扑来跑去，牠们都很神奇的避开小小的一团幼崽。
刀疤从窝里走出来，慢悠悠的从旁边路过。看到叶知栀在地上爬，贱兮兮的用尾巴一扫。
背上突然来了道力导致瞬间失去平衡的叶知栀往前一趴。
她懵了一下，昂起头看，只见刀疤叔叔甩着尾巴从旁边走过，还回头裂开嘴看她一眼。
叶知栀懵了一下。
从前在巨石上观察时，就看出来刀疤的性子有点恶劣，喜欢逗弄幼崽。之前看到刀疤叔叔撩拨其她幼崽，只觉得看个热闹。如今她成为热闹本身。
这可就不好玩了。
看在刀疤叔叔对她也挺好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但是她爬了又没一会儿，刀疤从后面又走过来，经过时用后腿撩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往旁边一倒。
刀疤还停下来歪头看她，贱兮兮的咧开嘴。
叶知栀气得嗷嗷叫，怎么会有这么恶劣性子的狼？事不过三，她要生气了！
她气的准备告状。
银狼在比较远的巨石窝上，于是她把目标放在距离更近的狼王身上，她仰起头朝向斜坡，嗷嗷呜呜告状。
狼王爸爸，刀疤叔叔欺负我！
刀疤仰头看了看，狼王并无动静。
牠低下头，朝叶知栀龇牙咧嘴发出嘲笑，找狼王告状找错了吧？牠才不会管这些小事……呢？
蓦地觉察到一股强烈视线的刀疤，僵硬的抬起头，只见狼王不知何时探出头，居高临下望过来。
叶知栀看到刀疤叔叔的动作，也跟着抬头，她看到狼王，当即嗷嗷呜呜叫得更加高昂。
狼王爸爸，刀疤叔叔欺负我！
狼王垂眼，趴着的身躯不动，仅一个眼神瞥下来，刀疤就夹着尾巴做出落荒而逃的姿态跑开了。
牠骂骂咧咧跑出山洞，幼崽真不好玩，找狼告状算什么回事？
这个狼群已经没有牠的位置，再见了牠要去远航。
叶知栀仰头看望着狼王，双眼闪闪发亮。
狼王爸爸真好，牠真的会给她撑腰欸！
她又可以了！
叶知栀当即爬得咻咻咻，三两下爬到坎边，嗷呜召唤幼狼来驮她，帮助她爬上去。
数次都是帮助叶知栀上去的三白已经很熟悉这个流程，牠走过来，将叶知栀驮起靠近坎边，等叶知栀爬上去后，甩着尾巴走开。
狼王望着咧着嘴迅速爬上来的小崽子，气息沉凝，表情愈发凝重。
叶知栀重新回到狼王身边，靠在狼王的前肢上，昂着小脸蛋嗷嗷呜呜的，跟狼王告状。
重点控诉刀疤叔叔的恶劣行为，牠欺负幼崽，实在是太坏了！还好有狼王爸爸给崽撑腰。
狼王爸爸真好！
叶知栀的叫唤变得奶奶的，声音都甜了好几度。
狼王深沉的目视前方，没有给予小崽子回应，不过那偶尔动一下的狼尾巴泄露了牠的好心情。
叶知栀控诉完，就兴奋的爬上狼王的身躯，嗷嗷叫着翻滚。
重新嚣张，日渐嚣张。
嗷呜嗷呜兴奋叫唤的叶知栀，直接玩出一脑门汗，她左右晃脸，在狼王身上擦了擦，蓦然发现银狼正站在斜坡脚下看着她。
银狼の凝视。
正在狼王身上玩的乐不思蜀的叶知栀：“……”莫名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她滑落下来，迅速爬下坡，爬到银狼面前，蹭着牠的前肢。
“嗷呜呜——”企图撒个娇。
银狼默默低下头，看了幼崽一眼，随后叼起崽转身回窝。
狼王站起身，甩着尾巴跟上。
银狼将幼崽叼回窝放下，回头见正要上巨石的狼王，微微眯起眼横了一眼。
狼王刚抬起的爪子顿时僵住，牠不解，牠都“忍辱负重”任由小崽子胡闹了，小崽子现在也不怕牠了，为什么牠还不能进窝？
银狼舔了舔幼崽，将崽拨到腹部下，表情不悦。
幼崽这些天的行为银狼是知道的，牠并不会阻止幼崽靠近狼王，甚至乐见其成，但是乐不思归是怎么回事？今天都大半天了都不知道回来。
叶知栀抱着狼妈，闻到了奶香味，她才发觉自己好久没喝奶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她顿时把狼王抛在脑后，满脑子只有干饭。
正将视线转向幼崽，企图她开口召唤，牠就能顺势上去的狼王：“……”
牠默默转身离开。

第18章
今日是叶知栀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没有早上一觉醒来喝完奶就往外跑。
狼妈不狩猎的时候,基本上只窝在草窝里。
她觉得自己冷落了狼妈，她天天不着家，不是在平地上和其他幼狼玩耍,就是在狼王那边扑腾,独留狼妈孤零零守着窝。
和玩闹相比,狼妈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这天干完一顿饭后，叶知栀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在窝里爬来爬去,时不时贴贴狼妈。
银一倒是一大早就跑走，不过会时不时跑上来吆喝狼妹一起去玩。
现在的狼妹不像以前,刚开始的时候很无趣,不管牠怎么召唤都一动不动，不给牠回应。
狼妹现在可好玩,比牠还会玩,要不是狼妹四个爪子跑得不快,牠怀疑她想上天。不止是牠，其他幼狼也喜欢和狼妹玩。
不过今天牠在一旁呼唤许久,狼妹都拒绝下去。
银一忍不住趴在一旁,无聊的甩着尾巴看狼妹在窝里走动，牠歪歪头，实在是不理解，窝里有什么好玩的。
叶
知栀稳当的爬来爬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手小脚更加强壮有力,她现在可以一口气爬上好久不觉得累。
不过确实,草窝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锻炼,也没啥好玩的,她看到了角落里自己千辛万苦织出来的草被，歪歪扭扭的一块，忍不住爬过去拿起来瞅瞅。
因为毫无作用，落在山壁角落无人问津，但这是她的心血哩，拆掉挺可惜，她舍不得，于是放在一旁拿来垫屁股坐着。
嗯？这是……石头？
叶知栀眼尖的看到枯草缝隙中有一颗小小的，顶端尖尖的，好似玉石一样的石头。
不过又不像是纯粹的石头，叶知栀好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一时没想起像什么，片刻后随手放一边。
银一在旁看了会儿，见狼妹拿着牠换下的乳牙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狼妹喜欢玩这个。
叶知栀没在窝里待满一上午，觉得差不多后，朝狼妈嗷呜一声，然后爬向银一。
银一见到狼妹过来，高兴得甩起尾巴，等狼妹爬上牠的背后，生怕她后悔似的，前所未有的迅速蹿下巨石。
正在合力欺负二棕的姐弟两，看到银一兄妹下来，连忙跑过去，呜呜蹭着脖子表示友好。
幼狼们长大一点后，叶知栀看得出来，只有三白是个有点高冷的妹子，其他两头也是弟弟。
她们先是在山窝里巡游一圈。
这会儿叶知栀没看到什么热闹，甚至窝里没看到刀疤叔叔的身影。
昨天刀疤叔叔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叶知栀眨眨眼，心想刀疤叔叔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就因为被狼王爸爸眼神警告了一下下？
这么幼稚的吗？
不至于吧……应该？难不成遇到什么事了？
叶知栀突然摇摇头，肯定不会，刀疤叔叔可是狼王爸爸的亲弟弟，肯定也是很厉害的，应该被什么事耽误了吧。
巡视完，一群幼狼交流感情，叶知栀没一会儿又往狼王那爬。
她兴奋的爬到狼王身边，她昂起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狼王看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
叶知栀眨眨眼，正待仔细再看，狼王依旧是一副威严的姿态，双眸充满睿智。
她歪歪头，坐在狼王的前肢旁盯着狼王看，无意识将小手塞进嘴里。
她肯定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狼王爸爸这么接地气的表情？嘴里一阵泥土咸味，叶知栀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呸呸几声，然后将之抛在脑后，咧开嘴往狼王身上爬。
狼王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甚至在幼崽玩过头往地上倒的时候，有力的毛绒绒尾巴将崽及时接住，重新甩回背上。
狼王深沉的目视前方，又是煎熬的一天。
叶知栀和狼王的亲子活动持续四天，第五天狼群又出去狩猎，幼狼们也再次跟着出去。
山洞里只剩叶知栀和三头老狼。
相同的情景再现。
这次叶知栀一大早就爬到平地上，此时天色才刚亮起，距离狼群出去没隔多久。
叶知栀坐在地上，白嫩嫩胖嘟嘟的小肉脸颊一脸深沉，这一次，她必做好万全准备，她今天，绝对能出山洞！
她必争分夺秒，狼群绝对不会那么早回来！
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山洞里的老狼们了。
而此时老狼们或卧或走，都精神百倍，时不时看看唯一的幼崽。
叶知栀双手着地，稳稳开始爬行。
不急，不慌，老狼们肯定不会一直这么精神，她只需要耐心等待。
叶知栀好奇的探索山洞般，爬出平地外，时不时爬到视线盲角处，虽然有些硌手脚，但是没关系，只要能出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首先，她完全不展现出想爬出山洞的想法，甚至离洞口方向远远的。
她爬一会儿，坐一会儿，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一般玩片刻。
等老狼慢慢放松警惕，确定她不会往外爬，没有再频繁出现在周围。叶知栀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继续爬爬停停玩玩。
时间又过去将近一个小时，叶知栀注意到，老狼已经不走动了，而是趴在窝里，微微合着眼休憩。
叶知栀的余光不着痕迹，她先是像被前面东西吸引一般，爬一会儿停下看看，然后继续爬。同时一直悄悄注意老狼有没有看过来。
老狼似乎并未发现她的小动作，就这样叶知栀慢慢靠近洞口方向，甚至利用视觉盲角，挡住了自己小小一团崽。
她悄悄往前爬，终于看到了洞口。
叶知栀昂起头，盯着异常光亮的洞口，忍不住兴奋起来，她四肢爬得飞快。
就是现在！冲冲冲！
很快，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眼看洞口仿佛触手可及，叶知栀马上就冲到山洞口，然而四肢划拉半天，还没到达近在咫尺的出口。
咦？
叶知栀的视线骤然拔高，整个人悬空的时候四肢还下意识划动着。
她本就紧绷的小棉衣一紧，然后被勒住命运的后脖根子。
在幼崽狼狼祟祟朝洞口奋进的时候，三头老狼都默默看着，等幼崽差不多跑到洞口了，其中一头老狼站起，三两步轻跃，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幼崽身后。
叶知栀：“？”
然后，老狼咬着她的后背小棉衣，将她叼了起来。
叶知栀被转了个方向，年迈的老狼叼着她往山洞走。
叶知栀：“……”鼓鼓的小肥脸气成河豚，功败垂成！
她的视线已经从洞口变成山洞，老狼叼着她往回走。
叶知栀气呼呼，她都那么谨慎了，狼奶奶是怎么发现她的计划的？
她真的好想出去啊！为什么不让她出去？明明气温都上升那么多了，就算外面还很凉爽，但幼崽能接受！
不会还以为她很脆弱吧？叶知栀觉得她已经强壮得能打倒一头牛！
“嗷呜——”叶知栀可怜兮兮的低声叫，狼奶奶，她想出去呜！
老狼没有丝毫迟疑，牠坚定不移的叼着崽继续往前走。
长大一圈又敦实许多的叶知栀，整个崽在重重往下坠，她的耳朵敏锐捕捉到轻微撕扯的声响。
叶知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切的一连声嗷叫。
等等等等，别叼别叼！我寄几——
撕拉——
质量很好的小棉衣终于不堪重负，从后背裂开。
叶知栀墩的掉地。
紧绷的小棉衣一松，她的后背一阵清凉。
走……走……走……
掉趴在地的叶知栀僵硬着小身板，一点一点机械回头。
身后的族狼表情无辜的看着她，獠牙间还嵌着一小片碎布。
“呜——”叶知栀的眼中盈满泪。
她吸吸鼻子。
忍住，要坚强。
“哇——”
忍不住了，叶知栀仰头嗷嗷大哭，她不要裸.奔哇！
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山洞，吸引来另两头老狼，牠们一看，幼崽的后背光溜溜，她身上那奇奇怪怪的“皮毛”裂开了，而罪魁祸首正是另一头老狼。
嘴里吐出小块碎布的老狼明显很无措，牠来回走了两步，垂下头拱拱哇哇大哭的幼崽，伸出狼舌舔着幼崽，仿佛在安慰。
叶知栀哭到打嗝。
她泪眼朦胧，看到狼奶奶的表情十分歉疚的样子。
叶知栀的眼中还挂着泪，就努力抬起小手抱着狼奶奶的头蹭蹭。
没关系的嗷，本来小棉衣能坚持那么久已经很出乎她意料了。
没事儿，叶知栀安慰自己开衫也挺好的，虽然开的是后背，也算是一种时尚了，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她这件小棉衣最开始穿的是宽松版，但她现在不止长大了一圈两圈，宽松的小棉衣早已不合身，甚至把她的肉肉勒得紧紧的。
实际上就算现在不报废，她也很快就穿不下了，毕竟她正在长大，现在变成了开衫，她反而还能再穿一阵子……
可是还是很难过呜呜……
老狼垂着头，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轻轻蹭着叶知栀。
叶知栀只好先安慰好狼奶奶，让牠不要在意。
她没哭多久，就红着眼睛爬回窝。
狼妈和老狼叼她的时候都是勾住小棉衣，小包被虽被她折成好几重绑在身上当小裙子，但一个没勾住容易松垮掉崽。
现在唯一能稳稳叼崽的小棉衣没了，叶知栀只能自己爬回去。
她在老狼的看顾
下爬上巨石，躺回草窝。
叶知栀趴在窝里一动不动，整个崽都失去了颜色。
感受到后背进风一样的凉意，她的世界更加昏暗，呜呜呜，还是好难过，她唯一的一件衣服没了，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中午刚过，狩猎的狼群就回来了，叶知栀远远的就听到了银一有点沉闷但又十分高昂的叫声。
叶知栀蔫蔫的坐起来抬头看，以为银一又给她叼来新的猎物，正打起精神要拒绝，一阵风跑到跟前的银一噗地一声吐出来一个东西，然后用爪子推到叶知栀面前，兽瞳炯炯的看着她，毛茸茸的狼尾摇了摇。
叶知栀低头一看，还带着血的乳牙沾着灰尘落在地上。
她想到了昨天拿在手里的那颗奇奇怪怪小石头，原来是银一换的乳牙。
银一见叶知栀半天不动，疑惑的歪歪头，又往前推了推，不是喜欢玩嘛？
叶知栀看懂牠的意思，心中觉得好笑又十分暖心，她将乳牙捡起来拿在手里，还将沾了血丝和尘土的脏污弄干净。
银一高兴的甩了甩尾巴，牠龇起牙，整齐的一排牙齿露出个豁口。
叶知栀低落的情绪瞬间被治愈，她和银一傻乎乎的对望，露出无齿的笑。
叶知栀舔了舔牙床，发现自己连乳牙都还没长出来，更别说换牙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开始长牙齿。

第19章
叶知栀已接受小棉衣裂开的事实,其实也还好，确实没有把她的肉肉一直紧勒着导致不舒服了，至于以后,她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办法。
不过还是没什么精神,狼哥驮着她下到平地,她爬了没多久就坐着不想动了。
可能是惦记着还没有长牙，今天叶知栀就感觉她的牙龈有点痒痒的，胀胀的,好像要长出什么东西来。
之前一个不留神就淌口水，但注意一点还是能控制住,而今天……她紧闭着小嘴,生怕一张开就流一地儿口水。
叶知栀明悟，她要开始长牙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无精打采的,就是因为要长牙的缘故。
思及此,叶知栀还是挺高兴的，长牙就意味着她的成长又迈入新的阶段了。
叶知栀坐了片刻,就想躺着了,她左右张望，狼妈那太远了，还是去狼王爸爸那吧。
她往狼王爸爸的斜坡爬。
狼王对叶知栀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感觉到幼崽蹭蹭靠近，眼皮动都不动一下。
等幼崽爬到前面,十分自觉的将头贴在地上,前肢搁在头边,等幼崽从牠的前肢爬起,蹬腿爬上脑袋,然后爬向背部。
叶知栀一路熟练顺畅爬到宽厚的狼背上，随后四肢一摊，懒懒的趴在狼王的背上，肉嘟嘟的小脸颊贴在牠的毛发上。
她控制不住的流口水，还总想咬点什么东西。
叶知栀趴着思考，她还是要解决穿着问题，不然过段时间她就真要裸.奔了。
虽然整个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类，但她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既然暂时出不去，就只能在山洞里找找有什么可以充做衣服的。
她整天跟着幼狼们巡视山洞，对整个山洞都非常熟悉了，可以说一干二净啥也没有。
叶知栀认真的想着，想半天然后发现脸颊湿漉漉的，她抬起头一看，不知不觉间，狼王的毛发濡湿了一大块。
她的小眼神飘忽一瞬，随后理直气壮，幼崽有时候控制不住寄己，这很正常的叭！
叶知栀于是挪了个位置，爬到狼王头上坐着。她觉得还是不要趴着了，不然又要淌口水。
她正要继续思考，却被那直立起来的毛茸茸耳朵吸引注意力，叶知栀一个没忍住，嗷呜一口低头一啃，牙龈磨了磨，直接磨出一嘴毛。
真.一嘴毛。
叶知栀抬起头，小嘴里塞了满嘴的毛发。
她抬手一擦，噗噗噗的喷出毛。
叶知栀不敢置信的低头，她啃得湿漉漉的耳朵上，明显秃了一小块。
她伸出小手一抓一揪，亦是满手的毛。
啊啊狼王爸爸掉毛了！
叶知栀震惊，难怪她爬的时候就感觉手感不太对。
这是狼到中年开始秃毛了吗？
灰白的毛发簌簌飘向空中，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叶知栀又抓了两下，掉得越来越多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狼王爸爸掉毛这么严重！
叶知栀滑落下来，坐在狼王的脑袋前，忧心忡忡的仰头看牠。
狼王爸爸看着正值壮年，这么早就开始掉毛，这样掉下去，变成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的秃头狼，狼妈会不会嫌弃啊？
狼王顶着湿漉漉的秃毛耳朵，无语的看一眼幼崽。
不过很快，叶知栀就发现狼王不是个例，哪怕是幼崽，也开始掉毛了。
她趴在狼哥身上时特地抓了一把，满手的银色软毛，她下意识看向银一。仿佛确认般，她伸手又摸揪了一把，又是一撮毛。
见狼一毫无异样，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换毛，她还以为幼狼们那四处飘飞的狼毛是扑腾打闹的时候爪飞的。
所以不是狼群集体秃毛，而是到了春天，牠们开始换毛了。
她无意识的将小手手往嘴里塞，盯着满地的毛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可以将狼群掉的毛发收集起来呢？到时做件毛绒绒毯或者衣服。
虽然她还不知怎么做，但先收集起来就对了。
于是叶知栀开始薅狼毛，不管是谁的，薅到手里都放在巨石窝窝的角落里。
狼群尤其是公狼，身上的毛掉得很快，东一块西一块的斑驳，看着还挺明显。其次是幼狼，反倒是母狼没怎么掉毛。
叶知栀攒狼毛攒得不亦乐乎，就连长牙期的不适都忽略过去了。
她的举动自然被狼群看在眼里，一开始并不理解，但是看到幼崽那光秃秃的皮，狼狼大悟，狼狼同情。
尤其是银一，看着叶知栀的眼神都十分怜悯，牠可怜的狼妹，自己不长毛，就收集族狼换下的毛企图移在自己身上去，狼妹真是太可怜了。
于是牠特地到角落里，抖抖抖，抖落一身软毛，还让其他幼崽也在这里抖毛，让狼妹不用一点一点攒。
因此没多久，叶知栀就攒了一堆的狼毛。
心满意足，好有成就。
正乐呵着，出去了五天四夜的刀疤回来了。
叶知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忙骑上狼哥走过去，想看看刀疤叔叔。虽然她觉得刀疤叔叔性子好恶劣，实在是太讨厌了，但是牠出去了这么多天都没回来，叶知栀还是很担心的。
此时的刀疤仿佛没注意到附近的幼崽，牠脚步发虚，走路打飘，两眼发直。
一路飘飘然回到窝，直接躺下一动不动，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狼哥驮着叶知栀站在一旁，忍不住在一旁盯着刀疤看。
别说叶知栀，就是银一也有些好奇，叔叔这是怎么了？
刀疤已经没有心思招惹崽了，牠趴在窝里仿佛了无生趣。
叶知栀从狼哥背上滑下来，爬到刀疤身边，昂起头看牠，伸出小手戳了戳。
刀疤叔叔咋了？受伤了？她绕着刀疤爬一圈，没看到伤口，有些迷茫。
刀疤两眼发虚，空洞无神。
一旁的二棕爸爸路过，看到刀疤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了悟，发出嘲笑的声音。
刀疤：“……”牠的表情有些不爽，似乎想打架，但最终还是没从窝里爬出来。
叶知栀歪歪头，只觉得奇奇怪怪，不知道牠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猜不出来，不感兴趣的骑上狼哥慢悠悠离开。
既然没事，那就不管了。
就算收集到了狼毛，也暂时解决不了叶知栀即将面临的难题，她绞尽脑汁两天，最终把主意打在唯一剩下的小包被上。
她在想如何将这个小包被弄成既可以当衣服穿，也能当被子盖的两用东西。
叶知栀一阵比划比划。
将小包被的兜帽戴在头上，裹来裹去，缠来缠去。
小包被的长度和宽度都可以，她扯了又扯，小脑袋瓜的灯泡一亮，有了！
如果她在这里的两边开上两个洞，穿过两条手臂，不就能当连体衣裙穿了吗？没有纽扣和拉链也没关系，她可以找跟绳子一样的或者藤条当腰带。
而小包被的长度，还可以是长
连衣裙款式的。
叶知栀想象了下，觉得绝对可行！她可真是个天才，等以后回到人类社会，她还能做个服装设计师！
有了大概方向，叶知栀很是兴奋，她比划肩膀的宽度，这里要宽松一点，这个是要特地多放宽的，不出意外，这得穿到她走出丛林，等她长到两三岁还需继续穿。
现在唯一的难度就是，她该怎么给小包被穿两个洞？
没有剪刀，也没有什么利器，叶知栀想了又想，目光不经意落在狼妈的獠牙上。
叶知栀的眼睛顿时一亮，对呀，狼的獠牙可是很好的利器，她可以找狼王爸爸！
她只要找准位置，让獠牙的尖锐的一角将其刺穿过来，那个洞洞肯定适合她的手臂穿过。
叶知栀先是将确定的穿洞位置作了个记号，然后重新绑在身上，接着兴奋的朝狼王方向爬去。
狼王爸爸，我来了！
狼王：“……”

第20章
这一天狼王经历了什么,牠拒绝再回忆。
只是那一双犀利的狼眸，更显沧桑了。
最终得到狼王的獠牙帮助的叶知栀，美滋滋穿上了新的衣服。
她对成果很满意,具体可以参考童话故事里小红帽的兜帽披风,只不过她的两只小手从披风两侧的洞口窜出来,前襟的位置交叉在一块，当然颜色也不是红色的，而是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当然肩膀的位置不是正正经经的肩部接缝,所以有些勒肩，不过,瑕不掩瑜。
草窝里的枯草做不了腰带,她脱下来的小棉衣有了新的用处，她将两条小长袖拉开,长度正好可以绑在腰间,这样就不会敞开了。
就是太长有些拖地,叶知栀往上提了提，塞在腰带里,勉强不坠地。
叶知栀高兴的想要嚎叫,她的衣服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真是太棒了！她怎么能这么优秀！
叶知栀刚穿好洞，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也乐呵呵的展示给狼王爸爸看。
狼王爸爸是做出这件衣服的最大功臣！
想她兴匆匆的爬过来，坐在狼王的前肢上掰到獠牙，把衣服塞到獠牙下钻钻钻。
可惜她的力气不够,流了满脑门汗钻半天,也钻不出个洞,还是狼王通过她的举动看出她的想法,最后自己把小包被按爪下,獠牙往下一戳，才轻而易举的破开一个洞。
叶知栀努力抱住狼王的头，昂着小脸蹭蹭。
嗷呜~狼王爸爸真好。
狼王：“……”并不想说话。
叶知栀可不知狼王的心累，她蹭完表示感谢后，高兴的爬回巨石窝窝。
叶知栀咧着小嘴爬上坡，露出刚长出来的两粒小米牙。
是的，她的牙齿也终于长出来了！虽然只有小小的两粒下门牙，但她的上门牙也能感觉到硬硬的，相信很快就能再长牙！
正巧狼哥今天难得的也站在窝里。
叶知栀的大眼弯成漂亮的月牙，黑曜的眼眸闪着光似的，不停的和狼妈狼哥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她亲自设计的！狼王爸爸动手做出来的！
叶知栀小小的一个被整件小包被做成的连体衣包裹，头上戴着一顶小兜帽，衬得小脸颊鼓鼓，白白嫩嫩的幼崽更加可爱。
而银狼和银一的目光却落在叶知栀张得大大的小嘴上。
这一刻，母子俩都是相同的想法。
长牙了，可以吃肉了。
而叶知栀只顾着乐呵呵傻笑，不知狼妈狼哥的想法。
又过了两天，狼群再度出去狩猎，这次叶知栀不指望能偷溜出去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老狼们根本就是一直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到眼里，她是别想溜出牠们的眼皮底下了。
既然如此，她懒得再做无用功。
更何况，她还稀奇的看到两头狼姨这次居然没有跟着狼群出去狩猎，而是悠闲的在山洞里走一下，接着懒洋洋的回到窝里躺下。
多了两头狼在，她更加别想出去了。
再说，她就只剩这件小包被做出来的衣服，要是叼来叼去又叼坏，那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因此，叶知栀安分的待在山洞里，自己找事做，弄得老狼反而觉得很奇怪，今天幼崽这么乖？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还是身体不舒服？
看着坐在角落地上圆墩墩一团的幼崽，其中一头老狼走上去，伸出狼尾，毛茸茸的尾巴拂过幼崽的脸颊。
正坐在狼毛堆里思考怎么将狼毛利用起来的叶知栀，注意到眼前尾巴扫过，她扭头看过来，见是狼奶奶，便嗷一声，问怎么啦？
老狼凝神观察幼崽，凑近嗅了嗅，没嗅出身体异常的信息，所以今天怎么不玩了？
叶知栀歪歪头，领悟了狼奶奶的意思，这是在疑惑自己怎么不下去。
也是，从能下窝开始，她除了陪狼妈身边的时候不下窝，其他时间都在山洞各个角落里玩耍，老狼觉得奇怪也正常。
左右也还没想出办法，叶知栀便先抛开，转过身往老狼的前肢蹭蹭。
“嗷~~”
老狼经常看幼狼们驮着这个幼崽在山洞到处窜来窜去，知道这是幼崽不想走路，便曲下四肢。
叶知栀兴奋的爬上去，还奶奶的嗷几声，小脸蛋蹭蹭狼的毛发。
老狼没说话，驮着幼崽往下走，但类似微笑的柔和表情却能看出牠的好心情。
叶知栀到平地就下来了，她熟练的将下摆撩起塞在腰带上，开始每日一爬行。还别说，身边没有热热闹闹的幼狼们打打闹闹，还挺冷清。
不过今天依旧没等多久，临近中午的时候狼群就回来了。
率先跑回来的是一群幼狼，最前头的是银一。
银一进洞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平地上的叶知栀，牠当即兽瞳一亮，兴匆匆的跑过来，牠的嘴里还叼着一只胖嘟嘟的肥兔子。
上次狼妹虽然没有吃兔子，但是望着兔子的眼神，明显还是很感兴趣，所以今天，银一特地再次猎回来一只兔子。
叶知栀确实是被银一嘴里的胖兔子吸引了注意力，上次的兔子毛发灰扑扑的，这一只却是云朵一样白绵绵，尤其真的很肥，看着可可爱爱。
银一将口中猎物放到叶知栀面前时，毛茸茸狼尾摇了摇，“嗷——”妹，赶紧吃。
叶知栀正要拒绝，余光不经意一撇，好似看到兔子腿小幅度的颤动了下。
她定睛正要再看清楚，一直闭眼装死的兔子咻地一下，蹦起来一溜烟窜跑。
叶知栀的双眼顿时欻地闪闪发亮，望着棉花团一样的兔子一蹦一蹦迅速往前跑。
这只兔子应该是自知逃不过狼口，就直接两腿一蹬闭眼装死，银一以为兔子已经死翘翘了，就没有补上一口，直接叼回来了，所以兔子的身上并无伤口。
叶知栀突然想到，她可以养些活物在山洞里或者在山洞附近，这样等雨季冬季的时候，狼群就不用饿肚子了！
银一注意到狼妹亮晶晶的眼神，理解为看中这只猎物了，牠心甚慰，终于找到狼妹感兴趣的猎物了，她喜欢吃新鲜的。
银一伏低身子，正要冲上去将兔子抓回来。
一道棕色的身影倏地窜了出来。
咔嚓！
跑到一半的兔子葬身狼口。
二棕叼着死翘翘的白兔子，甩着尾巴走过来，双瞳写满邀功两个字。
银一狼口微张，兽瞳不敢置信。
牠悲愤地嗷一声，牠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猎物！
好不容易狼妹有食欲了！居然把猎物咬死了！狼妹喜欢吃的是活的！
银一愤怒的冲向罪魁祸首，抓挠扑咬。
二棕嗷嗷叫着丢下兔子，满目茫然的被打满头包。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帮忙了反而被打。
“嗷嗷呜——”
二棕被扑咬几下，也开始反抗，两狼你扑咬我挥爪，一下毛发满天飞，整个山洞都是牠们的嗷嗷叫声。
牠们打着打着，突然前肢抬起，在半空扑打，四肢快成无影爪，后肢还十分有节奏的前后左右挪动。
叶知栀不知牠们怎么打起来了，一开始她还想劝阻一下，二棕并没有抢猎物的意思，但看到这画面——
“噗——”
她专业练过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狼哥和二棕怎么这么搞笑的噗哈哈！
三白甩着狼尾经过打架的两头少年狼，清秀的狼头微抬，眼神睥睨的写着两个字。
幼稚！
小白嗷呜嗷呜几声，似乎在劝架，又不敢上前，急得团团转。
最终还是叶知栀叫停这场架，她将肥肥的兔子拖过来，朝银一嗷嗷叫几声。
已经升级为压着二棕打的银一，听到叶知栀的召唤，愤愤的放开二棕，顶着一身乱糟糟的毛发走过来。
叶知栀对着狼哥一阵嗷呜，狼哥的心意心领了，妹妹超开心的，这兔子趁新鲜赶紧吃了吧！
于是这只猎物进了银一的肚子，牠吃着兔子，嘴里的肉都不香了，满目悲愤。
二棕埋头趴在平地一角抽泣般的嗷呜，特地放高声调以表达牠的控诉。
二棕不理解，二棕委屈。
叶知栀便在煤气罐般悲泣的长鸣背景下，给狼哥做思想工作，小爪子顺便帮狼哥理顺逆飞的毛发。
这一场架里，二棕受委屈了。
牠莫名被打一顿不说，反击还打输了。
二棕明明是好心。
银一还是觉得不开心，这可是牠特地抓给狼妹的猎物，好不容易狼妹表现出对猎物有食欲，就这么被弄死了。
看，果然，兔子一死，狼妹就不想吃了。
但是看在狼妹的份上，银一勉强给二棕一个安抚的眼神。
就这样，二棕好像被安慰到了似的，那悲泣的嗷鸣顿歇，牠颠颠跑到银一身边，讨好的甩甩尾巴，还过来蹭蹭叶知栀。
叶知栀抬手摸摸二棕的狼头，心里可惜兔子死了，不能作为圈养的第一只猎物，但她已经想到解决食物匮乏的办法，心情还是很好。
狼群已经全部回来，山洞里的狼也慢悠悠走出去，在洞外食用狼群带回来的猎物。
很快，叶知栀就发现，两位狼姨姨，也就是二棕三白牠们的妈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悠闲躺在窝里，不再出去狩猎，而是由牠们的狼群出去狩猎带回来猎物。
叶知栀盯着牠们的肚子看了又看，总觉得那刚填饱的肚子鼓起，是不寻常的鼓起。属于幼崽的直觉，她觉得这两头母狼已经怀崽了。
她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春天到了，繁衍的季节也已经来临，母狼怀崽很正常。
她忍不住看向银狼，盯着狼妈的肚子悄悄观察，十分肯定狼妈并没有怀崽。
叶知栀发现个与她所知的知识不同的地方，狼群内部等级分明，只有狼王狼后拥有绝对的领导权和繁衍权，是当之无愧的“阿尔法”，“贝塔”应该是指刀疤叔叔断尾叔叔等成年狼，地位相对低下。
她应该是老弱病残那一类，属于狼群的最底层。
不过她看狼群里的老弱也没想象中的地位低到尘埃，牠们虽然每次都是最后进食的，但可以理解，狼群们出去狩猎，劳心劳力的，还冒着受伤的风险，先保证自己吃饱了才将猎物带回来给留守的老幼狼，这没毛病。
一般来说地位低下的狼是没有拥有后代的权利的，叶知栀只能看得出来刀疤叔叔和狼王有亲缘关系，其他狼从毛发上看，和狼王狼后并无关系，而二棕三白小白牠们却能出生，说明牠们在狼群的地位也不低。
叶知栀估摸着，这个狼群并不是完全由血缘关系组成的，更像是不同的狼汇聚在一起组成新的狼群，或许是狼群成员太少，也或许是其他原因，最终狼王和狼后允许族群里的母狼也能繁殖生育后代。
至于会不会威胁狼王狼后的统治，从她这么多个月朝夕相处的观察中看出，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个，狼王狼后在族群里拥有绝对的威信，其他狼打从心里认同服从牠们的王。
叶知栀沉思，狼也属于犬科，母狼应该一胎能生好几只幼崽，但叶知栀看这个狼群，三头母狼总共就只有可怜巴巴的四只幼崽，不知道是存活率不高，还是一胎生得少。
叶知栀比较倾向于后者，她觉得狼王爸爸和狼妈那么厉害，不可能养不活崽。
……
叶知栀突然反应过来，狼王爸爸和狼妈虽然是一对狼伴侣，但是牠们没有住在一起！
既然没有住在一起，那狼妈没有怀崽很正常。
她看族群里的两对狼夫妻都是同住一个窝，关系十分亲密，反倒是狼王爸爸和狼妈至今还在分居。
当事崽表示很紧张关切，狼王爸爸和狼妈的感情不会是破裂了吧？
并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的叶知栀心想，不是说狼都是专一的动物吗？
她忍不住默默观察，发现在山洞里，狼王爸爸和狼妈基本上没有交流，一狼各待一窝……
注意到这一状况，叶知栀忧心忡忡，伴侣之间没了交流，感情就会慢慢变淡，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她可不想哪天狼王爸爸和狼妈各自另结新欢。
她得想个办法，促进牠们的感情交流。
她深深叹气，她一个不到一岁的人类幼崽，居然要为狼的感情问题操心，她可太难了！

第21章
叶知栀还没想好怎么增加狼王爸爸和狼妈之间的沟通,加深牠们的感情，就先被幼狼们的举动吸引了注意。
银一记挂着没给叶知栀吃到活的猎物，今天特地带着其他幼狼一起在兔子窝蹲守了大半天,废了不少力才活捉到兔子,至于期间由于操作过程而导致死亡的其它兔子,则进了幼狼们的肚子。
甭管过程如何，最终是四头幼狼嘴里各自叼着一只活兔子一阵风的跑回山洞。
牠们进入山洞的第一时间就冲向叶知栀，在她面前放下猎物。
许是怕兔子又跑了,牠们放下的同时，一爪子摁在兔子身上,而后摇着尾巴看向叶知栀。
二棕为了将功赎罪,表现得异常欢腾，狼头直往前伸,企图够上坐在前面的叶知栀。
叶知栀一一扫过,她爬上前,将其中一只看着最强壮最胖乎的灰兔子抓抱在怀里，黑曜的明眸水汪汪,仿佛在说,她就要这只。
被选中的猎物正是二棕爪下的，牠裂开嘴，尾巴摇得更欢了。
其他幼狼依旧将牠们爪下的猎物往叶知栀的方向推，光是一只怎么够？牠们现在就已经是吃两只胖兔子才能勉强饱腹。
叶知栀想了想，只圈养一只的话,没有伴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她全都收下。
在山洞里来回巡逻过这么多次,叶知栀自然知道哪个地方适合养兔子。她和幼狼直接往离平地不远的一簇山石后的一个小坑走去。
这个坑有接近一米的高度,坑底的大小有五平米左右,相信兔子养在这里蹦不出来也钻不出去。
叶知栀从银一的背上下来，抓住银一嘴上叼着的兔子的一双耳朵，先把兔子轻轻放下去，然后示意其他幼崽跟着她动作。
幼狼们并不理解，但还是跟着照做，牠们将狼头探进坑，狼嘴一张，嘴里的兔子就掉进坑里，而后睁着一双兽瞳看向叶知栀。
叶知栀：“……”她看了看摔
进坑里半天才动弹的兔子，好吧，是她失误，幼狼们并不懂何为轻放。
不过似乎并没有摔伤，叶知栀望着开始在坑底跑来跑去的四只兔子，双眼闪闪发亮。
你以为她现在拥有的只是四只兔子吗？不，那是无穷无尽的兔子。
想想兔子的繁衍能力！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叶知栀想到用不了多久，肥嘟嘟的胖兔连这个坑都装不下，就忍不住乐开花。
兔子虽肉少，一只十斤重的兔子，可能一头狼需要吃上三四只才能吃饱。但兔子的数量多了，什么都不是个事！或许她还可以让狼哥牠们多抓点不同品种的猎物，到时还能换换口味。
叶知栀望着活蹦乱跳的兔子，笑容更深了，活泼点好呀，这样才能活得更长久。
幼狼们并不理解叶知栀的意思，在牠们的观念里根本没有圈养猎物的想法。
想要储存猎物以便度过雨季和冬季，牠们都是在天气开始寒凉，气温越来越低的时候，将狩猎来的猎物储存在山洞的一个暗道里。
虽然猎物放得久了不是很新鲜，但是以狼群的消化和抵抗能力，对牠们的身体并不会有影响。
狼狼不理解，但支持就对了。
银一觉得只要狼妹肯吃肉，就这样将猎物养在山洞里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全部扔坑里了，狼妹什么时候吃呢？银一在想，要不要叼一只上来，先给狼妹尝尝味道。
叶知栀不知银一蠢蠢欲动的想法，她喜滋滋的嗷嗷高叫一声，正式宣布养兔子计划启动！
她想得很美好，但事情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且不说猎物能活多久，光是兔子每天吃的东西叶知栀都要操心一番。虽然现在是春天，但山洞里并不怎么长绿植，叶知栀从边边角角里抠出来的植物，还不知兔子吃不吃。
她现在还是不能出山洞，没法去外面找兔子吃的植物，如果这些吃不了，那不是只能饿死？
叶知栀将山洞里的植物扔进坑里，随后趴在上面盯着看。
她发现兔子根本不往那堆植物瞅上一眼，而是窝在最角落里靠在一块儿蹲着一动不动。
叶知栀忧心忡忡的爬走，怎么办呐，兔子不吃这些植物，难道她还是要想办法偷爬出去？
她对自己的圈养计划十分关注，时不时都要去坑边转一圈，看看兔子的状态，然而就算如此，也没能阻止兔子的突然死亡。
再一次往那转的时候，叶知栀就发现有一只兔子躺在坑底一动不动。从她的视线就能看出，这只兔子不是在装死，而是真的死翘翘了。
叶知栀颇为费解，她抬头看看光线，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呢，就算食物匮乏，也不至于到一顿没吃就饿死的程度吧？明明不久前还活蹦乱跳，怎么突然就猝死了呢？
而另外的三只兔子虽然还没死，但是也没有之前那么精神了。
叶知栀让银一下去把剩余的三只兔子叼起来。她一一揪着看了看，还有模有样的嗅了嗅，并未觉得有异常气味，不像是生病。
于是把兔子放回去，只是关注更加频繁了。
尽管如此，叶知栀依然没法阻止兔子接二连三奔向死亡的脚步。
天色才刚暗下来的时候，四只兔子就进了幼狼们的肚子。
叶知栀的养殖计划夭折。
而从她的计划开始启动到结束，不过半天的时间。
刚吃了顿零食的银一见叶知栀坐在坑边，严肃着小脸沉思。
牠垂头轻轻蹭了蹭，已经开始褪去幼崽圆润弧度的兽瞳，变得微微狭长，初具几分帅气的狼眸带着浓浓的关心。
妹啊，别难过，下次哥哥给你狩猎更多的兔子。
叶知栀并不伤心，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兔子死的那么快？她越关注死得越快，总不至于是她毒死的吧？叶知栀再次看了看坑底的植物，原封不动。
她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件事，叶知栀把狼王爸爸和狼妈的感情问题都抛在脑后了。
幼狼们已经初具备自保能力，成年狼不会时刻看得很紧，现在牠们已经能自由出入巢穴，当然牠们只能在狼群的地盘内玩耍，这样减少遇到危险的风险，更何况时不时的会有成年狼在外巡逻。
因此幼狼们天天跑出山洞外，在附近寻找猎物。甭管是什么都活着叼回来，然后扔在山洞里的坑里养。
不出意外，不管是什么动物，最长也活不过第三天。
最后这些死掉的猎物，无一例外成了幼狼们的零嘴。
零食吃得多，每头幼狼都生生壮了一圈，看着体型更大了。
叶知栀试验了这么久，都没法养活一只猎物，她不得不暂时把这个计划搁置。
叶知栀明白了，是山洞里不适合圈养猎物，不是她的问题，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换个地方圈养。
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只不过暂时不能做到，所以只是先放在心里。
一时的放弃，不是永久的放弃。
叶知栀没再纠结，转移了注意力。
她挠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叶知栀一时没想起来。
直到她看到了狼王。
叶知栀：“……”
啊，她想起来是什么事了。
叶知栀莫名心虚，她、她不是故意忘记的嗷！小孩子的脑容量就这么点，被一件事占去了注意力，就很容易忘了其他事。
嗯，就是这样！叶知栀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叶知栀再度观察狼王爸爸和狼妈，然后发现牠们还是原来那样的相处模式。
叶知栀一脸郑重，看来还是需要她这只崽出手。
有什么办法呢？叶知栀沉思。
此时山洞的光线暗下来了，原是已经到了夜晚。银一已经很自觉的在叶知栀面前趴下，准备驮叶知栀回窝休息。
叶知栀没有马上爬上去，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有主意了！
她先是跟狼哥嗷呜几句，传达不要牠驮的意思，然后仰头面向狼王爸爸的方向，开启召唤术。
银一疑惑的歪歪头，狼妹怎么不要牠驮了呢？难道牠驮得不稳吗？
片刻后狼王从斜坡探出头，垂头凝视幼崽。
叶知栀看到狼王，兴奋的手舞足蹈，叫得更欢了，狼王爸爸，快下来呀！
狼王收回视线，身影消失，就在叶知栀以为狼王是不是不肯下来时，狼王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下来。
牠走到叶知栀面前，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她，仿佛在说，你这只幼崽又想干什么？
个头勉强有狼王的脑袋大的叶知栀三两下爬到狼王的前肢边，扯着眼前的毛发，奶呼呼的嗷嗷叫唤。
狼的换毛期已经结束，叶知栀只轻轻扯着，一根毛都没拽下来。
狼王只感觉到那轻微的有点痒痒的触碰，牠的耳中捕捉到幼崽的叫声，分析出含义。
牠不为所动，心肠冷酷，夜晚了，牠并不想还要带崽。
叶知栀的嘴巴都叫干了，狼王爸爸都没有让她上背的意思，正想着是暂时先放弃，还是顺着这条毛腿硬爬时，狼王才动了。
牠庞大的身躯卧了下来，面无表情的任由幼崽兴奋的拽着牠的毛往上爬。
银一有些迷惑，又有些明白的样子，狼妹这是还想玩？
“嗷呜呜——”然而出乎狼的意料，叶知栀爬上狼王的背部后，并没有玩耍的意思，而是稳稳坐在上面。一手揪着手边的毛，一手指着巨石窝窝的方向。
狼王爸爸，回窝！
狼王一开始没有注意幼崽的意思，牠对这只幼崽已经不抱希望，直到幼崽再次叫唤。没想到这只崽，突然给了牠这么大的惊喜。
狼王的兽瞳骤然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绿宝石一样的兽瞳给幼崽一个“干得好”的眼神，然而叶知栀的角度看不到，她看狼王爸爸半天不动，以为牠没理解，小手拍了拍，再次发出表达回窝的叫声。
狼王稳重中透着那么一丝急切，牠四肢站起，转身迈步走向巨石窝窝。
狼王沉稳的气息里散发出遮掩不住的愉悦，甚至好似担心幼崽突然改了主意似的，脚步轻快。
落在后面的银一困惑的歪歪头，表示不理解，狼爸怎么突然很高兴的样子。
就这么一会儿牠
就只看到狼王远远的背影，银一甩着尾巴小跑着追上去。
趴在窝里的银狼第一时间就注意到狼王的到来，牠抬眸看了过来。
狼王特地垂下头，让背上的一小团幼崽更加显眼。
银狼：“……”
坐在狼王背上的叶知栀，一直在紧张的偷偷观察狼妈的表情，此时天色更加昏暗，勉强能看清狼妈的神色。
在狼王爸爸和狼妈之间，叶知栀毫无疑问是站在狼妈那一边的，一旦狼妈表现出一点点抗拒，她会毫不犹豫的叫停，不让狼王爸爸进窝。
但狼妈看到狼王和幼崽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意思。
直到她们走进窝，狼妈亦没有什么反应。
狼王顺理成章的在银狼的身边卧下。
牠甩了甩粗壮的狼尾，发绿的兽眼微微眯了眯，趴下不动了。
叶知栀见状，高兴的直咧嘴。
她滑下狼王的背部，躺在狼王爸爸和狼妈之间。
叶知栀后背贴着狼妈的腹部，小脚丫翘起，塞进狼王浓密的毛发里。
她兴奋的小脸蛋都红了，忍不住发出嗷嗷的笑声。
在叶知栀看来，狼妈不拒绝狼王爸爸回窝，代表牠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那她就不用担心狼王爸爸和狼妈感情破裂啦！
叶知栀美滋滋。
自今晚开始，狼王每次都很自觉的回巨石窝窝休息，叶知栀则躺在两狼之间睡觉，睡得四仰八叉。
而银一已长大，塞不进去，只能委屈的趴在边缘。
叶知栀有一天晚上突然醒过来，发现狼王爸爸和妈妈都不在窝里，而她正被不知何时爬过来的狼哥圈着睡。
她还觉得挺欣慰，小两口懂得避开崽去过二狼世界了。
叶知栀觉得，牠们的感情急剧升温，她是实打实的大功臣。
她乐见其成甚至已经在畅想她们家的三胎。
生条小银狼，长得像狼妈挺不错，不过叶知栀希望是头小母狼，她还可以带小狼妹玩耍。
要是长得像狼王爸爸也行，只要是母的。
如果是头小公狼……叶知栀想了想狼哥……也行吧，不管公母她都能接受。
叶知栀日盼夜盼，还没盼到狼妈怀上崽，已经怀崽的两头母狼怀孕期满，开始生崽了。
这天刚好是早上，幼狼们出洞不久，其他壮年狼比如刀疤叔叔和断尾叔叔都出去了，狼王爸爸和狼妈此时也不在。
正好母狼的伴侣还在，牠们似乎知道最近是母狼的预产期，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母狼。
叶知栀正在平地上玩耍的时候，越来越敏锐的听觉听到了母狼的窝里发出的轻微的动静，好似是母狼低低的、压抑的痛鸣声。
她还嗅到了空中传递过来的浓浓的血腥味。
叶知栀当即快速爬过去。
她循着声源，发现是三白小白的狼妈妈正在分娩。
她坐在狼窝边担忧的看向三白狼妈。
不管是人和动物，生产的时候都是最痛苦的。
此时的三白狼妈整个狼头都十分狰狞，兽瞳透着极度的痛苦，爪子不受控制的伸了缩缩了伸，甚至疼得狠了，爪子在旁边的公狼身上抓了又抓，没消一会儿，狼妈的毛发汗涔涔的。
三白狼爸趴在一旁，不管狼妈对牠做什么都丝毫不反抗，牠担忧的看着三白狼妈，喉间时不时发出安慰的低鸣。
叶知栀此时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一旁干坐着，心里默默为狼姨姨加油打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知栀觉得特别漫长。
她以为过去了很久，实际上不到一个小时，第一只幼崽就生出来了。
第一只狼崽出来，后面的就更顺畅。
没多久，第二第三只也出来了。
狼姨姨这次一窝生了三只幼崽。
三白狼妈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牠侧卧在窝里，一只一只的舔舐干净小狼崽身上的污秽。
三只小幼崽此时还闭着眼睛，身上的毛发淡淡的，小小的一只，声音稚嫩的呜呜叫着。
叶知栀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得心都要化了，好可爱的小狼崽呀！是她亲眼看着出生的！
叶知栀已经在心里准备给其起名了，牠们的狼姐狼哥叫三白小白，按照这个排序下来，应该叫五白六白七白。
叶知栀肯定的点点头，名字不错，就这么叫了。
此时三白狼爸已经走出窝。
牠此时的状态也并不好，这并不稀奇，狼姨姨生产的时候很痛的时候，就拿一旁的狼爸撒气，因此被折腾的挺狼狈。
不过在叶知栀眼里，此时的三白狼爸形象无比高大，帅气！
据她所知，哪怕在人类社会没有多少雄性能在伴侣怀孕生产之际，做到这种程度。
三白狼爸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三白狼爸早就注意到坐在狼窝外的幼崽，只不过牠之前无暇顾及，此时从幼崽旁边经过，还十分高兴的朝她露出个傻乎乎的笑。
牠老婆又给牠生了三个崽，诶嘿！
三白狼爸兴匆匆的直奔山洞外，牠要去捕猎，给老婆找吃的！
叶知栀在这里又看了片刻，此时的母狼浑身散发着母性的慈爱。
牠刚生出来的三只崽此时都窝在牠的腹部，正嗷嗷呜呜的，咕噜咕噜喝着自生下来的第一口母奶。
母狼看到叶知栀，还发出呼唤的声音，试图也一并喂族群里这只一直长不大的幼崽喝奶。
叶知栀连忙爬走。
她才不会和刚出生的小狼崽子抢奶喝呢！
不知道二棕狼妈，什么时候生崽。
据叶知栀所观察，两头母狼怀崽的时间差不多，预产期应该也是最近这几天了。
果然，第三天早上的时候，二棕狼妈那边就有了动静，而且很迅速的，等叶知栀发觉爬过去，二棕狼妈已经生下来了。
只有一只小狼崽。
叶知栀等了又等，见狼姨姨没有再生第二只的迹象，便知道狼姨姨只怀了一只。或许这位狼姨的生崽基因是单胎？
叶知栀悟了，她的猜测果然没错，狼群的产崽数量并不高。
按照族群幼崽的排序，这只目前最小的小崽子就是小八了。
果然是单胎生出来的小八，牠的身板明显比一窝三胎崽大了两圈，看着更加活泼健壮。
叶知栀脸上挂着笑，她看着嗷嗷喝奶的小狼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爬走。
她们族群一下添了四个新成员！
叶知栀和狼妈嗷嗷呜呜，不停的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就是狼妈直到现在都没有怀崽的迹象，叶知栀遗憾的看着狼妈的腹部一眼，或许只能等来年了。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走。
狼群里多了四只小幼崽，要热闹很多很多。叶知栀每天要做的事也更丰富了，从前她只有玩耍着锻炼身体，后来尝试圈养猎物才更忙碌一下，可惜现在计划中断，她又整天无所事事。
现在不一样了，她下窝的第一时间必定先去两个狼窝窝看一眼小狼崽。
她的脸上挂着姨母笑，一脸慈爱的看着小狼崽子们墩墩喝奶，在窝里扑腾打闹，光是这个，她就能看上大半天。
叶知栀是一点一点看着牠们身上变化的，小狼崽子们浅浅淡淡的毛发渐渐变得浓密，已经能看得出来牠们的毛发长得很像自家狼爸，也就是说跟自家哥哥姐姐也长得很相似。
牠们没几天就养出了一身肉嘟嘟的奶膘，简直可爱到想要尖叫。
可能是叶知栀天天来看牠们，小狼崽子们已经习惯叶知栀的气息。
甚至在叶知栀过来的时候会摇着短小尾巴，滚着圆滚滚的小身子颠颠跑过来，睁着一双澄澈的兽瞳，稚嫩的嗷呜撒娇。
叶知栀每天被一群墩墩崽围着，脸上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等过了十多天，小狼崽子们长得更肥圆了，被允许在山洞里走动，更是嗷嗷的跟在叶知栀后面。
叶知栀在前面爬，四只小狼崽嗷呜呜跟着跑，胖乎乎的五短小身子颠颠的，一身小奶膘颤颤巍巍，更是萌的叶知栀挪不开眼。
她每天乐呵呵的挨个抱小狼崽子不撒手，笑出上下两颗小白牙。是的，从她长出第一颗牙开始，她就长出了四颗小门牙，之后好像缺了续航能力一样，其他牙暂时没有动静，不过叶知栀并不在意，每天沉迷吸崽无法自拔。
倍感失宠的大狼崽子们：“……”
幼狼们静静凝视，自从有了小狼崽子，狼妹都不跟她们玩了，就算玩，时间也大大压缩。
不开心。
当然了，可能是幼狼们的怨念太深，叶知栀后知后觉的觉察到，
自己将太多心思花在了小狼崽子们身上，不知不觉就冷落了狼哥她们。
叶知栀反省，然后拉着牠们和小狼崽子一起玩耍。
大人才做选择题，小孩全部都要，小狼崽子这么可爱，一起来玩啊！
无忧无虑的时光总是匆匆。
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的叶知栀，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然后发现继冬天过后，春天也已经过去。
她感受着体表的温度，山洞里虽然不是炎热的气温，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热，现在应该正是最炎热的夏天。
这也意味着，她已经过一岁生日了。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小脚，她的食量与日俱增，已经到了银狼无法完全供应她的程度，而且她时常感觉到肚子饿。
叶知栀明白，她需要添加其它辅食才能吃饱。而随着她越长越大，单是狼奶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提供她的身体需要。
前些天，叶知栀还是没忍住和小狼崽子一起共享母狼的奶，没办法，她实在有点饿，当然她只喝二棕狼妈的，牠只生了一一只崽，奶量充沛，便是加上她这个崽也绰绰有余。
叶知栀从养崽的快乐里脱离出来，意识到她的很多生存问题还没解决，突然有了紧迫感。
从她短暂的经历来看，这片区域四季分明，去年她刚醒来的时候就经历了秋季，也就是下了好几个月的雨季，然后经历了严寒的冬季。
之后冰雪消融，春季到来，再现在并不十分酷热的夏天。
如果是这样的规律的话，那再过不了多久，她又要经历一个雨季和冬季。
虽然她在最脆弱的时期都熬了过来，但并不代表她就此放松警惕，或许更加严峻的挑战还在前方等着她。
叶知栀握握自己的小手，她能感觉到自己挺有力气，但也慢慢开始变得虚弱，这种虚弱是能量得不到及时补充带来的。
这一瞬间，叶知栀想了很多。
她挥舞着小手小脚，思忖着，她已经过了周岁，应该可以走路了吧？
叶知栀习惯了四肢爬行，并且已经能爬得非常利索，速度还越来越快，要不是突然开始思考，她还没想起来自己能两脚直立行走。
她可是人类，人类祖先从四肢行走，好不容易进化成两脚直立行走，她可不能丢祖先的脸。
如果她能走路了，或许能做更多事。
想到就做，她四肢撑在地上，企图两腿用力，双手慢慢放开，正准备站起，就重心失衡差点往前扑，还好她两只手及时撑住。
叶知栀一脸懵。
她有着两脚直立行走的记忆，原以为会很简单，没想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能是姿势不对？她换成蹲坐，然后小手一撑，双脚一蹬，成功把自己撑站起来，但才刚站起，就摇摇晃晃摔一个屁股蹲。
怎么回事？明明爬行的时候四肢有力，爬得飞快，等要学站起来的时候，两条小短腿却软的跟面条似的，无处着力。
明明记忆里她知道怎么走路，删号重启后，却仿佛遗忘了这个技能实操似的，只剩理论。
别说走路了，她连站都站不稳！
叶知栀不信邪，她再次尝试了下，结果平时爬得飞快的两只脚，此时软绵绵的，确实有种无处受力的感觉。
她坐在地上想了半天，回想人类幼崽是怎么学习走路的，她环顾一周，爬到山洞石壁旁，扶着石壁颤颤巍巍的努力站稳，等双脚有点力能撑住了，才开始一步一步慢慢练习走路。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要重头开始学走路。
不过这打击不到她，不就是重新学吗？小意思！叶知栀兴致昂扬，坚持不懈的扶着洞壁练习。
一开始狼群并不在意，只要幼崽不跑出山洞，任凭她怎么玩闹造作都不管，就算小狼崽子好奇的跟着两只前爪翘起来，然后摔个滚圆也不管。
因此当狼群的秃毛幼崽扶着墙壁用两只后爪行走的时候，狼群也只是纵容的看着，并不干涉。
然而五天后，在众狼震惊的竖瞳中，幼崽她用两只后爪摇摇晃晃独立行走了！
银一愣愣地看半晌，突然嗷一嗓子，牠狭长的双瞳瞪圆，震惊得毛发竖直。
天呐！
狼妹残疾了！！
她只剩两条腿能走了！！！

第22章
叶知栀被狼群围观了。
在她成功重新学会两脚直立行走后。
叶知栀小小的一团崽站在平地中央,巢穴里不管是大狼小狼，一只不落，将她团团围住,一双双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换个胆小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恐怕会吓出个心脏病来。
叶知栀没有被吓到,她的心里只有无奈。
平时最爱跟在叶知栀身边的四只小狼崽，此时正被拘在母狼身边，牠们小小的身子坐在母狼的爪前,圆头圆脑的东张西望，澄澈的兽瞳满是疑惑,好似不解大狼们为什么皆是那么严肃的表情。
牠们蠢蠢欲动的想跑到叶知栀身边去,但被这氛围吓住不敢跑，只睁着一双双圆溜溜的兽眼瞅着她。
这时,银狼从狼群中走出来,牠走到叶知栀身边,垂下头蹭蹭，把她蹭得小身板一歪,整个人重新四肢趴地上。
叶知栀本就刚重新掌握走路技能,如今还不能走稳走久走快，因此很容易就失去平衡，狼妈轻轻一蹭，她就倒了。
叶知栀往后一仰，稳稳坐好,仰头望着狼妈。
银狼低头继续轻轻推她。
叶知栀：“……”
就算狼不懂得说话,她也领悟到了牠们的意思。
叶知栀一时哭笑不得。
狼群这是以为她两只前爪……不是,两只手废了不能走路了？
双手确实不是用来走路的啊……
她之前四肢爬行,那是因为她还没长大,人类本来就是先学会爬再慢慢会走路，叶知栀该怎么和狼解释，她是直立行走的人类，不是真正的狼？
难道狼群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两脚兽？再说了，森林里也有会直立行走的熊……哦，牠们的认知里她是同族，是四肢行走的狼。
狼妈看幼崽坐着半天不动，推搡的力度加了一点点，叶知栀又趴下了。
但叶知栀还是顽强的坐起来，小腰板努力挺得直直的，还用两只小手推了推狼妈，表示拒绝继续爬行。
银狼感受到鼻子上方那微弱的力道，狼眸中盛满担忧，幼崽本来就不容易，这两小爪子还废了，以后可怎么存活？
小狼崽子们蹲坐着排排看，两只肥短小前爪揣在前面，看到叶知栀抬起的两只前爪，不自觉跟着将前爪扬起，后肢臀蹲坐得稳稳的。
狼妈低头一看，又抬眼看看叶知栀，崽子们的动作不能说完全一致，但非常相似。
狼妈抬起爪子拍拍小狼崽们的前爪爪，喉间发出低低的警告：不准跟姐姐学不好习惯。
小狼崽子们一阵稚嫩的嗷嗷呜呜，好似在反驳，但是在狼妈的铁爪下，只得乖巧放下爪子，只是骨碌碌转的水汪汪大眼显示，牠们可能不会太听话。
银一也走了出来，牠绕着叶知栀转了又转，还抬一下两只前爪，然后放下着地，给她展示动作，示意叶知栀跟着牠学，好重新开始四条腿走路。
虽然之前狼妹四肢走路的时候奇奇怪怪，两条后肢是折起来的，牠还暗自担心狼妹的后肢腿是不是有点残，但和以前软绵绵的连走都没法走对比，牠觉得这不是问题，后肢迟早会正常。
后来看她从四肢无力到越走越利索，银一就更坚信狼妹的后爪没问题。
果然，现在后肢正常了，能直立起来了，但前肢出问题了！狼妹的前肢立起来不会走路了！
这一切毫无征兆……还是有征兆的，早知道，前些天狼妹做乱七八糟奇奇怪怪动作的时候，牠就应该阻止的，狼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牠的狼妹啊！怎么这么惨！
本来四条腿跑得就很慢很慢，连牠走路稍微走快一点狼妹就追不上，银一时常担忧她连猎物都跑不过，狩不了猎就要饿肚子，现在只剩两条腿，岂不是更慢？
狼妹以后可怎么活？
妹啊，可怜的狼妹。
银一对自己的同窝妹妹不止是同情，牠更加怜惜。
牠可怜的妹，不止秃毛、长不大、挑食、还残疾，以后只能用两只后爪行走。
没关系，狼哥不嫌弃你。
银一坚定的看着她。
当然，如果能恢重新
四条腿走路，那就更好了。
银一再次重复前肢抬起、放下的动作。
叶知栀：“……”
银狼和银一母子俩轮番上阵，试图教会叶知栀重新四肢行走。
叶知栀坚决不肯，她可好不容易“进化”到会走路，绝不会再退回到四肢爬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这次妥协了，以狼群这个架势，以后只能四肢行走。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能妥协。
最终还是银狼和银一拗不过这只幼崽，只得暂时放弃。还能怎么办？打不舍得打，更别说幼崽脆弱得牠们动都不敢动一下。
最亲近的狼妈和狼哥都放弃教育，族群里的狼更加没有意见。
狼群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狼妈和银一更加不会放弃自家崽。
以后，只能靠狼群养着牠。
这没什么，在狼群心里，这只幼崽本来就十分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夭折一般，哪怕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好很多，但在狼的眼里，依旧弱小得牠们一爪子就能摁死。
所以对于狼群以后要养着这只废物崽这件事，并不意外。
三堂会审结束，狼群散去，得了自由的小狼崽子们嗷嗷冲到叶知栀面前，毛茸茸的小身板蹭着她。
叶知栀随手将其中一只崽抱在怀里，心里大大松口气，还好狼群没执着让她四肢爬行。
完了她觉得有点好笑，但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从狼群的表现，好似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类，不然牠们哪怕当成自己家的狼崽子，也不会这么惊奇。
幼狼也就算了，连成年狼也一副很惊异的样子，莫非狼和蛇类一样，只能靠气味和温度分辨？叶知栀觉得不至于，狼属犬科，视力应该很好，平时也看狼的眼睛很有辨识力，不像是视力差的样子。
……那个坏女人是把她扔到哪个与世隔绝的旮旯里了？
算了，既定的事实，多想无异，她还是先好好练习自己的走路吧。
叶知栀现在才刚学会站立，只能摇摇晃晃的走几步，距离能跑能跳，还任重道远。
然而狼群看似都放弃了，此后相当一段时间内，牠们看到她两脚直立行走时，却会过来推推她，试图让她继续爬行。
这导致叶知栀锻炼走路的难度直线上升。
叶知栀明白狼群的想法，牠们试图让她恢复“正常”，但她不可能放弃人类的直立行走。
她可不能丢人类的脸，反向退化回四肢行走。
她坚决用两只脚走路，哪怕一开始走得摇摇晃晃，时不时会被狼群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推倒，走快了也会失去平衡摔地……这些都不能成为她走路的阻碍。
叶知栀和以前练习翻身爬行一样，坚决努力锻炼，两条腿很快结实起来，她没多久就能走得稳稳当当。
后来不知是接受了特立独行的同伴，还是见她两只爪子走路也没多大影响，很快能跑能跳，虽说跑得不快，不过四条腿走的时候也不快，也就没所谓，于是不再阻挠。
叶知栀总算松口气，她实在不想走着走着突然就冒出头狼来把她推倒企图让她四肢行走。
倒是狼王，反应没有那么大，牠是狼群里接受最快的一头狼。
狼王见多识广。
虽然牠认不出小崽子是什么品种的动物，但牠见过不少同样两脚直立行走的动物，比如熊，猴子。
狼王没把幼崽当做是狼崽，也就不会对幼崽的行走方式有意见，说不定她的族群就是这么走路的。
因此狼王很淡定。
于是因幼崽只用两条腿走路而心情不好的银狼妥妥迁怒了。
刚回窝没不久的狼王被赶了出去。
狼王：“？？？”
牠又做错了什么？这关牠什么事？
坐在窝里看见这一幕的叶知栀：“……”不敢说话。
叶知栀的腿脚走得利索后，就再次打上出巢穴的主意。
但是狼群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让她出去，而她又没法从狼的眼皮底下偷溜出去。
叶知栀想了又想，只得再度把主意打在狼群身上。
幼狼们肯定是愿意带她出去的，叶知栀有把握说服牠们，但是上头有狼压着，牠们无法挑战权威。
老狼们她已经尝试过，然而不管撒娇装可怜，牠们铁石心肠，始终不愿意带她出去。
叶知栀的目光在狼王爸爸和狼妈身上转悠，她在想，是狼王爸爸还是狼妈更有希望。
狼妈对她很好，可以说是无限宠溺无限纵容，狼王爸爸看着威严，高冷，但实际不遑多让，对她也纵容得很，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叶知栀想了想，直觉还是狼王爸爸的希望更大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狼妈不会让她出去。
狼王爸爸是狼群里最厉害的，她不用担心在外面会遇到什么危险……叶知栀思索着种种好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接下来就看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到来。
狼妈离开窝准备出去，叶知栀从牠的日常行迹里能猜出牠出去做什么，因此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在平地上带着一群小狼崽子晃晃悠悠来回跑动的叶知栀，在看到银狼走向洞口的时候，当即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蹬蹬跑向斜坡。
她很快就跑到坎边，努力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攀到坎上。
之前还是四肢爬行时她的手还够不到坎上，现在能直立了，她终于能够上，终于……还是爬不上去。
叶知栀的两条小短腿努力蹬了又蹬，小脚尖勉强能蹭到地面，但无处着力。
她努力蹬了半天，依旧没能蹬上去。
还是银一看到趴在坎上上不去下不来的狼妹，无奈走过去贡献了一颗狼头给她垫脚，她才爬上去。
叶知栀回头嗷了一声表示感谢，随后急急忙忙冲上斜坡。
追到坎下的小狼崽子们爬不上坎，数次抬起前爪企图攀爬却滑滚下来，急得嗷嗷叫。
银一却没管这群小狼崽子，甩着尾巴走开。
叶知栀此时也顾不得牠们了，她匆匆跑到狼王跟前，扯着狼王的毛发，一阵急切的嗷嗷呜呜，另一只手还指着洞口的方向，不停的表达渴望、想出去的意思。
狼王眯着眼睛，并不想理会幼崽。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能同老婆共一窝，美好的生活才过了几天，就戛然而止，还是因为这只小崽子。
不过——
狼王垂头看看这个急出一脑门汗的幼崽，虽然如此，她能让自己回窝第一次就能回第二次。
狼王的眼眸微眯，似是打量了下幼崽，随后狼头低低垂下，抵在地上。
叶知栀的双眼瞬间发亮，她连忙手脚并用爬上狼王的脑袋，噌噌噌爬到背上坐好。
她高高的嗷叫一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叶知栀两手揪着狼毛，整个崽激动的不行。
只见狼王三两步越下斜坡，不急不缓朝洞口走去。叶知栀操着一口嘹亮的小奶音，稚嫩的不停呜呜，催促狼王走快一点。
要是狼妈回来了撞上怎么办？
幸好老天爷还是优待叶知栀的，看她三番两次想出巢穴都不成行，实在看不过眼，这次她走得非常顺畅。
山洞里的成年狼看到狼王要带幼崽出去，并没有上前阻止，牠们也没那个能力阻止，于是当没看见。
幼狼们见状，兴奋的嗷嗷跟上来，试图加入。
另外四只小狼崽也迈着小短腿嗷呜跑来，企图跟上队伍，却被山洞里的大狼一一叼了回去。
叶知栀仅心里同情一秒小狼崽子们，但狼群是为了牠们好，这么小的小狼崽子可还不能出窝。
随着洞口越来越近，她已经能看到从洞口透进来的炽亮的光芒，隐约看见仿佛海市蜃楼的绿色幻影。
叶知栀眼中神采愈盛，激动得心口怦怦剧烈跳动。
她终于能出洞了！

第23章
白茫茫的一片光刺入双眼,让骤感不适的叶知栀忍不住闭上眼，抬起小手遮住眼帘。
片刻后，感觉适应光亮的她才放下手,缓缓睁开眼。
清爽的风拂过她的脸颊。
叶知栀最先被高空滑过的一只鸟类吸引,她睁着清澈明亮的眼睛,眼前的风景一帧一帧映入她的眼瞳。
狼群的巢穴位于一座山的高处，脚下是一条长长的微微倾斜的山坡，山石嶙峋
,匍匐的树根枝杈奇形怪状。
洞口的四周并没有高大的林木遮挡视线，但野蛮生长的低矮灌木丛郁郁葱葱。
叶知栀坐在狼王的背上,小手轻抓毛发,黑亮如珍珠的双眸眺望俯瞰。
层峦叠嶂，山峰成群。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近处如翡翠般浓绿的山林轮廓显得格外分明。山风吹过时,绿波微荡,耳中仿佛听见树叶沙沙细语。
远处的山峰云雾萦绕，若隐若现,仿若人间仙境。
这是大自然的瑰丽与壮阔,置身其中，哪怕是身躯庞大的狼王，也渺小得仿佛只是山间的一片叶子，微不足道。
叶知栀深深吸一口气，好似全身细胞都在张开,它们在欢欣雀跃,如饥似渴的汲取新鲜空气。她呼气时,仿佛将身体里所有浊气都吐了出来。
那一瞬间,她的神思为之清明。
叶知栀的笑容一点点挂起,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她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青山，又仿佛在拥抱风。
她，叶知栀，终于出来了！
叶知栀昂首挺胸，神采飞扬。
从被扔到山林，被狼叼回窝，她历经一个四季，期间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一个小小的窝里。
也就是后来有狼哥，在她还不能爬的时候经常驮她在山洞里走动。
原本她觉得山洞很大，但来来回回丈量过那么多次，她就觉得山洞很小很小，小到一眼就能尽收眼底。
她一直被困在一方天地里，直到今天。
叶知栀的笑容十分灿烂，无比清晰的认知到，她还活着。
活着的滋味，真是太好了！
狼王觉察到幼崽的动静，牠走得非常平稳，站在狼王背上的叶知栀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在狼王四周奔跑的幼狼仿佛感受到叶知栀的兴奋，嗷嗷叫着回应。
叶知栀的情绪愈发高昂。
病痛、饥饿、严寒，这些都不能将她打倒，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活下去。
她，已无所畏惧！
叶知栀豪情万丈，仿佛自己下一刻就能征服整片森林。
那一刻，叶知栀心底升出难言的滋味。
她的心口鼓胀，仿佛有种剧烈的情绪急需宣泄，叶知栀想嚎叫出声，然而一张嘴就灌了一口的风。
原来是狼王突然奔跑了起来，凌空跳跃越过一条宽宽的山涧。
叶知栀连忙伏下小身板，四肢紧扣。
等她再抬头，周身的景色已经变换。
她们置身于一处山坳里，四周林木稀疏伫立，脚下灌木丛簇簇，草被绿意盎然。
骤然被打断，叶知栀也没了嚎叫的想法，她兴致勃勃的左右张望。
映入眼帘的景色是那么的鲜明，灰褐色的树干质朴，绿色的树叶鲜亮，遍布岩石上的青苔墨绿，偶尔点缀着一丛丛鲜妍的野花。
不知藏身在何处的虫鸣鸟叫，在叶知栀听来万分悦耳，这一切一切，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不过，这座森林是不是大了点？
刚刚在山洞外远眺，这山外是山连山连山，她走上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走得出去，还可能迷失在森林里。
她们所在的地势海拔看起来很高，能够看得很远很远，她居然没有半点儿人类城市村庄的痕迹。
而且这里既然有狼群，那就很可能还有其他猎食者，比如豺狼虎豹之类的。
……
不过现在忧虑怎么走出丛林还太早，目前更重要的是先解决她的生存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叶知栀一直想出来，可不是只想简单的出来放风，她需想做的事情可多了。
首先需要找能吃的，她急需补充其它营养，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充作衣服，还要捡些枯枝做柴火……
叶知栀觉得，她可以学习一下钻木取火，到时就可以烤肉吃了！
想要做的事情太多，她决定一步步来，能出来第一次，后面就有无数次，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吃的！
正这么想着，狼王驮着她经过一片绿林时，叶知栀就看到两边垂挂的枝蔓上，镶嵌着一簇簇果实一样的东西。
叶知栀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忍不住口水泛滥，默默咽了又咽，走过去后还忍不住扭头看几眼。
狼王没走多远，就越上一块巨石，随后趴在了上面。
叶知栀迫不及待从狼背滑下来，白嫩的双脚踩在岩石上。
她的小脚丫才刚落地，就感觉到了刺疼，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生茧的脚板底刮开了。
本来以为山洞里的地面已经够粗粝，没想到外面的更甚。
她急需一双鞋子。
可惜这里是荒郊野外荒无人烟，只能想办法就地取材。
叶知栀左看右看。
她看到不远处的高大树干旁垂挂着藤蔓枝叶，那宽大的叶子，一看就适合做鞋子。
叶知栀低头看路，连蹦带跳的走过去，远看的时候不知道，近看了才发觉，这些树木好高大啊！
她努力昂着头，居然看不到树顶，而且树干很粗壮。
叶知栀看了一圈，选中一条藤蔓，探过小身板努力伸出手去够，拽住后直直往后拉。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扯。
一扇墙一样的藤蔓在叶知栀的拽动下抖动摇摆，生动诠释了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狼王的兽眼微眯，牠默默的看着幼崽上蹿下跳，任由她玩闹。
牠能觉察到附近没有危险，可以随便小崽子撒欢。
幼狼们在进入丛林后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整片山坳只有一狼一崽。
叶知栀憋红了脸，她已经换了个姿势，将藤蔓搭在稚嫩肩膀上，弓着身子努力往前。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叶知栀的努力下，她成功拽断一条藤蔓。
她坐在地上擦擦汗，可太不容易了。
叶知栀没歇多久，当即站起跑过去，将拽动期间掉落的叶子拾起。
这些叶子比她两个巴掌还大，她叠了厚厚一沓放地上，当即她的小脚丫踩在叶子上，显得格外小巧玲珑。
叶知栀准备用叶子将两只脚包裹住，然后藤条缠上去绑住，这样就能隔绝地上的东西割脚了。
但她只拽出一条长长的藤蔓，她试着掰断，发现韧性很强，她根本弄不断。
叶知栀看到了狼王，她当即抱住一堆叶子，拖着一条藤蔓走过去。
她回到狼王身边，将藤蔓塞进狼王嘴里，龇起四颗小乳牙，上下咬合，做出咬断的动作，接着嗷嗷呜呜一会儿，然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无声问：狼王爸爸，懂了吗？
狼王：“……”牠并不想懂。
牠面无表情的咬断藤蔓，将其咬成三节。
叶知栀高兴得笑弯眼，踮起脚抱住狼王的脑袋，撒娇的蹭蹭。
狼王一动不想动，牠的嘴里一片植物的涩味。
叶知栀当即坐下，用叶子将自己的小脚包起来，然后缠缠缠，很快两只小脚丫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站起来，尝试走了走。
果然，不硌脚了，就是脚板底有些不平衡，容易摇摇晃晃。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小心一点，走慢一些，就不会摔倒！
她怎么这么聪明！居然能自制鞋子！
叶知栀大大的眼睛完成漂亮的月牙儿，可把她神气坏了。
剩下的一截藤条也有用处，她绑在腰间，扎得紧实。
叶知栀拍拍鼓鼓的小肚子，还可以给她做腰带呢！
双脚没了顾忌，叶知栀开始四处撒欢。
她还惦记着路上看见的果实，正好离得不远，当即乐颠颠走过去。
很快她就找到其中一簇，长得和葡萄似的一串串，但是果子和葡萄又不像，颜色有点像浅蓝的玉石。
她谨慎的没有马上摘来吃，而是先仔细观察。
叶知栀注意到，这些果子表皮完好无损，没有丁点儿虫眼，她站在灌木丛旁，驻足盯了片刻，看到有认不出品种的鸟类从枝丫缝隙飞过，却从不停留，看也不看一眼。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种果子不能吃。
叶知栀只得遗憾的离开，四处走来走去，昂着小脑袋左右观察。
最终在岩石角的一簇植物里看到了可食用的果子。
小拇指一样的大小，圆滚滚的，已
经熟到发黑，叶知栀她认不出这是什么野果子，但她看到了有被小动物啃咬过的痕迹，立即判定是能入口的野果。
这几颗藏得很深的果子成了漏网之鱼。
叶知栀将这一丛植物小心的翻了又翻，所有完好的果子全摘下来，总共也就摘到九颗。
小手装不下，她摘的宽大叶子就有了用处，她将果子装起来，手里只留一颗，另一只手抓住封口，塞在腰带里垂挂着。
叶知栀很谨慎，哪怕动物能吃，她也只是准备先浅尝一颗。
她小心的剥开薄薄的一层果皮，熟透的果肉爆流出汁，将她的小手指染上一层紫到发黑的颜色。
吸溜——
叶知栀低头，猛地一吸，将绵软的果肉吸进嘴里。
她忍不住满足的眯起眼。
好甜！
这还是她降落到这个世界的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吃到奶水以外的东西。
叶知栀忍住想把其它果子也吃进嘴里的冲动，准备等过段时间身体没异常再吃。
她继续在林子里寻找。
叶知栀听到了鸟类的叫声，她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总算看到了一个筑在树杈里的鸟巢。
叶知栀两眼放光，口水泛滥，应该会有鸟蛋吧？
想到鸟蛋，她觉得如果生吃自己也能接受，最多就腥味重一点，鸟蛋可有营养了！
就是这个鸟窝的位置有点高，叶知栀昂着头，要不是她视力好，还发现不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应该可以爬吧？
叶知栀跃跃欲试，正摩拳擦掌想找个角度攀爬，突然感觉小腿肚一阵剧痛。
叶知栀撸起衣摆低头一看，一只油光滑亮的硕大黑色虫子扒在她白嫩嫩的右小腿肚上。
叶知栀后知后觉，嗷地一声瞬间爆哭。
原本趴在巨石悠闲甩着尾巴的狼王，骤然捕捉到幼崽的声音，牠倏地站起来，身影快成一道闪电，眨眼消失在原地，很快出现在叶知栀面前。
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叶知栀，看到狼王爸爸过来，顿时哭得更大声。
她一边哭，一边翘起右脚，将已经变得红肿的小腿肚给牠看。
“嗷嗷——”
好疼啊！
狼王：“……！”

第24章
整个山林响彻幼崽嘹亮的哭嚎,不仅惊飞林子里的鸟类，还吸引来了在附近寻找猎物的幼狼，而在地盘边缘巡逻的银狼捕捉到幼崽的声音,也在赶来的路上。
狼王快速而平稳的往山洞跑去,小小的一只幼崽躺在狼背上,哭一阵歇一阵。
叶知栀委屈的直嗷嗷，她感觉小腿肚火辣辣，又麻又痛。
这才没多久,被咬的小腿肚已经肿红得发亮，又痛又痒又抓心的难耐,让她忍不住抓挠,只是被虫子咬了一口而已，现在叶知栀的整只小腿肚红肿得比她大腿还胖,还隐隐有点泛黑。
这虫子肯定有毒！
叶知栀控制不住的呜呜,她难受之极。
她哭着哭着,稚嫩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此时银狼已经到来，牠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望着狼王的眼瞳冰凉凉。
狼王见到银狼,双眸闪过心虚，竖直的耳朵垂了下，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牠的脚步没停，迅速往巢穴跑去。
银狼听着幼崽的声音变得虚弱急促,兽眼里的情绪转为心焦急切。
不多时牠们就回到巢穴,狼王刚趴在窝边,银狼立即上前将幼崽叼了下来放到窝里。
此时的叶知栀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发烧了。
因为被毒虫咬了一口。
而且这场发热来得又急又快,才没多久就整个小人儿红彤彤,她呼吸急促，双眼紧闭，俨然陷入昏迷状态。
黑虫的毒素在狼的眼里只是微量，被叮咬一口就跟人类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只是各种红肿刺痒片刻，没多久就会好转。
但此毒素在脆弱的人类幼崽身上，就跟中了剧毒一样。
叶知栀闭着眼躺在窝里，眼角还挂着泪，难受得忍不住直哼唧。
银狼看到幼崽身上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植物，忍不住剜了狼王一眼，随后垂下头，獠牙利齿一咬，将幼崽小脚丫和腰间的植物全都咬断弄掉。
当然，银狼记得幼崽十分喜欢身上这身“皮”，小心的没咬破。
银狼看到了幼崽小腿上的红肿，垂头不停的舔舐，粗糙的狼舌触碰到肿胀一块时，幼崽的哼叫声更大了。
狼王看幼崽的反应这么大，小爪子开始泛黑，迅速跑离山洞。
被狼妹的叫声招回来的一群幼狼和小狼崽子排排趴在不远处，一双双兽瞳直盯着她看，十分一致的歪着头。
幼狼：狼妹又怎么啦？
小狼崽子：姐姐咋啦？？？
狼王没多久就衔来一簇从根到叶都是紫色的植物。牠将植物咬进嘴里，狼嘴嚼动，唾液混着紫色汁液一滴滴往下落，落到幼崽身上。
尤其小腿红肿的地方，紫色的液体裹了厚厚一层。
银一看了又看，好奇的凑过去舔了一口，随后就像大受刺激一般蹦跳起来嗷呜跑走。
随着汁液渐渐凝固，一直无意识哼唧的幼崽慢慢安静了下来，没多久那不自觉皱起的小眉毛开始舒展，随后沉沉睡去。
幼崽的情况刚稳定下来，银狼泛着冷光的一双兽瞳就瞥了过来。
而狼王已背过身，僵硬着庞大的身躯准备偷偷溜走，牠此时刚走到斜坡，就觉察到了身后的杀气。
狼王：“……”
银狼龇起獠牙，伏低前肢，倏地扑上去。
接下来是狼王狼后.真.打架时间，狼王埋头乱窜，毛发齐飞，山洞里的狼群看足了热闹。
*
这一次叶知栀的烧退得很快，第三天下午就醒了，她刚睁开眼，就看到狼妈垂眸望着她。
叶知栀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被虫子咬非常难受的时候，见到狼妈当即委屈的呜呜，还一边举起小短腿给牠看，“嗷呜嗷——”
好痛好痛啊！她觉得她的小腿已经失去知觉，不会要废……咦？
叶知栀嗷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右脚从脚趾头到大腿根的肤色变成了暗紫色。
“嗷！！！”
叶知栀一声惨叫，就一只虫子而已！毒性那么强的吗？毒性竟蔓延了她整只脚！
随后叶知栀又注意到，不单单如此，她另一只脚！她的两只手！！掀开小衣服看看，还有小肚子！！！
叶知栀瞳孔地震，她全身上下全变成暗紫色了！
叶知栀差点被吓个半死，毒素蔓延全身了！
那一瞬间，叶知栀的脑海闪过很多遗言。
万万没想到，她没葬身狼腹里，没死在生病发烧里，没被饿死，熬过了寒冷的冬季，却要死在毒虫的一口里。
果然做人不能太嘚瑟。
她难过得无法自抑，抱着狼妈哭唧唧。
她要被毒死了，真是太惨了！
悲伤过后，叶知栀突然察觉，咦，好像身体不痛不痒的。
叶知栀摸摸捏捏，身上并无异样，连她原本肿胀得不像样的小腿也消了不少肿，而且那股又麻又疼又痒的钻心难受劲也没了。
难道那毒虫还能改变她的肤色，让她变成小紫人？
话说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段？明明她记得自己在森林里，痛得控制不住哭的时候被狼王驮着回窝，她只记得自己躺在狼王背上，后面怎么回的山洞，现在还贴着狼妈睡的记忆全无。
叶知栀想了想，觉得自己是被毒昏迷过去了，才意识全无。
叶知栀尝试站起来，只是被咬的小腿就稍稍有点不自然，不影响走路，所以身上的颜色，是中毒后遗症吗？
比起死翘翘，变成小紫人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
叶知栀做好了心理建设，回到狼妈身边抚慰受伤的心灵，她被狼妈全身舔几遍，发现自己掉色了，身上颜色变浅了一些。
……
原来不是自己的皮肤颜色，而是被涂了什么上去，所以身上这种颜色的东西治好了她的症状，消除了红肿。
效果竟这么好！还是她又昏睡了好久？
叶知栀下意识往外看，看光线还是很明亮。
还好，吓死宝宝了，还以为她一觉睡到雨季或者冬季了。
……等等？她的腰带呢？
叶知栀发现她的衣服敞
开了，她在窝里环顾一圈，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堆藤叶碎片。
叶知栀：“……”
她迅速爬起来，两只手揪起衣服颠颠跑过去，蹲下翻了翻，找到自己可怜巴巴的三个果子，此时已成干瘪干瘪的样子。她掰开来看，果肉散发出一股冲鼻气味，她确定已经不能吃。
叶知栀的心好痛！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吃的果子，才吃了一小颗，其余全没了！
藤蔓碎成一段段，拿来当鞋子垫脚的叶子也碎成一片片，开始枯萎泛黄，而她拿来当腰带的小棉衣，可能是狼不会解结，直接被咬断，如今已是真正寿终正寝。
叶知栀翻遍碎片堆，愣是没找出一条长到能充当腰带的藤条。
叶知栀：“……”
她只能将藤条一节节打结，好不容易拼够长度，然后系在腰间，再把衣摆往上扎。
叶知栀望着这一地碎片，感慨一下自己太不容易，她一扭头，就看到身后银狼趴在窝里默默看着她。
叶知栀下意识缩缩脖子，连忙跑回窝，挨在狼妈身边，讨好的龇起笑。
“嗷~~”
叶知栀知道狼群为什么不让她出去了，盖因她太弱的缘故，而在狼群眼里，她太过脆弱，不适合在外面生存。
她抱着狼妈蹭蹭撒娇，片刻后，狼妈眼中的凉意才消融，牠垂头舔了舔幼崽，表情无奈。
叶知栀安分了没两天，确定自己的小腿肚好转，身体也没啥问题后，再度跃跃欲试，她又想出去了。
知道身上这些汁液能够解除毒虫的毒素后，叶知栀就什么都不怕了，不就是被咬吗？咬就咬吧，只要她能找到吃的，再痛她也能忍！
趁着狼妈出去，她连忙找到狼王，扯着牠的毛发，小手指着外面，嗷嗷几声，出去呀！
狼王趴在斜坡上沉凝的目视前方，被幼崽扯来扯去依然一动不动。
细心一看，狼王的鼻子上方有好几道红痕，好似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伤一样。
不过叶知栀现在的角度看不到，所以暂时没发现，她扯着狼王前肢的毛发，嗷呜直叫。
在狼王一直没回应后，还着急的跺跺小脚，哎呀！再不出去，等下狼妈就回来了！
狼王的狼头昂着不动，兽瞳微微往下斜，心里无语凝噎。
牠为了讨好幼崽，特地带她去了不易被银狼发现的下风口玩耍，结果被抓住也就算了，幼崽还差点夭折。
从不知怕为何物的狼王，实在是怕了这只幼崽，牠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种族幼崽，连山林里最无害的虫子都能让她丢命。
反正牠是不会再带她出去了。
叶知栀扯着狼王嗷了许久，狼王不动如山。
她就知道狼王这是铁了心不带她出去。
叶知栀吸吸鼻子，看狼王的表现，知道自己给牠添麻烦了，便懂事的没有强求，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叶知栀慢悠悠溜下斜坡，狼王才扭头看了看，等幼崽回头前，又迅速转过去，继续深沉的看前方。
叶知栀失落，她爬下坎，垂着小脑袋回窝，她领悟过来，狼王不敢再带她出去，应该是狼妈的关系。
为今之计，她只能去磨狼妈。
于是她在窝里等到狼妈回来，当即扑上去歪缠，可怜巴巴的嗷呜直叫。
她想出洞嗷嗷！
银狼的眼里闪过无可奈何，外面对幼崽来说这么危险，她怎么还整天想着往外跑？
最后银狼实在拗不过幼崽，只得在第二天中午刚过的时间带她出去。
意识到狼妈的妥协，叶知栀的双眼噌噌发亮，抱着狼妈高兴得直叫。
然后她坐到狼妈背上，等着牠驮她出洞，斜坡上的狼王见状，若无其事的甩着尾巴走下来，跟在后面。
银狼没理会牠，带着幼崽出了山洞，没走两步，就站着不动了。
“嗷？”叶知栀疑惑的歪歪头。
银狼慢悠悠走两步，完全没有去狼王上次带她去的地方的意思，只停留在洞口。
叶知栀：“……”
她还记挂着那一窝鸟蛋，再三确定狼妈并没有带她去的想法后，叶知栀只得遗憾的叹口气，意见她暂时是没敢提的，万一狼妈连洞口都不让她出怎么办？
叶知栀左右张望一圈，她上次对洞口附近的景象只是走马观花，这会儿仔细观察，还是能找到事做。
叶知栀可还记得，自己还要钻木取火的！
而这附近，看着挺多枯木枝。
想到生火后可以烤肉，叶知栀就口水泛滥。
吃肉，吃肉肉，她很快就能吃肉了！
叶知栀当即从狼妈的背上滑下来，她的小脚踩在地上，地面还是刮脚，于是优先第一步去找宽大叶子和能做捆绑的藤条。
比起狼王爸爸带她去的那边，这边的枝叶藤条看着更细一些，好在她的脚小小一只，并不影响她做鞋子。
狼妈看着埋进灌木丛里的幼崽，眼里的情绪十分无奈。
这幼崽怎么这么爱折腾？

第25章
体型庞大的狼王趴在灌木丛旁,硕大的脑袋搁在前肢上，双瞳远眺，望着如诗如画的山峦。
只不过一旁的灌木丛刷啦啦、哗啦啦的一直在震颤,十分吸引狼的注意力,让牠忍不住时不时的眼神瞥过去。
不多时,灌木丛又是一阵簌簌抖动，接着一只矮墩墩的幼崽从里面钻出来。
定睛一看，这是一只皮肤紫到有点暗黑的幼崽,唯有一双眼白特别显眼。
此崽正是全副武装的小叶知栀。她的腰间换上了用小藤条捆扎成的腰带，小脚丫上也绑上了藤和叶做成的“鞋子”。
原本她的兜帽戴在头上,但经过灌木丛时,被枝丫挂了下来，乱糟糟的头发里还掺杂着几片翠绿的叶子。
叶知栀将兜帽重新戴起来,挡住阳光的直晒,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过身，小身板的一半探进灌木丛,窸窸窣窣片刻,两只手里拖出了一条细长的树杈。
她将这条看上去有点干枯的断枝拽出来，一路拖拖拖，拖到阳光照耀的空地上。
仔细看这一片地，整整齐齐的排了十来根类似的树枝，旁边还有一堆摊开的落叶。
叶知栀捡到枯枝后,发现表层看着是干枯的,实际上内里很湿润,这样的枯枝没有干透是燃烧不起来的,所以她准备先把这些枯枝落叶先晒得透透的。
叶知栀看看自己半下午的成果,满意的点点头，第无数次赞美自己一声：她可真棒！
她再次钻进灌木丛。
灌木丛附近的断枝落叶是最多的，而经她多次实验，直接从里面钻进钻出反而最方便。
巢穴附近的这些地方，没有正式的路，连条自然形成的小道也不见，植物无法生长之处，山石湿滑，嶙峋不平，还有时不时从地里探出来的无状树根。
也不知道这些树根是哪些树木的，明明这附近并没有高大乔木，根系却如此发达。
她这双条短腿很难爬上爬下，这些植物正好没有刺，叶知栀选择钻来钻去，也不用担心弄伤自己。
捡断枝落叶期间，她也不忘找找有没有野果。
果真让她找到了一些长在地面上的果子，和她之前找到的果子不一样，有点像蛇泡，只不过是黑色的。
叶知栀困惑的挠挠头，她自认还是认得些野果野菜，但是这里的植物，看着都好陌生。
奇奇怪怪。
不过想到这是个书中世界……就算是书中世界，也不至于植物都被描写得很陌生吧？就不能参照现实吗……好吧，也可能是她孤陋寡闻了。
叶知栀再三确定这种野果能吃后，就连忙摘了一颗先尝尝，等过段时间身体没反应再过来摘。
这些果子就在巢穴门口，她再出来也很方便。
不过叶知栀最想的还是那窝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鸟蛋。
她在附近找是没再找到有鸟窝，这里也没有高大的林木供鸟类筑窝。
没关系，她还有肉！
想到等她的树枝叶子晒干，她就能钻木取火，就能吃烤肉，叶知栀就充满期待。
等等！她钻木的木还没找到！
叶知栀差点忘了最重要的工具，连忙再度四处翻找。
灌木丛里的断枝都很细，不适合作为工具。
不等叶知栀继续找，她的衣服好似被什么勾住，她的小
脚丫走了几步还在原地踏步。
叶知栀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过来的狼妈咬住了她的衣服。
该回去了。
银狼的兽瞳里透着这么个讯息。
叶知栀抬头一看，发现时间已经走到傍晚。
此时红霞满天，森林中的林木山石，远处缭绕的云雾，皆涂上一层绚丽的色彩，绘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夕阳下，银狼身上也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叶知栀微微眯眼，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想抱抱银狼。
她也这么做了。
叶知栀踮起脚，抬起双手努力抱住银狼垂下的嘴部，她也只能抱到这里。
叶知栀的小脸蹭了蹭银狼冰凉的鼻子，不自觉笑得很甜。
银狼低着头，垂眸望着幼崽一动不动。
这只幼崽怎么这么爱撒娇？心里这般想着，银狼眼里闪过一丝纵容和浓浓的喜悦。
好吧，看在幼崽今天这么乖的份上，就再玩一会儿。
仿佛被遗忘的狼王：“……”
牠望着近在眼前的一狼一崽，狼尾悠然的甩了甩。
最终叶知栀在外面待到天色微暗才回到巢穴。
虽然不知道狼妈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但能在外面待多久就多久的叶知栀，又屁颠颠冲进灌木丛深处，跑到她发现果子的地方，摘下果子装满好几片叶子，变成小荷包一样挂在腰间，途中还吃了不少。
于是叶知栀顶着一头落叶钻出来，咧着嘴朝银狼傻笑时，露出被染得黑梭梭的四颗小乳牙，她全身上下唯二的白最终逃不过被染色的命运。
银狼：“……”这只崽子好像不太能要了。
最终是狼王驮着这个脏兮兮的崽回窝。
叶知栀回到窝里，猛吃一顿奶后，才躺在银狼怀里，就感觉到了疲惫。
她今天的运动量比任何时候都大，到处跑动的时候不觉得，如今一停下来，就四肢疲软，倦意上涌。
叶知栀原本以为自己会精神得睡不着，没想到天黑下来才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而且还睡得很香，连银一回来后在一旁伸出爪垫扒拉她的小腿想勾她起来玩耍一下下，都没能把她扒拉起来。
第二天叶知栀天蒙蒙亮就醒来，瞬间原地复活，精神百倍。
她先是喝完一顿奶，然后噔噔跑到自己放果子的角落。
才刚过了一晚，果子还很新鲜。
叶知栀高兴的坐在地上吃果子。
银狼望着幼崽圆坨坨的小小背影，表情十分无语，植物有什么好吃的，这只幼崽居然还吃得这么香？
银一走过来趴在一旁好奇的看，见狼妹一口接一口的吃奇怪的植物，偏头蹭了下她，然后微微张开嘴。
叶知栀扭头看狼哥一眼，小手抓一把果子塞进牠嘴里。
银一的嘴巴动了动，吞进喉咙，“……”牠困惑的看着叶知栀，大为不解，为什么狼妹喜欢吃这种东西，难道血肉不香吗？
叶知栀不知银一的想法，她看狼哥想吃，十分大方的自己吃一口，给狼哥分一嘴，顺便扭头看看狼妈想不想吃，见牠看着两崽的表情十分嫌弃，就没勉强。
等她再长大一点会狩猎了，给狼妈牠们猎好多动物吃！
银一：“……”虽然奇奇怪怪，但这是狼妹给的，吃吃吃。
兄妹俩把果子分完，叶知栀就蠢蠢欲动又想往外跑。
昨天银一早早和其她幼狼出门，入夜了才回来，并不知道后来银狼带叶知栀出去。
牠回来了之后才闻到狼妹身上一股植物的味道，显然在外面钻了许久。
于是今天牠没有急着和幼狼们出去，以牠对狼妹的了解，既然狼妈松口肯让她出去，就不会只有一次。
果然，叶知栀没一会儿就耐不住，她扒在银狼身上开始歪缠。
银狼将幼崽弄在爪下，开始给她舔舐。
银一越长越大后，银狼就很少给牠舔毛，反而是这个幼崽，银狼在窝的时候一天不落。
叶知栀早已习惯，甚至还会自己翻面给狼妈舔，比如现在，原本是趴着的，没一会儿就自己转过来，面向狼妈，嘴里嗷嗷呜呜的撒娇，奶味量十足。
她还想出去，就在巢穴外面也没关系。
叶知栀不忘将自己的小腿翘起来，现在她的小腿已经完全消肿，看不到被毒虫咬过的痕迹。
而且昨天……
诶？她没被咬！
叶知栀突然反应过来，她本来已经做好再被毒虫叮咬的心理准备，然而她昨天在外面浪了大半天，还专往旮旯里钻，结果居然没、被、咬！
叶知栀爬起来，特地检查了全身，发现自己哪怕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难道是山洞附近的虫子都惧怕狼群的气息？
叶知栀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她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时不时低头看看脚底下有没有虫子，在附近看到有虫子出没时还紧张不已，生怕跑过来咬她一口，后来她忙碌起来无暇关注，很快就抛在了脑后。
叶知栀便意识到，原来狼妈给她敷的全身汁液，不仅能治愈她的咬伤祛除毒素，也能避免毒虫爬身。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再也不是那个怕虫子的她了。
如今她和虫子，谁怕谁还不一定！
难怪狼妈愿意带她出去了。
叶知栀小手叉腰，昂首挺胸，现在的她就四个字形容：膨胀，嚣张。
她什么都不怕啦！
银狼看着眼前这个莫名神气起来的小崽子：“……”
叶知栀低头看自己小手小脚的颜色变淡许多，连忙跟狼妈嗷嗷，她还想涂！
本来就没排斥成为小紫人的她，意识到这个作用后，更加主动想变成小紫人，没办法，外面太危险了，稍微不注意就被虫子咬。而且虫子忒毒，她又疼又痒又难受，还导致昏厥。
在生存面前，什么都不是事儿，反正这颜色还会掉，不会让她成为真正的小紫人。
若说狼群里最能理解幼崽意思的狼是谁，银狼当属首位，她的眼睛眨一眨，银狼就能理解她的想法。
没多久，狼群衔来了一大簇深紫色的植物。
叶知栀睁大眼睛看着，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她十分确定自己并没见过这样的植物，而且能驱除毒虫，还能治疗被毒虫咬之后的症状！
叶知栀左看看，右看看，总算认出来，巢穴里狼群拿来做窝的干草，那些随处可见她没放在心上的干草堆，就是这种植物枯了后的样子。
所以拿这种植物的干草做窝，就是为了避免窝里有虫子，难怪她之前在窝里的时候从来没被虫子之类咬过，原来这些干草还有这些作用！
确实，山洞再怎么干净，也不可避免会有爬虫，狼群再有卫生意识，也不多，但她在山洞里却从没被咬过……狼群怎么这么聪明！
叶知栀拿起一根嗅嗅，没闻出有什么味道，但是却能驱赶虫子，就很神奇。
她扯断一根叶子，这叶子类似根状，细长细长的，她手指搓了搓，掌心指缝的颜色变深了。
叶知栀想着能解毒，肯定没毒，好奇的舔了舔，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霸道炸开，她的头发都要炸了，忍不住伸出小舌头哈气。
为什么闻着没味道的东西尝起来这么可怕？
旁边盯着看的银一忍不住咧嘴，眼里有笑。
要不怎么能成为兄妹呢，都好奇心重，此时的银一已经忘了自己曾经也干过这样的蠢事，嘲笑着笨蛋狼妹。
叶知栀用紫草给自己身上搓一遍……没错，这个不知名的植物被她取了个很贴切的名字。
她确定全身都加深了颜色后，就开始催促狼妈，扯着她的毛发要出去。
银狼被催得无奈，只好带幼崽出去。
叶知栀高高兴兴下巨石窝，然而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出去。
因为她甫一下去，四只小狼崽子就嗷嗷扑了上来，圆滚滚的小身板挨挨挤挤，嘴里不停的奶声嗷呜控诉。
叶知栀一一安抚顺毛，她这些天确实陪小狼崽子的时间少了很多，但她这是在办正事。
叶知栀严肃着小表情，示意小狼崽子们要乖乖听话，好好待在山洞里，等再长大一些，就能出窝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原本这般大的小狼崽子有在山洞附近玩耍晒太阳的权利，只是去年有个崽没看住被叼走了，所以今年狼群决定等小狼崽子再大一点儿再让牠们出去。
安抚好小狼崽子们，叶
知栀就连忙往洞口冲。
猛崽出洞！
最后叶知栀出去时，身边簇拥了一大群狼，幼狼们走在叶知栀四周，狼王和银狼也走了出来，甚至刀疤等成年狼看到这么热闹，也不躺窝了，甩着尾巴跟出来。
叶知栀第一时间就去看自己那一堆枯枝枯叶。
发现经过一晚，更加潮湿了。
“……”
没想到这个森林，哪怕在夏天，晚上也那么潮湿。
叶知栀只好给它们转移位置，挪到洞口旁晒，打着等傍晚的时候收进山洞里去，第二天再拿出来。
她勤勤恳恳的来回搬动，银一跟在叶知栀身边跑前跑后。
等她搬了几趟猛然觉察不对，怎么她的枯叶堆没见增加反而减少了呢？
叶知栀疑惑的走了几步，蓦地回头，跟在她身后的银一，嘴里还咬着她刚放下的一堆叶子，见到叶知栀转过头，还睁着一双无辜的兽眼。
叶知栀：“……”她就说，她好不容易抱到洞口旁的枯叶堆，越放越少，而且路上还掉的越来越多。
她还以为是自己路上掉的，谁知还有个罪魁祸首呢！
“嗷嗷——呜——”叶知栀让狼哥赶紧把她好不容易抱过来的枯叶放下，不要给牠帮倒忙。
银一的表情还很不服气，嗷嗷两声，牠这是在帮忙。
叶知栀：“……”

第26章
叶知栀能怎么办？当然是耐心教狼哥了。
好不容易教会狼哥来帮忙,叶知栀松口气，抱完枯叶拖树杈。
在附近扑挠玩耍的三头幼狼觉得她们的举动奇奇怪怪，但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有趣,甩着尾巴跑过来。
三白拱拱叶知栀,睁着一双清秀的兽眼,仿佛在说，牠也要玩。
才不是……算了，还是继续教吧。
叶知栀好不容易教会挤过来的三头幼狼帮忙拽树枝,一抬头，就看到狼哥把她在山洞旁摆放得整整齐齐晒太阳的树枝弄得乱七八糟。
“嗷嗷嗷嗷——”叶知栀当即气汹汹的拽着树枝冲过去,竖起两条小眉毛超凶。
“呜嗷嗷嗷——”狼哥怎么这么坏啊！
银一的表情无辜,理不直气也壮，“嗷嗷呜——”牠可是在帮忙,狼妹为什么凶牠？狼哥不解,狼哥委屈。
叶知栀见狼哥丝毫不觉自己有错,更是气成河豚，她可是辛辛苦苦摆放的,既看着齐整顺眼,又能确保每一个根都能晒到太阳，现在全弄乱了！
一时之间，两只崽吵架一样的嗷呜声不停。
叶知栀嗷半天，发现自己居然吵不过狼哥，气得直接飙出一声：“Fine！”坏！
“？”
“？”
两崽齐齐对视,皆是一脸懵。
银一是奇怪,狼妹怪叫的什么？
叶知栀则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直接飙出一声人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咦？对啊,她是人类，说自己的语言才能吵得更流畅，于是叶知栀斗志昂扬——
“fine！fine？fine！”
“……”
叶知栀的一双大眼瞪圆，万万没想到自己脑子里的无数话憋了半天，就只会说一个字，而且还是错的。明明她想说的是狼哥坏，说出来却成了英语的fine，好像在赞美狼哥很好一样。
叶知栀把自己气着了，转身直往狼妈那边跑，她抱住狼妈的脖子，埋进浓密的毛发里，委屈的呜呜。
银狼舔了舔吵架吵输的幼崽。
银一望着狼妹气呼呼的背影，心虚的折了下耳朵，完了，牠把狼妹气得都怪叫了。
叶知栀爬上狼妈的背，表达了想离开的意思，银狼想到刚刚委屈巴巴的崽……牠慢悠悠站起来，四肢轻盈跳跃，甩着尾巴往外走。
幼崽一辈子生活在山洞里并不是一件好事，会活不长久，出来见识一下也好，但必须在牠的眼皮底下。
叶知栀的小手揪着狼毛，看到狼妈走的方向，当即眼睛亮起来。
这是狼王爸爸带她去过的地方！
叶知栀就想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鸟蛋。
她顿时什么气都没了，高高兴兴的和见到她们离开跟上来的银一嗷嗷说话。
银一看到狼妹兴奋的小模样，折起的耳朵顿时立起来，狼尾巴还甩来甩去，嗷呜的热情回应。
刚刚还吵得沸反盈天的两兄妹，转眼就聊得热火朝天。
叶知栀还安慰自己，就算弄得乱七八糟也没什么，反正一样能晒么，最多不就多晒几天嘛。
牠们来到山坳时，其他幼狼也跟了上来。
叶知栀甫一到目的地，就迅速滑下狼背，直往鸟窝方向冲。
她还记得鸟窝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那棵大树。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到了那个鸟窝。
叶知栀仔细观察这棵树，它的树干并不是笔直平滑的，而是树皮布满沟壑，她在脑中模拟了下，觉得可行，于是爬上树根，攀在树干上开始往上爬。
一开始她挪动得很慢，后面掌握技巧，速度快了不少，没多久就爬了三分之一。
树下，四头幼狼齐齐仰着头，望着噌噌往上爬，震惊的狼嘴张开，兽瞳睁大。
狼妹好厉害，她居然能爬树！
银一蠢蠢欲动，牠三两步跃到树干前，抬起前肢按到树干上，利爪伸出，戳进树皮里，企图也往上爬。然而两只后爪蹭了又蹭，抓出了不少树皮屑，也没能往上挪动一下。
三白跳上来，撞开银一，眼神高冷，让开，让我来。
然后自己往上一扑。
刺啦——
上去一点点的三白滑了下来，爪子在树皮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三白：“……”
叶知栀听到了树下的动静，抱稳的时候努力往下一瞥，只隐约看到四头幼狼在树下徘徊，她便没管这么多，继续往上爬，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鸟窝。
鸟蛋，鸟蛋！吸溜——
叶知栀一鼓作气，爬到了鸟窝底下。
越临到跟前，她越镇定，叶知栀先是倾听了下，没听到鸟窝上面有动静，鸟妈妈不在嘿。
也没听到小鸟叽叽叫的声音，说明没有孵出来。
叶知栀猛地往上，崽崽探头！
“……”惊喜的双眸一点点变暗淡。
鸟窝空荡荡。
原来是个废弃的鸟窝。
那一刻，她的生命失去了颜色。
叶知栀差点嗷地一声哭出来。她的鸟蛋，没了呜呜——
难过片刻，叶知栀收拾好心情，慢慢往下爬。
上来的时候全凭一口气支撑，现在没了支撑的那口气，叶知栀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会爬了。
动作堪称龟速，一点一点往下溜，花了上来的时间才下去不到十分一。
叶知栀：“……”先容她歇歇。
树下的一群幼狼齐齐昂着头，看着狼妹抱着树干半天不动，疑惑的歪歪头，怎么不爬了？
银一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嗷地一声惨叫，完了，狼妹挂在树上下不来了！
其他幼狼也跟着嚎，急得在树下团团转。
幼狼的叫声吸引来狼群，没多久底下就密密麻麻站满了狼，牠们有志一同的抬起头，望着树干上的幼崽。
叶知栀：“……”
她必须郑重强调一句，她并不是下不来，她是刚刚往上爬的时候手脚力气用得太多有点耗尽，再加上往下爬有那么一点点不顺，所以她现在是在养精蓄锐，她很快就能寄几下去了QAQ
银狼目测了下幼崽的高度，扭头看向站在最外头也最显眼的狼王。
狼王：“……”
站在狼群之间的刀疤高高昂着头，望着顶上的幼崽，咧开嘴发出哼哧嘲笑。
这只崽明明那么弱，居然这么调皮，还真有几分她狼爸的样子。
这让牠想起了小时候狼哥为了追捕猎物爬上树，结果半天下不来的美好时光。
狼王眯起眼，锐利的兽瞳观察了下四周，牠往后退几步，微微伏低，身影快如闪电，嗖地凌空越过狼群，精准踩在刀疤的背上，接着再一弹跳，落在隔壁横出来的树杈上，轻盈的脚步在上面走几步，再猛地一弹跳，狼王伸出的利爪就嵌入树干里，四只利爪在树干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很快就稳稳挂在上面。
猝不及防的刀疤勉强站了片刻，在狼王跳跃离开后瞬间趴下。
狼王的身躯庞大，落在树干上时却只是微微颤动了下，叶知栀感觉到一瞬就平静下来，可见狼王对力度把握之精准。
而此时，狼王距离幼崽不到两米的距离。
牠先是往上抬右后爪，接着左后爪，再右前爪……
狼王只爬了三两下，硕大的狼头就在叶知栀身后。
叶知栀能感觉到自己身后被毛茸茸包围，尤其脚下，是带着血肉温度的毛茸茸触感。
她一边松开手，小心的转了个方向，然后抱住狼王爸爸的脑袋，骑在了脖子上。
她的衣服不能再叼崽，不然容易掉崽，只能这样带她下去。
狼王等确定幼崽抱紧后，迅速往下滑，还有两米高的时候，狼王一个轻盈往下跃。
完美！
帅气落地！
四只幼狼的兽瞳闪闪发亮：哇哦！好厉害！
最终只有刀疤受伤的世界达成。
可惜叶知栀并未看到狼王爸爸的英姿。
她整个崽红通通的，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第27章
叶知栀红着脸垂下头,她整个崽趴在狼王的脖子上，四肢紧抱。
狼王顺利落地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银狼。
牠一双狼眸望着银狼,蓬松的狼尾不自觉甩了两甩,好似在邀功一般。
刀疤看着狼王从旁边经过,朝银狼展示着雄性魅力，到底没敢上前再当炮灰，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混入狼群里和狼群一起走开。
幼崽被救下来,没热闹看后，狼群就慢慢散开,只剩狼王狼妈和幼狼们。
银一和二棕等四头幼狼,在狼妹下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冲上来，仰着头不停的和狼妹嗷嗷,仿佛在关心她有没有事。
叶知栀一直没好意思抬头,自己的糗事被狼群围观,她还是觉得很害羞。
她双眼盯着地上，仿佛能盯出朵花来。
银狼走过去,身躯从狼王身上蹭过,银色的毛发拂过幼崽，又仿佛与狼王的灰色交融。银狼的体型在母狼中偏大，但在狼王的衬托下显得玲珑。牠蹭完后，扭头看向几乎把自己埋进毛发里的幼崽。
叶知栀望着地面，视线凝在狼王爸爸脚下突然不动了。
狼群踩着地面的枯枝腐叶走动时,带起了一些枯叶,露出脚下踩着的一截笔直的木棍。
叶知栀瞬间支棱起来,朝银狼嗷嗷。
狼妈,我要下去！
叶知栀朝狼妈张开双手,在狼妈的脑袋探过来时紧紧抱住，她的上半身几乎趴在狼妈的鼻子上方，两条小短腿凌空，还往前翘了翘。等狼妈低下头，小脚踩在地面上时，她才放开狼妈。
叶知栀当即扭身，蹲在狼王的前肢旁，盯着牠厚实的爪子，小手拍了拍，“嗷呜呜——”
狼王：“……”
牠挪开爪子，叶知栀当即把她看上的那根木棍从腐土里抠挖出来。
待看清楚全貌后，叶知栀的眼睛当即更亮了。
果然她的直觉没错！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棍！
这条棍子还没腐烂，看上去很坚实，差不多是她手臂的长度，小手刚刚能握住的宽度，笔直笔直的，还有一头是尖尖的。
叶知栀只知道钻木取火这个成语，知道是一种很远古的取火方法，但是她并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法，平时并没特地关注过，只从字面上去理解意思。
要钻木的话，应该是要有一头尖尖的才能钻吧？到时她把枯叶放满一个坑里，钻钻钻，摩擦生热……
叶知栀点点头，肯定是这样。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原本只想掏鸟蛋，结果没掏到蛋，却找到了合适的木棍，也算是有收获。
叶知栀高兴得眯起眼，黑乎乎的小爪子丝毫不嫌弃的将木棍上面的腐土弄干净，然后斜斜插在后背的腰带位置。
看到这一幕的银狼：“……”为什么幼崽总喜欢玩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崽还能不能要了？
尽管在场的狼都很不解，但也没阻止她折腾。
叶知栀很快就满血复活。
难得的狼妈愿意带她过来，这边看着植被树木更多，资源更丰富，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情绪消耗里。
她和幼狼们四处乱窜，甚至后面觉得走路太慢，坐在狼哥的背上到处跑。
一群崽简直要耍疯。
虽然叶知栀没再看到有鸟窝，却找到了不少野果子，她小小的一个崽，抱着比她个头还大的用宽大叶子做成的包裹，坐在银一的背上。
为了能多装点且不撑破，她还特地将叶子叠了一层又一层，然后用藤条将口子封住。有些果子的个头大，果肉紧实，果皮坚硬，看着就能放很久。
叶知栀待到太阳落山时依依不舍的回窝，她还记挂着晒在外面的柴火，要抱回山洞放好。
到了山洞门口又是一番忙碌，她勤勤恳恳抱着拽着她晒了一下午的枯枝落叶，堆放在洞口旁的角落里。
小狼崽子们嗷嗷呜呜的跟在叶知栀身后，时不时阻碍她走路的步伐，甚至还调皮的在她好不容易堆放起来的枯叶里打滚，弄得满地都是。
叶知栀已经没了脾气，幼崽这么可爱，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二天狼群出去狩猎，叶知栀又被限制外出。但她一点也不伤心，因为她昨天弄了好多东西回来。而且因为狼群已经带她出了几次门，看守她的老狼并不会再制止她走出山洞外，但也仅限于此。
两头老狼，在山洞里守着四只小狼崽子，另一头老狼随时随刻跟在叶知栀身边。
只要能让她出来，叶知栀并不介意。
她忙忙碌碌，将她捡到的枯枝落叶翻晒，晚上抱回窝，果然干得较快。
叶知栀充满希望。
她觉得自己捡的还不够多，几乎把山洞附近的能做柴火的都捡起来晾晒，顺便继续在地面瞅瞅有没有地果之类的。
她忙活了一早上，中午太阳更烈，叶知栀便主动回山洞歇息。
今天狼群出去狩猎还没回来，叶知栀倒不担心，狼群的狩猎时间有长有短，现在还早着呢！
在山洞里时，小狼崽子们呜呜的黏在叶知栀身边，她一边跟着嗷呜，一一安抚撸撸崽子们，笑呵呵的看着牠们翻滚打闹。
叶知栀认真的和小狼崽子们嗷半天，突然想起，她到了可以说人话的时候了！
昨天和狼哥吵架时，她还飙出了一个字！
为了融入狼群，叶知栀一直在观察狼群，甚至模仿起狼的声音，起码到现在，她已经能用嗷呜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也能从狼的各种叫声分析出牠们的意思。
狼群不会说人话，牠们的叫声和肢体动作都是牠们的语言。
但她到底不是真的狼。叶知心想，她可不能连话都忘了说啊。
于是她清清嗓子，试图喊：“一……一。”
叶知栀听着自己发出来的小奶音，虽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她居然真的吐字不清，说话不标准了！
她明明叫的是银一。
她不敢相信，于是再次喊：“一一！”
“一！”
“茵！”
叶知栀只得安慰自己，重新投胎了嘛，就好比走路都要重新学，再重新学说话也很正常，只是重新捡起来而已，不用两天，她肯定能流利的说话了。
叶知栀决定，她要最快学会喊人，给狼妈一个惊喜！
于是整个山洞里响起叶知栀的学说话的小奶音。
“麻麻妈妈妈。”
“咯、锅、咯！”
“巴巴爸爸爸爸。”
她来来回回念叨好几遍，除了哥有点偏离正常音，爸妈都秒会。
于是她继续念其他字。
“一！二！三！系！”
“？？系！系！系！”
一旁听着叶知栀发出怪声的一头小狼崽子歪歪脑袋，而后兴匆匆的跟着凑热闹，“嗷！嗷！呜！呜！”
“囊！”
“嗷！”
“嘛！”
“呜！”
其他幼崽听了，也跟着叫唤。
“凉！”
“嗷呜！嗷呜！”
“嘛！”
“嗷嗷嗷嗷！”
叶知栀一开始努力让自己不受影响，专心的学说话。
但是她说一个字，四只幼崽嗷四声应和。
最后没忍住嗷呜回去，一时间全是幼崽稚嫩的嗷呜声。
不远处趴着的老狼抖了抖耳朵，看着这些莫名兴奋起来的幼崽，狼眼里透着无奈和包容。
傍晚出去狩猎的狼群回来了，叶知栀第一时间迎上去，她冲到银狼面前，抱住牠的前肢
，仰头兴奋地喊：“狼、妈！”
这两个字她练了最久，就为了等银狼回来后，能第一时间喊牠。
叶知栀期待的昂着头看狼妈的反应，再次喊一声：“狼、妈！”
银狼低头看黏糊糊的幼崽，抬起另一只爪子，收起利爪用爪垫摁住幼崽的嘴巴，又在怪叫什么？
小半张脸被突然糊住的叶知栀：“……？”爪子上方的一双乌亮大眼眨了眨，她挪开小身板，抬起黑乎乎小爪子擦嘴擦脸，还噗噗两声，她被糊一嘴泥。
算了，这是人和动物的区别，等她多喊几次，狼妈就知道她是在喊牠了。
叶知栀想得很美好，可现实很残酷，每次她用人类的语言喊狼时，牠们的反应都是奇奇怪怪。
狼哥听到她朝牠喊“锅锅”时，表情十分扭曲，然后又是心虚又是抓狂，完了完了，牠就跟狼妹吵了次嘴，狼妹就开始叫声奇奇怪怪了。
银一还记得狼妹怪叫是从她们吵嘴开始，以为是牠导致狼妹的叫声变异，别说回应了，甚至在焦虑怎么让狼妹改回来。
银一和银狼不愧是母子，都是一样的脑回路，从牠肢体表情表达的意思是，之前她学两脚直立行走的时候没阻止，导致幼崽“残疾”再不会用前爪，这次牠不会再纵容了，一定要把幼崽的坏习惯矫正回来，省得以后族群怎么叫的都忘了。
于是叶知栀学说话的难度直线上升。
幼狼胡乱怪叫捣乱，成年狼不搭理她就算了，还在她每次说话的时候用爪子糊她嘴巴，也只有她用狼语召唤牠们才有回应。
尽管如此，叶知栀还是坚持学说话。
狼群最近出去狩猎的次数开始变频繁，但她的说话进度还是很慢。因为她每次练习，小狼崽子就跟着各种嚎叫，最后演变成她也跟着嚎。
……算了，学会了就行。
而这个时候，她辛辛苦苦晒的枯枝落叶都干透了，也就意味着，她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想到马上就能吃肉，叶知栀吸溜得更大声。
许是她吃了不少不同品种的野果子，补充了不少营养，这几天她的牙龈陆续冒出几颗牙尖尖，她又开始长牙了！
等能生火烤肉，她能嗷呜嗷呜一大口。
叶知栀抱着一堆枯叶跑到巢穴里面的岩石群旁，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坑，是她早就挑选好的用来取火的凹窝窝。
她把枯叶塞进坑里，又拖了一把枯枝过来折成小段，她把随身带在身边的木棍拿在手里，尖尖的一头插进去，黑乎乎的两个爪子并拢，努力旋转摩擦。
应该就是这样吧？
叶知栀低头盯着木棍和枯叶相接的地方，小手使劲旋转。
只要有了火，她就能吃肉了！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不行，还是她转的速度不够快，叶知栀的掌心红彤彤的都破皮了，也没见转出火星。
叶知栀又试了几次，后来实在手痛得不行了才停下来。
她努力思索，到底是哪个步骤不对？怎么就生不起火呢？
没有火，她就无法吃烤肉。
她现在一岁多了，光喝狼奶会吃不饱，生的她吃不下嘴，也担心生肉有很多寄生虫，万一吃进肚子里被寄生虫活活咬死疼死咋办，想到自己身体里有虫子就寒毛直竖。
钻木取火暂时行不通，叶知栀随手把棍子扔一边，给已经见血丝的小手呼气，一边想着得找其他办法。
尖尖的木棍在地上滚动片刻，停在了角落。

第28章
狼群出去狩猎的时候,叶知栀就在山洞附近折腾。
钻木取火不成功，又不见青天白日的突然打雷闪电劈到树木上产生火种，她就把主意打到阳光上。
叶知栀回忆片刻,顿时高兴,这个原理她不仅知道,还知道怎么实操，只需要用到凸透镜聚焦原理，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把焦点聚焦到易燃物品上，很快就能点燃生火。
很好,这个比钻木取火还简单哩！但问题来了,她没有凸透镜，哪怕是镜子之类相关的物品也没有,她拿什么来聚焦？
叶知栀在阳光底下走一圈,没找到替代物,但她用聪明的脑袋瓜子想到个办法。
她找到一片宽大的绿叶，小心的抠了个圆圆的小洞。
叶知栀看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小指甲,她的指甲一直没剪过,不过春季之前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生病虚弱，可能营养没跟上，长得不是很夸张，她后来到处爬的时候不知不觉磨掉了，也就最近长得比较快,不过还没等她自己磨指甲,前些天爬树又断得差不多了。
叶知栀只瞥一眼小指甲就没放在心上,她抠完洞后,找了根树杈横起,把叶子铺在上面，然后找到阳光从小洞穿过来的光线方向，放上一把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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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栀满意的拍拍小手，就不信这次还生不起火来。
叶知栀蹲在一旁盯着，阳光直晒得她一脑门汗，哪怕头上戴着兜帽都顶不住。
她忙把地上另一片叶子拾起来盖在脑袋上，宽大的叶子几乎将小小的一团崽遮得严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很快就没觉得特别热了。
叶知栀看了许久，忍不住犯困的眯了起来，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正要坠入梦乡之际，她好似失去平衡般猛地往前一栽，瞬间惊醒过来。
叶知栀揉揉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她拭去眼角犯困泛起的水珠，看向叶子底下的枯叶。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凑近去看，整个崽几乎钻进枯叶堆里，没有见到半分要点燃的迹象。
叶知栀失望的叹口气，果然不行么？
她能想到的办法都没能成功生起火。叶知栀揉了揉脸蛋，打起精神将叶子掀开扔地上，再把枯枝枯叶抱回山洞。
虽然如此，但哪天她又想到其他办法了呢？
枯枝枯叶还得继续捡晒，有备无患。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被打击到了，叶知栀没捡多久，就有些犯困，她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跑回山洞的窝里睡了个迟来的午觉。
等傍晚狼群回来时，她睡眼惺忪的从窝里爬起来走下巨石窝，一抬眼就看到狼妈叼着一块肉朝她走过来。
叶知栀揉了揉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的一弹跳，甩着两条小短腿，一阵风跑走。
银狼：“……”
同样正朝叶知栀走来的银一：“？”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东西咻地跑过去了？
银一注意到是狼妹，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狼妹已经残得只剩两条腿，但居然比她四条腿的时候跑得更快了！
银一扭头望着狼妹的背影，觉得十分骄傲。牠的狼妹可真是厉害，就算只剩两条腿了，也依旧不放弃，偷偷坚持练习奔跑，然后给了牠们这么大的惊喜。
牠很是佩服，狼妹肯定付出许多艰辛，才能成现在这样，瞧这速度，都能追上小猎物了。
狼哥表示很欣慰。
叶知栀之前是跑不动，才被摁住差点被强行喂一嘴，现在她能跑了呀！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不过她没跑多远，就被狼王拦住了去路。
狼王低垂下头望着这只幼崽，似乎有些无语，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崽子跑什么？
叶知栀抱住狼王的前肢，一阵呜呜。
她不想吃生肉，再给她时间，她肯定能生起火的，到时她肯定吃熟肉！
但叶知栀似乎忘了，曾经狼哥觉得受委屈企图找狼王爸爸做主时牠的态度。
狼王此刻虽然没装作没看见，但牠叼住叶知栀的衣服，半推着她往银狼的方向走去。
叶知栀以为狼王会帮她和狼妈讲道理，还十分配合的走回窝。谁知道狼王只是想拿她邀功，狼王把幼崽往银狼的方向推了推，表示：看，帮你把小崽子找回来了。
叶知栀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狼王。
一旁的银一嗷一声，表示有话要说。
牠垂下头拱拱叶知栀，似是在安慰，一双兽眼透着同病相怜的情绪，咱爸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叶知栀：“……”觉得有点受伤的她表示，再也不要理狼王爸爸了。
叶知栀委屈巴巴的看着狼妈。
虽然自投罗网，但最终银狼还是没有强迫叶知栀，那块肉成了银一的零嘴。
银狼舔着泪眼汪汪的幼崽，心里十分无奈，怎么就这么抗拒吃肉呢？明明已经长出不少牙齿，即使看着很钝，估计连肉都扯不开，但不吃肉的话会长不大的。
而且随着幼崽渐渐能养活，牠的奶水量已经开始减少。狼妈也能感觉到自己不足以喂饱小崽子。这不仅仅是奶量的问题。就像别的小狼崽子，大一点之后就需要吃肉，这样才能变得更加强壮，长得也更快，从而迅速脱离幼崽期。
这只小狼崽，却一直还在幼崽期，就是因为不吃肉，才长不大。
叶知栀躺在狼妈的两肢之间，和狼妈黏糊糊的撒娇，她觉得自己长得很正常，去年自己还只是个只能躺窝里，连翻个身都非常费劲的小婴儿，现在已经能跑能跳还会说话了。
本来人类的幼崽时间就更长么，这是种族的问题，拿她和其他幼狼比，肯定没法比较。
而且叶知栀并不是不想吃肉，她只是不想吃生肉，现在暂时没法弄到火，但她不会放弃，她还会想其他办法的。
叶知栀不知道怎么改变银狼对她的认知，她努力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取火的事放下，本来她觉得如果能生火了，冬天能取暖，还能吃肉，一举多得才耗了不少精力在上面。
但既然她能想到的办法都不成功，那她还是先专注找吃的吧。
只要她找到很多能吃的，或许就能让狼妈意识到，她还可以吃其他食物。
于是在狼群出去狩猎时，叶知栀就在山洞附近继续找柴火晾晒，也努力寻找食物。
叶知栀并不能跑多远，她基本是在山洞前两百米的扇形范围内活动，而她发现，山洞附近基本不见活的小动物，能吃的野果也很少，就算是狼群带她去的更远一点的山坳处，亦不见大型猎物，只偶尔有几只比如兔子之类的小动物，而且还没见到有水源，可见资源匮乏。
难怪狼群要跑很远的地方才能狩猎。
等狼群不出去狩猎了，叶知栀就歪缠狼妈狼哥牠们带她去更远的地方。
当然，狼群依然不会带她走很远，据她本能猜测，她们一直在狼群的地盘范围内活动。
或许是环境能改造人的适应能力，叶知栀现在，能慢慢分辨出狼群的气味，她的嗅觉变得越来越灵敏，她不但能捕捉到这一片充斥着狼群的气味，当狼群不刻意隐匿自己的气息时，她能凭嗅觉感应到狼群的方向。
叶知栀能发现这个，还是因为狼妈原本在一个方向趴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个地方，她回头去找狼妈时，就感觉那边属于狼妈的气味淡了，反而在另一个方向觉察到狼妈的气息。
她困惑的换了方向走，果然看到狼妈就在这边。
后面她还特地试了几次，每次都很准。
叶知栀还挺高兴，听说猎食者都能靠闻猎物的气味辨别猎物的方向，等她再长大一点去狩猎，岂不是很容易能找到猎物！
不过叶知栀只想了一瞬就抛在脑后，她兴匆匆的继续寻找食物。好不容易求得狼妈带她来比那山坳更远一点的地方，她可不能浪费时间。
没多久，叶知栀循着片刻不停的鸟叫声在一棵巨大的树上找到一个很大的鸟窝。
这次她先仔细观察了下，确定有鸟类在窝的附近停留，这个鸟窝不是空窝！
叶知栀两眼放光，想要再度爬树，看看上面有没有鸟蛋。
然而她的四肢刚挂在树干上，就被狼哥咬住了衣摆往下扯，叶知栀扭头，只见狼哥的兽瞳盛满担忧：狼妹可不要再爬了，万一又下不来咋办？
叶知栀：“……”上次是意外，是意外。
但是她和狼哥说不通，叶知栀一开始还试图避开狼的视线偷偷爬，但是盯着她的狼里不止银一，还有其她三只幼狼，甚至牠们似乎知道了她又有爬树的想法，时时刻刻轮流盯着她，让她找不到丝毫机会。
叶知栀只能放弃。她安慰自己，自己听到了幼鸟稚嫩的叽叽声，上面肯定已经没鸟蛋。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在寻找野果的过程中，在灌木丛深处的一堆草丛里找到了五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蛋，看着像是野鸡蛋，但是个头十分大。
叶知栀只能确定这不是蛇蛋。
她将蛋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不像是受精卵的样子，有没有黑乎乎的一团。
叶知栀兴高采烈的把这些蛋全部捡走了。
虽然她一直说生吃蛋液也没什么，但是要是能做熟的话，谁想吃生的呢？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她想不到其他能把蛋弄熟的办法。或许可以放个蛋在阳光下烤？但这个阳光的温度折射下来并不很炎热。
可能这一大片无边无际都是绿色森林，所以哪怕是在夏天，也没有特别高温。
也许能晒个三分熟？
叶知栀看看已经西斜的天色，忍着马上烤蛋的冲动，小心的把蛋带回巢穴，迫不及待的等待第二天的到来，晚上还做了个香喷喷的美梦，梦见她烤出了糖沁蛋，好吃极了！
叶知栀醒来时流了一地的口水。
她一抹嘴，捧起角落里放着的其中一颗蛋，迅速往外跑。
银一看狼妹急匆匆的样子，甩着尾巴跟上去。
今日天公作美，虽旭日初升，但已经能看出这是个大晴天。
叶知栀在洞口前转来转去，银一不解的跟在后头转，好几次叶知栀转身时差点撞上去。
最终叶知栀选中不远处的那块岩石，她小心的爬上去，坐在岩石上面。
她把手里的蛋小心翼翼的磕出一个口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她能看清流出来的蛋液的样子。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蛋腥味。
这就是野鸡蛋啊！
叶知栀看着她两只小手都握不住的野鸡蛋，觉得很奇怪，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鸡蛋。哪怕是双蛋黄的鸡蛋都没它大，难道是她人小看物大？
叶知栀想不通就不想，她把野鸡蛋放在岩石上，开了的口子朝上，在这里阳光能一天到晚暴晒，她还开有口子，应该能更快晒熟吧？
叶知栀充满期待。
早上的太阳不是特别炎热，叶知栀一直耐心蹲守，趴在一旁的银一已经无聊的睡了个回笼觉，后面天气热起来了，就跑到灌木丛旁和其他跑出来的狼扑腾着玩耍。
这会儿太阳越来越晒，叶知栀越来越高兴，很快……她的糖沁……
嗯？什么味儿？

第29章
叶知栀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她左右看一圈,捂着鼻子嗅了嗅，最后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烤蛋上。
叶知栀：“……”
她反应过来，悲痛的嗷一声,她的糖沁蛋！
为什么会变坏？她都有口子开着,不是和敲开摊在太阳底下煎蛋一个道理么？
叶知栀的心好痛,她在森林里奔波那么多天，只捡到五颗蛋，就这么废了一颗！
正在扑咬玩耍的幼狼突然听到狼妹的叫声,三两下跳跃跑上去。
哧——
还没等看什么情况，牠们就敏锐的闻到一股冲鼻的气味。
银一叼起狼妹,和其他幼狼迅速跑开。
叶知栀的双脚就只离地不到二十公分,她晃了两下，挣扎着要落地。
银一垂下头,把狼妹放到地上,见狼妹还恋恋不舍的望着石头方向,还拱拱她的小身板，狼妹不要过去,那里有攻击。
叶知栀摸摸银一的头,最终还是在银一的拉扯下坚决过去。
银一拗不过，只得跟过去，只是一张狼脸随着越靠近越扭曲。
才这么一会儿，这臭味更重了。
叶知栀的嗅觉愈发敏锐后，对这气味也更难以忍受,她屏息上去,把坏蛋抓在手里,迅速找个坑挖了埋了。
这是她弄出来的,可不能一直留着,不然这一片都要臭好久。
切断臭味的源头，没多久空气中的臭味就散得差不多，银一扭曲的表情恢复正常，还很惊奇的跑上前低头嗅了嗅，真的没味了。
跑远的幼狼也走过来，蹭蹭叶知栀。
叶知栀难过一阵，没多久就安慰
自己，没关系，她还有四颗蛋呐！就是没法做熟吃而已。
生吃鸡蛋没什么，总好过生吃肉。
叶知栀跑回窝，又拿起了一颗蛋，磕开一个洞，正对着蛋壳做心里建设时，看到了刚躺回窝里的银狼。
银狼刚刚听到幼崽的叫声，瞬间冲到洞口，但没看到幼崽们有危险，就没管又回来山洞里。
叶知栀看了看狼妈，走到牠面前，心一横，闭眼仰头将蛋壳口子对准嘴巴。
叶知栀是囫囵吞的，她磕的口子比较大，一口气咕噜一下子就喝完。
末了她舔舔嘴巴，虽然还是很怪，但腥味也没重到难以接受。
于是叶知栀朝狼妈发出几道声音，表示自己可以吃蛋。
银狼不错眼的看着幼崽，仿佛有些明悟。
狼在食物匮乏的时候，也会寻找其他食物来源，比如动物的蛋，但这是牠们不得已下的选择。
不过，银狼若有所思，吃蛋总好过吃植物，好歹蛋也算是牠们的食物之一。
叶知栀不知道狼妈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知道她能吃其他东西后，就不会再让她吃生肉了吧？她吃完一个后就没再吃，毕竟生吃蛋不知道会不会导致肠胃不适，营养什么的反而在其次，她吃了没反应最好。
叶知栀觉得能在那么小的时候生喝凉水，还是没烧开过的雨水却没不适症状，自己的肠胃已经很强大。
果然她在狼妈身边玩了小半天，身体什么异常都没有。
叶知栀很高兴，她的食谱终于又多增加了一个！她还有三颗蛋，一天一颗能吃三天！
叶知栀准备明天继续找狼妈带她出去更远的地方继续寻找，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狼群就出去狩猎了。
她很惊讶，狼群不是前两天出去了吗？怎么这次间隔这么短时间？
狼群不在，叶知栀不能跑远，只好陪小狼崽子们玩小半天，再继续去山洞外忙碌。
她在山洞门口等到日落，才看到狼群踩着晚霞的余晖回来。
叶知栀冲上去，高兴的嗷呜，欢迎牠们回家。
没想到今天狼群似乎都很高冷，都没给她什么回应，就连狼妈，也只是头微微往她身边一侧，就迈步进山洞。
叶知栀一头雾水的跟在狼哥身边走进去，只见狼群像是排队似的，纷纷走上巨石窝，片刻后走下来，她走上前一看，发现每一头狼嘴里都吐出四到五颗完好的蛋，落在草窝上。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就这么一会儿，草窝里已经堆满密密麻麻的蛋。
这是——
狼群此时已经纷纷走下窝，银一蹭了蹭叶知栀，邀功似的甩甩尾巴。
叶知栀的双眼湿润，鼻子酸酸的，大家怎么这么好啊！
她抱住狼哥使劲蹭蹭，然后再抱抱离她第二近的狼王爸爸，此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不要理牠的话。就连还没完全走下巨石的刀疤叔叔都被她冲上去狠狠抱了下后肢腿。
就因为知道她愿意吃蛋，所以特地花了一天的时间给她找食物，狼群真的是……怎么能对她这么好？
要不是其他狼都走远了，叶知栀会每头狼都抱一抱表示谢意。
不过晚一点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叶知栀满面笑容，她将窝里的蛋都收拾起来，哪怕蛋壳上沾满狼的口水，她也一点儿都不嫌弃。
巨石上的一个角落，远离草窝的边缘，叶知栀用来堆放果实了，不过她看了看，旁边还有位置放蛋。
这么多蛋，她能吃上两三个月！
而山洞里的常温天气，也能让放很久，绝对没那么快变臭变坏。
叶知栀还想着第二天好好答谢狼群，没想到牠们再次出去了，甚至一走就是两天。
春季及之后的猎物充足，倒是让她忘记了狼群每次出去狩猎，过个一两天回来是常态。
而当叶知栀看到再次回来的狼群拖着许多猎物，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该为雨季储存食物的时候。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夏天正在走向尾声。
这次回来的银狼，特别关注了叶知栀的状态，发现牠离开两天，幼崽的状态还挺好，牠舔舔幼崽的脑袋，这样牠就可以放心出去狩猎了。
叶知栀的状态确实比以前好很多，虽然还是有点饿，但是随着她越长大，这样的饿肚子状态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她还有很多野果子和蛋充饥，也算吃了东西。
四头小狼崽子已经脱离完全喝奶的状态，开始吃肉。
今年新增四位新成员，狼群养家的责任更重大了。
现在狼群加上她总共二十个成员，其中未长成的九只，年迈的老狼三头，已经占领族群的一大半。
不过幼狼们虽然还做不到狩猎大型猎物，但也能合作狩猎一些小型动物，因此不需要狼群完全养着。
叶知栀发现狼群虽然没有圈养猎物的概念，但有时候狼群带回来的准备储藏的猎物还留有一口气，只是无法动弹。
这样的猎物相对会储存更久一点。
整个狼群奔波起来的时候，叶知栀也不闲着，她正在研究如何将果子和蛋保存得更久。
叶知栀这段时间跟蚂蚁搬家似的，把附近能吃的野果都薅尽了。
山洞里储藏的果子越来越多，不能久放的，几乎全进了她和狼的肚子。虽然狼并不喜欢吃肉以外的食物，但是当幼狼和小狼崽子出现在叶知栀身边时，都没能逃过被喂一嘴的命运。
日子就这样忙忙碌碌，山洞里的猎物迅速充盈，叶知栀看着自己的收获，心里十分踏实。
她的蛋不减反增，狼群出去狩猎的时候，依然会时不时给她带回来蛋。
即将到来的雨季，她肯定会过得很好！
热了一个夏天的森林，明显气候开始变化。
纯净湛蓝的天空颜色变成深邃的灰蓝，棉花糖一样纯白的云朵染上灰蒙，太阳藏身云层中，只余一层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它是压抑的，无端的令人烦躁。
风静悄悄的，树亦静止，仿佛在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山洞里的氛围却完全不受天气的影响，幼崽们在平地跑来跑去，十分热闹。
叶知栀来来回回跑，身后追着四头小狼崽子。
如今的牠们已经长大了一圈，就和她刚从山洞里醒来看到的幼崽那般，几乎一模一样，就差条银狼崽。
叶知栀想到刚回窝没多久就被狼妈赶走，至今仍没能回窝的狼王爸爸。
她的狼弟狼妹可能遥遥无期。
已经完全脱离幼崽形态，变成少年狼并开始向成年狼转变的银一等狼，望着五只玩得嗷嗷叫的小狼崽子，还未完全脱离幼崽心性的牠们，蠢蠢欲动的想加入这场热闹。
最后是二棕和小白先加入进来，随后是银一，三白本来觉得幼稚只想在一旁围观，但没一会儿就被动加入进去。
成年狼们望着这群打打闹闹的幼崽，姿态惬意，目光柔和，毛绒绒的狼尾时不时甩一甩。
正闹着间，一声狼嚎骤然响起，从山洞外很远的地方传来。
听到狼嚎的那一刻，山洞里轻松惬意的氛围顿时凝固。
狼王站在斜坡上，目视洞口方向的眼神冰冷，浑身散发出无比骇人的气势。

第30章
狼群出去了。
叶知栀目送狼群追随狼王的步伐,带着肃杀之气迅速奔出山洞。
她从未见过狼群如此一面。
哪怕是当初故意吓唬她的狼王，牠那时的表情都远远不及此刻可怖，两厢一对比,更能看出当时的狼王对她并无杀意。
就连一贯慈爱的狼妈……她第一次见到狼妈露出这样可怕的眼神,其牠成年狼亦是,狼眸凶残嗜血，獠牙露了出来，好似马上要奔赴战场,下一刻就能把入侵者撕成粉碎。
叶知栀并不害怕这样的狼群，她只是很不安。
她忍不住看向留守的老狼和幼狼。
老狼的表情严肃和警惕,倒是银一和三白四只幼狼比较稳不住,牠们来回走动，肉垫里的利爪时不时露出来,紧张中又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跃跃欲试。
牠们很想出去,但牠们都还没成年,并没有参与抢夺或保卫领土的资格，只能留守在大后方。能参与这些行动的,基本是正值壮年的成年狼,牠们拥有更强的战斗力及更加丰富的战斗经验。
四只小狼崽子受到惊吓一般，挨挨挤挤的紧靠叶知栀瑟瑟发抖，不安的轻轻呜叫。
叶知栀的小手一一安抚幼狼，目光却是紧张的望着洞口方向。
这是叶知栀第一次听见狼发出这样的叫声，她听得出来这是刀疤叔叔的声音。
天色变化,空气中的湿度加深,这一切都昭示着雨季即将来临。
而狼群停止狩猎回到巢穴,也就意味着这两天随时进入雨季。
在这期间,刀疤叔叔和二棕爸爸在外面领地巡逻,所以，刀疤叔叔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正想着，山洞外又是几声咆哮。
叶知栀的心里一咯噔，难道真的是敌袭？她努力去分析叫声的含义，是警告？是愤怒？是驱逐？
对方是什么？是想抢领地吗？
老狼的表情愈发严肃，其中两头老狼绷着尾巴走向洞口。
另一头老狼将幼崽们聚拢在一堆高耸的岩石后面，原本她们在平地的空旷处，互相偎依着关注山洞外的动静，叶知栀注意到老狼的用意后配合着带小狼崽子们走了过去。
岩石的另一边是洞壁，只有前后两头的通道。
在守护狼不多的情况下，这处进可攻，退可守的狭小之地是最适合藏身之地。
叶知栀和小狼崽子们挨挨挤挤的在中间，老狼和幼狼们各守一边。
而两头老狼守在了入口……叶知栀看这架势，心中愈发不安，老狼是在防备，会有入侵者偷偷潜入进来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的对手不好对付？
叶知栀没见过狼群以外的猎食者，但在她心里，狼群尤其是狼王非常非常厉害，牠们肯定能顺利赶走入侵者！
叶知栀对狼群有信心，然而山洞外狼群的形势却不容乐观。
刀疤和二棕在狼群的领地内巡逻的时候，在刀疤所在的方向，敏锐的觉察到领地之外有其他狼群在靠近，一开始刀疤只是警惕，在发现牠们朝牠们领地而来后，就发出了警告。
但来者不善，狼群并不是路过，而是有目的的奔来。
刀疤当即高声嚎叫，一边通知自己族群有入侵者，一边低吼着驱逐狼群尽快离开。
而当狼王赶到时，十来条高大壮硕的狼正朝刀疤围拢。
刀疤站在岩石之上，双目锐利，前肢伏低，獠牙和利爪皆露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愤怒的吼声。
狼王凌空跳跃，身躯快如闪电，转眼落至刀疤身侧，居高临下的站着。
刀疤仍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伏低着身子往后退开几步。
狼王的出现，让一步步靠近的陌生狼群停下脚步，眼里闪着忌惮。
狼王的目光如利刃，直直射向狼群后方，不多时，一头体型仅小狼王一圈的深棕色大狼从巨木后方走出来。
这是闯入牠们领地的狼群首领。
牠高高昂起头，直直和狼王对视，金黄色的兽瞳充满挑衅和战意。
在狼群首领之后，越来越多的狼显露身迹，牠们从灌木丛里、藤蔓墙后、岩石边等各个方向走了出来。
这个族群很庞大，乍一眼数就有二十多头壮年狼，这样规模的狼群，已经是称得上大型族群。
拥有如此多战力的狼群，一般能占领更加广阔和富饶的地盘。如果没出意外，这样的狼群根本不会出现在此处贫瘠的地方。
狼王微微眯起兽眼，牠能看到狼群里有些狼的身上还有伤痕未消，前些天牠在领地附近巡逻的时候并没看到这个狼群，应该是从中央区刚刚流浪过来的，但牠们的肚子却填得很饱，显然有备而来。
雨季即将到来，这个狼群迫切需要一个栖身之地，而这一带里只有牠们一个族群的领地就被选中了。
狼群之间有领地划分，不同的族群很难遇上，但不排除有的狼群失去领地后，会侵入其他狼群的领域，或者因某些缘故和其他狼群合并。
眼前的狼群并没有好好谈话的迹象，牠们从一开始就露出了獠牙，选择入侵。
狼王身后的族狼此时也赶了过来，出现在狼王身后。
银狼站到狼王的身侧，目光冰冷的望着入侵者。
两方对峙，一眼就看出数量差距之大。
对方狼群数量是牠们的三四倍，但牠们丝毫不惧，每一头狼都战役汹涌，眼眸凶色尽显，只需狼王一声令下，就扑上去撕咬入侵者。
这一场战斗无可避免。
狼王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牠直接奔向对方首领，然而对方心知自己一对一不敌狼王，因而牠号召族群里战斗力最强的五头狼和牠一起攻击狼王。
我方狼群数量少，因而是围成一个圈，把后背交给己方。
一场厮杀正在上演。
数十头恶狼将八头狼围了起来，狼王和银狼被重点招待，同时被四五头狼围攻。
其他狼也被两三头狼攻击。
狼王的族群确实都很厉害，哪怕面对如此攻势，依旧不落下风，甚至还伤了对方不少狼，自己身上只是添了点小伤。
但长久消耗下去，于己方不利，狼王一直盯着恶狼首领，寻求一击致命的机会，只要对方失去首领，这场入侵自然会停止。但牠一直没找到好时机，这头首领阴险狡诈，只让手下围攻，自己躲在后面，时不时偷袭一把。
而见久攻不下，首领的喉间发出一声声低吼，战圈最外围的几头狼听到首领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慢慢脱离战圈，直奔狼群的后方而去，意识到他们意图的银狼，发出愤怒的嚎叫。
牠瞬间冲过去，张开獠牙咬住拦在牠面前的恶狼，狠狠甩开。
银狼刚想追上去，又是两头狼扑了上来，阻拦住牠的脚步。
狼王自然发现对方的小动作，牠的一双充满压迫力的兽瞳充斥愤怒和杀意，牠化守为攻，也不顾会露出破绽，直直扑向其中一头狼，快狠准的张开獠牙咬向脖子。
虽然自己因此受了点伤，但牠直接咬死了一头入侵者。
而这也正是对方首领想要的，牠要不断消耗狼王，这样牠才有机会杀死牠！
在首领的示意下，又有两头狼扑了上去。
狼王一边避开，喉间发出几声短促的吼声，银狼等其他狼都被绊住脚步，听到狼王的声音，瞬间调整战策，战圈迅速往山洞方向而去。
此时天色愈发暗沉，安静许久的风开始有了动静，吹得山林沙沙作响。
山洞里的氛围愈发紧绷。
守在洞口的两头老狼远远就发现了陌生狼的气息越来越近。
牠们的五感已经退化，年迈的身躯逐渐老去，但牠们在领地里生存这么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哪怕对方可以隐匿气息，但哪怕不用嗅觉和听觉，牠们也能感觉到山洞附近有东西在靠近。
老狼发出一声声警告的嚎叫。
牠在通知族群，有入侵者想偷袭山洞，让牠们速速回来。
下一刻，已经靠近的入侵者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直奔山洞而去。
老狼的伏击并无多大效果，牠们已经老了，和正值壮年的成年狼厮杀，根本打不过，牠们勉力各自牵制住一头狼，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头恶狼冲进山洞。
老狼发出愤怒警告的嗷叫。
而山洞内的老狼和幼狼都觉察到了陌生的气息，牠们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
山洞内的光线开始昏暗，不过叶知栀此时的视线还能看得很清晰。
叶知栀和小狼崽子们挤在一块儿，她的手里还抱着其中一只崽，感受到山洞里几乎凝固住的气氛，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她的感官不停的在叫嚣着不安，危险。
果然，进入山洞的两头狼觉察到她们所在，直扑向幼狼和老狼，迅速撕咬在一起。
叶知栀抱着崽子的手越发紧，她左右盯着战况，老狼一狼对付见状的成年狼有点勉强，三白已经扑过去帮忙，另一边银一带领二棕和小白，和恶狼周旋。
牠们虽然战斗力还不够强，但合力对付一头成年狼，并不落下风。
闯进来的两头狼分别被老狼和幼狼们牵制住，叶知栀并没有松口气，她的精神依旧很紧绷。
她没有獠牙利爪，手无寸铁之力，只能这样被动的待着被保护。
她们暂时没有危险，不代表后面没事，她得时刻关注状况，做好随时带着小狼崽子们跑的准备。
叶知栀手中没武器防身，让她十分不安。
不能坐以待毙！
叶知栀的眼睛往地上一扫，正要去捡石头，但突然瞥见不远处角落里她曾经丢在一边的用来钻木取火的木棍。
对于力气不大的她来说，有尖锐一头的棍子比石头更好用。
叶知栀放开怀里的小狼当即要冲过去，紧紧黏在身边的小狼崽子意识到她离开下意识不安的呜几声。
叶知栀嗷一声安抚，她去捡个武器，马上回来。
她迅速往对面冲，刚蹲下拿起棍子，在叶知栀的身后，一头深灰色的陌生恶狼突然从老狼和三白及入侵者撕咬着的背后冲出来，扑过来的瞬间张开獠牙，直直咬向小狼崽子们。
“嗷—”
稚嫩的惨烈的叫声戛然而止。
叶知栀站起来时下意识回头，她的双眼瞬间睁大，瞳孔剧烈颤动，眼前一片血红。
幼小的崽子从她的身侧飞过，砸向身后的岩石，发出重重的沉闷声响。
叶知栀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眼神再次聚焦时，就看到恶狼朝她扑来。
叶知栀的瞳孔中，倒映出恶狼狰狞的獠牙，庞大的身躯，她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牙齿里，还掺着血丝碎肉。
她呆呆的看着恶狼扑向她的喉咙，叶知栀心里知道自己要赶紧躲开，但直面顶级掠食者扑面而来的杀意，被牢牢锁住的气势，让她全身血液冰凉，僵硬得一动不动。
恶狼张大的血口近在咫尺，她仿佛闻到了嘴里发出的腥臭味。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直接冲了上去。
还未长成的少年狼在成年狼面前，显得渺小却伟大。
是银一。
牠扑了上去，还带着稚嫩的利齿企图扑咬恶狼的脖子。
恶狼下意识闪了下，一扭头张开獠牙咬了过去。
银一的反应十分迅敏，但也只是躲开了致命伤，被咬住背上的一块肉。
“嗷！！！”
恶狼因此转变了目标，和银一扑咬，牠狠狠咬住银一。
银一痛嗷着拼命甩动也没能甩掉。恶狼的利爪抠进银一的皮肉，牠银白色的毛发迅速被血液渗透。
恶狼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这一次，却是对准银一的脖子。
“嗷！！！！”
嚯嚓！
轰隆！
照亮半个昏暗森林的粗壮闪电劈来，亦照亮一瞬山洞内死死骑在大灰狼头上的小人儿脸上。
她伏在恶狼头上，双腿紧夹，左手牢牢抠住恶狼的耳朵，右手还抓着一根木棍，而那棍子的另一头，深深插入恶狼的眼睛里。
她张着猩红的双眼，人类幼崽大而圆的眼睛里，却是狼性一般的凶残。
地动山摇的响雷鸣声不止。
磅礴的大雨接连而至。

第31章
狂风呼啸,摧得草木折腰伏地，如瀑布般的大雨倾泻而下，砸在枝叶上、岩石上、地面上,噼啪作响。
溪流般的雨水沿着树干潺潺而下,流向地面,汇入低洼处，与地面的枯枝腐叶混合，形成一个个浑浊水坑。
整片森林被水雾朦胧笼罩,神秘而危险。
黑沉沉的天空骤然闪过仿佛撕裂天空的粗壮闪电，瞬间照亮昏暗森林。
雷声在咆哮,震撼着世间每一个生灵。
啪嗒！啪嗒！
一条条毛腿踩过水坑的声音,加入大自然的交响乐。
又是一阵闪电雷鸣。
照亮了才发现，那是一群行走在雨间森林的动物。
最前方的巨大暗影,沉默而稳重,身后的动物坚定的跟随在后面。
穿过密林直流而下的水帘打在牠们身上,毛发一绺一绺的紧贴皮肤，沿着皮毛滑落的雨水染上一片红,落入泥泞的水坑,瞬间融入浑浊里不见血色。
这是正在迁徙的狼群。
牠们每头狼身上都带着伤，连续的雨水冲刷将牠们的伤口洗得发白。
而狼群之中，小小的一团暗影伏在一头狼背上，倾盆大雨同样无情的打在豆大的小身板上，令她不住的颤抖。
叶知栀全身都在发抖,她带上了兜帽伏低身子,但仍抵挡不住大雨的冲势,源源不断的雨水从脸上哗啦啦坠落。
她露在外面的的双手抖得尤为厉害,但仍一手攥着狼妈湿黏黏的毛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根木棍。
这是她原本用来钻木取火的棍子，可惜没有成功，就被她随手扔一边，谁曾想紧要关头能救命。
叶知栀很冷，不仅身体冷，心更冷。
她迟钝的大脑努力开始转动，努力在思考怎么突然落到这个境地。
明明牠们前一刻还在为雨季而努力准备食物，守着丰富的储粮等着雨季的到来。
顷刻间境况就天翻地覆。
她们失去了领地，冒着茫茫暴雨，寻找新的栖息地。
大雨滂沱，无论是狼还是人，浑身湿得透透，万分狼狈。
狼群虽然全力赶过来，但晚了一步。
银狼赶到山洞时，洞口前面的一头老狼已经倒在地上，睁着不甘的眼睛，一动不动，身下淌了一地的血。
另一头老狼也已在强弩之末，银狼咬死洞口的狼，片刻不停的冲进山洞里。
此时山洞里已经进来四头恶狼，其中三头被幼狼和和老狼牵制，和银狼前后脚进来的恶狼，正准备偷袭。
而牠冲的方向，正是牠的幼崽。
在恶狼即将咬断银一的喉咙之际，叶知栀瞬间冲了过去，骑在恶狼头上狠狠将尖锐的棍子插入恶狼的眼睛。
恶狼吃痛嚎叫，牠暴怒，扭头想咬住骑在牠头上的幼崽，但恶狼的角度咬不到叶知栀。
她牢牢将自己锁在恶狼头上。
银一也找到机会一口咬在恶狼身上，不过因为恶狼嚎叫着四肢狂走，拼命甩动。银一扑过去半挂在恶狼身上，只咬到后背。
而刚进来的第四头狼，对准的正是伏在同伴头上的幼崽。
银狼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前所未有的速度，身影仿佛成了虚影，朝马上要扑上去的恶狼狠狠撞过去。
不到一米距离的恶狼直接被撞飞，凌空越过幼崽，狠狠砸到地上。
紧接着，银狼将崽子们已经压制不住恶狼直接一口咬断喉咙。
然后再扑向另一头……
银狼的到来让山洞里的战况瞬间扭转。
三头恶狼葬身在银狼嘴下，另一头夹着尾巴仓惶冲出山洞，银狼的獠牙上血珠滴滴垂落，落在地上。
叶知栀还骑在已经绝了气息的恶狼头上，目光空茫。
银狼的兽瞳凶性未褪，携裹着浓浓的血腥之气朝叶知栀走来。
牠垂下头，舔了舔叶知栀的脑袋。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叶知栀却感受到了令她安心的气息。
那时候叶知栀的的记忆一片空白，好似缺失了一段般，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将木棍插入恶狼的眼里，她只知道，她不要银一死。
周围的场景一点一点填入叶知栀空白的脑海，映入她的眼底。
她看到了地面一片血迹，敌狼的，自己狼的，还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狼崽子们。
她还握着木棍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她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狼崽子，顷刻间……
银狼低下头，獠牙咬住叶知栀的衣服，将她叼了起来。
叶知栀的手下意识握的更紧，最后把木棍拔了起来，溅起血花。
银狼的头轻轻一甩，将幼崽甩到背上。
叶知栀趴在银狼的背上，她坐稳抬起头，二棕、三白和小白以及老狼，都叼起了一只小狼崽子。
她看到，已经毫无气息的小狼崽子身上，源源不断的血滴滴往下落。
牠们都没能救下小狼崽子。
狼的眼睛里有悲伤和愤怒，但牠们都控制住了情绪，以银狼为首走向山洞。
唯一冲出山洞的那头恶狼，显然是正好撞上已经朝山洞靠近的狼王等狼，直接就被咬死在洞口。
此时洞口外面，族狼们背靠巢穴，叶知栀看到牠们浑身是血，即便是大雨也冲刷不走身上的血腥气，牠们无一不散发着不畏死的凶悍气息。
前方正是入侵的狼群，牠们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模糊成一团团黑影，只一双双绿眼睛格外显眼。
仿佛毁天灭地的暴风雨中，两方狼群对峙片刻。
狼王最终选
择了撤离。
这是最为理智的判断，牠们纵然可以斗得鱼死网破。
如果战斗到底，即便牠能活下来，但族群里所有的幼狼全部都会护不住，其牠族狼也不能全身而退。
狼王已经看清双方实力，入侵者哪怕被驱赶出来，但能在中央区占据一片地盘，并且能生活那么久的狼群，战斗力不容小觑，尤其数量还多牠们数倍。
狼王是很厉害，牠咬死了三头成年狼，哪怕面对对方首领也不落下风，但身上也因此添了不少伤口。
牠们狼群太小了，就算狼王能以一敌五，银狼亦可以以一敌三，但不代表其牠族狼也能以一敌三，尽管牠们都很勇猛，但再这样消耗下去，牠们很快就会体力流失，尤其现在雨季已经到来。
而雨季来临也意味着，对方狼群已经来不及再寻找其它栖息之地。牠们对这个地盘势在必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不会撤退。
狼王做出了选择，牠选择放弃地盘，尽可能的留存实力。
留在山洞里的幼狼和老狼已经走了出来，银狼的背上驮着一只幼崽，她们走在狼群的最中间。
银狼走在最前头，对方狼群一动不动，甚至离得近的，下意识后退两步。
对方首领已经看出牠们愿意退让之意，牠开始忌惮这个小部落，不敢再轻举妄动。
牠们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易地拿下地盘，哪怕有个实力很强的狼王也无法阻拦，牠们可以轻易把对面的狼群全部杀死，却没想到对方这么难啃。
如果执意要把牠们全都留在这，牠们亦会损失惨重，首领甚至能肯定，狼王会不计代价杀死牠。
牠们的最终目的是想拿下这个地盘安然度过雨季。而对方失去了地盘，这个雨季能不能安然度过都是个问题。
首领看看己方的损失，再战斗下去，牠们也不讨好，最终让牠们离开。
叶知栀她们就在入侵者的注视下离开领地，奔入茫茫大雨中，走向未知。
她们已经在森林里走了许久。
叶知栀不知道她们走过几个山头，一开始她还能坐直身子努力观察四周，到后面只能匍匐在狼背上。
狂风肆虐，大雨倾盆，闪电雷鸣不止，森林幽暗，地势湿滑。
族狼里每头狼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雨水冲刷走血迹，血肉翻白。
跌跌撞撞跟着狼群走的四头幼狼，二棕、三白和小白受的伤比较轻，毛发紧贴皮肤，跟在狼群身边显得更加小只，牠们冷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努力跟上步伐。
幼狼中伤得最重的就是银一了，牠的前爪肩胛位置被咬下一块肉，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牠一拐一拐的走在银狼前头，数次要跟不上队伍了，狼妈用头顶着牠走。
渐渐的，还是有狼跟不上了。
砰！
那是离开的族狼受伤最重的一只，也是一直坚持守在洞口的那头老狼。
慢慢虚弱的四肢再也无力支撑，牠踉跄几步，最终倒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水花。
“嗷呜……”
周围的狼围上去，用头推推牠的身躯，想让牠站起来。
“嗷呜——”
水坑里的狼努力挣扎，却还是没能站起来。
走在前方的狼群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身跑了过来。
十多头狼围在水坑边，狼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牠低下头，尚未褪去凶性的竖瞳看着挣扎的同伴。
牠看着狼王，短促而虚弱的呜咽几声，仿佛是在道别。
然后牠看向从银狼背上砸落下来，企图冲过来的幼崽。
叶知栀努力睁开被雨水冲刷的眼睛，她看到在水坑里挣扎的狼，几乎是半滑半摔的砸落在地。
她爬起来，努力拔起陷在泥泞里的双脚跋涉过去，然后才走几步，就被银狼勾住了衣服，叶知栀挣扎着想要过去，隔着大雨，她和那双依旧慈和的兽眼对视上。
叶知栀无声的张嘴：不、不要……
老狼停止了挣扎，努力昂起的狼头失去力气砸进水坑，混着泥浆腐叶的水慢慢将失去光彩的狼眸淹没。
叶知栀倏地不动了。
声声嚎叫响起，仿佛在为又失去一位同伴而哀嚎悲送。
那是一种直直穿透心脏的悲鸣。
叶知栀仿佛整颗心脏都被搅得天翻地覆，连带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她浑身抽搐着，喉间发出一声悲泣嚎叫。
========
狼群很快停止了哀悼，牠们来不及多悲痛，很快继续启程。
牠们失去了领地，眼下之急是率先找到容身之所，安然渡过这个雨季。
否则，不等冬季到来，牠们就先死在雨季里。
再度被叼到背上的叶知栀，扭头望向身后，她努力睁大眼睛，却被雨水模糊了视线。
狼群的速度加快，很快就看不到来时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狼群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传来一声狼嚎，狼群的速度才再度加快。
只见狼王爸爸和刀疤叔叔立在前头，牠们的身后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见大部队已经跑上来，狼王和刀疤甩甩身上的水，才一前一后进入。
在前头的狼三两步奔跑跳跃在洞口停下，甩走身上的雨水，这才垂着尾巴走进去。
后面的狼也是如此。
很快银狼和银一也到了洞口，亦是一样的步骤。
不过银狼小心的没将叶知栀给抖下来。
叶知栀沉默的甩甩头，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从来到森林后就没剪过头发，如今湿透紧贴在脑后，湿漉漉的。
银狼踱步进山洞。
山洞很黑，她能感知到也很狭小，叶知栀微微眯眼，勉强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不多时，叶知栀眼前一亮——
这个一亮不是山洞光线变亮，而是黑暗中的一双双绿色的狼眼。
银狼凭着气味走到狼王身边，随后卧下。
牠把背上的叶知栀扒拉下来，先是全身舔舐几遍，随后塞进腹部，用最柔软的地方给她取暖。
银一卧在狼妈的身侧，紧贴着叶知栀。
狼妈开始舔舐银一，叶知栀听到银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虚弱的痛嚎声。
叶知栀知道，狼妈在舔舐银一的伤口。
叶知栀心中的悲伤还没收拾好，担忧的目光落在一旁。
她想到银一被咬开的伤口，以及利爪勾挖出来的深深的血洞……那种程度哪怕放在一头成年狼身上也是重伤，而银一还只是头幼狼，更别说还顶着这样的伤冒着大雨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叶知栀担心银一熬不过今晚。
她很想做些什么，可是她还只是个不到两岁的人类幼崽，根本做不了什么，腹部紧贴的身体开始变暖，她的眼睛一开始睁得大大的，但到底幼崽的身体承受不住，她眼皮渐渐沉重，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惶惶不安、悲伤难抑的心情，在银狼的气息包围下，仿佛慢慢被拭去。
叶知栀是被银一舔醒的，她望着灰扑扑的洞顶，沉默发呆。
她以为目睹朝夕相处的族狼死去，和恶狼厮杀，雨中行跑寻找新的栖息之地，会让她惊厥生病。
然而她昨晚睡得很沉，连噩梦都没做，事实上，她的记忆此时一片空白，当时她怎么和狼群厮杀的已经没印象，甚至小狼崽子和老狼死去那一刻的画面，也在她的记忆里模糊。
唯有后知后觉的悲伤重新蔓延开来。
此时洞口透进微微的光亮，但雨势不停，山洞依然是昏暗的。
这个山洞比起牠们原先的窝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狼群几乎得全窝在一块儿，不比以前她们三三两两的散开在山洞，有独立的宽阔的窝。
而且这个山洞并不冬暖夏凉，时不时还有不知打哪儿吹来的风，凉飕飕的。
山洞唯一的用处，就是挡雨。
左侧传来低低的叫声，叶知栀扭头一看，才注意到狼王爸爸和其他狼都围在那里，发出的声音凄厉，哀婉。
其中幼狼稚嫩的哀叫尤为突出。
叶知栀倏地站起来，迈开发软的小腿跑过去，钻进狼群，贴在狼王爸爸身边。
她定睛一看，正中间趴卧着一头成年狼，牠
一动不动，任凭同伴怎么呼唤，也不再有回应。
四只小狼崽子都没能走出山洞，一头年迈狼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在她们在半途失去一位同伴后，她们又失去了一位。
而这头狼，是三白和小白的母亲。
在洞口的时候，为了让银狼脱身尽快进入巢穴，牠以一己之身拖住五头狼，但也因此受伤过重，勉强坚持到了寻到新的栖息之地，牠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三白和小白紧紧靠在母狼身上，仰着头悲恸哀鸣。
银狼走了过来，牠用头推了推叶知栀，仿佛在安抚。
悲伤的情绪太重，仿佛已经变得麻木，叶知栀连哭都哭不出来，她沉默的站了许久许久，才挪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临时窝里。
银一还躺在地上，牠的伤口不再流血，但血肉模糊，触目惊心，而且肉眼可见的虚弱了很多，连过去哀悼同伴都做不到。
叶知栀三两步跑过去躺在牠身侧，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抱住比她庞大很多的身躯。
干涩的喉咙发出艰难的干哑的叫声：“嗷呜呜……”
不要死……
银一费劲的抬起脑袋，舔了舔她的额头。
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银一明显沉稳许多，牠还记得是狼妹救了牠，不然牠就要死了。
银狼迈步走来，在两只相偎依的幼崽旁卧倒。
叶知栀夹在毛茸茸里，仰头望着灰暗的洞顶，视线渐渐模糊，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洞口的光线更亮了，族狼卧在四处，有的在舔舐伤口，有的趴着休憩。
叶知栀身体里的那种难以承受的悲痛，好似随着睡眠消去不少，她勉强打起精神，她注意到在山洞死掉的那头狼不见了。
她不去深想牠的归处，把注意力集中在幼狼上。
三白和小白刚刚失去母亲，此时趴在地上十分沉郁，二棕在不大的山洞奔跑跳跃，试图引牠们追逐打闹，为这沉闷的氛围添了一丝活力。
然而三白和小白都无精打采的，没有兴致打闹。
身旁的银一仍在沉睡，叶知栀的小手摸着牠一起一伏的腹部，心里安定不少。
她还注意到，狼群的数量少了不少，狼王爸爸和狼妈以及刀疤叔叔都没在山洞里。
她正思考牠们去了哪里，洞口很快传来动静，狼群蓦地站起来。
叶知栀闻到了水汽带来的血腥味。
她的心瞬间揪起，难道又有谁受伤了吗？
幸好是她多虑了。
外出的狼站在洞口，皆安然无恙，地上倒着一只死去多时的麋鹿。
原来牠们狩猎去了。
只不知牠们是在哪里猎到的，这么大的雨，把所有动物的气味都冲刷掩埋，捕捉猎物的难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狼群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狼王狼后永远有优先进食权，牠们最先将猎物最好的部位吃完，饱了肚子后，银狼撕扯下一块肉叼回山洞。
山洞里的其他狼包括幼狼都走了过去，开始吃肉。
一时间只剩下叶知栀和银一。
银一的伤太重，起不来过去进食，而银狼叼回来的肉，正是给牠的，甚至——
银狼将肉撕开，大块的给银一，小块的撕咬得更碎，再次推到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看着血肉模糊的生肉半晌。
她拿起一块肉条，放进嘴里狠狠咬下。
她想变强！

第32章
银狼卷走叶知栀手中的肉条。
叶知栀的嘴里一空,茫然的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甚至是一边干呕一边啃肉。
银狼舔走叶知栀小脸上狼狈的泪水,兽瞳里有无奈有纵容。
银一埋头将肉吃进肚子里,才有了点力气抬头，牠看到狼妹这副模样，还嗷了一声。
狼妹不喜欢吃肉没关系,等狼哥好了，给你找最爱吃的蛋。
银狼将肉推给银一,牠知道狼妹不喜欢吃肉,没有丝毫抗拒全部吃完。叶知栀想拿回来证明自己能吃也来不及了。
已经进完食的二棕狼妈走过来，牠舔了舔叶知栀,随后卧在地上,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唤。
牠在呼唤她过来喝奶。
叶知栀的目光怔怔,她久久没动，还是狼妈把她推过去。
叶知栀趴在二棕狼妈的腹下,她昂起头,望向牠。二棕狼妈垂头舔着叶知栀的脑袋，望着她的兽瞳里十分慈爱。
但叶知栀却仿佛看到了牠慈爱下那掩藏的悲伤。
失去幼崽的，是眼前这头母狼。
叶知栀只是亲眼看着牠们出生，看着牠们一天一天长大，几乎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在她看来,她们是家人,是玩伴,也是兄弟姐妹。
但小八却是,二棕妈妈的亲生崽子……
叶知栀埋头，默默喝奶。
二棕狼妈一直用慈爱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在看自己的幼崽。
见叶知栀喝到一半停下，还用头轻轻拱她，让她多吃点。
叶知栀顿了顿，继续吃，直到肚子鼓胀到紧绷，再也吃不下为止。
二棕狼妈再度舔了舔叶知栀，叶知栀望着牠的兽瞳，忍不住抬手抱住牠，小脸蹭了蹭，发出一道低低的呜声。
她在安慰牠不要难过，也仿佛告诫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二棕狼妈好似从叶知栀这里得到些许慰藉，牠再度舔了舔叶知栀，方站起身走开。
银狼卧了下来，将叶知栀圈在腹部，随后将脑袋搁在前肢上，合上眼睛休息。
狼群吃饱后，纷纷回到洞里躺下。
牠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身体状态。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吃好喝好睡好，才能更快的自我修复身体。
山洞很安静，只听得到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声。
叶知栀窝在狼妈的腹部上，一时没有睡意……与其说没有睡意，不如说她的心里压着事，让她哪怕精神困倦也睡不着。她睁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望着银一身上的伤口。
牠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正在慢慢愈合，只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血洞看着狰狞。
银一现在的呼吸凝实许多，牠熬过了最虚弱的时期。
叶知栀扪心自问。
她应该做些什么？
她能做些什么？
毫无睡意的叶知栀轻手轻脚爬起来。
银狼微微睁开眼，见幼崽没有出山洞的意思，就没有管，合上眼继续休息。
叶知栀扭头，先是看了看狼王爸爸和狼妈身上的伤，牠们的毛发还没完全干透，又淋了一天的雨，身上的几道伤虽然没有银一伤得深，但看着还没牠恢复得好。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连续的大雨冲刷，她身上的紫草颜色褪了许多。
既然有能祛毒消肿的药草，是不是也有能促进伤口愈合血肉生长的药草？
从狼群会给她衔来紫草给她治疗被毒虫咬伤的举动，叶知栀就知道狼群有很多自己的生存智慧，或许是代代相传，或许是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动物受伤过重，会自己找药草疗伤，狼王爸爸和狼妈出去狩猎却没有找药草，是大雨阻碍了牠们的感知找不到？还是这个季节没有？
叶知栀忍不住敲敲脑壳，她前世怎么没学中医呢？要是懂一点草药知识，她就可以去找了……
叶知栀想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然而悲哀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甚至还没狼的口水有用，起码狼的唾液可以给伤口杀菌消炎，促进伤口的痊愈。
这让叶知栀很沮丧。狼群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食物和治疗，可她一个忙都帮不上。
她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如果她很厉害就好了……
仔细想想，她在狼群里，没为牠们做过什么，纵然是因为她太小尚且需要哺育的缘故，但她不能视为理所当然。
她不想成为狼群的累赘。
她也想……保护牠们。
山洞里并不大，叶知栀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狼群，她走过去，打起精神一一仔细看了看。
狼群所有狼身上都负了大大小小的伤，有些角度看不到的伤口，她还特地凑过去瞅一眼。
狼群熟悉叶知栀的气息，因此她在山洞里来回走动并未引起注意，哪怕幼崽小心翼翼的凑近牠们的伤口观察，狼群最多是微微睁开眼看上一眼，有余力的，就抬头蹭蹭她，然后继续闭眼休息。
刀疤叔叔身上的伤，亦不算太严重，否则牠也不会跟着狼王和狼妈出去狩猎。
别看刀疤平时不靠谱的样子，实际上牠的战斗力在狼群里排得上第四。而第三则是一直很沉默稳重，仿佛在狼群里没有存在感的断尾。
不过断尾的伤却比刀疤伤得重，牠的伤主要是在腹部这种更加脆弱的地方，为了救同伴，牠
差点被划破肚子，要是再深一点，肠子内脏就会掉出来，那样的话就没救了。
叶知栀的小手摸着刀疤叔叔的毛发，发现牠的毛发没有甩得很干，现在都还湿哒哒的。她低头看看自己已经干得差不多的衣服，将长长的衣摆握在手里，给牠擦干毛发，受伤的狼是很脆弱的，万一没保暖好生病了呢？
刀疤睁开眼，扭头看一眼蹲在一旁的小小幼崽，拿着她那怪模怪样的“皮”搓牠的毛。
刀疤：“……”牠只好站起来，浑身甩了又甩，毛发乱飞，还有细小的水珠溅出来。
等甩到没有水分甩出来，刀疤看着这只小幼崽，狼眼透出一个讯息：这样行了吧？
叶知栀抹一把甩到脸上的水，然后湿哒哒的小手往身上一擦，才严肃着小脸抬起手摸了摸，毛发已经半干了，就算她再擦，也干不了多少，于是点点头：嗯，行了。
叶知栀将衣摆扎回腰间，继续走向下一头狼。
族群里仅剩的唯一一头老狼，叶知栀是看了又看，再三确定牠的呼吸正常，伤口也在正常愈合，才勉强放下心。
牠们狼群经不起再失去任何一位成员了。
万幸的是牠们的伤口都没有发炎感染溃烂，这样一来，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叶知栀看完所有狼的状态，才回到银狼身边，挨着牠躺下。
做了点事，哪怕没什么意义，叶知栀心里沉甸甸的石头松了一角，被忽略掉的困倦上涌，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叶知栀再次醒来时，是靠在银一身边，牠的尾巴搭在她身上，兽眼看的是二棕等三只幼狼的方向。
叶知栀坐起身，亦望了过去，只见三头幼崽在不远处的角落练习扑咬。
叶知栀能看得出来，牠们是在锻炼。
牠们都没有沉湎在悲伤里，而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银一看着是蠢蠢欲动，牠也想锻炼，但牠现在哪怕状态又好了一点，也还无法站起来多走动。
叶知栀在盯着看了许久，可能是空间太小，牠们没有扑腾得很厉害，并没影响到身上的伤，便没过去阻止。
她将目光转向山洞的其他地方，狼王爸爸和狼妈还有刀疤叔叔再次出去了。
山洞里的狼在舔舐着身上的伤口，自己舔不到的地方，便和同伴互相帮忙。
二棕狼妈见到幼崽醒过来，过来给她喂奶。
叶知栀并未抗拒，她不能让自己虚弱下来。
外面的雨仍哗啦啦下着。
此时应该是白天，从洞口透进来的光线比较明亮。
山洞内很安静，二棕几头幼狼虽然又在锻炼，但这种安静是洞里的空气都是沉凝的。
狼群突遭磨难，不仅仅叶知栀心里沉沉的积压着许多负面情绪，甚至每头狼的双眼里都凝着重重的郁气，尤其是三白狼爸，牠一夕之间不仅失去三头幼崽，还失去了挚爱的伴侣，牠此时却很平静，平静的趴着望着洞口的方向，庞大的身躯里却仿佛积压着翻滚着岩浆的火山，随时会爆发。
这次狼王等狼出去了三天三夜，在第四天早上才回来。
这次回来的三头狼可谓满载而归，狼王和银狼嘴里拖着一大一小两头猎物，而刀疤不仅嘴里衔着一大簇植物，身上也被缠满湿漉漉的植物。
叶知栀一开始还以为刀疤叔叔是掉到什么地方导致身上缠了植物没来得及清理干净，不多时就发现这是牠们特意带回来的。
刀疤叔叔将嘴里的植物吐在洞内角落里，断尾叔叔上前帮忙将植物全咬下来。
狼群分别在洞口进食完，没有立即回去躺下，而是走到放植物的地方，低头咬下枝叶，在嘴里嚼了嚼吞咽下去。
叶知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蹲在植物旁，看着狼群进食完后吞吃植物。
什么情况下会让肉食动物吃苦涩的植物？当然是这些植物对自己有用的时候。
这些肯定是药草！
但这有什么作用呢？治疗内伤？消炎杀菌？促进伤口愈合加快身体恢复？
叶知栀努力记住这种药草的形状和味道。
她想，她找到自己的价值了。
狼群不知道要储备药草，但是她知道，等她再长大一点，她就能去找这种药草，到时想办法储存起来。
就算哪天狼群再受伤，她也能及时给狼群治疗伤口。
而不是要等很久，等找到药草才能治疗。
叶知栀杞人忧天，这次是运气好，狼王爸爸和狼妈花了三四天找到药草，但万一哪天没及时找到呢？又或者狼群的伤重到需要马上治疗呢？
叶知栀很快就注意到，狼群并没有吞吃很多植物，牠们只吃了两口，就咬了一簇回窝，躺着的时候继续嚼，嚼碎了后敷在了伤口上。
自己敷不到的地方，则让同伴帮忙。
这药草，不仅能内服，也能外敷！
叶知栀看到有狼艰难上药的样子，她嗷一声冲过去。
让我来！！
突然被幼崽一嗓子惊到的狼群扭头看过来：“？”
觉得自己能帮上忙的叶知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她给上不到药的狼敷药草，甚至自己上嘴嚼碎，尽管她的小乳牙嚼得很艰难，尽管这草药很苦，但她的心却是快活的。
所有狼都敷完草药后，叶知栀也不闲着，她每天在个个狼之间来回走动不下十次，看看哪头狼有没有乱动，把敷在伤口上的药草给蹭没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她给补上一份。
被时刻盯着的狼群：“……”

第33章
有了草药治疗的狼群,牠们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在好转。再加上有狼王和银狼狩猎带回来的食物，以及得到充足的休息，狼群的状态一天好过一天。
不多时就有狼群出来走动,山洞很小,狼转一圈走不了几步路,尽管还是很沉默的氛围，但怎么说都比之前好了些。
叶知栀时不时看看狼王爸爸和狼妈还有银一的身上伤口。
狼王爸爸和狼妈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还冒着大雨到处奔波,牠们的伤口恢复得不是很好，幸好没有发炎。
这次牠们在山洞里待了三天,上次带回来的两头猎物,第三天刚好吃完。
狼王和银狼再度跑出去。
刀疤叔叔连续跟着出去几次，已经有点承受不住,上次跟着出去采回药草后,就在山洞里休息。
这次出去只有狼王爸爸和狼妈。
狼每次外出时,叶知栀很担心牠们，她知道外面此时有多危险。但是她无法开口阻止牠们出去。她知道牠们如此频繁的外出寻找猎物,是为了狼群。
狼王爸爸和狼妈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大雨严重阻碍了牠们的狩猎行动。
牠们不仅得时刻警惕恶劣天气带来的危险，时刻避开森林中的各种危险，还得寻找被雨水掩盖的猎物的气味。
已经过三天了，没有看到狼王爸爸和狼妈回来的迹象。
叶知栀忧心忡忡。
尤其是现在闪电不停，响雷连连。
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牠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是脚下太过湿滑不小心掉进天坑里？还是雨水太大有山洪？还是遇到同样出来找猎物的其他猎食者？
叶知栀越是猜想,就越心慌。
她忍不住跑到洞口边,湿冷的潮气拍在脸上,让她打了个冷颤。
叶知栀眯起眼努力想看清山洞外的环境,洞口外的一切看得并不分明，滂沱的大雨遮挡了视线，
只能隐约看出视野并不广阔，两侧是山壁，爬满被雨水拍打得七零八落植物藤蔓，地面掉了一堆的叶子，随着雨水冲刷堆在洞口，前面是起伏的山丘。
她奢望在山洞附近找到食物的想法并不现实，这附近就算有动物，也早被狼群发现并变成盘中餐。
牠们回来的话，会从哪个方向回来？
叶知栀四处张望。
她在山洞站了片刻，脸上就一片湿濡，洞口虽然不是和风雨飘的方向相对，但也是侧对着，不时会有雨水飘进洞口。
叶知栀发现洞口地面已经泥泞了
一大片。
她也看到了自己脏兮兮湿漉漉的藤叶鞋子，此时破破烂烂的挂在脚上，让她走得都有点硌脚。
但是这个山洞的地面十分不平，甚至有尖锐的碎石草根，她看看洞口旁的藤蔓，叶片太小了，不适合做鞋子。
想了想，勉强能穿，就没管，而是继续看着瓢泼大雨。
雨季远远还没结束，长久下去，雨水定会蔓延至山洞里面。
山洞内供狼群栖息的位置本就不够大，再被弄得泥泞不堪……叶知栀想了想，干脆蹲下来，用地面湿润的泥土糊一条垄，挡住雨水向内蔓延的趋势。
二棕等三头幼狼，挨挨挤挤的站在叶知栀身后，看着狼妹玩泥巴。
狼眼好奇。
三白本来想把狼妹带回山洞，担心她不知轻重跑出去淋雨，结果看到她蹲了下来，就好奇的看了看。
二棕和小白见到三白看着狼妹不动，也好奇的跑出来。
这是在干嘛？
叶知栀感觉到身后不同的气息，扭头嗷一声嘱咐，不能搞破坏知道不？
所幸三头幼狼都不像银一，牠们虽好奇心也重，但不会随便瞎帮倒忙。叶知栀想到这，往里头看一眼，果然银一趴在地上，正伸长脖子眼巴巴的望过来。
牠显然很想过来凑个热闹，但是因为身上敷满草药，狼妹不让牠动。
叶知栀在洞口密密实实的围了一条五公分高的垄，她挖的外面的泥土，还特意弄成稍稍往外倾斜的，这样雨水就进不来了。
她观察了一下，见雨水不再往里渗透，觉得这样还是有用处，叶知栀走到外面一点，探出小手就着雨水洗干净，她再度往外望了望，失落的没看到狼王爸爸和狼妈回来的踪影，便招呼排排看着的幼狼回山洞。
又过了两天，狼王爸爸牠们依旧没回来。
叶知栀这边焦心，那边眼睁睁看着狼群的肚子干瘪下去，却毫无办法。
没有食物来源，饿着肚子的狼群似乎连伤口痊愈都在放缓。
二棕狼妈失去了亲生小崽子，牠满腔的母爱似乎倾注在还在喝奶的叶知栀身上，哪怕饿着肚子也不忘喂养叶知栀。
不过缺少食物，也就意味着还在哺乳期的母狼会减少奶水甚至没有奶水。
所以叶知栀同样在饿着肚子。
她们都面临着生存问题。
叶知栀甚至在想，她要不出去找找有没有猎物？
不过她的想法付诸不了行动，因为一旦她往洞口走去，就会被狼群关注。
叶知栀没法在狼群的眼皮底下跑出去，就算冲出去也跑不远，估计很快就会被狼群叼回去。
还没等叶知栀想到办法，山洞外就传来异样动静，她当即冲到山洞门口，远远就看到一远一近两个庞然大物走过来。
叶知栀并不觉得害怕，她的双眼噌地瞬间亮了，还高兴的嗷一声。
是狼王爸爸和狼妈！
牠们终于回来了！
巨大的暗影越来越近，叶知栀看到狼王的背上托着一个体型并不比牠小的猎物。
叶知栀看到，是一头大黄牛！
随着狼王的靠近，叶知栀还闻到了浓重的连雨水都冲刷不掉的血腥气。
一开始她以为是猎物身上的，等后头的狼妈走近后，才发现狼妈身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哪怕雨水冲刷着，也有源源不断的鲜血冒出来。
“呜呜呜……”叶知栀的眼泪当即就冒出来了。
她的眼眶里泪水打转，还是坚强的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努力控制住，亦步亦趋的跟在狼妈身边，等牠躺下后连忙把一旁的药草拿给狼妈。
“嗷——”这药草过了那么多天，已经打蔫，叶知栀不知道还有没有效用，应该还是有的吧？
银狼舔了舔幼崽，才把药草卷进嘴里嚼了吞咽下去。
至于那还在渗血的伤口，是狼王过来嚼碎了药草敷上去的，叶知栀那口小乳牙，不知得嚼多久。
狼王爸爸撕下一整条牛前腿叼过来，单是这条牛大腿，就有一百多斤重。
这是银狼和银一的食物。
叶知栀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去，但是狼妈和银一都没让她试，可能那天她生啃肉的样子吓到狼妈了。
牠可能是从没见过有哪个肉食动物吃肉吃得这么痛苦。
叶知栀以为狼王爸爸和狼妈可以待在山洞里休息，毕竟这一头大黄牛，足够狼群吃很多顿。
谁知狼王爸爸只在山洞里休息了两天，就再次跑了出去。
叶知栀很不解，明明已经有食物了，为什么狼王爸爸还要出去？就不能晚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一些了再出去吗？
且牠这一去，就好多天没回来。
叶知栀更是担心，但看狼群对狼王出去的态度习以为常，似乎并不担心牠的外出会有危险。
她想到狼王爸爸的厉害，安慰自己，肯定不会出意外。
这个雨季，狼群在趴窝养伤，然后隔个三五天进食。
叶知栀把注意力放在狼群身上，看到狼群的伤口已经结痂生出新的血肉。
狼群除了一头老狼，其牠狼到底属于壮年，伤痊愈得很快，尤其有了充足的食物，牠们被养得毛发顺滑，四头幼狼更加明显，牠们的体型明显又大了一圈，而且伤口恢复得更快。
银一熬过了最虚弱的时期，牠的伤口亦好得不慢，只过了十来天就想站起来走动走动了，是叶知栀强按着牠多躺几天，后面就算走动，也是慢慢的走，不能和二棕牠们扑腾。
前前后后休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此时的雨水有减缓的趋势，雨势开始变转中雨，也不再突然打雷闪电。
狼群中受伤较轻的三白狼爸和二棕狼爸还有恢复过来的刀疤叔叔，组成狩猎的队伍出去了。牠们似乎并不指望这次狼王给牠们带回来猎物。
牠们这次出去，带回来了一些小猎物，尽管不能吃得很饱，但暂时缓解了粮食危机。
又过了两天，狼群在山洞里休息。
叶知栀挨着银狼和银一伸手玩你拍我拍的时候，银狼突然眯起眼，慢慢站起身。
其他狼亦站了起来，在银狼往洞口走去时，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叶知栀警惕的抓起一旁的木棍，她神经紧绷，不自觉睁大眼睛看狼群。
难道又有狼群来抢地盘了吗？
看狼群都往洞口走，叶知栀心下一横，握着木棍就跑过去。
而她冲上去的时候，狼只是看她一眼，并没阻拦的意思，而是让开了腿。
叶知栀这才发现，狼群的表情虽然严肃，但并没什么杀意。
她穿过大毛腿走到前面银狼的身边。
叶知栀嗅到了狼王爸爸的气息，也嗅到了陌生的气息。
她的双眼微微睁大，看到了站在对面的狼王。
而狼王的身侧，站着三条陌生的狼。

第34章
狼群有新的成员加入。
这是三头成年狼,只不过看上去十分狼狈，毛发暗淡，瘦骨嶙峋,和狼群其他族狼相比,显得营养不良,可见之前过得并不好。
叶知栀看得出来，这是三头孤狼，也不知道狼王爸爸从哪里找到的。
叶知栀也不清楚,她们狼群本来就生存都成问题，为什么狼王爸爸还要让狼加入族群。
她并不排斥,只是不理解。
山洞里,三头狼一一嗅过狼群的每一头狼，互相嗅闻对方的气味。
就连叶知栀也被新成员闻了闻,叶知栀也记住了牠们的气息。
之后三头狼算是正式加入狼群。
叶知栀难得起了好奇心,默默观察了一会儿。
她猜测这应该是两头公狼一头母狼,母狼和其中一头公狼毛发很相似，都是深棕色的,身上并无多少杂色,只有腹部是灰白，应该是兄妹或者姐弟，而另一头公狼，毛发是黑色的，应该是母狼的伴侣。
族群里并无黑色的狼,叶知栀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还陌生,叶知栀对这三头狼并无多少好感,而和原先的狼相比,自是有亲疏远近……
叶知栀也不是一开始就
接受所有的族狼,感情都是朝夕相处一点点处出来的。
叶知栀想到了已经离开的狼，眼神黯淡了下。
第二天早上，狼王带领新成员以及伤口好的差不多的狼群出去了，山洞里只留下断尾叔叔，银一、老狼和她。
三头幼狼也得到和成年狼一起行动的机会。
银一很是羡慕，牠也很想出去，但是牠的伤口还不算完全好，也在留守行列。
银狼的伤口才刚愈合，也跟着出去。
银狼临走前蹭了蹭叶知栀，好似传达牠们会尽快回来的信息。
叶知栀并不介意狼群出门，她不要自己成为狼群的累赘，就算很晚回来也没关系，她会照顾好自己。
她再也不是去年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
哪怕喝外面的雨水，她也能熬过七天八天，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啃山洞外的藤蔓叶子。只要毒不死，她都能吃。
她只是不想狼妈这次也出去，牠的伤还没好呢！
叶知栀抱着狼妈的大腿呜呜一会儿，还是没能阻止狼妈出去。
狼群离开后，叶知栀的情绪失落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再次想到，要是她也能跟着狼群出去狩猎就好了。
叶知栀望着这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山洞，她有预感，自己应该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个山洞比牠们原先的巢穴还更不保暖。
她现在在山洞里就能感觉到沁凉的寒意。
到了冬天，山洞里的温度估计和外面相差不大，恐怕到时就算有狼群厚实的皮毛帮她取暖，她也熬不过去。
叶知栀暂时不去想这个。
她更担心狼群。
狼群的伤口虽然都结痂了，但到底伤得那么厉害，才养了一个多月，就要冒雨出去，万一影响有后遗症怎么办？
这次狼群可谓是倾巢出动了，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受伤了。
这次狼群确实挺顺利，狼王在寻找孤狼的过程中，找到了一群在岩石下避雨的野山羊群。
牠并未惊动野山羊群，而是记住位置后悄悄离开。
然后等待合适之机，带领狼群过来，尽可能的捕捉住猎物。
野山羊群的位置距离山洞的位置并不算特别远，牠们循着目的跑的话，花一天多的时间就能到达，若不是大雨阻碍，路更难走，牠们只需大半天。
大雨冲刷走猎物的气味，增加了寻找猎物的难度，无功而返是常有的事。
但天不绝此狼群。让狼王找到了野山羊群！
平时狩猎大型猎物时，狼群只狩猎一头，足够牠们填饱肚子即收手。
这次，牠们需要尽可能多的食物，所以调整了战略。
狼王、银狼和刀疤分三个方向直接冲进野山羊群里，迅速将野山羊一口咬死或咬伤，而其牠狼则围在四周，尽可能阻拦野山羊逃跑。
跑出来的野山羊看到外面还有狼，也会下意识回头跑。
等野山羊群反应过来冲出去，狼群已经狩猎到足够多的猎物。
不少野山羊还是奄奄一息没有完全断气，甚至有好几只是野山羊群自己踩踏伤的。
大雨将一场杀戮冲刷干净。
狼群在岩石下选中两只已死亡的野山羊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拖着猎物回去。
牠们将猎物驮在背上。
冒着大雨往回走刀疤这次有些倒霉。不小心被突然松动的石头滚落砸了一下。
最终牠背上的猎物放到了狼王的背上，刀疤一瘸一拐的跟着狼群回去。这一次的大丰收，可以让狼群往后的将近一个月都不用再出去狩猎。
回去的路程牠们花了更多的时间，所有的狼都十分狼狈，但这都是值得的。
叶知栀看到每头狼都驮着野山羊回来，有的甚至不止驮一只，惊得目瞪口呆，牠们这是捅了山羊窝么？
叶知栀数了数，出去了十二头狼，驮回来十九只山羊，还每头狼都吃得肚子滚圆。哪怕隔天一只羊，也能吃一个多月！
叶知栀看着堆在一起的山羊，好些甚至还发出微弱的咩咩声，还没有死透。
在叶知栀眼里，这些都是食物，自然不会起同情心，她甚至想，还没挂掉的野山羊最好能坚持久一点，这样狼群就能吃新鲜一点的肉了。
狼群不再出去，叶知栀心里松口气。
她看着狼王爸爸和狼妈疲惫的神情，忍不住当成人类一样，给捏捏爪子，放松下肌肉。
山洞里的狼群再度恢复了沉默。
叶知栀看狼王爸爸和狼妈前五天大量进食，休息，而其他狼少量进食，中间拖到食物变质前吃，进食节奏为三天吃一餐。
到了下半段时间，狼群疯狂进食。
成年狼们看着更加矫健，目光幽深。幼狼们的体型更大了，已经在无限向成年狼靠拢。
三头新成员狼，体型肉眼可见的饱满起来。
狼王和银狼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身上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
牠们都仿佛在以全盛的状态，等待着什么到来。
叶知栀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狼群，总觉得牠们在酝酿着什么。
叶知栀只能想到，牠们努力养好伤，恢复身体状态，是为了等雨季结束之后的狩猎吗？
叶知栀琢磨片刻，觉得确实应该好好准备，冬季可比雨季还环境恶劣。
在这之后第两天的下半夜，叶知栀被狼群的动静惊醒。
天还未亮，山洞外面透进来微微的光。
她看到狼群都站了起来，黑暗中，一双双发亮的狼眼透着绿色冷光，皆望着洞口方向。
叶知栀听到，外面哗啦啦的大雨变为了淅淅沥沥，而后慢慢的动静越小。
雨停了。
那一瞬间，狼群的眼睛仿佛燃起绿色的火焰。
牠们等待的时机，到了。
电光石火间，叶知栀蓦地抓住一丝头绪。
她的双眼蓦地睁大。

第35章
自从领地离开后,叶知栀就很少主动去回想过关于牠们曾经在领地里的一切。
那一天对她来说太过刻骨，她下意识就想逃避，偶尔夜深狼静,她睡不着的时候,某种负面情绪疯狂的在心底滋生。
她想报仇,她想夺回领地，很想很想。
但冷静下来后，叶知栀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她根本没有能力为牠们报仇。
不过她记得，狼是报复心很重的动物,狼群遭到如此重创,不仅失去了那么多族狼，还失去了领地,狼群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绝对会想办法报复。
叶知栀心里暗暗发誓,她会努力变得更强大，待狼群杀回去那一天,她也要加入进去,为那日死去的狼报仇！
尽管更加恶劣的生存条件，很可能会让她熬不过冬季，但万一她能活下来呢？
叶知栀设想过很多，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现在这个简陋的山洞并不适合狼群长期居住,且距离那群入侵的狼群太近,她以为狼群当前更重要的是生存问题,比如如何渡过即将到来的冬季,以及寻找新的领地。
她万万没想到,狼群雨季里的种种举动，是为了去复仇。
她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惊讶过后，叶知栀冷静思考牠们成功的可能性。
抛去其他不谈，如果她们能重新回到领地，生存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但，会那么容易吗？
那天从山洞离开，尽管叶知栀的情绪很紧绷，但当时的情景深深映入她的脑海，她对入侵狼群的数量至今心有余悸，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是牠们族群数倍之众。
所以狼王爸爸让新的成年狼加入，就是衡量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之后，作出的决定？
可是只加入了三头成年狼，双方的数量差距依然很大。
牠们……能成功吗？
比起现在复仇，叶知栀更希望狼群都能好好的，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头狼了。
如果再等等，银一牠们成年……可就算如此，牠们的数量也远远比不上对方狼群……不，她们还是有希望的！
叶知栀突然想到一点，在短时间内狼群没法急剧扩大的情况下，或者说，狼王没准备将狼群扩充太大的情况下，现在杀回去是最好的时机。
曾经叶知栀最担忧的，就是狼群的食物情况，每次狼群出去，都需要去很远的地方狩猎，起码巢穴的附近相当一段范围内基本没什么猎物。
而在狼群带她到领地内走动的时候她就确定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她们那个地盘，根本承载不了太多数量的狼群存在。而没有足够的食物，那个入侵她们的狼群甚至可能在渡过
冬季后，会选择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领地。
到时不仅增加了她们寻仇的难度，万一在别的地盘牠们发展得更庞大了，那她们想报仇更难。
并且没有充足的食物，也就意味着，现在待在那里的狼群状态肯定不会很好。而在雨季刚结束之际，还没来得及补充食物之时，是最好的时机。
这事，宜早不宜迟！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少数的族狼，牠们的实力能否拼得过数倍的狼群。
叶知栀对族狼的实力一直迷之自信，但这种自信也不是看自己狼的滤镜，牠们确实都很强大。面对实力不俗且数量庞大的入侵者，如果不是入侵者将獠牙面向弱小者，牠们的损失不会这么惨重。
而入侵者当时却没有完全杀死牠们，而是选择放牠们离开，这也证明，族狼的实力令入侵者忌惮，牠们族狼虽个个伤得不轻，但是对方也没讨多好。
她相信，以狼王爸爸的智商，绝对不会选择和狼群硬碰硬，如果是她，她会先采用游击战削弱对方优势……
叶知栀的脑中闪过种种推测，天时，地利，狼和，她们样样都占。
然后确定，再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机了。
在雨季走向尾声时，狼王就率领狼群跑了出去。
山洞里只剩老狼和叶知栀。就连银一也跟着出了去。
银一等四头幼狼……牠们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幼狼，牠们已经是青年狼，作为族群里即将长成的狼，牠们是狼群的新生力量，这次被允许加入狼群的行动中。
和成年狼的实力相比，尚且稚嫩，但牠们缺少的，只是实战的打磨，数月前牠们需要三狼一起，才能合斗一头成年狼，现在，牠们有自信，两两就能再斗成年狼，而且再不会那般狼狈。
这是牠们第一次参与族群的大事，这也是牠们真正长成的标志。
叶知栀和老狼站在山洞口目送狼群消失在夜色中，绵绵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凉的一片。
哪怕狼群离开了许久，她仍忍不住踮起脚凝望。
最终还是老狼咬住叶知栀的衣服，轻轻扯着她回窝。
山洞里仍是黑黑的一片，叶知栀窝在狼奶奶的怀里，和牠相拥，却久久无法入眠。
理智想得很清楚，但她还是没法不担忧，那些入侵她们家园的恶狼，在她眼里如此面目狰狞，都不是好对付的狼。
她努力稳住情绪，试图分析这些狼是怎么回事。
以前是她想得太简单，或者说她根本没深想，就算被狼群叼回窝了，心里也想过这座森林会有其他猎食者，但也仅此而已，狼群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忘了丛林的残酷，忘了真正的猎食者有多可怕。
狼群之间一般互不干扰，不会轻易侵犯对方的领土，但那个狼群却如此恶劣的想直接将她们咬杀，说明方圆地界并无适合大型狼群居住的地方。
叶知栀没有深入研究过动物世界，她不清楚狼群的习性，只知道个大概。
狼群抢夺地盘时，一般会采取合并或者驱逐的方法，如果合并超出了狼群的合适范围的话，为了抢夺下地盘，必然会把原来的狼群驱逐。
原来的狼群要么看实力悬殊主动夹着尾巴让出地盘，要么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地。
这些入侵者，一出现就没有让她们选择的余地，而是企图将她们全部杀死，这种恶行放在大自然里也是相当炸裂的。
她不知道这个狼群从哪里来，为什么选择了她们的领地？很明显，哪怕不合并，她们那个小地盘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狼群生存，按理来说根本不会被选中，难道是牠们原先的地盘发生意外不能再居住？但那也不是牠们恃强凌弱的理由！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那些恶狼着实可恨。
很大程度上说，叶知栀虽然是人类，但思维想法和狼群相差不大。在狼群眼里，那些入侵的狼群并非不可战胜，牠们的唯一优势只是狼多势众。
倘若真面对面硬干，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只不过狼王衡量了硬干的后果后，选择了退让而已。
之前是狼王的决策失误，牠了解领地附近没有能够威胁牠的猎食者，而且牠们所在的地盘资源并不丰富，大一点的族群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落地，因为这里没有足够的资源供给族群。而与牠们差不多规模的族群。狼王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轻而易举的战力碾压。
因此在听到刀疤的示警时，狼王就带着所有壮年狼出去了，牠以为牠们能轻易的赶走入侵者，能将牠们都拦在巢穴之外，就算闯入了巢穴，那里尚且还有拥有一战之力的老狼，以及即将长成的幼狼，怎么也能坚持到牠们返回。
只是没想到前来的狼群数量是牠们的三倍不止，最后跑去偷袭后方的狼的数量也不少。
狼王也没想到这些狼是从那片区域跑出来的，牠们的实力也不弱，导致牠们损失了这么多族狼。
牠们一时退让，并不代表会一直退让。
狼群的复仇，从来不晚。
不过是仗着狼多，若牠们唯一的优势没了呢？
哪怕没有去时时关注，狼王对入侵狼群的状况依旧了如指掌。
牠们储存在山洞里的食物，供给牠们小部落狼群绰绰有余，但要供给这么庞大的部落远远不足。
狼群初来乍到，对附近的环境还不熟悉。尤其接连的大雨还会阻碍牠们的行动。就算牠们冒雨出去寻找猎物，也找不到多少。
这也就意味着，狼群会饿着肚子渡过整个雨季，待雨季结束，牠们会迫不及待的出来狩猎。
而为了尽快寻找到被大雨洗去气味的猎物，狼群势必会扩大范围寻找，这也意味着，狼群会分散开来。
上次狼王牠们是被围困得猝不及防，数量又直接被碾压。
但别忘了，狼可是高智商动物。
没有任何动物比狼王的族群更熟悉这里。
牠们在这个领地生活了许多年，熟悉每一寸土地，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什么地方有什么猎物，哪个角落能藏身而不会被发现，哪里适合伏击……牠们了解得一清二楚。
狼王甚至能猜到那个狼群会从哪个方向追寻猎物，牠们从哪里开始分散。
狼王率领族群来到领地附近，牠们跑着跑着分成了三波，狼王率领战力在前的断尾和刀疤以及二棕狼妈狼爸隐匿在下风口的岩石群里，银狼则领着三白狼爸和新来的三头狼潜伏在一处山坳里。
银一等四头青年狼则蹲守在最外头，牠们并不直接参与厮杀，而是阻击即将逃窜出来的漏网之鱼。
狼群此次复仇的目的，是猎杀完入侵狼群里所有的狼。
牠们隐匿了身形气息，完美融入周围的环境，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时天色渐亮，大雨骤歇，森林中残留在枝干树叶上的雨水滴落，不断拍打着地面山石水木。
山涧低洼处的水流潺潺，运载着枯枝腐叶流向不知名的更深处。
闷了一个雨季的动物们纷纷出窝透气，寻找新的食物。
这其中就包含山洞里的一个狼群。
牠们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这个山洞，住个十来头狼很宽敞，但是住个四十来头狼就很逼仄了，而且食物匮乏，牠们不仅住得不舒服，还饿得眼冒绿光。
如今牠们急需捕捉猎物填饱干瘪的肚子。
在首领的带领下，偌大的狼群直直往外奔。
新的领地又小又没什么猎物，而三个多月的雨季将猎物的气息都冲刷得一干二净，狼群越跑越远，久久没寻到猎物的踪迹，明显有些急躁，最后嚎叫一声，狼群散开，开始往四处寻找。
狼王的狼群一直悄无声息的待着不动，就算有狼从附近经过，也安静的潜伏着。
狼王估算着时间，确定最前方的狼群首领大部队跑得更远后，在一头狼再次从脚下经过时，狼王动了，牠巨大身躯快如闪电，直接从岩石窝里一跃而下，直直扑向那头狼，獠牙快狠准的一口咬断脖子。
那头狼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牠挣扎片刻，就直接没了声息。
而与此同时，其他狼已经无声无息靠近附近的狼，牠们迅速地扑了上去。
浓浓的血腥味和狼死前发出的短暂动静引起附近狼的注意，牠们警惕的竖起耳朵，尾巴紧绷的左右张望。
昂起头正要发出警示，却已经有两头狼直接扑了上去。
不过只偷袭到了四头狼，最终还是有狼发出了危险的嚎叫。
此时狼王牠们不再隐藏身形，而是联合起来光明正大的猎杀。
这些狼的实力和狼王根本没法比，并
且牠们的大部队还在远处，只有少量的狼在附近，而狼王还有四头强有劲的帮手。
在个体作战能完胜对方的情况下，牠们的劣势转为了优势。
狼王牠们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消灭掉敌方狼的数量。
远处听到狼群召唤的首领，瞬间迅速往回跑，不忘召唤狼群集合。
这个时候藏身在山坳处的银狼等狼的作用就出来了。
牠们先是骤然偷袭，接着是尽可能的牵制、周旋，尽量让大部分狼不那么快过去救援。
狼群发现了银狼等狼，企图先将牠们解决，但牠们跑的速度十分快，且对丛林很熟悉，牠们追了片刻，居然毛都摸不着。
然后首领决定先去救援。
银狼等狼发现身后追逐的狼变少后，开始返身袭击……
若从高处看，会发现狼群的每一个节奏都非常有深意，如果总结战术，可归为——
分而化之，逐一击破。
敌追我退，敌退我扰。
假装不敌，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狼群里的二棕狼爸引诱来几头狼追逐，待进入狼的包围圈时，狼王等狼猛地冲出去袭击撕咬。
等对方首领反应过来嚎叫着集合时，敌方的狼群已经损失三分之一。
尽管仍然是两倍之众，但此刻的狼群，不足为惧。
因为这些敌狼，本身还是虚弱状态，而牠们，精气神都几乎在全盛时期。
望着这群敌狼，已经杀红眼的狼群，浑身毛发是血，兽瞳凶戾。
敌方首领一开始还企图对抗，但双方气势从一开始就天壤之别，牠们根本没有胜算。
眼看自己族狼牺牲越来越多，敌方首领嚎叫着撤离，但狼王等狼，穷追不舍。
不多时，四头青年狼也加入了战斗……
叶知栀和老狼守在小小的山洞里，惴惴不安的走来走去。
老狼觉察到幼崽的焦虑不安，走过来轻轻拱了拱她。
叶知栀抬手抱住老狼，目光却一直望着洞口方向。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曾经她觉得在山洞里的日子很难熬，现在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狼群已经离开许久，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是否已经在战斗？有没有受伤？
苦等的滋味并不好受，叶知栀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老狼拱了拱她，随后在她面前伏下身子，扭头看她。
叶知栀的双眸瞬间亮了。
她骑到老狼身上，老狼驮起她走出山洞。

第36章
下了将近三个月的雨,外面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时不时还有积在枝叶上头的水倾倒下来，随处可听的是流水潺潺。
尽管老狼一路小心翼翼的避开,但没多久,她们身上都湿漉漉的一片。
此时的气温已转寒凉,叶知栀却仿佛感知不到，她的神情紧绷，手里还握着那根尖锐的木棍,时不时警惕的望着四周。
地面湿滑，老狼走的速度并不快,但仍走得很稳当,叶知栀基本感觉不到颠簸。
入眼的一切景物都被洗涤得很鲜明，是叶知栀从未见过的陌生景色。不过她没兴致欣赏,她才刚有了对丛林十分危险的认知,现在雨季刚刚结束,肯定会有很多猎食者出来狩猎。
或许是狼奶奶的经验丰富，她们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其她猎食者。
她们紧赶慢赶,到了傍晚时分，狼奶奶带着她走到一处高高的山顶停下。
天边的红霞更加秾丽，为叶知栀和老狼身上添上一抹霞光。
一开始叶知栀并未认出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理解为什么狼奶奶带她来这里，直到她站在山顶往下看,优越的视线让她看清山腰的一切。
原来这是她们巢穴的山顶,狼奶奶带着她从后面绕到山顶来了。
她从不知道,巢穴的山顶是这样的风景。
山顶的最上方,横嵌着一块巨大的浅灰色岩石,高低起伏不平，前方没有林木遮挡视线，她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一阵风卷起，吹动叶知栀的衣摆，她仿佛能闻到从山腰下飘散过来的血腥味。
叶知栀能看到，山林中仓惶逃跑的恶狼，以及追击在后的族狼。
此时的狼在她眼里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再没有记忆中犹如恶鬼降临、仿佛不可战胜的凶神恶煞模样。牠们小得好似自己也能随时掌控他们的生死。
叶知栀的心情鼓荡，仿佛心中积压有股郁气隐隐松动。
她知道，狼群报仇了。
而她见证了这一刻！
老狼站在叶知栀身旁，一同往下眺望。
此时杀戮已经走到尾声。
逃窜的敌狼犹如困兽，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狼群的围猎。
浑身是伤的敌方首领，狂奔着一路往前逃。
万万没想到，牠们族群没死在黑猩猩族群抢夺地盘上，反而覆灭在不起眼的小小同族部落里。
这个牠本来就看不上的狼群部落，哪怕争夺时让牠有了一点忌惮，但最后毕竟是牠们赢了。牠不认为这个被牠们驱逐走的小部落还能回来报仇，牠判定这些狼活不过雨季。
谁知，最不可能的可能发生了。牠们不但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有余力在这个时候偷袭牠们。
曾经是牠们围猎牠们，现在角色反了过来，且输得一败涂地。
首领慌不择路，一路往前奔逃，浑身沾满血迹的狼王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不知不觉，首领跑向山顶。
不断吹拂的风带来陌生的气味，叶知栀和老狼偏头往斜坡一侧看，她们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动静。
一头深棕色大狼从茂密的灌木丛窜出来，撞落一地草木上的积水，牠的毛发湿透，鲜红的血从身上几道裂开的口子汩汩而出，路过的地方沾上一道道的血迹。
叶知栀和老狼都没想过藏身避开，不仅仅是她们看到仿佛猫逗老鼠般游刃有余追在后头的狼王，也因为，她们都没想躲。
叶知栀握紧手中木棍，双眸燃起熊熊火焰，她记得，这是入侵狼群的首领。
狼群所遭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牠！
面对已穷途末路的狼族首领，叶知栀丝毫不觉得害怕，甚至想扑上去，哪怕会因此没了命，她也想狠狠咬下对方一块肉。
身旁的老狼亦伏低身子做出攻击姿势，略带浑浊的兽瞳此时尽显狼性凶残。
那一刻，一人一狼两双眸子，莫名相似。
溃逃的狼亦发现了站在高处的一老一幼两头狼，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和伏击牠们的狼群是一伙的，首领对这头长得很奇怪的狼崽子印象深刻。
原本准备继续往前逃的牠，瞬间停了下来，牠的喉间发出愤怒的低吠，獠牙露了出来。牠渗着血的利爪张开，打算就算死了也要把这两头狼带下去。
牠才刚做出攻击的姿势，狠戾的兽瞳对上幼崽同样凶狠的一双眼，那浓烈的情绪让牠下意识迟疑了下，与此同时，身后的狼王蓦地加速飞奔过来，牠凌空一跃，瞬间扑到棕狼身上，尖锐的利爪刺入血肉，狠狠抠住，张开的獠牙咬向牠的脖子。
“嗷！！！”
棕狼本就已在强弩之末，再一闪神，就被狼王扑中，致命处暴露在獠牙之下，牠发出一声痛嚎，拼了命的挣扎，企图甩开狼王。
但始终被死死压制住。
慢慢的，棕狼的挣扎微弱下去，直至再也不动。
叶知栀的双眼亮晶晶，明明眼前一幕十分血腥，她却不觉得恐怖，待胜负一定，她就想冲过去，然而却被老狼咬住了后背衣服。
叶知栀不解的回头。
老狼并未多做解释，确定幼崽暂时不过去了才放开她。
虽然不理解，但叶知栀还是站了片刻。
只见狼王獠牙下的棕狼猛地动弹起来，垂死挣扎。
叶知栀惊异的睁大眼，居然是诈死！
她不敢想，要是自己真的跑过去了，说不定就会被临死反扑的棕狼一口咬破喉咙。
可恶的坏狼，如此狡猾，差点就着了牠的道
！
又过了片刻，狼王才松开嘴，放开棕狼站了起来。
叶知栀才冲过去，这次老狼没阻止，自己也跟着踱步过来。
叶知栀特地绕开狼头，走到棕狼的后背，用木棍戳了戳面前的伤口，棕狼一动不动，显然这会儿死得透透。
牠们报仇了！
叶知栀咧嘴，眼中却闪着晶莹。
牠们报仇成功了！
她跑到狼王身后，仰头崇拜的望着牠。
此时狼王站在岩石之上，目眺远方，寒凉的风吹动狼王的毛发飞舞，牠的脚下还渗着血迹，浑身散发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不多时，一阵阵动物穿梭山林的动静由远及近，叶知栀回头望去，只见一头头狼出现在眼前。
牠们浑身狼狈，毛发虬结，血迹斑斑，但在她眼里好似在发光。
她第一时间就默数狼群的数量。
十六头狼，一头都没少。
叶知栀的眼眶湿润，真好。
叶知栀这才仰头看向走过来的银狼，又看看不远处的银一和二棕牠们。
经过血的洗礼，银一四头青年狼的眼神明显变了，已经完全看不出幼狼时澄澈无害的痕迹。
银狼浑身的凶悍气息未褪，垂下头蹭叶知栀的动作却温柔。
所有狼都站在狼王身后，兽瞳犹带凶光，却专注的仰望牠们唯一的王。
“嗷—呜———”
狼王仰天发出长嚎，低沉而威严的嗥叫回荡在这片森林中，久久不绝。
银狼等一众狼跟着嗷叫。
整片森林都是寂静的，唯有晚霞的光芒为狼群披上一层战袍。
牠们在向丛林宣告，牠们才是这片丛林唯一的王！
叶知栀的胸腔一阵一阵鼓荡，仿佛有什么从心底滋生，她忍不住昂起头，“嗷呜——”
稚嫩的声音加入狼群的狂欢，却显得异常和谐。
叶知栀心口积压的郁气，仿佛随着这一声嚎叫荡出，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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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踩着落日的余晖，再次回到自己的地盘，进入巢穴。
此时的巢穴里充斥着杂乱的难闻气息，到处也是乱七八糟的。
狼群们回到自己原先的窝，牠们的窝明显被入侵的狼睡过，不少狼都是皱着眉头十分嫌弃。
但是牠们现在没有条件更换窝里的枯草，随便翻弄了下就躺着开始舔舐伤口。
狼群没有死亡狼数，但到底是以少敌多，再有策略，厮杀的时候不可避免会受伤。牠们有些伤得明显比之前还重，然而狼群的氛围却松快不少。
为先前亡故的族狼报了仇，重新夺回地盘，狼群明显放下一桩事，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叶知栀骑在狼王爸爸背上走回原先的巨石窝，她一路上不错眼的细细看着巢穴里的一点一滴。明明该是很熟悉的巢穴，是曾经巡逻、探险过无数次的地方，此时却觉得很陌生。
她们重新夺回了领地，她该是高兴的，然而鼻子却是酸酸的。
有些东西失去了还能重新抢回来，但有些失去了的，却再也回不来。
狼王停在草窝边缘，叶知栀很快收拾好情绪，熟练的滑下来，小短腿稳稳跳落到地上。
巨石窝上还有很浓的狼王爸爸杀死的入侵狼群首领的气息，这令银狼很不喜，最后狼王用自己的气息覆盖，牠卧在草窝里，没一会儿挪了位置给银狼卧下。
狼群经过一场大战，现在急需恢复精力，这比疗伤还更重要。
因此狼群只稍稍舔舐了伤口，就闭眼休息。
巨石窝上躺了一家四口，叶知栀窝在狼王爸爸和狼妈之间，银一躺在狼妈另一边，她听着牠们变得轻微和缓的呼吸，情绪也跟着平缓下来。
困意上涌，她慢慢闭上眼。
已经暗下来的山洞里，十分安静。
这一晚，她睡得很安稳，早上起来时天已大亮。
狼群已经出去过一趟回来，此时趴在窝里舔舐毛发，清理伤口。
叶知栀却一眼注意到牠们的肚子，鼓鼓胀胀的，明显已饱餐一顿。
哪里来的猎物……叶知栀以为牠们天还没亮就出去狩猎了，但明显这么短的时间不够牠们狩猎到这么大的猎物，她就想到了外面一地的狼尸。
……
经过一晚上，那浓浓的血腥味居然没吸引来别的猎食者将牠们处理掉吗？叶知栀想想觉得不太可能。
她却不知，再是凶猛的猎食者，也是会忌惮的，尤其是刚刚猎杀了一整个族群的狼群，这一切，都被森林的动物们看在眼里，牠们都知道此时的狼群不好惹，哪怕再垂涎对方领地里的一地食物，也顾忌着那充斥在领地里浓浓的警告。
当然也有自持强大胆敢去抢食的，但毕竟在少数，哪怕被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足够填饱狼群的肚子。
没亲眼看见，叶知栀就没去深究，她今天可有得忙。
之前的药草都用完了，叶知栀想给牠们敷伤口都没东西敷，巢穴附近不知道有没有药草，但看狼群都趴着没动弹，就算是狼王爸爸和狼妈也没有出去找药草的迹象，想来附近是没有的。
叶知栀再次坚定了一定要找到储存草药的办法，再不济，就把草药连根拔起移栽到巢穴附近去。
她一头头的看狼的伤口状态，确定没发炎没变更严重后，开始收拾山洞。
她们山洞之前是有堆着一堆堆枯草的，这些都是狼窝里的枯草更换备用，也能驱逐爬虫，但是现在被掀得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时常玩闹的平地亦乱糟糟的。
整个山洞里只有叶知栀忙忙碌碌跑来跑去的动静，狼群趴在窝里看幼崽转悠来转悠去，原本以为她是在玩，但看山洞肉眼可见的变顺眼，才知道幼崽在清理巢穴。
还别说，幼崽那两条不能走路的前肢，居然没有废到完全不能使用，看着好像也很有用处，许多狼做不到的事，幼崽都能做。
凉爽的巢穴里，叶知栀愣是收拾出一身汗，她小手叉腰，看着被收拾干净的平地，心中充满成就感。
叶知栀注意到，她抱回来的那堆枯枝枯叶还堆在那里，不算很乱，自然也发现，她和狼群给自己储存的野果和蛋全没了。
这个她倒不意外，在那些坏狼缺乏食物的情况下，只要能入口的东西肯定不会被放过。
就是可惜她攒了那么久，平时还舍不得多吃。叶知栀思索自己该怎么渡过即将到来的冬季。
御寒问题她倒不用纠结，想来狼群这次还会像上次那样给她取暖，唯有食物问题。
她现在越来越大，光是喝奶已经喝不饱了，需要更多的食物。何况现在狼妈已经没有奶水了，她现在靠的是二棕狼妈喂食。
这才是她首要解决的问题。
真到了那一天，她就只能继续生啃吃肉。
能活着，谁想死呢？
叶知栀看着地面的一堆枯枝枯叶，曾经消失的念头又倏地浮现在脑海。
钻木取火……钻木……
叶知栀转身跑回巨石窝，把放在草窝旁的那根木棍拿在手里。
自那天后，这根木棍就一直和她不离不弃，她把它当成防身武器。
现在，它又回归了一开始的用处。
钻木取火……摩擦生热……
叶知栀抓了一把枯叶放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坑里，找出一根枯枝放在上面，然后把尖锐的一头抵在枯枝上，双手开始旋转。
枯枝会移动，她便双脚踩在两头，双手继续旋转。
钻木！摩擦！
肯定是这样！
叶知栀的双眼专注的盯着棍子和树枝相连处，她旋转了许久，还是不行就换枯枝，她的双手不知疼痛般，一直在尝试。
不知换了多少根树枝，她总感觉看到了希望。
双手和木棍相触的地方滴下血迹，她的两只手却越转越快。
趴在窝里的银狼突然嗅到了幼崽的血液味道，牠眯着的兽眼倏地张开，瞬间站起跑了下来，冲到幼崽身边。
然后牠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令狼不安的味道。
幼崽的脚下，一道轻微的雾升起，很快就散开。
银狼焦躁不安，叼起幼崽迅速跑开。
明明很寻常的东西，却让银狼感觉到了危险。
银狼叼着幼崽远离后，才略微安心，牠嗅到幼崽受伤的源头，垂下头舔舐幼崽的掌心，一个没看住，幼崽的爪子就血糊糊的一片。
叶知栀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痛，她抬起头，怔
怔的望着银狼半晌，瞬间泪流满面。

第37章
原来钻木取火能成功的。
如果她当初多坚持坚持,多做尝试，是不是就能取到火了？
狼，是怕火的啊……
如果,如果她当初成功了,那小狼崽子牠们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啊……
一时之间,懊悔、悲恸，种种情绪袭上心头，让她瞬间在崩溃边缘。
叶知栀以为自己在亲眼见狼群报仇后,会放下过去，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
但或许是太过刻骨铭心,也或许是还没被时间冲淡，在她发现自己原本能帮上忙的时候,在她发现她一天天陪伴着长大的小狼崽子原本可以不用死的时候,叶知栀哭了。
不是初来山洞时发泄似的嚎啕大哭,而是默默的流着泪，无声,却莫名令人揪心。
银狼不理解太过复杂的情绪,牠只感受到，幼崽现在很痛苦，以为是因为爪子太痛的原因，牠再度舔舔幼崽的爪子，眼里闪过无奈。
一个没看住,幼崽自己玩闹才多久？就又受伤了。
银一原本躺窝里乖乖养伤,牠也嗅到狼妹的血液气味,又看她久久没上来,连忙站起来三两下奔跑过来,牠轻轻蹭蹭狼妹，兽瞳闪烁着关切：狼妹怎么啦？
泪眼朦胧中，叶知栀看到银一身上的伤，想到牠为了救自己差点命丧狼口，眼泪瞬间流得更凶。
最终叶知栀是哭到昏睡过去的，怎么回的窝也没印象了，等她醒过来，掌心敷满湿黏黏的药草，那股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只剩轻微的麻痛。
叶知栀的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她哭得太久，就连睡过去也在哭，所以双眼已经红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还酸酸涩涩的，有点难受。
银一看到狼妹这副模样，忍不住嗷叫一声，狼妹的眼睛！就跟二棕被黄蜂蛰了后一模一样，又红又肿！
巢穴里哪来的黄蜂？银一竖起双耳，警惕的左右张望。
叶知栀：“……”
她还以为狼哥已经成熟稳重了，明明声音已经变得低沉，却还是一惊一乍的。
叶知栀的情绪明明还有些低沉，却忍不住被狼哥逗得哭笑不得。
然后叶知栀就看到银一覆敷在身上的药草，由于动弹得厉害，已经偏离伤口。
她瞬间什么情绪都忘了，当即嗷一嗓子。
不许动！！！
银一一个激灵，顿时不动了，兽瞳却滴溜溜转。
叶知栀眯着眼凑上前，用手背将药草推回伤口处。
虽然之前就知道药草的止血疗伤效果很好，但亲眼所见和亲身体会差别挺大。
叶知栀低头看看掌心，狼王爸爸和狼妈牠们什么时候出去找药草了？
她扭头张望一下，狼王爸爸和狼妈都不在山洞里，又出去了吗？牠们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叶知栀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她嘱咐银一不能乱动后，抬着一双掌心向上的小手，跑下巨石窝，去看其牠狼的敷药情况。
她看到窝里躺着的狼并不多，伤得比较重的都在，但伤势较轻的三头新加入的狼都没在。
叶知栀心里在琢磨三头狼的名字，唯一一头黑狼直接叫大黑，两头毛发和二棕一家子相似的狼姐弟，就叫棕老三老四，对于牠们一同参与报仇，叶知栀是十分感激的，那份陌生感也消失了，对牠们亲近不少。
她想了想，马上就要冬季，狼王爸爸牠们或许是出去狩猎的。
叶知栀能嗅到山洞里储藏猎物的那个洞道有血腥气，她知道是什么猎物，就没进去看。
确实，狼只有在极端的环境下才会吃同类，比起让狼带着伤出去冒险狩猎，那还是将仇狼物尽其用比较好。
或许还不足够，所以狼王爸爸牠们还是出去了。
叶知栀一边想着，一边努力睁大红肿的眼一一看过牠们的伤口。
唯一不好的是，每头狼看到她的眼睛，都会惊奇的多看几眼，尤其是刀疤叔叔，简直把嘲笑挂在脸上，仿佛她的眼睛红肿是很好笑的事一样。
就连二棕三白几头狼，和银一一个表情，是惊奇中带着点看热闹的目光。
叶知栀：“……”
这一番下来，她沉甸甸的心情消散不少，她发现，狼群比她看得还开，为死去的族狼报了仇抢回领地后，这件事好像在牠们心里就翻了篇，就连三白狼爸，虽看着沉默寡言不少，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阴郁。
有那么一刻，好像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叶知栀释然，这样也挺好的，一直沉湎在悲伤的情绪里，只会让自己不断内耗，她也该放下的。
叶知栀不再去设想如果。
时间不能重来，纵然后悔的情绪还在折磨着她，她更要坚定的往前，将这种情绪化为让她变得更加强大的动力，将来才不会历史重演。
叶知栀坚定心中想法。
当务之急是是御寒和食物，这个冬季，她不想再拖累狼群。
叶知栀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钻木取火成功了！
她拔腿就跑，咻地冲到昨天她钻木的地方。
地上枯木枯叶一片，毫无燃烧踪迹，好似没燃起来。
叶知栀差点以为自己错觉了，但她扒开木叶一看，确实有一点黑乎乎的痕迹，她应该旋转出火星了。
可没及时留住，导致火星很快熄灭。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双手，欲哭无泪，她前功尽弃。
没关系，她想，成功既然有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只是她再次看自己受伤的两只小手，觉得第二次成功的难度可能更高，起码这两天她是别想再尝试。
叶知栀蹲在一旁，小手继续保持向上，手指推了推枯枝，她对自己怎么成功的没什么印象，当时好像整个人魔怔了一样。
叶知栀这会儿情绪稳定，也能冷静思考。
她仔细观察，发现那钻出火星的枝木，被她钻出一个洞。
她可真厉害！这是她用自己双手做到的！
她又看了看其他没有钻出洞的木枝，比较了下，发现应该是质地问题，这根比较木枝是她的小臂粗，树皮包裹的部分比较松软，这才被她钻成功了。
叶知栀又看枯叶，并没有被点燃，想了想，她把枯叶撕碎，或许这样更容易点燃。
银狼回来时，第一时间就看到蹲着的幼崽。
银狼：“……”昨天才刚在那玩闹伤到哭了，今天又跑过去，简直是不记痛。牠走过去，看到幼崽的两只爪子还没好，就在捣弄那堆枯叶。
银狼不理解，不过虽然牠只生了一胎，但见过不少族群里的幼崽，总是好奇心很重，总会干些让成年狼费解的蠢事，心里就只剩无奈。
原还觉得这只崽乖巧过头，没想到比她狼哥还调皮。
银狼过去，低下头拱拱叶知栀，随后牙齿咬住她的兜帽，想将她扯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银狼还记得这里有一瞬间让牠感觉到危险。
叶知栀看到狼妈回来，顺从的站起来跟着回去。
外出狩猎的狼群已经回来，狼王和大黑牠们都叼了猎物回来，有三只兔子，狼王叼的是一只狍子。
叶知栀没多关注猎物，她的眼睛在狼王爸爸身上逡巡，伤痕还在，没有增加新的伤口。
被咬回来的药草在巨石窝里还有，叶知栀回去后当即要给两狼上药。
她那口没长齐的小乳牙嚼不了多少药草，手中也没有可以锤药草的工具，最终是狼王爸爸和狼妈互相上的药，叶知栀就只是帮忙贴实一点。
这下一家四口排排躺着养伤了。
银狼舔舔叶知栀的脑袋，看看她的小爪子，上面的药草还老老实实的敷着，看来幼崽玩闹还是懂得分寸的，嗯，挺乖。
叶知栀窝在狼妈的毛发里，冰凉的身体才慢慢回暖。
叶知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拥有火，对即将到来的严寒天气没那么怕了。
雨季和冬季之间的过渡只有小半个月，这个时间说长不长，狼群在山洞里休息五天后，也开始跟
着狼王出去狩猎，尽管伤还没好，但辅助狼王围猎还是能做到的。
巢穴里只留下二棕狼妈和老狼。
叶知栀继续捣弄她的钻木取火。
她的掌心已经结痂，按一下还有些微疼，但她已经等不及伤口好全，气温越来越低了。
叶知栀想了想，找出她件小棉衣碎布。
这件小棉衣已经烂得不成样，她还是不舍得当垃圾扔掉，而是放角落里藏着，庆幸这是死物，那些入侵的狼群没给她嚯嚯掉。
这不，又能用上了。
叶知栀将碎布绑在木棍上，这样双手旋转，她的手就没那么痛了。
一切准备就绪，叶知栀回想她之前怎么转成功的，想半天，应该就一个快字。
叶知栀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裹了布的木棍上，然后开始旋转。
虽然隔了好几层布，但还没好全的伤口被这样反复摩擦，还是挺痛的，外面那层痂开始掉了。
叶知栀努力转移注意力，专注脚下的枝木。
她一定能成功的！
即便有过勉强算成功的经验，叶知栀还是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在临近傍晚的成功生起了火。
微弱的火苗倒映在澄澈的双瞳里，仿佛有生命力般微微跃动。
叶知栀已经全然忘了掌心又变成一片血红，她几乎是抖着小手，将旁边的一片片枯叶靠近火源，点燃了才放下，生怕不小心把得来不易的火源给扑灭了。
火越来越大，枯枝噼啪作响。
感受着暖融融的火光，叶知栀咧开嘴，发出高兴的嚎叫：“嗷—嗷？”刚发出个短促的首音，她的脖子瞬间一紧，不知何时过来的二棕狼妈咬住她的兜帽，连拖带拽的往后退，兽瞳警惕而恐惧的望着摇曳的火。
叶知栀的脖子被勒住，只好配合往后撤退，觉察到异样的老狼同样跑了过来，牠立在叶知栀的另一边，龇起獠牙，朝着火堆发出低吼。
“嗷嗷！”叶知栀知道狼惧怕火焰，但没想到牠们如此恐惧，连忙发出安抚的声音，有她在，不要怕啊！
然而叶知栀的安抚没有用，狼对火焰的惧怕是刻在本能里的。
牠们的利爪伸出抓地，焦躁的发出吼叫。
牠们明显想将火堆扑灭，但碍于畏惧不敢上前。
叶知栀还没安抚好两头狼，洞口就传来动静，原来是外出狩猎的狼群回来了。
叶知栀：“……”
完蛋，她的火要保不住了。
=====
果然叶知栀想得不错，狼群对那堆火焰都很忌惮。
万万没想到，千辛万苦打猎回来，牠们就被偷家了。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赖在牠们的地盘赶也赶不走！
狼群们并没有见过火焰，唯有狼王幼年曾见过雨季到来之时，铺天盖地的闪电击中一颗干枯的树干，导致燃烧起来，只不过下一刻就被大雨浇灭。
狼王至今对那个画面印象深刻，眼前这堆东西，和闪电打下来时出现的东西简直一样，让牠深深忌惮。
这只幼崽……狼王眯了眯眼。
银狼想到幼崽总是在这里折腾，猜测出来这是幼崽弄出来的东西，银狼疑惑，幼崽弄这么可怕的东西想做什么？
牠看到幼崽的掌心又血糊糊的一片，舔了又舔，原来这就是那天让牠感觉到危险的东西全貌。
“嗷呜呜——”
叶知栀有气无力，她叫破喉咙，也没有狼听她的声音，她又被限制行动没法上前表示这火她能掌控。
直到火堆慢慢熄灭。
叶知栀堆上去的枯枝落叶都被燃烧殆尽，狼群才没有那么焦躁不安。
成年狼们还是很谨慎，倒是银一几个，此时好奇的心理占据上风，忍不住蠢蠢欲动，一步一顿的慢慢靠近。
叶知栀看狼群似乎觉得危险已经消失，她快速冲上去，蹲在一旁观察，还好她放的枯枝多，这会儿还有旺盛的火星，她再放枯枝落叶进去很快就能复燃。不然她的一腔努力又付诸东流了。
银一看到一阵风跑到牠前头的狼妹，震惊的睁大眼。
狼妹的胆子居然比牠还大！
好厉害！
银一也顾不得惧怕，连忙冲上去，蹲到叶知栀身旁。
看到火星的刹那，银一本能的想要后退，但看狼妹丝毫不怕的蹲得这么近，就忍住了想退后的本能，在一旁好奇的望着。
二棕、三白和小白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叶知栀看了片刻，就想到自己能烤肉了。
她顿时口水直流，冲到银狼身边，嗷嗷一通，指着不远处地上的猎物，发出渴望、想要的叫声。
狼群进山洞时先发现了火堆，还没来得及将猎物放进储藏洞，随口就扔到了一旁。
狼群是吃饱了回来的，这些猎物是要放进山洞里的，银狼便把银一打的一只死兔子推到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咽咽口水，再和狼妈沟通，想要将肉拆开的想法，银狼也能轻易理解她的意思，毕竟幼崽的牙齿都还没长齐，估计也啃不动。
银狼将兔子扯得七零八落，叶知栀抱起一条兔腿，当即往火堆冲，然后把兔腿放了进去。
滋啦——
皮毛被烧焦的声响瞬间响起，叶知栀闻到一股糊焦味，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她却控制不住口水泛滥。
肉肉肉！
银一几头狼更加不解，狼妹为什么要把食物扔到可怕的东西里面去？
叶知栀两眼放光的盯了一会儿，看着这堆碳灰，感觉烤不熟兔腿，也怕火星晚点全灭了吹不起火来。
她转转眼珠子，屁颠屁颠跑去抱过来一堆枯枝叶子，先用木棍将兔腿埋进炭火里，然后将叶子扔上去，再把枯枝横横竖竖堆上去。
叶知栀刚吹两口气，叶子刚燃烧起来，她的后背一紧，瞬间凌空，然后人已在火堆五米远的位置。
被叼在嘴里的叶知栀动了动四肢，看一圈一阵风跑开的四头狼，算了，牠们是为了她好。
叶知栀望着再度燃烧起来的火堆，仿佛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刚散开的狼群再度围了过来。
这堆令狼害怕的东西，好像不靠近就不会被伤害，牠们这次看到了，是这只奇怪的小狼崽子弄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
银狼走到叶知栀面前，双眼涌过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瞬，快得让叶知栀以为是错觉，到底是爱护幼崽的情绪占据上风，牠将叶知栀叼上窝。
叶知栀这会儿没心思担心她的衣服会不会被叼坏了，她心虚的缩起手脚，待狼把她放进窝里后，看狼嚼起药草，配合的伸出双手。
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掌心的刺痛。
叶知栀瞬间发出委屈的呜呜声，虽然她觉得只要弄出火，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但不妨碍她对银狼撒娇。
银狼给幼崽敷上草药，然后舔了舔她的头，兽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包容。
叶知栀赖在银狼腹部上躺了挺久，久到她她估摸着火堆已经熄灭，而且她敏锐的嗅觉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此时光线开始转暗。
叶知栀爬起来，她轻轻拉了拉狼妈的毛发，嘴里嗷呜着发出催促牠跟她走的意思。
银狼望着幼崽片刻，随后站起来，顺从的跟着幼崽往下走。
叶知栀带着银狼走到火堆前，此时火堆旁已经围着四头年轻的狼。
牠们都闻到了奇怪的香味，嗅到来源在这个可怕东西里，等火焰熄灭后，就好奇的趴在一旁。
叶知栀捡起一旁她没有扔进去的木棍，知道狼不会让她凑很近，就保持了个不会让狼觉得危险的距离，伸长小手用棍子在碳灰堆里扒拉片刻，将烤得焦黑的兔腿扒拉出来，挪到旁边一块石头上。
这会儿香气更浓了。
叶知栀低头使劲吹了吹，顾不得烫，将表面那层焦黑的兔皮扒下来，露出里面烤得油滋滋的肉。
她的手拿不起来，幸好面前这块石头的高度还算可以，她低下头，嗷呜一口就啃了上去。
好烫！好烫！
叶知栀的嘴巴感觉到了滚烫到有点麻疼的滋味，但还是用四颗门牙撕下一小块肉，嘶哈嘶哈的咀嚼着不舍得吐出来。
虽然没盐没调味料，还有点腥柴，但这是熟肉！熟的！
叶知栀热泪盈眶，红肿的双眼闪烁着晶莹。
她终于吃到熟肉了！
这一刻，叶知栀什么也顾不得了，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油光满面，愣是用自己的几颗小乳牙，将一整个兔腿扯完吃得一干二净。
“嗷~~~”
她想告诉银狼，她吃的是这种肉，她想告诉牠，自己弄出火不是为了让牠们害怕，只是为了吃的和御寒。
有了这些，她就能好好长大，就可以变得更加
强壮，不用再让狼日夜烦忧如何才能将她养活了。
这些火，永远不会成为对付自己狼的武器。
叶知栀想表达的意思，不仅银狼懂了，就连一旁的银一等四头年轻狼也明白了。
原来她只吃这样的肉。
虽然不理解，但狼妹终于肯吃肉了，这让银一觉得很欣慰，于是牠又咬出一只兔子给她，推向狼妹。
之前银狼扯开的兔子剩下的肉已经被银一当成零嘴吃完了。
叶知栀很感动，但她推回去，她吃下一只兔腿就饱了，而且她还这么小，又是第一次吃肉，万一肠胃承受不住，那就麻烦了。
叶知栀看向银狼，努力睁大红肿的双眼，想要看清银狼的表情，但她还没看清，就被靠近的银狼舔了舔额头和脸蛋。
叶知栀觉得她明白狼妈的意思了。
到底是幼崽战胜了一切。
接下来叶知栀试探的再度跑去抱树枝，放到火堆上燃烧，而银狼没有阻止。
叶知栀想到了一点，她还不知道怎么保留火种，只能用保持火烧不灭这种笨方法。
叶知栀今晚差点就睡在火堆旁，晚上还能给加点柴火，她倒是想，但被狼妈叼回窝去了。
叶知栀想着还好她晒的柴火里，还捡有比她小身板还粗的树根，她埋进火堆里，慢慢燃烧应该能坚持一晚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狼群还在窝里，叶知栀就醒了过来，她记挂着火堆，瞬间爬起冲下去。
用木棍扒拉了下碳灰堆，扒到下面总算看到还有一点火星，叶知栀连忙将枯叶扔进去，鼓起小脸蛋吹吹吹，总算吹燃了起来。
叶知栀抬起头，脸上变得灰扑扑的，但她什么都顾不得，连忙又抓了一把叶子扔上去，放了几根细枝，又赶紧跑去抱树枝。
愈发旺盛的火焰祛走清晨的寒凉，叶知栀坐在火堆旁，擦了擦汗。
银狼在叶知栀跑下来后不久就走在后头下来，幼崽忙碌的跑来跑去也看在眼里，牠进了储存洞，叼出来一只兔子，再次撕碎，朝幼崽推过去。
叶知栀眼睛的红肿消退了不少，此时望着狼妈的眼神十分感动，她撒娇的嗷一声，然后将兔子除内脏之外的肉都扔进火堆里，虽然这样会把肉烤焦，但是她的爪子暂时不方便将肉窜起来烤，而且暂时还没有能架在火堆上的东西。
她相信，以后她的烤肉水平会越来越好！
经过一晚，叶知栀的肠胃很健康，无事发生。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强大，或许这就是人适应环境吧。

第38章
狼群对幼崽还是很宽容的,虽然还是本能惧怕火焰，但知道这个东西能让族群里唯一一只挑食到发育不良的幼崽吃下肉，且不靠近的话不会有危险,就没再对火堆龇牙了。
虽然还是很讨厌,看到就远远避开。
叶知栀总算实现烤肉自由,并且白天还能在一旁取暖。
狼群再度出去狩猎，这次就连二棕狼妈也出去了。
因为现在叶知栀终于能吃下肉。
狼群出去狩猎的时候，叶知栀就蹲在火堆旁,她也不是时时燃烧着火的，毕竟冬天还没来呢,而且冬天这么长,得省着点用。
等狼群回来后，叶知栀就将分到给自己的肉烤起来。
银一几头狼见狼妹吃得津津有味,闻着那味道也挺特别,好奇的蹲在一旁。
叶知栀便给牠们都分了烤肉。
第一次吃烤肉的年轻狼：“……”比植物和蛋好吃,但还是没新鲜血肉好吃。
叶知栀不知道其他狼爱不爱吃，但总算是个新鲜的口味,为此她特地烤了不少肉,跑去给每头狼都分了一块尝尝味道。
对此狼群表示：“……”
幼崽的口味真是奇怪，把肉弄得这么难吃才吃得下。
不理解，但尊重。
有了火，叶知栀以为自己的生存问题就解决了，但万万没想到,她高估了火的作用,也低估了冬季的可怕。
大雪纷扬的第二天,叶知栀就瑟瑟发抖的躺在狼堆里。
火堆的温度在骤降的凛冬面前,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空旷的山洞,无处不在的寒冷将火堆那点温度全方位碾压，根本给不了她多少温暖，就算她拼命加柴火也不行。
只能庆幸她有先见之明，烤了不少肉，冬天可以存放得久，她一天啃一点慢慢磨，再加上喝二棕狼妈的奶，总算这个冬季没把她饿死。
但却差点让她冻死，还好有狼群暖窝。
叶知栀还想着这个冬季不用再给狼群添麻烦，没想到还是得依靠牠们才能熬过来。
而且她还生了一场重病。
这个叶知栀倒不算意外，她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可能会生病，最后虚惊一场，能坚持到这么久才生一场病，叶知栀觉得自己已经很棒了。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人的生活需求依旧是很难解决的问题，这段经历是叶知栀永远不想再回忆的，不过在生存面前，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时间一步步往前走着，眼看寒冬过去，又是一年春来到。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驱散冬季残留的冰寒。
枝头上的冰晶还未开始消融，不知名的鸟儿就迫不及待的高声欢唱春天的到来。
冬眠的动物纷纷苏醒，从山洞或树洞里探出身影，行走在山林间。
叶知栀眼巴巴的望着狼群冲出巢穴，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她也好想出去啊！
她算是体会到了，御寒的话还得找厚实的衣服厚实的被子。
虽然她不知道兽皮怎么制作。
钻木取火还能从字面去理解，多多实验就成功了，制作皮毛就完全超出她的知识范畴，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尝试一下。
巢穴里的温度总是比外面的高，没多久叶知栀就能在山洞里行动，她在能爬起来的当天，就用石头在草窝的山壁上用石头刻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这是她渡过的第二个冬季。
叶知栀觉得应该记录下来。
然后她迈着又瘦一圈的小短腿跑下巨石窝。她的柴火堆只剩下一小堆，以为起码能坚持小半个月，没想到才几天就嚯嚯得差不多了，还得继续捡晒柴火。
叶知栀心里默数自己今年要做的事，觉得自己好忙，时间可能不太够用。
她再次回想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就斗志昂扬起来。
翻了年，又长大一岁，她的记忆力也变得更好了，不似之前，脑容量有限，记住了一件事，就把其他事忘了。
出去了一天的狼群意犹未尽的跑回来，嘴里叼着不少猎物。
一个冬季过去，银一四头青年狼的身躯更加庞大一圈，已经和成年狼别无二致，只是活泼了些。
原本因冬天食物匮乏而暗淡瘦弱的皮毛身躯，因这些天的猎物充沛而迅速强壮起来，毛发光滑润泽，能狩猎到的猎物也更大了。
银一将嘴里的鹿放到叶知栀面前，狭长的一双兽瞳一如既往的关心：狼妹，多吃点啊！
叶知栀觉得自个儿长大一点了，但在长得更大的年轻狼眼里，狼妹怎么又缩水了？！
还是吃得太少。
狼哥为不长个头的狼妹操碎心。
叶知栀看着猎物被一击毙命的脖子，还在流着血，她突然想到，她现在是不是得补充盐分了？人体需要盐分，没有盐，会慢慢变得虚弱。
听说动物的血似乎能补充点盐分……
啊，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
叶知栀的眼睛转一圈，最终在枯叶找到一片完好的大叶子，她擦了擦……擦出一个破洞。
叶知栀：“……”她看看自己的手，经过一个冬季的休养，掌心的伤口也好全了，她应该是不易留疤的体质，手心已看不到伤过的痕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力气好像更大了，虽然也可能是叶子脆的缘故，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她又找了一片叶子，这次是小心的吹了吹，吹走上面的尘土，假装已经弄干净，然后跑到鹿的脖子前，用叶子去接还在溢出的血。
银一歪歪头，看着狼妹的一系列动作。
狼也是会喝动物血的，但都是直接喝。
牠总是看不懂狼妹的行为，不过虽然狼妹残疾秃毛长不大，在牠心里也是顶顶厉害的狼妹了，她做的好多奇怪
的事，牠都做不到啊！
她去年的火又灭了，叶知栀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已经成功第一次第二次。
她觉得自己掌握一点起火的诀窍，也知道了怎么把余火留得更久的方法。
叶知栀将巴掌大的浅坑挖得深一点，当然她自己挖不知得猴年马月，她是给银一牠们做了示范，然后牠们用爪子帮忙挖出来的。
现在她的时间充裕，两只手没有伤，能做的事情更多了，之前的很多想法都可以实现。
她还在坑的两边用挖出来的土夯实出个小土堆，再用石头压实，插上两根交叉的棍子，这样她的烤肉往上一架，就能烤出香喷喷的肉。
柴火烧完的余烬埋在坑里，能留存得更久些。
火坑的这个位置还是很好的，距离洞口不远，空气流通，远离狼窝，还有一些岩柱阻挡。
也是在这里，叶知栀前些天挖坑的时候，在角落里弄了七个小土堆，只有叶知栀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
叶知栀装了一抔叶子的鹿血，看着它在手里慢慢凝固后，就放在石块上。现在温度还很低，叶知栀不用担心会坏掉。
等她再把火升起来，就能烤鹿血吃了。
冰雪融化成水滋润了大地，万物复生，此时的温度又上升了一截，叶知栀总算不再被限制行动，终于可以出山洞了！
再次走出山洞，叶知栀简直化身陀螺，忙得团团转。
虽然能吃烤肉了，但她也不能只吃肉，现在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她不止找果子找蛋，就连看到动物啃过的植物都薅下来烤熟了吃几口。
在叶知栀的认知里，只要动物能入口的，她肯定也能吃。
除此之外柴火必不可少。不管她去哪儿，看到有断了的树枝都捡回去，尤其是那些断截的树干树根，想要火燃烧得更久，还是得要更粗的柴火。
银一几头狼都成了她的搬运工。
春季猎物充沛，狼群能轻易捕捉到猎物，食物无忧，牠们一举一动都显得怡然。
今年牠们倒不像去年，不去狩猎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就窝在巢穴里，而是在领地里走动。
叶知栀时常能看到牠们的身影。狼群身上的伤都好全了，只剩一条条正在慢慢淡化的疤痕彰显他们曾经受过的伤。
囤积食物的时候，叶知栀不忘继续她的养殖计划。
在山洞里没能圈养成功，叶知栀觉得是环境问题，她们的领地说小也不算小，找几个地方半散养猎物的话还是可以的。
领地里到底猎物太少，不知道是狼群都吃光了，还是领地里狼群的气息太重吓得猎物都搬家了的关系。
叶知栀第一个就看重了那片山坳坳，植被相对不少，她稍微围拢一下就能做个天然养殖场。
她的第一选择还是兔子，她对兔子的繁殖能力闻名已久，觉得这次肯定能养活。
她让狼哥牠们抓了十来只活兔子放进山坳坳里。
这个山坳坳对兔子来说这么大，总能找到个地方做窝吧？
叶知栀满怀期待的等到第二天，她再度跑到山坳，准备悄悄找一找兔子在哪里做窝。
结果她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兔子，藏得这么深？
叶知栀不解，她还不信找不到了！
叶知栀想到自己的嗅觉能分辨狼的气息，应该也能找猎物？她尝试嗅了嗅，努力分辨山坳里的气味，深吸一口，是草木的清香，再吸一口，是无处不在的狼的气息，低头一嗅，还有枯枝叶混合着泥土的腐朽气息。
她从这些杂驳的气息里嗅到了淡淡的，淡淡的气味。
叶知栀直觉就是兔子的气息，虽然她没特意去记，但和她昨天闻到的兔子气味很像。
她循着这股味儿的大致方向一路走，没多久就出了山坳，而兔子跑的方向，明显是朝狼的领地外跑的。
连夜奔逃？
叶知栀反应过来，敢情真不在山坳里了啊！
这是为什么？叶知栀想不通，只是换个窝继续生存而已，这么难以接受的吗？
难道是这里没有兔子吃的植物？叶知栀决定再观察观察，看看兔子吃的哪些，到时移植到山坳里，以及，她得尽快把这里围起来。
她就不信了，这样还养不起来。
想到就行动，叶知栀这会儿没急着捉兔子，而是先把山坳围拢起来。
她利用地形、藤蔓和树枝，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把这项大工程完成，期间还得时时看顾，嘱咐狼群不要破坏了她的天然围栏，要进出山坳只能从两个地方进出。
然后再将兔子吃的一些植物移栽进去，最后继续捉兔子。
没多久银一几头狼又各自叼了只兔子过来，叶知栀嗅到那气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再一看，哦哟！这不是她前段时间的在逃兔吗，半个月不见，又胖了一圈哈。
虽然不知道银一牠们是不是故意的，但是——
叶知栀给银一等狼一个干得好的赞赏眼神。
银一四头狼高兴的甩了甩尾巴，然后继续把其他兔子抓回来。
兔子们：“……”怎么又是你们这群狼？
叶知栀不知道兔子的怨念，她再度将兔子放进山坳里，然后在一旁观察。
蹲在地上被狼包围本能瑟瑟发抖的兔子们：“？”
兔子和狼面面相觑，牠们望着趴在一旁的一圈狼，见牠们只是看看不吃，良久之后，其中一只灰兔子试探的蹦跶一下，扭头观察了下，再蹦跶一下，再扭头。
狼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兔子回头，迅速蹦跳，一下子就窜出老远，还发出几声叫——
兄弟姐妹们，快逃！
其他兔子似乎才反应过来，快速追上去。
叶知栀望着兔子们一溜烟跑没影儿的动作，忍不住感叹，真有活力啊！一看就很好养活，肯定也很好吃！
月黑风高夜，悄悄出逃时。
灰兔子领着一群兔子，窸窸窣窣的从岩石边探出头，警惕的左右张望没有发现狼的踪迹，熟稔的再次跑向上次奔逃的路线。
一路顺畅，兔子们终于马上蹦出山坳，眼看就奔向自由。
兔子们：“？？？”为什么出口被堵上了？
兔子们绕一段路，发现都被植物拦着蹦不出去。
不过没关系，因为兔子会打洞。
于是等叶知栀兴匆匆跑来山坳，发现她的兔子又逃了，而她辛辛苦苦围着的地方，多了个连接内外的兔子洞。
叶知栀：“……”她用石头把洞堵上。
还是放养得太自由，要不她用藤条绑起来？
她盯着又被银一等狼叼回来的兔子们，若有所思。
又被抓回来的兔子们：“……”要不你们还是把我们吃了吧。
这群狼到底想干嘛？抓了牠们又不吃，好不容易跑回窝了，又又被抓过来。
叶知栀最后还是没把兔子们绑起来，她想看看，这些兔子能逃几次。
其他狼似乎也从中得到趣味，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兴致勃勃和狼妹跑去抓兔子。
连夜搬家了依然被抓回来的兔子们：“……”
这群可恶的狼！牠们拼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天，在叶知栀和狼们再一次兴匆匆的跑去山坳，准备再次去抓兔子时，发现那群兔子在山坳里的植物丛边，三三两两的蹲着，有的嘴巴蠕动嚼着草，有的蹲在植物旁探出头咬植物，有的树根岩石上蹦跶。
注意到天敌的出现，兔子们只是抖抖耳朵，继续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
胖墩墩的灰兔子投以睥睨一瞥：没想到吧？牠们不跑了嘿！
啊？看到兔子们好好的待在山坳的那一瞬间，叶知栀和狼的眼神是失望的。
怎么不跑了？
银一迈步走到兔子跟前，故意龇起牙吓唬，兔子们岿然不动，仿佛天敌不存在一般，淡定的玩闹吃草。
是的，在不知多少次的牠追牠逃中，兔子们克服了对天敌的恐惧，兔兔们已经不怕这群狼了。
反正又不会吃了牠们。
失望只是一瞬间，叶知栀很快就高兴起来，兔子们不跑，那她的养殖计划就成功了！

第39章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叶知栀的圈养计划是真成功了。
之后叶知栀让狼哥牠们再叼点活兔子回来，这一波比上一波温驯，牠们居然一次都不逃跑,还和第一波
兔子们愉快的一起玩耍。
叶知栀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就将此抛在脑后,她开始畅想。
她的计划是先养着这二十只兔子看看情况，如果能顺利养活，应该很快就能生很多小兔子了！
叶知栀想到整个山坳都是兔子的画面……她擦擦口水,再等等，很快就能变成现实了！
果然,在稳定下来没多久,叶知栀就发现好几只母兔子的肚子鼓起来了。半个多月后，兔子窝里多了不少新的气息,她跑去一看,居然一下子多了……九只！
叶知栀一个蹦跳,高兴地嗷一声，她真的养成功了！现在是九只小兔崽子,马上就不止了！还有三只母兔还没生！好多好多兔子！
一旁的银一不明所以,片刻后反应过来，多了猎物，是应该高兴，于是也跟着嚎一声。
听到狼嚎的兔子们：“……”本能的控制不住哆哆嗦嗦，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知栀爬上银一的背,招呼牠回巢穴。
等回到巢穴冲上巨石窝,叶知栀就直扑向银狼,嗷嗷叫着扯牠的毛发,招呼狼妈去看看她的成果。
一旁好不容易有时间和老婆亲热却被打断的狼王：“……”烦狼的崽崽。
银狼蹭了蹭兴奋得小脸红彤彤的幼崽,让她骑上背，驮起她往外走。
被遗忘的狼王：“……”牠站起来，慢悠悠的跟在后头。
最近崽子们在折腾什么狼群一清二楚，虽然不理解，但只要大崽子们不带幼崽跑出领地，随便牠们折腾，而且时不时有狼在领地里巡逻溜达，也能看到幼崽在干什么。
这会儿看狼王和银狼还有崽子们都兴匆匆跑出去了，直觉有热闹可看的刀疤等狼，也甩着尾巴跟上去，然后路上遇到的狼也跟了上来。
于是等到山坳时，几乎所有的狼都来了。
被十几头狼包围的兔子们：“……”瑟瑟发抖。
叶知栀站在岩石上，昂首挺胸，对着狼群指着兔子，高高的嗷一声，颇有这是朕打下的江山的架势。
狼群惊异的望着这一堆猎物。
幼崽将活捉回来的猎物叼到这里养着牠们都是知道的，只不过都没多想，甚至在幼崽要求不能随便进出这个山坳时也纵容的没再进去，只是经过时看几眼。
山坳里的猎物牠们都看在眼里，但是这些猎物都打上了幼崽的标签，狼群并不会去动。
居然可以养着猎物生猎物？
狼本来就是高智商动物，以前是没有圈养猎物的概念，这会儿族群里的这只奇怪幼崽给牠们展示了这个过程和结果……不少狼在思考，要是牠们活捉了猎物回来养，是不是也能猎物生猎物？这样等到雨季和冬季，牠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银一和二棕几头全程参与的狼更是高兴得嗷嗷直叫。
牠们就说，狼妹好厉害的！
叶知栀昂起小下巴，眯着眼睛咧着小嘴享受狼群夸赞的目光。
狼群也想养猎物，只是大型猎物不好活捉，也不好养，于是退而求其次，也捉了一些小猎物比如傻狍子给幼崽一起养。
不知不觉山坳里多了好几只狍子和色彩艳丽大野鸡……
叶知栀望着自己更加热闹的山坳，她左右看看，觉得山坳里的植物减少得很快，总觉得有些秃了。
她得再移栽点植物进去，不能饿着了。
叶知栀兢兢业业的继续她的养殖大业，又过了段日子，她回到巢穴时，敏锐听到了稚嫩的幼崽哼唧声。
她的脚步一僵，轻松的表情也变了，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走到声源处。
然后她就看见，新来的那头狼阿姨，生了三只小狼崽子。
开春后，叶知栀就每天天不亮就往外跑，天黑了才回巢穴，而狼阿姨仿佛隐形了似的，没再在她的视线里出现过，原来是一直在窝里养胎。
叶知栀站在一旁，怔怔的看了半晌。
三只小狼崽子今天刚出生，眼睛还没能睁开，窝在自己狼妈的腹部里，哼哼唧唧的找吃的。
银一走过来，低下头推了推叶知栀，兽瞳不解，不是喜欢和幼崽一起玩吗？怎么不过去看看？
叶知栀却转身跑开了。
她跑回巨石窝窝，一头扎进狼妈的腹部里，蛄蛹着钻了钻，几乎把自己整个埋进狼妈的毛发里。
银狼垂下头，望着趴在牠两肢中间只有小脑袋隐约可见的幼崽，感觉到她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之前不是沉迷于养猎物，每天都乐呵呵的吗？
幼崽的心情变化真快。
银一在后头走上来，对着叶知栀嗷几声，好似在召唤叶知栀出来，但她没听见一般，一直不动。
银一只好下了巨石窝，牠这个冬季一过，就失去在这里休憩的权利，被赶下去自己做窝了。
当然，银一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和父母同窝。
叶知栀也不是不想回应狼哥，她只是突然情绪低落，不想动弹不想思考，突然就想起小狼崽子们了。
她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一点点……
叶知栀怀着这样的心情，自己藏在狼妈的身体下，默默消化负面情绪，什么时候睡着过去也不清楚，等她第二天醒过来，就恢复了活力，嗷嗷扯着狼妈要出去。
叶知栀给狼妈看在角落里还剩的紫草和可以治疗伤口的凝血草，不停的传达她要出去找这些草的想法。
她知道，领地里没有的，她和银一二棕牠们在领地里窜来窜去好多次都没发现有，这些草只在领地之外。
而在狼群眼里，银一牠们已经长成不用管牠们去哪里，但叶知栀不行，她还是只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崽，只能在领地内玩耍，并且必须得在狼的眼皮底下。
叶知栀对领地之外的世界很好奇，上次被狼狈驱逐出去，她没有心情关注周遭，并无多大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和领地里看到的风景很不一样。
她之前想让狼哥带她出去，但狼哥牠们拒绝了，连狩猎都不带她，判断她还没有成长到能狩猎的时候。
所以，她想去找药草移栽的话，只能让狼妈和狼王爸爸带她出去。
叶知栀和银狼撒娇一会儿，看到一旁的狼王爸爸，也挨上去嗷嗷，眼巴巴的看着牠们。
她心想，狼王爸爸也一起的话，狼妈觉得安全更有保障，牠就更有可能愿意带她出去了吧？
银狼看幼崽片刻，想起幼崽昨晚的情绪低落，于是拱拱她。
叶知栀看出狼妈同意了，当即双眼亮晶晶的爬上去坐好。
“嗷~”她准备好啦！
狼王见老婆和崽子都出巢穴，便也跟着站起来走在后头，不出意外，银一和二棕四头年轻狼也跟了上来，不多时刀疤叔叔和断尾叔叔也默默跟上了。
叶知栀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也好，到时她就有很多狼力帮忙了！
银狼知道幼崽想找草药的意思，也纵容的带着她去找了。
这些植物说难找也不难找，基本上找到一次，下次需要的时候再去那里找就行了。
领地外不远的地方就有能治疗虫子咬伤的植物。
银狼率先带叶知栀找的就是这种植物。
除了狼群领地后，叶知栀的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距离领地越远，周遭的景物就变化越大。
她忍不住感叹，领地真的是很贫瘠啊！真的是很大区别。
出来之后，给她的感觉就是森林的资源很丰富，也热闹很多。
不过这种热闹，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听上去是很正常的鸟叫虫鸣，除此之外周围很安静，就是这种静，仿佛森林里的空气都凝固似的。
狼群的神色严肃很多，叶知栀看得出来，牠们的精神是高度集中、时刻警惕状态，仿佛随时会出现危险一样。
叶知栀的神经也忍不住紧绷起来，严肃着小脸时不时左右张望一下。
她的手里握着一根一头尖锐的木棍。
这根木棍不是之前的那根，那根在她钻木取火几次后就报废了，现在这一根是后来找到的，更加粗壮一些。
好在一路顺利
，狼群来到一处山涧。
山涧看着很深，两侧古木向里生长，仿佛努力朝对方相触，远远望去距离似乎很近，其树根扎根在山壁，和裸露的山岩紧紧纠缠，乍一眼看像一条条大蛇攀在山石上。
叶知栀只看了片刻风景，目光就移到山崖那嶙峋怪石之间长着的一簇簇植物上。
是紫草诶！
叶知栀高兴的滑下来，握着木棍冲过去。
银狼没觉察到附近有危险，就没阻止幼崽。
狼群想到自己的草窝要换，轻松跳跃上山石，低下头埋进去张嘴咬住一扯，就扯出一大片。
叶知栀冲上去，发现自己在岩石群里显得很小，手脚并用爬半天，还是一旁的狼叼了她上去。
叶知栀扒拉紫草看根状，发现是密密麻麻长在岩石缝里的，然后从根系里长出一根黑紫色的主梗，沿着梗往外长出细长条的紫草。
叶知栀的两只手抓住一根梗，拔萝卜似的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拔，但稳固如山，一动不动。
她低下头仔细观察，发现主梗下的根系十分发达，仿佛是扎根在岩石里的，粘附在根上的土也坚硬如石块，而且旁边其他主梗，是同一根系里长出来的。
难怪狼群不是直接咬主梗，而是薅叶子，不仅拔不掉，也咬不断。
叶知栀想着自己的种植计划，最后是十分耐心的掰根系，尽量保留主梗下的根，弄断与其他梗的联系，再努力拔拔拔。
叶知栀的脸都因用力过度而涨红，还是狼王经过时看不过眼，拱开小崽子，张开嘴咬住梗，用力一拔。
脚底下的岩石都仿佛震动了下，紫草的梗被拔出来后，下面那密密麻麻的根系断了不少，有些跟比主梗还粗壮，难怪叶知栀一直拔不动。
有了这一根，叶知栀就没再继续拔了，她看这周围的生长环境，十分担心挪到领地里会种不活。
一旁的银一等狼薅得起劲，牠们刚出窝，此时窝里简陋得什么也没有，牠们也想要有草垫着的窝。
叶知栀也帮忙拔，等拔了不少后，狼群就尽可能的咬进嘴里，准备带回窝。
叶知栀见状，心想这得跑多少趟？
于是她绑了好几根紫草，编辫子一样编出一条条，然后将紫草拢到一起，绑成一大堆。
再三确定不会断后，再往狼嘴下一推，好了。
银一震惊得兽眼睁大，牠看看狼妹的爪子，又看看自己落在地上的爪子，不禁陷入沉思。
要是牠的两只爪子也废了，是不是也能做到狼妹这样？感觉好方便噢！
最后还是叶知栀出手，给狼群绑了一捆捆紫草，后面她还灵机一动，一捆捆的放在狼背上运回去岂不是能运更多？
这样一来她要捆的紫草就更多了，虽然忙得停不下来，但叶知栀很高兴，这种能帮上忙的滋味很好，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个无用之人。
这一趟满载而归。
狼群驮着一大堆紫草回巢穴，光是这一趟弄回来的，就足够狼群将自己窝里的紫草替换掉了。
叶知栀抱着紫草梗寻找领地里合适种下的地方。
她不知道紫草是不是一定要种在岩石缝里，她没找到完全一样的环境，最后找了个尽量相似的，然后往缝里填些土，夯得严实，这才算栽种下。
“嗷嗷——”叶知栀的脸上还沾了点土，就忍不住和银狼表达想法。
她觉得紫草距离还算近，就算不种在领地里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能止血疗伤的药草。
叶知栀表达出让狼妈带她去寻找这种药草的意思，不过这次狼妈没回应，牠看着幼崽的举动，眼里闪过深思。
联想幼崽又是养猎物又是折腾种植物的举动，银狼很容易就看出幼崽的用意，这是对狼群有好处的行为，银狼不仅不排斥，还很支持。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叶知栀醒来时，狼王爸爸和狼妈都已没在，叶知栀顿时气成河豚。
狼王爸爸和狼妈一定是背着她出去找药草了！
牠们出去怎么不带她呀！她还想看看药草的生存环境呢！这样才更容易种活！
叶知栀气着的同时，不忘去看看山坳的养殖情况，再去岩石堆看紫草的生长情况。
果然紫草还是蔫蔫的，领地内又没水源，不知道需不需要浇水。只能祈祷过两天能长起来。
狼王爸爸和狼妈出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大堆植物，不仅是连根拔起的，还是好几种不同类的植物。
叶知栀此时已经忘了生牠们的气，正高兴的冲上去，看着牠们将身上都植物弄下来，站在一旁好奇的瞅。
“嗷嗷呜？”叶知栀发出疑惑的声音，她只认得出凝血草，其它的没见过。
狼妈低低的呜一声回应，但叶知栀并不知道牠表达的意思，不会说人话还是有很多交流不便。
人、人话？
叶知栀突然想起，她好久没说人类语言了，可别忘了怎么说，于是她重复一遍——
“介、系、什、莫！”
叶知栀仍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而且还吐字不清。
这奶声奶气的小调调，放在真正的幼崽身上，会觉得很可爱，但叶知栀听着自己的，就觉得不可爱了，她觉得自己都两岁了，居然还说话如此口齿不清，而且还说不出连贯的话！
银狼听到幼崽发出奇怪的声音，兽眼看了过来。
叶知栀一见狼妈的眼神，下意识捂住嘴。

第40章
差点又被糊嘴,还好她反应快！
叶知栀小手上方的乌亮大眼眨了眨，确定狼妈打消了糊嘴的念头后，才放下手。
银狼又扭头看过来,似乎观察她还会不会再发出奇怪的声音。
叶知栀紧抿嘴巴,睁着无辜的双眼回看。
等狼妈不再关注她,叶知栀心里才松口气，她自我安慰，自己还小呢,语言功能还没完善，口齿不清很正常。她能说出话,证明语言功能还没退化,等她再大点，就能说得很流利了,现在说不说也没什么影响。
叶知栀的注意力回到面前的这一堆植物上,她还是没认出狼王爸爸和狼妈带回来的药草是什么,但是她记住了它们的味道和植物形状，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当务之急是把它们都先种下来。
叶知栀没见过这些植物的生存环境,只能自己估摸着找领地里植被比较茂盛的地方尝试。
狼王爸爸和狼妈去的地方应该比较远且挺危险,牠们去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弄回来，估计是顾不上她才不带的吧？
叶知栀想到这，就更加不气了，她不能给狼王爸爸和狼妈拖后腿添麻烦，万一因她无理取闹导致牠们受伤,那就不好了。
最终结果她们领地里能增加药草就好,狼群都好聪明,会从她的举动中学到并举一反三,她觉得,再过不久，说不定狼群都会自己种植了。
叶知栀想着，一边将这些植物整理了下，然后坐到狼妈身上，让牠带自己出去转转。
看植物根系形状，不像是种在岩石缝里的，应该是正常生长在土地里，应该更容易种活。
叶知栀她们一出去，用不了多久身后就跟上一大群狼。
牠们都想看看族群里这只奇奇怪怪的小狼崽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总的来说，都是一群爱看热闹好奇心重的狼。
叶知栀早已习惯被围观，哪天要是狼群不跟着过来，她反而会觉得更奇怪呢！
很快叶知栀就找到合适种植的地方，周围植被相对茂盛，却不会被高大的植被遮挡阳光，土地营养更丰富。
她选了几个地方挖坑。
不知道这些植物适应什么环境，叶知栀是尽量多选了不同环境的来尝试。
挖坑并不难，主要还有狼群帮忙，牠们一见叶知栀蹲下来用棍子挖地，就两只爪子上前刨了。
银一一边刨还一边看叶知栀那两个爪子。
突然觉得还是不残的好，看牠能轻轻松松刨土，狼妹那两小爪子就刨不动，而且牠四个爪子能跑更快，能轻易捕捉猎物，狼妹就不行。
狼妹还是得靠牠养活。
叶知栀：“？”她疑惑的看银一几眼，总觉得狼哥又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但是她猜不透狼哥跳脱的想法，干脆不想了。
叶知栀在狼群的帮助下很快就将所有植物都种植好。
这些植物在阳光的直射下，显得蔫巴巴的。
她舔舔干巴巴的嘴唇，觉得不止植物，她也需要水。
二棕狼妈的奶水好少了，哪天没奶水了，她可能会渴死。
叶知栀看看天色，这里的气候很特别，除了雨季，其他时间
根本不下雨，她得想办法找到水源。
叶知栀看狼群完全没有喝水焦虑，猜测牠们会在狩猎的时候补充水分。
牠们就没考虑崽崽也需要喝水的吗？叶知栀觉得狼群可能是想过这层，因为小狼崽子吃猎物的时候，会喝动物血解渴。
叶知栀看看天色，狼王爸爸和狼妈回来的时候是早上，现在一通忙活完，也就到中午时间。
此时阳光灿烂，但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候。
她该怎么跟狼群表示自己想找水源呢？
叶知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动作。
于是她嗷嗷召唤狼哥，然后在狼哥看过来时，就舔舔干燥的嘴巴，做吞咽的动作。
银一歪歪头，牠一看就懂。
牠左右环顾一圈。
以前刚好是雨季结束的时候，狼妹想喝水山洞外就有，但是现在没下雨，没有积水……
有了！
银一仰头嗷一声，转身迅速跑走。
二棕、三白和小白听到银一的叫声，当即跟上去。
叶知栀：“？？？”她焦急的呼唤狼哥赶紧回来，等等！把她也带上呀！
银一听到狼妹的声音，以为她很急切想要水，于是跑得更快了，嗖地一下带着其他狼没了踪影。
叶知栀追了一会儿没追上，气得跺脚，笨蛋狼哥！
一旁默默看着的银狼：“……”牠走过去推了推叶知栀，俯下身。
叶知栀的眼睛一亮，高高兴兴爬上去，奶声奶气的嗷一声，等着狼妈带她去追。
结果是她想得太美好，狼妈根本没有追上去的想法，牠带着幼崽回了窝。
叶知栀：“……”更气了。
气呼呼的她在银狼怀里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没多久就到傍晚，才见到一身湿的狼群回来。
银一牠们的毛发在奔跑的过程中已经吹得半干，此时毛发炸开，叶知栀看到牠们嘴里咬着的枯枝。
再看一看银一牠们睁着眼睛望着她的眼神，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哪里还有什么气？叶知栀摸摸银一低垂下来的脑门，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二棕和三白也想要摸摸，但是顾忌着嘴里的水，就只是望着叶知栀摇尾巴。
叶知栀没有厚此薄彼，也给其他狼一个爱的摸摸。
之后她才看狼嘴里的水，牠们咬来的是一个个木桩或树干，中间的洞一眼就看出是狼用爪子抠挖出来的，经过一路奔跑，里面的水已经少了大半，但还剩不少。
叶知栀十分惊喜，还能用这些装水装其它东西放山洞里，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她将狼嘴里的枯木接过来放在火坑附近。
叶知栀看着里面的水，清凌凌的，看着就很解渴。她忍不住咽咽口水，心想自己连雨水都能喝，这些水应该也是能喝的，于是她小小的、小小的抿一口。
如果可以的话，她需要的是能替代锅的东西，有条件把水煮沸了再喝，自然是煮开了好。
叶知栀想到水源，能找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说鱼虾，比如说如果有河蚌，她说不定可以用蚌壳煮水煮肉煮汤……越想越激动。
于是她和银一艰难沟通，到后面银一总算理解了她的意思，但是牠装听不懂。
银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狼妈的爪子。
狼妈可不许牠带狼妹出领地之外，更别说牠也没法在狼妈的眼皮底下偷偷带狼妹出去。
叶知栀只好捧着一木桩的水去找狼妈，连嗷带比划的跟狼妈一通表达。
狼妈：“……”幼崽又想折腾什么。
尽管心里如此想，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狼妈还是很纵容幼崽的。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叶知栀带着狼群巡视完药植和养殖业。
植物刚种下去应该需要洒水，叶知栀便和狼群将这些水带过来，给浇到药植附近地面。
虽然过了一天，药植看着更蔫，但依旧没影响她的好心情，和狼群兴匆匆往外跑。
果然她猜测得没错，牠们去的水源地方就在领地不远。
不过不是她想象中的很大的河流，而是一条一米左右宽的溪流。
叶知栀看到的时候双眸比天上的太阳还亮，她迫不及待冲下去，下半身就陷在水中。
沁凉沁凉的水让她打了个激灵。
叶知栀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周身慢慢晕出一层灰色的脏污。
叶知栀：“……”虽然她一直很努力忽视自己的清洁情况，但这会儿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脏娃娃。如今一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自在，于是把抓鱼摸虾的事都先放在脑后，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说。
她身上的衣服，除了雨季的时候淋湿，还没认真搓洗过。这会儿用手搓搓搓，勉强能看清点本体是小包被颜色，应该是粉色的，上面还绣有漂亮的小花。
狼群也跑到溪水里来，看到叶知栀认真的搓自己那身“皮”，淌在水里也洗洗毛。
叶知栀还记得自己身上的那层药草颜色是防虫的，没敢搓得太重，万一失效了她又被虫子咬，那就遭罪了。
她就简单洗了下，然后重点洗头。适应了溪水的温度后，叶知栀就没觉得凉了，她将头埋进水里使劲搓。她的头发一直没打理过，已经挺长的了，而且乱糟糟的打结，她泡着水给自己顺头发都没能顺开。
叶知栀就不管了，心里再给自己增加一项任务，她要制作柄梳子出来。
等把自己洗得差不多，叶知栀顿感自己一身轻飘飘，浑身舒畅。
她这才有空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条溪流在山林间的一片低凹处，不知从哪流过来，也不知通向哪里。
这里的水流很平缓，水中散落不少长着青苔的石头，半裸露在水面，水里的石头则被冲刷得很干净。
水很清透，水底的一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叶知栀观察找寻许久，发现别说河蚌了，连鱼虾都没见一条。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水至清则无鱼，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没能给自己换个口味，叶知栀挺失望，于是她干脆找起石头来。
石头也能加热的吧？
如果她能找到块扁平的石头或者有个凹陷的石头，或许也能做石板烤肉或烧水煮汤呢！

第41章
尽管没能摸到鱼捉到虾,但叶知栀的收获还是挺大的。
她果然在水里找到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她一高兴，双手一抓,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一抬,然后惊奇的发现,她居然把快有她小身板长的石块给抬起来了！
大、大力水手！
叶知栀被自己惊呆了。
她这么有力气的吗？叶知栀的手一松，还没完全出水面的石头沉下去。
她低头看看自己小小的手，再看看水里的石头。
果然她觉得自己力气有点大不是错觉么？之前只是隐约有个概念,现在是真实的展现出来了啊！
所以是她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了？
叶知栀再抬，挪动着小短腿往岸边走,然后放到地上。
还是有点重量的,叶知栀擦擦汗，就是不知道实际多少斤,她的力气估算不出来了。
银一跑过来,低头嗅嗅看看,不明白狼妹怎么弄块石头出来。
叶知栀没空管狼的好奇，她难得出领地外,自然要好好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她半天不舍得从水里出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以前只有生存，她只有一个需求，就是活下来。现在想着生活了，她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从前那种脏兮兮的样子了,就算狼妈每天给她舔舔,她也还是很脏,所谓干净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叶知栀想洗澡,就算不能每天洗,起码隔个四五天也要洗一次，这是最低要求了！
她不管，她要追求生活质量！
对了，还有清洁牙齿的工具！虽然现在乳牙都还没长齐，但爱护牙齿从小做起，她可不想长大了一口烂牙臭牙。
这么一想，她要做到事情更多了！
水里除了一块石头
，没找出其他来，叶知栀便走上岸附近走动。
狼群散在四周，老狼倒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叶知栀。
叶知栀觉得狼群都在这里不会有危险，想让牠自己活动活动都不愿意离开。她只好带着牠一起行动了。
叶知栀昂着脑袋四处张望，她的头发开始变干后，就散乱的掉在前面，老是遮挡视线。
叶知栀便扯了根藤蔓，将头发绑在后面。
她上下观察。
没被破坏过的自然环境就是好，有随便一拍就能当桌面的各种绝美风景，也有许多奇形怪诞的景物。
这些古木，有比她整个人还粗好多倍的树干，还有自由生长的枝桠，张牙舞爪的。
叶知栀昂着头仰望的视线一顿，好像看到很高的地方有圆圆的果子，她低下头，在树根横生的地面寻找片刻。
这不科学，为什么不掉果子？
叶知栀左右吹吹小手心，摩拳擦掌准备爬上去看看情况，然而她刚攀上树，就被老狼咬住衣角。
叶知栀：“……”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绝对不会再挂在树上下不来，给她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啊！
叶知栀无声呐喊。
然而狼铁面无私，在牠们看来，幼崽调皮，爬上树了肯定又会下不来，在狼的眼皮底下，幼崽别想做危险的事。
叶知栀嗷嗷企图讲道理。
然而狼固执己见。
最后还吸引来其他狼。
银一率着二棕三头狼跑过来，兽瞳亮晶晶，狼妹，怎么啦？
叶知栀指着树干嗷嗷嗷。
又懂了的银一：“……”啊，狼妹怎么又又想爬树了？
于是牠喊来不远处趴在石头上休憩的狼王和银狼。
叶知栀：“……”
她抱住走到面前的银狼大毛腿，指着上面嗷呜一通，表达了渴望，想要的意愿。
银狼微微眯眼，一开始不为所动，但在幼崽越发可怜巴巴的叫声中，勉强退让一步。
牠让狼王上去给幼崽弄她想要的东西。
狼王：“……”
虽然叶知栀没能实现一雪前耻的宏愿，但她最终还是得到了果实。
叶知栀忍不住惊叹，好大的果子！比牠整个人还大个。
她敲了敲，果实很坚硬，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都没摔破，她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于是捡起一块石头砸了砸。
居然纹丝不动。
于是她又看向无所不能的狼王爸爸，双目期待。
狼王：“？”小崽子不要太过分了。
最后坚硬的果实还是被无所不能的狼王爸爸咬开了。
叶知栀开心的抱住狼王爸爸蹭蹭，露出甜甜的笑。
嘴里隐隐酸痛的狼王并不想说话，深沉的目视前方。
很快叶知栀就松开狼王，站到果子面前，好奇的盯着里面的果肉。
她嗅了嗅，有种奇怪的气味，果肉并不是液体，而是雪白的好似麦芽糖一样坚硬。
叶知栀好不容易敲出一块拿在手里，尝试的往嘴里放，一边仔细观察狼的态度。
这事叶知栀很有经验，常年生活在丛林里的动物们有一套生存准则，牠们知道什么东西有毒没毒，能吃不能吃。
哪怕是狼不喜欢的植物，牠们都能辨别出来。
在叶知栀做出把果肉放进嘴里的举动而狼群没有阻止时，她就知道这个果子能吃！
于是她把果肉放进嘴里一吸。
嘶——
叶知栀整张小脸顿时皱成一团，说不出的古怪味道，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就，很刺激。
尽管如此，叶知栀还是没舍得吐出来。
难吃是难吃了点，但重点是能吃！
银一看叶知栀做出奇怪的表情，好奇的舔一口，顿时整张狼脸都变了，吐着舌头冲向小溪。
叶知栀对什么都想尝试的银一哭笑不得。
她望着果实的表情却是开心极了。
食物非常匮乏单一的她，还没资格挑剔食物的味道，只要是能入口的，她都能吃！
狼王爸爸给她弄下来两个！而且还这么大个，足够她吃好久了！
还有，她也有可以烧水煮汤的工具了！眼前这个果壳就十分适合！她觉得肯定能用！
收获满满的她让狼群帮忙把她的战利品带回去。
当然，她不忘让其他狼也帮忙找东西帮她装点水回去。
叶知栀想到，山洞里这么多土坑，大大小小的都有，她可以拿个来当水池用！
这样山洞里就有水了！
她可以烧水煮汤、洗脸擦身……有了水什么都方便了啊！
叶知栀满怀希望。
然而等她们回到山洞，发现不管是大坑小坑，都不能蓄水，水会渗透进泥土里。
叶知栀爬下去，转来转去观察，最终理解为土坑里的泥土不够坚实，她想了想，让银一下去帮忙将坑底和四周压实。
她带着三白和小白跑出山洞去，准备薅些叶子回来，双管齐下。
二棕没跟着出去，牠在坑上看的蠢蠢欲动，于是二棕一个飞扑跳下去，紧紧压在银一身上。
“嗷！！”银一愤怒扭头。
二棕：“嗷嗷嗷！！！”
这个土坑只进得去一头狼，勉强能转身，再多头狼就十分拥挤了。两头狼在坑里扭动片刻，不知怎么就紧紧挤在坑里，动弹不得。
于是等叶知栀一行回来，就看到下半身挤在洞里，两只爪子探出坑，却怎么也爬不出来的银一和二棕。
一个急的嗷嗷叫，一个嗷嗷惨叫。
叶知栀：“……”噗！
三白：“……”幼稚！
小白在坑边急得团团转，老大二哥都出不来了咋办？
一旁再次路过的壮年狼：“……”这群崽子长大了好像又没长大的样子。
最后还是叶知栀忍着笑，想办法把银一先弄出坑，二棕随后就能跳出来了。
银一出坑的第一件事，扭头就是压着二棕打一顿。
整个山洞里回荡着二棕嗷嗷惨叫声。
叶知栀一开始没管，但看二棕叫得可怜，就召唤银一过来，嗷嗷叫着让牠帮忙。
银一这才放过二棕，过来帮叶知栀。
二棕垂着耳朵夹着尾巴走过来，趴在坑边很近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望向狼一，又扭头看叶知栀，低声呜呜。
狼狼知道错了。
叶知栀拍拍二棕的脑门，以示安慰。

第42章
并不大的土坑被两头狼挤过一圈后,压得严严实实，叶知栀将大片的叶子铺在底下，两边也严密贴上叶子,再找一些石头铺在坑底。
一切准备就绪,再将水倒入进去。
她观察片刻,高兴的发现这方法果然有用！水位基本没有下降！
叶知栀高兴地嗷一声，抱抱银一的前肢，再抱抱二棕三白牠们,她终于蓄水成功了！
狼并不理解叶知栀兴奋的点，在牠们看来,想喝水了就去溪边,为什么要在山洞里也存水？不过狼妹高兴牠们也高兴，于是跟着在一旁转悠尾巴。
现有的水还挺少,不能将这个土坑填满,叶知栀便和狼群一起跑几趟,很快就填满了一坑的水。
叶知栀蹲在一旁，满足的眯起眼。
有火、有水、有“锅”、有野果和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终于过上像模像样的生活了！
叶知栀更有动力,每天一大早就从窝里爬起来跑到自己的私人基地。
她用另一半圆的果壳当瓢，从坑里舀起水，先漱漱口，然后放入棉布洗，再用来擦脸,擦擦手脚。
她的小棉衣破布,又开发出一个新功能,在她洗干净后,就用来当洗脸巾了。
洗漱完毕,她到一旁喝一“杯”煮开过的水，再啃一把放在石板上炕一晚上的肉干，吃两个果子。
不知不觉，这一块小天地，添加了好多属于人类的痕迹。
叶知栀享受的眯起眼，觉得自己总算像个人。
美好的一天由此开始，没多久叶知栀就召唤银一牠们一起出去，开始每日一巡逻。
她的养殖业步入正轨，山坳里的猎物越来越多，就是喂养的植物越来越少，叶知栀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捉一部分出来给狼当零嘴，但考虑到她养殖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雨季和冬季的食物匮乏问题，想了想便作罢，只能自己辛苦点多拔点植物扔进去喂兔子。
倒是种植药草很不顺利。
紫草已经完全枯萎了，想来是种植环境要求特殊，领地里的岩石缝不能满足生存条件。
叶知栀对此并不特别失望，毕竟紫草的作用没有其他药草那么大，而且距离领地挺近，需要的时候去弄点回来就行。
她最关注的还是能疗伤的药草，比如被她取名凝血草的这种
能内服能外敷，效果立竿见影。
还有其他不知名的药草，能让狼王爸爸和狼妈特地弄回来的，肯定不比凝血草差。
叶知栀仔细观察片刻，大多数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唯有一株种在背光处，日晒时间短，长得还算精神。她恍然大悟，这种不知名药草喜阴不喜阳。她将蔫蔫的同类药植挪到更加背光的地方，希望能救活吧。
叶知栀掰着手指算自己要做的事，最主要的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差御寒。
叶知栀不知该怎么制作兽皮，但和取火一样，还是得先行动起来。
叶知栀琢磨着，狼群马上要出去狩猎，她还不想对养殖场的兔子下手，就只能让狼哥帮忙给她带只兔子回来了。
才刚开始尝试，小块的皮毛更好处理点。
其实叶知栀更想一起出去狩猎，可惜甭管的狼哥还是狼妈，都不愿带她出去。
叶知栀觉得，她没有獠牙利爪，她有别的优势啊！人之所以和动物区别开来，不就是善用双手制造工具从事劳动么？
她无法像狼一样捕捉猎物，她可以设陷阱啊！
可惜她现在人小轻微，没法抗议。
等待狼群回来的时间，叶知栀也不闲着，她带着老狼在山洞外捡柴火。
山洞附近到山坳地方的枯枝落叶基本被叶知栀捡完晾晒好全收拾进山洞了，她们越走越远，虽然还是在领地内，但距离巢穴更远了，已经在领地边缘。
老狼拱拱叶知栀，催促她早点回去，但叶知栀觉得只要还在领地内，不会遇上危险，就继续拽断枝拖到阳光下去晒，等着银一牠们回来后帮她运回山洞口。
叶知栀刚拖拽完一根枯枝，又看到茂密灌木丛里藏着一根长得更粗的断枝，她正要冲上去，老狼突然警惕的竖起双耳，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
叶知栀瞬间眼神一变，迅速捡起脚边一块石头，脚步往后退，退到老狼身边。
老狼微微伏低身子，望着不远处的灌木丛。
只见灌木丛忽然一阵抖动，簌簌作响，有什么动静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颗毛绒绒脑袋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头顶还顶着几片绿叶。
牠张着一双黄褐色的微圆兽瞳好奇望过来。
狼崽子？
叶知栀并未放松警惕，这是一只浅灰色毛发的狼崽子，并不是她们族群里的，怎么会出现在领地里？是别的狼群路过时脱离队伍迷路到这来了？她直觉狼崽子的母狼应该在附近，她却没觉察到危险和敌意。
但她仍紧绷着神经。
狼崽子看到叶知栀和老狼，疑惑的歪歪头，牠的脑袋缩了回去，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比叶知栀大两圈的狼崽走了出来。
叶知栀闪了下神，突然想到，若是小狼崽子们还在，也是这么大了。
分明是陌生的狼崽，叶知栀却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等叶知栀深思这抹熟悉，狼崽就左右嗅嗅，一边慢慢好奇的朝她靠近。
老狼低头嗅嗅，仿佛在确认什么。
叶知栀看牠们好似在熟悉各自的气息，看老狼的形态，似乎不是危险，便微微放松紧绷的小身板。
“嗷？”她一本正经的嗷一声，奶声奶气的，发出疑问，是迷路了吗？
狼崽离得越近，这份熟悉感越深。
到底是——等等，叶知栀突然一个晴天霹雳，这不是她狼王爸爸的幼态翻版吗？？！
她震惊得双眼瞪圆，这这这、这难道是狼王爸爸外遇生的私生崽？现在找上门来了？？
怎么可能，狼王爸爸和狼妈那么恩爱！怎么会弄出别的小狼崽子来啊？一定是哪里错了！狼不是专一动物么居然还搞外遇？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呜……
在叶知栀已经想到等狼王爸爸和狼妈“离婚”她和狼哥肯定跟狼妈时，一头深灰色的母狼无声无息靠近，出现在叶知栀和老狼面前。
狼崽看到母狼，欢快的嗷呜着扑上去蹭母狼的前肢。
母狼岿然不动，兽瞳高冷。
叶知栀在母狼出现的那一刻，身体是极其紧绷的，这头母狼的体型不比狼妈差，有点像人类社会中高冷御姐，浑身气势凛然。
她没感觉到母狼的敌意，但叶知栀却瞪着双眼，就算母狼看上去很神骏漂亮，她也不会赞美的，牠们可是“敌人”！牠比狼妈可差远了！
母狼瞥一眼对牠张牙舞爪的小狼崽子，随后看向老狼。
老狼看到母狼的那一刻，就彻底放松警惕，牠走了过来，对母狼嗅了嗅，又低头闻闻小狼崽子。
叶知栀看牠们明显一副熟稔的样子，有点看不懂，这“外遇”好像还光明正大的？
不等她的想法想歪到十万八千里，狩猎的狼群回来了，牠们似乎觉察到了不速之客，直朝这里奔来。
最先出现的是刀疤叔叔，牠见到母狼那一刻，情绪更加高昂，迅速冲到母狼面前，热情的蹭着母狼的毛发。
母狼依旧是很高冷的样子，牠看到刀疤的那刻，眼神仅柔和一瞬，就一动不动的任由刀疤蹭。
牠们脚下的狼崽在狼群出现的时候就躲在母狼的前肢下，牠嗅到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气息，好奇的探出脑袋，疑惑的仰头看刀疤。
刀疤眼里只有媳妇，全然忘了还有只仅在刚出生时见过的亲生崽子。
叶知栀在看到刀疤叔叔和母狼一副关系亲密的模样，瞬间就知是自己误会了，她心虚的挪开目光，心想，这不怪她哈，谁让狼崽子长得更像狼王爸爸，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牠，完全没想起刀疤叔叔。
刀疤叔叔和狼王爸爸是同一窝兄弟，本来也长得相像，那狼崽子像狼王爸爸也正常哈！叶知栀觉得，她会误会，也有以为刀疤叔叔是单身狼的原因，谁让刀疤叔叔平日里很不靠谱的样子，还爱招惹幼崽，性子这么恶趣味，一看就是注孤生的狼。
这很不科学，为什么成熟稳重，温和寡言还实力强大的断尾叔叔是单身，反而幼稚鬼刀疤叔叔有对象呢？莫非断尾叔叔也有个对象在外头？
叶知栀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刀疤和母狼亲热完，仿佛才想起自己自己还有个崽，牠低下头，准备给自家狼崽子舔舔，让牠感受下来自狼爸的爱，这时狼崽看到后面走过来的狼王，瞬间兽瞳一亮，咻地一下，屁颠屁颠的朝狼王跑过去。
牠一边嗅嗅狼王的气息，仿佛确认了什么，然后撒娇的嗷呜。
舔了个空的刀疤：“？”我崽呢？
等等崽，你狼爸在这儿！
莫名喜当爹的狼王：“……”
一个冷知识，当初小狼崽子出生，狼王是和刀疤一起去看过一眼的，狼崽应该记混了自己亲爸的气息。
叶知栀不知道这一点，她按照自己的理解，狼崽这样恐怕也误以为狼王才是牠狼爸，可见狼崽也觉得自己更像狼王，于是她顿时不心虚了，理直气壮地想，又不是她一个崽认错。
虽然这场认亲闹了点乌龙，但总体还是很完美的，母狼和狼崽随狼群进了山洞，叶知栀趴在狼妈身边，好奇的望着母狼。
母狼注意到狼崽的视线，扭头看过来。
于是叶知栀给对方一个甜甜的、友好的笑容，神骏的漂亮狼婶！
母狼：“？”这只奇奇怪怪的小狼崽子，明明之前对牠还有点敌意，现在突然变得这么亲近？果然是性情多变的小狼崽。
总算认对爹的狼崽在亲爹身上欢快的爬上爬下。
刀疤趴在地上，顶着一身乱糟糟的毛发，生无可恋的表情。
叶知栀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该，让刀疤叔叔平日里那么喜欢欺负幼崽，会有今天都是牠的福报。
她看足了热闹，才和银一去折腾猎物的皮毛。
经过叶知栀嗷嗷比划，银一总算完美的留下了兔子的一身皮毛。
她不知如何下手处理，就瞎弄，比如水煮火烤什么的。
叶知栀还没弄出结果时，在巢穴里待了两天的母狼离开了，顺道把崽留下了，仿佛这一趟就只是为了把崽送还给崽牠狼爸似的。
她看看趴在窝里的刀疤叔叔，又看看趴在牠头上的狼崽，那一刻，牠们委屈哀怨的神情十分相似，说牠们不是亲父子都没人相信。
啊！
叶知栀感叹，原来刀疤叔叔爱上的是追求自由的狼。

第43章
“嗷呜！！！”
午后的森林深处,蓦地传出一声稚嫩的狼嚎，随后是接二连三的狼嚎兴奋应和。
随着风传达的方向溯源，原来是一群活泼的狼在一座山腰里来回奔跑跳跃。
而狼群之中,一道同样在欢呼雀跃的小小身影异常显眼。
叶知栀一蹦三尺高,经过几乎整个春夏季折腾,她终于赶在雨季之前成功弄出了可以保暖的兽皮！
虽然兽皮并不柔软，还很厚重，闻着还有股怪味,或许还不易保存，但还是能保暖啊！
叶知栀将制好的一块兔皮绑在小腿肚上。
她没有针线,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才刚剥下来时，让银小灰的小獠牙在边缘咬上一排洞,然后用柔韧的藤条充作线,她将制好的兔皮往小腿上裹两圈,然后藤条穿洞绑在腿上，稳稳当当。
叶知栀把衣裙往上提扎在腰间,露出膝盖以下的小短腿。
她走来走去,没多久就感觉到白色皮毛裹着的小腿肚暖融融，甚至没多久鼻翼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她的身侧，又大了一圈的小灰狼跟在后头蹦蹦跶跶，虽然牠不知道狼哥狼姐们在高兴什么，但不耽误牠跟着乐呵,时不时还仰头奶声嗷嗷几声,十分神气。
这只小灰狼就是刀疤叔叔家的小狼崽子,狼婶干脆利落的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狼崽正式成了族群的一员。
一开始刀疤还想当个好狼爸，时刻把狼崽带在身边，但浓厚的父爱仅维持两天，刀疤就迫不及待把狼崽推给叶知栀和银一牠们，自己一溜烟跑得没影儿，只剩幼崽和幼崽面面相觑。
狼崽对身上有熟悉气味的叶知栀很有好感。
叶知栀晚上睡觉都是睡狼王爸爸和狼妈之间，身上自然沾有浓浓的狼王的气息，且牠的性子活泼外向，也不怕生，直接就甩着毛茸茸尾巴毫不见外的跟着叶知栀了。
叶知栀对长得和狼王爸爸万分相似的狼崽很有好感，但心有顾忌的她本没打算靠近，然而狼崽仿佛没感觉到姐姐心里对她的抗拒，十分自来熟，直接热情的黏糊叶知栀，让她升起的伤感很快就被冲淡。
叶知栀抱住比她还大好几圈的狼崽，心想，已经这么大了，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也能活下来的吧？叶知栀对狼崽的抗拒减少了些，但她依旧没有靠近族群里被养着珠圆玉润的小小狼崽。
叶知栀还认认真真的给大狼崽取了个名字，既然和银一是堂兄弟，叶知栀想半天，想到了个特别合适的名字，银小灰。
银小灰适应得非常快，很快就把自己的狼爸抛在脑后，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叶知栀身边，甚至如果不是狼王不允许，牠还想爬上巨石窝跟姐姐睡一窝。
事实上，银小灰试着爬过好多次巨石窝，但每次都会被狼王叼走扔回刀疤的窝。
狼王无视幼崽委屈的呜呜，铁石心肠的转身回去。
叶知栀本来觉得抱着暖呼呼的小狼崽睡觉挺舒服，但看狼爸这么不喜，就只心里默默同情银小灰一下，没有执着让银小灰留下来。
狼王当然不欢喜。
笑话！狼王心想，有只一直长不大分不了窝的崽子就算了，还想再来一只？绝对不可能！
牠绝不允许。
回到当前，叶知栀虽然多了个小跟屁狼，却没多受影响，除了经常调皮捣蛋，但无伤大雅。
她专心折腾制兽皮，在山洞那片小区域不足以让她捣鼓的时候，还把位置挪到山洞外，她特地清空出一片空地，搭了个火坑，再找一些坚硬的长树棍插在地上交叉竖起，再放一些横杆，然后将尽量处理干净的兽皮水煮火烤晾晒在上面。
她折腾毁了不少兽皮，都不得其法，直到后面，她晾晒的柴火不够用了，往火坑里放了些半干的木柴，产生大量的浓烟，最后这些烟被风吹向她晒着的部分兽皮，被熏了好多天，然后突然发现成功了。
被烟熏了许久的兽皮，比其他兽皮软化了一些，即便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但已经能用了！
叶知栀找对了方向，又捣弄好些天，终于弄出了一对可以保暖的兽皮。
啊啊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就知道自己能做到！
她真的做到了！
叶知栀忍不住拉起她面前的银小灰的两只前爪，再度兴奋地蹦蹦跳跳。
银小灰歪歪头，两只后爪配合的前后左右摇摆，尾巴甩来甩去。
银一一看，危机顿起，自从银小灰来了后，狼妹的关注就更多放在牠身上，跟牠互动也少了一点点，这可不行。
银一抬起前爪一把撩开银小灰，庞大的身躯占据叶知栀面前的位置，比叶知栀大很多倍的爪垫搭在她小小手上。
在一旁滚了一身尘的银小灰：“？”
叶知栀仰头看摇起尾巴的银一，忍不住笑弯眼，她扑上去抱住狼哥，小脸蹭毛，奶呼呼的嗷一声。
她能成功，最大的功臣是狼哥，如果不是狼哥带领狼群任劳任怨，不管她想要什么都努力为她弄来，如果不是狼群给了她这么多支持，她根本做不到。
叶知栀抱完银一，再度欢快的抱抱在这里的每一头狼表示感谢。
这个冬季，她终于不用再拖累狼群了！
叶知栀充满动力。
找到了成功的方法，叶知栀离做衣服和被子还差得远，她需要更大块的猎物皮毛，只能寄希望于狼群狩猎大型猎物的时候，能给她留下完整的皮毛。
叶知栀冲进山洞，跑到狼王爸爸和狼妈面前，给牠们展示自己小腿上的皮毛。
“嗷嗷嗷呜嗷！”
她在牠们面前走几圈，然后比划着想要更大的猎物皮毛。
银狼看着幼崽小腿上的兔皮毛。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狼王亦是，眼里闪过深思。
牠们显然看出了幼崽最近折腾猎物皮毛的用意，是想移植到自己身上？如果幼崽身上有了皮毛，等冬季到来的时候，就能像牠们一样不惧严寒了吧？
这样一来，牠们就不用时刻为幼崽取暖，时刻担心她熬不过去夭折了。
不仅狼王和银狼都看出来叶知栀的用意，就连银一也看出来了。
牠对狼妹的同情怜悯再度加深，狼妹真是太可怜了，长了这么久身上的毛发都没长出来，只能自己想尽办法给身上种毛发。
之前收集了这么多狼毛，黏在身上会掉所以没法披上去，才想出剥猎物的皮毛来整块披上身吗？
银一想到了去年的那一堆入侵狼，遗憾的想到，狼妹要是早点想到这个办法，牠就能剥些狼皮给狼妹了，这样狼妹身上就披狼毛而不是猎物的毛了。
不知道这个雨季，有没有想来抢地盘的狼群。
银一希望有不识相的狼来抢占领地，这样牠就能咬杀些狼弄狼皮给狼妹。
叶知栀却越临近雨季，忍不住担心今年会不会又有狼群来抢地盘，她由衷希望今年明年，往后的每一年，狼群都能平平安安，不要再有流血。
哪怕银一牠们已经长成，有能力为守护领地而战，她们狼群的整体实力还上升了，叶知栀也不希望有战争的出现。
叶知栀就是在这样的忐忑中，开始烟熏狼王爸爸和狼妈牠们给她弄回来的皮毛。
狼群出去了三天，拖回来一头麝牛，皮毛非常厚实，光是这身皮毛，就足够叶知栀当被子和衣服披风了。
叶知栀琢磨片刻，最后让银一用利爪将麝牛兽皮切割成大大小小好几块，在心里确定它们的用法，她肯定要全副武装的，一双毛靴少不了，没有条件制成衣服裤子也没关系，只要能包裹住全身就行。
她把两条腿都裹起来，用薄一点的兽皮戳两个洞当小内内，边缘戳一排洞穿藤条当绳绑在腰上，再穿条兽皮裙，手臂也同样捆绑兽皮裹住，再套件戳三个洞的皮衣，最后戴上一顶帽子……
叶知栀点点头，很完美。
要是缝隙有漏风，她再披上一件能裹全身的披风。
叶知栀想着自己即将拥有的全套兽皮衣，干劲满满。
狼群开始频繁外出狩猎，她就在山洞外用石头磨兽皮，再熏制，旁边再放一堆柴火尽快烘干。
为了不用频繁钻木取火，她一直让火坑有星火可以随时点燃，因此哪怕她一个人，耗柴量也很大，估计再过不久，领地里的枯枝落
叶都不够她捡了。
狼群不知道叶知栀需要多少兽皮，自此后牠们狩猎进食时，都会留下猎物皮毛带回给叶知栀。
叶知栀从带回来的兽皮，也能知道狼群猎的什么，有时的羊，有时是鹿，有时是牛……一般是鹿居多。叶知栀不管有用没用，通通都收下，全部都烟熏过制好堆放在山洞里。
在雨季来临的时候，叶知栀也熏制足够用的兽皮了，其它还没完全好的，就摊在巢穴里的岩石上。
让叶知栀放下心的是，今年真的如愿，没有再有狼群来抢她们的地盘，大雨下下来后，也就意味着她们领地安全了。
她还记得雨季的恐怖，没有动物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抢地盘。
叶知栀在山洞里继续制作兽衣，她的身旁围满了好奇的狼，但她很淡定，手指灵活的给兽皮串藤条。
这种需要技巧的活，狼群没法帮她做，银一牠们便齐齐趴在一边，看着叶知栀。只有叶知栀需要戳洞或者需要切割兽皮的时候，狼群才帮上忙。
叶知栀心里有概念，以为制作衣服会很速度，没想到等全套做下来，也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等叶知栀一件一件的将兽皮往身上套，小小的人类幼崽，变成了矮墩墩圆滚滚的小麝牛崽。
狼群眼睁睁看着大变样的叶知栀，兽眼越睁越大，觉得很新奇。
银小灰走过来，好奇的嗅了嗅，牠在淡淡的猎物皮毛气息里，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牠抬起爪子试探的拍了拍。
叶知栀艰难的晃动小脑袋，紧贴在头上的兽皮帽压得她头昏脑涨。
好沉重！
叶知栀自诩力气很大了，但这兽皮衣穿在身上，让她受到无比沉重的感觉，别说抬手挪脚了，就连转个头都难做到。
她想把兽皮帽脱下来，但小手艰难抬半天，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住，怎么都抬不起来，于是她往后一倒，在地上滚了几滚，小脑袋努力抬起，想把兽皮帽晃下来，最后还是银一忍不住伸出爪子一勾，轻易将兽皮帽勾了下来。
叶知栀的头上一轻，瞬间呼吸都顺畅不少。
她满脑门的汗。
保暖是挺保暖的，就是有点限制行动了。

第44章
有点小瑕疵,但总体还是很完美。
叶知栀艰难地将全套兽皮衣脱下来，她擦擦汗珠，热得紫中透红的小脸蛋笑容灿烂。
接下来,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叶知栀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冬季早点到来。
她继续忙碌,又给自己制作了一套。这下子,她就是拥有两套冬天衣服的人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富裕，从一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转眼就过上了可以换洗的生活！
之后没多久，雨季就结束了。
叶知栀觉得这个雨季一点儿也不漫长,过得还挺快。
雨季一结束,温度几乎是断崖式下跌，在山洞里叶知栀都能感觉到气温下降,不过还没到在山洞里也要穿兽皮衣的程度。
叶知栀挂念着自己的养殖业和种植业,等狼群出去狩猎后,就想出去看看。
但老狼不让她出去。
在狼的印象里，幼崽还是个受不得寒的小崽子。
叶知栀想了想,从自己的一整套兽皮衣里挑出兽皮披风,直接套进脑袋，两只手从一旁的洞穿出来。
“嗷~”看！我有毛了！
老狼：“……”牠上前嗅了嗅，仿佛确认这身皮毛能不能为幼崽御寒似的，然后才在幼崽面前趴下。
叶知栀瞬间高兴得咧嘴，她迅速爬上去,然而还没等走出去,银小灰就跑过来围着老狼转悠,还抬起爪子扒拉了下,不知是也想上来,还是想把叶知栀扒拉下来。
叶知栀朝银小灰嗷嗷几声，嘱咐牠乖乖的待在山洞里，她很快就回来了。
银小灰的大眼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不乖，估计一个没看住，就会偷跑出去。
叶知栀担心牠会偷溜，正想着办法之际，棕三狼姨走过来。
山洞里并不冷清，老狼一头狼看不了那么多幼崽，棕三狼姨便没有出去狩猎，同样待在山洞里看护小狼崽子们。
只见牠往山洞口一趴，甭管大狼崽小狼崽，都别想出去。
叶知栀感激朝狼姨嗷一声，银小灰一看这架势，耳朵瞬间折下来，委屈的伏在地上呜呜，牠也想和狼姐出去。
叶知栀嗷地一声安抚，依旧没有带牠出去的想法。她总算知道当初狼群为什么不让她出去了，真的，外面对毫无自保能力的幼崽来说很危险。
至于为什么现在狼愿意带她出去，叶知栀觉得跟她当初和恶狼搏斗过，认为她已有自保能力有关。
老狼驮着叶知栀走出山洞。
出去的瞬间，叶知栀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沁凉，带着丝丝寒意。
叶知栀一个激灵，不过很快就适应了骤降的温度。
此时的天空仍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峦雾气缭绕，轮廓若隐若现，神秘且安静。
老狼在湿润的地面行走，偶尔跃过障碍物，走得不快不慢。
没多久叶知栀就发现，这件兽皮披风还挺挡风，她的四肢和小脑袋虽露在外头，但小身板暖融融，因而并不觉得冷，看来哪怕冬天也不用怕冷了。
叶知栀栽种的药植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哪怕后来狼王爸爸和狼妈又去找了点回来，也没种活几株，不过有一株算一株，好歹有活下来的。
她仔细观察，植株在雨季被拍打得有些蔫，但枝干苍翠，枝叶碧绿，还是挺有生机。
叶知栀放下心，然后去看养殖场。
这个养殖场在雨季时发挥了重大作用。
她们狼群现在有二十头狼，幼崽加上她有五，还有一头老狼，其余全是成年狼，胃口都很大，雨季时期猎物严重不足，最后狼群让她一同养着的那些猎物都吃光了。
倒是她养的兔子，明明叶知栀是为了狼群养的，但不知为什么狼群却认定这是叶知栀的猎物，再饿也没想着吃她的猎物。
叶知栀想到越来越多的兔子：“……”她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并不想一直吃兔子。最后经过一番沟通，狼群总算认识到幼崽允许牠们动她的猎物，便吃了一些兔子。
因此雨季过去，狼群并未瘦弱多少。
叶知栀来到山坳时，一片寂静，未见有出来走动的猎物，不过她能从草木水汽中闻到兔子的味道，牠们都藏身在兔子自己挖的洞穴里。
叶知栀嗅到那斑驳的气息，满意的点点头，还剩不少咧，冬季也不怕挨饿了。
她正要离开，就看到一只灰色的兔子小心翼翼的从洞口里探出头来，牠的鼻翼嗅嗅，似乎在感知附近有没有危险，不一会儿似乎没察觉危险，蹦蹦跳跳跑出来，跑到翠绿的植物面前，咬下还带着雨水的嫩绿枝叶，准备咬回窝当储备粮。
牠一转身，蹦跶没几下就看到站在下风口的一大一小两头狼。
啪嗒！
嘴里的食物瞬间掉下来，兔子什么也顾不得，猛的一窜，迅速冲进窝。
夭寿了！这群可恶的狼吃了牠那么多同伴，居然又跑来了！牠得赶紧藏起来，藏深点，可千万别像其他同伴那样被吃了！
叶知栀眨眨眼，她记得这只灰兔子，长得这么肉嘟嘟居然没被狼群叼走吃掉？还挺命大。
老狼带着叶知栀看完一圈，就往山洞里走。
狼姨依旧趴在洞口，不动如山。
前方大狼崽子一会儿探头，一会儿缩进岩石，没多久又伏在地上贴着岩壁往洞口挪，是不是抬头警惕成年狼有没有注意到牠，似乎在花样尝试出山洞的方法。
叶知栀：“……”遗忘的记忆突然浮现，那一段段黑历史化为攻击，让她受到会心一击。
叶知栀甩甩头，赶紧忘掉忘掉，只要自己不记得，就没人知道她的黑历史！
银小灰似是太过专注偷偷爬行，等叶知栀和老狼进了山洞才发现她们，牠瞬间忘记掩藏踪迹
，摇着尾巴滚着圆溜溜的身子冲上去。
“嗷呜呜——”
银小灰仰头朝叶知栀一顿委屈呜呜，仿佛在哭诉她不带牠出去还这么晚才回来。
叶知栀从狼背滑下落地，抬手抱住扑过来的银小灰，安抚的摸摸脑袋顺顺毛，认真的嗷嗷安抚一通。
银小灰就被哄得高高兴兴，乐颠颠的跟着叶知栀。
叶知栀回到小基地，烧水给自己泡澡。
狼王爸爸给她弄下来的不知名果子的果壳坚硬，壳内容积大，第二个开壳的时候没有对半开，大的那一半，被她放在角落里，用石头堆了个圈稳住，成为她的果壳版浴缸，至于小的那一部分，成为她储存煮水烧汤的小水缸。
继能擦身子洗澡后，她很快就享受到了泡热水澡的快乐日子。
叶知栀估摸着冬天的时候她没法泡澡擦身，趁这几天能洗，就勤快点。
热气蒸腾，叶知栀坐在果壳里，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顶。
她的头发越来越长，只能用手耙一耙，梳子有点技术含量她还没做出来，因此整天乱糟糟的披在后面，用藤条绑一下。
如果可以，她想把头发剪掉，太碍事了，而且没有洗发水，总觉得头发脏兮兮的。
银小灰蹲在一旁，仿佛在为叶知栀望风似的。
狼群前后回来两次，牠们不用再为待在山洞里的狼崽担忧，于是去了更远的地方狩猎，过了四五天牠们才回来，每头狼都叼着大大小小的猎物。
狼群很快就将巢穴里的储粮洞填得充实。
叶知栀也不闲着，她忙着烤肉干，给自己储备冬天的口粮。
刚回来的狼群没多久就又出去了，叶知栀估算时间，这次是牠们冬季之前的最后一次狩猎。
第三个冬季马上就要来临。
叶知栀严阵以待。
果然没两天，叶知栀就觉察到了骤降的气温，还好她是盖着兽皮被子睡的，旁边还有银小灰暖被窝，因此没有无知无觉冻死过去，只是被冷醒。
叶知栀给自己套上了兽皮装，担心御寒效果不好，便一步一步拖着兽皮被子挪到火堆旁，半躺半盖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想着自己这样怎么都能坚持到狼群回来。
银小灰不敢太靠近火堆，趴在不远处望着叶知栀嗷呜，想呼唤她过来。
叶知栀心里抱歉，为了小命，只能暂时委屈一下银小灰了。结果过了段时间，她被火光照得红彤彤，额头直冒汗。
火堆把兽皮照得暖融融，叶知栀尝试把兽皮被推开，艰难的蛄蛹着爬起来，虽然还有刺骨的寒意从兽皮披风底下钻进皮衣缝隙，但总体还是暖的，那点冷很快就能适应了。
看来就算不在火堆旁，她也能等到狼群回来，于是叶知栀让银小灰帮忙把兽皮被叼回窝里去，自己一小步一小步艰难的往窝里挪。
能舒服的躺窝里，谁想睡冰冷的地上呢？
是的，力大无穷的她，居然拖不动兽皮被，就连自己都走得很艰难。
银小灰已经把兽皮被拖上去，跑下来看到才挪了一点点距离的圆滚滚狼姐，忍不住张嘴咬住兽皮披风，想帮狼姐走快点。
叶知栀被这么一扯，圆滚滚的小身板瞬间失去平衡往地上一栽，还圆润的滚了几圈。
她晕乎乎地昂起头，发现自己挪了位置后，还挺开心，这样速度更快诶，于是叶知栀让银小灰帮推推，自己一路配合着滚到巨石窝斜坡下。
这个地方让银小灰推有难度，于是她手脚挥舞片刻，才艰难爬起来，慢吞吞的挪步上去。
好不容易上去了，叶知栀就把自己塞进兽皮被里，银小灰扭着肥嘟嘟的小屁股也钻进来。
之前叶知栀在火堆旁时，银小灰克服不了本能的恐惧，没敢过去黏叶知栀，现在在巨石窝里，银小灰就黏着不肯离开了。
兽皮窝里多只狼崽，她的觉得挺好，还可以暖暖手。
狼群没回来的这些天，叶知栀就和银小灰一起在窝里睡。
银小灰无忧无虑，时刻想和狼姐玩耍。
这让叶知栀忍不住感叹，不愧和狼哥是兄弟，这性子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离了。
但叶知栀一躺下来，整个崽仿佛被封印住，只能发出声音给银小灰情绪反馈。
叶知栀对还没回来的狼群十分担心，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她越发敏锐的听觉已经听到下雪的声音，寒风不停的呜呜声，但却一直未见狼群归来。
仿佛听到叶知栀内心焦急的呼唤，终于在大雪的第二天，狼群披着一身风雪回来了！
原本牠们能及时赶回来，但途中遇到了猎食者抢猎物，牠们打了一架，那回胜利了，但没多久狼王觉察到有气息强大的猎食者出现在牠们必经的路上。
狼群最重要的事是尽快赶回窝去，不想把时间耗在接二连三的打架里，就绕了路，这一折腾，回程的路就延长了一天一夜。
银狼回到山洞的第一件事就是循着幼崽的气息直奔到幼崽面前。
路上可把银狼焦虑坏了，生怕回到来看到的是被冻得硬邦邦的幼崽。
叶知栀早早觉察到狼群回来的动静，还想跑去迎接，不过她全身套了一层又一层的兽皮，起身非常困难，她才蛄蛹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巨石窝一侧斜坡边，这时银狼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叶知栀艰难的抬起头，露出厚重麝牛皮帽下浅紫色的小脸蛋。
叶知栀朝银狼嗷叫一声，十分高兴牠回来，然后她朝银狼展示了下自己身上的小麝牛套装，看，能御寒！
银狼低垂下头，舔舔叶知栀露出来的小脸。
叶知栀兴奋极了，这套麝牛皮套装，比她想象的还保暖，除了笨重些硬了些，没其他毛病。
狼群放下冻得硬邦邦的猎物，接二连三的走向巨石窝。
狼群知道幼崽弄了猎物的皮毛披身上，在狼群的观念里，幼崽有了皮毛，等于能御寒。
但到底不是本体长的，牠们来瞅瞅情况。
于是一头头狼齐齐站在巨石窝边，抬头看幼崽。
叶知栀看着狼群，慢悠悠的晃一圈，中气十足的嗷一声。
这个冬天，她可以用兽皮衣保暖啦！
叶知栀不用再给狼群添麻烦，牠们总算可以舒舒服服的窝冬。
前两个冬季对叶知栀来说是渡劫，现在才是正常过冬。
狼群基本上都是一天到晚在窝里待着休憩，叶知栀躺了两三天，兽皮被里很暖和，和狼群为她取暖时也不差，而且她夹在狼王爸爸和狼妈之间，牠们的尾巴还时刻覆盖在兽皮上，更别说还有只暖融融的大狼崽银小灰在时时贴着她。
只是精神着的她到底躺不住，哪怕一天睡十六个小时，也有八小时是清醒的，在一度降低的气温里，她依然没感受到多少冷意后，就忍不住爬起来走动了。
银狼看幼崽不受天气影响，还很活泼的模样，便没阻止她的行为。
叶知栀现在窝里慢慢走动，确保自己万一开始觉得冷的时候能及时钻被窝。
银小灰甩着尾巴绕着叶知栀跑来跑去，叶知栀也忍不住被带动起来转了转，虽然没一会儿就一个仰倒，但她玩得嗷嗷笑。
两只崽都很开心。
银狼望着两只崽也心情很好。
唯独狼王看着窝里多出来的银小灰和一直长不大的幼崽，心里很是郁闷，崽子什么时候能出窝？
不过狼王没多久就某种程度上如愿，叶知栀玩了许久，身体没感觉到特别冷之后，就想下巨石窝了。
自己挪动太麻烦，叶知栀召唤来狼哥，让牠驮自己下窝。
漫长的冬季，困不住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狼和狼崽们，整个山洞就是她们的玩乐之地。
叶知栀慢慢适应了兽皮套装后，就开始到处蹦跶，速度也越来越利索。
一整个冬季，整个山洞都能看到一道圆润滚过的小麝牛身影，身边跟着大狼小狼。

第45章
叶知栀在山壁上刻下第三道划痕。
这是她在丛林里渡过的第三个冬季。
她又成功长大一岁。
叶知栀这年,终于没有再反向长，她不仅没变瘦，身高也长了一小截。
当然,反向长是银一对比自己自认为的,现在银一的体型已经完全是成年狼的形态,没有再猛长，只是体型更加健壮。而叶知栀的身高拔高了一小截，体型也充盈结实起来,在银一眼里，就是狼妹终于开始长个儿了。
果然还是要吃肉！
银一很欣慰,牠的狼妹终于开始长大了！就是长得太慢了,这么久了才长了一点点，还是吃得太少,牠在心里琢磨,怎么让口味独特的狼妹再多吃
点。
叶知栀不知道银一的想法,她看着自己的手脚，她并不胖,也没再瘦骨如柴,她捏捏自己小手的肉肉，有种结实感，叶知栀觉得自己这么下去能长成金刚芭比。
她想象了下自己金刚芭比的样子，连忙甩甩头，嗯……有巨力就行了,肌肉什么的还是不要长得太夸张,她还是想要漂漂亮亮的。
蹲在一旁的银小灰看狼姐忽然甩头,自己也跟着摇了摇,傻乎乎的还挺乐呵。
叶知栀扭头看一眼又大好几圈的银小灰,揉揉牠的头。
这么一对比，感觉自己好像长得挺慢，明明比她还小一岁的银小灰，现在个头比她大那么多了，已经是头幼狼了。
早些天风雪就已停，狼群在山洞里闷了一个冬季，在听到春季的脚步回响时，就迫不及待跑出山洞放风。
叶知栀望着一头头狼狂奔出山洞，银小灰嗷嗷叫着想跟出去，然而亲狼爸仿佛已经遗忘了有牠这个崽，早早就跑得没影儿。
银小灰想跟在后头跑，但卧在窝里的狼王一个眼神，牠就折起耳朵趴在地上，委屈的呜呜着不敢动。
叶知栀也想出去，她的小短腿还没跑没两步，就被看出意图的银狼制止。
叶知栀觉得族群里那三头狼崽都被自己狼妈带出山洞放风了，没理由自己和银小灰明明还更大却还被管着不能出窝。
她的双手环不住狼妈的前肢，便整个崽挨上去紧贴，嗷嗷地表示，她的麝牛皮套装不怕冷，她想出去！别的崽都能出去，她也要出去！
银小灰有样学样，牠两只前爪扒拉在银狼的另一条腿上，一阵嗷嗷嗷。
被吵得不行的银狼沉默片刻，横了在一旁看热闹的狼王一眼，看你生的崽，忒烦狼。
狼王：“？”这不是我生的啊？狼王默然。
最终银狼拗不过幼崽的哀求，愿意带她们出去。
不过这一趟，叶知栀只能待在银狼的背上，外面冰雪这么深，小崽子一不小心估计就陷进去出不来。
只要能出去，叶知栀就很开心了，她还没看过这个时候的山林是什么样的呢！
她在狼妈的配合下爬上背部，稳稳坐好。
银狼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山洞，同样被准许的银小灰嗷嗷跑出山洞，被走在后头的狼王低低吼一声，又垂着尾巴跑回来，灰溜溜的跟在银狼脚边。
叶知栀一出山洞，整个崽都没忍住打颤两下，这外面的温度，和山洞的温度体感差了十来度，真刺激！
她感觉到了冷意，但是这个温度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她很快就适应。
银狼时刻注意着幼崽的反应，虽然身上披着皮毛，但万一承受不住外面的温度牠就掉头回去。
但幼崽很快就适应，甚至还催促牠走快点。银狼默默加快速度。
叶知栀睁着乌亮的大眼震撼的望着眼前的画面。
这是一个冰雪世界，乍一入眼，是纯白无瑕的冰雪，上边儿点缀着盎然绿意，那大片大片的白，就像是艺术家笔下的留白，意境极美。
叶知栀甚至有一瞬以为自己是在童话世界里。
还是突然闯入视线的银小灰将她拉回现实。
牠跟在银狼身旁安静没多久，很快就压抑不住天性，开始颠颠儿跑前跑后，最先是在银狼周围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就越跑越远，回来时全身湿哒哒脏兮兮的不知在哪儿溅了一身泥，看着十分埋汰。
就像是美轮美奂的一幅画不小心沾上点污。
叶知栀嫌弃地嗷一声，这狼弟不能要了。
银小灰可不知自家狼姐的嫌弃，回来嗷嗷几声，又屁颠屁颠跑了个没影儿。
叶知栀能感觉到牠就在附近，而且狼王爸爸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便没管牠。
她坐在银狼的背上，左右张望，继续欣赏大自然的美景。
此时积雪与薄冰才刚开始消融。
叶知栀发现，森林里的绿植，哪怕在秋冬季也没有枯黄落叶……也不算全部都四季常青，也有部分植物是随着四季交替，春发芽夏繁茂秋落叶冬枯枝周而复始。
只是大部分树木苍翠碧绿，就显得微不足道。
冰雪融化成水，浇透地面，不少雪水在地面流淌，冲刷出一小堆一小堆的尘泥落叶，然后流入低洼，慢慢地汇成一条条小溪，四通八达的向下流。
还有许许多多的冰堆尚未融化，形成一座座天然的冰雕，有些冰雕里面，隐约可见山石绿枝。
叶知栀忍不住昂起头闭上眼，深深的、深深的猛吸一口空气，那是冰雪的清冷和树木的清香气息，仿佛瞬间就将身体里闷了一个冬季的浊气清空，她浑身舒畅无比。
额头蓦地一阵冰凉闷痛。
谁？谁偷袭她？
叶知栀瞬间睁开眼，警觉的上下左右张望，有什么从额头上流下，沿着眼窝鼻子流到嘴里，不是血腥味，她的手在兽皮披风里抬不起来，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冰凉凉的，是雪水的味道。原来是银狼从树下经过，枝头上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不堪重负落下，正巧砸在她的额头上。
虚惊一场。
她仰头看树上的冰晶，晶莹剔透，好像是树上开出的冰花，很漂亮。
早早飞奔出去的狼群早已不见踪影。
银狼并未带叶知栀出领地，银一牠们的气息已经变淡，甚至越来越远，显然牠们已经跑出领地。
叶知栀又开始羡慕，她也想跑出去，可惜她现在还没什么自由，要出领地之外，必须在狼妈的眼皮底下才行，就连银一牠们带她出去也不可。
而且就算出去也走不远，只是领地附近的地方溜达，她走得最远的，就是采集紫草的那个地方。
叶知栀还想着等能跑能跳了，就自己走出山林找到人类，到时肯定会被送到警察叔叔那去，她就可以回家了！
按目前这个情况，她根本出不去啊！
更别说——
叶知栀昂头眺望了下远处重重山峦，她该往哪个方向出去也没个头绪，可别越走越深了。
算了，先不想这个，想也没用，起码两年内是没指望了，她或许得等到五六岁的时候才有机会。
银狼驮着她在领地内行走，叶知栀就顺便看了药植的生长状况。
药植细枝上还裹着冰晶，叶片已经光秃秃，她主要看根系，只要根系还没腐烂，还牢牢跟扎在土地里面，等冰雪消融之后，肯定还会继续生长。
到时候她就能研究怎么做成药粉保存下来。
叶知栀琢磨了下她今年要做的事。
养殖场还要继续，一直吃野果吃肉也不是办法，她得拓展一下食谱，比如找找野菜顺便看下能不能种植，还有很重要的食盐。
曾经的她只要有熟肉吃就心满意足，但现在她的要求更高了，她想吃好点，比如盐，或者其它能增加美味的调味料。
盐是对人体很重要的东西，目前唯一能获取盐分的途径，便是动物的鲜血。
但是这不是最优解，她还是得想办法找到其它补充盐分的方法。
长久缺盐下去，可是件很严重的事，身体会慢慢出现症状，到时可不利于她在丛林生活。
还有火，她得赶紧实验出保存火种的办法，或者做出能燃烧更久的木炭。
叶知栀日夜烧着柴火，这样下去可不行，这片森林再多木材都不够她消耗的。
叶知栀心里琢磨着事的时候，银狼带她来到了山坳。
她望着眼前大变样的山坳，惊喜地睁大眼，这是天然的溜冰场啊！
山坳更容易积雪，厚厚的一层冰至今仍覆盖在地面，形成一个凹形的溜冰场，虽然溜冰场里还有不少凸起的冰堆，但并不影响，而且整体看着还没有融化的痕迹。
叶知栀当即从银狼的背上溜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面，好像还很坚硬的样子。
叶知栀尝试蹦了蹦，一开始比较小心，然后慢慢使劲，重重的上蹿下跳，依旧极为稳固。
从来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的叶知栀双眼闪闪发
亮，她往地面一躺，小手小脚一蹬，呲溜一下就把自己滑下长长的斜坡。
银狼：“？”牠微微睁大眼，不过是这附近没有危险才让幼崽下地，谁知一错眼，前肢旁的蹦跶着的幼崽瞬间不见了。
银狼扭头，幼崽已经滑下山坳，还发出高兴的嗷嗷声。
银狼：“……”
叶知栀此时十分快乐，笑得只见牙不见眼，她企图爬起来再滑，但身上的皮毛有点限制她的关节，还挺滑溜。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就听到了银小灰兴奋的嗷嗷声由远及近。
叶知栀扭头一看，见到从上面迅速滑下来的银小灰，蓦地睁大眼，她两手挥舞，小短腿企图跑开，嗷嗷叫着拒绝——
你不要过来啊！
嘭！咚！
叶知栀被圆滚滚的一大坨幼狼撞了个正着，整个崽往后一倒，和幼狼一起滚做一团，在冰面上滑得老远才停下来。
“嗷嗷嗷呜！！！”这是更加兴奋的银小灰的叫声。
叶知栀：“……”

第46章
一直在附近自己玩耍的银小灰跑过来,就远远看到狼姐下了地，牠颠颠儿冲过去，就看到狼姐往地上一躺,呲溜一下就迅速滑下去,还兴奋得嗷嗷叫。
银小灰望着山坳下的狼姐,一双尤带着稚气的兽瞳瞬间发亮，好好玩的样子！
牠当即趴在冰面上，学狼姐的动作,四肢用力一蹬，从高高的山坡滑下来,越来越快的速度让银小灰嗷嗷叫得高昂,牠滑下来的时候十分精准的砸中底下的狼姐，滚在一块儿继续滑行。
叶知栀：“……”快乐突然就没了,甚至有点心累。
银小灰可不知自己闯了祸,牠觉得这个可真好玩,连忙低头拱拱叶知栀，湿黏黏的狼尾甩来甩去,亮晶晶的兽瞳探过来和叶知栀对视,明晃晃写着，继续，再来亿遍！
莫名读懂的叶知栀：“……”叶知栀仰躺在冰面上，小脸上写着生无可恋，可别,她这副小身板,可经不起再次碰撞。
她这次幸运没事,全靠身上穿得厚实,但可不代表她下次就有这么好运气。
叶知栀折腾片刻,好不容易才翻身坐起来，然后她就看到浑身脏兮兮湿漉漉的银小灰。
她低头看看自己，麝牛皮毛上沾上了点脏湿，而在银小灰的身后，从顶上一路滑下到银小灰的脚下，留下长长的一道灰扑扑的痕迹。
啊啊啊银小灰这是从哪里弄得这么脏！比之前她见到的还更脏！
这对狼兄狼弟，生来就是来治她的吧？
叶知栀被银小灰气得，手脚都更利索了，她爬起来，揪着银小灰的毛，扯着牠蹬蹬往上爬，去寻找能给银小灰洗毛的地方。
银小灰以为狼姐要继续和自己滑行呢，十分配合的摇着尾巴跟着往上走。
结果上来后，狼姐还继续扯着牠走。
“嗷嗷呜？”银小灰不解，牠不想走，还想继续玩，但被狼姐瞪一眼，就折起耳朵委屈的呜呜着跟着走。
齐齐站在不远处的狼王和银狼，看到这对变得脏兮兮的崽，默默移开目光。
此时正是冰雪融化的时候，还是很容易找水的，叶知栀很快就找到一处低洼，上面聚着一汪水，是个看上去还算清澈的小水坑。
叶知栀让银小灰下去洗，自己也用小手给牠泼水，一阵揉搓。
这水很冰冷，没一会儿她两只小手就冻得通红，叶知栀还担心太冷银小灰不适应，但看牠并不像是冷到的样子，嘴里还一直嗷嗷的，便铁石心肠的让牠洗干净。
银小灰见一时半会儿玩不了刚刚那玩法，只好顺从的在水坑里洗毛，等终于洗干净得到首肯出来，就在一旁甩毛发。
叶知栀身上兽皮披风的毛也湿了，她的两只手都用兽皮绑着，很难将关节折回来用手洗皮毛，幸好只是外面这层打湿了，还把在银小灰身上沾的污水给冲刷了，而她里面的兽皮套装还完好，就不管了。
叶知栀迅速往山坳冲，她还没玩滑冰呢！
银小灰也跑得很兴奋。
这次叶知栀学聪明了，她让银小灰先滑，自己在后头，这样她就不会再被撞了。
一时之间，山坳里再度响起幼崽高昂的嗷嗷声。
牠们的声音传得很远，吸引来在其他地方溜达的母狼和三头幼狼。
三头幼狼看到族群里的哥哥姐姐玩得这么高兴，也兴致勃勃的冲上去加入其中。
这下更加热闹了。
她们玩了很久，一直到跑出领地外的狼群回来，仍然在山坳里玩得不亦乐乎。
狼群被吸引过来，看到族群里所有没出领地的狼都在这边。
银一牠们看到斜对面依次从山坳上滑下来的一群幼狼，兽眼唰唰唰亮起。
看着很好玩的样子！
银一反应最迅速，学叶知栀现在的姿势，后肢在前，脑袋在后，整头狼往下一滑。
咚！
咔嚓咔嚓！
牠直直撞上山坳下凸起的冰堆，直接将冰堆撞出碎裂的声响。
“嗷！！！”
玩得正嗨的叶知栀听到这声响，扭头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二棕三白和小白牠们，接二连三往下滑，接连撞上冰堆。
那块接近两米高的冰堆承受不住年轻狼的一而再撞击，碎裂成一块块往下掉，砸在撞得七荤八素的狼身上，更晕了。
叶知栀顿时关切的冲过去，她冲得太快，临了刹车不及，直接扑进刚从冰堆里爬出来的银一身上，陷进毛绒绒里。
差点伤上加伤的银一：“……”
叶知栀昂起头，连忙关心的嗷一声，摸摸狼哥的毛发，没撞伤吧？
银一站起来，抖抖毛发，把身上的碎冰块抖下来。
其他狼也陆续站起，甩飞身上碎冰。
叶知栀一一看过去，见牠们都没伤到，才放下心。
她嗷嗷两声，狼哥你们真不注意情况，她那边才是适合滑行的地方，坡度又长，下面没有冰堆阻碍。
狼哥滑的这个位置，坡度又陡又短，下面还有好几个冰堆，牠们不撞谁撞？
叶知栀招呼牠们过去她那边，看刀疤叔叔牠们多精明，就算想玩，也是先跑过去她们那边才开始玩。
叶知栀看就连沉稳的断尾叔叔也跟着滑行，忍不住看向在不远处看了好久的狼王爸爸和狼妈。
她没想过狼王爸爸和狼妈会不会想玩，叶知栀看其他成年狼玩得比幼崽还嗨，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狼群定是从来没这么玩过，牠们本来就是喜欢玩闹热闹的动物，从前玩耍就只有和族群成员之间的追逐打闹。
叶知栀这一带头，相当于给牠们打开新世界。
叶知栀过去拉拉狼王爸爸和狼妈。
一起过来玩啊！
狼王和狼妈都能明白叶知栀的意思，但牠们岿然不动，丝毫没有一起玩的想法。狼妈甚至低头推了推叶知栀，让她过去继续玩。
叶知栀一边走一边嗷嗷召唤，见牠们一直没有改变想法，便知道牠们确实不想玩。叶知栀没再勉强，自己跟上了大部队一起继续玩。
当然她并不知道，当天晚上叶知栀入睡之后，狼王和银狼悄悄出了去，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回来。
狼群找到了新的乐趣，也不往领地外冲了。
这个山坳成为了狼群新的玩乐天地，玩上头后，总会有狼时不时碰撞到山凹里凸起的冰堆，撞碎了一堆堆，幸好牠们的头比较坚硬，没撞出什么伤。
不过她们并没玩多久，随着温度慢慢上升，并且冰川融化的速度加快，很快大型的冰块也开始消融。
这段时间是冰块剧烈融化的时候，她们玩那个山坳，也不再适合玩耍。
狼群只能遗憾的在巢穴里休息，冰雪急剧融化之时对狼群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叶知栀便在山洞里折腾自己的火堆。
其他事暂时没法做到，她就尝试试验，该怎么保存火种带出去。
叶知栀回想起许久，总算想到一个她曾看过的电视剧片段，女主拿着一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往上面一吹火就着了。
那种管子一样的东西，叶知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竹子。
如果有竹子的话，她就更方便了，甚至出门也能带上烧开的水，也能用来装很多东西，也可以做碗。只是她在外面没
见过竹林，更多的是稀奇古怪的参天古木。
如果她能找到竹林，还能解锁新的食物，可以吃竹笋……
叶知栀咽咽口水，想到什么吃的都嘴馋。
暂时没有找到竹子，她就看抱回来的柴火里，有没有中空的树枝，或者她可以将中间挖空，自己造个出来，然后再研究，什么样的火种能维持更久。
叶知栀各种研究折腾的时候，山洞外的世界已经大变样。
冰雪融化的积水将一座座山林都冲刷了遍，枯木枝丫里长出新芽，苍翠的林木更加翠绿。大片大片的绿意盎然，只余山顶的一部分还残留皑皑白雪，不过随着气温变化，也慢慢开始消融。
在山洞里窝了一段时间的狼群再度往外跑，之后几乎天天不着窝。
叶知栀已经脱下厚重的麝牛皮套装，不过手脚上仍绑着一块块兔皮毛，只避开了关节，免得影响手脚活动，她的身上还绑着一件吊带式的小皮毛马甲，然后再套上唯一一件兜帽连衣裙。
外面的温度对狼群来说已经很适宜，但对叶知栀来说，尚未结束的倒春寒需要保暖。
她套上几件小皮毛后，就刚刚好。
叶知栀想到这个办法武装自己，就是因为她也想出去，她还想和狼群一起去领地之外。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她的养殖场和种植业搞好。
药植已经开始重新发芽长叶，不需要再操心。
山坳的冰雪融化完后，绿植开始疯长，侥幸躲过狼嘴和严冬的兔子跑了出来。
叶知栀看到了那只熟悉的灰兔子，虽然比之前瘦了很多，但看着还挺精神，这会儿已经蹦蹦跳跳跑出来找吃的了。
叶知栀倒是意外，冬季的时候整个山坳都是冰川封住的，她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兔子也能存活下来。
可见动物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真命大啊！叶知栀盯着那只兔子想，既然这样，就不吃了，当做养宠物。
叶知栀阻止了银小灰跃跃欲试想跑下去抓兔子吃的想法，修补完山坳的围栏，等着狼群带回来活的猎物继续养殖，然后就同老狼和银小灰回山洞。
狼群第二天就带回来许多猎物，其中好几只活的被扔进山坳里，死掉的猎物则成了留在山洞里的狼的食物。
等银一牠们再要出去玩耍，叶知栀就扒拉着窝里的银狼不放了。
她也想去领地之外嗷呜！
最后银狼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带着叶知栀和狼群一起出去。当然，银小灰想跟但是被拒绝了，为此老狼还专门留下看着牠。
银小灰：“嗷呜呜……”
叶知栀心里表示一下同情，再多就没了，没办法，幼崽是没有自由狼权的。
叶知栀坐在银狼的背上，一路奔跑到领地之外，她感受着沁凉的风从脸上扑过，高兴得嗷嗷直叫，银一几头年轻狼时不时高声应和。
等出了领地之外，狼群的速度慢下来，叶知栀当即要落地。
她还是很有危机意识，自己现在能跑能跳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出门就靠狼群驮，她得练练脚力，以后万一遇到危险，她还能及时跑。
叶知栀的双脚用兔皮包起来，只脚趾前头位置微微开裂，她尝试跑跳一段路，不硌脚，也不影响她的速度，于是在山林里跑起来。
山中并无真正的道路，叶知栀一开始跑得速度不快，前头障碍物太多，时不时还得四肢攀爬一下，不过她跑了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双脚并不觉得累，甚至在前方出现小小障碍物的时候猛地一蹦。
诶嘿，轻松跨过。
叶知栀打了鸡血似的，甚至在看到有些许距离的小坑也直接跳过。
她越来越兴奋，把奔跑变成了酷跑。
银一牠们围着叶知栀转，原本配合她的速度在一旁走走跳跳，但看叶知栀越跑越快，那快活的小背影蹦蹦跶跶，也传染给了牠们。
银一等狼开始也慢慢跑起来，不一会儿就跑到叶知栀前头。
一开始银一还时不时回头注意狼妹有没有跟上来，等见狼妹能跟上，牠们跑上头，越跑越快。
叶知栀望着前方狼群的背影，小脸兴奋之极，一双小短腿蹬得更快，双眼直盯着狼群的背影跑。
她发现，如果注意力在狼群身上，自己能不知不觉跑得更快，还不用担心会不会摔倒。
前方的狼群猛地凌空一跃，跳到对面稳稳落下，后头的叶知栀也跟着一跳。
然后乐极生悲，她在半空停滞了一瞬，中途坠落。
叶知栀摔下去的时候人都是懵的，她趴在两个高地之间的矮坑里，昂起头看了看，好似不明白自己怎么坠机了。
前方的狼群跑了一会儿，发觉不对，牠们回头一看——
我狼妹呢？
牠们嗅到了狼妹的血腥味儿，连忙往回跑。
这时，在附近的狼王和银狼迅速跑了过来，银色的身影咻地一下，就跳进坑里。
再跳上来时，银狼嘴里多了个崽。
银狼放下幼崽，一双狼眸望着还没回过神的幼崽，有着明显的关切。
狼王走近低头嗅了嗅，想看看她身上伤哪儿了。
银一牠们都围了上来，关心的嗷呜着。
牠们都闻到了幼崽身上的血腥味。
狼群能轻而易举的从这边的山丘跳跃到对面将近两米远的高地，但叶知栀做不到，所以她啪叽一声直接摔下去了。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
就算是有兔皮包裹着也没能隔绝伤害，她的掌心到手肘一片擦伤，红彤彤的渗出血丝，两只膝盖也磨破一层皮，还有淡淡的一圈淤青，流出鲜红的血液。
“嗷呜！”
叶知栀没控制住，在狼群的关心目光下，嗷嗷哭了。
好痛啊！
最后银狼将嗷嗷大哭的受伤幼崽驮回窝。
叶知栀快乐的出去，哭着回来。
她哭得很伤心，不止是因为疼，她更怕自己摔骨折了，这个地方可没人帮她医治，万一骨头错位没长好，她以后不就瘸腿了？
本来就生存不易，这要是瘸了，就真的残疾了。
尤其是右膝盖，是她摔下去时的着力点，现在还痛得一抽一抽的，她一动就痛。
趴在巢穴角落里的银小灰听到动静，也顾不得自己在等狼姐回来后给牠安慰抱抱的想法，连忙冲上去。
狼姐怎么受伤了？！
银小灰昂起头着急的嗷嗷叫。
叶知栀很难过，也顾不得回应银小灰了，她沉浸在自己可能会瘸腿的可怕设想中，眼泪吧嗒流。
银狼将哭唧唧的幼崽放进窝里，给她舔舐伤口，眼里闪过无奈。
这只幼崽，真就一个没看住，就会受伤，这让牠怎么放心让幼崽独立？
叶知栀更痛，她哭的泪眼汪汪，不忘忍着痛把手脚的皮毛解开，不然她怕狼妈会直接咬断她好不容易串进去的藤条。
她的伤口完完整整的露出来，两只手和膝盖血淋淋的一片，红肿乌青血流，看着十分可怖。
叶知栀看到自己两膝盖高高肿起，嗷嗷哭得更伤心，她不会真要瘸了吧？
整个山洞都回荡幼崽伤心的嚎哭，狼王衔着药草走进来。
叶知栀泪眼朦胧间看到狼王嘴里的药草，想到牠的速度这么快，肯定是咬的她好不容易种活的唯一一株凝血草，她还想着开始研究制作效用不差的药粉呢！
她更更伤心了。
叶知栀躺在窝里，四肢覆上了药草，很快就止住了血，那火辣辣的刺疼也开始缓解。
银小灰趴在一旁，嗷呜嗷嗷的轻声安慰。
银一则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窝在一旁，时不时歉意的看向叶知栀。
牠错了，牠一时太兴奋，忘了狼妹是只有两条腿能用的幼崽，没能照顾到狼妹的情况，让狼妹受伤了。
叶知栀还抽抽搭搭着，注意到狼哥狼弟的情绪，哽咽着发出安抚的声音。
银一和银小灰也不知有没有被安慰到，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叶知栀的泪痕。
而这晚叶知栀是怀着不安睡过去的，红肿的眼角还挂着泪珠。
第二天，叶知栀的掌心到手肘和两个膝盖明显起了一大片的淤青，左膝盖原本以为只是磕了一下，连皮都没破，谁知淤青比右膝盖更严重。
右膝盖是伤口四周起了一圈的淤青，破皮的伤口没再流血，但还没开始结痂，而且比昨天还更疼了。这些淤青伤痕遍布在细嫩的皮肤上更加显得可怖。
那药草明显不对症，它对那些割伤划伤的伤口作用很大，能止血促生肌，但她这是摔伤，应该钝内伤了，所以只止了血，该疼的还在疼。
叶知栀一动，她的双手双脚……尤其右膝盖就一阵剧痛，缓了好一
会儿那阵痛意才过去。
她不会真要瘸了吧？
叶知栀慌得不得了。
她忍不住再度嗷嗷倒在狼妈腹部上，她不想当瘸子！
本来就生存不易了，好不容易没再给狼群拖后腿，如果她真的残了，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狼妈不知道幼崽伤心的原因，只觉得幼崽太脆弱了，受这么点伤就嗷呜撒娇，要是银一这么做，牠早就不耐烦的一爪子呼过去了，但这是牠失去自己幼崽后又重新回到牠身边的幼崽。
是的，狼妈知道她不是自己原先的幼崽，但在狼的认知里，这是牠的幼崽换了个模样回到牠身边了。
因为这，狼妈对这只幼崽更加疼爱和耐心。
狼妈心里叹气，对这只娇气的幼崽实在撒不开爪子。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牠们总有离开幼崽的一天，幼崽还是得成长起来，看来得开始让她训练起来，只是幼崽太脆了，银狼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狼妈低头舔舐伤口，时不时舔舔脑袋安抚幼崽。
叶知栀难过好几天，已经在脑补自己瘸了后该怎么继续生活，不知会瘸到什么程度。
或许只是骨头错位然后长歪，走路只能一拐一拐，可惜她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摸骨，也不知道自己骨折了没，想治都不知如何下手。
如果真的长歪……她狠狠心把腿打断了重新再长也不是不行。
没关系，最多就跑不快而已。
叶知栀安慰自己，人之所以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可是有很多优势的，她不像其他野生动物，瘸了腿后捕捉不到猎物，很快就会饿死或被其他猎食者盯上，她一样可以制作陷阱捕捉猎物，可以养殖种植，并不影响她养活自己。
只是瘸了而已，她还有双手，也还能走路，总比手脚废了好吧？
这么一对比，瘸腿也是能接受的事了。
或许遭遇猎杀的时候会拖累狼群，但她可以努力练手，她会努力不拖后腿，大不了就一条命！
叶知栀已经做好了瘸腿的打算，不过慢慢的，她最严重的膝盖伤上疼痛慢慢减缓，她尝试站起来，居然能一瘸一拐的走几步了！
叶知栀按按伤口的边缘，这种痛只是皮肉伤到的痛，现在内里不怎么痛了，她的骨头应该没事。
她不会瘸腿！
意识到这点，叶知栀瞬间支棱，她又可以了！

第47章
叶知栀养了半个多月的伤,伤口开始结痂脱落，疼痛一天天减缓，虽然手脚淤青还没散完,走路还一瘸一拐,但已经不影响她往外跑。
她的时间很宝贵的,可不能单纯浪费在养伤上，她忙的事可多了。
叶知栀骑着狼跑去看药植和养殖情况。
狼王爸爸还是很有分寸，牠咬了药草回来,但没破坏植株，只是秃了一边,慢慢就能长回来。
叶知栀可珍惜这些药植,只摘几片叶子折几条小枝杈，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制作药粉,想要长久保存,应该就是晒干,然后研磨成粉。
她不知道这步骤对不对，所以只用少量做实验。
她把叶片和细根放在擦干净的岩石上晒,白天暴晒,傍晚就收回去用叶子包起来。
这晒药草的地方也不是随便挑选，又得背风，不易被吹走，又得表面平坦还要全天能阳光直射，总之一个讲究。
为了让药草尽快晒干,叶知栀还得时不时从山洞里跑出来给药草翻身。
此时太阳高挂,渐渐变热的气温令人直晒片刻就开始冒汗,叶知栀将一片片叶子和细枝杈翻身完毕。
这样的天气晒下去,过两天就能晒干了。
叶知栀擦擦额头上的细汗,露出手腕上枯草织成的小手环和正在变回白皙肌底的皮肤。
叶知栀现在全身上下干净许多，她长期身上涂紫草汁液，前些天擦澡时，突然发现自己皮肤上的颜色擦不干净了，那汁液慢慢的开始渗透进皮肤里，虽然很浅，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估计她是真会变成真正的小紫人。
本质上还是很爱美的叶知栀，想到以后要是回到人类社会，人群中别人家的肤色都是莹白奶白黄白或者非洲黑，就她一个全身紫，绝对是人群中独树一帜的最惹人注目的人类……
叶知栀想了想，就尝试把紫草的汁液染进唯一的一件薄衣裙里。
她趁现在天气好，还能换穿兽皮的时候，将布料洗干净，然后涂上汁液晒干，这样她的衣服上都是汁液的颜色气味。
叶知栀还觉得美滋滋，衣服换了个颜色，就跟换了件新衣服一样。
紫草的气味能驱赶毒虫，不一定非得涂在皮肤上，也可以涂在衣服这类穿戴在身的物品上。
叶知栀至今没能闻到紫草散发出来的气味是什么样的，她猜这种气味只有虫子类才能闻到。
为了更加保险，她还用紫草晒成的干草，编织了几个草环，挂在手腕脚踝上，甚至乱糟糟的头发上也绑几根枯草。
狼群用这种枯草来做窝，说明就算是枯草也有驱逐虫子的作用，只是没有汁液的效用大。
叶知栀还觉得这样挺美，能当装饰品了。
翻晒完药草，叶知栀就跑回山洞，继续磨石墩。
等药草晒干后，她需要进行研磨，没有工具，她只能找类似的再进行加工。
叶知栀在山洞附近找半天，才翻找到一块有一面有点凹陷的石墩，她费劲扒拉回山洞，堆放在角落里，清洗干净后找到一块更加坚硬的石头去打磨凹洞里的不平，企图让这个拳头大小的窝窝变得光滑。
叶知栀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她每天坚持打磨，累了就出去翻晒药草，完了又跑回来继续打磨，还能顺便养养腿上的伤。
她两只手的擦伤在日复一日中已经好全，而最严重的膝盖伤，只剩一点点痛感。
幸好她摔下去的那个坑不算特别深。
等叶知栀的草药晒干，将其放进打磨光滑的石窝里，用另一块光滑的石头将其研磨成粉保存好后，她的右膝盖也好全了。
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一时爬不起来也没关系，换个容易爬的地先起来再说。
比如现在，叶知栀没有傻乎乎的真又马上跑去跳那两米的坑，她知道自己的斤两，现在再来一次她还是跳不过去。
明知不可为，却头铁冲，那不是让自己伤好又伤吗？她可不想大好的时光在养伤里度过。
至于之前为什么会跳，那不是和狼群跑嗨了没注意就跟着跳了么？
现
在跳不过两米的距离没关系，她可以先跳三五十厘米的，再跳六十、八十厘米、一米……总有一天她能跳两米甚至三米以上那么远！
叶知栀不畏惧任何挑战，但她更想先做好万全准备，打有准备的仗。
所以她的伤刚好，就开始跑跑跳跳。
叶知栀先练习跑步，然后找个地面松软的地方练习跳远，奔跑，跳跃，掌握最轻松的弹跳技巧。
练了没几天，叶知栀觉得这种练法进步不大，于是又招呼狼群带她一起奔跑。
看着幼崽才伤好就跃跃欲试的狼群：“……”
不过在狼群的字典里，可没有知难而退，更何况奔跑跳跃是狼最基础最擅长的一项技能，不管是长途奔袭还是狩猎，都必不可少。
本来狼群对族群里唯一一只只有两条腿且没有獠牙利爪的幼崽不抱任何希望，牠们早就有一直养着废物幼崽的想法，而且幼崽已经慢慢表现出不同于狼群的更高的智商，早已让狼群高看一眼。
毕竟在狼的概念里，从来没有想过能圈养猎物，还能将其他地方能疗伤的植物种到牠们领地里去，还能战胜狼群刻进骨子里对火焰畏惧的本能，还有种种新奇的举动……
幼崽无法狩猎这个缺点，已经足以从其他方面弥补。
在狼群眼里，幼崽身残体弱，一般来说，在等级森严的狼群社会体系中，叶知栀甚至连老狼的位置都比不上，哪怕她是狼王狼后的幼崽。叶知栀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的地位在族群中却是有隐隐上升的，只是不是特别明显。
最开始叶知栀的地位比老狼还低一点，现在她和老狼是平等的。
而这一切，是从她能活着走出狼群争夺地盘之战那刻起。
在残酷的大自然环境中，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是生存法则，一旦发生资源抢夺，最先被淘汰的，就是老弱病残。
狼群实力为尊，叶知栀想得到狼群真正的认可，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的她，还是需要狼群庇护的幼崽。
现在幼崽想训练想变强大，是好事。
如果哪天幼崽能跟上牠们的脚步，哪天幼崽能独立狩猎，牠们就不用担心，幼崽离了狼群就活不下去。
叶知栀并不知道狼群对她有求必应的背后，寄予厚望。
她不知道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叶知栀还以为狼妈在看到她跟着狼群奔跑受伤之后会制止她，没想到却不阻止她的行为，任由她同狼群一起到处乱跑，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没有后顾之忧，叶知栀就和银一牠们在森林里到处乱跑。
山路崎岖，叶知栀跑上头了，不可避免还会受伤，不过她不似之前毫无准备，在即将受伤的时候，叶知栀会下意识保护自己，所以即使摔得头破血流，她反而越挫越勇。
甚至她还乐观的想，正好她的药粉需要试验，她还能看看效果怎么样，哈哈！
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没有错，哪怕只是简单的晾晒研磨，药粉的药效也不差，当然比不上新鲜的程度，但却是叶知栀意料之外的惊喜。
比起能随身携带在身边，能储存在山洞里，那点药效的缺失不算什么。
叶知栀当即把植株全薅光，继续晒干制作药粉。
反正她观察过了，药植只要根系和主株不损坏，就还能继续生长。
叶知栀跟着银一牠们在丛林里四处撒欢，一开始不熟悉的山路遇到的意外不少，但慢慢熟悉后，她就跑得更快了。
她每次跑的时候，都会总结上一次失败的经验，争取下次规避。
叶知栀发现，狼群似乎会本能避开危险的地方，而优越的弹跳能力和持久奔跑的耐力，让狼群可以轻易穿梭在丛林之中。
没道理她没这个本能，就算没有，她也要训练出来！
不知不觉，她们跑得更远了。
幸运的是，她虽没找到竹子林，但是她却找到了类似替代品。
她看到有一种草木的杆和竹节类似，小拇指一样的粗细，十分适合做火折子的植物。
要不怎么说大自然是最丰富的资源宝库呢？所有叶知栀想找到的东西，最终都以各种形式找到了。
叶知栀很高兴，她终于可以继续深入研究如何保存火种。
等她有了火种，就可以和狼群去更远更远的地方，可以在丛林里过夜。
现在狼群带她去的地方，都是可以一天往返的距离。
当然叶知栀也不是全程在奔跑，她基本上是跑一段路，遇到很多不适合她跑的地方，就坐在狼的背上。
而且在领地之外危险重重，她还要保留点体力，不会让自己完全脱力。
尽管如此，叶知栀走的范围越来越广，见到的东西更多。
在一处有山有水有平原的山林盆地里，叶知栀看到许许多多不同种类的猎物，比如鹿群，麝牛群、野山羊群，小的有兔子、狍子、野山鸡以及很多不知名动物，时不时在灌木丛里窜进窜出。
鸟类的叫声亦是十分热闹，她甚至能远远看到，不少她认不出品种的鸟类穿梭在树杈之间。
叶知栀猜测这里是狼群在春夏季狩猎的地方。
等到了夏季末，动物需要寻找能安全渡过雨季和冬季的地方，就会慢慢离开这里，也就是所谓的迁徙。
因此，狼群在这个时候开始，会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寻找狩猎。
叶知栀结合狼群不同时期狩猎回山洞的时间长短，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里猎物多，也就意味着其他猎食者也很多。
叶知栀偶尔能觉察到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在附近，但是却不知道具体方位。她看狼群并不紧张的样子，可见狼群的实力，在这里也算得上拔尖。
确实，这里的猎物丰富，猎食者的首要狩猎目标定然是放在那些草食动物身上，不会傻了吧唧的来招惹实力强大且记仇的狼群。
叶知栀在狼群堆里，自然也不会是猎食者的目标。
叶知栀看着这些猎物，再次对比自家族群的地盘，原本觉得在领地内圈养猎物丰富了领地资源，这么一对比真的是非常惨烈，知道自家领地资源贫瘠，但这也差的太远了吧！
她们就在下风口的横截树根后站了片刻，就看到数不清种类的猎物穿梭在丛林附近。
叶知栀还有幸看到了一场花豹捕捉羚羊的场面。
三头花豹悄无声息的潜藏在草丛里，紧盯远处悠闲吃草的羚羊，牠们盯上目标，倏地一跃而起，豹身快得像闪电，迅速扑向羚羊群。
羚羊群看到花豹的出现，顿时四处奔逃，但被花豹锁定目标的那头羚羊，却逃不出花豹的围堵，很快就倒在花豹的嘴下。
狩猎结束，一只花豹拖着把猎物，另两只花豹走在两边，锐利的目光观察四周，似乎在警惕随时可能出现抢夺猎物的其他猎食者。待花豹把猎物叼上不远处高大且树杈多的树木，花豹都接连上了树，这才开始进食。
叶知栀也看到了自家狼群的狩猎现场。
狼群分成了两拨，银一四头年轻狼离开狼群，朝一个方向奔去，叶知栀爬上狼妈的背，狼群走向一处高地。
在这里，她能隐隐看到这个地方有一群鹿，银一牠们想狩猎的是鹿。
叶知栀从牠们平时的猎物里就知道，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相比野山羊，牠们更喜欢鹿的味道。
这是一群麋鹿，是最频繁出现在狼群食谱里的动物。
而远处，是仿佛望不到边的湖泊。
银一是年轻狼中的领头狼，这一场狩猎行动由牠指挥，牠们看中一头幼鹿。
这让叶知栀有点疑惑，她以为，狼群的狩猎，是由狼王带头的，由狼王带领族群，指挥族群一起协作完成狩猎行动。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年轻狼能脱离狼王等其他壮年狼，独自去行动狩猎。
叶知栀发出疑问的声音，不过狼王和银狼却没给她解释，当然了，也是因为牠们解释了叶知栀听不懂。
狼王和银行一行就这么目视年轻狼们成功将幼鹿狩猎，银一叼着幼鹿朝牠们奔来。
叶知栀顿时抛开疑惑，她从银狼背上轻松跃下，待银一牠们近了前后，发出高昂的称赞。
狼哥你们好厉害！
银一放下猎物，尾巴摇了摇，眼神明亮。二棕小白也欢快的走上来蹭蹭叶知栀。
三白走上前，但没有蹭蹭，而是在一旁矜持的站着。
叶知栀笑着上前主动蹭蹭三白的前肢，三白便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低头回蹭了下，不过竖起的狼尾暴露她愉快的心情。
银一等年轻狼的狩猎仿佛只是个前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银一牠们回来后，狼王就带领其他狼去狩猎，这边只留下叶知栀
和四头年轻狼。
鹿群在年轻狼的追逐下，远离了这边高地一些，更靠近远处的湖水。
叶知栀望着那边的湖水，心里蠢蠢欲动的想过去，她还记挂着要拓展自己的食谱。
领地附近的水源没有鱼虾，那里的湖水那么宽那么大，肯定会有鱼的吧？
叶知栀想到自己或许很快就能吃烤鱼，口水就忍不住泛滥，她吞咽几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武器。
她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约莫五十公分长，另一头被磨得极为尖锐。
这是她特地准备的，出了领地之外随时会遇上危险，这是她唯一保护自己的武器。
叶知栀沉思，木棍这么点长度，应该插不到鱼吧？
她的视线看到脚边的猎物，银一牠们猎的这头幼鹿并没有被吃进嘴里，叶知栀猜狼群是准备将这头幼鹿叼回窝，给留守在窝里的老狼和幼狼。
她还是得再准备个捕鱼的工具。
叶知栀没再多想，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远处的狼群吸引。
狼群在远处开始狩猎。
牠们盯上的目标是一头体型颇大的成年鹿。
叶知栀不知道其他狼群的狩猎情况，自家的族群却是她觉得最厉害的。
前期有猫逗老鼠般悠闲惬意的围堵看中的猎物，后期觑准时机一举扑上去，直接开始单方面的碾压性猎杀。
她和银一四头狼站在高地上，叶知栀优越的视线也能看清远处狼群的动静。
围观了几场猎食者的狩猎，叶知栀蠢蠢欲动，她看得热血沸腾。
叶知栀也想参与狩猎，但她没有獠牙利爪，也没有快如闪电的速度。她能想到的就是制作陷阱，但对于陷阱，叶知栀能想到的就是挖个坑，等着猎物掉下去，更高深的陷阱她不会弄，再不然就制作武器，比如弓箭……这个难度更高了。
亦或者……她看看自己的手，想到自己越来越大的力气，她可以练习投掷。
不管什么方法，她都一一试试，若是她能抓到猎物，那她就不用只能靠狼群养着了，她也能给狼群捕猎。
叶知栀思忖时，银一原本还算惬意的身躯忽然紧绷起来，其他三头狼的反应也不慢，朝着四个方向围成圈，将叶知栀和猎物护在中间。
牠们前肢微微伏低，獠牙露出来，兽眼露出锐利的锋芒。
叶知栀瞬间握紧手中木棍，精神紧绷起来，这时她才嗅到，有很多不同的气息在朝她们靠近。
银一的喉间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牠在警告正在靠近的动物，迅速离开。
但并没有用，不多时，一种毛发灰黑相间的动物从高大的草木后露出身形，慢慢朝高地围拢。
有点像狼又像狗，但牠们的体型更加瘦长，头部较小，嘴巴尖锐，牙齿看上去无比锋利，牠们的眼神狡猾，望向牠们时更有明显的贪婪。
豺狗。
叶知栀的脑中忽然想到这两个字，然后万分肯定这群双眼闪烁着贪婪凶残的动物，是传说中的豺狗。
据说豺狗和鬣狗一样，通常成群结队行动，牠们最喜欢干的事是抢夺猎食者捕捉到的猎物。
牠们就像是一群投机主义者，默默的等在一旁，待猎食者捕猎成功后，就伺机而动，去抢夺战果。
要不怎么说丛林对于猎食者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呢，尤其是单打独斗的猎食者，哪怕是老虎狮子这些顶级掠食者，可能也躲不过豺狗明目张胆的抢夺。
牠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成功捕猎，战斗也远远没结束，因为不一定能吃进嘴里。
很多时候你冒着受伤的风险捕捉猎物，到头来是一场空。
而现在，显然她们被当成软柿子捏。
粗粗一看，十七八头豺狗将她们团团围住。
狼群大部队却在远处狩猎，牠们发现情况飞奔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战场，在瞬息之间。
往往只需片刻，胜负就能定下。
豺狗们选中她们，显然是默默观察了许久，待狼群大部队脱离后，就迅速锁定她们为目标，悄无声息朝她们潜伏靠近。
豺狗明显是准备速战速决，牠们围过来后，其中几只当即就扑了上来。
银一四头狼迅速阻拦，牠们围成一道防线，以防守为主，直接逼退想冲进来抢夺猎物的豺狗。
叶知栀握紧手中木棍，双眼紧紧盯着战斗情况。
豺狗亦是十分聪明的动物，团队协作能力不比狼群差，在试探的围攻之后，豺狗很快就找出薄弱点，在二棕和小白之间。
二棕的性子没那么稳重，被豺狗骚扰几次之后，牠龇着牙往前一扑，防线瞬间露出破绽，一头豺狗瞬间从二棕的侧边冲了进来。
牠的目标是叶知栀身后的幼鹿。
叶知栀的眼睛直直盯着飞奔过来的豺狗，她能看到豺狗锋利的牙齿，凶残的眼神。
理智知道她应该避开，豺狗的目标是抢夺猎物，目的达成牠们就会离开，很快，狼群大部队也过来了。
但那一刻，她的脑中闪过很多画面，仿佛有无数鲜红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狼崽的……银一身体里飞溅出来的……
还有一片血红中，老狼沉入水坑时的眼神……
不能退。
她告诉自己。
豺狗看到阻拦在前头没惊惶逃开的狼崽子，瞬间将目标锁定她。
不能退。
叶知栀握紧手中木棍，和豺狗对视着，圆润乌亮的双眼流露出锋芒。

第48章
我可以的。
叶知栀的双脚前后站定,上身微微前倾，小手握紧唯一的武器，一瞬不瞬的盯着豺狗,目光凌厉。
豺狗被个看上去很弱小的狼崽子挑衅,像是被惹怒了一般,眼神更是阴戾。牠再不迟疑，张开锋利的牙齿，迅速飞扑上去,誓要将胆敢不自量力挑衅牠的狼崽子咬碎。
叶知栀十分冷静，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豺狗的行动轨迹,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豺狗的一举一动中。
她的双眸倒映出豺狗的模样,急速飞奔过来时震荡的毛发分毫毕现，张开的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闪烁着冷光。
在豺狗扑上来那一瞬,叶知栀猛地一闪身,避开豺狗的致命扑咬的同时,脚下爆发惊人的弹跳，整个人落在转过身来想继续扑咬她的豺狗身上。
她双腿紧夹,一手抓住豺狗的耳朵,直直往后拽。在豺狗的头控制不住高高往后昂起时，叶知栀手中木棍扬起，磨得尖锐的一头干脆利落的刺入豺狗的脖子，重重的力道，直接让木棍三分。
豺狗吃痛的嗷叫,扭头咬不到叶知栀,身子往旁边一侧倒,叶知栀狠狠撞到地上,骤然的剧痛让她松开了脚,不过仍紧紧抓住唯一的武器，另一只手狠狠往下拽定住豺狗的脑袋，不让牠有扭头咬她的机会。
挣扎中，木棍被拔出，豺狼的耳朵直接被扯下来，鲜红的血喷溅出来。
豺狗的耳朵脖子受伤，眼神愈发凶残，牠面目狰狞，返身扑向叶知栀。
叶知栀就地一滚，再次躲开豺狗的利爪与锋利的牙齿。
豺狗再次扑过来，叶知栀这次却没能完全躲开，她被咬中了肩膀。
肩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反而激起叶知栀的凶性，她小小的身子爆发惊人的力气，反手抱住豺狗的头，猛地一掀，将豺狗整副身躯掀仰翻。
豺狼锋利的牙齿撕开叶知栀肩上的衣服，直接咬下一块肉，鲜血洒出，在叶知栀的脖子和脸上溅出血花。
生死攸关，她反而愈发冷静，她跨坐在豺狗
脖子上，双脚着地，俯身将豺狗的下颌死死摁在地上，另一只手再次将木棍尖锐的一头狠狠刺入豺狗的脖子。
一次没刺中大动脉，她也不慌，将木棍拔出来再继续捅。
一次又一次。
豺狗拼了命的想挣扎，但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狼崽恐怖的怪力。牠的四肢乱划，身躯狂扭，企图想翻身，却在半空无处着力。
豺狗已经感到畏惧，牠想离开，然而被叶知栀紧紧摁着动弹不得。
慢慢的，豺狗挣扎力度开始变弱，侧边的脖子一片血肉模糊，流出的鲜血浸染地面。
交锋仅在瞬息之间，在豺狗被摁在地上无法翻身那一刻起，胜负就已经定下。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似一瞬，豺狗已经不再动弹，俨然绝了气息。
叶知栀好似浑然不觉，她仍在刺入，她的本能里已经牢牢记住从狼王爸爸那里学会的一课。
有些动物临死前会假死反扑的。如果不够谨慎，以为对手死了就放松警惕，那下一刻被毙命的，就是以为赢了的自己。
叶知栀仍死死的摁住豺狗，直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令她本能安心的气息袭来，她抬起头，看过来的眼神犹带凶性。
是狼妈……
叶知栀恍惚一瞬，还想在继续刺入的手一顿。
银狼走到叶知栀身边，牠低下头，舔舐走叶知栀脸上的血迹，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欣慰和赞叹。
叶知栀的意识回归，也看清了周遭的一切。原来在她和豺狗搏斗的时候，发觉异常的狼群已经飞奔过来，迅速加入战斗。
狼群早已注意到和豺狗搏斗的幼崽，原本牠们可以上前帮忙，但牠们都认知到，这是属于幼崽的战斗。
因此哪怕看到幼崽受伤，牠们均没有插手，只是把企图偷袭幼崽的豺狗解决掉。
银狼和狼王一直在看着，哪怕幼崽生死一线，牠们从幼崽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结果，就算牠们不出手，幼崽也能赢。
直到战斗结束，银狼才走向幼崽。
叶知栀低头，身下的豺狗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脚下的地面泥土浸染鲜血，泥泞黏湿。
她左右张望，四周站立着的，是毫发无伤的狼群，豺狗们损失惨重，见狼群大部队已经过来，牠们抢夺不过，就带着剩下的豺狗迅速逃离现场，而来不及逃跑的豺狗七零八落躺了一地。
叶知栀紧绷的神经一松，全身气力仿佛被卸了一般，瞬间全身发软，紧握木棍的手因用力过度不断颤抖。
她做到了。
叶知栀睁大双眼，她看向银狼，又扭头望向狼王。
她真的做到了！
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族狼死去而无能为力的幼崽了，如果再来一次，她不会再被吓得动弹不得，她会勇敢冲上去，保护狼群，而不是只能被保护……
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狼王走过来，垂下头舔了舔叶知栀身上另一边的血迹。
叶知栀望向看着她的狼群，从牠们的眼神中，好像得到了某种肯定。
银一和二棕牠们走过来，将叶知栀团团围住，兽眼明亮，仿佛在说，她们一起保护了猎物没被抢走。
这是一场叶知栀参与进来的战斗。
叶知栀咧开嘴，她的眼眶湿润，仰起头发出稚嫩的，但十分高昂的嚎叫，向丛林宣告她的成长。
狼群亦嚎叫出声，仿佛在为叶知栀庆贺。
宣泄完心中的激昂，叶知栀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痛。此时的她浑身是血，肩上被咬开的一层皮肉鲜血淋漓。
浓重的血腥气散发出来，已经引来附近猎食者的躁动。
鲜血的味道最能刺激猎食者，如果不是守在一旁的狼群令猎食者忌惮，恐怕会被当成零嘴吃掉。
叶知栀的脸色开始惨白，她失血过多了。不过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扯下绑在腰间的药粉。
她将制好的所有药粉都用叶子包起来，再裹上一层皮缠在腰间，为的就是防止在领地外遇到危险导致狼群受伤。
没想到狼群没用上，她倒先用上了。叶知栀忍着剧痛打开，将药粉洒在汩汩出血的左肩上。
她的左肩直接被刮走一层皮肉，深刻见骨。幸好她躲得及时了点，不然就不止这点伤，而是直接被咬掉半边肩膀。
就这一动作，就让她冷汗淋淋。
药粉还是很见效的，没多久，肩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慢慢止住血，只剩一点点血迹渗透。
还坐在豺狗身上的叶知栀全身很狼狈，整个人从血池里出来的一般，破了一边的衣服血迹斑斑。她身上不止左肩这道伤，还有擦伤和被豺狗爪子刮到的伤，但比起左肩的伤微不足道。
而且她的药粉不多，能止住肩上这道伤的血就有些勉强。
银狼将叶知栀身上的血迹舔舐干净。
但血腥味仍很浓郁。
此时的叶知栀不适合再待在外面，正好牠们的狩猎也已完成，便启程回领地。
叶知栀躺在银狼的背上，胜利的滋味让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她很开心，虽然这次她受的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但她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她克服了对凶残的肉食动物的恐惧，甚至能与之搏斗，这意味着，她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即使只是一只豺狗，但对她来说依旧是跨越性的进步，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与狮子老虎搏斗，甚至一挑多战斗！
叶知栀不仅不觉得害怕，甚至激起高昂的斗志。
她回味着这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在脑海中开始复刻每一帧过程。
其实她和豺狗的搏斗时间很短，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争，容不得有一丝犹豫，她更多是靠本能在战斗，在生死边缘激发自身的潜能。
她开始反思自己，速度不够快，技巧也不足，单纯靠一身蛮力取胜。
如果她的速度再快点，说不定她就不用受伤，她的动作再灵活点，或许也能避开伤害。
叶知栀琢磨着，有了努力的方向。
话说她的力气真的很大，平时感触不深，但生死攸关之时她的力气仿佛全都爆发出来。很庆幸她有这样的力气，否则就算她能制服豺狗一时，也赢不了，因为她的武器会很难刺入进去。
说起这个，她也要再改进一下武器。
即使叶知栀把木棍的一头磨得十分尖，但还是比不上铁制或不锈钢刀具。如果她有这样的利器，那岂不是战斗力直接上好几个层次！
……算了，刀具她是不指望了，就算森林里有铁矿物，她也没那个能力锻造出来，还不如指望天上掉下柄匕首让她捡呢！
可惜天上不会掉馅饼，找找有没有木刺类植物还更有希望。
叶知栀思考着，眼皮渐渐沉重，还没到回到山洞就已经半昏迷半睡过去。
意识朦胧间，她好似看到了模糊的人影，给她十分熟悉的感觉。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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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车子在一幢中式风格的别墅前慢慢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走了下来，他的面容俊秀，气质清贵。
“知言少爷，您来了！”
少年刚下车，候在别墅前的中年女子就迎了上去。
“张妈。”
张妈露出关切的神情，“您来了就好，小姐……小姐一直在里面。”
叶知言看向别墅，尤带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沉重。
他迈步进了别墅，走上楼梯，直接走到一间房门面前，抬手正要敲门，思绪却回到三年前。
当年事情发生时，他刚七岁，但他对那天记忆犹新。
他从学校被接回来，家里已然变了天，到处人荒马乱，佣人惶惶不安，母亲歇斯底里，父亲任由母亲打砸，原来是他的宝贝妹妹被人偷走了，而偷走她的人，是父亲曾经的情人。
再然后，想出去找妹妹的母亲在他们面前，不小心摔下楼梯，鲜血流了满地……
那一段日子，是叶知言时常梦见都会惊醒的噩梦。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天，他早上很平常的去学校上学，出门前他还依依不舍的抱着还没醒来的妹妹半天，想着等放学回来要好好陪妹妹玩耍。
明明他还特地花光了从出生开始攒下的零花钱，还和父亲预支了未来十年的零花钱，只为了给妹妹的送上一份珍贵的礼物，只等着妹妹在百日礼那天，戴上他为她买下的小公主头冠，接受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
可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他守在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母亲身边，惶惶不知所措，犹如置身梦中没有一丝真实感。而父亲在第三天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没等母亲醒过来，只嘱咐他好好守着妈妈就离开了，很久没回来。
父亲离开没多久，母亲
就醒了过来，挣扎着要出院找妹妹，是外公强制令人看管着她，好在医院养伤。
叶知言陪伴着母亲，想着那个突然消失了的妹妹，只觉得上天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心中惶然，如坠云雾中，但他不能再给大人添麻烦，不能耽误他们找妹妹，甚至还要强忍着不安来安慰母亲。
没人知道他那时过得多煎熬，他昼夜不能寐，既想听到消息，又害怕听到消息。
后来父亲回来了，跪在母亲面前愧疚的说，妹妹没找回来，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他会继续寻找……
母亲很平静地回：“知道了。”
母亲出院的当天，她的行李就收拾走了，她离开了叶家，临走前在父亲和他面前平静的说，什么时候妹妹回来了，她会回来。
叶知言望着决绝离开的母亲的背影，看向失声痛哭的头发已花白的父亲，无比清晰的认知道，他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已经支离破碎。
将近三年的时间，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不管是父亲那边，还是母亲这边，大家都未曾走出妹妹丢了后的阴霾。
叶知言闪了下神，眼前再度出现房门。
他敲了敲。
门是虚掩着的。
叶知言顿了顿，才开口：“母亲，我进来了？”
里面没回应，叶知言等了片刻，推开门走进来。
这是一间很精致漂亮的公主房，每一处都是母亲亲手布置的。
郁景瑶坐在粉粉嫩嫩的大床上，她的手里握着只洋娃娃，一动不动的好似在发呆。
叶知言默默陪在一旁，面容沉凝，心中亦空落落的。
“今天……”许久，郁景瑶沙哑的声音响起，“是小知栀的三岁生日。”
叶知言依旧沉默，他当然记得，他甚至早已准备好给妹妹的生日礼物，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送出去的一天。
“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能否、吃上一碗……长寿面？”
郁景瑶哽咽，她捂住脸，一行清泪从指缝滴落，她的肩膀颤动，努力压抑着声音。
叶知言的眼眶泛红，他上前揽住郁景瑶的肩，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妹妹一定过得很好，她还在等着我们接她回家，母亲，您不要太难过，不然，妹妹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郁景瑶无声哭了片刻，太过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的头忍不住疼了起来。
当年郁景瑶撞伤了脑袋，但因为妹妹的事一直无法安心休养，最后留下了后遗症，一旦情绪起伏太大，她的头就会一抽一抽的痛。
叶知言安抚着郁景瑶的情绪。
过了许久，郁景瑶才平复下来。
她清丽的面容憔悴，望着叶知言的目光歉疚，“知言，妈妈不是有意忽略你……”
叶知言摇摇头，“您不用向我道歉，我都能理解。”
妹妹的丢失，是父亲母亲心口无法愈合的伤疤，又何尝不是他的心殇？

第49章
叶知言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天空一片火烧云的绚丽，夕阳的余晖给路上的行人镀上一层金光。
叶知言黑亮的发上闪着碎光，逆着光行走的他面容朦胧。
他走出庭院,走出红砖绿瓦的高墙,转向右边继续行走。
夕阳下,叶知言削瘦的稚嫩的背影被拉得极长，随着主人的走动而移动着。
他在墙角蹲着的一道影子面前停下。
蹲着的那道身影沉默片刻，才慢慢抬起头,“见到你母亲了。”
“她……还好吗？”
叶知言没点头，也没摇头。
“您为什么不亲自看一看呢,父亲？”
叶琅无言片刻,哑声道：“她不会想见到我的。”他想见妻子，但他知道她不会见她,只能期望从儿子口中知道妻子的近况。
叶知言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发生后,不止母亲和外家对父亲很有意见，他心中对父亲,也是有怨的。只是——
叶知言望着父亲那又花白不少的头发,心里亦酸涩。
他无声叹息，“母亲已经歇下了。”
“她难过了很久，头痛了许久，精神比较困倦，就歇息了。我和张妈会时刻注意母亲的情况。”
叶琅没说话,神情晦涩。
叶知言望着父亲这副模样,终是忍不住：“父亲,妹妹……能……”找回来吗？
他终究问不出口。
他早已知道答案了不是吗？现在这样,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叶知言转身,“我回去了，父亲。”
叶琅怔怔的望着前方，良久，低声喃语：“能找回来的……”
***
“妈、妈……”
安静的山洞里，蓦地传来一声呢喃。
那是人类幼崽对母亲本能眷恋发出的声音，但在听众听来，却是奇奇怪怪的叫唤。
银狼低头看向腹部下沉睡的幼崽，听到幼崽又在怪叫，牠看看自己的爪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糊一嘴。
但看幼崽苍白的唇色，银狼放下爪子，低下头舔了舔幼崽的脸蛋和脖子。
“爸……”幼崽又发出一声叫唤。
银狼的喉间发出一声声呼噜，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回应。
尽管人和狼的语音不相通，但表达出来的情绪，偶尔也能感觉到。
得到熟悉的气息安抚，幼崽不再不安，沉沉的睡了过去，山洞再度安静下来。
叶知栀做了好些光怪陆离的梦，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恍惚，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躺在熟悉的巨石窝里。
叶知栀下意识左右张望，没有看到有人类。
她昏睡前看到的，是幻觉吗？
叶知栀嗅了嗅，没有闻到有陌生的气息。
她说不出什么滋味。
叶知栀仔细回想了下，应该是她潜意识里记住的影子突然冒了出来。
是……她这一世的家人。
难怪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叶知栀已经越来越少回想起人类社会的记忆，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她发现自己还是很眷恋。
她还记得自己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时包裹着她的那种温柔。
虽然短短不到三个月，但那种全心全意被爱意包围着的感觉，难以忘怀。
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哥哥，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
叶知栀努力回想。
好半天想起她不是简单的穿越啊，她是穿书的，她的新家庭是炮灰啊！
她的人类小哥哥是原文女主的白月光，但是英年早逝的炮灰命，她的爸爸妈妈下场也没落着好，她是想改变他们的命运的。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如同剧情设定的那样丢失了。
这是不是说，原著剧情没法改变？她的家人依然会是设定的那样结局？
不、不会的，如果原著里自己的丢失是被丢在丛林里，叶知栀觉得，但凡换个纯新号的小幼崽，像她那样的经历下来，肯定早就没了。
而她现在还顽强的活着。
她自己本身肯定已经改变早死的命运了。
肯定能改变的……
叶知栀握紧小手，肩膀就一阵抽疼。
啊……她还是个伤患。
叶知栀一动弹，脸上就突然被舔了一口，然后小脚丫被舔了一口。
她圆润的脚指头缩了张，张了缩。
叶知栀一昂头，发现银一趴在她头顶，一抬头，银小灰趴在她脚底下，左右两边卧着银狼爸爸和狼妈。
被毛茸茸包裹着的叶知栀：“……”
她重伤垂危了？
叶知栀感受自身，还好还好，除了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疼痛感，没有油尽灯枯的虚弱，她还是能活的。
叶知栀看看自己，她几乎全身都敷上了药草。
初时不觉得自己伤得多，但狼王弄回来药草，发现全身都是青青紫紫还渗血，干脆全都敷了。
银狼低垂下头，舔舔幼崽的额头，之前奔跑时磕伤的额头现在还有道小疤。
叶知栀望着银狼，撒娇的嗷呜一声。
如果她哪天离开，最舍不得的就是狼妈狼爸和银一了，其他族狼第二舍不得。
这世上有没有两全的办法呢？
她应该断舍离，她是人类，总归要回到人类社会的。
既然做下了决定，那就越早越好，不然她待得越久感情
越深，分别的时候就越痛苦。
现在光是想想，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叶知栀忍不住伸出手，瘪着嘴想抱抱狼妈。
银狼一个眼神看过来，让她不要动弹。
看懂了的叶知栀：“……”这情景，似曾相识啊，只是角色反了过来，曾经，是她让狼不能随便动……
伤春悲秋什么的，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叶知栀冷静下来，她也不是马上就要离开，起码要养好伤，看她肩上这道伤，起码今年是没指望了，反正按她之前的设想，她应该五六岁再离开的。
她默数自己还要做的事……
在那之前，还是先做好万全的准备吧。

第50章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叶知栀已经无聊到给陪在她身边的银小灰数狼毛。
刚醒来那几天，她被狼妈强制留在巨石窝窝里不能出来，想偷偷下去也不行,反正狼王爸爸和狼妈轮流在窝里看着她。
一旦她想动弹,狼王爸爸和狼妈的眼神就瞟过来,微眯的兽眼里，透着很明显的“看你想怎么调皮”的讯息。
叶知栀总觉得自己不听话会挨打，哪怕她是个伤患。
狼王爸爸和狼妈对她的偏爱呢？怎么感觉好像突然消失了,她似乎和狼哥差不多待遇了。
明明以前不管她怎么闹，都不会被打,只有狼哥才会时不时挨揍,当然了，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挨揍的根本原因是太脆,经不起狼妈和狼王爸爸拍打,难道现在的她在狼妈牠们眼里，已经抗得起揍了吗？
叶知栀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要不是在狼的认知里,受伤需要大量进食,叶知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窝。她的存粮全部吃完后，就被允许下窝了，不过就算能下窝，也只是在山洞里走动一下，最多就是给自己烤肉煮肉汤的时候可以待久一点。
若非狼没法帮忙烤肉煮汤,牠们还不想让她下窝。当然了,银狼有产生过给她烤肉的念头,甚至还付诸行动,牠克服对火的恐惧,将干枯的柴推进火坑里，让火烧大，然后将大块的猎物扔进火堆里。等火熄灭的时候，肉也烧成了碳。
这闻着的味道和幼崽平时吃的不一样，银狼就知道没法吃，所以只得允许幼崽带伤下来给自己弄吃的。
不过这期间，银狼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幼崽身边的，牠不在的时候，是狼王跟着，至于其他狼，都治不住这只小小的幼崽。
在狼群的观念里，养伤就是要多睡觉休息。因此叶知栀基本上没能在下面待多久，就要被赶回窝躺着。
叶知栀觉得自己被看得紧没有自由，但狼看幼崽一天要往下跑三四次，觉得给她活动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要不是幼崽受伤之前就是这种进食习惯，牠们都要怀疑幼崽是故意的。
狼群觉得幼崽吃得少，现在幼崽进食的次数多，一天要好几次，牠们也不觉得怪异。少吃可不就饿得快么？哪像牠们，进食一次，两三天都不用再进食。
银一在窝里陪了叶知栀三天，看她醒过来后就待不住，和二棕三头狼出巢穴撒欢了。
叶知栀羡慕嫉妒，还是银小灰好，这么耐心的在窝里陪着她。
她努力将银小灰的脖子搂在怀里，不过因为体型悬殊过大，反倒像是她挨靠着银小灰。
叶知栀宣布，银小灰才是和她第一好的狼弟。
银小灰不知狼姐的想法，但十分配合的低下脑袋。
叶知栀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没多久就大片大片的结痂，开始长出新的血肉。她望着肩上的露出黑红色的痂，这么深这么大块，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如果会留疤……叶知栀只能安慰自己，还好不是伤在脸上。
不过，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叶知栀沉思，望着自己露出来的肩膀，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她悲愤地一声嚎叫，“嗷！！！”
她的衣服！！！
山洞里悠闲趴着的狼群听到突兀一声叫，纷纷抬起头竖起耳朵看过来，幼崽又又又怎么了了？让我瞅瞅。
叶知栀可不知道狼群看热闹的心思，她崩溃，她唯一一件穿得出去的衣服！就这么废了！
她的衣服呜呜呜……
叶知栀伤心极了，哪怕身受重伤都没有让她这么难过。她的衣服破裂了一大块！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搞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不远处的狼王扭头看过来，默默望着幼崽无言，“……”幼崽又在闹腾什么？
银小灰昂起头，凑近叶知栀嗷呜，好像在关心她怎么了。
叶知栀抱住银小灰，泪花都飚出来了。
她不想裸奔啊！总不能让她在大热的天气里穿兽皮套装吧？确定不会让她中暑吗？
叶知栀伤心欲绝。
银小灰舔舔叶知栀，虽然不知道狼姐怎么了，但牠在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叶知栀被银小灰安慰到，没多久就伤心完，她的心情冷静下来，就想着要怎么补救了。
她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当是露肩装。
她思索片刻，想到万能的藤条，没有针线，只能看看怎么用藤条补上了。
叶知栀安慰自己，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再苦，她也还有一件能遮羞的衣服。
她琢磨片刻，让银小灰的小獠牙戳两两对称的四个洞，再把藤条穿过去这么一绑，单肩双吊带。
叶知栀低头看了又看，嘿，还别说，挺有特色！就是没有镜子让她欣赏欣赏效果。
叶知栀顿时不伤心了，还能继续穿。
不过藤条会摩擦她的伤口，叶知栀便先把藤条拆下来，省得将她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皮肤磨伤了。
或许是年纪还小的缘故，叶知栀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很快，当然也有神奇药草的作用，除肩膀外的身上其他伤口有些开始脱痂，很多已经没有痛感，而且那种受重伤之后的虚弱感也没了，她觉得自己强壮得能再次和豺狗搏斗。
狼王和银狼看幼崽身上的伤恢复良好，就没看管得很严，允许她在山洞附近走动。
叶知栀终于能放风，高兴得跑进跑出，当然，在狼群眼里是这个幼崽看着小小个，却比所有狼崽子还会折腾，每天都在刷新见识。不过牠们也没见过幼崽期这么长的狼崽子就是了。
叶知栀可不是在玩耍，她可忙了，药粉都没了，她得继续晒药草，正好狼王爸爸咬回来很多药草，还剩很多她没敷完，这些全被她拿来磨药粉。
她还要折腾她还没成功的火折子。
叶知栀已经能简单的吹出火星，但怎么将火星保存更久是个问题。
还有她的种植野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呢！
话说，因为领地猎物太少的关系，她还没找到见过领地有没有自己能吃的野菜，她居然也没见过自己能认出来的野菜品种，周围全是陌生的植物。
好不容易去到猎物丰富植物充沛的地方，才待了没多久就一身伤回来。
……兔子吃的草她也能吃吧？
叶知栀已经在考虑，实在不行就种兔子草了。
叶知栀不用被时刻看顾后，狼王和银狼就和狼群出去狩猎了，她想跟着去都跟不成，到底是个伤患。而这次银小灰和三头幼狼已经被带出去狩猎，山洞里只有她和老狼在。
叶知栀先是出去将药草晒起来，回来后她的热水烧好了，就在角落里洗澡。
因为伤口太多，她好多天没洗过澡，只在伤口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简单擦擦。叶知栀倒是想泡澡，但是她今年长大一圈后，果壳浴缸已经容纳不下她，在没有找到更大的浴缸替代品之前，她是别想奢侈的泡澡了。
叶知栀洗完澡后一身清爽，精神百倍的在一旁继续制作火折子，老狼就趴在不远处看着她。
这里弄弄那里搞搞，时间很快就过去，中午吃了肉汤和野果子，她还去睡了个午觉，下午起来刚到自己的小天地里忙碌，已经比她大好多圈的银小灰从外面回来，叼着猎物兴匆匆的跑到叶知栀面前。
银小灰将一头幼鹿放到叶知栀面前，尾巴摇了摇，兽瞳亮晶晶的看她，仿佛在邀功。
叶知栀赞赏的摸摸银小灰的前肢，狼进入生长期的时候长得特别快，这会儿银小灰站着，也比她高
一个身了，她现在只有银小灰的前肢高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叶知栀望着银小灰陷入沉思。
银小灰在她面前很软萌可爱的样子，但牠现在是能独立狩猎的少年狼了，实力并不比同时期的银一差，到底是有一个强大到可以独自一狼流浪的狼妈，况且刀疤叔叔本身也不差。
她的脑海突然冒出个主意。
从和豺狗的搏斗中，叶知栀认识到自己很多不足，正好她也在愁，怎么扬长补短，快速提升实力。思来想去，也就狼群能帮她。
而纵观整个狼群，三头幼狼刚学会狩猎不久，她跟牠们对练有欺负小狼的嫌疑，至于银一牠们，她这战斗力冲上去，就是单方面被碾压，更别说狼妈和狼王爸爸牠们了。
所以，银小灰这种半大不小的，是最适合的练手对象了。
银小灰：“？”牠左右看看，总感觉脊背一凉。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了。实战可以最快的锻炼打斗技巧，也能提升她的爆发速度。
叶知栀觉得自己之前能有那样的反应速度，就是后来和银一牠们玩闹多了的缘故。毕竟狼玩闹上头后，稍不注意就会抓伤她，久而久之，她和狼玩闹时，会下意识避开牠们的利爪。
银小灰并不知道狼姐的想法，得到表扬后，就将猎物往狼姐方向推。
叶知栀回过神，接受狼弟的心意，取了一条鹿腿后，其余的部分银小灰吃得干干净净。
银小灰的胃口越来越大，这么一头二三十斤的小鹿牠都能吃完。
叶知栀发现，狼的胃口大小似乎和牠们的食量也有关，实力越强的狼，进食得就越多。
比如狼王爸爸，一次起码进食六十斤肉，狼妈的胃口只小一点，吃五十多斤肉，其他的也有所区别，但总体相差不大。
叶知栀看着油滋滋的烤鹿腿，琢磨她是不是努力增加食量。
叶知栀难得吃撑，本就圆鼓鼓的肚子更加紧绷，她腆着肚子在山洞里踱步，慢慢消化，同样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银小灰也跟在旁边走。
她们走走歇歇，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叶知栀看光线还亮着，就带银小灰走到平地上。
银小灰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嗷——”叶知栀摆出个架势，要和银小灰切磋。
银小灰很快就领悟过来狼姐的意思，牠很兴奋。在牠看来，自己可不是被当沙包，而是狼姐想跟牠玩耍。
牠最喜欢和狼姐玩了！于是银小灰很高兴的扑上去。
叶知栀迅速躲开。
“嗷——”叶知栀示意银小灰速度更快些。
银小灰摇摇尾巴，迅速转过方向，继续朝叶知栀扑咬。
于是等银一一群狼跑回山洞时，牠们就看到在平地里扑腾玩闹的狼妹狼弟。
银一当即嗷一声，高大壮硕的身躯快如闪电，瞬间扑上去，将银小灰摁在爪下，扭头对叶知栀就是一顿嗷嗷嗷。
总结意思就是，为什么跟狼弟玩不跟牠玩？
银一可还记得，牠以前每次想扒拉狼妹起来玩的时候，狼妹都不应的，等再大一点，好不容易狼妹愿意跟牠玩了，却得小心翼翼的才能玩，根本不像现在和狼弟这样，牠们玩闹得一点也不尽兴。
银一也不想想，叶知栀那时才多大，哪里经得起牠的折腾。
现在倒是能折腾了，但也得看看两者的区别呀，银一成长的太快，叶知栀同样暂时遭不住，但是看银一一副质问出轨丈夫的表情，叶知栀莫名感到心虚。
“嗷嗷——”
银一爪下的银小灰委屈的直嗷嗷。
牠可怜兮兮的望向叶知栀，一副受了欺负的表情，那双水汪汪的兽眼，是等着她给牠做主的无比信任眼神。
而银一，依旧是委屈中带着质问的眼神。
叶知栀看看银一，再看看银小灰。
她扭头想找外援，但二棕、三白和小白都是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具体是为什么呢？因为狼妹从来没有跟牠们这么玩过，牠们觉得被区别对待了。
叶知栀：“……”

第51章
面对一双双谴责的眼神,叶知栀压力山大。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怎么感觉陷入了修罗场？
这算啥事？
用狼言狼语解释？怎么表达？
可若是不表个态，看银一和二棕牠们的样子,不像是想轻轻揭过的样子。
尤其她还看到二棕和小白,已经不动声色的路过银小灰,然后再若无其事的朝银小灰挥一爪子。
叶知栀：“……”她耳中听着银小灰夸大的凄惨叫声，扭头看向唯一靠谱的三白。
只见三白走过去，撞开还想再挥爪子的二棕。
叶知栀欣慰,还好还有一头狼靠……靠！
叶知栀瞪大眼，眼睁睁看着三白挥出利爪刮出三道口子。牠拍打还是牠拍打有啥区别？银小灰一样都是挨打……区别可能在于,三白下爪更重些。
年轻狼不可靠,叶知栀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壮年狼上，她扭头四处张望,明明四周有不少狼的气息,她还看到一双双冒出来的眼睛,但就是没有狼上前阻止这场闹剧。
尤其是在岩石后整个狼头都努力拉长探出来的刀疤叔叔，看热闹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您是不是忘了,被欺负的幼狼,是您的亲生崽啊！
这狼爸也太不靠谱了，可怜的崽。
好吧，狼并不像是人类，不管下一代怎么打闹，对于牠们来说,幼狼们打起来也只是围观个热闹,至于帮忙？劝架？狼群表示,那是绝对没有的,实力弱小时挨打,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牠们实力比不过其他狼的时候，也是从小挨揍长大的。
等实力足够了，就打回去。
狼的报仇，十年不晚。
哪头狼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了，叶知栀听着银小灰更加凄惨的叫声，连忙冲过去，一阵嗷嗷嗷。
她能怎么办？说又说不通，最后叶知栀只得牺牲自己，答应一起玩耍。
叶知栀望一眼被排挤在外可怜兮兮的银小灰，心里更加怜惜，但谁让银小灰小了哥哥姐姐们一大截，单打独斗只有挨打的份，想团斗也没有个同龄狼帮衬。
叶知栀想再帮忙也没法，她现在自身难保。
她望着一头头围着她的、比她庞大好多倍的狼，默默地想，希望她这副小身板能抗造吧。
多了好几头狼陪练，虽然有些身心疲惫，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银一牠们到底心知叶知栀的实力跟牠们差距有点大，扑咬的时候都是收着力，就像是高手给她喂招一样，如此一来，叶知栀的实力涨得飞快了，从一开始只能狼狈躲闪，到有技巧的躲闪，偶尔还能回身拍一爪子。
尤其是狼在后头追逐她时，她虽累到虚脱，但能坚持跑得越久。
狼群的奔跑速度很快，而且持久性也足，如果说叶知栀以前勉强跟到全程的十分之一就会掉队，现在能跟到十分之三了。
她肩膀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新长出来的肉看着很稚嫩，也区别于其它肌肤，虽然看上去还有疤痕，但这种痕迹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去，并不是那种难以祛除的增生疤痕。
叶知栀觉得自己更强了，又想跑出去撒野，于是扯着银狼的毛发，指着外面直嗷嗷，主打一个表达，她想去领地外面耍！
银狼一开始不动，只是在默默看着叶知栀。
叶知栀看不懂狼妈此时的眼神，只以为狼妈是觉得带她出去领地外会受伤，就不想带她出去了。
她可不想一直被局限在一亩三分地里，虽然狼群的领地挺大，但见识过领地之外的精彩，她并不觉得害怕，甚至想探索更加广阔的世界。
叶知栀扭头望向一旁的狼王爸爸，想让狼王帮忙说情，但想到牠在家庭上的地位……叶知栀回头，继续磨狼妈。
狼王：“……？”
狼王站起身，朝银狼低低吼了一声，三两步越下巨石窝，扭头望向银狼。
银狼默然片刻，牠站起身。
叶知栀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她乌亮的眼眸灵动转悠，狼王爸爸今天雄起了？这么有地位？
银狼迈步走过，叶知栀来不及想更多，她连忙蹦蹦跳跳跟上。
她知道，狼妈答应带她出去了！
狼王和银狼陪着叶知栀走出山洞，叶知栀当即兴奋的往前跑。
她终于又可以出去了！她还想去狼群狩猎的地方，她还记挂着那仿佛望不到边的湖泊，她想去捉鱼！
其他狼也陆陆续续冒了出来，在四周跑来跑去，偶尔停下来悠闲的走动，然后穿梭在山林间。
叶知栀高兴得嗷嗷
直叫，尤其狼王爸爸和狼妈就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在狼王爸爸和狼妈确认她身边安全的时候，牠们并不会离她这么近，只会待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能在她遇上危险的时刻迅速发现并跑过来。
牠们一路到达领地的交界处，狼王和银狼却突然停了下来。
叶知栀颠颠儿往前跑了片刻，发觉不对，她扭头一看，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狼王爸爸和狼妈就站在领地里不动，只是看着她。
叶知栀还以为狼妈后悔了，连忙跑回去，推推牠的前肢，企图让牠继续往前走，还仰起头嗷嗷的撒娇几声。
见狼妈半天不动，叶知栀扭头看向一旁的狼王爸爸，朝牠叫几声，狼王爸爸快劝劝狼妈呀！她这次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受伤了！
狼王也只是看着她，并未出声。
银狼挪开前肢，在叶知栀委屈的瘪着嘴仰头看牠时，牠低下头，轻轻拱了拱叶知栀，望着叶知栀的眼神充满鼓励。
那双兽眼仿佛在说：去吧。
叶知栀和狼妈对望，她疑惑的歪歪头，不知道是狼妈没理解她的意思，还是她没理解狼妈的意思。
她试探的往外走两步，回头望向狼妈。
“嗷？”是让她自己玩耍吗？可是她想出去啊！
叶知栀又朝领地外走几步，扭头再看。
她真的真的出去了哦，她不是在领地里耍，而是去领地之外。
叶知栀回头看狼妈一眼，又转向狼王爸爸。
狼王爸爸就站在狼妈身边，庞大的身躯沉稳，如山一样可靠。
而其他壮年狼，不知何时都出现在领地附近，牠们或趴在岩石上，或站在盘踞在地面的树根上，或许是藏了看热闹的心思，但牠们都看向叶知栀，目光专注。
叶知栀就这么走走停停回头。
狼群一直在领地的分界线，目送叶知栀离开。
叶知栀总算领悟到狼妈的意思，她兴奋地嗷的一声，撒开爪子往外跑。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银一和二棕四头狼，跑在叶知栀的周围，亦是十分兴奋的表情。
牠们的叫声忽高忽低，像是在应和叶知栀高昂的、还带着稚嫩的叫声。

第52章
这是叶知栀第一次得到允许,毋需在狼妈的看顾下，就能离开领地去外面的世界。
很快她就想通了关节，她在狼群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即使因此身受重伤,但她依旧证明了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她在狼群眼里不再只是个单纯需要保护的幼崽，就像银一牠们一样，在牠们能独立狩猎后,狼群就不会再管牠们去哪撒欢。
也就是说，叶知栀凭着自己的实力得到狼群真正的认可,她不用一直只能待在狼群的眼皮底下,她可以和银一牠们一样活动了！
果然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叶知栀还没想到自己过几年怎么从狼群的眼皮底下离开,她现在就自由了！
叶知栀激动得嗷嗷叫,比起“自由”，她更兴奋的点在于,她得到了狼群的认可,尤其是狼王爸爸和狼妈。
牠们是什么狼？在叶知栀眼里，聪明、凶猛、神骏、强大、霸气……这些都是为狼量身定制的词，牠们更是这些词语的代表之最。
虽然在叶知栀曾经的认知里，狼群只有团体实力才是最强的，但族狼推翻了她的认知。
牠们不仅仅团体实力强,个体也十分强悍。
而能得到强者的认可,这种感觉让她心口满涨,迫切的想宣泄心中无处抒发的激昂情感。
她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丛林间,被山林掩映,很快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而银一四头狼，则前前后后奔跑在四周，和叶知栀一起往前跑着。
这次银小灰也在其中，牠已经能独立狩猎，这次也被允许一起出来行动了。
银一一行狼同样十分激动，牠们早就想和狼妹一起勇闯丛林到处探险了。但牠们都深知狼妹太过弱小，不可能和牠们一起行动。
谁能想到，狼群里一直长不大的秃毛崽，居然能得到狼群认可的那一天，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银一奔跑在叶知栀身边，与叶知栀保持了同样的速度，叶知栀跑着跑着，揪住银一的毛发，一个翻身，稳稳地跳上去，同时银一十分配合的伏低身子。
叶知栀坐上去后，银一的奔跑速度更快了。
她微微伏低前身，感受带着森林气息的风清爽的吹过脸颊，微微眯起的眼瞳望着前方，仿佛蕴藏星河。
她们就在狼群的注目下越跑越远，直至连同声音也彻底消失在狼群的感知里。
叶知栀还以为这是狼群在族群里幼崽可以独立后，会亲自送牠们出去闯荡。
但实际上只有叶知栀才有这个待遇。
对于其牠年轻狼，狼群的态度是，你小子总算可以独立了，赶紧滚吧！更别说上演十八相送。
而对于叶知栀，则是这是崽可真不容易，还挺坚强，好不容易能放出去了，牠们就来看看。
虽然狼群没那么多人类复杂的情感，牠们会跟着出来，也存了一点看热闹的想法，但可以说，狼群对于这只幼崽，狼群绝对是花费最多心思也最用心的。
因为太过脆弱，随便一点意外都能让幼崽轻易夭折。为了让幼崽活下来，狼群可谓是想尽办法，不知不觉就给予了最多的关注。
狼群对于下一代可谓是是尽心尽力。
通常窝里的狼崽子，只有刚出生那几个昼夜最脆弱，一般只要不被外来猎食者伤害，在整个狼群全心哺育与保护下基本能长成。
狼崽子毫无自保能力的时间段也就那么几个月，牠们成长很快，狼群只需要狩猎回来给吃的，基本上不用费什么心。
待狼崽长成幼狼时，则会带领牠们出去狩猎，在这过程中教导牠们如何追踪围捕猎物，让牠们参与辅助族群狩猎，直至幼狼能独立完成狩猎。
待幼狼成年，成为族群新生中坚力量的标志，则是参与到狼群更多的事务中。
比如直接参与狩猎，比如抢夺或保卫领地。
而族群里如果失去自保能力或本身没有自保能力的族狼，比如在狩猎或争斗过程中受伤导致丧失狩猎能力和叶知栀这样特殊的幼崽，或已经年迈的狼，则是一直在狼群的庇护之下。
这只幼崽实在是太特殊了。
她不仅长得很别致，还长得很慢很慢，哪怕到现在，她同时期的兄弟姐妹都是成年模样了，她还没有出生五个月的幼崽大。
而且太脆弱，挑食、秃毛、冷不得、饿不得，还是特立独行的两条腿行走的狼崽。
每每狼群以为幼崽要夭折了，她都能顽强的挺过来。
不仅如此，幼崽还会很多狼群不知道的东西，她却比任何狼群都聪明，能想到令狼群出乎意料的办法。
这样的幼崽即使没有獠牙利爪，她也可以圈养猎物，这样饿了也有吃的，反倒不用在猎物离开领地附近后，只能在雨季冬季里挨饿。
甚至在牠们以为幼崽在狼群的庇护下，也能自己养活自己时，那双牠们以为残了的爪子，居然能用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树枝杀死豺狗。
幼崽总是刷新牠们的认知。
一开始幼崽两条腿走路，摇摇晃晃不稳当还很慢，但现在，她能跑得很快，就算耐力和跳跃还远远比不上狼群，但能勉强跟上了。
这让牠们也仿佛预见了幼崽的未来，她的成长绝不止步于此。
幼崽的坚强、不屈，
很让狼群动容，牠们忍不住想看看，这只幼崽能走多远。
叶知栀不知狼群的想法，她坐在银一的背上，和年轻狼们一直往前奔。
她们准备去狩猎。
银一牠们虽然都有独自狩猎的能力，但牠们更喜欢团队合作。
这不仅能缩短牠们的狩猎时间，也能减少受伤的风险，还能锻炼狼群之间的默契。
毕竟论单打独斗，狼群不一定能打得过每一头猛兽，但团队协作，能大大增强战斗力。
年轻一辈中，银一的实力是最强悍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二棕三白牠们都认可银一老大的地位，这体现在狩猎中，是由银一领导的。就算是日常中，银一也是一副老大的做派，威信很强。
如无意外，银一会是狼群里下一任狼王。
待银一彻底长成，待狼王开始老去。
跑了一段时间后，狼群的脚步慢了下来，牠们低下头，一路走，一路嗅着猎物的气味。
叶知栀知道牠们要开始狩猎，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进来，她绝不拖后腿。
叶知栀控制住激动的心情，亦开始学狼群，闻嗅空气中的气味。
她的嗅觉越来越灵敏后，也能和狼群一样，从猎物留下的气息里分辨出牠们行走的方向。
空气中的气息驳杂，有不止一种动物遗留下气息，还有古木绿植和泥土腐叶的气味。
牠们需要从中分辨出猎物走过的轨迹。
很快，风为她们带来了猎物的讯息，她们已经发现猎物的踪迹，皆朝一个方向跑去，奔跑的路上，狼群慢慢散开。
没多久，一群野鹿出现在视线中。
这群野鹿在一处森林的边缘，叶知栀认出，这并不是上次狼群狩猎的鹿群。
银一很快锁定猎物，那是一头介于成年和未成年间的幼鹿，在族群中啃食植物时，不知不觉走到了族群边缘。
牠吃着草的时候时不时警觉的抬头看看四周，却没发现下风口的猎食者在朝牠慢慢靠近。
叶知栀也和狼群一起，参与围捕驱赶猎物，手里握紧尖锐的木棍。
银小灰被安排在另一个方向，她和银小灰的作用，就只是辅助，主力在银一和三白上两狼上。
她们慢慢朝目标靠近，叶知栀紧张得屏息，生怕鹿群发现她的存在，好在一切顺利。
银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跃起，冲入鹿群，锋利的爪子袭击过去。
幼鹿的反应极快，迅速躲闪开，然而这正合银一的意，牠这一跑，就越偏离族群。
二白也迅速冲上去，牠在阻止幼鹿向鹿群靠近，驱赶牠往另一方向跑。
二棕和小白奔跑而来，鹿群发现狼群后迅速跑走。叶知栀也快速飞奔过去，堵住另一个缺口。
幼鹿想追上族群，但此时已晚，数头狼已经围攻过来。
幼鹿四处奔跑，牠慌不择路，但看到叶知栀的方向，是个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狼崽子，顿时觉得找到了突破口，当即往叶知栀那边迅速冲过去。
感觉被小瞧了的叶知栀，“？”
她握紧木棍，直接和幼鹿对冲。
幼鹿抬起细长腿，踢向眼前的小狼崽子。
叶知栀迅速一个闪身，避开踢腿的同时，企图用木棍刺过去，幼鹿似乎觉得自己打得过眼前这个小狼崽子，也不跑了，转身继续冲向叶知栀。
而这时，银一牠们已经追了上来，四面八方扑向幼鹿。
驱离族群、围猎，前后不超三分钟，随着一声嘶鸣，幼鹿倒在血泊中，成为狼的战利品。
鹿群在狼群狩猎成功后就不跑了，在不远处继续吃草。
叶知栀站在浑身血淋淋的幼鹿身边，小手叉腰，心满意足。
她也有份狩猎呢！她可太厉害了！可惜狼王爸爸和狼妈没有看到她狩猎的英姿。
嘚瑟完，叶知栀俯身去拔刺进幼鹿身体里的木棍。
银一若有所思的看向狼妹，牠突然想到了狼妹的用法。
叶知栀忽然警惕的左张右望，难道附近有危险，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可是这附近明明没有危险的气息。
叶知栀摸不着头脑，把木棍拔起来，随手扯了些草擦走血迹。
银一拖着猎物到一旁，然后开吃。
叶知栀就站在一旁望风。
她倒是想带一块肉回去的，这可是她有份参与猎到的呢！带回去给狼妈当个零嘴多好，但她们还在野外，随身带着肉块就有血腥气，容易引来大家伙。
叶知栀琢磨，看看怎么设陷阱，她要抓猎物，她还是得充分发挥人类的优势。
银一牠们吃饱后，就带着叶知栀离开。
叶知栀示意银一去森林里，她找找有没有其它吃的，看银一牠们吃得香，她也嘴馋了，想吃东西。
这里的植物很茂盛，叶知栀便没自己走，而是坐在银一背上，和银小灰一起走在狼群之间。
这种死角多的地方，最容易藏猛兽了，万一突然窜出头来，她被叼走都反应不过来。
这里的大树，看那比她还粗的树干，估计树龄都是百年以上的了。
她还不知道哪里的原始森林保护得这么好，随处可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木。
叶知栀仰起头观察一圈，看到有很多不认识的植物果子。
她选中一棵上头鸟类最多的树，而狼群在树下转悠。
叶知栀的眼珠子转了转，若是狼妈牠们在，她绝对不可能爬上去，但现在身边只有银一牠们……
她示意银一往树下走，然后觑准时机，从银一的背上往树干一跳，迅速往上窜了窜。
背上骤然一空的银一：“？”牠抬起头，兽眼倏地睁大，狼妹居然又爬树了，这可怎么办，牠不会爬树啊！
“嗷嗷~”叶知栀让狼不用担心，她迅速爬上去，摘了一串串果子，用衣兜包住挂在腰上，然后在狼群急得在树下转来转去时，三两下蹿下来。
叶知栀朝银一龇牙笑。
看，她就说，给她个机会，她能一雪前耻！
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召唤狼王爸爸来救狼妹的银一：“……”牠的爪子痒痒的，很想像狼妈拍牠那样拍狼妹一爪子，但是在银一心里，狼妹就算能单独狩猎了，还是需要保护的狼妹。
于是牠低下头撞了撞，力度并不大，就把叶知栀撞得歪了歪。
叶知栀抬手抱住银一的头，稳住了身子，她回蹭了下，继续朝银一笑。
银小灰终于挤了过来，牠朝叶知栀嗷嗷直叫，狼姐好厉害，她好会爬树！狼都不会爬！
银一的眼里闪过无奈，算了，谁让她是狼妹呢。
不过狼妹确实比以前厉害好多，她现在是族群里唯二会爬树的狼了！牠要不要再学一下呢？
银一再度驮起狼妹走在森林里。
叶知栀拿出颗果子在手里，指甲刮开一层果皮，自己闻一闻，只闻到了果子的清香，再给银一嗅一嗅，牠也没反应，叶知栀就知道能吃了。
叶知栀擦了擦，就用整齐的小乳牙咬一口。
甜的！
叶知栀很惊喜，在这丛林里，她很少能吃到正常味道的果子，大都是奇奇怪怪的，手里这种淡淡的甜味果子，正常到她还有种不真实感。
还好她摘了不少，等哪天她再过来，多摘一些放山洞里存着。
走出森林后，狼群来到一个岩石群，这里的岩石嶙峋一片，并无遮挡视线的参天大树，只在岩石缝隙里探出些奇奇怪怪的绿植。
叶知栀还想着那片湖泊，还想去捉鱼，但是狼群走的不是之前的那个方向，应该是偏离了，周遭是全然不同的景色。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狼群奔跑跃过岩石群，迅速往前，没多久，她们到了一处高高的山坡。
从此处来看，视野广阔，虽然四面八方还是高高的山，明明她们已经在一座山的顶端，但就好像在一处盆地里，由此可见，她们所在的丛林有多广阔。
叶知栀举目四望，有瞬间的茫然感。
虽然这两年内她没想着能走出丛林回家，但四面八方全是山连山，她该往哪个方向走？
叶知栀看了又看，不知道自己从哪边走才能走出去。
她总得先找到正确的方向吧？不然岂不是一直在丛林里打转？那她得何年何月才能出去？
叶知栀的目光忽然凝住，她指向视线里那座海拔最高的山，朝银一嗷一声。
她想到那里去！

第53章
在叶知栀的想法里,站得越高，就能看得更远。
那座山这么高，山顶都被云雾遮掩住了,应该是这丛林里最高的山峰了吧？
说不定在那上面,她能看到人类城市的影子呢！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可能。
当然,那座山不是叶知
栀想去马上就能去的，虽然看着距离挺近，但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那座山绝对不是一天能到达的。
而且就算狼群的速度很快，也不是一两天能爬上山顶。
也就是说,她到时会在外过夜。白天丛林就这么危险了,晚上岂不是更危险？
不是她不信任银一的实力噢，而是牠们才成年没多久,牠们能在外过夜吗？
叶知栀倒是忘了一点,狼是夜行动物,她被狼群昼出夜伏的假象迷惑住了，还以为狼群的作息和人类差不多。
实际上却是,牠们昼出夜伏,是因为猎物充足时白天在外的多，牠们能轻易就捕捉到猎物，自然就会早早回窝不会在丛林里逗留了。
而等猎物开始匮乏时，狼群一出洞就好几天，叶知栀自然不知道牠们那时是怎么狩猎的。
她们没在山坡上逗留多久,狼群很快就奔下山坡,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叶知栀努力辨别,等她终于嗅出属于领地的气息时,才认清这是回家的路。
叶知栀的眼睛亮晶晶,狼群真的好厉害，牠们能分辨出方向，永远不会迷路。她也想学这个技能，等她学会了，她就不会迷路了，如果她在山林出不去，还能回到狼群。
就算她出去了，她想狼群了也能跑来山林看牠们！
只要她还能记得路，就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叶知栀很激动，别的她可以学不会，这个必须学！
狼群踩着落日的余晖踏入山洞，叶知栀从银一背上跳下稳稳落地，当即往里冲。
“嗷嗷！！”
叶知栀迅速冲向巨石窝窝，她迫不及待的想和狼妈分享她今天的精彩行程。
然而她冲上巨石时，就看到狼王爸爸横站在斜坡上，等她想冲进窝时，狼王巨大的身躯就堵在那里，不让她过去。
叶知栀仰头看狼王爸爸，伸手推了推牠的前肢，疑惑的嗷一声。
狼王爸爸，别挡路啊！
狼王岿然不动。
叶知栀便准备绕开牠，然而狼王的爪子跟着迈开。
叶知栀：“……”她仰头凝视狼王爸爸，望着狼王爸爸的表情，那双眼眸虽然依旧无比淡定，但她却仿佛能从牠的毛发里嗅到愉悦的气息。
幼稚的狼王爸爸！
误以为狼王爸爸起童心想跟她玩游戏的叶知栀心想，就这？也太小瞧她了！叶知栀低下头，想找个空隙钻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狼王爸爸脚边的兽皮被子和兽皮衣服套装。
那是她放在巨石窝里的她的家当！
电光火石间，叶知栀突然想到狼哥长大后被赶出窝的情形。
那时狼王爸爸也是这样，甚至比这还过分，在狼哥想上来时，狼王爸爸还龇牙吼了狼哥一顿。她那时窝在狼妈身上睁大眼睛看着，也没敢说话，而且狼哥那时体型也很大了，在叶知栀心里，狼哥确实该分窝了，再和狼妈睡一窝也不适合。
现在，轮到她了？
叶知栀顿感晴天霹雳，她不能在巨石窝窝里睡了？！
但她还只是个三岁的宝宝啊！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分开！！
叶知栀当即呜呜着从狼王的腹部下穿过去，迅速冲向趴在窝里的狼妈，揪着毛发埋头蹭着嗷嗷撒娇。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和狼妈分开睡的啊！
她还小呢！
她不要和狼妈分开。
每天能抱着狼妈睡，被狼妈的气息环绕，被软乎乎、毛茸茸包围着，她能睡得多香呀！
叶知栀还在哭唧唧，狼王已经叼起脚边的叶知栀的家当离开，叶知栀趴在狼妈身上，扭头看了看，还以为狼王爸爸放弃了呢，继续挨着狼妈撒娇。
狼王是前所未有的积极，那是连银一都没有的待遇，起码银一能出窝的时候，是直接被踢出窝。
但这只幼崽，狼王十分体贴的，帮幼崽衔了一大堆草，还给幼崽选了个新窝，帮忙把紫草的枯草铺的厚实。
在叶知栀还在扒拉着银狼的时候，狼王还将叶知栀在巨石窝的家当全都叼了过去，比如厚实的兽皮毛背，还有两套冬天的兽皮套装衣服。
等叶知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家当已经全搬去新窝了。
而她自己，也被狼王爸爸叼了起来。
生怕唯一一件衣服被叼坏导致不敢动弹的叶知栀：“……”
而全程，狼妈并未阻止，在狼的观念里，幼崽能独立就能离窝了。
叶知栀泪眼汪汪，狼妈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牠的崽吗？
这个新窝离银一不远，就隔了岩石群，而她就在岩石群上的一块有点凹陷的石块上，上面的凹凸不平在铺上枯草后就十分平整了。
附近都是二棕三白牠们的窝，牠们玩耍的话就更方便了。
说实话，这个位置十分好，有一定的隐私性，起码不像其它狼窝，路过时随时能看清窝里的情况。新窝的这个石块，地势不比巨石窝那里低，所以哪怕狼群从旁边经过，只要不扒着岩石往上探，就看不到她窝里的情况。
这个位置其实很多狼都喜欢。但有一点，就是这个窝对于狼来说太小了，能塞下一头成年狼，但会觉得空间太小不舒坦，找个对象那就不方便，更别说万一有狼崽了呢。
所以最后便宜了叶知栀，就她这副小身板，这个新窝不知多宽敞，哪怕在上面打滚都可以。
叶知栀坐在新窝里，神情哀怨。
抛开其它不谈，她对这个窝还是很满意的，独独有一点，她非常非常不满意，这个窝离巨石窝窝太远了！
可恶的狼王爸爸。
都怪牠！
银小灰在见到狼姐有独立的新窝后，就直接抛弃牠亲爸。颠颠儿跑来和狼姐同窝。
虽然银小灰也挺大了，但到底还是幼狼么，还是塞的下的。
叶知栀抱住银小灰。这个世界太冰冷，她需要毛茸茸治愈。
还是狼弟好。
银小灰甩着尾巴，高兴的蹭着狼姐，兽眼微微眯起。
叶知栀和银小灰玩闹的时候，叶知栀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盯着她。
她扭头一看，银一正趴在岩石块上，探出个狼头，直直盯着她们。
叶知栀：“……”狼哥，这个窝真放不下一个你了。
银一继续盯。
叶知栀默默回看。
最后叶知栀出新窝的第一天，她是在狼哥的窝里睡的。
银一圈着小小的狼妹，满足的闭上眼，牠们才是同窝兄妹，狼妹就该和牠一窝。
而新窝上的银小灰，牠趴在在岩石边缘，哀怨的盯着不远处的狼哥狼姐，牠也想和狼姐一个窝，但是狼哥不让牠下去。
叶知栀默默闭上眼，只要她看不到，就能当没看见。

第54章
被银一和银小灰闹腾一下,叶知栀分窝的那点伤感都冲淡了。
叶知栀窝在狼哥腹部躺着，小手搭在狼哥身上，明明最开始的时候,狼哥的体型就大还是小小幼崽的她那么一点,现在已经长到和狼妈体型不相上下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山洞内光线更加昏暗，她的眼睛闭着闭着，就睡了过去。
在丛林的这几年,叶知栀早已习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叶知栀还睡得挺香。
毕竟狼哥也是和她从小睡到大的，叶知栀很熟悉牠的气息,也很有安全感。
倒是银狼,幼崽第一天离开窝，不知道适不适应。
这只幼崽黏黏糊糊的,还这么小只,银狼没有全然把她当做成年狼,最主要还是幼崽一直都依赖着牠离不开牠。
这次首次分窝，银狼还是第一次生出担忧的陌生情绪,半夜的时候忍不住下了窝,抛下狼王悄无声息地过来看了看，就看到偎在一起呼呼大睡的两个崽。
银狼：“……”还是挺适应的。
牠默默回窝。
对此叶知栀浑然不知。
第
二天，天色才蒙蒙亮，她就精神百倍的爬起来。
叶知栀先爬上新窝，准备把昨天带回来的果子放到自己的小基地里去。
她的生活区域和休息区域是分开的,自从开辟出生活区域后。叶知栀的那些吃的用的以及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放在那片区域里,没再往巨石窝窝里放了。
昨天晚上太过闹腾,她带回来的果子先放在了新窝里。
这个岩石群还是挺好爬的,边缘有点突出,一整块都不平滑。
叶知栀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窝里的银小灰觉察到动静，瞬间竖起耳朵抬起头看过来，看到叶知栀上来时尾巴还开心的摇了摇。
叶知栀揉揉凑上来的银小灰的脑袋，将窝里的果子都捡起塞衣兜里，再连爬带跳的下去，冲到生活区域，放到自己的储粮窝里。
新窝的好处之一，距离她的生活小天地更近一些，更方便她来这里倒腾。
银小灰也不趴窝了，屁颠屁颠跟在叶知栀身边。
银一在窝里抬头看看动静，发现狼妹是在自顾自做自己的事，就继续趴窝没动弹。
此时太阳还没升起，巢穴里还是幽暗的，唯有折射进来的光线幽蓝，增添了一抹亮色。
叶知栀和狼丝毫不受影响，她们都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她用清水漱漱口洗洗脸，盘点了下自己的家当，用一块兽皮将她出门要带的东西包起来。
她往兽皮包裹里塞了个最小的果壳，再放点肉干，药粉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她做的好几管火折子。
可惜还没有找到有类似保温杯的东西，否则她就可以带水出门了，虽说她以前喝了生水没什么反应，但生水能不喝就尽量不喝，不然肚子里长虫子，也没药吃。
不过关系，有火一切都好说。
她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火折子已经能吹出火星点燃枯叶，只是能保存的时间都不长，最长也就三四个小时，这样一来，她得隔段时间生火重新做才行。
叶知栀将东西收拾好，确定没遗漏后，就扛起兽皮包裹背在身后，兴匆匆的冲向巨石窝窝。
明明感觉自己没装多少东西，但这个皮毛包裹居然比她这小身板还大，从某个角度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型包裹下长了两条小细短腿，不过幸好这重量对于叶知栀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爬斜坡时，她还得时不时昂起头看看狼王爸爸有没有冒出来拦路，幸好直到她爬上窝，狼王爸爸也没冒出来，她定眼一瞅，狼王爸爸正趴在窝里还没起来。
乍一眼看去，狼王爸爸巨大的身躯好像将狼妈覆盖住了。
她就知道！
狼王爸爸在她心里高大伟岸的形象此刻碎成渣渣了，她一不在，就贴在狼妈身上，黏糊糊的！
叶知栀直接冲上去，拼命挤到两狼之间。
一旁的狼王微微眯眼。
叶知栀可不管牠，直接小身板一扭，用小屁股顶住包裹怼着牠。
坏狼王爸爸，哼！
叶知栀扑到狼妈身上，抱着狼妈一顿嗷嗷。
她朝狼妈撒着娇，想让牠带自己出去，去那座最高的山。
银狼自然能听出幼崽的意思，牠只是有些不明白，不是让幼崽自由出去了？怎的还想让牠带着？族群里每头幼狼刚独立时，都恨不得马上浪迹天涯，哪里好像被长辈管着？
银狼对幼崽还是很纵容的，牠被幼崽闹了一会儿，就站起来顺着幼崽的意思从窝里下去，和幼崽一同走出山洞。
仿佛被遗忘的狼王：“……”牠只好也跟着出来。
叶知栀的叫声早把狼群闹醒了，不少狼都走出来，好奇的看幼崽想做什么。
银一和二棕牠们走到叶知栀身边。
银一还蹭蹭叶知栀，望着她的兽眼有些不解和委屈的情绪，狼妹跟牠们出去不好玩吗？
叶知栀拍拍狼哥的腿安抚，不是不好玩，她只是担心狼哥牠们经验不足，总觉得外面的丛林很危险的样子，带上狼妈一起更安心。
叶知栀扯着狼妈的毛发，小手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高最高峰，发出渴望的声音。
她想去那里！
银狼微微仰起头，顺着幼崽指的方向望过去，牠明白了幼崽的意思。
银一等狼也明白了。
银一低下头，蹭蹭叶知栀，望着牠的眼神透出个讯息：狼妹想去那里玩，狼哥也可以带！
知道幼崽的意图后，银狼却没有如叶知栀的愿带她去那里，而是将她往银一方向推了推。
叶知栀歪歪头，瞬间明白了狼妈的意思。
狼哥牠们带她去就可以？也就是说，那座山峰并无危险，或者说，就算有危险，也是狼哥牠们能应付的？
叶知栀顿时高兴，那更好啊！
她朝银一蹭蹭脸，双眼亮晶晶的仰头看牠：狼哥，求带。
银一矜持的昂起头，不过那摇晃的尾巴显露牠的好心情。
于是叶知栀将大包裹扛在身后坐在银一身上，和二棕、三白及小白一起，在其牠狼的注目下朝远处奔去。
这次出去，她们没有带上银小灰，就四头狼兼一个她。
按照时间估算，现在明明还在夏天，但早上的森林却寒凉，树叶枝丫上凝着清露，雾气浓郁。
她们穿梭在山间时，带起的风更是冷得让叶知栀露在外头的手臂冒起鸡皮疙瘩，好在很快她就适应了这个温度。
狼群一路跑跑走走，她们跑过了两个山头，此时天色才刚亮起。
森林从一开始的幽暗变成清澈透亮，而当太阳从云层慢慢探出头时，偌大的森林迅速被金色笼罩。
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面，形成一圈圈斑驳的光影。
丛林中的一草一木在明亮的光线下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枝叶上的寒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彩色的光芒，随着温度的上升慢慢的消失不见。
这时候的风变得很凉爽，它在林间穿梭时，吹散了雾气，拂动着树叶轻轻摇曳，伴随着不知名鸟类的欢快叫声，仿佛是大自然被唤醒过来，处处充满生机与活力。
狼群带着叶知栀又跑下两个山头。
幸亏是狼群带着她跑，不然就这些路程，她自己跑的话起码得花一两天的时间。
狼群尽管还年轻，行动还是很谨慎的，她们并不会往危险地带跑，还会特地避开灌木丛浓密石群密集容易藏东西的地方，
当然对于狼群来说，只要不是遇上成群结队的猎食者。只是形影单只的豺狼虎豹，牠们丝毫不惧。
只是那些落单的猎食者，在嗅到狼群的气息时，只有远远避开的份。因此，她们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叶知栀看狼群奔跑的方向没错，便没去瞎指路，而是任由狼群带着她跑。
叶知栀将被吹得往后的帽兜往前拉了拉，避免脸蛋被太阳直晒。
她微微抬眼，望了望太阳的位置。
此时临近中午。
叶知栀会的技能越来越多，她现在可以根据太阳所在的位置，或者光线的折射角度，推测出一天的大概时间。
狼群停止了奔跑，慢慢的走在路上。
牠们低头嗅嗅，仿佛在探寻什么讯息。
叶知栀也闻了闻，然后认真听四周的动静。
然后，她好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叶知栀差点以为是错觉，她再仔细倾听，确定自己没听错，忙给狼群指方向，她要去水源附近休息。
银一感受了下狼妹指的方向，没有危险的气息，便带着狼群和狼妹走过去。
没多久水声越来越清晰。
叶知栀很高兴，她终于可以捕鱼了！
没多久，叶知栀就看到一条流淌在森林里的山涧溪流。
狼群站在下风口，先是观察四周，没发现危险，才带着叶知栀慢慢走过去。
叶知栀爬下狼哥的背，将兽皮包裹放地上，握着木棍武器好奇的朝水源张望。
这条溪流跟领地附近的那条清澈溪流不一样，可以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面布满青苔，水底似乎很幽深，让人看不清水里的情况。
不过这阻止不了叶知栀对抓鱼的执着！
银一牠们趴在附近的遮阴处休息，望着狼妹折腾来折腾去。
叶知栀找到一根笔直的树枝，用藤条将她那跟有尖锐一端的木棍绑在树枝上。她觉得自己视力这么好，肯定能刺中鱼。
叶知栀环视一圈，用树棍先是往水边茂盛的草敲敲打打，避免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
她再敲敲地面，确定地面是硬实的，才小心靠近水源。
叶知栀微微往前倾，用木棍稍稍拨开水面那层苔绿，这片水流是流动的，因此并不显污浊，水底倒像是长了很多什么植物，导致水也仿佛变成了暗绿颜色。
她看到了些微泡泡升起，十分肯定里面有鱼。
叶知栀
专注的盯着水面。
她凝神盯了片刻，发现幽绿的水下有暗影掠过。
叶知栀扬起木棍，正要往下刺，有什么东西突然破水而出，直朝她的脸面扑来。

第55章
叶知栀优越的视线能看到从水面跳出来的东西轨迹,也看到那张大的嘴里密密麻麻的泛着冷光的锋利牙齿。
她的眼神一凝，手中木棍改刺为拍，直接将偷袭自己的东西拍飞。
那灰绿色的生物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落在不远处的岸边,弹跳了两下跳回水里,瞬间不见踪影。
叶知栀却敏锐看到她面前的水里有越来越多的暗影。
她往后退开几步。
与此同时,银一瞬间站起来，牠三两步就到叶知栀身边，毛茸茸尾巴将叶知栀推到后面,一双兽瞳紧紧盯着水面，微微伏低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
银一很多时候看着不靠谱,某种时候却相当可靠。
叶知栀单手抱住银一的尾巴，踮起脚斜斜往外探头。
二棕、三白和小白三头狼亦走了过来,牠们绕着水边转了转。
这时水里的东西没有再冒头。
叶知栀回想她刚才看见的,应该是一种鱼类,看着是细长条的，却有着一口锋利的牙齿,而且并不大,就她小手粗的样子，看似没什么战斗力。
但叶知栀不敢小瞧，从她刚刚看的暗影里，应该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一大群。
少少几条似乎不可怕,但若是掉进水里,被一大群这样的东西啃噬,就算是大象,也未必能从水里逃出来。
而且牠们似乎能觉察到岸边的动静,应该是叶知栀弄出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牠们还会主动袭击岸边的动物！
叶知栀正思忖着，岸边的二棕好奇的探出爪子，正要探进水里。
叶知栀还没来得及阻止，只听牠突然痛嗷了一声，爪子刷地收起来，三条腿在岸边蹦蹦跳跳，那只湿漉漉的爪子上，还挂着一条稀奇古怪的鱼。
叶知栀连忙上前，用木棍将那条鱼钉在地上。
这条鱼被戳了后，终于松开嘴，二棕抬起湿漉漉的爪子，递给叶知栀看，一边委屈巴巴的用湿漉漉的兽眼望着她。
叶知栀凑近一看，二棕的爪子不说伤得有多深，但也破了一圈皮，被咬到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可见那口牙齿有多尖利。
不管什么动物掉下去，会成为这种食肉鱼的盘中餐。
叶知栀不知该说二棕什么好，只能说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
她从包裹里取出药粉，给二棕受伤的爪子里敷上一点点，那口子并不深，再晚点估计就自己痊愈了。
随后她才有时间看那条鱼的模样。
在岸上待了那么久，这条鱼的尾巴还在不停的翘动，这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叶知栀盯着研究片刻，认不出是什么鱼。
鱼身的颜色是适应水底环境的灰绿色，比较暗沉，像是暗苔刷不干净似的，嘴巴有些扁平，但那一口密密麻麻的牙齿十分有存在感，鱼身是细长条，瘦骨嶙峋这个词也能形容它。
她思来想去，决定不为难自己。
看来这条溪流不适合捕鱼，那就算了。
叶知栀心里遗憾，但还是小命要紧。
难怪那么大一条水源，不见有动物来此饮水，原来牠们都知道这条河流危险。
叶知栀看向银一牠们，每一双兽眼都透着清澈，估计牠们都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还好奇的围上去，用爪子拨弄。
……说好的狼本能会觉察危险呢？
突然对接下来的路程没信心了。
但叶知栀不可能转回去，她只好带着狼群远离这片水域，另外找了个地方休息。
叶知栀估算错误，她只想到了用火折子生火，却没想到，在偌大的森林里，居然找不到能燃烧的枯枝枯叶。
明明地面有很多，但都是十分潮湿的，哪怕晒到傍晚，也不一定能干透的那种。
这还是夏天呐，这座森林的水汽居然这么重，难怪她一直没感受过炎热。
不过也算有个好处，万一失火了这森林也燃烧不起来。
这样一来，她就没法生火烤肉煮水了。
还好她没嫌麻烦，带上了一大包肉干，等在路上再找些野果子，也能渡过十来天，至于水……就收集露水吧，叶知栀想到了刚刚那片水域，露水总比河里的水干净一点点。
没多久，牠们继续启程。
叶知栀在视野宽阔的一处山顶往上望。
明明那座高峰她们在领地那边都能看见，现在她们跑了一天，不知跑过了几个山头，看着却还是很远。
叶知栀估摸着，她们起码还得跑两天。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叶知栀需要寻找安全的地方渡过一个晚上。
她在附近找到一个小小的凹洞，就在一大块岩石下方，她们就停了下来，准备在这里休息。
夜晚降临的时候，叶知栀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寒意。
她没想到昼夜温差会这么大，在山洞里的时候，她除了冬天，还没感受过这么冷的温度。
亏叶知栀还一直觉得山洞不够恒温，这么一对比，可真是太恒温了。她不敢想象，冬季的时候外面得冻成什么样子。
叶知栀没法，只得把兽皮包裹的东西清空出来，然后整个人裹进去，再埋进银一的毛茸茸里，这才感觉到了暖意，后面慢慢睡了过去。
在荒山野岭，哪怕有狼群陪伴，叶知栀睡得也不是很安稳，她偶尔会被丛林深处的动静惊醒。
醒来发现，二棕牠们会轮流在周围巡逻，十分警惕的注意着附近有没有东西靠近。
叶知栀甚至有次被三白发出低低的威胁吼声惊醒过来，她睁眼就看到，二棕和三白正盯着前方的幽暗处，利爪伸出，不停的发出驱逐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的东西终究还是忌惮这几头狼，默默离开了。
叶知栀睁着眼睛，半天没睡着，银一发现叶知栀的呼吸不稳，低头舔了舔她的脑袋，似乎在安抚，让她别害怕。
叶知栀抱住银一，心里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她会不会害了银一牠们啊？今晚的东西牠们能驱逐走，万一哪天遇上的更加强大的呢？
她怀着这样的想法，哪怕闭着眼睛也没睡着。
一直到天际微微发白，叶知栀睁开眼，从兽皮里钻出来，迅速将东西收拾好塞进兽皮里，然后朝银一牠们嗷嗷，表达回去的意思。
银一歪歪头，看了叶知栀一会儿。
叶知栀以为牠们懂了她的意思，在银一伏下身时，她迅速爬上去。
四头狼很快就奔跑起来。
叶知栀：“？”她扭头望望来时路，又看看牠们跑着的方向，着急的嗷嗷叫。
错了错了！是要回去！
急速呼啸的风声里，传来银一高昂的叫声。
总结起来的意思是，狼妹不要害怕啊！狼可没有遇到危险就害怕退缩的，万事有狼哥在！牠一定会带狼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的！
随之而来的是二棕、三白和小白嗷嗷叫着的附和。
叶知栀想要反驳，但一张嘴就灌了一嘴的风，她呛得咳嗽几声，眼泪花子都呛出来了。
讨厌，明明她已经决定了，等她再大一点，她就自己去的。
最后叶知栀没法，银一牠们坚持要带叶知栀去那座山，只能路上多多警惕了。
她立下狠誓，回去的路上可以少了她，银一牠们一头都不能少！
幸好这一路还算太平，牠们没有遇上真正的危险，就算有不自量力前来挑衅的猎食者，最终也被四头狼兼叶知栀一起赶跑了，跑不及的还成为银一牠们的腹中餐。
叶知栀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某些猎食者觉得可以拿她下嘴当零食，好几头的目标都直奔她，想从狼群的眼皮底下偷袭将她一口叼走。
为此，叶知栀感知危险的能力突飞猛进，每每能在猎食者突然冒出来之时，先一步闪身避开。
这让叶知栀更是发狠，她倒要看看，谁敢把她叼走！
银一牠们倒是挺高兴，不用特地找猎物，就有猎物送上门来了，跟狼妹出来就是好。
就这么一路奔走，在第四天的时候，牠们终于到了高峰的山脚下。
叶知栀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总算看到希望了！
她们往上爬又花了三天时间，牠们离峰顶越来越近，终于在当天傍晚爬上了山顶。
虽然还没能看到山顶外的一切，但叶知栀已经激动得忍不住嗷叫出声，其他狼也忍不住跟着嚎叫。
叶知栀和狼群在山顶奔跑了片刻，她想找到能看到很远的没有遮挡的地方。
最后叶知栀选中一棵生长了不知多
少年的古木，树根盘踞虬结，蜿蜒往上伸展的树干高耸，仿佛看不见顶。
那巨大的绿色树冠，置身于云雾中，仿佛蒙上一层神秘朦胧的纱。
在狼群的注目下，叶知栀灵活的往上攀爬。
叶知栀想到马上能找到回家的方向，心中激动的情绪难以自抑，她爬了很久，爬得很高，高到底下四头狼的眼眸里忍不住露出担忧。
虽然知道狼妹会爬树，但是她爬得太高了，狼几乎看不到了，甚至因为风吹的方向，牠们已经嗅不到狼妹的气息，就好像狼妹已经不在了一样，这让狼产生了焦虑，忍不住在树底下转来转去。
甚至银一望着这树干，哪怕牠不会爬树，也开始攀爬，企图上去将狼妹找回来。
其他狼也忍不住跟着尝试往上爬。
叶知栀却不知道树底下狼群的动静，她的全副注意力都在这上面，她最终在一处没有遮挡的树杈上停了下来。
她站在横枝上扶着树干，心口扑通急跳，很快，马上！
叶知栀努力睁大双眼，举目四望。
待看清四周的景物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明亮的双眼流露出茫然。

第56章
夕阳下的山林很美,一帧一画都比油画上的色彩浓艳，滚动在山间的云雾也染上瑰丽，美得波澜壮阔,震撼人心。
叶知栀却无心欣赏。
从前她觉得十万大山只是个夸张的形容词,没想过居然会有真实写照。此刻她茫然四顾,不知哪里才是自己的出路。
山风很烈，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头发散乱飞舞。
叶知栀抬手将头发往后拨,她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失望。
在巢穴往外看的四周就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她以为那已经是极限,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用坐井观天来形容她曾经所见的一切。
放眼处，脚下的丛林都变得很渺小,其中包括巢穴所在的方向。而更远的地方,是一片山连山连山,望不见尽头，她甚至还能看到,在很远的地方,在云雾之中，还有比脚下这座山更高的山峰若隐若现，高耸入云，直冲云霄。
若不是有短暂的关于人类社会的记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投胎到原始社会成了个小野人。
……她现在就不自觉产生这个认知。
甚至叶知栀有种,那短暂不到三个月的记忆是她幻想出来的,或许是受了前世记忆影响,把曾经看过的文印入脑子里导致产生错误感知。
不然,谁家的原始森林这么大啊？
从巢穴到这里看似很近的距离,狼群带她跑跑走走就花了七天时间，如果想自己走出这个一望无际的森林，她不得花个一两年？
想到森林里极端的天气，她恐怕还没走出去，就折在半路了吧？
叶知栀从没想过，自己离人类社会这么远，按理来说，当年那个把她扔在丛林里的女人，再怎么往里走，仅靠双脚也不可能走得很深，狼妈捡到她，叼着她往里走，一直到巢穴，就算往高了算，也不可能是超过半个月的路程……
叶知栀的思绪一片混乱。
“嗷嗷——”
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将叶知栀拉回神，她扶着树干往下看，远远发现银一四肢攀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地，只昂起头朝她不停的嚎叫。
叶知栀听到狼哥的声音，看见牠此刻的模样，顿时什么想法都抛在脑后。
“嗷嗷！”叶知栀连忙回应，让狼哥不要乱动，自己迅速往下爬，她可还记得狼哥不会爬树，万一掉下去了就不好了。
叶知栀时不时嗷叫，很快就爬到银一的身旁。
她低头往树底下望了望，都惊呆了，狼哥居然爬了这么高，牠可一直都没学会爬树的啊！
现在变成狼哥挂在树上下不去了？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大她几十倍的狼哥，她可没法像狼王爸爸带她那样，把狼哥带下去。
如果去找狼王爸爸过来，一来一回也得半个月了。
叶知栀盯着她狼哥愁眉苦脸。
银一却很淡定的样子，牠侧头蹭蹭狼妹，认真的看了她几眼，确定她没什么事后，勾着的利爪微微放松，庞大的身躯往下滑了一段，然后四肢一使劲，就弹跳到底下横长的粗枝上。
叶知栀心里哇一声，虽然还不算很熟练，但莫名让她幻视狼王爸爸的感觉，狼哥已经学会爬树了！
银一一路溜，时不时在树枝上跳跃，明明十分庞大的身躯，在树木的衬托下，却显得很娇小。
叶知栀就更不用说了，她就是这巨大树干上的一只小跳蚤。
没能成功爬上去的三头狼仰着头，望着银一的一双双兽眼闪闪发亮。
大哥已经学会爬树了！好厉害！
叶知栀看狼哥游刃有余，自己便也跟着往下爬。她的速度比较慢，等她下了树，银一早已在下方候着了。
四头狼纷纷上前，低头对叶知栀嗅嗅蹭蹭，仿佛在确认她的安全。
叶知栀一头头狼摸过去，揉揉牠们探过来的脑袋，低落的心情恢复了些。
“嗷嗷！”她没事。
狼群这才放下心。
狼妹爬得那么高那么快，牠们都看不见也嗅不到气息，可担心她被树上什么东西吞了去。
叶知栀跳上银一的背，示意她们赶紧离开。
太阳落山后，山顶的温度开始迅速下降，而且这里的风很大很大，并不是适合过夜的地方。
她们一路往下走，天色渐渐变暗。
在月亮挂上枝头的时候，她们才寻到落脚处，是一处斜坡的背风处。
皓月当空。
皎洁的光芒倾泻在树冠上，也落在并无遮挡的狼群身上，将狼的毛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嗷呜——”
狼群站在岩石上方，仰头对月长啸。
嘹亮高昂的狼嚎响彻整个山林，传得很远很远。
今晚是圆月呢。
站在银一身边的叶知栀仰头望着，小小的脸蛋上也氤氲出一层淡淡的光。
她知道狼群嚎叫的含义，是向森林宣告牠们的存在，驱逐附近的危险。
狼群嚎叫完，在附近转悠片刻，银一就带着叶知栀卧下。
另外三头狼则在三个方向趴卧，一边休息，油绿的兽瞳和竖起的耳朵却在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叶知栀卧在银一的腹下，夹在两条前肢之间，小脑袋靠在牠右前肢上，她用兽皮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眼，透过毛茸茸望着夜空。
淡淡的愁绪涌上心头，叶知栀的情绪低落下来。
想狼妈了。
突然很想埋进狼妈的腹部下藏起来，那种独特的安全感，便是银一和狼王爸爸都无法给予。
好想回到巢穴，回到熟悉的地方，想回家了……
银一像是觉察到狼妹的情绪，凑过去舔舔她裹在头上的兽皮。
银一瞬间顿住，稳重可靠的毛发下扭曲出怪异的表情，牠的舌头往外吐，啊，这刺激的气味，狼妹是怎么受得了套在身上的？
到现在都还不长毛发的狼妹真是太可怜了，看来她会一直秃下去了啊！
叶知栀不知狼哥内心丰富的想法，她很快就振作起来。
因为她想到，她自己哪怕爬到树顶，也只能看到她视野内的一切，万一人类就在她视角的背面呢？那她没看到有人类活动痕迹也很正常。
而且，说不定还有人家就在深山野林中呢！不管哪个国家，都有不少地方还没有城市化的痕迹。这座森林这么大，险峻雄峰这么多，刚好把关于人类的一切都遮挡住了呢。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她的心情就这么明媚起来。反正她现在可以自由活动，先慢慢在丛林里探寻，总有一天能找到出路的，而且不止她一个人，还有狼群帮她……
银一还在吐舌头，一转眼狼妹的气息就轻快起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狼妹高兴牠就高兴，银一下意识就想舔舔，然后又舔了一嘴的刺激气味。
银一：“……”
她们休憩的地方距离山顶还挺近，山风呼啸的声音几乎将其它动静都掩盖过去，叶知栀是听着鬼哭狼嚎的风声睡过去的。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叶知栀就看到银一身上的毛发被寒露打得
湿哒哒的，但仍将叶知栀牢牢护在腹部下，没让她身上沾上丁点儿。银一还记得狼妹没毛受不得冷。
叶知栀摸了摸银一的毛发，冰凉的寒气透过她的手指仿佛钻进心里，她吸吸鼻子，之前都是找的临时山洞或者岩壁下，能够遮挡住夜露，没想到幕天席地的会让狼如此狼狈。
银一不知道狼妹敏感的心思，牠抖抖身上的毛发，浑身使劲甩甩，露水被甩飞一片，直接拍了叶知栀一脸。
叶知栀：“……”偶尔细心的狼哥，很多时候却粗心之极。
她抹一把脸，迈开步子走一边，啃几个果子吃两块肉干。
叶知栀数一数还剩的肉干，她这些天省着吃，还能坚持到回到巢穴。
她美滋滋，休息够了后就招呼狼群启程回家。
回去的路上很顺利，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偶尔打几次架也是打赢了。
但是她们却花了比来时更长的时间，因为走到半路，银一牠们绕路往其它地方跑了。
要不是叶知栀发现已经走了那么多天，也没有见到熟悉的地界，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还以为银一牠们只是换了一条回去的路而已，谁知道牠们居然是不想回窝，只想在丛林里自由游荡，做一只潇洒的探险狼。
叶知栀望着自己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食物和已经见底的药粉，望着银一默默地不说话。
她已经连啃三天果子了，虽然肉干并不好吃，但那可是肉啊！
和狼群呆久了，叶知栀也变成肉食动物，哪怕是没滋没味的肉干，或者膻味很重的烤肉，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这三天吃得她一脸果子色，她现在疯狂馋肉。
银一在叶知栀的目光下，双耳往后折了折，兽眼心虚的挪开。
什么什么啊狼不知道，出来玩不就是要玩得尽兴吗？那么早回去干嘛？银一理不直气也壮的嗷嗷直叫。
叶知栀知道银一牠们从自由后就爱往外跑，但也经常回巢穴，是这些天一直在外面，把心养得更野了吗？
“嗷嗷~”叶知栀也不是生气，就是她们这次出来实在够久，都已经超过快二十天了，如果她没估算错，很快就到雨季。
她们也得回窝为接下来的雨季和冬季做准备，下次再出来啊！
银一仿佛明白了叶知栀的意思，接下来的路程便没再往其他地方走，而是老老实实的回巢穴。
又过了两天，叶知栀总算看到熟悉的地界，认出这是领地附近的山头。
她们也没马上回窝，出来那么久，总得带点礼物回去，于是先去狩猎。
叶知栀这次运气爆棚，人在灌木丛里待，一只野山鸡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她面前。
一人一鸡当时都是懵的，但那只野山鸡看到个头还没牠大的小狼崽子，十分嚣张的想啄她，结果自然是被叶知栀按倒制服了。
这就是小瞧她的下场。
叶知栀望着这只晕过去的野山鸡，心里已经在琢磨着各种吃法。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可是她完完全全自己一个人猎到的第一只猎物，虽说有些戏剧性。她要送给狼妈当零嘴！她只吃个烤鸡腿就行了，吸溜。
叶知栀扛着只野山鸡兴匆匆的跑回窝，还没进山洞，她嗷嗷叫的声音就先传进来了。
她嗅到气息，狼群都在巢穴里，叶知栀直奔向狼妈。
“嗷嗷呜——”叶知栀扑向迎面走来的狼妈，将野山鸡一扔，抱住狼妈的前肢仰着小脸，一阵表达欢喜思念的嗷嗷叫。
叶知栀泪眼汪汪，她好想狼妈啊！狼妈想不想崽崽啊？
银狼的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牠低下头，舔了舔叶知栀的小脸蛋，仿佛在回应。
叶知栀顿时心花怒放，高兴的蹭蹭。
这时，叶知栀脚边野山鸡动弹了下，牠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把牠砸晕的小狼崽子。
这小狼崽子的力气还挺大！野山鸡刚弹跳起来，就和一头散发着渗鸡气息的凶兽对上眼。
野山鸡：“……”一睁眼，牠就到了恐怖的狼窝里了，牠僵硬了身子，一动不敢动。
叶知栀觉察身后动静，她扭头一看，诶嘿，她抓的野山鸡已经醒了过来，正站在她身后，还垂下头朝她探长鸡脖子。
这么自觉！
叶知栀心里感叹，然后高高抬起手拽住鸡脖子往银狼跟前扯。
“嗷嗷呜！”狼妈，这是我送给你的零嘴！我亲自抓哒！
叶知栀仰起头挺起小胸脯，眼眸亮晶晶。
银狼低下头，舔了舔叶知栀。
最后这只野山鸡被母女两亲亲密密的分享，银狼接受了幼崽的孝顺，吃了大部分，只留下一只鸡腿。
叶知栀重新生起火，烤起油滋滋的鸡腿。
已经吃完零嘴的银狼，趴在不远处望着忙碌得团团转的幼崽，目光专注。
又被抛到一边仿佛被遗忘的狼王：“……”
这只崽明明已经出窝了，为什么存在感还这么强？
狼王走过来，趴在银狼身边，同样看向转来转去的幼崽，一副研究看看的架势。
不一会儿，叶知栀的生活区域里，趴了一圈的狼，一双双兽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叶知栀：“？”她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半天摸不着头脑。
狼群不是早就看过她弄这些东西了吗？不是早就不感兴趣了吗？怎么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这让她想起她刚开始研究琢磨东西的时候，就时不时被狼群围观的日子。
银小灰好久没见狼姐，但一段时日不见，牠又长大了一圈，已经不适合跟在狼姐身后在这块生活区域里转悠了，狼姐嫌弃牠的存在感太强，阻碍她做事了，就不让牠跟着，趴在亲爹旁边的银小灰委委屈屈，不过没一会儿就晃着高高抬起的尾巴，高高兴兴的看着狼姐。
叶知栀只疑惑一会儿，就没管狼群的存在，继续摆弄她的药草和烤肉干。
她要忙碌的事情可多了，时间不够用啊不够用。
当然，等她油滋滋的鸡腿烤熟后，她先解了馋，将两三斤重的烤鸡腿一点儿也不剩的全吃下肚。她意犹未尽，决定多抓几只野山鸡，果然还是人类大量驯养的动物才最合胃口，鸡肉比鹿肉狍子肉啥的好吃多了！
啥时候能吃上一顿猪肉，就更圆满了！
狼群并没有围观叶知栀多久，牠们很快就出去狩猎，牠们要为即将到来的雨季做储粮准备。
今年的雨季和冬季，过得很寻常。
没有想来抢夺地盘的兽群，也没有出现其它意外状况，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的食物更加紧张了。
银一四头狼已经长成，银小灰已接近长成，而最小的三头幼狼也长得很快，这意味着她们需要更多的食物，不然不足以填饱这些无底洞。就算有她的养殖场，对狼群来说，食物还很匮乏。
令叶知栀意外的是，今年并没有新的狼崽出生。
叶知栀觉得，狼王爸爸真不行啊！都把她分出窝了，她的狼妹居然还没出来。
意外过后，叶知栀又觉得挺正常，她琢磨了下现在的狼群成员结构，以牠们现在的这个地盘，确实已经容纳不下更多的成员了，等明年那三头幼狼长成，狼群除了她就没有幼崽了。
这里的资源供养不起胃口很大的狼群，看来她的养殖场还任重道远，为了狼妹尽快出生，她得努力多养猎物了。
等明年，她要多开辟几个养殖场，到时候，别说二十头狼，就是三十头四十头，她也养得起！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冬季才刚过完，积雪还没开始融化，叶知栀和银一到银小灰五头狼都出来了。
而她理解的狼群传达出来的意思，是她们长大了，多去外面闯闯，不用急着回窝。
叶知栀本来还想着先扩建养殖场再往外跑，既然这样，那就不急扩建了，她和银一五头年轻狼在外头，巢穴里的食物也暂时不用这么紧张。
那就等她们回来再说。
叶知栀想到自己的探索丛林寻找出路计划，这正合她意。
这次出门，可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在林地附近探索，最长也就上次出去个十来天，按照叶知栀的想法，她们在雨季之间回来，起码有半年的时间，足够她们探索出一块区域了。
为此，叶知栀做了更加充足的准备，不仅准备了大量的肉干和药粉，弄了一堆的火折子，这次还捆上了一大捆晒干的树枝枯叶。这样就算在外边，她也能升起火来了，而且还能有给她充足的晾晒新的柴火时间。
除此之外，她身上穿着一套兽皮衣服和披风，还带上了另一套，用兽皮被子裹着，鼓鼓囊囊的比她还大好多倍。
这是叶知栀防范于未然了，原本她只想带件兽皮被子，但转念一想，她出去得太久，万一赶不回来，而且山林里昼夜温差大不说，现在还是温度很低的天气，她需要可以更换的御寒衣服，以防出现意外状况，不然在外面不小心着凉了，也是个麻烦事，鬼使神差的，她就把另一整套都带上了。
这样一来，叶知栀几乎将自己在山洞里的家当打包带走了，这些东西都挂在狼背上。银小灰帮忙背她最大的御寒套装包裹，她自己贴身背着一个大包裹，小白帮忙带点零零碎碎的东西，一行狼兼人类幼崽就出发了。
叶知栀以为她是要开始为期半年的探险，却不知道此行在狼群眼里远远不止于此。
叶知栀一直觉得族狼都很强大，而狼群的强大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牠们会在彻底长大后深入丛林。
这一去可不止十天半个月，也不止半年，或许在三四个冬季之后，牠们才会回到巢穴，回到族群中，而更有些族狼，会死在这个过程中，永远回不来。
尽管这一路程比任何时刻都凶险，但这次出去的族狼，包括叶知栀，都是狼群一致认可已经有实力出去了的，哪怕银狼，也没有阻止这一切，牠无比深信，牠的幼崽，不管遇上多少凶险，都能活着回来。而等她回来后，将会变得无比强大。
叶知栀此时并不知道狼群还有类似于历练的行为，也不知道，这座丛林远比她认知来的危险。
她和狼群跑出来后，望着一片冰天雪地，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牠们走上一处高坡，站在已经裸露出来的岩石上，从这里看视野广阔，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景象。
叶知栀站在银一身边，回想去年她在高峰看到的画面，似乎这个方向的山峰少一些，好像看到有不少类似平原的地方。
她迟疑的指了指那个方向，试探的嗷一声，往这边走？
叶知栀扭过头，踮起脚试图往外看，却没有看到当叶知栀指着那个方向时，银一牠们露出忌惮的眼神。
等叶知栀再回头，牠们的眼神已经从忌惮迟疑，变成了跃跃欲试。
“嗷？”不如换个方向吧。总觉得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不安。
只是叶知栀的话还没说完，银一牠们就嗷嗷嗷往前冲，跑向她所指的方向。
叶知栀的双眼微睁圆，她扛着巨大包裹连忙追上去，别把她忘了啊！

第57章
倒挂在树枝上的透明冰晶凝成水珠,滴落到宽大的浓绿色叶片上，水珠顺着叶子的纹路滑行，从叶片的尾端往下坠,落在更低矮的叶子上或地上布满青苔的岩石上,发出“滴答”声响。
此时地表正在脱下那一层冰雪套装,露出原本的山林模样，被冰了一个冬季的植物舒展着叶片，有的开始长出嫩绿的触须,安静无害的蜷缩在叶子四周。
丛林一片清冷湿润，无论是树枝树叶还是岩石地面,都是湿漉漉的,水汽浓重。
一只虫子从岩石缝里探出触角，好似在探测什么讯息,片刻后牠露出拳头大的黑色盔甲全身,布满倒刺的八条细长腿爬过岩石,走过泡在泥水腐土上的枯叶，一边探着触须,一边从植物经过。
黑甲虫从那长满触须的植物不远处走过时,那嫩绿的触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蓦地伸长触须，卷住了黑甲虫的细长腿，看似一掰则断的触须，硬生生拖住了黑甲虫的脚步。
更多的触须往前蔓延,缠住黑甲虫的躯体。
黑甲虫使劲挣扎,却割不断那仿佛又嫩又细的触须,最后被硬生生拖到植物下方,碧绿的叶子缓缓转了方向,面向黑甲虫，仿佛张着血口大盆，慢慢将不停挣扎的黑甲虫裹住，然后像一个蚕茧挂在细枝上，此时触须已经回笼，重新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切却映入不远处的一只人类幼崽眼中。
幼崽蹲在一块横亘在地面的树根后，刚站起来就看到原本正在朝她靠近的一只虫子被植物捕杀的过程。
她倒是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大自然很神奇。
她注意到那触须这么坚韧，挺想拔几根研究研究，她觉得比藤条更适合做针线，或者拿来绑头发……还有其它很多作用。
幼崽心动，跃跃欲试，不知道那些植物会不会把她也当做猎物。
她从树根后三两下蹦跳过来，慢慢走近，注意那些触须会不会蔓延过来。
但她走来走去，触须毫无动静，仿佛刚才的捕杀是错觉一样。
她伸长棍子戳了戳，依旧没反应，但是她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凑上前去用手揪，她的身体还是很脆的，万一被卷断手指她哭都没地方哭。
正当她在思考怎么弄到手时，突然传来一声狼嚎，仿佛在问她为什么这么久。
幼崽当即回嗷一声，不一会儿，丛林一阵抖动，有什么动物从茂盛的树林中快速穿梭而过，只听一阵哗啦啦，不一会儿钻出一群浑身湿哒哒的狼。
仔细一看，狼的身上挂着不少东西。
幼崽见状，忍不住又嗷了几声，她都强调了，不能贪路近就往树林里乱窜，尽量避开啊，不然就一会儿，全身都湿透了。
银色毛发的狼睁着无辜的兽眼，一边看着她，全身在抖动，甩飞毛发，水珠四溅。
狼群同样在动作，牠们同样在甩飞身上的水珠，却很神奇的稳住了背上的包裹。
这一个人和狼奇特组合的狼群，正是叶知栀和银一一行狼。
从她们选了出发的方向一直往前跑，走走停停走了五六天的路程。
一开始到处都是冰面铺路，牠们踩在冰层上跑走，只需要多注意冰面融化时小心不要掉进去。路上再注意避开从冬眠里醒过来成群结队出来狩猎的兽群。
如果只是单打独斗的或者只有两三只的猛兽，牠们饥饿了一整个冬季，不管从数量还是实力上都比不上狼群，这类猎食者她们自然是不惧怕的。
因此这一路走的还算顺利。
丛林的一切都被冰封住，她一开始没发觉什么异样。
但当冰堆开始融化后，她们遇到的危险就直线上升，有时候你踩上了一块看似稳固的冰堆，当你的重量全部上去之后，冰堆会突然碎裂开来，稍不及时，可能整头狼都会掉进冰窟里。
谁也无法预料，下面会有什么危险。
不仅仅如此，她们在第三天的时候就走到当时叶知栀看到的类似一片平原的地方。那里居然是沼泽地，她们踩在冰块上走到半路，冰层开始裂开，差点就陷入了进去。
更甚者，还有藏在冰层下的危险，她们在冰面上走着走着，突然一头巨大的鳄鱼从沼泽地里碎冰而出。
若不是狼群一直警惕着，若不是银小灰的反应够快，差点就被鳄鱼拖进沼泽里了。
有了这样的插曲，原本还算轻松的叶知栀有了紧迫感，开始警惕起周围潜在的危险。
幸好此时距离她们离开沼泽地不远，她们加快速度穿过沼泽，总算有惊无险。
过了沼泽地，她们来到丛林，此时冰堆融化的速度加快，牠们为避开冰雪融化汇聚成的溪水，走着走着，绕进一片丛林里。
自从进入这片丛林之后，狼群一直很警惕，哪怕牠们这一路上并未遇到多少危险。
叶知栀只有去解决生理问题时才能在狼群确认附近没危险时短暂离开片刻
，不过每次都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听到狼群的呼唤。
既然狼群已经找过来，叶知栀就没执着去弄那触须，反正也不是必需的，于是她爬上银狼的背，示意狼群离开。
离开的狼群自然没发现，叶知栀原本站立的地方，那片濡湿的腐土枯叶里，蓦地伸展出几根嫩绿的触须。
触须在半空颤动片刻，似乎已经感应到猎物的远离，才慢慢缩回土里。
叶知栀和狼群走出丛林，走向一处视野广阔的高地。
她们经过一片地方会先往高处走，然后从高处往外看，从哪个方向走。
叶知栀望着这陌生的地界，她自己都看晕了，四面八方除了山还是山。除了不往来时方向，随便哪个地方方向都可以。
叶知栀就和狼群走下高地，走过一个山头，再次进入丛林。
从在沼泽地突然被袭击的结果来看，狼群时刻保持警惕是对的，丛林似乎比她想象中的危险。
她觉得挺奇怪，她们在领地附近，哪怕那次往高峰走，半路上都能轻易遇到很多猎物，也能见到很多猎食者。但是越深入这片丛林，她发现几乎看不到猎物的存在。
哪怕鸟叫虫鸣的声音都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好几次，她仿佛嗅到了有什么恐怖的气息。
但还没来得及深想那是什么东西，狼群就带着她改了方向，迅速跑走。
这种情况不止发生一次，狼群似乎在避着什么让她们觉得危险的东西。
甚至有一次，那股气息已经距离很近了，狼群带着她全力奔跑，一直到那股气息消失不见才停了下来。
叶知栀由始至终都没看到那是什么东西。
进入新的丛林后，她们开始寻找猎物踪迹，狼群已经两天没吃肉了，牠们得时刻保持体力的巅峰状态，因此牠们会时刻准备狩猎。
正如叶知栀之前所想的，这片森林很少看到猎物，狼群基本上一边赶路一边探嗅危险和猎物的气息。
叶知栀想，或许是和她们领地差不多，这片森林资源匮乏？
可是看着这一片片茂盛的丛林，觉得又不太像没猎物资源的样子。
很快，她们找到一头猎物气息，是一头长有树枝一样鹿角的鹿，叶知栀跟着围猎。
狼群找到了叶知栀在狩猎中的正确用法，每次她出现在围猎中时，很容易被猎物当成目标突破口，但被小瞧的叶知栀却能爆发非一般的能量，拖延住猎物的脚步，这个时候狼群就冲上来扑咬猎物。
银一牠们表示对狼妹很满意，有狼妹在，牠们狩猎更快更容易了。
很快这头鹿就成为狼群的食物。
牠们在一旁迅速进食，一边警戒着周围，叶知栀同样在警惕。
就算带了柴火，到处湿漉漉的，还有捡不到干一点的树枝叶，晒都不知道要晒多久，叶知栀便没生火，而是吃着自己带的肉干，那些干柴火，她主要留着来引火。
不过野果倒是可以找找。
叶知栀在附近走了走，春天才刚到来，冰雪都还没完全融化完，大多数植物还没结果子，她倒是在一片树根蜿蜒虬结成的树洞里找到不知什么动物留下来的坚果。
这一看就是动物储存窝冬的食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到动物的踪影，只留一小堆食物。
叶知栀心想，可能是遭遇不测了吧。
看来这些“遗产”，就能让她含泪接收了吧。
树洞的口子刚好容得下她钻进去，叶知栀勤勤恳恳，将坚果搬出来放到树洞外还算干净的岩石上。
坚果并不多，叶知栀搬了两趟，剩下拿不动的三两颗也不放过，再次钻进去拿出来。
等她兴奋的爬出来，发现她岩石上的坚果全没了。
叶知栀懵了下，捕捉到一股陌生的动物气息出现过。
她猛地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体型比她还大的猴子坐在树杈上，爪子上拿着她的坚果，正吃得起劲。
注意到叶知栀的视线，还贱兮兮的用吃剩的外壳扔向她。
叶知栀的头一侧迅速避开。
“咿咿呀呀！”
耳边响起猴子得意洋洋的叫声，叶知栀的双眼喷火。
啊啊啊可恶的猴子！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她的！
居然还敢扔她！
叶知栀往地上看一圈，捡了树杈碎石。
这么一低头，她就没及时避开再次扔下来的武器，后脑勺被扔中了。
叶知栀当即用树枝石头反击，猴子没有变换位置，目标也大，她全发全中。
猴子一看，这头小狼崽子居然还敢反击，当即迅速扔扔扔。
叶知栀也抓到什么扔什么。
但到底叶知栀吃亏得多，因为她扔上去的东西，猴子会反过来拿来袭击她。
猴子一边扔着，不忘吃坚果。
不一会儿，那并不多的坚果就被吃完了，猴子将手里的所有碎渣果壳一股脑往叶知栀身上扔，自己三两下爬下树，迅速往丛林深处而去。
啊啊啊！！！
叶知栀气极，她跟牠拼了！
叶知栀当即追在猴子后头，她连跑带跳，小小的身子灵活的穿梭在丛林间。
猴子发现她在追，更是兴奋了。
叶知栀跑的很快，但到底比不上能在树枝上荡秋千式弹飞的猴子速度。
那只猴子还攀在高高的树枝上，回头朝叶知栀得意的咿呀叫。
叶知栀双眼直喷火，这只可恶的猴子！
她的脚踩上高高的岩石，猛地一跃，直接越到两米远三米高的高空，抓住垂挂的树藤往前一荡，然后站在横亘在半空的树干上，再一荡，稳稳落地。
而此时猴子的距离离她更近了。
她正要继续追，却蓦地敏锐发现树林里安静得近乎诡谲的环境。
叶知栀的脚步蓦地顿住，五感在疯狂感知，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她的心脏一般。

第58章
叶知栀追着猴子进了密林。
枝叶浓密,将大部分阳光遮挡住，林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整个密林只有猴子那咿呀不停的叫声，仿佛在对叶知栀说,来呀！再来追我啊！
便是虫鸣鸟叫的声音都听不到分毫。
叶知栀望着仿佛空气凝固住的密林,浑身紧绷,她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猴子却浑然无所觉，牠朝叶知栀挑衅完，转身继续往前跳了两跳,牠刚跳到前方一树杈上。
杀机顿起。
与此同时，叶知栀转身迅速逃离,将突然开始唰唰抖动的密林抛在身后。
叶知栀头都不敢回,卯足全力拼命往前跑。
离叶知栀很近的两只猩猩，扭头望了望她跑走的方向,正犹豫要不要去追,但首领并无命令,且另一只猎物已经落入陷阱。
那猴子刚跳到另一棵树上，就落入了一直蹲守在密林里的猛兽包围圈里。
藏身在树上的猩猩蓦地扑向猴子,长臂朝猴子拍打。
猴子骤然被袭击,咯咯叫着在树枝之间闪躲，牠单臂一甩，准备跳到另一棵树上逃离。
谁知那棵树上也有只猩猩在，仓惶间猴子掉到地上，牠迅速窜起想要逃跑。
这时,藏身在密林中的其牠猩猩一拥而上,转眼间,那只猖狂的猴子被撕得七零八落……
叶知栀跑了很久,敏锐的耳朵听到了猴子惊慌刺耳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头也不敢回,一直跑了很远，直到遇到迎面跑来的狼群，她才停下来。
狼群刚进食完的时候，蓦地发现狼妹的气息在远离，担心狼妹出了什么事的狼群循着气味追了上来。
但叶知栀这次跑得有点快，狼群差点没追上。
她抱着银一的前肢，心口怦怦直跳。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误入猛兽的围猎陷阱了。
叶知栀听着那叫声，应该是猩猩群，数量还不少，一个族群都出动了。
要是她也冲了进去，估计也出不来了。
银一舔舔叶知栀惊惶未定的小脸，安抚她的情绪。
叶知栀很快就镇定下来，她蹭蹭银一的脸，刚想对牠表示没事，只是叫声还没出口，她的小身板顿时僵住。
而与此同时，狼群的全身肌肉紧绷，兽眼锐利的望向丛林的方向。
猩猩族群的狩猎似乎惊动了什么东西。
叶知栀仿佛感觉到脚下都在颤动。
刚刚还在分食猴子的猩猩族群，突然惊惶的朝叶知栀方向狂奔。
叶知栀扭头正要看过去，银一突然叼起她的兽皮衣，将她往背上一甩，转头撒开四肢拼了命的狂跑。
叶知栀努力稳住身子，一边费劲的扭头，她先是看到了从密林里狂奔出来的黑色猩猩族群。
牠们不复围猎猴子时的从容淡定、团队协作和游刃有余，牠们成了刚刚自己围猎下猎物的样子，仓惶无措，四处奔逃，不少远远跟在她们身后跑。
不多时，那追赶猩猩族群的东西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头十分庞大的动物，她隔得老远也能感觉到来自巨大体型的压迫感，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
而当她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时，叶知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什么鬼？！
还伏在银一背上，跟着狼群拼了命往前跑的叶知栀崩溃地想，为什么丛林里还有类似恐龙的生物存在啊！！！
是的，叶知栀优越的视线将那散发恐怖气息的生物看得一清二楚，浑身布满鳞片，那鳞片非常显眼，密密麻麻的好似铠甲。
她一看到牠，就想到了恐龙，但又有所区别。
牠不是叶知栀印象里前肢短小的那种恐龙，牠的四肢同样粗壮。
牠的脖子短粗，头上的两根犄角各个方向长了利刺，同样覆盖着密实的鳞甲，保持平衡的尾巴上，亦充满倒刺，明明是体型很大的猩猩，在牠的爪下像是大号玩具一样。
牠是这片丛林的王者。
牠是纯粹的肉食动物，不管什么肉都吃，但因胃口很大，更喜欢狩猎体型大一点的动物。
无论是猩猩还是豺狼虎豹，都在这位王者的食谱里，所以哪怕是狼群，也不敢轻易挑衅这位独来独往的王者。
不管是什么族群，遇到这位几乎没有弱点的王者只有避开的份。
那位王者已经捕到四头体型很大的猩猩，似乎是这一餐的食物已经足够，牠停止了狩猎。
其中倒在牠爪下的体型最大的猩猩应该在族群里很有地位。牠被抓住后，不少猩猩都努力克服恐惧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去营救？
但牠们还没上前，那头能轻易撕碎猎物的猩猩就轻而易举的被这位王者踩断了。
猩猩们远远看牠绝了气息，再不迟疑，连忙转身跑了，迅速消失在丛林中。
牠狩猎到了猎物，并不急着吞吃，而是仰着脖子鼻翼翕动，在感知周围的气息。
牠嗅到了有点熟悉的讨厌气息，灯笼大的兽眼闪过疑惑。
这让牠想起在之前的一个冬季，牠刚成年不久，有动物在牠眼皮底下抢走了牠的战斗成果，还成功从牠爪下逃了出去。为此牠牢牢记住了那股气息。
牠记了很多年，总想报仇雪恨。
而现在牠好像闻到了，有点类似的气息。
但那股气息很微弱，山风吹过，仿佛被抹去了一般，很快就闻不到了。
牠开始吃猎物，锯齿一样的锋利牙齿咬得咔嚓响，牠一边吃，不时扭头望着一个方向。
而那边，正是叶知栀牠们跑的的方向……
最前头的银一带着叶知栀和狼群跑了很久，牠们在一处高地才停了下来，远远的还能隐约看见那位王者的存在。
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久久没动弹。
她正在怀疑人生。
她在想，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为什么这里会有类似恐龙的存在……与其说是恐龙，更像是一种怪物、怪兽。
她还在现代社会吧？
叶知栀发出疑问。
如果说前三年她在丛林里看的，一切都属于正常范畴内，自从进入这片丛林后，一切好像都变得诡异起来。
叶知栀在沉思，以前没深想的异常此时一一浮现出来。
从刚到狼群巢穴的时候，她就觉得狼的体型很大，曾经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人太小，才看什么都像放大好多倍一样。
但现在她都要四岁了，她在长大，狼群在她眼里依然很大只，哪怕是狼哥都能轻易将她裹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很多猎物都比她认知的还要大……
这里的动物是患了巨物症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就算这是个平行世界，也不至于此吧？
叶知栀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银一伏趴在地上，见狼妹半天没下来，以为她是吓坏了，便没让她下来，而是站了起来，踱步走了两下。
这里不能久留，银一牠竖起耳朵，鼻子嗅了嗅，换了另一个方向继续走。
那边有恐怖的存在，不能往那边去了。
狼群带着叶知栀跑了起来。
叶知栀很快回神过来，既然知道这个丛林这么可怕，她就更不能发呆了，万一再遇上危险反应不及时可就小命难保。
没多久，牠们遇上一个猴群，叶知栀远远望着牠们的毛发，认出这是刚才那只猴子的族群，只是牠不知什么原因落单了，最后命丧猩口。
因为那只猴子，叶知栀现在对猴群的观感很不好，便让狼群绕开牠们继续走。
猴子们吱吱呀呀，牠们看到不远处经过的狼群也没去招惹，只是看到一个奇怪的小狼崽子时好奇的多看几眼。
银一牠们经过猴群的地盘，继续往前奔走。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她们需要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处。

第59章
叶知栀再是迟钝,也知道自己可能走错方向。她们应该走得越来越深，跑到更危险的地方来了。
不过没关系，下次她就知道,应该往山特别多的另一个方向跑,有很大几率,那边距离丛林出路更近。
按照叶知栀的理解，丛林的危险程度应该是越靠近边缘越低，最危险的地方应该是中央深处,这么看来，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在中心范围内了。
再继续往前走,她们应该也迟早能找到出去的路，但谁知道这个中心区有多大,万一她们半路又遇上恐怖级别的生物呢？
叶知栀琢磨许久,觉得还是稳妥点,等明年从另一方向出发继续探索。
不过既然已经跑到这里，在这待上半年也没什么,等到雨季到来之前出去就行。
叶知栀和狼群转悠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她们的临时窝。
牠们在这附近嗅了嗅，山洞里没有其他猎食者的气味，上一任洞主应该离开很久了。
这里和巢穴有点点类似，只是相比山洞很小，不过能容纳得下人和狼,虽说有点拥挤。但这不算事。
这一片暂时没有发现有恐怖的存在,虽说有些猎食者和猎物都凶残了点,但还能应付,最适合银一他们锻炼变强。
没有谁不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尤其叶知栀现在知道了有许多猎食者都比银一牠们厉害的时候。
叶知栀不仅希望自己强大，也希望银一牠们都强大起来，只有这样，牠们的生存几率才更高。
何况这片区域很大，光是探索这四周就需要不少时间，可以说是最适合她们临时待着的地方。
这里的资源非常丰富，除了猎物比较难狩猎，但有非常多的药植和可食用的野果。
银一牠们在山洞附近巡逻，标记了山洞附近的地盘，表示这一块有主。
叶知栀第一时间就把她认识的药植全都采摘回来晾晒，还有柴火也捡回来晒干。
有了临时落脚地，叶知栀也终于可以生火烤肉煮肉汤！天知道她想吃口新鲜的热的有多不容易。
叶知栀天天和狼群一起行动，早出晚归。
这里的山林更加崎岖险峻，地形也更加复杂，茂密的植被遮天盖日，丛林幽暗，与山石水涧形成怪异可怖的氛围
。
叶知栀看到流淌在丛林之间的溪流，都不敢靠得太近，这些水源，要么无鱼无虾，要么有食肉鱼，要么有鳄鱼，危险程度不亚于丛林。而且因为山顶高处的雪水融化得慢，流进这水里后变得浑浊，叶知栀取水干脆用积在宽大叶子上的水用果壳煮开了用。
看似平静的丛林深处，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几乎时刻在上演着生存战争。
叶知栀采药草的时候，经常看到出没在岩石缝和枯枝腐叶中的毒虫。
这里的虫子很多，成群结队的，还远比咬过她的毒虫个头还大，毒性也应该更强。好几次叶知栀都看到脚边突然冒出个虫子，转眼迅速爬走的背影。
叶知栀一看就是知道那些虫子想咬她，但是被紫草的气味熏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毒虫更强抵抗力也更强的关系，每每都是靠得很近才被熏走。
这让她忍不住担心，万一哪天紫草没作用，她被咬伤就难办了。于是她干脆往手腕脚腕也涂上汁液，头发上也绑上更多紫草。
要说临时窝哪里不好，就是离那个猴子群的老巢太近了，就隔了个山头。
虽说这个山头很大，猴群在那边，她们在相对的另一边，但狩猎的时候偶尔会遇上。
叶知栀跟着狼群出去的次数多了，对附近这地界摸熟了，就没有寸步不离的黏在一起，一般狼群寻找猎物的时候，她就在附近找可食用的植物果子。
这天，她的运气值爆棚，居然在一个小山坳里看到一片果林，粗粗十来棵的果树，饱满的青色果子一簇簇点缀在枝叶之间，有些早熟的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黄色。
叶知栀看到有鸟类在啄食，还嗅到了属于水果的清甜气息，就知道她也能吃。
她整张小脸都灿烂起来，这么多水果，她能吃好久！
叶知栀当即窜上树，她站在树杈往上望，看到更多果子，好些都藏在叶子里没看到。
成熟的果子看着不多，零零碎碎的只见一两个，但如果全摘下来，估计也有十来斤。叶知栀咧开嘴，爬到她看上的一颗黄色果子面前，抬手摘下来。
她擦了擦，撕开薄薄的一层皮，露出微微橙黄的果肉，她口齿生津，忍不住嗷呜一口咬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没完全熟透，但很好吃！
叶知栀迅速吃完一个，正要爬过去摘第二个，敏锐的察觉到有动物靠近，她迅速抬头看过去，只看到果林外枝丫上的动物转身离开的背影。
又是猴子？
叶知栀见牠跑了就没管，继续摘果子，准备先吃个过瘾再摘回去。
谁知没多久，就有十几只猴子跑了过来，刚刚那只离开的猴子，指着果林一阵咿咿呀呀。
叶知栀：“？”她摸上腰间的木棍。
然后那些猴子直奔果林而来，三两下窜上树，还围着树上的小狼崽子发出尖锐的叫声，牠们朝叶知栀扔东西，意图驱逐她离开。
叶知栀瞬间气急，还抢上瘾了是吧？她握住木棍，企图反击，但是即便她会爬树，也没有猴子灵活，在树上反而成为她的劣势，每每她冲过去的时候，猴子就窜到另一边树枝去了。
叶知栀最后狼狈的被驱赶下树，瞪着在树上吱吱呀呀的的猴子双眼冒火。
明明这片果林没有标记气息，证明是无主的，是她先找到的，都是她的！
可是这些猴子呼朋引伴的，十来只猴子驱逐她，嚣张的不让她摘果子。
叶知栀讨厌极了，可恶的猴子，仗着猴多势众欺负她一个是吧？
叶知栀气得跺脚，她还想着那只猴子死的那么惨不计较了呢！
果然有什么样的族群，就有什么样的猴。
忍一时越想越气，她也是有帮手的。
“嗷呜——”
叶知栀仰头嗷叫时，猴子还在得意洋洋的嘲笑她。
她心想，现在尽管笑，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不多时，在附近的狼群被召唤过来，一头头狼出现在视野内，走进果林。
银一走到叶知栀身侧，低头看叶知栀，发现她脖子脸上都有抓伤，有些地方还开始渗出血丝，牠伸出狼舌舔了舔。
叶知栀指着树上的猴群，仰头嗷嗷告状，让狼哥帮忙教训教训牠们。
银一仰头望着树上的猴子群，微微眯起眼，眼神犀利。
其牠狼在果树下踱步转悠，时不时仰头看了看，然后走在四个角方向。
一开始猴群是不慌的，狼群再厉害，只要牠们爬上树，就奈何不了牠们。
所以就算树下有气息恐怖的狼群牠们也不带怕的。有些猴子还贱兮兮的朝狼群扔果子，反正牠们能直接从树上就跑走。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狼群是有狼会爬树的！
当巨大的银狼三两下窜上树时，猴群都震惊了，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等银狼的獠牙利爪过来，迅速将站在树枝上的一只猴子扑咬，猴子发出惨烈的叫声。
这时猴群才吱吱乱叫着慌乱的在树上乱窜，山林树枝一阵阵剧烈抖动，不少猴子都被弄掉下树，连同不少还没熟的果子被晃了下来。
二棕牠们各个方向围剿，獠牙利爪齐上阵，每只都被咬得吱吱惨叫。
叶知栀睁大眼，没想到银一牠们这么不收爪，她的表达的意思只是想教训一下。
但狼哥牠们到底是猛兽，她的教训和狼哥的教训可能不一样，于是叶知栀没多纠结，她爬上树也参与其中，没有爪牙就用脚踹向猴子屁股，将牠踢下树。
最终只有三两只带着一身伤灰溜溜败退，其他全惨兮兮的重伤濒死，倒在地上跑不走。
要不是狼群的食谱里没有猴子，高低会把这些送上门的猎物吞吃入腹。
但因为牠们没吃过猴子，再者不久前牠们刚刚吃饱，就没管这一地的猎物。
叶知栀站在树杈上，双手叉腰，心底那口恶气终于出了。看猴群还敢一而再抢她的食物不，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面对那些死掉的猴子，叶知栀可没什么怜悯心，先撩着贱么，而且食物多么重要，抢她的食物，简直就是在夺走她的活路。
叶知栀倒是可惜，掉了不少还没熟的果子，她倒是想捡回去看看能不能筛成，但这片区域有了血腥味，很快会引来其他猛兽。
她们不能久留，叶知栀便和狼群迅速离开。
在她们刚离开不久，猴子的血腥气确实引来了东西，不过不是她想的巨大野兽，而是一只只拇指大的黑蚁。
就生活在这附近的蚁群，嗅到猎物的气息后，纷纷从洞口爬出来，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好似行军蚁一样，牠们迅速爬向地上的猴子。
有些还活着的猴子，看到迅速蔓延过来的蚁群眼露惊恐，拖着断了的腿拼命想离开，但怎么也跑不过蚁群，很快所有猴子身上都爬满黑蚁，不到一分钟，地面的猴子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吃完猎物的黑蚁在原地待了片刻，一只体型最大的黑蚁头上触须微微颤动，好似在感应什么。
沁凉的山风吹过，吹走了淡淡的血腥气，黑蚁似乎是没感应到，带着蚁群回窝穴。
果林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知栀的脸和脖子上的伤痕抹上药草后很快就结痂只见浅浅的疤，她在临时窝里待了两天就待不住了，她还记挂着那片果林。
于是招呼狼群和她一起过去。
两天过去，树上的果子成熟的更多了，一打眼看去，好多亮眼的橙黄色。
而地面上的青果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酸臭，夹杂着泥土腐叶的气味，变得十分刺鼻。
叶知栀还注意到猴子一点痕迹也没了，被吃得干干净净。
叶知栀没嗅到是什么猛兽，应该是过了两天气味没了。
这次终于再也没有动物来跟她争抢，叶知栀忙将熟透的果子摘下来，还让狼群帮忙搬运。
一时吃不完也没关系，她可以晒果干！
叶知栀发现，晒干可是个万能的好办法。
虽然没有经过特别处理程序的果子晒干后可能没那么好吃，但起码能保存久一点，也能入口。
药植晒干，野菜晒干，肉晒干……
万物不存就晒干！
有了这些果子，叶知栀就侧重继续找药草以及和狼群狩猎了。
春天的气息越发浓重之后，动物的活动更频繁了，叶知栀又寸步不离的和狼群待一起。
因为就连临时山洞，也会有猎食者时不时在附近徘徊，叶知栀一个人待在山洞里更不安全。
虽然危险更多，但猎物也能看到更多。
只要有猎物的地方，叶知栀就能看到不少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猎食者。
她们盯上了不知从哪里过来的一群野鹿。
而盯上这些野鹿的，不止叶知栀和狼。
不少强大的猎食者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狩猎。
叶知栀和银一牠们藏身在下风口，一直静待野鹿靠近。
临近中午，她们终于等到了，在银一的率先出击下，叶知栀和其牠狼也飞奔了出去。
野鹿的警惕意识很强，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狼群的存在，牠转身迈开四肢拼命往前跑。
叶知栀和狼群都在追，还注意散开方向不让牠和族群会合。
眼看银一扑上了野鹿，其牠狼也正要扑上去，突然，她们的眼前突然一暗。
光线暗了片刻，又恢复明亮。
发觉不对的叶知栀和狼群警惕抬头，不知何时，天空飞过一只巨鹰。
无声无息。
那双张开的翅膀，仿佛遮天蔽日。
巨鹰在空中盘旋，鹰眸锐利的盯着地面，好似在挑选猎物。

第60章
巨大的双翅在半空扇动,叶知栀仿佛能听到轻微的破空声。
叶知栀仰起头，发现并不止一只巨鹰。
地面上所有动物都在奔跑。
不仅仅她们正在追逐的猎物是牠们的目标，甚至地面跑着的其牠动物也是牠们的猎物,包括叶知栀和狼群。
就算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但那种被顶级猎食者锁住的危险感知还是有的,叶知栀和狼群也奔跑起来。
她们不能待在空旷的地方，需要寻找能遮挡住来自天空威胁的庇护之所，远处的丛林就是最好的掩护之地,显然所有动物都是这么想，牠们都在疯狂往丛林里跑。
这时巨鹰开始狩猎。
其中一只巨鹰微微敛起双翼,俯冲而下,身影快成一道闪电，转眼间锋利的爪子已经牢牢抓住一只幼鹿的背部,巨大的双翼猛地扇起,带起幼鹿飞向高空,随后巨鹰的爪子一放，幼鹿从高空坠下,直接被摔死。
牠们并不单纯狩猎鹿群,仿佛是想多吃点不同口味，一只鹰抓住了一直在草丛里跑动的肥兔子，还抓到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对于体型稍微大点的其牠猎物，巨鹰采取的是摔死的方法，小型动物则直接带走。
正常情况下,巨鹰不会狩猎虎豹狼这些大型动物,但不代表牠们不会忌惮成群出动的巨鹰,而且巨鹰会狩猎还在幼年期的牠们！
谁知道这群不按常规出牌的鹰群,会不会合作起来狩猎在原地不动的牠们。
银一牠们的体型巨大,巨鹰暂时不会将牠们列为目标，叶知栀和体型相对较小的银小灰成为牠们的选择。
叶知栀能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她紧贴着银一跑，银一时刻护着她，盘旋在上头的巨鹰没有找到机会。
银小灰到底经验比不上银一，被巨鹰追逐的时候，有些慌不择路，不知不觉往偏离丛林的方向跑。
叶知栀逃命的同时不忘关注其牠狼，生怕牠们被带飞，这样的话神仙都难救。很快她注意到银小灰的动向，连忙嗷呜召唤银小灰往丛林里跑。
丛林里树木多，巨鹰飞不进去，牠们跑进去就安全了。
最后是二棕和三白跑过去，合力赶跑了一直追着银小灰不放的巨鹰，才让银小灰有机会调转方向往丛林跑。
有惊无险。
最终牠们成功跑进丛林。
牠们又往前跑了一段，脚步慢慢停下来，巨鹰在树冠顶上盘旋片刻，见捕捉不到猎物，就放弃离开了，当然，也是因为牠们已经狩猎到足够的猎物。
叶知栀注意到巨鹰已经远离，她松口气，还好大家都没事。
她们狩猎的时候，还要时刻警惕自己成为别的动物猎物。
这是牠们在领地狩猎的时候从未发生过的事，叶知栀能感觉到牠们就是那片丛林的王者，基本无对手。
但是在这里，比牠们弱小的没多少，就算是弱小的，人家靠数量取胜，族群非常庞大，比如相对来说没什么战斗力的猴子。
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但还是要看品种。
有些品种的猴子，战斗力是挺强。但她们之前遇到的那群猴子绝对不在此行列，就是身手灵活点，爬树非常厉害，能避免成为大部分猎食者的目标，但对于会爬树的猎食者，这些猴子就是一种食物。
猴群群居生活，只吃素，爱吃各种水果，牠们是仗着灵活的身手和爬树技能，在这片区域拥有一席之地。
当然在众多猎食者眼里，这一群都是猎物，牠们饿了就来狩猎。
而且因为牠们只吃素，不跟猎食者抢猎物，猎食者们很欢迎牠们来自己的地盘做客，至于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猴子的本事。
叶知栀乱七八糟的想了片刻，想到那群巨鹰，可真是……
银小灰走向叶知栀，“嗷——嗷！”。
突然一道巨大的影子迅速飞过，一双利爪勾向叶知栀，银小灰瞬间爆发速度冲了过去，叶知栀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利爪迅速转换目标将冲过来的银小灰勾起，巨大的翅膀往上扇起。
“嗷！！！”银小灰一阵吃痛，牠下意识挣扎，鲜红的血液从爪勾之间蔓延出毛发。
叶知栀听到声音那一刻就迅速扑了上去，她一个助力弹跳，跳上银小灰的背踩在巨鹰的利爪上，单手抱住牠的爪子，手里的木棍使劲往上刺牠爪子上细毛下的腿部。
原来是追逐的时候，有一只巨鹰无声飞进了树林里，在她们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突然袭击。
走在前头的银一转身也扑了上去，但巨鹰哪怕爪下勾住银小灰也极为灵活，避开了银一的一击后，已经带着银小灰和叶知栀往上飞。
银一仰头一看，迅速窜上一旁的树。
叶知栀用了最大的力气，拼命的往上刺，狠狠的刺进巨鹰的腿里，点点血迹滴了下来，巨鹰吃痛，爪子松了松，在四五米高的距离时，银小灰掉到地上。
少了银小灰的重量拖累，巨鹰往上飞得更快了，牠的双翅一扇，如飞箭一般往上冲，刚好与从树枝扑过来的银一错身。
一阵树枝断裂的刺啦声响起，巨大的影子从相对稀薄的树枝缝隙里穿梭了出去，飞向天空。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叶知栀抱住巨鹰的爪子和腿部之间的部位，转眼间人就被带向高空。
“嗷呜！！！”
叶知栀听到了银一牠们焦急愤怒的叫声，她双手抱得更紧，往下望了一眼，绿色的森林正迅速离她远去。
完了！
叶知栀的脑中闪现两个大字，然后就被冻住，呼啸的风扑面，冰凉了她的脸和手，她的脸偏了个角度，尽量用鹰腿挡住，双手交叠回环，尽量紧贴胸前。
叶知栀没来得及放手，被带飞离了。
巨鹰飞得很快，似乎在追赶已经离开的鹰群。
牠不知是忘了她的存在，还是准备把她也带到巢穴去，就这么把她无视了，让叶知栀不用来场人鹰高空大战，叶知栀觉得应该是自己对于巨鹰来说存在感太低了。
不过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叶知栀一开始心慌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心想，她可不能被带去鹰的巢穴，不然被巨鹰发现了，只有被分吃的命。
她微微眯起眼，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上空的云雾很重，从高处往下看，脚底下的森林好似被云雾笼罩一般，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现在叶知栀站得比任何时候都高，她环顾四周，哪怕在这样的高空，依然没看到森林的尽头。
叶知栀已经不意外了，她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个森林肯定很大很大，不然怎么可能容纳得下这么多大得离谱的动物？这里简直就像在另外一个世界，就连在她眼中很大的巨鹰，在偌大的天空里也显得很渺小。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怎么保命才是要紧的事。
叶知栀再度观察，她就看到了机会，前面巨鹰即将飞过的地方，有一座高山，如果牠不继续往上飞，也不绕路，那么牠飞过的时候，预计离森林的树冠不高。
叶知栀在脑中模拟了下，觉得有希望，森林的植被很茂盛，她掉进去会缓解一部分冲击，只要她及时抓住树枝，就能活下来。
巨鹰的速度很快，她刚想到这个主意，转眼就到了高山之上，牠巨大的双翼张开，滑行飞过。
巨鹰没绕行也没继续往上飞，甚至在双翼滑行的时候，庞大的身躯低矮了些，几乎贴着树冠顶上掠
过。
叶知栀来不及多衡量，看到底下仿佛近在咫尺的树冠，她下意识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掉，瞬间坠入树冠里，转眼被绿色海洋吞没。
巨鹰似乎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脚下的动静，牠在半空回旋飞了片刻，森林的存在掩去了小猎物的踪影，最终牠选择了离开，继续追同伴。
叶知栀小小的身子在往下坠，她的位置选得正好，距离树冠不到三米的高度，并不大的冲击很快就被浓密枝叶缓解。她的手朝两边抓，终于抓住了能承载她重量的树枝，她瞬间紧紧抓住，小身板在半空晃了晃，终于停止了往下掉的趋势。
她的手指仿佛回暖了些，能控制住后，叶知栀小心的往前挪了挪，然后翘起两条小短腿夹住树枝，往更粗的枝干慢慢退，最后把自己转了个方向，坐在树干上。
叶知栀坐了片刻，再继续往里挪，一直到靠在树干上。
生死一线，十分刺激。
叶知栀后知后觉的，心跳如擂鼓，快了好几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
真是福大命大。
她心想。
虽然脸上手上都有划伤，叶知栀却咧开了嘴。
还好她赌对了！她成功活下来了！
就是她现在自己一个人，而且木棍在刚刚已经先一步往下掉，她没武器了。
还好她当机立断，这里和狼群隔得不算太远，叶知栀知道，狼群肯定会来找她，不管是为了给她报仇还是确认她的死讯。
按照她估算的行程，狼群起码十天之后才能找过来，在这之前，她需要保护好自己。
不知道小灰的伤怎么样了。狼的弹跳能力这么好，从那样的高度掉下来，应该没事……吧？
叶知栀没有当即爬下树。
她还不知道这片陌生的丛林有什么。
她警惕的竖起耳朵听丛林的动静，闻嗅丛林里的气息，暂时没发现有危险气息。
等身上气力恢复一点后，她左右张望，费力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
手里有点东西，叶知栀才更有安全感一些。
密林里幽暗，安静得连动物的叫声都没有。
叶知栀往下看了看，隐隐见到底下是一丛丛低矮灌木丛和布满青苔湿滑的岩石。
叶知栀很快就感觉到了冷意。
她虽然没有穿一整套的兽皮装，但身上也套了件兽皮马甲，手脚上绑了不影响行动的兽皮。
这里海拔太高了，哪怕现在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但都照不进森林里。
叶知栀不能在这里久待，在这树上干等狼群来找她也不现实，晚上的气温更低，没有狼群给她取暖还在森林里，她迟早得冻死。
而且她也往狼群的方向跑，这样就能更快重逢了。叶知栀一直在努力看巨鹰飞行的路线，大概知道狼群在哪个方向。
她思索着，确认周遭暂时安全后，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尽量遮掩住血液的气息。
叶知栀并没受多重的伤，就掉入树冠里后，不可避免的被树枝划了数道伤口，不过比她设想的好多了，起码命还在，也没缺胳膊少腿。
叶知栀处理好伤口，闻了闻身上，血腥味已经很淡，她继续往下观察。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她需要寻找个安全的落脚地，她需要下山。
叶知栀站起来活动手脚，然后开始往下爬。
一边爬，叶知栀一边注意底下和四周的动静。
她成功落地，站在隆起的树根上。
手中的树枝作用不大，叶知栀低头寻找，想试试能不能找回她的木棍。
她的木棍可以说用得十分顺手了，一头还磨得十分尖利，掉了着实可惜。叶知栀嗅了嗅，没有嗅到木棍上还沾着的巨鹰血液的味道，反而闻到了浓浓的腐朽气息。
这里的空气似乎不怎么流通，空气中萦绕着的，是陈年的、久经不散的腐土腐叶的气味。
她低头看脚下，确实岩石下是厚实的枯枝腐叶。
她在地面寻找片刻，只听啪嗒一声沉闷声响，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叶知栀警惕双眼扭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木棍，落在一簇平平无奇的植物旁。
木棍只剩下一截，尖端沾有血迹的部分，已经被什么啃噬掉了。
叶知栀扭头就跑。
为什么植物比猛兽还更可怕啊！该庆幸她下意识远离了茂密的植物没有凑上前去当肥料么？叶知栀往山下狼群的方向猛冲，更加远离植物了，直接在布满青苔的岩石或者树根上跑跳，这些地方最多虫子出没，但叶知栀身上有驱虫的紫草，倒也安全。
然而在密林里，什么都没有植物多，并且本就没有路的地面崎岖，她绕来绕去跑半天才跑了一段距离。
叶知栀仰头看参天大树，觉得自己在树枝上跑跳还更快些，于是干脆往树上爬，从树枝上离开。
虽然这很考验她的平衡和跳跃能力，但速度确实比在地上跑快了一些。
叶知栀几乎马不停蹄，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头出来狩猎的野兽，还好她及时跑到树上来了。
叶知栀在见到忽然出现在底下的猛兽时，蹲在树枝上一动不敢动，努力降低存在感。
那头猛兽已经注意到了她，还抬起头看向她。
叶知栀不知觉屏住了呼吸，全身紧绷，做好了逃窜的准备。
猛兽不知是不会上树，还是觉得她还不够塞牙缝，看了看她，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等牠走远了，才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脸上和后背都是冷汗。
明明看着体型十分笨重走路却悄无声息，直到离得很近了，叶知栀才发现牠的踪迹。
她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有点像犀牛却是有一口锋利的锯齿状獠牙，身上还有长长的黑色毛发，在这昏暗的环境里，稍不注意可能就没见到。
等那头巨大的猛兽走远了，她才继续往前跑。
叶知栀的运气还算好，她在黑暗降临之前找到了一处可以供她夜里休息的地方。
那是一个并不宽阔的、由树根勾结而成的一个小洞，比她大一点的动物进不来，就免掉了被夜行猎物吞吃的风险，而能钻进来的动物，叶知栀有把握能解决掉。
地面上最需要关注的就是突然出没的毒虫，但她身上有紫草反而不用担心。
叶知栀摸摸她后腰间绑着的东西，解开取出两个干肉条，给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充饥。
她腰间携带的东西里最多的是药粉，其次才是干肉。出门在外，她不用担心没有野果子吃，主要是吃肉，毕竟她不吃生肉很不方便，所以每次出来她身上都会带上几块肉条。
吃完东西后，她把自己收拾好，准备休息。
树洞里的地面堆满腐叶，是潮湿的，叶知栀能选的地方不多，她尽量往里靠，坐在最里面凸起的树根上，然后抱住自己，小小的缩成一团，自己给自己取暖。
没和狼群待在一起？叶知栀挺没安全感。
天色暗淡的很快。
叶知栀待在树洞里没多久就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种黑暗中，一点点动静仿佛被放大了一般。
她能听到外面树林里有夜行鸟类从山林间飞过的划空声。
还听到有动物踩过枯枝的轻微断裂声，甚至时不时的，还有动物从头顶上跑过动静。
偶尔也能听到有什么动物的利爪划拉树根的声音。
叶知栀一晚上没睡好，时不时就被外头的动静惊醒。
好几次她一睁开眼就对上洞口外的一双发亮的兽眼和黑暗中更加黑暗的庞大影子，偶尔还看见一只从洞口探进来企图用爪子把她勾出去的巨大兽爪。
猝不及防下，这画面挺惊悚的，幸亏几年的丛林生活锻炼了她的胆子，因此没把她吓破胆。
每当这个时候，叶知栀就握紧手中树枝，紧绷着神经，默默和洞外发现她的猛兽对峙。
幸好这树洞够深
，猛兽的爪子探不到她身上，她并没有主动去攻击，她也担心惹怒了猛兽反而导致被彻底盯上。
直到半天弄不到猎物的猛兽放弃离开，叶知栀紧绷的背弦才微微放松。
外面危险的气息远离之后，叶知栀才有空眯一下眼。
才一个晚上就万分惊心动魄，所幸最后有惊无险。
叶知栀原本对于在树上休息，还是在树根底下休息犹豫了片刻。
但想到在树根洞里还能挡一下外面的寒气，她才选择了树洞，现在来看，她的选择无比正确。
在外面的树枝上休息，周围无防护，她随时可能成为会爬树或者会飞的夜行动物的狩猎目标。
但在树洞里就不一样了，不仅能遮风挡露，还能帮她挡掉被狩猎的风险危险。
因为她选的这个树洞，只有她这副小身板才钻得进来。
夜幕淡去，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叶知栀睁开眼，树洞里的光线已经亮堂了一些。
她小手揉揉自带婴儿肥的肉肉小脸蛋，有点迷糊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后，就先吃东西，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
夜行的动物都已经消失，可不代表外面现在是安全的，叶知栀观察片刻，没有觉察到有陌生的危险的气息，才开始往外爬。
叶知栀站在树根上，微微眯起眼，仰头看从枝叶缝隙里穿透进来的阳光，在丛林里折射出一束束光圈。
光线之中有微末的尘埃，好似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旋转转动。
叶知栀再次出发。
今天她的运气比较好，不仅没遇到危险的动物植物，还让她发现一丛庞大的长满荆棘青刺的藤树。
她确定没危险后，小心翼翼的上前摸了摸，很刚硬，不易折断，顶端尖锐，能轻易刺穿动物的皮肉。比叶知栀精心磨的木棍还要锋利。
叶知栀很高兴，企图掰下几根来做武器。
但她左右侧着掰，两手挂着往下坠着掰，甚至小心的踩在刺根上使劲往下蹦，都没有掰下一根来。
叶知栀尝试了各种角度，使出吃奶的劲儿，双手紧握着前后左右摇，那顽强的根刺总算松动，成功掰了下来。
她当即抛弃了树枝，十分满意的握在手里。
难得遇到能当武器的根刺，叶知栀又费劲掰下一根，斜斜绑在后背上。要不是人小拿不了多少，她还想弄多点，这样她就能装在陷阱里狩猎。
叶知栀恋恋不舍的继续往下走，只等着和狼群会合后什么时候方便再来一次，不过或许其它地方也有这种植物呢！
叶知栀不忘寻找可食用的果子，单是那几块干肉她也坚持不了多久，还是得寻找其他食物。她得尽量吃饱，随时保持身体巅峰状态。
自从老是遇到猛兽和会动的植物后，叶知栀对周围环境更加警惕了，
她努力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用听觉和嗅觉收集动静，分析附近有没有危险，这个森林的猛兽比她们临时待的地方还更多，叶知栀估摸着她这里的位置应该在森林中央更深的地方。
叶知栀的运气似乎耗光了。
前三天她只需要小心避开大型猛兽，时不时注意不被植物拖走，除此外基本上不会受到什么袭击。
但从第四天开始，她受袭击的次数翻倍增长。
而且比起单独行动的大型猛兽，她后面遇到的猎食者体型比较小，但大都是成群结队的，甚至很多是叶知栀认不出品种的动物。
牠们自然把叶知栀当成猎物目标，还好她这几天在树上窜来窜去，身子的灵活程度飞速增长，最后狼狈的逃出来了。
她当真是跑得突破了极限，现在停下来，浑身虚脱了一样。
这种情况很危险，叶知栀握着青刺，坐在树根下，一边重重呼吸，警惕周围。
忽然，她的头顶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只凶兽倏地扑过来，叶知栀就地一滚，抬头看到袭击她的凶手样子，金黄色的兽眼，长长的尖嘴，浑身灰色毛茸茸，比她个头大两圈。
牠探出利爪，一击不成，再度奔向叶知栀。
叶知栀闪躲的同时，注意到附近只有这一只凶兽，便不一味逃跑了。
她被接二连三的袭击激起了凶性，一群群猛兽追着她跑就算了，一只还敢攻击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好欺负，叶知栀开始反击，跟这只毛茸茸凶兽搏击起来。
她身上的兽皮能很好的为她阻挡一定的攻击，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还顽强的挂在身上，最终叶知栀靠着非一般的力气和更加灵活的身手，成功刺中凶兽脖子大动脉。
确定凶兽死透后，骑在牠身上的叶知栀拔出青刺，当即伏下身，就着那伤口吞咽鲜血。
她没有找到有能食用的果子，光是靠两块肉干维持不了多久体能，不管猎物的鲜血能不能补充能量，但聊胜于无。
叶知栀没吃多久，就迅速离开。
浓重的血腥味会引来其牠猛兽，她一边跑，一边抹掉身上的血迹。
跑了很远，叶知栀都能隐约听到那边传过来的动静。
她跑得更快了。
几乎是一口气到了山腰地方。
这里的古木没那么密集茂盛，光线总算明亮起来。
叶知栀先是仔细感觉附近有没有危险的猛兽气息，然后寻了个暂时安全的角落休息。
这样下去，叶知栀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狼群来找她了。
她现在全身紧绷成一根弦，晚上也没休息好，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但叶知栀没有马上给自己上药，她的手握紧青刺，一直警惕着。
总觉得这里过分安静了。
叶知栀一直在感知，却没感知到这莫名的不安来源，她还是得离开这里。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她嗅到莫名的香气。
叶知栀的双眸闪过一阵迷惑，接着，她又闻到了一股气息。
是隐约熟悉的银一的气味。
是银一牠们找来了吗？
叶知栀十分欢喜，她刷地站起来，欢快的往银一的方向跑。

第61章
然而叶知栀走到一半,忽然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下。
她不悦的挣扎，谁也别想阻拦她找银一！
然后眼前一黑，好似被什么吞了进去,她呼吸困难。
叶知栀的两条腿乱蹬,两手拼命挣扎,但她还是被什么东西衔着迅速远离。
鼻翼间那股陌生的银一味道淡去后，更浓重的银一气息传了进来，叶知栀的意识回笼了些,然后顿感不妙。
啊啊啊她被野兽吞吃了！
叶知栀的上半身在猛兽嘴里，握着青刺的手和两条腿走在外面,如果猛兽锋利的牙齿咬下来,她瞬间就断成两截。
什么东西居然会模拟银一的气息迷惑她？她中招了！
叶知栀现在就在死亡的边缘，完全没有生机,除非猛兽怜悯,把她吐出来……了！
叶知栀眼前的视线一亮,她坐在地上，湿漉漉的脸上茫然。
她真被吐出来了？
叶知栀猛地一弹跳蹦起来,然后她看清了眼前把她吞了一半又吐出来的猛兽模样。
叶知栀先是不敢置信,然后猛地睁大眼，真是银一？！
银一将叶知栀吐出来后，十分人性化的呸呸吐了几口，天呐！狼妹身上从哪沾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味道？
二棕和三白牠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叶知栀的头和脸舔舔嗅嗅,十分热情。
牠们的眼神明亮,摇晃着尾巴十分高兴。
牠们终于找到狼妹了！
发现面前的狼群不是错觉后,叶知栀嗷呜一声扑上去,泪花都冒出来了。
狼群终于找到她了呜呜！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
天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银一舔舔狼妹,兽眼专注的望着牠，十分欣慰。
牠就知道，狼妹的命很大，不会轻易被吃掉。
一阵欣喜重逢后，叶知栀才看清狼群的现状，每一头狼都很狼狈，毛发杂乱，身上不知添了多少道伤口，就连之前受伤的银小灰，也跟着跑来找她，背上的伤没养好，反而伤口更多更深。
但银小灰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牠低下头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狼姐挨挨蹭蹭，时不时低低嗷呜几声撒娇。
叶知栀抱住银小灰的脑袋，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银一牠们一定回来找她，但她预计的是十天，这其中还不包含牠们在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而拖延的时间，就算她自己也走了五天，但她的脚程和狼群没法比。
叶知栀从狼群的狼狈就看出牠们这一路找来得有多艰险。
银一表达了重逢的喜悦之后，就撞了撞叶知栀的小身板，喉间发出一道道声音。
叶知栀听出大概是要她多小心谨慎的意思。
银
一望向远处。
叶知栀才发现她们此时正站在一处高地上，而前方，是一片鲜艳灿烂的红色花海。
乍一眼看很漂亮，但看久了，就觉得昏眩。
叶知栀这才知道，她一开始闻到的香味是这片花海的香，然后她被花朵模拟出来的气味给骗了……应该不是模拟出来的，而是她先是被迷惑住，然后就仿佛嗅到了心底最想的动物气息，就不假思索的往花海里跑。
这时正好是银一牠们一直循着叶知栀的气息方向找来，牠们找到叶知栀的时候，就看到叶知栀往死亡花海去了。
银一当即冲过去，咬住叶知栀的兽皮衣往外拖。
但叶知栀被迷惑住，还转头来攻击牠，银一待不了多久，干脆一口吞了衔着她赶紧远离。
若是狼群晚一步，叶知栀此时已经成为这片花海的肥料了。
叶知栀没想到这么漂亮的花海居然这么危险。牠们长得这么鲜妍艳丽，底下得有多少动物尸体！
她明明很警惕了，但还是中了招，真是防不胜防。
叶知栀牠们稍稍远离了一点，但也没离开太远，只要离开死亡花海的香气范围，就不会有危险。
银一带着叶知栀和其牠狼去的花海上风口，这里香味散发不过来，而这片丛林的动物知道这里有片危险的区域，会下意识避开这边。
她们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叶知栀给银一牠们处理伤口，她身上的药粉省省用还勉强够用，但狼群需要更多的药草。
叶知栀窝在银一怀里，心里安定下来，她闭上眼，秒睡过去。
她真的很疲惫。
不止是叶知栀，银一牠们也好几天没休息了，牠们昼夜不停的赶路。
只不过狼群的耐力本身比叶知栀好，所以除了身上的伤狼狈些，其他的还好。
银一舔舔睡得深沉的狼妹，昂起头竖起耳朵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叶知栀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在银一身边，她睡得很安稳，哪怕晚上有猛兽的嚎叫也没把她吵醒。
叶知栀睡足后，浑身精力充沛，她活动着手脚，准备出去。
她需要去找更多的药草，以及，引猎物过来这边，让银一牠们捕猎，填饱肚子。
叶知栀让狼群都在这里休息。
她知道狼群都还在虚弱状态，牠们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充足的食物，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伤。
经过这几天的磨炼，叶知栀有把握单独行动也能护住自己。
她朝狼群嗷一声，就迅速往外跑。
银一牠们窝在岩石下，望着叶知栀迅速离开的小小背影。
叶知栀的精神高昂，她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先去寻找药草。
丛林植物茂盛，药草还是能找到的，只是叶知栀身上有，还觉得植物危险，就没靠近去采集。
叶知栀一路跑走，一路分辨植物气息，总算在一处树根后的灌木丛里找到了些凝血草。
她确定附近没有危险的植物后，连忙薅了一大堆，用藤蔓捆绑起来，然后背在背上。
接下来就是寻找猎物了。
这会儿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等着猛兽找上门，到时谁狩猎谁就不是猛兽说了算。
然而叶知栀却半天没见到有猎物找上门。
叶知栀：“……”
她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当饵，耳朵突然敏锐的捕捉到一股动静。
叶知栀爬上古树，仔细倾听动静来源。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还越来越近了，听这动静可不小。
这种级别的猎物可不是她和狼群可解决的，叶知栀正要离开，但是想到受了伤急需食物的狼群……
叶知栀心想，万一能捡个漏呢？
她犹豫片刻，转头迅速爬上古树，企图远眺。
不过这边还是看得不分明，叶知栀跳到前面的古树上，往树枝外走了走，她探头往外看，就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是蟒蛇和野猪大战。
远远看去，蟒蛇和野猪的体型皆很大。
蟒蛇绞缠着野猪，野猪疯狂顶撞狂跑，附近的灌木丛七零八落，碎石弹飞，腰粗的大树也能拦腰撞断。
这是一头黑色鬓毛的公野猪，体型十分健壮，獠牙狰狞尖锐。
对于这条蟒蛇来说，或许是有些勉强了，牠的身上已经被獠牙刺了好几个血洞，而眼看那獠牙再次刺穿蛇身。
“嘶！！！”
叶知栀好似听到了蟒蛇剧痛的嘶鸣声，随后绞得更紧了。
“嗷嗷！”野猪的五脏六腑好似被挤压碾碎，牠更加剧烈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野猪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挣扎不动。
来自丛林的厮杀落下帷幕，蟒蛇成为这一场战斗的胜利者。
但似乎是两败俱伤。
蟒蛇又过了片刻才松开野猪，却无力享受胜利的成果，脱力一般整条趴在地上，牠费力的扭动身体，勉强弯出个弧度，就再也不动了。
叶知栀没能忍住好奇心，悄悄挪了个位置，在树上居高临下观察。
近看蟒蛇和野猪的体型更大，野猪跟小山丘差不多，如今躺着也是一座肉山。
蟒蛇的蛇身上被戳了十来个洞，血流不止，最危险的是有个洞就在蛇的七寸上，这可能是蟒蛇的致命伤。
叶知栀看清蟒蛇的花纹颜色，有一瞬间恍惚，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昏黄的夕阳下，一个小女孩埋头在小道上走，经过一片玉米地时，忽然意识到旁边有什么不一样，扭头一看，她刚刚经过的玉米地旁，一条巨大的蛇盘成圈圈在路边。
小女孩不知畏惧，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好奇的和蟒蛇对望。
许是把蛇看害羞了，蟒蛇慢悠悠的爬过玉米地，越爬越远，直到消失在小女孩面前。
而那条蛇的蛇纹颜色，和这条蟒蛇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放大版。
但那条蛇也不小了，那是她上一世亲眼见过的最大的一条蛇，蛇身就有大腿粗。
叶知栀很少回忆前世的事了，看到这条巨蟒，突然就想起了上辈子小时候的那段经历，她和蟒蛇擦肩而过，还那么近距离的对看许久，所以印象很深刻，回去后和家里人说，家里人倒是没说不相信，反而又急又凶的说了她几句，说了啥反而忘了。
叶知栀从回忆中回神，不自觉下垂的唇角微微抿平，慢慢变成一声惆怅的叹息。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家人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才短暂相处三个月的家人，每天的生存就耗尽了她的大部分精力，也可能是小时候数次历经生死，让她对关于人类记忆的一切慢慢淡忘了。
再看到这条巨蟒，就起了怜悯。
她仔细观察，能看到蟒蛇的身体还在微微颤动，牠还没死，但若是这么下去，很快就要死了。
叶知栀摸摸自己背上的药草。
她的药粉都用完了，只有刚刚采集的新鲜药草。
叶知栀犹豫片刻，她爬下树，先是把凝血草嚼碎了放在手上，然后试着靠近，不知道蟒蛇是真的无力动弹了，还是没觉察到她的恶意，牠对叶知栀的接近没有反应。
叶知栀踮起脚，把药草准确敷到七寸旁比较致命的那个伤口上。
蟒蛇很大，蛇身躺在地上，就到她肩膀这个高了。
敷完一个伤口后，蟒蛇还是没有动静，叶知栀就给其他几个流血比较严重的伤口也给敷上了。
七寸上的那个血洞，慢慢的停止流血。
好事办到底，她干脆将其他伤口也敷完，然后还把最后那点凝血草扔到蟒蛇的头部面前。这凝血草还能吃一点，更快痊愈伤口。
全程蟒蛇一动不动，要不是能看到蛇身偶尔微微颤动，她还以为已经死了。
叶知栀擦擦汗，仔细看一遍没有伤口遗漏，她拍拍蛇身。
她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随后她将视线移到一旁的肉山上，目光垂涎。
作为报酬，她把野猪带走没关系吧？
这头野猪，足够狼群饱吃几天了！
叶知栀伸手拽了拽野猪那比她人还粗的后肢，努力抬起背在背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拖，纹丝不动。
再拖，一动不动。
叶知栀依依不舍放下，算了，她不贪心，只要一块肉就好。
于是叶知栀看看手中的青刺，挂在野猪上用力刺进去，一边刺穿野猪的厚实皮肤，刺一排伤口，然后继续刺肉，另一只手使劲往外拽，用这样粗暴的方法，生生拽出一块起码有七十斤的肉。
然后挂在背上被压得微微伏低身子。
叶知栀的力气还是能撑的起来，她挪动了两步，一抬头，不知何时，蟒蛇的头已经扭了过来，直直对着她，灯泡大的蛇瞳静静看着她。
叶知栀：“……”她眨眨眼，再眨眨眼。

第62章
方才还一动不动的蟒蛇,这会儿庞大的身躯动了起来，蛇腹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叶知栀的手一松，背上的大肉块就往下坠,落到地上。她来不及去捡,咻地拼命往前跑,一边跑，全身感官都在身后的动静上，感应蟒蛇的位置。
她跑了一会儿,没发现身后有动静，叶知栀扭头一看,蟒蛇并未追逐她,而是蛇头对着野猪，张大嘴巴露出两颗很长的尖牙,从猪头开始,一点点将野猪吞吃入腹。
叶知栀不由停下脚步,她踩上高高的树根，踮起脚,双手搭在更高的树根上,露出一双乌亮的眼往外看。
她还是第一次见蟒蛇进食，明明比她小身板大一点点的蛇头，却能把体积这么大的野猪吞进去。
叶知栀惊得嘴巴微张。
好厉害！
她碰了蟒蛇的猎物，如果刚刚蟒蛇把她当做入侵者，恐怕瞬间就能把她吞吃入腹,但是她没觉察到敌意,不然也能早早发现蟒蛇的动静。
叶知栀觉得,蟒蛇可能是知道了是她帮牠处理了伤口。
蟒蛇高高昂起头,那被吞吃的野猪将蟒蛇的蛇身撑出一个大圈,那巨大的弧度顺着食道滑动，最终停在中间不动。
蟒蛇懒懒的趴在地上，慢慢消化食物。
叶知栀趴在树根上看半天，她扔在地上的那块肉并未被吞食，好似不存在一样。
正在消化食物的蟒蛇整条蛇身都透着一股慵懒劲儿。
叶知栀了解过蛇类的知识，牠们的视线看不见，只能凭气味和温度感知，叶知栀觉得，可能她太小个了，所以看不上？？
又或者是，蟒蛇知道是她帮牠敷伤口，所以愿意分给她一块肉报答？
叶知栀想到自己弄肉块的时候，蟒蛇一定是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有攻击企图偷牠猎物的她，仿佛是在等着她把肉弄完……
不是说蛇类是冰冷动物没有感情的吗？怎么感觉挺有灵性的样子？
或者说那头大野猪已经让牠吃饱了，那块肉就看不上了？
叶知栀远远望着地上的猪肉，下意识咽口水。
森林里的野猪体型庞大，皮糙肉厚，有着巨大的獠牙，而且通常群居，一般不是狼群狩猎的首选目标。
她已经好几年没吃过猪肉了，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吃过，虽然是野猪肉，可那是猪肉诶！而且——
叶知栀想到狼群干瘪的肚子。
这里的猎物都这么凶残，不在全盛状态下的狼群或许也能狩猎到猎物，但必定会付出代价。
叶知栀想引猎物过去狼群那边，也有挑选猎物的意思，她要是吸引到体型不算大的猎物，那么狼群或许就能更轻易的狩猎成功。
叶知栀到底没忍住诱惑，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在赌，这条蛇对她没有恶意。
叶知栀想到自己和蛇近距离接触那么久也没受过伤害，努力释放自己的善意，慢慢地走近。
直到叶知栀来到蛇身不远，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探出手，摸上蛇身旁的野猪肉的皮毛，使劲往她的方向拽，一点点远离蟒蛇，同时还不忘注意蟒蛇的动静。
叶知栀确定了，蟒蛇确实对她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这一块肉，牠的蛇头搁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一动不动的消化食物，旁边发出的动静危害不到牠，就没有攻击反应。
不过叶知栀不敢大意，这条蛇真突然发起袭击，这个距离她还很危险。
叶知栀一边高度注意一边拖，总算把肉块拽了一段距离远。
叶知栀面向蟒蛇，继续将肉野猪肉往丛林里拖，等距离得更远了后，见蟒蛇依旧没有往这边看，于是奋力一提一甩，将野猪肉扛在肩背上迅速窜进丛林。
她跑了片刻，嘴上忍不住高高嗷叫一声。
叶知栀来的这片丛林距离狼群休息的地方不算太远，有了食物，叶知栀就召唤狼群赶紧过来了。
这里刚发生过蛇猪大战，血腥味这么重，说不定会吸引和她一样想捡漏的猎食者过来，还是早点跑为妙。
而且她扛着这么一大块充满血腥气的新鲜猪肉在丛林里招摇过市，不用多久就会吸引来其他猎食者，还是赶紧将食物吃进嘴里才是上策。
叶知栀的嗷叫尾音还没收起，银一就出现在她面前，原来是银一不放心叶知栀，没多久也跟着进了丛林，就在叶知栀的附近。
叶知栀低低的嗷一声，示意银一将肉块叼走，快点离开这里。
银一叼起肉块，微微伏低身子，叶知栀见状，迅速跳上银一的背。
随后银一驮起叶知栀叼着肉，四肢轻盈快速离开丛林。
银一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出了丛林，和跑过来的二棕牠们遇上。
一群狼没有当场分吃野猪肉，而是一同迅速往回跑。
叶知栀以为银一牠们是觉察到丛林里有动静，不够时间吞食野猪肉，就没催促牠们赶紧吃掉。
等她们跑回临时落脚处，银一放下猪肉块。
叶知栀跳下落地，她望着脏兮兮的肉块，一点儿也不嫌弃，忍不住咧嘴笑。
好大块的猪肉啊！
嗷呜！！
叶知栀很馋，如果是别的肉她或许还没这么馋，但这是猪肉啊！
可是狼群好几天没吃肉了。
她一时不吃也没什么，她还可以找其它吃的，狼可是饿着肚子呢！牠们需要更多的食物补充才能更快愈合伤口和恢复体力。
这么危险的丛林，可不能一直虚弱着。
叶知栀想了一瞬，银一已经把肉块往叶知栀方向推了推。
叶知栀瞬间明白了狼群的动作含义，牠们认为这是她的食物，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吞吃。
叶知栀昂起头，嗷地一声，让银一牠们分吃这块猪肉。
动物的思维很简单纯粹，当猎物属于同伴不属于自己或者族群时，牠们便是再饿也不会抢夺同伴的食物。
但是当同伴表示出愿意分享食物时，牠们也不会有推让的情绪，会直接吃掉。
因此当叶知栀表达出让牠们吃的意思时，牠们便分吃了这块肉。
五头狼分吃也能吃个十来斤，虽然不能完全填饱肚子，但也能垫垫肚子，不至于那么干瘪。
银一和银小灰牠们吃完后，还蹭了蹭叶知栀。
三白和小白的爪子刨地，掀起湿润的泥土，掩盖住野猪肉残留的血腥气。
狼群继续躺下歇息。
银一将叶知栀圈在腹下，让她也跟着休息。
叶知栀爬起来，没跟着躺，她嗷嗷几声，表示她来守着，狼群尽管休息。
叶知栀数次徘徊在生死之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进化”了，她对危险更加灵敏，如果有危险靠近，她能发觉。
叶知栀望着银一的眼神异常明亮。
银一舔舔叶知栀的脸颊，同意让叶知栀负责巡逻警戒。

第63章
叶知栀越来越多的参与到狼群的活动中。
从一开始的单纯被保护的角色,到现在能参与狼群狩猎，可以担任巡逻警戒任务，这不仅仅是她实力获得认可的体现,也是她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成果。叶知栀的努力没有一丝白费。
她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坚韧的、巨大的能量,无论是怎样的艰辛，终将成为助她努力向上生长的肥沃土壤。
叶知栀站在岩石之上，严肃小脸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尽管已经努力掩饰,但她们身上淡淡的血腥气还是很容易被猛兽捕捉
到，动物对气味尤其血腥味最为敏感,牠们甚至能从血气中分辨出血液的主人受伤程度。
尤其刚才她们还带着那么一堆肉从丛林跑回这里。
不少猛兽都会循着气味过来。
叶知栀握紧手中青刺,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不远处有猛兽在徘徊，似乎想过来,但又仿佛在犹豫。
这种感觉很玄妙,明明她并没有闻嗅到猛兽的气息,但就是能隐约觉察到牠的存在，像是第六感。
叶知栀把这归结为前几天独自一人在丛林里时,二十四小时都在高度警惕,各种感官直觉都像是突破了身体的极限，被洗涤强化了。
她倒是很高兴，这样一来，她能做的就更多了。
那头在不远处徘徊的猛兽离开了。
叶知栀并未放松，更加精神的注意着,甚至她还在想,如果不是成群结队或者是难以捕猎的巨兽,其牠猛兽过来,刚好捉来给狼群加餐,牠们都还没吃饱呢！
不过或许是那片死亡花海的威慑太强，哪怕她们待在边缘地带，也没有猛兽往这边来，这虽然大大的给她们提供了安然的养伤环境，但也绝了猎物送上门的可能。
叶知栀就负责白天巡逻，这种高强度的警戒也很耗精神，到了傍晚，三白就来接替她了。
三白是所有狼里伤得最轻的，身上只有三道不是很深的伤口，当然，也是因为她在五头年轻狼中，实力第二强。
叶知栀没有推却，她蹭了蹭三白，就回到临时窝，四头狼几乎是挨着的卧趴着闭眼休息，叶知栀经过的时候，动都没动一下。
她就着落日的余晖仔细看了下牠们的伤口，已经慢慢在好转。
叶知栀采的药草全贡献给那条蟒蛇了，她需要重新去采集，重新给狼上药。
她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小心的趴到银一的怀里，安心的闭目养神。
叶知栀的身上也有伤，不过和狼群比都是小伤，她和狼群重逢后，不用时时紧绷着，也能好好养伤，她的伤口比狼群好得还更快，很快就已经结痂。
第二天叶知栀继续去采药，这次银一直接跟在叶知栀身边走，还让她坐在自己背上，驮着她走。
叶知栀的跳跃奔跑能力虽然也锻炼出来了，但和狼还是没法比，她伏在银一背上，任由银一带着她在丛林里穿梭。
这次不用到处寻找，她们直接就去昨天有药草的地方。叶知栀没有全部采集完，还能采第二次。
银一站在高高的树根上，双耳竖起，时刻在警戒。
叶知栀在下面采药草。
一切很顺利，叶知栀自从和狼群重逢后，遇到的袭击也少了，可见丛林深处不少动物都欺软怕硬，她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气息，谁都把她当盘菜。
而和狼待在一块儿后，某些动物还会衡量衡量干不干得过银一，甚至担心自己反倒被当盘菜，还会悄悄远离。
这也是叶知栀她们基本遇不到相对弱小的动物原因，就像她们会避开强大猛兽一样，其牠动物也会避开她们。
狼群得到充足时间休息和有药草养伤，身体恢复得很快，就是食物问题愈发严重。
独来独往相对弱小的动物太会躲藏，往往牠们好不容易发觉的时候，不是已经先一步葬身其牠兽口，就是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边丛林的泥土落叶腐朽气息特别浓重，很容易就会掩盖掉猎物的气息。
更还有一个，这里的猎物比她们临时窝附近的还凶猛，有时打不过还得赶紧逃跑。
叶知栀已经很淡定了，哪怕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她也不觉得稀奇。
比起待在这里，叶知栀更想回牠们的临时窝，起码那里的猎物更好欺负，何况她的东西还全在那里放着。她们离开久了气息会变淡，谁知会不会有猛兽跑进去搞破坏？
不过不是现在，怎么也得狼群养好伤再说，路上会遇到什么意外都有可能，还是恢复到全盛状态先。
这里真的是很好的养伤之地。
就在那片死亡花海的上风口，估计是在牠们的狩猎边缘位置上，很多猛兽还没到跟前就远远避开。
叶知栀想到她无知无觉就中了招，还蛮担心哪天那些花的香气散发过来，万一她和狼全部中招，那就没有谁来救她们了。
基于这点，等狼的伤好的差不多后，她们又挪了个更远的位置，就在丛林边缘的一棵参天古木之下，离死亡花海有一定距离。
这棵古木非常大，隆起的根系盘踞缠绕，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小山丘。
树冠浓密翠绿，像是一把撑开的绿色巨伞。根系之下，交缠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树洞，小的连拳头都塞不进去，大的能容纳得下两狼和她。
而巨木之外，四周视线比较宽阔，狼群在树根上面守着，随时观察得到周围动静。
一旦有猛兽靠近，她们第一时间就能发觉。
好处是距离死亡花海更远，不用时刻担忧被香气迷惑，坏处是被猛兽发现偷袭的几率增多了。
不过目前来看，狼群和叶知栀之间互相配合协作战斗，暂时能应付很多猛兽。
而且战斗得多，她和狼群的配合更默契，有时能留下偷袭的猛兽，成为狼群的盘中餐。
叶知栀弄了不少宽大的叶子扑在树洞地面，作为她们新的临时窝。趴在叶子上狼的毛发会更干净下，而且那种陈年腐朽的气味也没那么重。
她还带着狼群去她拔青刺的地方，准备多拔点回来做陷阱。
叶知栀终于把陷阱安排琢磨上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些有深坑的地方，然后在下面铺上青刺，她们将猎物引诱摔下去，底下的青刺就会刺进猎物的身体里，猎物受了伤，战斗力削弱，她们就能更轻易捕杀猎物。
这些长有青刺的树藤，不愧是能在丛林里生存且长得枝繁叶茂的树藤。
牠们长出来的青刺，能轻易刺破猛兽的皮肤，起码叶知栀还没发现有哪种猛兽的皮毛厚实到青刺无法刺穿的，或许也有她力气越发大的原因，但这青刺确实很尖锐坚硬。
这样一来，一些以植物为食的动物就没法吃到这树藤。
叶知栀是看到有种动物伸长脖子在一旁高高探头吃树藤根和叶子，那长出在青刺之外的叶子被咬住拽下来，随后树藤顶上那小小的还没长成硬实的青刺以及藤条都被咬进嘴里咀嚼。
叶知栀懂了，难怪这树藤长出那么多坚硬的青刺，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吃掉。
看这动物冒着被刺伤的风险也要来吃，叶知栀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当然，最后这头吃植物的动物成为狼群的食物，叶知栀则去拽那叶子。
这青刺能防动物近身，但防不了叶知栀。
青刺之间的距离对叶知栀来说并不密集，小臂粗的树藤上，青刺不规则的全方位分布，她的小身板扭一扭转一转，就能把自己嵌进青刺之间，然后去拽藏在里面的叶子。
之前她拔青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叶子的情况，现在仔细一看，这叶片比较肥厚。
她摘了几片下来，小手掰开一小片。一种清透的汁液从中溢出来，流在手指上，叶知栀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没闻出什么异味。
她放嘴里舔了一下，舌尖的味觉传递到大脑皮层。叶知栀的双眼欻地发亮，激动得身子都有点颤抖。
是咸的！
这就是她迫切需要的，她一直不知道怎么找，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找到了！
从很早以前叶知栀就意识到，随着她长越大就需要补充能量，尤其一些微量元素。
其它的她或许不清楚，但她知道的，盐分是人体必不可少的东西。
一旦缺盐，就很容易出现食欲不振、四肢无力等种种不适症状，这些对生存在丛林里的叶知栀来说是致命的。
她之前什么都没找到，后面就单纯靠动物的血来补充盐分。
但其实效果微乎其微，现在她年纪还小不明显，但越大后需要的盐分越多，得不到及时补充的话，她会慢慢变得虚弱。
因此她很需要盐，哪怕是类似盐的替代品。
谁能想到，就这么被她找到了！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叶知栀激动得蹦蹦跳跳。
大自然可真是个宝藏啊，虽然味道有点清淡，但她完全可以当成盐水喝，要是涂在肉上，不管是晒干还是烧烤，肯定更加好吃！
还好她带着狼群又跑回这里来了，不然她就错过了！
在不远处迅速吃完猎物并且掩盖掉残余血腥味的狼群跑过来，看到狼妹这么高兴，也围着狼妹转悠，一双双兽眼也跟着瞎高兴。
狼群正式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也是牠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基本上一头中型的猎物，牠们能全部吃完。
不过一般她们吃到一半就
得赶紧跑了，因为猎物的血腥气偶尔会吸引来她们打不过的猛兽。
今天运气好，狼群全程把猎物吃完，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
叶知栀一脸灿烂，她又掰开一片叶子，递到银一面前。
银一：“？”狼不喜欢吃植物，但谁让狼妹要给牠吃呢。
银一伸出舌头，小心的舔了一口。
银一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本能告诉牠，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于是狼舌一卷，将叶知栀手中的叶片卷进嘴里嚼了嚼。
作为纯肉食动物，狼凭借猎物的新鲜血肉就能补够盐分，不太需要单独补充。更何况银一也没见过这种植物，一般情况下对植物都会本能的嫌弃。
不过这种植物不一样，没有对狼来说很刺激难咽的味道，而且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银一低头蹭了蹭叶知栀，闪闪发亮的兽眼表示：不够，狼哥还要！
其牠狼也蹭过来，一个个狼头挨挨挤挤，纷纷看向叶知栀，一双双兽眼明晃晃表示，给银一吃了什么？牠们也要！
叶知栀看难得狼这么想吃，连连薅了很多片叶子。
不过狼仿佛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一般狼的贪婪，吃了几片叶子后就没再吃了。
叶知栀最后带回去不少叶子和青刺。
她现在暂时没条件烤肉，就吃这叶片和找野果子，然后顺便晒点柴火。
叶知栀准备做陷阱，这边的猎物实在是太难捉了，还是得加以陷阱辅助。
她这些天和狼群在丛林里到处跑，对这片丛林已经比较熟悉，她知道哪个位置有深坑可以利用。
叶知栀倒是经过好几次那天遇到蟒蛇和野猪大战的地方，不过自那之后她没再遇到那条蛇。
叶知栀也没多想，在她看来，蟒蛇愿意给她分了食物，她们之间就两清了。
她想，既然蟒蛇在这个地方捕捉了野猪，那这附近应该有个野猪群才对，不过她同样一直没见过，可能是找的方向不对。
叶知栀带着狼群到那深坑下，脑中模拟了下猎物从上面掉下来的情景，将一根根青刺倒立稳固在底下。
“嗷嗷——”
叶知栀知道狼群没有这么狩猎过，她连嗷带比划的给狼群表演，猎物从上面滚下来后，青刺被扎中然后嘎了的画面。
她躺在地上想，她都演得这么真实了，不知道牠们能不能理解。
狼群齐齐站着望向狼妹，好似没反应，不过尾巴愉快的偷偷甩了甩。

第64章
叶知栀又表演了一次,狼群依旧没反应，只是齐齐盯着她看。不过——
她望进牠们兽眼里的神色，和成年狼们围观看热闹的表情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很类似,起码牠们把她当成热闹看了。
叶知栀对此没什么生气的,从小她被围观看热闹多少次，早就习惯了。
既然狼群懂了她的意思，那么接下来怎么将猎物引到这边来是重中之重。
叶知栀觉得最开始猎物没防备,牠们没见过这种套路，肯定一装一个准,当然前提是先找到猎物。
叶知栀和狼群在丛林里游荡,寻找猎物。
她们今天一无所获。
叶知栀并不气馁，傍晚之后就回窝,准备养精蓄锐明天继续。
狼虽然是夜行动物,不过叶知栀还是习惯晚上休息白天干活,狼群没意见，配合叶知栀的作息。
叶知栀将晒在外面的药草收起来,准备等完全晒干后做药粉。
不管怎么样,随身携带药草才更安心。
她啃着有咸味的叶片，给自己充饥。
这么久了，她还没找到可食用的水果，之前好不容易见到一棵树上的果实有鸟类啃食，但她摘下来后,直觉不能吃,她闻闻嗅嗅,总觉得那果肉有种奇怪的味道。
等银一见到她手里拿着的果实后,直接就用尾巴扫飞。
叶知栀就知道这玩意儿不能吃了。
看来单纯看动物是否食用作为植物是否有毒她能不能吃的评判标准,并不完全准确。
有些有毒的果实动物能吃，她不能吃。
还好她谨慎，没有当即就啃进嘴里。
现在看来，叶知栀似乎也会一点点狼会的判断植物是否有毒的技能了。
总的来说还是靠嗅觉，很多时候有毒的植物本身会散发一种特殊的气味，真正无色无味的很少。
对于嗅觉特别发达的动物来说，植物无色无味，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何况世世代代流传的基因本能就能让牠们分辨什么气味的植物无害。
叶知栀现在就在朝动物的生存技能本能靠拢，在慢慢被丛林同化。
不过叶知栀并不知道这一点，她还很高兴自己会的技能越多，就更容易在丛林生活。
话说回来，没有找到吃的，叶知栀只能啃青刺树藤的叶片充饥，这种带有一点点咸味的植物，还能让她的身体保持一定能量，她感觉比果实还更有作用，还能解渴。
她看看自己晒得半干的柴火。这边丛林的湿气更重，比巢穴那边更不容易晒干。
想到巢穴那边，叶知栀就想起狼妈和狼王爸爸牠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不觉，她们也出来三个多月了，不知道狼妈想不想她，她想狼妈了。
叶知栀扭头看看，一把抱住银一蹭蹭，也只有和狼妈毛发相似的狼哥能给她点慰藉。
银一低头看看突然黏糊的狼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狼哥很高兴，狼妹可很少跟牠这样呢，牠毛绒绒的狼尾竖起晃了晃。
叶知栀抱住银一想，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她们就要开始启程回去了。
她们还得赶在雨季之前，也一起为雨季和冬季储存食物。
再过个十天半个月，银一牠们的伤完全痊愈，就差不多了。
叶知栀预设好行程，然后抱着银一好好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叶知栀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狼群往那天蟒蛇吞吃野猪的附近去找。
叶知栀还是想抓头野猪。
她心想，要是能抓到野猪，她高低得生起火。
挑个肥瘦相间的部位，用树藤叶的咸味调味，就这么一抹一烤，油滋滋响……
叶知栀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炯炯有神的盯着附近的灌木丛。
野猪，野猪快出现。
叶知栀心里默默念叨，老天奶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并给她扔了一头猛兽。
……不过信号接收不太好，货不对版，野猪没有出现，倒出现了头把她们当成猎物的猛兽。
这头猛兽浑身光秃无毛，头上长了两根犀利的角和短短的尾巴，然后是满嘴的獠牙。
牠的体型比银一还大，在叶知栀和狼群试探了实力后，当即往丛林里跑。
猛兽当即追在后头，牠选中的猎物是银小灰，实力倒数第二弱，最弱的那只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被无视掉了。
银小灰可能逃亡的经历多了，不像上次被巨鹰追逐时慌不择路，牠这次很平稳的跟在叶知栀身边跑，偶尔还左窜右窜避开攻击，一连串动作十分丝滑。
银一和二棕牠们跑在后头，时不时冲上去袭击一爪子。
和巢穴那边单方面狩猎的不同，在这里，更多的是互相狩猎，输的一方成为对方的食物。
那头猛兽狩猎经验丰富，并不因其他干扰而暴怒失去理智或者转换目标，牠坚定不移的追在银小灰身后。
很快她们就跑到陷阱附近。
叶知栀还担心银小灰不知道怎么将猛兽引诱进去，没想到银小灰在跑到陷阱前时假装不敌，速度慢了下来。
猛兽看到机会，猛的地加速冲过去，而银小灰同一时间往旁边一闪。
猛兽正要跟
着拐弯，可脚下正是深坑边缘，牠的一只脚陷了下去，挣扎了下正要起来，后头的银一直接冲过来将牠撞了下去。
猛兽发出一声吼叫，庞大的身躯就滚落深坑，正好滚在叶知栀铺的倒青刺上。
深坑里的青刺几乎全部插进身体里，吃痛的猛兽发出更大的吼叫。
狼群没有立即接近正处于暴怒的猛兽，而是在坑上站着转悠。
七八根青刺刺进猛兽背上和腹部一侧，伤口正汩汩流血。
比较脆弱致命的是腹部旁的伤口，青刺已经深深刺入进去，猛兽受了伤，没想着报仇，而是往另一边跑走，企图离开。
狼群觉察到对方的意图，随着银一一声令下，牠们反过来对猛兽进行围剿。
牠们的利爪狠狠勾住猛兽的伤口边缘，轻易就戳进去撕得更开，獠牙咬住猛兽的一块肉不放开。
叶知栀这时已经跳上猛兽的背，青刺刺进脖子。
在叶知栀和狼群的合力围剿下，以受了点轻伤的代价，这头猛兽终于倒下。
狼群当即迅速撕咬起来。
银一占据的自然是最好的部位，牠们埋头猛吃。
叶知栀能理解，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回吸引来大家伙，牠们应该迅速填饱肚子。
叶知栀爬到树顶上观察四周，然后她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庞然大物，是那天她见过的浑身黑色毛发长得像犀牛的怪兽。
叶知栀发现的时候牠已经离得很近了，她一边发出警示，迅速窜下树，扑到银一背上时，牠们已经各自咬下一块肉，然后迅速撤离。
叶知栀不忘扭头观察，那头怪兽并未追上来，而是选择吃她们留下的猎物。
尽管银一牠们连吃带拿，但也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位默不吭声的大怪兽，叶知栀可没把握能和狼群打得过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不是狩猎的情况下，没必要和其他猛兽起冲突。
在这片丛林里，一而再受伤很危险。
银一牠们跑一段距离后，把嘴里叼着的那块肉迅速吃完，这个时候牠们的肚子已经很饱了。
今天也算是胜利而归。
叶知栀和狼群高高兴兴回到树洞。
今天这趟狩猎大家都配合得很好，尤其银小灰，是大功臣。
叶知栀没想到牠们不仅懂，诱敌入陷阱这一块还做得这么娴熟，可见牠们有多聪明。
这样看来，陷阱还是有用的，不过今天运气比较好，刚好有插到了猎物脆弱的部位，若是全插在厚实的地方，那伤害估计也不大。
叶知栀默默复盘，看来还得再改进改进。
之后，不单单是在白天，晚上她们也开始狩猎，叶知栀在不同地方又做了几个陷阱，不断的完善。
哪怕实力比她们强一点的猛兽，她们也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她们似乎被盯上了，那头黑色毛发的怪兽，每当她们成功狩猎后不久就会出现，然后抢夺她们的猎物。
也不算是抢夺，虽然狼群也是吃饱了，但剩下的全是牠包圆了，好像是她们专门给牠猎的一样。
想打架吧，但牠是等狼群吃得差不多了才出现，这个时候打似乎没什么意义，那个山洞也不适合储存食物，牠们都是吃新鲜的。
她们今天特地换了个方向，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野猪群的踪迹。
原来她一直找错方向了么？
叶知栀原本蹲在一棵古树上，等着附近猎物出现，但没蹲多久，就感觉今天丛林很不对劲，安静过头了。
虽说丛林大部分时间都很幽静，但现在的安静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好像附近有什么似的。
叶知栀想到那头怪兽，心想，难道是牠？今天蹲这么早？她们还没开始狩猎呢！
正沉思间，叶知栀就看到心心念念的野猪冒出来了，还不只一头两头。
叶知栀盯着不远处的野猪群，两眼放光，牠们似乎有些躁动，一直在暴躁的刨地，发出哼哼的声音。
银一并没有为出现的猎物而心动，牠的耳朵竖起，尾巴紧夹，这是不安的表现。
可是牠找不出源头在哪里，只是警惕的望着四周，其他狼也有些不安的样子。
叶知栀站起来，她想，今天的森林确实有点不对劲，还是先跑吧！
忽然，野猪群哼叫着迅速往前跑。
叶知栀和狼群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追。
银一的毛发竖起，全身肌肉紧绷，兽瞳直直望向叶知栀的身后。
叶知栀没回头，浑身僵硬无比。
在叶知栀的背后，在幽暗高耸的植被之后，一双非常巨大的兽眼缓缓睁开，牠眨了眨，透过植被，露出金亮的颜色。

第65章
叶知栀没有回头,她看到了银一的眼神，几乎是同一时间，叶知栀猛地从古木跃下,跳到银一背上,伏低身子抱住银一,狼群迅速狂奔。
狼群在山岩树根上疾跑跳跃，很快就超越了同样在哼哼狂跑的野猪群，跑到了前头,不过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竭尽全力的继续往前跑,与其牠从丛林窜出来的猛兽一起。
岩石灌木丛之后,那双眼睛的主人盯着在林中疯狂逃窜的小猎物，锯齿状的锋利牙齿微微咧开,露出个形似微笑的表情。
找到了。
牠没感应错,果真有当年从牠嘴下逃走的猎物的气味。
虽然那股气息现在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但那天牠记住了伴随着那个气味的，幼崽的味道。
牠一路循着微弱的气息在丛林里打转,总算在这里嗅到了浓烈的,那个幼崽的气息。
这头怪兽昨天晚上就到了附近，牠即使身形庞大，但悄无声息，就连浑身散发的霸道威势都收敛起来，牠找到那只幼崽的出没范围后,没有到处去寻找,而是无声的将自己掩盖在丛林之中。
牠趴在岩石后的山坳里闭目养神,茂密的灌木丛遮掩住牠巨大的身型,等待着猎物送上来。
直到更加浓郁的幼崽气息将牠唤醒。
牠的眼睛微微转动,无比精准锁住那个小圆点。
牠的位置看似和目标有点近，但实际还隔了一段距离，而这一瞬间，她们跑得更远了。
猎物还在怪物的狩猎范围内，牠并不急着追上去，而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那一刻，牠的气息不再遮掩，丛林中嗅到这股强大气息的动物疯狂逃窜远离。
怪物如大山巍峨的身躯在灌木丛后慢慢显现出来，金色的光线折射在密实的鳞甲上，闪烁着如刀剑锐利的锋芒。
牠抬脚往前一迈，就引起丛林的微微震颤，仿佛大地和植物都匍匐在这位丛林王者的脚下。
古木上的叶子从鳞甲游走划过，发出战战兢兢的“唰唰”声。
怪物的气息在丛林中蔓延开来，整座丛林的氛围深深凝固住，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让人不寒而栗。
怪物收敛气息的能力非常强大，即使体型巨大，也能做到脚步轻盈。
这是千百年来怪物进化出来的能力。
牠们本身太过强大，如果不能收敛气息，那么猎物远远觉察到牠们的存在后，就会早早逃离。
所以为了能靠近猎物，牠们本身就练就了这种能力。
当然，不仅仅是这种怪物，就算是其牠猎食者，比如豺狼虎豹，牠们狩猎的时候也会先收敛气息尽可能的靠近猎物，可以说这是所有肉食动物与生俱来的技能。就像食物链底层的草食动物也很敏锐，一旦肉食动物靠近，牠们很快就能迅速察觉并逃跑一样。
而当靠近猎物之后，怪物就不会再遮掩自己的行踪，牠会肆无忌惮的横行，并从眼皮底下疯狂逃窜的动物里挑选猎物。
牠穿梭在丛林里，每迈出一步都引起震动，路过的地方，巨大的脚掌在地面印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牠并不理会那些体型更肥硕的猎物，而是紧紧盯着最小的那只。
丛林里的参天巨木对叶知栀和狼来说很高大，牠们在丛林里被衬托得非常小，但对于怪物来说，反而有点逼仄，横亘在上方的树枝时不时挡在怪物面前，牠经过之处，树枝的断裂声不断，只是此时显
得微不足道。
叶知栀在和狼群疯狂往前跑的时候，感觉到了熟悉的震颤。
她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身后巨大的怪物模样。
叶知栀震惊之极。
这头怪物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明明距离牠的大本营很远啊！她们找临时窝都特意避开牠的领地，现在还跑得更远，怎么还会遇见？！
还是说这一片才是牠的领地？牠只是跑到那天那片丛林狩猎而已？
而且牠什么时候跑到这丛林里来了？！这么大的怪物，她们居然没有听到丁点儿动静！
叶知栀觉得很不科学。
她们跑着的时候，其牠动物也在疯狂奔跑。
狼群没有直线跑，而是往旁边绕，企图绕出怪物的狩猎范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头怪物看也不看一眼那些体型巨大十分显眼的巨物，而是一直在走，走着走着，才开始跑动起来，整座山林都在一波接着一波的震动。
而牠跑的方向，正是叶知栀和狼群的方向。
叶知栀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握住一般，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那股令人不战而栗的视线牢牢锁定她。
身后的杀气实如凝质。
如影随形。
叶知栀她们根本不敢停下来。
她扭头望一眼，确定不是错觉，这头怪物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她们没有跑出丛林，而是在漫无边际的丛林里，有古木枝干阻碍，反而能阻挡一下怪物的速度。
若是跑到旷野之处，反而更方便牠狩猎。
叶知栀和银一她们和怪物的距离越来越近，叶知栀嗷了一声，让狼群往她们做的陷阱方向跑。
她们已经越过了陷阱的地方，但怪物还在后方，既然是在追逐她们，那她们跑到陷阱的前头去，怪物肯定会直直追过来。
叶知栀远远能看到追逐着她的怪物，一脚踏入她们的陷阱，可惜这对牠造不成什么影响，小小的青刺扎在牠厚实的脚掌下，不痛不痒。
叶知栀来不及思考怪物为什么一直追着她们不放，怪物已经越来越近。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近，怪物给她们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叶知栀仿佛能闻到牠喷发出来的带着血气和腥气的鼻息。
银一和二棕小白牠们在追逐中不知不觉分散在两边，再想汇合已经来不及，牠们只得继续往前奔，互相跑得越来越远。
怪物毫不犹豫，转过方向继续追逐银一和叶知栀。
叶知栀无比确定，怪物牢牢锁定了她……还是银一？叶知栀扭头对上那双巨大的眼睛，牠是在盯着她，还是在盯着银一？
叶知栀莫名有种直觉，怪物的目标，是她！
可是为什么？她身上有什么吸引怪物的味道吗？她什么时候沾了东西？
叶知栀并不知道她狼王爸爸和怪物之间的交集，她在巢穴里时，几乎天天和狼王爸爸及狼妈同一窝，虽然短暂的分窝了下，但到冬天的时候，还是得巴巴的将不抗冻的幼崽叼回窝，实际和不分窝没啥区别。
叶知栀的身上狼王和银狼的气息是最浓厚的，就连银一的身上也只有相似的血缘气息。
她们刚刚出来的时候，属于狼王和银狼的气息没有完全淡去，被这头怪物捕捉到了。
不然为什么所有动物见到叶知栀，哪怕看出她和狼的区别很大，都认定她是小狼崽子，就是因为她的身上，属于狼的气息很浓，已经盖过了她身上的人味，甚至可以说，她自身的气味，也已经和狼的气味融合，成为她独特的狼人气息。
所以叶知栀自然也不知，怪物之所以紧追着她不放，是因为狼王和牠结了怨，她也不知道结怨的根本，是为了她。
当年体质很虚弱的叶知栀，根本熬不过那场寒冬，是狼王千里迢迢，为她抢到了可以增强体质的强化身体的果实。
而抢夺的对象，就是这头当年才刚成年的怪物，那时的怪物远没有现在巨大且强大，牠和同样想抢那株果实的对手打了一场架，好不容易打赢，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被狼王黄雀在后抢了去，并且没能抢回来。
怪物为此记了好多年，而今，牠积攒许久的气，有了发泄的机会。
牠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猎物，金黄色的兽眼凶残。
牠没感知错，就算这些猎物不是当年那只，但绝对是同一窝里的。
牠的兽眼微微眯起，泛起冷光。
找不到正主，找正主的崽也是一样的。
那巨大的脚掌高高抬起，踩向银一和叶知栀。
叶知栀的双眼睁得极大，就只是一只脚，投下的暗影遮天蔽日般，将她们完全覆盖。
银一的反应极快，迅速避开，那急速奔跑调转方向的四肢激起一片灰尘。
她们险险避开可以将她们踩成肉饼的脚掌。
怪物一击不成，再度踩一脚。
银一全神贯注紧盯在怪物身上，牠的双眸极为锐利，冷静的预判怪物的行动轨迹而提前一步避开，并觑机寻找逃脱的办法。
怪物几次三番踩不死猎物，时不时低下头冷不丁张嘴咬一口。
离得极近的叶知栀看得清怪物大张的嘴巴里的一切，也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气。
叶知栀和银一不知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越是这样的时刻，一人一狼越发冷静，银一闪躲着死亡袭击时，她的眼睛在观察四周。
叶知栀一开始还能将自己牢牢所在银一背上，但银一闪躲得越来越快的时候，最终有一次在银一翻滚时晃了下来。
叶知栀落地的一瞬间就地一滚，爬起来迅速往前跑，窜进不远处的岩石缝隙中，而银一落在怪物脚掌的另一侧，迅速往前窜。
怪物毫不犹豫追向那个小点。虽然这个丁点的崽子平日里自己看见也是忽视的，小得还不够塞牙缝。
但谁让怪物记住了这个气味，觉得这个小点最遭恨，哪怕是身上也有狼王血脉气味的大猎物也不能拉走牠的仇恨值。
叶知栀扭头看了眼，确定怪物的脚步转对她的方向，当即高高嗷叫一声，示意银一快跑，然后她头也不回的钻进树根和岩石缝里。
她确定了，怪物就是在追她。
银一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牠听到了狼妹的叫声，又跑了一段，但慢慢停了下来。
牠还在怪物的狩猎范围内，本能催促牠还要继续跑，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银一扭头，那头怪物已经背对牠，转身追逐另一只猎物，而牠追逐的，正是狼妹。
银一伏下身，金黄色的竖瞳布满决绝和杀意，牠转身朝怪物追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朝另一边逃窜的二棕等狼也赶了过来，牠们当即追逐银一的步伐，一同追了过去。
叶知栀专往狭小的地方钻来钻去，怪物能锁定她的气息，但有时看不到那个小点在哪里，牠的脚掌乱踩，但最终还是被叶知栀钻了出去。
叶知栀的两条小短腿跑得快闪出火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紧盯着她不放，但这样一来，银一牠们就有了逃跑的时间。
危险越是紧逼，叶知栀越是冷静。
淡定。
不能慌。
在绝对的实力悬殊面前，她唯有智取。
在生死刺激下，叶知栀的大脑疯狂转动。
然后她想到了，她和狼群在丛林乱窜的时候，发现有一侧是极高的悬崖。
只有到那里去，她才有一线生机。
叶知栀下定决心，当即往悬崖方向跑。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怪物，但是叶知栀专往阻拦物多的地方跑，一定阻碍了怪物的步伐。
叶知栀和狼群为了寻找猎物，没少在丛林里窜，而她已经将丛林的环境都记忆住了，这是她的优势。
她跑的方向有两处高高的，犹如天堑的大沟，而穿过大沟，很快就到悬崖。
在死亡刺激下，叶知栀的两条小短腿跑成虚影，她跑过大沟，而在她的背后，一只巨大的脚掌从中穿过，从天而降，叶知栀没有回头，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催促她跑再快点。
那只脚掌在她头顶落下，眼看就要踩中叶知栀，突然被什么阻拦了般，头顶的巨脚停顿了下才重重落下，就这一瞬间，叶知栀跑出了脚掌的范围，没有被碾压成泥。
死里逃生，叶知栀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跑。
而在她身后，
怪物的身体太过庞大，被两座对称的山壁刚好夹住怪物阻碍了牠的脚步，才让脚下的小点逃了出去。
不过到此为止。
怪物蛮力硬将自己挤过去，两侧的山壁尘土碎石飞扬，牠穿过天堑后迅速往前冲。
叶知栀已经跑到悬崖边，她喘着气，回头看急速朝她奔来的怪物，她跑不动了。
前面是怪物，后面是悬崖。
是死在怪物脚下被碾成泥还是跳崖同样尸骨无存？
但跳崖还有一线生机，不跳必死无疑。
叶知栀毫不犹豫，终身一跃，跳下悬崖。
疾奔而来的怪物急急停在悬崖边，牠俯身一咬，叶知栀被悬崖底下的风吹起的发丝刚好穿过怪物的獠牙锯齿，刚好交错。
怪物脚下的地面好似不能承载牠的重量，不停的下陷滚落泥土。
牠似是有些不甘心，奋力往下探头，牠还嗅到有那个小点的气息。
而这时，怪物的身后突然冒出五头狼，牠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过来，就像这段日子合作狩猎把猎物撞进陷阱那般，同一时间狠狠用背部撞上怪物的后肢。
怪物的重心本就在前头，两只稳住平衡的后腿被猛地一撞，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牠下意识往前挪动了下，这下脚下的泥土下陷得更快，牠彻底失去平衡，前肢和脑袋顿时悬空落在悬崖上。
怪物的两只后腿拼命挣扎划动，带起泥石飞扬，牠企图稳住身体退回悬崖边，但是后头还有捣乱的狼，最终怪物的身体挣扎着倒向悬崖。
怪物吼叫着坠落，巨大的暗影投下来。
跳下悬崖却死里逃生抓住了悬崖边横生出来的树枝的叶知栀，她还没缓过神，蓦地觉察不对，她仰头一看。
那头巨大的怪物正朝她砸下来。
叶知栀满是大汗的小脸上发懵，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没爬到悬崖壁，就要被带下去了？！

第66章
叶知栀仰头望着那从急速坠落的巨大怪物,瞳孔不自觉放大。
她现在还背对着崖壁，就算能转个方向扑到崖壁去也不够时间和力气。
意识在疯狂发出主人赶紧逃离的催促信号，但她先前生死狂奔那么久,已经耗尽体能,这会儿手脚都是发软的。
她的四肢已经接收到信号,但无力支撑她做出更多反应。
眼看那怪物就要砸下来，叶知栀在被砸落和自己掉落之间刚做出后者选择，左脚不知被什么缠上倏地扯了一下,她瞬间往下一坠。
咔嚓——
怪物砸在她刚刚挂着的树枝上，生生把树枝砸断。
那怪物被树枝横拦停滞了片刻,才继续往下坠,叶知栀努力昂起的视线和怪物双眼对上一瞬，眨眼牠就变成小黑点,吼叫着消失在视线中,仿佛在说,我还会回来的。
叶知栀在怪物砸下来之前被不知什么东西卷住了整条腿，刷地扑到了崖壁上,她此时整个人倒挂在崖壁上,四肢和小肚子贴着崖壁的爬藤，还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下。
她眨眨眼，小手下意识抓住周围的一片绿藤。
叶知栀还有点懵，也许是倒立导致大脑充血，她的脑子晕乎乎。
唰唰唰——
她的耳中听到了有什么爬过草木摩擦的声音。
叶知栀被带着在崖壁上移动。
她也不敢挣扎的太过,头顶就是悬崖,稍不注意就得掉下去。
她抓着从两边滑过的草木枝叶,绿藤一阵晃动,最后直接被拽断了叶子。
然后叶知栀被高高挂起,往上方右边移了位置。
叶知栀充血的大脑努力保持清醒，她好似嗅到有点熟悉的气息，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下一刻，她充红的双眼看到了眼熟的花色。
卷在她整条腿上的东西松开，叶知栀下意识抱紧眼前滑溜溜的身躯。
巨大的蟒蛇从崎岖的崖壁蜿蜒爬行，牠的尾巴不用卷崽后，爬得更快了，蛇身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下悬崖，绿色植物沙沙作响。
叶知栀趴在蟒蛇身上，面前是一块块花色鳞片，她的四肢抱住滑溜溜的鳞身，两边的风景在快速移动。
过了片刻，叶知栀发懵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她昂起头，看到了弯曲爬行在崖壁上的蛇身蛇尾巴，这一段崖壁没那么陡峭，就连巨蟒也能顺利往下攀爬。
她被蛇救了？
叶知栀认出这条蟒蛇，不就是前段时间她帮忙处理过伤口的那条巨蟒么？
她以为那块猪肉就算报答，她们之间两清了。
何况自那以后，叶知栀就没再见过这条蟒蛇，她从没想过，牠会来救她。
是碰巧还是特意来的？不管是哪种原因，叶知栀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获救。
叶知栀没来得多深想，她的眼前突然一黑，蟒蛇带着她钻进一个黑漆漆的狭小通道里。
她连忙抱紧蛇身，下一刻隐约听到了狼群焦急呼唤的声音。叶知栀也嗷了一声，稚嫩的声音在狭小的通道里回荡，也不知牠们听到了没有？
叶知栀没敢抬头，通道很狭窄，感觉顶上的土层就贴在她的背上，她要是抬头，头皮都可能会被摩擦掉。
她挂在蟒蛇身上，被摇摇晃晃的带着蜿蜒移动，都把她晃困了。
叶知栀侧着脸贴在蟒蛇冰凉的鳞片上，昏昏欲睡，她努力撑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叶知栀的眼睛刺入一片光亮，让她瞬间清醒过来，终于出来了？
叶知栀先是眯着眼看了看，视野宽阔，她睁大眼，慢慢坐直了小身板，扭头张望。
她们已经远离悬崖，蟒蛇并未带她爬回悬崖上，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一处陌生的山头。
“嘶~嘶~”
蟒蛇并未停止爬行，继续载着她穿过山坳，爬到另一座山头。
之后蟒蛇才停了下来，牠的蛇头调转，延伸至和叶知栀平行。
“嘶嘶——”
猩红的蛇信子吞吐着，发出清脆而神秘的嘶嘶声，覆盖着一层麟膜的眼睛望着叶知栀，仿佛在朝叶知栀传达某种信息。
叶知栀睁大眼，尽管她不明白巨蟒的声音含义，但她下意识模仿蛇的声音：“嘶——”
“嘶——”
此时日光正耀眼，巨蟒逆着光，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光泽，仿佛驱散了冰冷动物的寒凉，添了几分温暖。
叶知栀受了蛊惑一般，伸出手摸了摸离得极近的蛇头。
蟒蛇并无排斥反应，牠的细长分叉的蛇信子伸缩着，轻轻舔向叶知栀的脸颊。
叶知栀和巨蟒面对面互望，牠的蛇头比她个头还大，她却没有一丝害怕，而是仰着头，十分感激的嗷两声：谢谢！
要不是蟒蛇及时出现救了牠，她已经被砸成一摊肉饼了。
嘶~嘶~
蟒蛇似乎是在回应。
叶知栀侧耳倾听，努力分辨蟒蛇发出声音的频率。
不知是不是从小学着狼群辨别各种声音传达情绪有关，她对动物的叫声尤为敏感，现在能大概听出牠们声音表达出来的意思。
普通人听蛇的嘶嘶声，恐怕听不出区别，就像前世，她再怎么喜欢蛇类，也听不出牠们嘶嘶声表达的意思，但是她现在却能敏锐的听出个大概。
“嗷呜~”叶知栀试着模仿蛇语表达感激：“嘶~嘶~嘶~”
蛇类的嘶嘶声只能简单有限的表达一些情绪，和其牠动物一样，可以通过特定的身体语言和行为来传达情感和意图。
也许模仿得不太像，也不知道简单发出的声音频率能传达什么，但是她将自己想表达的情绪融入到自己发出的嘶嘶声里，然后站起来踮起脚，来个表达友好的蹭蹭。
蟒蛇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她表达的意思，但牠却能从她的行为感知到她的情
绪，蛇头微微低垂，若有似无地回蹭了下，随后蛇头扭回正方向，载着叶知栀继续往前滑行。
叶知栀瞬间趴下，手脚紧贴。
之前她就觉得蟒蛇很大，没想到能轻易把她载起来游走。
叶知栀忍不住心生喜悦，这对于喜欢蛇的她来说，绝对是个惊喜的体验。
她忍不住昂起头，四处打量不断后退的风景，随后没多久，她一拱一拱的往前爬，离蛇头更近，用蛇的视角看丛林，是一个特别新奇的体验！
蟒蛇在岩石间、树根上攀岩，带着叶知栀穿梭在丛林。
清凉的风吹在脸上，明媚的日光为她们照亮前路。
叶知栀的双眼闪闪发亮，忍不住嗷嗷叫出声，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回荡，传得很远。
蟒蛇似乎感知到她的兴奋，爬行得更快了！
巨蟒带着叶知栀一路游走，倏地一头扎进藤蔓茂盛的山壁中，叶知栀下意识俯身抱紧，紧紧闭上眼。
叶知栀紧张半天，发现无事发生，她慢慢张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巨蟒在一个宽敞的山洞通道里爬行。
还以为巨蟒突然想不开撞山自杀呢，差点吓到她了。
叶知栀紧绷的小身板放松下来，她的胆子倒是很大，很有兴致的左看右看。
刚刚的山体暗道太过狭窄，爬行期间没多注意，还半睡半醒的什么也看不见，这会儿她努力睁大眼，同样什么也看不到，通道很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不过她能感觉到这个通道很宽敞，还有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
叶知栀直起小身板，依然上不触顶。
她不知道蟒蛇想带她去哪里，隐约感觉是向下爬行的。哪怕一直置身在黑暗中，叶知栀也不觉得害怕，她觉得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已经没什么能惊吓到她了，相反，她觉得很好奇。
蟒蛇在黑暗中爬行很长一段时间，叶知栀眼前的光线蓦地一亮，让她不由闭上眼。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叶知栀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股硫磺和花香的味道。
这种光并不是很刺眼，叶知栀很快适应光线的变化，她睁开眼，双眸瞬间发亮。
这里居然有个形状不规则的湖，而湖面上方，氤氲着白雾水汽，围绕着湖边长有不少植物，盛开了不少漂亮的花，在这宽敞的山洞里，仿佛在莹莹发光。
巨蟒并不停留，载着叶知栀从湖边穿过。
蛇腹淌过冒着白雾的湖水，发出清脆的水声，偶尔经过的地方，压倒一片花海。
叶知栀的双脚挂在两头，脚底浅浅划过湖水，她感觉到了一阵温热。
这是温泉！
叶知栀的双眼更加明亮，两边花丛簇簇，更是美得如梦如幻。
这样的景色更能戳中她的少女心，让她忍不住激动起来。
巨蟒穿过这片湖后，沿着一个洞道继续往前，没多久来到一个巨大的溶洞里。
虽然这是地底下的溶洞，但是光线并不黑暗，这里面有一种奇特的矿石，高高垂挂在溶洞上方，散发着莹莹微光。
这种光线并不明亮刺眼，在动物和叶知栀眼里，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
叶知栀已经知道，这里就是蟒蛇的巢穴。
从通道到溶洞，充斥着蟒蛇的气息。
蟒蛇到了溶洞之后，速度才慢下来，然后盘桓在一个昏暗的宽敞的角落。
叶知栀从蟒蛇的躯干滑下来，站到蟒蛇面前，高高昂起头。
“嗷嗷……”叶知栀想到，动物之间的语言不知道相不相通，不会是跨个物种就跟跨国一样，语言就不互通了吧？
她想了想，然后继续模仿蛇的声音。
她龇起牙，“嘶——嘶—嘶——”
已经盘起来的蟒蛇，捕捉到叶知栀发出的声音频率，微微低垂下头，吐着猩红的蛇信。
叶知栀掌握一种动物语言后，觉得蛇言蛇语还是很容易学会的，尤其动物的声音大多只能表达情绪，叶知栀只需要把她的情感融入进去，就算是胡言乱语，动物也能感知到她的意思。
叶知栀和蟒蛇互相嘶嘶起来，颇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偏偏看着却很和谐。
叶知栀嘶得口干舌燥，她自己很满意，觉得已经把感激、友好、兴奋、好奇、想探索等情绪表达出来了。
她迈出小短腿，在巨大的溶洞里溜达起来。
蟒蛇“望”着小小幼崽，十分人性化的歪歪头，发出嘶的一声。
叶知栀可不知道自己把蟒蛇搞得一团懵，她在溶洞里探索。这里远离刚刚路过的温泉湖，并无水汽，但也不是很干燥的那种，是很舒适的湿度和温度。
这巢穴可真好，又大又壮观，就像个地下宫殿，能容纳下比现在数量多几倍的狼群，而且在山体这么深的地方，估计常年都是这个温度，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温泉！
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叶知栀表示很羡慕，她也要给狼群找个有温泉的大大大巢穴！
……话说，叶知栀歪歪头，狼会泡温泉吗？

第67章
虽不知狼会不会泡温泉,但那是之后的事，一时半会儿她也还找不到，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不知道银一牠们现在怎么样,那头怪物坠落悬崖,叶知栀还听到了悬崖上的狼嚎,她就知道，银一并未听她的话远远跑开，而是不要命的追了上来。
哪怕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也在后头远远跟着，寻机救她。
一开始那头怪物在悬崖边并未有坠落的迹象,肯定是狼群做了什么,将怪物弄下来了。
叶知栀很是动容，或许在别人看来,为动物出生入死很傻,可也得看看对方为她付出了什么,感情都是相互的，而动物的感情更加赤诚纯粹,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狼群赴汤蹈火,狼群也会为了她奋不顾身。
忽略掉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状况，最终结果是好的，她还是被救下来了，怪物也摔下那么高的悬崖，她不用再担心怪物转头去追狼群。
叶知栀相信,狼群会继续寻找她的。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等她和救命恩蛇沟通好,就能出去和狼群会合了。
叶知栀无比确信,这条蟒蛇对她没有恶意。
她的直觉很准,不会感觉错。
这座神奇森林里的动物都很聪明，给她一种智商奇高的认知，尤其和她朝夕相处的狼群，牠们会选择对牠们有益的行为，模仿她的举动，甚至还会举一反三，牠们的智商，就像人类的高中时期，会疯狂的汲取知识，并学以致用。
她甚至还会觉得，狼群有的时候就是披着兽皮的人类。
其牠动物的智商并不弱于狼群，哪怕她接触得不多，她依旧认为动物都很有灵性。
这条蟒蛇是叶知栀首次亲密接触的除狼群以外的动物。
虽然以前的说法是蛇类都是冷血动物，不知感恩，农夫与蛇的故事深入人心，叶知栀依旧认为这是一条并不冷血、会思考有智商且充满灵性的蛇。
不然她想不通蟒蛇为什么会出现在悬崖，还那么巧救了她。
她更倾向于，怪物的出现也惊动了在丛林附近的蟒蛇，然后还嗅到了她的气息，认出是那天帮牠上药的崽子，就悄悄潜伏过来看是什么情况，才这么及时的救下她。
从这个行为来看，这是一条知道感恩的蟒蛇，而且在牠的认知里，也没有给了食物就“两清”的概念，因此才会伸出援尾。
基于此，叶知栀哪怕身在蛇窝里，也丝毫不害怕。
她好奇的在溶洞里晃晃悠悠，然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堆东西。
她凑过去一看，认出这是巨蟒褪下的蛇皮。
那一瞬间，叶知栀的双眸比溶洞内的光线还耀眼，那长长的蛇皮，是她十分需要的东西！
她可以用来做衣服！
要知道随着她越长越大，叶知栀已经完全变成个野人了，小时候的小包被做成小连衣裙日夜穿着，现在破破烂烂也舍不得扔，用藤条缝缝补补的依旧顽强的挂在她身上，她觉得，就算是乞丐也没她这般寒碜。
动物的皮毛她不会炮制，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味道，对嗅觉十分敏锐的她来说是个折磨，而且还很硬实，要不是为了御寒，她无论如何也是不想穿的。
虽然这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类，但她还是有羞耻心！就算天气不冷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裸奔。
这些蛇皮就能解决她很多的烦恼，叶知栀两眼放光，蹲下来看了又看，还小心翼翼的用手拿起来，看着是褪下很久了，气味很淡。
“嗷嗷！”叶知栀当即就想去找蟒蛇商量，她跑没两
步，低头看看手里的蛇皮，不知道牠会不会介意，就先放回原处，然后蹬蹬跑向蟒蛇。
“嘶~嘶~嘶！”
叶知栀仰头望向盘起来的巨蟒，认真的嘶嘶一通。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叶知栀十分渺小。
蟒蛇刚趴下来休息没多久，又听到了那叫得很密集的声音，牠的蛇瞳微微转动一下，颇有点无奈的探了探蛇头，搭在躯干上，面朝叶知栀，一副牠听着的无奈架势。
叶知栀两眼水汪汪，巴巴的仰头望着企图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我能用猎物跟你换蛇皮吗？
“嗷……嘶嘶？”
蟒蛇盘着躯干，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牠开始吞吐蛇信，似乎在分辨叶知栀表达的意思。
动物对情绪尤为敏感，蛇也不例外。
如果让蛇感应到了负面情绪，很容易引起蛇的攻击，但叶知栀从一开始接近她，内心是充满喜爱的，蟒蛇也是能感应得到这种让牠觉得舒服的情绪。
眼前这个小幼崽很小很小，浑身却散发着和牠同处于一个食物链的顶级猎食者气息。
这种气息的猎食者并不在蟒蛇的食谱范围内，一般如果不是受到威胁或挑衅的话，蟒蛇不会主动去攻击。
尤其这个小幼崽首次出现在牠身边，就表现得很无害，还表现得很友好的帮牠疗伤。
蟒蛇对这个小幼崽是感兴趣的，但并不是食欲的那种，因此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牠并不是很懂小幼崽的蛇言？但牠能分辨出她声线中渴望的情绪。
她想要什么？
叶知栀见蟒蛇只是望着她，没有特别的回应，就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继续嘶嘶。
叶知栀就当蟒蛇听懂了，煞有其事的和牠讨价还价。
一套衣服一头猎物，不能再多了，她们打猎很难的。而且她个子小，只需要一小截就可以做一整套衣服。
蛇皮这么长，她能做上几十套！不过她不贪心，她要两套换洗就好！
叶知栀商量完，就仰头继续观察蟒蛇的反应，蟒蛇见小崽已经不再嘶声，就继续闭目养神。
叶知栀看蟒蛇没有反应，就当牠答应了，于是美滋滋的跑开，继续探索溶洞。
她现在还没离开溶洞，还不着急交换。等她出去狩到猎，就能和蟒蛇交换了。
叶知栀想到之前经过的那片温泉湖，那里就像人间仙境一样。
她循着记忆路线跑出去，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入眼便是好大一片，好似在闪闪发光的鲜花。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没有伸手去触碰，而是好奇的打量。
被蟒蛇爬行轧过的地方，花朵和枝叶已经掉落，漂浮在白雾弥漫的水面上，更添一份美感。
她蹲在温泉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叶知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并不是很高的温度。
她沿着蜿蜒的温泉湖边走着，边缘还能隐约看到水底，可见边缘的水并不深。
温泉中央有个天然的石岛，在面积最大的那一块温泉中间，被水雾缭绕着的时候，有点像个大怪物。
但这么大的巢穴只有一条蟒蛇的存在。
叶知栀转了那么久，都没有听到有其牠蛇的声音，巢穴很安静，纯然只有蟒蛇的气息。
叶知栀也看到了那个蟒蛇带她穿进巢穴的通道，她并没有瞎跑进去，那黑乎乎的通道七绕八绕的。
只有蟒蛇才能带她出去，虽然她不理解蟒蛇为什么把她带回窝。
总不能想把她养着吧？
叶知栀蹲在温泉边，两眼盯着水里。
应该有什么温泉鱼吧？
叶知栀摸摸肚子，饿了，想吃鱼。
可能是叶知栀每次想吃鱼都抓不成。她现在都有些执念了，现在看到水源都忍不住冒出个想法，里面有没有鱼，能不能吃？
好奇心被满足部分后，又饿又困又累的情绪涌上来。
经过大半天的生死追逐，叶知栀的身体到了极限，叶知栀左右看一圈，地面黏湿，靠近温泉的地方也并不适合睡觉。
于是她干脆跑回溶洞，很不见外的自己找了个岩石块躺下。
睡着前叶知栀迷迷糊糊的想，不知道银一牠们现在在干嘛。
一座山头上，五头颇为狼狈的巨狼还在打转，牠们低垂着头闻闻嗅嗅。
奇怪，牠们明明嗅到了狼妹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呢？
狼妹到底跑哪里去了？

第68章
叶知栀睡得很深很沉,在意识到自己安全之后，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一放松下来，很快就陷入沉眠之中。
她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叶知栀睁开眼时,还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感,仰头望着微微发亮的溶洞。
她的意识还浆糊着,手脚一动弹，就像打开什么开关一样，好似被蚂蚁爬过啃噬的酸痛感迅速蔓延四肢八骸,叶知栀的泪花当即就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
她怎么这么痛！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一般，没有一处不是痛的,哪怕是那几天她和狼群走散三天两头逃命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痛过。
这种无处不在的痛感让叶知栀瞬间清醒过来，她一动不敢动,但那痛意依旧波涛汹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嗷嗷……”
呜呜,狼妈她好难受……
叶知栀忍不住呼唤起狼妈，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嗷呜呜……”
叶知栀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断掉了,狼妈,崽崽好痛呜呜……
这是叶知栀第一次有这种锥心刺骨的痛感。
在她睡下之前，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她还能跑能跳，在溶洞里四处蹦跶到处探索，直到感觉到了疲惫,才跑来睡一觉。
这么长的时间,叶知栀就连身上的伤也是没多大感觉.她在逃跑得过程中,自然也是有受伤的,只是这些伤没有特别深,没有严重到血流不止，只要不是伤得太狠，磕磕碰碰的那些小伤她早已习惯。
叶知栀没想到，她就睡了一觉醒过来，身体就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好像她在睡梦中被什么重物碾过一样。
难道山洞里不止蟒蛇一条，还有其他东西存在？
叶知栀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个样子，满脑子被疼痛两个字占据，也思考不了更多。
叶知栀在被怪物追逐时，可以说在求生的本能催促下不断的刺激身体潜力，不断的突破极限。
这样的消耗，哪怕是一个成年人身体也承受不起，何况是叶知栀这样一只骨头都还软着的幼崽。
初时不显，但现在，什么后遗症都冒出来，让叶知栀浑身难受得以为全身在重组，没有一个细胞不在痛。
叶知栀痛得直喊狼妈。
叶知栀身上摔摔打打的痕迹也显现出来，尤其是关节部位青青紫紫的痕迹特别重。
以前的逃生奔跑并没有超过太多叶知栀本身的承受能力极限，那一点点后遗症，她休息一晚，第二天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崽。
但这次，叶知栀在怪物的追逐下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她本身的承载能力。
也正因为如此，她也才能神奇的成功活了下来。
但，后遗症有亿点点严重。
叶知栀痛得嗷嗷大哭，不停的呼唤狼妈，到后面，就连银一和狼王爸爸也喊了遍。
她的呼唤没喊来狼，倒是把在另一边休息的蟒蛇喊来了。
蟒蛇的蛇头低垂下来，盘起来的躯干蜿蜒在地面，瞬间到了哭唧唧的小幼崽身边。
“嘶……嘶…”耳边出现的声音异常清晰，叶知栀的脸颊被冰凉濡湿的蛇信碰了又碰。
蟒蛇的听觉听到幼崽不正常的气息，蛇瞳好似在扫描似的，感知到幼崽的身体器官处在一种异常的状态。
叶知栀的感官也极度敏感，她已经注意到蟒蛇的到来，但她做不出来什么反应，最想见的狼不在身边，可把她委屈坏了。
好想狼妈舔舔她安慰她呜呜……
蟒蛇转过方向爬走，尾巴还没离开，就翘起将岩石块上的崽卷了起来，继续往外爬去。
叶知栀挂在蟒蛇的尾巴上，被这么一卷一带，全身更加痛了，眼泪啪嗒落在卷着她的蛇尾上。
她也顾不得蟒蛇想把她带到哪里去，只想缓解身上那股痛感。
不多时蟒蛇来到到了温泉湖边，牠并未停下，蛇头微微抬起在水面上，蛇腹继续往前弯曲爬行，发出入水的声响。
蟒蛇庞大的身躯慢慢没入水中，浮浮沉沉，在白雾弥漫的水面若影若现。
被卷在尾巴上的幼崽同样淌过湖面，发出轻轻的水声。
牠游到面积最大的温泉湖里，长而粗壮的躯干在水里翻滚盘桓，蛇尾将幼崽放在盘卷的身躯上方，而后没入水中。蟒蛇的蛇头搁在那座小石岛上，慢慢静止不动。
荡漾的水面平复下来，叶知栀此时躺在盘卷的蛇身最上面，她几乎全身都浸在水里，就连后脑勺下都是浅浅的温泉水浸泡，只剩下正脸朝上，露出在水面。
温热的水缓缓冲刷着叶知栀的身体，慢慢缓解她的伤痛。
叶知栀哼哼唧唧的声音微弱下去，眉宇间的痛楚慢慢舒缓。
滴！咚！
在温泉湖的和石壁相连的地方，石壁上方倒挂莹白的锥形石钟乳，那一滴一滴淡淡绿色的钟乳水落入水中，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洞穴中异常清晰。
仔细一看，这一片石壁上倒置着不少石钟乳，形态各异，仿佛是天然的玉石雕画，在幽暗的洞穴中散发出温润的光泽，那凝聚垂滴下来的液体，泛着淡淡的绿色，宛如流淌着传说中的灵液。
山洞重新变得安静。
叶知栀的耳中听着滴答水声，仿若催眠，还含着泪珠的眼睛已经微微阖起，不一会儿就沉睡过去。
蟒蛇的头搭在石岛上，继续歇息。
叶知栀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是在水里，还是她心心念念的温泉。
她坐起来，周身就发出水流晃动的声响，水面波光荡漾，底下的“床”一起一伏，叶知栀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蟒蛇的身上。
她扭头一看，蟒蛇大半身子没入水里，只有巨大的蛇头搭在她之前远远见的好似怪物影子的石岛上。
叶知栀醒来后，蟒蛇也没什么反应，那双一直睁着的蛇瞳，看不出牠是不是在休息。
叶知栀还记得自己之前痛不欲生的经历，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缓解了好多，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就没像之前那么夸张的反应了。
叶知栀想到自己痛得哭爹喊娘，她就忍不住脸红，不过没一会儿她又理直气壮，只要没人看到，她就没有黑历史。
果然泡温泉就是好，能舒筋解乏，她泡了之后，就舒服许多。
叶知栀把这温泉当做是蟒蛇的私人浴池，没经过牠的同意，哪怕心里再想，也没有自个儿进去泡温泉。
现在蟒蛇把她带进来，她高兴得洗刷刷。
叶知栀的两只手探进水里不停的拨动，曾经短暂的寥寥数次果壳泡澡哪里比得过现在，天然的温泉水，恒温舒适，还超级大！
她低头看自己手脚上没有处理过的伤口，血迹已经被冲刷没了，表面的皮肉也不是被水泡得泛白，而是正在愈合的粉嫩色，就好像她泡的是药浴一般。
当然，这肯定是错觉，药池也不可能是眼前这般，大湖小湖一片片连成偌大的温泉池。
叶知栀更觉得是因为这温泉的疗效是加强版的，才能这么快缓解她的不适。
叶知栀找到蟒蛇没有陷在水里的部分，凑过去蹭了蹭，蛇蛇可真好，知道她身体不适，还会带她来泡温泉，谁要是说蛇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她第一个不答应！
叶知栀又泡了片刻，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这么大的温泉池，她可以探索探索。
她爬到蟒蛇的躯干边缘，直接往下一跳，但她对自己的身高没数，一下去两脚就踩空，直接沉没下去，只剩两只小手在水面，使劲划拉。
咕噜咕噜。
水面不停的冒泡，叶知栀猛灌几口水。
最后是蟒蛇在水里的尾巴将她卷起来，露出水面。
叶知栀噗噗吐几口水，心有余悸，危险真是无处不在，她被大怪物追逐时没被咬死踩死，跳下悬崖没摔死。却差点淹死在温泉里。
她太过激动，忘了自己不会游泳，也错误认知温泉里都很浅，当然，也因为她个矮。
叶知栀的两只脚还是踩空的，她两只手划拉划拉，突发奇想，想学游泳。
正好蟒蛇的尾巴卷着她的腰腹到腋下，叶知栀的四肢是自由的，于是她手脚开始摆动。
蟒蛇：“？”
牠不理解小幼崽在玩什么，但意识到小幼崽摆动的方向，巨大的身躯不动弹，蛇尾巴却顺着幼崽的方向前后左右游动。
不过叶知栀没能玩……学多久，疲惫感就涌上心头，她回到蟒蛇的身躯上，本还想着温泉泡久了也不好，她想爬到那石岛上去，但她离了水之后，浑身的疼痛感骤然加倍，就连忙躺回蛇身上。
她望着石壁上漂亮的石钟乳，就这么躺着休息，一时也睡不着。
于是她和山洞里唯二的动物聊天，“嘶嘶~”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蟒蛇没回应，她就当牠默认了。
叶知栀冥思苦想，绞尽脑汁。
她盯着上方莹莹发光的如玉石一样的石钟乳，看到蟒蛇身上的花色，她的手触摸在蟒蛇的鳞片上，哪怕蟒蛇在温泉里不知泡了多久，牠身体还是如玉一般温凉，叶知栀想到一个十分贴切的名字。
“嘶嘶！”
不如就叫小花吧？玉小花！
叶知栀就着小花的声音，嘶叫两声。
不一会儿又叫两声。
蟒蛇一开始没回应，但同一频率的声波出现好多次，牠于是有了反应。
巨大的蛇头微微扭转过来，蟒蛇的头面向叶知栀，猩红的蛇信子吐出来，在空中发出嘶嘶声响，仿佛在问干什么。
叶知栀弯弯眉眼，嘶嘶两声。
小花。
给蟒蛇取了名字之后，叶知栀觉得更亲切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有了名字的动物，在她心里就好像多了一种特别的意义。
她天马行空的和小花鸡同鸭讲说了挺久，最后困意上涌，她又睡了过去。
对此蟒蛇小花表示，啊，这个小幼崽终于停下来了。
叶知栀在温泉里泡了很久，久到她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恨不得直接生啃下一头猎物。
她摸着干瘪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向小花。
这个山洞里的光线变化她捕捉不到，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她好饿啊！
什么时候出去山洞狩猎？
话说蛇多久狩猎一次？她不会得一直待到小花出去狩猎为止吧？
虽然和小花待在一起挺开心的，但她更想回到狼群身边，到时她们可以一起狩猎呀！
等出了温泉，她身体的疼痛在可忍受范围内的时候，叶知栀就在琢磨怎么和小花沟通出去的想法。
为了能和狼□□流顺畅，求生欲让她迅速掌握并学以致用狼的声音和肢体语言，现在还要学蛇言蛇语，万一以后又认识其牠动物，她不会还要继续学吧？

第69章
还要不要学其牠动物语言,叶知栀暂时是不清楚的。
在没能让蟒蛇小花理解到她想出山洞的之时，叶知栀得想法子在这里找吃的。
但在那之前，叶知栀想换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
她将手臂和脚上的兽皮解绑,里面就一件湿哒哒的破损连衣裙,她将长长的衣袍拧干,但仍湿漉漉的。
她就想到了小花的蛇皮。
叶知栀跑到那蛇皮的角落，抱起蛇皮跑去小花那。
蛇皮太长了，她抱住一大团,地上仍拖得很长。
小花依旧泡在温泉湖里，叶知栀冲向湖边,“嘶嘶~”
她一阵手舞足蹈的边嘶边比划,意图表明，她先做衣服穿
了,等出去后再还猎物！
小花对叶知栀将牠蜕下的蛇皮弄过来没什么反应。
牠经常要蜕皮,这些蜕下之后蛇皮对牠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甚至是多余的。
所以小花感知到带有自己气味的蛇皮披在小幼崽身上时，牠非但不介意,还凑上来嗅了嗅,随后产生股愉悦的情绪，牠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叶知栀将蛇皮缠绕在身上比划。这蛇皮看着挺薄的，实则很坚韧，她试着用牙咬，用尖锐的岩石一端磨,也不能将其划开。
那么完整的一条蛇皮,便是把她包成个木乃伊都绰绰有余。
叶知栀一时想不到其他办法弄开,又放回去。她发现角落里还有不同时间蜕下的蛇皮,看大小应该是更早以前。
叶知栀干脆翻了翻,找出最小的一条蛇皮，虽然对她来说还是很长，但和一开始那条相比，已经很小很小了。
而且她试着磨了磨，居然对半分开了！应该是还小的蟒蛇身上的皮鳞还没长到坚硬柔韧的时候。
叶知栀当然知道随着时间越近，蜕下的蛇皮防御值就越强，但她不是弄不开么，就用这个小条的了。
叶知栀在身上缠来绕去，她也不用想着还要戳洞了，反正蛇皮够长，她直接从肩膀缠起，最后缠在腰臀上，露出两条小细腿。
她试着跑跑跳跳，并不会阻碍她的动作，于是新的蛇皮衣服就出来了。
叶知栀美滋滋的走来走去，低头欣赏。
任何女孩子有了新衣服都会很高兴，她也不例外。
当然，叶知栀并不喜新厌旧，她还是很珍惜自己唯一一套布料做成的衣服。
她将衣服和兽皮都搓洗干净，然后摊在岩石上晾着。
搞完了衣，就继续琢磨食。
叶知栀转悠片刻。
巢穴很大，是个巨大的溶洞，更多的是矿物质，植物也有，长得很梦幻，但叶知栀本能觉得不能吃。尤其是，她发现有一片花海，是蟒蛇爬行经过时，蛇涎滴落促使其诞生的。
不同于在温泉湖边的那些植物，这片生长在溶洞石笋深处的幽蓝色的花应该是有毒的。
据叶知栀了解，小花是无毒的，但牠的蛇涎应该是和这里面的特殊矿物质形成一种特别的土质，从而生长出这么奇特的蛇涎花。
叶知栀还在想，如果把这种毒弄出来，或许可以毒猎物，这样更快？
且不说被毒死的猎物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她光是怎么提取也是个问题。还是算了，不过要是遇到会使动物变得麻痹的植物，她涂抹在青刺上放进陷阱里，那猎物掉下去之后，都不用她和狼群继续趁伤偷袭，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猎物咬死了。
叶知栀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等出去了就找找有没有那样的植物！
叶知栀将拐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思绪拉回来，回到当前。
偌大的地下巢穴，居然什么吃的都没有。
叶知栀回到温泉湖边。
在温泉里折腾那么久，叶知栀已经百分百确定里面没有鱼，什么生物都没有。
至于湖边的这些花，叶知栀啃了几朵，但解不了饿。
小花还泡在温泉里，叶知栀走着走着游过去。
是的，叶知栀在温泉里折腾许久之后，她学会了游泳技能，现在的狗刨式能让她浮在水面不沉下去。
叶知栀爬上巨蟒的身躯，趴在牠身上和小花嘶嘶，饿，想吃！
小花听不懂幼崽式嘶嘶语，一时没领悟到她的意思。没办法，叶知栀自创到蛇言蛇语相对本土蛇语来说太过复杂，小花有时理解不过来。
叶知栀只好继续趴着，哀愁的叹气。
安静下来后，叶知栀又听到水滴答的声音，她扭头望过去，一边盯着看，心里想着其他办法。
……这种石钟乳水能喝吧？放在修真世界，怎么着也是天材地宝的配置。
话说这个世界也挺不科学。
叶知栀想到这个有巨物症的森林世界，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物怪兽了，再来点有神奇作用的水或者果实植物也很正常。
这般想着，她越发觉得那钟乳水对她的吸引力越大。
叶知栀滑下来，游过去，努力定在石乳水滴落的下方，反正掉进水里也是浪费，不如尝尝？
眼看又酝酿出一滴掉落，叶知栀下意识仰起头张开嘴。
那滴钟乳水精准滴入进嘴里。
叶知栀咂咂嘴，有种沁凉的，比山泉还甘甜的味道。
能喝！
于是她继续仰头盯着。
叶知栀并没有注意到，在她张嘴喝下钟乳水事，巨蟒金黄色的竖瞳微微转动了下，不过并没有其他动作。
叶知栀喝下五滴就没再继续，她的肚子里并没有什么暖融融的感觉，反而觉得一股寒凉盘踞在身体内部。
也是神奇，入嘴只是沁凉的感觉，但吞咽下去之后，这股沁凉没有被身体暖化，反而变得越发寒凉，若不是她明显能感觉到饥饿的感觉有所减缓，她也不会吃那么多。
不过再多她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叶知栀游回小花身边，挨着牠泡在水里趴着。虽然身体冰冷冷，但是这种冷没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好像冰镇一样，她身体里原本还有的隐隐作痛被冰住，疼痛感就减缓了。
当然了，叶知栀并不知道自己以为的温度适宜的温泉湖，其实是火山口，原本这一片的水很高温滚烫，哪怕是皮糙肉厚最耐热的动物也无法穿过这一片高温水池，去够那数万年才形成的寒冰石乳髓。
哪怕是蟒蛇，也无法从那湿滑垂直的石壁攀岩过去，随时可能掉入高温水池里。
蟒蛇的祖宗守了很多年，终于到了小花这一代，等到那万年寒冰髓常年滴入池子后，中和掉了水池的高温，最终成为现在的温泉池。
这里原本是蛇窟，但在小花之前远古祖辈的那些蛇，很多都经不住寒冰髓的诱惑，没能等到水池的水降温，就试图攀爬过去，大多数都折损在水池里，以至于蛇的数量急剧减少。
到了小花那一代，已经寥寥无几，牠的同窝兄弟姐妹基本都夭折在成长的道路上，只有小花活到最后。
因而祖祖辈辈都守着的宝藏，最后小花独得所有。
不过这寒冰髓的作用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根据自身体质会有一个极限，因此，现在的寒冰髓对小花来说如同鸡肋，唯一的作用就是维持水池的温度平衡，让牠可以时不时来泡泡澡。
若不是如此，叶知栀吞吃钟乳水的行为，就是在和蟒蛇争夺宝物。
当然了，再怎么说这也是蛇世代守着的，除非牠同意，其牠动物谁也别想觊觎。
叶知栀可不知道这一出，也不知道自己吞吃过许多动物一生都未必能遇见的神奇果子之后，还能再见到效用不亚于那些果子的寒冰髓。
她觉得这是个好东西，想装一点带回去给银一牠们，若是嫩个带回给狼妈牠们就更好了。
叶知栀思来想去，想到用蛇皮来装，看能不能保存下来。
叶知栀将相对柔嫩的蛇皮又撕开一大片，想到滴得这么慢，就从湖边捡了很多被蟒蛇压断的根枝和花叶，折成一个圈放在水面上，上面再铺张蛇皮，稍稍凹陷进去，然后推到滴钟乳水的下方，看着水准确的滴进去后，再慢慢，慢慢的游开。
为此，叶知栀的泳技突飞猛进。
叶知栀一直没能和小花有效沟通，但她没多久终于看到希望。
她看到小花开始爬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想回溶洞那边，但叶知栀很快发现小花居然是往她们那天进来的通道而去的。
叶知栀眼疾手块，当即扑上去挂在还没走远的尾巴上，小身板跟着蛇尾一扭一晃。
小花连头都没回，哪怕尾巴多了个小挂件。
好险，差点就被丢下了。
蛇尾相对还是太细不好坐，不如在前躯干位置舒服，叶知栀慢慢往前爬，在黑暗中摸索着，然后在平稳的身躯上伏下。
蟒蛇终于出洞。
牠出洞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去狩猎。
叶知栀很高兴，终于，她可以去山洞外的世界了！
在那个山洞，叶知栀很安全，但也太寂寞了，只有和小花朝夕相处。
小花带着叶知栀爬行许久，终于倏地窜出通道，转眼就跑到开阔的山崖下。
叶知栀难得见识蟒蛇是怎么寻找猎物的。
叶知栀还想着自己拖欠的猎物，也微微昂起头，嗅嗅空气中的气息，企图分辨猎物的踪迹。
小花很快就捕捉到猎物的信息，牠在丛林快速游走，一头巨大的猎物出现在叶知栀的视野中。
叶知栀见识过蟒蛇捕捉猎物的场面，知道牠纯靠缠绞猎杀猎物，便跳下来爬到附近的古木上，与此同时，蟒蛇和巨兽已经对干了起来。
叶知栀看了片刻，觉得这头猛兽的实力比野猪还要弱，小花必定胜利，就耐心等待结果。
果然，没多久，小花成功绞杀了猛兽。
叶知栀高兴的嘶嘶，小花厉害！
小花没有当即进食，而是微微抬起头，好像在探寻什么。
叶知栀下意识警惕的嗅了嗅，等闻到熟悉的气息时，高高的岩石上，一头银色的巨狼悄无声息出现。
叶知栀和巨蟒出现在丛林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一直在附近寻找的狼群很快就察觉到叶知栀并未隐藏的气息。
牠们循着气味迅速奔来，速度最快银一最先出现。
“嘶——嗷嗷呜！”叶知栀差点没转换过来动物语言，她高兴的扑向银一，激动得小脸红润。
她终于见到银一了！
银一只瞥了叶知栀一眼，金黄色的兽瞳紧紧盯着眼前的巨蟒。
牠闻到了狼妹身上浓浓的巨蟒气息。
银一认定，若不是这条巨蟒，牠早就找回狼妹了，肯定是牠把牠的狼妹藏起来了。
牠伏低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
小花感知到银一的敌意，高高抬起蛇头，口中吞吐着蛇信子。
叶知栀：“？”
等等，这情况不太对啊！

第70章
喜相逢的画面没出现,反倒是硝烟弥漫。
叶知栀满头雾水的望着剑拔弩张的一狼一蛇，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银一对小花的敌意怎么这么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可是她的救命恩蛇！
就算有什么误会，她可以解释！
叶知栀嘶嘶又嗷嗷,语言不通的缺点现在就体现出来了,没狼和蛇听进她的叫声。
而这个时候,银一开始试探攻击。
牠紧绷着尾巴走上前，獠牙呲起，喉咙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吼声。
小花高高抬起头。
战斗打响。
小花率先攻击,牠硕大的蛇头倏地攻击上前，蛇嘴那无毒的尖牙亮起,企图咬住这头狼。
银一闪身避开的同时,利爪从肉垫伸出，一爪子挥了过去。
叶知栀紧张得时不时在狼言蛇语之间切换,在一旁不停劝架,急得额头开始冒汗。
别打了,别打了！
没多久，叶知栀就看到二棕、三白四头狼从灌木丛窜出来,银小灰跑到叶知栀身边,低下头热情的蹭蹭。
终于把狼姐找回来了！牠们找了好久好久嗷嗷！
叶知栀看到牠们，也顾不得寒暄叙旧，连忙招呼让牠们帮忙劝架。
然而牠们不是去劝架的，而是加入打架的，二棕四头狼看到银一和蟒蛇正在互相试探双方的实力,当即利爪在地上磨了磨,蠢蠢欲动,牠们倏地冲上去,转眼变成五对一的战争。
叶知栀：“……”
虽然她觉得狼群很厉害,但是巨蟒的战斗力亦不容小觑。叶知栀真怕牠们打出伤亡，不管谁输谁赢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叶知栀只好自己上了。
这过程很艰难，叶知栀还是先把一头头狼拖离战场，严肃警告牠们安分点。
二棕几头狼折了折耳朵，牠们还很想继续，但不知道为什么，牠们觉得此时的狼妹气息很可怕，不敢不听话，于是都呜呜的蹲在一旁，表示牠们很安分。
叶知栀把捣乱的都制住后，再次冲上去一把抱住银一的前肢，一边朝小花不停的嘶嘶。
她当然知道猛兽打架时贸然上前阻止的话，她也很危险，很容易被误伤。实在没办法，她也不想狼和蛇的战斗从互相试探上升到实力较量。
现在都还没开始动真格，也就这个时候最容易阻止了。
银一听到叶知栀越发焦急的、可怜的叫声，到底先退让，牠带着挂在前肢上的狼妹慢慢退出蟒蛇的攻击范围。
觉察到眼前猎食者的休战信号，小花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高抬起头，蛇信子不停的嘶嘶。
叶知栀也扭头和小花嘶嘶，意图跟牠解释，这些都是她的同伴，牠们对牠并无恶意，她一定会好好说的。
银一低头看看狼妹又发出除狼嚎之外的声音，低头看看自己落在地上的爪垫，思考自己要不要也糊一爪子。牠可看过不少次，狼妈在狼妹一开始发出胡乱怪叫的音调时就糊一爪子的场景。尤其现在还学的眼前气息十分讨厌的巨蟒。
不过银一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牠不着痕迹的慢慢往后挪，随后嗷的一声，招呼二棕牠们撤离，扭头转身迅速跑开。
四头狼立即跟上，瞬间就消失在巨蟒的视野中。
叶知栀：“？？？”她被带着跑得一颠一颠的，差点没被甩下来，只得双手双脚紧紧缠在银一的前肢上。
等等，怎么突然离开了？叶知栀嗷嗷两声，企图让银一停下，然而银一反而跑得更快了。
小花并未立即追上去，而是在原地吞吃起被遗忘一旁的猎物。
狼群跑开一段距离后，脚步慢了下来。
叶知栀这才放开手脚跳下地，她往后退几步，仰头正要嗷声谴责银一的行为时，银一低头将叶知栀一把叼住，头一甩，精准的将叶知栀甩到背上，然后四肢迅速跑开。
这次牠们跑得更快了，还跑了大半天，叶知栀伏在银一背上，只觉得和狼群重逢的喜悦都被颠没了。
等跑到银一觉得安全的距离，狼群才停下奔跑。
叶知栀这才顺利从背上下来。
她仰头朝银一嗷嗷抱怨两声，她还没好好和小花道别呢！就这么猝不及防离开也太不礼貌了！
银一和二棕牠们将叶知栀围起来，朝她闻闻嗅嗅。
牠们似乎都觉得很新奇，狼妹身上沾上了刚才那条巨蟒的气息，牠们都觉得挺陌生的。
银一低下头，从头到尾将叶知栀舔了一遍，尤其舔到那蟒蛇皮时，表情更是扭曲嫌弃，比狼妹之前披在身上的兽皮臭多了。
但是为了覆盖掉那层讨厌的气息，牠忍着嫌弃，舔了又舔。
叶知栀哪里还看不出来？心里无语又好笑。
或许狼的心里未必不懂，叶知栀能从悬崖下活着出来和蟒蛇也有关系，牠们在追寻叶知栀的气息时，也嗅到那股和狼妹如影随形的陌生气息。
好消息是牠们的狼妹还活得好好的，坏消息是那股陌生气息的主人将牠们的狼妹抢走了。狼群找了不知多少个昼夜，始终没能找到。
牠们只知道狼妹的气息突然消失了很久，找得牠们都暴躁起来，忍不住担心狼妹是不是被吞吃了。
银一哪里能不介意呢？叶知栀以为自己在蟒蛇的巢穴里只待了几天，实际上却已经超过半个月了。
主要是叶知栀除了最开始感觉到十分饥饿，后面啃叶子啃花朵还喝钟乳水后，慢慢就没感觉到那么饥饿了。她觉得那点东西并不能解饿，而自己又一直没饿死，因此没觉得自己待了很久。
叶知栀并不知道那些花叶和钟乳水能给她缓解类似饿肚子的负面状态。
所以在又闻到那股气息时，银一怎么可能给好脸色。
叶知栀回头望了望，没觉察到蟒蛇的气息追上来。
就这么离开，叶知栀觉得措手不及，但银一都带她跑开这么远了，再回去的话，她担心狼群又和小花打起来。
叶知栀想着自己欠小花的救命之恩和两头猎物，等把狼群安抚好后，她再还债，到时再好好道个别。
因此当狼群继续带着她在丛林奔走的时候，叶知栀并未阻止。
这一片陌生的丛林并不是她们常呆的那块，但实际上还是同一个山头，只是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丛林太大了，就显得距离很远。
叶知栀最开始遇见小花时的那片丛林也是蟒蛇的狩猎范围内。
叶知栀坐在银一背上的时候，在默默观察狼群。牠们行走的速度如常，似乎更加灵活速度了，狼的身上有几道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已经有一段时日，已经开始结痂。
除此之外便是毛发来不及时常打理，显得十分毛躁和灰扑扑的。
叶知栀心疼的摸了摸银一，瘦了。
她们再次回到那棵古木之下的树洞，此时天色开始暗下来，但还能看清环境。
叶知栀当即就里里外外转来转去，这个临时树洞窝，可有不少叶知栀收集的东西呢。她们这么久都没在，可别
全被霍霍掉了。
银一牠们也许久没有回来，树洞里属于牠们的气味已经很淡很淡。
叶知栀弄回来的青刺和叶片都还在，收集的柴火还在树洞外头的树根上方晒着，倒是她弄回来的药草已经不知所踪。
叶知栀还没转悠完，银一就来将叶知栀带回窝，将人塞在身下，低头继续给她舔舔。
叶知栀挺想念的，动物之间的舔舐能有效安抚情绪，她飘飘乎没什么实感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还活着，她从那样可怕的怪物嘴下活下来了。
狼群也一头都没少，她们赢了。
叶知栀回抱住银一，小脸蹭了又蹭，真好。
温情没持续多久，银一舔舐着，金黄色的兽瞳一直盯着狼妹身上缠着的蛇皮，獠牙蠢蠢欲动，想将她身上的蛇皮扯下去。
狼妹身上还有那条讨厌的蛇的气味，狼哥不喜欢。
叶知栀注意到银一的神色，一眼就看穿牠心里的想法，于是拍了拍凑得极前的狼嘴，可不经咬的，她就带出来这么一件蛇皮衣服，要是没了她得找树叶披着。
这次出来太匆忙，她晒在小花巢穴里的兽皮和布料衣服都没来得及带出来。
不过她却带出来了一样好东西。是她用蛇皮收集起来的钟乳水！
叶知栀瞬间坐起来，带着点振奋的小表情。
她收集起来后，就把口子绑得紧紧的，然后挂在身上，这么重要的好东西可不能忘了！虽然她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叶知栀吃过之后，觉得应该是对身体好的东西，她体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她觉得就是这水治好的。
她可是费尽心思收集了好久，弄到了这么点。
叶知栀的小手掰了掰银一的嘴，示意银一张开。她将绑在腰间的蛇袋子取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口子。
银一并不知道狼妹想给她吃什么，她让牠张开嘴，就一直张开着，甚至主动长得更大，兽瞳滴溜望着狼妹，仿佛问这样够了嘛？
……很够，非常够，都能把她一口吞了。
叶知栀往里小心的倒了一点水上去，然后抬了抬银一的下颌，示意牠合上。
银一当即就合上了。
叶知栀没注意银一之后的反应，她将继续一一倒给其牠狼喝。
那几滴水放在狼的嘴里还没有口水多，但牠们本能知道这是好东西，狼群就着唾液，吞咽进嘴里，兽瞳都亮起来了。
当然，叶知栀私心里给银一分的是最多的，不过就这点分量多也多不到哪里去。
然后她拍拍揉了揉银小灰硬挤过来的毛茸茸脑袋，心想，如果小花不介意，她收集到更多，再给狼分。
叶知栀想到银一牠们对小花的态度，总感觉把小花的东西分给对牠没善意的狼，心里莫名心虚，但是她会好好报答小花的，也会让狼对小花态度好点的！
分完东西，叶知栀躺回银一的怀里，舒服的喟叹，和毛茸茸待久了，不抱着毛茸茸睡都不习惯了。
在小花的巢穴里，不用担心有危险，但和狼群待在一起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有狼群在的地方对她来说是家，而小花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朋友。
在朋友家做客，和在自己家呆着，终究还是有点区别。
叶知栀抱着熟悉的暖融融，望着已经黑乎乎的树洞，十分安心的睡过去。
银一看着狼妹，低头舔了舔，随后趴下跟着闭眼休息，狼头和狼妹的小脑袋挨得极近。
树洞之外，一头狼趴在树洞口边，两头狼卧在高高盘踞的树根之上闭目休息，一头狼走来走去巡逻警戒，在升起的月牙微光照耀下，隐约看到个朦胧的轮廓。
叶知栀一觉到天蒙蒙亮，她走出树洞，抻抻懒腰，在洞口远眺山林，高高的嗷呜一声。
准备出发去找吃的啦！
叶知栀带着狼群奔跑在丛林中，她率先去记忆中有能吃的植物附近，找些植物吃。
她啃着叶片，肚子依旧是感觉饿的。
叶知栀心里发愁，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在外面晾晒的柴火没有及时收进树洞里，依旧是湿的。
叶知栀在想要用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吃上烤肉。
万万没想到，在她已经学会钻木取火之后，还要继续发愁生火的问题。
狼群并未去狩猎，而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知栀身边，当然，现在狼群的肚子是饱满的，牠们在丛林里窜来窜去寻找狼妹的气息，在这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有其牠猛兽找上门来。
从狼群全都还活着的结果来看，那些猛兽不可避免的成为狼群的食物。
叶知栀不停的薅着丛林里的资源。
她在森林里寻找能吃的东西，一边继续采集药草进行晾晒，山林的动物太容易受伤了，这种药草无论备多少都不够用。
不仅仅狼群十分需要，就连小花也是特别需要的。
不过叶知栀倒是发现，也没过多久蟒蛇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好的差不多，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这修复能力感觉比狼群还更速度。
叶知栀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备上。
除了准备药草，还要准备猎物，这些都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按照叶知栀的想法，她们很快就要离开这片丛林。
等来年，她们也不会再往这个方向走。
也就是说，以后她可能不会再和小花见面，所以她需要在离开之前，把欠的债都还完了。
当然小花的救命之恩她也还不清，叶知栀想不到除了猎物之外，还能用什么东西报答，她不知道小花需要什么东西。
想到以后要见不到小花，叶知栀的心里就一阵不舍，尽管和小花的相处时间不长，但她们之间已经结下深厚的友谊。
就这么分别，叶知栀很不舍，可再不舍，她终将会离开。
不如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离别吧……
按照叶知栀估算的时间，十天内她们就要离开这片丛林，说好的猎物，也不能一直不兑现。
叶知栀也不知道狼群哪里来的对小花那么大意见，一见面就跟有仇似的，她还需要狼群帮忙。
等她狩猎成功后，帮她把猎物送到通道入口呢！
一连三天，狼群基本懒懒的，躺在树洞里外，哪怕三天没进食，也没有行动的想法。
但当叶知栀爬起来外出的时候，狼群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知栀身侧，仿佛怕她哪天突然不见了的样子。
叶知栀熟练的穿梭在山林间，她在岩石树根上弹跳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弹跳能力似乎更好了。从前让她十分勉强的高度和长度，现在她能轻易的跨越过去。甚至攀爬的时候，她的手脚更加灵活了。
那次她全身痛过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更强了。叶知栀觉得这是她无数次死里逃生之后得到的馈赠。她的身体极限应该是突破了另一台阶，然后变得更强了。不仅仅是体质，她的五感也更加灵敏，对山林的动静看得越发清晰，也能感应得更远。
甚至于，已经有些比较弱小的动物远远避着她走了，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在丛林中，哪怕再弱小的动物都把她当盘菜，把她当软柿子捏。但现在，她身上的气息已经隐隐有丛林王者的强大霸气，尽管气息还很微弱，但足以令一些弱小动物产生忌惮。
叶知栀在狼群队伍之中，不知不觉她的地位已经屈居银一之下。
二棕牠们无条件听从叶知栀的话，虽然以前也听话，但两者之间有明显的区别。从前是只当是头要宠着的狼妹，现在已经是强大到令牠们折服的同伴。
确实，在那样强大的怪物面前，没有几个猎食者能从牠的爪下逃脱。
叶知栀却能与怪物周旋许久而没死。不仅死里逃生，还设计引诱怪物主动踏入死亡的深渊。
虽然最后一根稻草是狼群一
同协作压上去的，但若不是狼妹将她引入到悬崖边缘，牠们也无法做到。
在狼群眼里，狼妹已经成长成强者了。
甚至不知不觉中。以银一为主导的狩猎行动，变成了以叶知栀为主导。比如说由叶知栀制定狩猎计划，银一率领狼群去执行这般。
银一是心甘情愿的退居狼妹之后，牠见识过狼妹的弱小，脆弱得随便一点什么东西都能轻易让她夭折死亡。
但牠也亲眼见证，狼妹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牠们能轻易做到的事情，狼妹必须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哪怕跌倒受伤，她也会擦干眼泪爬起来继续。甚至有时候一边哭一边锻炼，为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银一是一路看着狼妹成长过来的。
虽然现在的她还没有狼群厉害，但她已经不再是牠们能轻易捏死的弱小之物，从前只是觉得聪明，身体还是很弱小，但现在，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强大。
再这样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狼妹会成为比银一还更厉害的存在。
丛林强者为尊，银一并未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牠甚至觉得很骄傲。
狼妹的强大是狼群、是所有狼都乐见其成的。
当未来某一天狼妹真正超越牠，牠会心甘情愿的低下头颅，心悦诚服。
银一对叶知栀的成长十分欣慰，唯有一点，就是这个子太小了，而且毛发和爪子一直没长出来。
牠觉得，要是狼妹长到牠这么大，再长出毛发爪子獠牙，肯定就能弥补缺陷，比牠更厉害了。
银一望着狼妹的小小身板，日常发愁。
叶知栀不知道狼群的想法，她还在为自己变得更厉害而高兴，她更容易狩猎了呢。
叶知栀见狼群对进食不积极，忙催促牠们去狩猎，自她们重逢的这几天，就没见牠们吃肉，这么不积极，体能下降了怎么办？
狼群只好去狩猎，今天运气比较好，很快就找到猎物。
等狼群开始进食，叶知栀就在一旁望风，警惕随时冒出来抢食的动物。
她扭头看到那血淋淋的猎物，咽了咽口水，再不吃肉，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变成绿色。
叶知栀觉得自己，下一刻说不定就扑上去和狼群一同生吃猎物血肉。
叶知栀只得走得更远一些，她看到地面的断枝叶片，收拾起来准备带回去晾晒，她急需干柴火。
不过她好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味。
叶知栀扭头，远远看了看狼群，左右张望片刻，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她想了想，没有惊动狼群，但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叶知栀一时捕捉不到这股气息的主人方位。
在她没有看到的头上，一条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垂了下来。
叶知栀刚感受到更加浓烈的气息靠近，下一刻，她的腰腹一紧，整个人就悬空，刷的一下就到了半空。
一条蟒蛇用蛇尾卷起叶知栀，从古树树枝蜿蜒攀爬窜出一段距离后，迅速落地溜了，速度之快，叶知栀都没反应过来。
早已认出是小花的气息，并未反抗的叶知栀：“？”
小花当然知道，把那个小幼崽带走的猎食者是她的同伴，牠能闻得到她们相似的气息，因此并不着急小幼崽会有危险，而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等消化完之后，才慢悠悠的寻着小幼崽的气味找了过来。
小花自然也是知道小幼崽不想牠和她的族群起冲突，因此，牠收敛起自己的气息，悄悄潜伏靠近，然后出其不意，一下子把小幼崽卷跑。
正在快速进食的狼群：“？”狼妹的气息怎么一下子又窜远了？
狼群倏地抬起头，也不进食了，循着狼妹的气息跑过去，嗅到了淡淡的极为讨厌的气息。
银一愤怒的嗷嗷叫，率领狼群快速追上去。
牠就知道，那条蟒蛇不怀好意！想跟牠抢狼妹！

第71章
狼群一路追踪过去时,蟒蛇已经带着狼妹窜进山洞。
银一已经发现山洞的通道入口，但本能忌惮，没有马上冲进去。
这个通道黑乎乎的,而且对狼来说十分逼仄,若是在这样的通道里遭遇袭击,狼群的爪子和獠牙都施展不开，牠们会很危险。
但是想到被抢走的狼妹……
银一再不犹豫，牠垂下头,曲起四肢，还是慢慢往里面爬。
牠循着狼妹和那条蟒蛇的气味往里面走,但是通道里面有些地方宽敞得能直起走过,有些太过狭窄，蟒蛇的身躯可以轻易穿过去,对于狼来说就卡住了。
而且里面的通道七绕八绕的,稍不注意就会迷失。
银一爬了一会儿就退出来,牠决定就在这洞口守着，她相信狼妹很快就会出来。
如果不出来,牠就把这通道挖开！
银小灰倒是仗着自己的体型相对较小,想爬进去，但被银一呵斥了，心里没点数，以为自己还是狼崽子呢！再小能小到哪里去。
银小灰折起耳朵委屈的嗷嗷。
叶知栀再次回到小花的巢穴。
回到熟悉的溶洞中后，小花并未立即放下叶知栀,而是直接进了温泉湖,盘起身躯后将叶知栀放在最上面,蛇头搁在一旁,猩红的蛇信子吞吐着,从她的脸颊滑过，嘶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在说，让叶知栀安心待着。
小花记得小幼崽很喜欢待在水里。
叶知栀望进小花金黄色的蛇瞳，心里有些复杂难言，她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蛇头。
她没想到小花会特地把她卷回来，一时想不通这种行为的含义。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抱抱牠。
叶知栀张开手，努力抱住，小脸在蛇头上蹭了蹭。
小花的蛇瞳转动了下，轻轻的往前撞了撞，仿佛在回蹭。
叶知栀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小花是想让她陪着牠。
可是，蛇，也会感觉到孤单吗？
蛇类，好像是独居动物吧？平时狩猎活动都是单独一条的……
或许是小花的品种是喜欢群居的蛇？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找到同伴，现在是把她当成同伴了。
可就算再不忍，她也是要离开的。
她都不敢奢望会永远和狼群待在一起，更别说在这里。
叶知栀企图让小花理解，哪怕她们没有时刻待在一起，她们也是好朋友。
叶知栀本想说，小花想出去狩猎的时候，她们也可以一起，如果牠无聊了，也可以去找她玩，外面的丛林这么大，比这山洞好玩多了。
但转念想到，她很快就要离开，情绪就低落下来。
“嘶嘶——”小花发出嘶嘶声，仿佛是在安慰她一样，叶知栀抱着小花的头，半天没说话。
她和小花的相识时间并不长，就这么难舍难分，以后……叶知栀下意识的不去深想，她安慰自己，还远着呢，现在路在哪都还没找到。
叶知栀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在脑后，转头试着和小花继续沟通。
以叶知栀对银一的理解，恐怕牠现在就在通道里待着。
如果她一直不出去，肯定会不管不顾的爬进来。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山洞里不动弹的，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叶知栀努力大张开手，自己贴在小花的蛇头上，小脸蹭了蹭冰凉的鳞片，嘶嘶告别。
叶知栀陪着小花待了片刻，她觉得，小花哪怕没有完全听懂，也已经理解了她的大概意思。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小花的心情开始不好了，甚至牠的蛇头已经挪开，趴到石岛上去一动不动，仿佛闹脾气般。
“嘶嘶——”叶知栀认真和小花解释，其实她在路上的时候就企图和小花解释清楚，只是到底沟通有壁，小花还是一意将她带了回来。
“嘶嘶——”叶知栀正式道别，她望了望依旧没有回头看她的小花，然后一狠心跳进水里，游向湖边。
安静的山洞里只有叶知栀淌过水带起的声音，她回到岸边，走进溶洞里，把绑在腰间的药草解下来放在岩石上。以动物的嗅觉，要是小花哪天用得上，一定知道怎么用。
她将摊在岩石上的，没来得及收拾的兽皮和布料衣服打包好绑在身上，接着走出去
。
叶知栀望向温泉湖，小花还维持着她离开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挪了挪脚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小花嘶嘶邀请，小花，一起出来吧？她保证，只要还在这片山林，就一直陪着牠。
虽然可能没几天了……
叶知栀邀请数次，小花依旧没反应，也不知是听没听懂。
她等了片刻，嘶嘶两声，和小花再次道别，我走了。
然后她扭过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通道。
进入通道前，叶知栀回头再看一眼，最终狠下心走进去。
叶知栀这次没有执意让小花带她出去，来回走过两次，她已经努力记住通道地形，她靠自己就能走出去。
小花就这么感知到小幼崽越走越远。
蟒蛇的脑袋抬了抬，然后缩进躯干中间，埋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低落气息。
小幼崽最终还是选择了她的族群。
叶知栀走进黑漆漆的通道里，循着气息和记忆一直往前走，到后面直接奔跑起来。
既然已经做下决定，她就不让自己心软回头，否则，到后面更加难。
叶知栀的速度并不比蟒蛇爬行慢，她跑了大半天之后，就嗅到了出口吹来的风的气息，以及传递过来的狼群的气味。
同样的，在叶知栀还没跑出来的时候，狼群也注意到了通道里的动静。
牠们都觉察到，狼妹正在跑出来。
狼群当即兴奋起来，当然表面上银一和三白均是一副很淡定的高冷模样。
狼群在外面又等了一会，没有看到狼妹出来，二棕最先耐不住，迅速窜进通道里，企图早点见到狼妹，然后没多久，和狼妹在通道里狭路相逢。
叶知栀：“？？”
她和几乎塞了大半个通道的狼头面面相觑。
二棕想掉转头掉不了，急得嗷嗷叫，狼出不去了。
在外头盯着看的银一：“……”牠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小弟？
银一矜持的揣爪子，绝对不承认如果不是二棕快了一步，先进去的狼就是牠了，当然，牠肯定不会像二棕那样，不知道怎么出来，牠之前出来得可顺溜了。
这个通道塞一头狼都有点勉强，二棕堵住了出口，叶知栀就出不去了。
最后二棕成功退出通道，叶知栀也出了来。
银一当即叼起叶知栀扔背上，带着狼群如风一般迅速跑走。
叶知栀扭头看了眼出口，依旧没看到小花的身影。
小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或许是被叶知栀伤到了。
叶知栀想到还欠着小花的猎物，没有靠银一牠们，用陷阱独自一人猎到了一头体型很大的猎物。
她让银小灰帮忙拖到通道口附近，然后嘶嘶的呼唤小花。
一开始她找的银一，但牠并不愿意，自从狼妹在牠眼皮底下被偷走后，银一看狼妹就看得更紧，也不让她独自一崽巡逻望风了，除非有狼跟着。
之后更是远离那附近，但凡叶知栀有往那边走的迹象，就赶紧扯回来。
叶知栀感觉银一都有点应激了，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会冒出个什么来把她偷走，而且尤其对计划成功实施的小花有意见。
在叶知栀表达了要过去的想法后，银一的毛发都炸了起来，一边用头推搡叶知栀回去，一边狂嗷，由内到外都疯狂表达牠的抗拒。
叶知栀既无语又好笑，小花也没怎么着啊，她也回来了，至于这么大反应？
她耐心和银一解释，银一疯狂甩头表示不听不听，爪子直接扒拉住她，然后压在身下不让她动。
叶知栀：“……”她最后艰难的爬出来，反正不管银一应不应，她都是要去的。
银一不肯帮忙，那就找其牠狼，二棕三白牠们一副要去巡逻的样子，甩着尾巴离开。
叶知栀望向最后一头狼，一个眼神钉住也想溜的银小灰。
银小灰：“QAQ”牠不是不想跑，是狼姐太可怕了牠不敢不听。
银小灰苦哈哈拖起猎物，跟着狼姐身后跑。
银一见狼妹心意已决，连忙爬起来迅速跟在后头，反正不管如何，狼妹都要在牠眼皮底下。
叶知栀来给小花还猎物了。
她不知道小花的进食频率，不过看小花的肚子已经恢复平时的大小，应该已经消化完了。
但是叶知栀在通道口等了许久，银一还顺道狩猎了被血腥气诱惑跑来的其牠猛兽，也没见小花出来。
她明明已经隐约嗅到了小花的气息，可是却一直不见她出现。
叶知栀低落的垂眼，小花不想见她吗？
小花果然生气了。
等她和狼群走了，或许就出现了吧……
叶知栀垂头丧气的和狼群离开。
她们离开之后，通道口依旧很安静，不多时响起一阵轻微动静，由远及近，原来是又被猎物的血腥气吸引来的猛兽，牠望向地上的猎物，眼里闪过贪婪，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吃进嘴里，一条巨蟒从山林藤蔓间突然窜出来，长长的蛇尾甩向那头猛兽，高高抬起的蛇头发出嘶嘶警告声。
猛兽畏惧蟒蛇的强大气息，再是垂涎，也不敢再争夺猎物，夹着尾巴迅速逃走。
蟒蛇猩红的舌头嘶嘶，巨大的身躯绕着小幼崽留下的猎物爬一圈，牠抬头望向小幼崽离开的方向，似乎在感应什么，然后开始吞食。
叶知栀和狼群藏身在不远处的下风口，她爬到树上远远探头望着，见到有猛兽来偷吃还心揪了一下，但是小花出现了，她及时赶跑猛兽，最后小花还是吃进嘴里，她开心的翘起嘴角。
小花接受了她的猎物。
才过两天，叶知栀就忍不住再度投喂起小花，往通道口又放了猎物。
小花依旧是等叶知栀离开了才出现。
不过小花最终还是接受了猎物，叶知栀就没那么难过了。
叶知栀一边给自己和狼群准备回去路上的东西，抓到多的猎物就往通道口放，频率已经到了隔天放一次。
小花：“……”最近吃得有亿点点饱，但那是小幼崽的心意。
牠蜿蜒着壮了一圈的身躯，浑身散发着愉悦气息，不知道今天送的是什么口味的~
叶知栀沉迷投喂，她发现丛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多了，以前都没见这么频繁的动物活动，时不时的就在丛林里上演一场厮杀。
一开始叶知栀还很高兴，这样捕捉猎物更方便。
但没多久她就觉察到不对劲。
天边的云层越发浓厚，仿佛正在酝酿不祥的乌黑。
空气的湿度也不对，似乎更加……
叶知栀蓦地睁大眼，双手啪嗒拍在脸蛋上，发出无声呐喊——
她估算错时间了！雨季要来啊啊啊！！！

第72章
在意识到雨季快要到来的时候,叶知栀的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叶知栀一直以为时间是充裕的，还想着再晚几天，多给小花投喂一次,大不了路上赶一点……却没想到不知不觉过得那么快。
前两天银一还企图半夜偷偷把她叼走,离开这片丛林,她还将银一训了一顿，以为牠是不想让自己和小花有往来才想偷偷离开，小花还没原谅她呢！
却没想到,是她错算了时间。
叶知栀思来想去，应该是在小花的巢穴里不知时日,她少算时间了,再有在山林里的日子，既快也慢,她有时候漏算了也可能。
看这天色,不出七天,这雨就会下下来。
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别说回去狼窝,最多也就堪堪回到她们的第一个临时山窝吧。
附近的这个树洞窝,不足以让她们渡过雨季，地势太浅，而且树洞太小，不足以塞进所有狼，而且她们还没有做好充足的食物准备。
雨季和冬季的间隔只有十来天,这个时间也不足以她们回到狼窝。
这也就意味着今年的这两个季节,她们都要在外面渡过,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她们必须寻找到不仅能让她们安全渡过雨季和冬季的巢穴,还要储存到足够的猎物。
难怪最近丛林里的猛兽出来狩猎的活动更频繁,原来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雨季做准备，就她和狼群还傻乎乎的……
果然都还是年轻狼，即使知道雨季马上就要来了，牠们都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
叶知栀望着这群年轻狼，不相信牠们感知不到雨季马上就要来，牠们的经验和直觉比她多多了，可偏偏，一头头狼都不知道着急。
叶知栀望着一头头无辜的回望过来的狼群，银小灰还萌萌的歪了歪头，狼眼眨了眨。
她面无表情的挪开眼，合着一头头狼都指望她是吧？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苦哈哈操心。
树洞窝存不下猎物，狼群这段时间狩猎都是现吃的，剩下的都让其他猛兽吃掉了。现在反而猎物在其次，她们得先找山洞
，不然，动物哪怕皮毛再厚实，在极端天气条件下长时间暴露在大雨中，会有失温风险。
她们在这片丛林游荡，不是没有发现过其它山洞，但大一点的山洞，基本上都是猛兽群居的，她和狼群相比起来就势单力薄了，根本不可能抢得过别人的山洞。
何况，就算能抢得过，叶知栀私心里也不想去抢别的动物的山洞，她还记得当年她们猝不及防被抢地盘时的无助，叶知栀就算变得强大了，也不想做出曾经讨厌的动物行为，她到底还有着人类的道德底线。
叶知栀更倾向于寻找无主的山洞，但是丛林里适合做窝的地方都被猛兽占据完了，而她们看不上的地方，一般位置都不太好，而且面积也很小，这么比较下来，她们的那个树洞窝反而是好的。
叶知栀这会儿不用银一催促，连忙招呼狼群离开这片丛林。
她还想去和小花道个别，但是小花一直不肯出现在她面前。叶知栀在通道口又放了投猎物之后，再嘶嘶几声，也没法确认小花有没有听到，就收拾走树洞里的东西和狼群匆忙离开。
她们得回到那个临时山洞里，虽然体积还是很小，但足够容纳狼群，而且地势较高，可以让她们安然渡过这个雨季。
那里是她们最合适的地方。
而且回到那个山洞之后，她们还得狩猎一些猎物，囤积食物。
银一见狼妹终于肯离开这片丛林，当即毫不迟疑，跑出最快的速度，驮着狼妹，带着狼群一阵风的跑了。
此时小花还不知道，小幼崽她们已经离开。再又吃完一段猎物之后的隔天，牠爬到通道口外，发现空荡荡的。牠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别的猛兽在牠之前把猎物抢走了！
小花很不高兴的四处探嗅，哪个不长眼的敢偷她的猎物？
然而并没有发现有其牠猛兽的气息。
小花嘶嘶的，探测了片刻周围，发现小幼崽的气息也淡了许多，她今天没有过来。
小幼崽不给牠送猎物了。
小花高高昂起的头瞬间趴在地上，整条一动不动的，整条蛇都散发着忧郁。
半天后地上的小花才有动静，慢吞吞的爬进山林。
牠、她其实也不在乎。
不给她送也没关系，她自己去狩猎。
小花气冲冲的，一头冲进丛林。
叶知栀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小花打着狩猎的名义在丛林转悠，却一直没有遇上她。
她和狼群很快离开那片丛林，这几个月的经历对于狼和人来说，都很惊心动魄，她们在一次次逃亡和追逐中，自身的体质都得到质的飞跃。
银一牠们这段时日也养得好，精气神都在全盛状态，身躯更加健壮，均庞大了一圈。
她们都变得更厉害了，每头狼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因此一路上并没有猛兽突然跳出来偷袭，有些气息更加强大的，她们远远避开了。
当然如果路上发现了比较好捕捉的猎物，她们还是会暂时停下来，填饱肚子。
尽管她们的速度很快，但也花了四五天才回到临时山洞。
此时的云层更加浓厚乌黑，空气中的沉闷和水汽也愈发浓郁。
她们也只在快要到回到山洞时，在附近丛林打到了两头猎物，顺道拖回窝。更多的不是狩猎不到，而是山洞放不下了。
她们离开了这么久，留下的气味都没了，山洞里应该后来有其牠动物来住过，她们还能闻到残留的气息，只是后来也离开了，不知道是找了其它的窝还是被吃了。
这个山洞被霍霍得，叶知栀采集晾晒的果子都已经被吃光了，还有留在山洞里的药草，也没了。
不过叶知栀的重要东西都还在这，她的兽皮衣，还有一小堆专门用来生火的，她千辛万苦带过来的干柴。
就是她还是没晒到有更多的柴火，只有两套整套兽皮衣服和兽皮披风被子。在意识到自己应该要在这丛林里过冬，这些御寒衣物就尤为重要了，可以说是她的命。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给自己弄点肉干，叶知栀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现在看到肉都两眼发绿。
不知道是不是力气更大的原因，叶知栀现在钻木生火的速度更快了，很快就出现火星，就是她后面晾晒的柴火应该还没有完全干透，放进火里燃烧时，没一会儿就冒出浓浓的烟，瞬间把狼群都熏出去了。
叶知栀的鼻子也很敏感，被呛得不行，但还是屏息顽强的把要烤要焖要煮的肉全部都放好，才顽强的跑出来。
她从浓浓冒烟的山洞出来时，也变成了全身灰扑扑的幼崽。
叶知栀搓搓脸，本就沾了灰的脸蛋更是脏得均匀，银一给她舔了舔，表情十分嫌弃，狼妹身上总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山洞这么大的烟火气，也不可能有猛兽冲进去叼走她们的猎物。
叶知栀和狼群干脆又去附近狩了头猎物。
回山洞的路上，明明还是白天，但已经暗的比夜还黑，山林的树丛发出剧烈的声响。
起风了。
叶知栀坐在银小灰背上，银一拖着一头猎物，五狼一人疯狂的往山洞方向跑。
很快开始雷鸣电闪，震得地动山摇，铺天盖地。
动物在这样的环境下本能是不安的，也很危险。除银小灰之外的人和狼都曾经历过一次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在山林奔走，都能稳得住。
但银小灰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双耳直竖起，尾巴绷直，控制不住害怕的本能，牠浑身紧绷得几乎毛发都炸了起来。叶知栀伏在牠背上，时不时安抚一番。
她们总算在豆大的雨滴落下来的时候猛冲进山洞里。
此时山洞里的烟雾已经散了很多，只有那个巨大的火堆还散发着余烟。
狼群不停的打嗤，显然还是不习惯山洞里的烟味。
叶知栀检查自己的肉情况，不管是果壳里煮着的，还是火里焖着的火旁烤着的，都充满了烟火气息。叶知栀哪里会嫌弃？这可都是肉啊！
再难吃也比植物好吃！何况这些肉被她提前抹了咸味的叶片汁液，就算满嘴都是烟熏的味道，那也是非常好吃的！
叶知栀埋头猛吃，看的狼群目光敬佩，牠们的狼妹是头狠狼！
叶知栀吃得小肚子高高鼓起，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这么多天以来，她直到现在才觉得自己吃饱了。
此时外面大雨倾盆，山洞里也能闻得到浓浓的水汽。
狼群挨挨挤挤的卧在一块，叶知栀爬上去，嗅着气息躺在银一的身上。
漆黑的山洞时不时被闪电照亮，叶知栀望着并不高的洞顶发愁。
这可怎么办呀？
食物不够，这里也不能御寒，就算能渡过雨季，她也不能保证能渡过寒冷的冬季。
雨季之后只有十来天的时间就到冬季，除非她们雨季赶路，可是这样无异于找死。
虽然这期间大多数猛兽都不会出来，但并不意味着丛林就不危险。
来自大自然的威胁更加可怕，那是不管是人和动物都无力抗拒的。何况她们回去的路上，必定会经过那片沼泽地。
大雨对沼泽地深处的掠食者来说不是阻碍，而是最佳掩护。
叶知栀没把握她们能安全渡过。
似乎不管怎么选择，危险与威胁都不少。更何况，狼不出外面，不去动弹，在这里也能安全渡过冬季。归根结底，唯一有生存威胁的只有她。
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让狼群跟着她做无谓的冒险。
只能期望这兽皮和兽皮衣。能再给力一点吧……
叶知栀又想到了小花，她没再送猎物过去，肯定又要生气了。
现在下着大雨，牠一定在巢穴的温泉湖里，一边泡着一边生闷气吧？
叶知栀想到那副画面，就觉得小花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
只是想到以后和小花见面的机会渺茫，她不自觉勾起的唇角抿平。
在山洞的日子很单调。
狼群基本在闭眼休憩，叶知栀也跟着猛睡了一天两夜，可以说是把这段时间缺的觉都补回来了。
后面实在躺不下去，她整个人都精神的不得了，于是就在这不大的山洞里找事做。
她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这兽皮也有些潮气，不过在被山洞的烟熏了一段时间感觉好了很多。
叶知栀烤了将近两百斤的肉，有些其实没有完全烤熟，不过这样的环
境没什么可挑剔的，半生不熟的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
她将食物都包在皮毛上，两套冬装也用藤条绑好，和兽皮被子裹一起堆放在角落，这样很节省空间。
不知道为什么，叶知栀觉得很不安，她的心跳有些失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外面正在雷鸣闪电，下着大雨。
她好似听到了小花的声音。
这不可能，总不能小花追过来了吧？可外面那么大的雨……
叶知栀更倾向于自己错觉了，她也许是内心太想念小花，把外面的哗啦啦雨声听成小花的嘶嘶声了。
心里这般想着，叶知栀却数次望向洞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叶知栀的焦虑不安感染，狼群这会儿罕见的没有卧着，而是站起来，双耳竖起，在听外面的动静。
叶知栀忍不住走到山洞口。
扑面而来的冰凉雨丝打在脸上，落在身上，瞬间打湿了叶知栀，她没有转身回去，而是微微眯起眼。
山洞附近并没有林木，但她能看的范围有限，雨水太大了，衬得不远处的山林黑乎乎的一片，比暗沉的天色更黑。
一道足以照亮半边森林的闪电劈过来，叶知栀看到不远处的滂沱大雨中，沉默静立的昏暗林木里，倏地直立起一条巨蟒。
叶知栀的呼吸一窒，怔愣的望着又暗下去的山林。
小、小花？！

第73章
叶知栀眨眨眼,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真是小花？！
她没看错吧！叶知栀揉揉眼睛，再度望过去，可最令人烦恼的,刚还一直劈个不停的闪电,这会儿竟不劈了！
叶知栀没法再看上一眼,心里更是焦急。
她微微抬起鼻子猛嗅，可空气中，只有浓重的水汽味道,哪怕有什么其牠气息，也很快被冲刷走。
叶知栀侧耳倾听,企图捕捉被大风大雨遮掩的声响,但这些太过密集，她还是没听到其它声音。
银一走出来,兽瞳盯着丛林方向望了片刻,仿佛是觉察到了什么。但牠却没有不悦的态度,反而越发严肃。
叶知栀扭头望向丛林，总算在朦胧的雨中看到了那道蜿蜒的模糊蛇影。
哗啦啦——
嘶嘶——
而这时,银一扭头望向另一个方向,兽眼里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是小花！牠居然真的来了！等等！不对！
小花的叫声不对！
叶知栀心下一咯噔。
她仿佛听到了掺杂在雨中的嘶嘶声里透出来的焦急和畏惧，仿佛在传达着什么。
“呜——”银一的喉间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声音。
叶知栀的神情一凝，双眼顿时犀利。
冰凉湿漉的蛇尾倏地伸过来缠住叶知栀，刷地一下瞬间卷走，模糊的暗影迅速消失。
银一这次竟罕见的没有立即追上去或着是表达敌意,而是转身将叶知栀打包好的皮毛食物叼起来,就连山洞里的猎物也不顾及了,狼群一狼带着一些属于叶知栀的东西,迅速跑出山洞,冲进大雨中，追在蟒蛇和叶知栀消失的方向后头。
蟒蛇卷着叶知栀一开始没爬那么快，但牠在迅速在雨中爬行的时候，很快就把叶知栀放在蛇头下方，然后窜得更快了。
叶知栀被雨水打得眼睛都睁不开，地面的水已经泥泞汇聚，形成一条条溪流。
小花的蛇腹蜿蜒在地面，发出淌过水的声响。
“嘶嘶——”
叶知栀紧紧抱住小花，自己也跟着嘶嘶两声。
她现在还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花声音里不停表达的情绪她还是模糊感知到了。
小花不停的表达，离开、远离这类想法。
叶知栀努力睁开眼，她扭头奋力往后看，“嘶嘶！”
如果说小花是感知到了她住的山洞有危险，那银一牠们还在那里！
不对，以狼群的态度，肯定会第一时间追上来。
叶知栀一直试图感知身后的动静，果然，没多久她就隐约听到狼群奔跑的动静，她看到了远远追过来的狼群。
叶知栀高高提起的心才放下一点，狼群跟着出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叶知栀想不通她们会遇到什么危险，明明那个山洞附近没有足以她们威胁的猛兽，她们这么小的山洞也吸引不来有族群的猛兽争抢吧？
除了这个之外，叶知栀能想到的，就是自然灾害，泥石流？山石崩塌？
叶知栀想到动物对大自然灾害的感知都是比人类还敏锐的，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小花的速度没有丝毫停顿，牠爬得非常快，甚至突然窜进丛林湍急的山涧河流里，游得更快了。
叶知栀在大雨滂沱中，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浑浊水流，她一开始是挺紧张的。
毕竟水源和危险在她心里划上等号。她既怕水里突然冒出鳄鱼食人鱼，又担心小花对她的游泳技能没数，带她下潜。
她可不像蟒蛇，可以长时间潜伏在水里。
幸好小花一直在水面游着，叶知栀只要紧紧抱住牠，就不用担心被水冲走。
唯一担心的是，狼群能不能追上来，牠们可不会游泳。
小花没在水里游很久，很快就游上岸，又一头扎进丛林里。
失去了唯一的庇护之地，这个雨季还不知怎么渡过，叶知栀伏在小花身上，不知道牠要带自己去哪里。
叶知栀浑身湿哒哒，雨水不停的从身上流下，不过她竟未感觉到有多寒冷，还在她忍受范围内，前两年那种透骨的寒意，仿佛再也感受不到。
叶知栀觉得自己耐寒的阈值提高了。
叶知栀一直关注身后的动静，很快就注意到狼群模糊在雨中奔跑的身影。
她们已经跑过了一个山头，如果接下来会发生自然灾害，应当不会波及这么远。
这种可能性在小花带着她跑了许久许久而狼群依旧没什么强烈反应后，变得极低。
按照她对银一的理解，如果已经安全了，银一一定会非常愤怒的嗷叫，让小花赶紧放开她。
但是狼群从始至终很沉默，拼尽全力的跟在后头。
这种片刻不歇的狂奔方式，只在附近有强大的气息威胁到她们生存的时候。
……又有什么未知存在出现了吗？
叶知栀的心揪起来。
她努力感知周围。确实，在山洞的时候她就莫名的一阵不安，心里不定，这种感觉不是小花突然出现在附近带来的，也不是听到小花发出的动静原因，是其他未知。
狼群也发觉了，所以牠们都表现得很反常。
在银一的认知里，小花这个本地动物，更能轻易带她脱离危险，所以银一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抢回去，那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先避开危险。
叶知栀从牠们的行为判断，这个存在非常危险。
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知栀时刻注意狼群有没有跟在后面的同时，一直在感知被风雨掩盖的动静。
她到底比不上动物，哪怕她觉得自己很强了，但从这方面看来，她还差得远，她只直觉不安，却不知不安的源头。
银一牠们的嘴里叼着东西，一直在丛林里穿梭。
银一跑在最前头带路，二棕三白牠们一一跟在后头。
牠们跑着的方向，始终是狼妹和蛇的方向。
银一虽然也还没感应出那个存在，但牠隐约能觉察到威胁，本能让牠感到不安。
而那条蟒蛇，应该是先一步发觉了那个存在，跑来跟她们示警，并想着带狼妹逃跑。
所以蟒蛇跑的方向，必定暂时是安全的。
在生死面前，一些私下恩怨可以先放一边，银一毫不客气的带着狼群跟在后头。
狼在陆地上奔跑的速度一般比蛇快，不过小花不是一般的蛇，牠还会游河流加快速度，狼群远远缀在后面，竟一时没有追上，不过距离最终还是越来越近。
狼群在当天凌晨的时候，追上了狼妹和蟒蛇。
叶知栀看到跑在身侧的银一，是彻底松口气。
她这才注意到银一和二棕牠们嘴里叼着的东西。
银一真是的，这些都是身外物，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可以舍弃的，保住自己最重要，没必要带着这些东西逃命。
但银一可不这样想，雨季冬季的时候容易失温，牠们身上有皮毛不怕，狼妹身上没毛可不行，得带上让她披上。
她们还在继续跑，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停下来休息，在浓密的丛林里，巨大的树根岩石下。
长久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全力奔跑，对动物的体力消耗很大。
狼群放下嘴里的东西，卧在湿黏黏的地上，黏湿得毛发下，身体剧烈起伏。
大雨落入密林后形成一道道水帘，她们头上有岩石树根遮挡，没再继续淋水。
叶知栀已经从小花身上下来，跑到狼群身边看牠们的状况，目光担忧。
银一将
兽皮包裹往叶知栀面前推了推，低低嗷一声，催促叶知栀添皮毛吃肉，牠都带上来。
叶知栀确实觉得冷了，她将兽皮包裹打开，取出几块皮毛绑在四肢和腰上，不影响她行动。
然后开始吃东西。
狼没带新鲜猎物，反而把她的烟熏肉干带上了。
叶知栀吃着的时候，一一给狼群分肉干。
现在的狼和蛇，都比她更需要补充体力，所以只小半身子在避雨，大半身子再外面的小花给塞了好几把肉干。
“嘶——”小花从没吞过这么难吃的猎物。
可是感知到那些讨厌的猎食者都在吃，小花冰冷的蛇脸都扭曲了，牠也可以吞吃。

第74章
山林昏暗,大雨滂沱，时不时炸起雷电声。
不管是人和动物，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十分危险。可是狼和蛇都跑了近一天一夜,牠们不仅急需补充能量,也需要休息。
叶知栀的这点烟熏肉,对牠们来说没什么作用，如果能找到猎物就好了。她企图闻嗅躲起来的猎物，可惜没有什么动物傻乎乎的,大雨天还在外头。
她们没有休息多久，刚刚缓过来,小花就驮起叶知栀继续出发。
叶知栀并不介意谁带着她走,只要银一不闹脾气就行，而且小花大老远的冒着雨来给她们示警,叶知栀很感激。
她低头蹭了蹭不断被雨水冲刷的冰凉蛇鳞。
狼群紧紧跟在身后。
叶知栀的身上裹了一件兽皮披风,可以有效阻挡寒气的入侵和时刻被雨水拍打,相比好受得多。
她们在雨中又奔跑了近一天，叶知栀看着周围山林总觉得有点眼熟,她们曾经走过。
随后才发现她们跑的方向,是原先待着的丛林的方向。
只不过小花带着她们从其它路跑，再加上雨水浓雾遮挡了视线，叶知栀许久才认出来。
小花当日在丛林转了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幼崽已经离开这片丛林。
小花低落了小半天,想着就找找小幼崽的窝在哪个方向,等着秋冬过后再来找小幼崽,就循着淡淡的气息。一路跟随过来。
蟒蛇一路爬行,路上没有停留,基本上是和叶知栀她们前后脚到的，牠还远远看到了小幼崽和族群狩猎。
只不过小花没有出现，而是记下山洞的位置就悄悄离开。谁知道跑到半路，小花发现了怪物的存在。彼时牠刚好从岩石洞里穿梭爬行，远远发现了山坳里的怪物气息。
怪物正坐在山坳里，吞吃着猎物，一边吃还一边昂头闻嗅空中的气息。
小花差点就被发现，还好跑得快，钻进了岩石缝隙里迅速溜走，她可还记得，小幼崽的族群和这头丛林王者不对付，那天小幼崽都差点被牠踩死，而且看牠闻闻嗅嗅寻找的方向，就是小幼崽的方向。
怪物正在找寻小幼崽。
意识到这点之后，小花远远爬了一段，迅速掉头往回跑，企图先通风报信。
牠已经记下去小幼崽窝的路，跑得比一路停停嗅嗅的怪物更快。
没多久雨季就来了，雨季很好的掩盖了小幼崽她们的踪迹，给怪物增加了寻找难度，但牠走的方向是正确的，用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找到小幼崽，所以小幼崽必须离开。
然而那头怪物的速度也不慢，在叶知栀她们前脚和小花离开后，牠就找到了叶知栀她们的临时窝。
怪物隐藏气息偷偷靠近，牠好不容易找到那群可恶的猎物，却发现那几头猎物已经不在山洞里。
怪物认知到，她们已经先一步发现牠的踪迹，偷偷离开了。
牠愤怒的嚎叫，不再隐藏气息，而是大张旗鼓的继续寻找，若不是雨水洗去了不少她们的气味，给怪物增加了寻找难度，恐怕没多久牠就追上了。
不过也没能逃多久，在她们跑出来的第三天早上，叶知栀就远远听到了巨大的动静，在迅速朝她们靠近。
叶知栀听到轰隆隆的，乍一眼还以为是山洪爆发，然而她们高高的视野下，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暗影。
果然是怪物！会这么紧紧追着她们不放的，叶知栀第一时间就想到那天摔下悬崖的那头。
这么高的悬崖，居然都没有摔死牠，还回来寻仇了！
叶知栀不敢置信。
当时狼群正在疯狂进食，她们跑了半天后，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听到了叶知栀的祈求。
她们嗅到了一头独自躲在山岩低下的猎物气息，特意拐道狩猎。
怪物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了，她们脚下的山体都在震动。
叶知栀当即跳上银一的背，也不让牠们再叼包裹，让全速继续往前奔跑。
叶知栀看到小花一直跑着的方向，终于知道牠是想带她回牠的巢穴里。
小花的巢穴在山体深处，可以避开怪物的袭击，但是狼群怎么办？叶知栀还记得狼群爬不进那个通道。
她不可能丢下狼群不管的。
叶知栀伏低身子，几乎把自己埋进银一湿漉漉的毛发里，假装没听到紧紧爬在一旁的小花发出的嘶嘶声。
此时距离小花的巢穴入口，只有一段距离。
叶知栀这才抬起头，朝小花嘶嘶几声，让牠赶紧回巢穴去，随后催促狼群赶紧跑。
银一的脚步慢了瞬，身后的强大威胁气息越发近，最后银一还是迅速驮着叶知栀继续跑了。
小花在原地嘶嘶几声，山体的震动越发明显，小花连忙一头扎进通道里。
怪物没多久就走到了通道前，牠闻到那些讨厌的小猎物的气息了。
大雨冲刷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上，哗啦啦的水流不息，牠迈开脚，继续往前追。
怪物的动静越来越远后，湿漉漉的藤蔓里探出一个蛇头，望着怪物离开的方向，猩红的蛇信子吞吐。
叶知栀和狼群跑得越来越深，光线仿佛也越发昏暗了。
她的大脑疯狂转动，寻找破局的办法。
她想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座悬崖，一次不管用，或许再摔第二次第三次呢？
可行不通，叶知栀不敢小瞧动物的智商，怪物绝对不会再上一次当。
至于陷阱，她没有给怪物造成伤害的武器。
尽管她们跑得很快，但怪物已经再度发现她们的踪迹，迅速追了上来。
叶知栀让二棕牠们分开跑，她自己也从银一身上下来，扔下兽皮披风，奋力在雨中山林穿梭。
她还记得怪物最记恨的是自己，更加有意识的和狼拉开距离，企图引走怪物。
银一却一直紧紧跟在叶知栀身侧，叶知栀嗷几声让牠往另一方向跑，都假装没听懂。
叶知栀只得继续专注往前。
她们跑到了一片陌生的丛林，再加上雨雾的存在，地面湿滑，已经开始积水。
叶知栀只能努力稳住避免摔倒，速度不可避免慢了许多。
很快她发现，怪物似乎不执意追着牠跑了，牠嗅到哪头狼的气息近的，就去追哪头狼。
应该是那天狼群把牠撞入悬崖的行为，导致牠们的仇恨值无限拉高到了同一水平。
叶知栀见状，高高嗷叫一声，让牠们赶紧往她的方向跑。
叶知栀没把握其牠狼的实力能从怪物爪下逃开，她的个子小，反而能更灵活。
闪电亮起一瞬。
叶知栀看到了山林掩藏不住的怪物的模样。
牠和叶知栀之前见的样不一样了，兽眼只剩一个，另一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兽眼和周边的皮肤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牠庞大的身躯上也有不少伤痕，长长的锯齿状尾巴缺了一小块，看着不仅是摔下悬崖造成的伤口，更有悬崖下有什么东西给牠造成了伤害。
可惜这些伤害都有限，最终还是让牠活着从崖底出来了。
按这怪物这么记仇的性子，估计悬崖底的东西已经被牠解决，现在来解决牠们了。
叶知栀一边跑，一边疯狂思索。
她突然想到，怪物不可能没有天敌。
如果她能将牠引到天敌的地盘，借力打力……虽然这种方式很危险，一个不留神自己也可能送命，但若是能解决掉这头一直紧追着她们的怪物，不管多危险，都要尝试一下。
不然，一直被这么可怕的怪物紧盯着，她们可就日日都不好过了，时时都得进入亡命天涯的状态。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她不知道这怪物的天敌是什么，她们觉察到有强大的气息都是远远避开的，而且牠们的气息都没有这头怪物的强大。
银一在注意到跑不及银小灰被怪物追上后，就转头跑过去，主动攻击那粗壮的后肢，企图将怪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尽管狼群的身躯都庞大了一圈，但对比怪物依旧小很多。
银一更加坚实的利爪，在那后肢上那残缺了鳞片的部分划出几道深痕伤痕，鲜红的血液冒出来，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
银一一击得手，迅速跳下跑开。
怪物感觉到了后肢的疼痛，牠瞬间扭头咬了过去，也顾不得下一刻就能被踩死的银小灰，追着银一咬。
银小灰趁此机会连忙跑开。
叶知栀让牠们先跑更远一些。
这头怪物明显不管叶知栀还是狼，一个都不想放过，不想被解决掉，只能想办法解决这头怪物。
雨水阻碍了怪物的感知，牠的眼睛只剩一个……
银一周旋不了多久，路面太过湿滑，也阻碍了牠的速度。
叶知栀看看手中的青刺，她之前一直没想过这根青刺会有作用，毕竟刺入怪物身体里，跟挠痒痒差不多，她一直拿着，也不过是增加安全感。
她仰起头，高高嗷呜一声，跑到丛林边缘。
丛林最不缺的就是非常高的古木，叶知栀很快发现一棵足够高的古木，她连忙冲过去，把青刺插在腰背上，迅速往上攀爬。
银一听到了叶知栀的叫声，一边闪躲一边慢慢往丛林去。
叶知栀一路往上攀爬，她爬得很高很高，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后，才停止爬行，小心的遮掩自己的气息。
她在高处，怪物反而不容易嗅到她的气息，叶知栀蹲在横枝上，安静的等待机会。
这个时候，怪物已经越来越靠近丛林。
银一狼狈的往丛林里跑，牠的身上不停的晕染出血迹，很快又被冲刷走，牠不知何时受了伤。
她握紧手中青刺，呼吸放得更缓。
怪物来到了树下，银一在底下周旋着。
叶知栀蓄势待发，一双黑亮的眸子不再受雨水影响，她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
就是现在！
叶知栀的双目凌厉，后脚一蹬，小小的身子快如闪电，转眼跃到刚好转过来的巨大头颅上。
等怪物觉察时，叶知栀手中的青刺已经刺入硕大的眼睛里。
“吼！！！”
怪物发出巨大的吼叫，落下的大雨都仿佛震了震，牠的头颅剧烈晃动。
叶知栀的另一只手努力抠住怪物的眼眶，两脚努力夹紧稳住身形，她在不停的晃动中更加冷静，迅速拔起青刺，又换个位置刺了一下。
但这一击成功之后，叶知栀的身子再也稳不住，整个人瞬间往下坠落。
怪物吼叫着，四肢毫无章法的在地面乱踩，山体都在震动。
牠原本唯一完好的眼球一片血红，血液和眼睛里的液体都流了下来。
怪物已经看不清晰，但牠的嗅觉却闻到了那个刺伤牠眼睛的小猎物的位置。
牠愤怒的张开嘴，往下一咬。
叶知栀还没落地，在摔死之前，就看到了朝她而来的血盆大口。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刻，她被什么东西拍得往旁边一飞，快如闪电，瞬间落进一片毛茸茸里。
接住叶知栀的银一迅速跑开。
叶知栀努力稳住身体，她捂住闷痛的心口，扭头一看，一条巨蟒已经缠上怪物的身体。
“嘶……嗷嗷！”

第75章
巨蟒优秀的绞杀能力和几乎点满的防御值,让牠在丛林中少有敌手，唯一能让牠忌惮的，就是诸如怪物这般强大的无冕之王了。
巨蟒遇到这些王者,从来都是避开的,这还是牠第一次正面挑战这么强大的敌手。
小花的身躯对于叶知栀来说十分庞大,身体也很长，但是对于怪物来说，牠的身体还不能缠上两圈,所以，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怪物的脖子。
牠一圈圈缠上去,从脖子到下颌,缠得紧紧的，隐约还听到了骨骼咔咔作响。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躲避隐藏的二棕和三白小白,已经伏低身体慢慢靠近。
牠们趁机跳跃挂在怪物的四肢上,利爪伸出，紧紧刺进肉里,张开獠牙疯狂啃咬。
跑开一段距离的银一,将背上的叶知栀放下来后，迅速冲上去。
怪物四肢的血流得更快了，血流如注涌，地面氤氲出一片血河。
原本怪物有鳞甲，没那么容易被狼群伤到,但谁让牠原本就有伤,身上的鳞片不知道被什么弄掉了,一道一道伤口子还没痊愈,鳞片也还没长出来。
狼群就着这些伤口拼命啃咬。
怪物企图把腿上挂着的狼弄下来,但头顶上蟒蛇的缠绞，将还插在牠眼球里的青刺弄得更深，让牠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头上。
怪物奋力长大嘴巴，和蟒蛇的绞杀抵抗，对抗间，蟒蛇的蛇身都仿佛被拉开。
“嘶嘶——”
蟒蛇嘶叫着，缠得更紧。
“嗷——”银一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怪物，注意到牠的动作意图后，迅速嗷叫一声。
听到银一警示的狼群一个弹跳迅速跑走。
砰——
怪物蹲坐了下来，如果狼群没有及时跑开，直接就会被肉山压中，
粗大的兽尾扫过，带起疾风，躲闪不及的小白直接被拍了个正着，嗷叫着飞了十几米远，砸进水坑了。
同侧的二棕跑过去，咬住小白的后颈拖起来。
另一侧的三白和银小灰已经头也不回的跑开。
但没能及时离开的蟒蛇成了怪物的怒火发泄对象。
银一锐利的兽瞳微微眯起。
这头怪物的身躯太大了，就算弄出伤口，也都不是致命伤。
此时的怪物处于盛怒状态，轻易靠近不得。
银一十分冷静的思忖着，看到怪物微微侧身，露出浸在血水里的腹部，牠倏地扑上去，倒挂在怪物巨大的身躯上，獠牙和利爪深深刺进牠的腹部，一边撕咬，一边从本来就有的轻微伤口中划开血肉。
腹部对许多动物来说是很柔软也很需要保护的地方，重要程度仅次于脖子这样的致命处。
不比其他地方有硬实的骨骼皮毛或者坚硬的鳞甲保护，这里相对来说是很脆弱的，一旦被划破，里面的内脏器官掉出来，必死无疑。动物可不会手术缝合。
哪怕银一造成的伤口还没到致命程度，但弱点被攻击，怪物本能会感到威胁。牠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银一夺走。
得了喘息之机的小花迅速逃离。
银一一边闪躲，利爪不停的在怪物身上制造伤口。
其牠狼也觑准时机偷袭，一击不管中不中都迅速转移。
而此时叶知栀在干什么呢？
叶知栀被银一远远带走放一边，她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捂着气血翻涌的心口努力眺望战况。
战况不妙，她低头寻找四周，想找趁手的武器。
这里的地势稍稍倾斜，怪物身上流下来的血与雨水混合，流到叶知栀脚下的岩石缝，往更深处流。
叶知栀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寒毛直竖。
她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叶知栀直觉是不弱于那头怪物的怪物。
换做其他时候，叶知栀只会觉得忒倒霉，但是现在，她只觉得狂喜。
她看到了希望。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叶知栀忍着心悸，悄悄的往前。
怪物的血水，有一部分一直在往前流，到后面已经被稀释，但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叶知栀走了近千米，然后看到一道狭长的地缝。
这条地缝黑得
像吞噬一切的黑洞，中间最宽的地方，仅有一米多高，整体看起来就像是眼睛的轮廓。
叶知栀本能的觉得恐惧，浑身都在叫嚣着赶紧跑，她仿佛听到了里面传来轻微动静。
叶知栀既恐惧又兴奋，她悄悄退开，迅速跑回去，远远的看到狼群和小花，高高嗷叫让牠们跑。
二棕和三白牠们听到叶知栀的叫声，迅速往来时方向跑。
几乎浸在水里的小花，微微昂起头望了下叶知栀的方向，扭头窜进丛林。
待感觉牠们的气息淡去，叶知栀嗷叫着，让银一过来她这边。
银一身上也不停的流下血水。叶知栀的心揪了起来。
银一最终还是成功从怪物身上窜下来，疯狂的往叶知栀的方向跑去。
怪物已经失去理智，牠没想到牠随脚可踩死的弱小猎物竟然让牠陷入这般境地，明明这些猎物看到牠只想逃，根本升不起反抗，这些品种的弱小族群，却一而再让牠吃瘪。
怪物吼叫着追了上来，牠浑身血淋淋的，到处是伤口，看着尤为可怖，但牠四肢的伤到底影响了一点速度，尤其视线已经看不见，起码银一成功跑了出来。
叶知栀也开始跑起来。
银一追了上来，身躯与叶知栀持平，并跑了片刻后，叶知栀朝银一猛地一跃，银一极为默契的微微伏低身子，在叶知栀成功落到背上后，猛地加速。
“嗷！”叶知栀急促的嗷叫一声
银一的方向已经偏离，迅速往右侧跑。
怪物的眼睛看不见，等捕捉到猎物的气味偏离，愤怒到吼叫着想转身追，随后牠才发现不对。
有什么东西在朝牠靠近。
本能的牠觉察到危险，迈开四肢想迅速跑开，但已然来不及。
拳头大的黑色毒蛛爬上牠的后肢，钻进外翻的血肉里，越来越多的毒蛛蔓延往上，密密麻麻。
怪物大吼叫声越来越弱。
叶知栀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嗷嗷叫着催促银一再跑快点。
她这么勇，还有赌命的成分。
她赌地缝里的东西，有了怪物这么大的猎物后，看不上她们这些小猎物。
但谁也不敢赌这个万一，叶知栀只能和银一尽量跑得更远一些。
叶知栀仿佛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跟在后头，但或许是外面的大雨太讨厌了，也或许是送上门的猎物已经足够，慢慢的就没听到动静了。
叶知栀和银一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往前跑，没多久就和先一步跑走的二棕牠们相遇。
叶知栀张望了下，小花呢？
正想着，她就看到了前头躺在岩石上，半身浸泡在水里的巨蟒。
小花！
叶知栀连滚带爬的冲到小花面前，双眼红通通。
小花！
小花看到叶知栀的到来，无力的昂了下头，接着就趴下一动不动了。
叶知栀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小花的头，嘴里嘶嘶一会儿，哽咽着嗷嗷哭。
小花你不要死！
起来啊！
叶知栀既内疚又痛苦，如果不是她，小花就不会出事，都怪她，是她害了小花。
小花最后还是追来了，为了救她，小花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蛇鳞斑驳，不停的有血液渗出，牠内里的骨头也碎了不少。
牠奋力爬了这么段路，已经是极限。
小花再也爬不动，若不是身上还微微起伏，还以为已经死了。
银一推了推叶知栀，这里的丛林危险，她们需要马上离开。
叶知栀摇头，努力抱住蛇头，想把牠往前拖走。
叶知栀知道，动物受伤之后很危险，很容易没命，就像那头怪物，看着那么巨大不可战胜，但也对那些群居的相对来说如蚂蚁小个的肉食小动物没辙。
或许身上没有伤口时，那些蜘蛛对怪物也无可奈何，可身上有了伤口，就有了弱点。
而且，血腥味会吸引东西过来。
小花留在这里，牠会没命的。
蛇头抱不住，不好使力，叶知栀就去抱蛇尾，她扛在肩上，想把小花拖走。然而就算她的力气再大，也没大到能将这么大的巨蟒拖动大程度。
银一：“……”
银一低头看看一动不动的巨蟒，再看看哭得嗷嗷的狼妹，最后和伤得没那么重的三白一起，驮起这条沉甸甸的巨蟒。
三白牠们对这条巨蟒没多大意见，牠们都知道这是狼妹认可的同伴，对于狼妹能交上同族以外的猎食者做同伴，三白牠们都很敬佩。
尤其刚刚牠们还合作大战怪物，虽说没有好感加倍，但起码是友善的。
如今一条巨蟒被卷在两头狼身上，被驮着跑，绝对是森林奇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驮储备粮。
叶知栀坐在银一身上，努力抱稳蛇头，紧紧跟在后面的三白，身上亦缠了一圈，她叼住小花的蛇尾。虽然严重耽误了速度，但最终还是成功跑出来了。
但是到了小花巢穴的通道外，又有新的问题了。
她们如何把小花送回巢穴里？
叶知栀望向小花，希望牠重新有了力气，起码能自己爬动，但小花努力抬了抬蛇头，就无力倒下。
牠虚弱的朝叶知栀嘶嘶两声。
叶知栀眨着湿漉漉的大眼，求助的望向银一。

第76章
许是雨季的原因,静谧的地下溶洞里，水滴落在岩石、水里的声响接连不断。
片刻后，一阵阵利爪挖碎山石的沙沙声加入其中。
仔细一听,竟是从一个黑乎乎的洞道里传出来的,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将水滴的声音掩盖过去。
洞道里突然安静了片刻，不一会儿，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大半天的时间,都只闻其声，什么也看不见。
山林外的风雨雷电声被山体隔绝大部分声响,只偶尔听到沉闷的响动。
又过了许久,黑乎乎的通道传来更大动静，不一会儿从里头爬出一头浑身灰扑扑的狼。牠全身毛发虬结,原本湿黏黏的毛发沾上一层厚厚的尘土,已经全然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而在狼出来之后,又跳出来一个同样灰扑扑的人类幼崽。
在那之后，一头头身上绑着乱七八糟藤蔓的狼前后整齐爬出来,在牠们之后,一条巨蟒被慢慢拖了出来。
叶知栀也顾不得身上的脏污，她忙上前帮忙拖藤蔓。
叶知栀的力气拽不动蟒蛇回巢穴，只能让狼群继续帮忙，但是狼群的体型太大，有些地方牠们钻不过去。而且空间太小也不好拖。
最后银一和叶知栀在前面开路,将通道挖掘更宽敞,狼群在后面拖拽蟒蛇。
通道里很黑暗,叶知栀也不知道她们花了多长时间,只一心想着要赶紧进到巢穴里去。
叶知栀还记得这片温泉湖能缓解疼痛,小花此时一定很痛，她和狼群继续拖到温泉湖的浅水边。
叶知栀将蟒蛇身上的藤蔓都解开。
小花这时才仿佛有了力气，慢慢爬进温泉湖深处，落在最后的尾巴勾住叶知栀，企图把她也拽进湖里去。
叶知栀嘴里嘶嘶着，让小花放开她，她现在没空跟牠一起泡温泉，她还有很多事要忙。
但是小花的尾巴坚强的卷住她，仿佛怕她离开似的。
叶知栀努力解释，企图说明自己并不是要离开。
小花想到了不远处趴着的狼群，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还有狼质在，于是就放开了。
叶知栀松口气。
此时狼群纷纷趴在了地上。牠们都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隐忍的坚持了一路，最后还帮忙拖拽比牠们伤得还重的蟒蛇，现在周围的环境暂时安全，牠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这一趴下来，就一动
不动了。
叶知栀将狼身上的藤蔓也都弄开，全程狼群只勉强配合一下抬爪。
牠们全身都很狼狈，在奔逃躲避、还有后来的对抗中，都受了不少伤。
小白被怪物的尾巴拍中身体，表面看着无事，实际上伤的比身上有不少伤痕的狼重多了，牠伤在内里。此时牠趴着不动弹，若不是身体还微微起伏，狼群以为牠要没了。
每头狼身上都有不少道血肉翻滚的伤，伤口附近的血肉被雨水冲刷得翻白，银一挖了这么久的洞，爪子都在隐隐作痛，牠身上的毛发裹了厚厚的一层泥土，就连伤口上也有不少沙砾。
叶知栀是想给牠们处理伤口都无从下手，只能等狼群缓过来后，自己舔舐伤口。
叶知栀其实也受了伤，她外表看着只有一些擦伤。但是她在极速坠落的过程中猛地被小花抽了一下，应该也是伤到内里了。她现在呼吸都隐隐作痛，肺部闷疼得总想咳嗽，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都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隐隐不适。
只不过她都忽略掉了，还一直坚持着用木棍在旁松动泥土，尽量让银一的爪子更轻松些。
叶知栀按按心口，她还不能休息，这个通道口被弄得这么大，万一有猛兽循着味爬进来，她们这一群伤患很危险。
她想把通道里拖拽出来的血迹弄干净。
叶知栀确定狼群和小花都没到垂危的地步，就先跑出到通道口，现在下着大雨，是最容易清洗通道的，她想办法引些水进去冲刷，不然这血腥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散。
叶知栀利用外面的枝丫、大片的树叶层叠，做了个倾斜的坡，源源不断的雨水落在叶片上，迅速往下流，冲进通道里。
叶知栀觉得水流还不够大，她想办法将山壁上流下的水也弄到通道里。
叶知栀在洞口等了一会儿，确定水能稳稳流进来之后，就踩着水流走进去。
她尤其在洞口附近停留，将这一片残留的血迹把能弄干净的都弄干净，这样就不会有太明显的血腥气散发出去。至于通道顶上蹭到的，叶知栀擦不到，只能想着后面狼群好了，让狼群的毛发来多蹭几下，摩擦干净。
里面的通道很长很多，再往前地方水流还没蔓延过来，叶知栀不放心巢穴里的狼群和小花，就赶紧跑回去。
巢穴很安静。
还好狼群和小花没有打起来，不过两边都受了伤，确实也打不起来。
小花在温泉湖里浸泡着，牠的脑袋也在沉在水里，叶知栀隐约感觉到小花的存在。
狼群远远趴在岸边，她出去到回来的这段时间，狼群依旧没有动弹，可见这次真把牠们伤狠了，就连身上的毛发和伤口都没力气舔舐。
湖里的小花觉察到了叶知栀回来，从水里稍稍抬起头，朝叶知栀嘶嘶几声，仿佛在邀请叶知栀一起泡温泉。
叶知栀看小花的状态好了点，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狼群身上。
她看到银一身上的脏污，漂亮的银色毛发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伤口都被厚厚覆盖了灰尘，原本以为银一会把伤口舔干净，但牠也没力气动了。
叶知栀心疼极了，她忍不住和小花商量，可不可以让狼群也下去泡温泉，起码把身上的灰尘和血迹都洗干净。
巢穴里的一切都是小花的，牠愿意让狼群在这里避雨已经很感激了，总不能不经牠的同意，就随便动牠的东西。
小花原本很不乐意，不过看在小幼崽的面子上，勉强答应可以让牠们泡温泉，不过这个大温泉绝对不可以，牠们只能去距离最远的其它小小温泉。
当然小幼崽得跟牠一起泡这个大温泉湖。
叶知栀自是同意，不过她得先安顿好狼群，其它温泉池和大温泉湖同宗同源，只不过被一条条不规则裸露的土层隔开成道，变成一个个池子。
虽然面积和大湖没法比，但深度还算可以，能让狼群卧在水里。
叶知栀给牠们安排在不同的池子里，然后就着微温的水帮忙洗毛发和伤口。
她最先给银一洗，待在最前头的银一身上的尘土是最多的，好在直接泡在水里洗刷很快就能洗干净。
银一微微昂起头，时不时回头舔一下踩在牠前肢上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的狼妹。
银一的脑袋是最先被洗干净的，虽然毛发还贴在皮肉上，但丝毫不损牠威风凛凛的神骏模样。
叶知栀将银一伤口里的尘土都洗干净，还因此重新流了点血，但只要没有化脓感染的迹象，总能迅速好转。
她摸摸银一的脑袋，凑过去蹭了蹭，朝牠嗷叫一声，让牠好好泡着。
温泉水还能缓解疼痛来着，叶知栀扭头望向小花的方向，心虚的眨眨眼。
她一开始的想法是能让狼群洗干净就好，但是能泡久一点，就泡久一点吧，小花应该不会介意。
银一舔着叶知栀冰凉的脸蛋，看到她的唇色不正常的泛青白，已经听出她呼吸不正常。牠想让叶知栀待在牠身边，好好休息，但叶知栀依旧离开，再度给其牠狼洗伤口洗毛发。
等都清一遍后，叶知栀才走向温泉湖。
她答应小花了的。
安置好狼群后，她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块，倦意顿时不停的上涌，叶知栀的眼皮已经很沉重，只觉得下一秒就会倒下睡过去。
她走到温泉湖边，才迈进水里，就一头栽进水里，叶知栀本能的挣扎，下一刻，水里就蜿蜒过来一条粗壮的蛇尾，卷住叶知栀快速移到湖中央。
小花从水里探出来，长长的身躯开始盘桓起来，将卷过来的小幼崽放在身躯上面，牠的蛇头抵在一旁，和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幼崽一同入眠。
叶知栀这一睡，就过了两天一夜，她的身体恢复了些后，就从深眠里醒了过来，她惦念着狼群和小花，没法安心睡更久。
她一睁开眼，一颗硕大的蛇头就趴在她旁边。
叶知栀感受着身下一起一伏的庞大身躯，抬手摸了摸小花冰凉的蛇头，能明显感觉到牠的身躯好转许多。
叶知栀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小花身边的，她只记得自己在朝小花走，走着走着就没有意识了，看来她是本能游到小花身上了。
这温泉水果然神奇，她泡着睡一觉醒来，五脏六腑的不适感消减好多，她呼吸都没那么难受了，仿佛还有疗伤作用。
叶知栀扭头看那只对着她的蛇瞳，看不出小花是不是在睡觉，但是牠能感觉到小花全然放松的姿态，气息平缓，应当还是在入眠状态。
她轻手轻脚的滑下去，慢慢游向岸边。
狼群并不是很喜欢水，也只有大夏天最炎热的时候，会在领地附近的那条小溪上把四肢浸在水里走动一下，算是消暑，很少会将自己整个毛发都打湿。
可以说，所有带毛的动物都不喜欢被水弄湿毛发。
但是现在，牠们还浸泡在水里，显然就算不用叶知栀强调，狼群本能也知道这水是能让牠们身体变好的东西。
叶知栀注意到，狼群的状态都好了很多，牠们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看到叶知栀过来，还甩起狼尾巴，带起一片水花。
叶知栀半走半游到牠们身边，观察了下伤口，见这些伤口并不因长久泡在水里而变差，这才安心。

第77章
叶知栀和狼群在小花的巢穴里暂时安顿下来。
小花的伤很严重,牠勉强能挪动片刻，动作幅度大一点都不行，显然还很虚弱。
叶知栀不放心小花一蛇待在巢穴里,担心会跑来什么猛兽偷袭。
再者狼群的状态也很不好,牠们已经不适合冒着大雨继续在外面寻找新的落脚地,叶知栀只好厚着脸皮请求小花收留。
小花对狼群待在牠的地盘里本能是很不愿意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牠们跟牠抢小幼崽的关系，不同种族待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度过危险的雨季，这在丛林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当雨季食物不充足的时候，不同族的族群就很容易起冲突,很可能会将对方当成食物。
哪怕是同一层次的猎食者,哪怕牠们原本也不在同一条食物链上，但在饥饿的威胁下,会控制不住求生本能。
但是小花最终还是答应了,牠答应接纳小幼崽的族群。
不过前提,狼群平时得离牠远远的。
这个叶知栀能够保证，因为小花和银一哪怕算是共同战斗过,依然十分嫌弃对方,银一更加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而其牠狼，对小花没有敌意，也不会贸然靠近。
整个巢穴里都充斥着蟒蛇的气息，银一还觉得十分嫌弃,因此,等从温泉池里出来后,直接在溶洞里寻了个离蟒蛇常待的气息最浓厚的地方远远的,一个拐了好几条道的相对较小的溶洞,作为临时窝。
当然，银一想把叶知栀也叼回去。
身后突然传阵一片
水花声响，好像什么重重砸落，叶知栀扭头一看，小花还没爬到岸边，就虚弱的游不动，长条条直挺挺的飘在水面，蛇头费劲的昂起，望着叶知栀方向。
叶知栀愣是从那冷冰冰的蛇瞳里看出倔强，仿佛在说，你走吧，我没关系，小花一条蛇可以的。
叶知栀哪里还离得开，于是跑回去心疼的抱抱蹭蹭，承诺在巢穴的时候每天陪小花半天。
银一：“？”牠扭头望向狼妹的小背影，不敢置信的睁大兽眼，牠、牠竟输了！牠输给一条蟒蛇了？！
银一悲愤的嗷一声，迅速跑进临时窝趴着。
叶知栀：“……”怎么回事？她身边待着的是狼和蛇吧？怎么有种强烈的陷入修罗场的即视感？
叶知栀安抚了小花半天，总算让牠心甘情愿沉入温泉湖里继续养伤后，才跑去狼群那边。
二棕、三白牠们都各自选了个位置卧趴着，银小灰看到叶知栀走进来，兽眼亮起，努力的摇了摇尾巴，狼姐狼姐！
叶知栀经过的时候摸摸银小灰。
小灰长大了。
但这阵子明明变得很可靠的银一，这会儿又变得很孩子气。
叶知栀扭头望过去，银一气鼓鼓的庞大背影十分显眼。
银一早就觉察到狼妹的气息，牠一边生气着，时刻注意狼妹的气息。但牠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狼妹过来。牠忍不住扭头一看，狼妹正站在银小灰面前，一直揉牠的脑袋！
银一更加生气，牠迅速爬起来，咻地冲过去，獠牙一咬，叼起叶知栀跑回来，把人塞到自己的前肢中间，一边稳稳压住，一边继续生气。
银小灰看狼姐又被狼哥叼走，委屈的折起耳朵，眼巴巴看着，牠也想和狼姐狼哥玩，但是狼哥不爱带牠玩。
叶知栀挣扎半天，才从毛绒绒里钻出脑袋。她用藤蔓绑起来的头发散开，乱糟糟的炸起。
银一垂下头抵住叶知栀的头顶，想把狼妹的脑袋也塞进去，似乎是想把她藏起来。
叶知栀努力伸出小手抱住银一的脖子，喉间发出一声声安抚。
狼哥不要生气啦，在狼妹心里，她们才是第一好的，狼哥才是最最重要的家人。
小花对她太好啦，不仅一而再的救她，还为了她身受重伤，好得不像是一条冷冰冰大蛇，而且有点傻乎乎的，她不忍心让牠失望，可最终陪伴最长久的，只有狼哥……还有狼妈狼王爸爸。
何况她们还待在小花的地盘，不管怎么样态度也要好点……
叶知栀不知道怎么回报小花的恩情，就想着多陪陪牠而已。
小花对她的好感，似乎太过浓烈，让叶知栀都觉得受之有愧，明明最初，她只是举手之劳，真正对比起来都不算救命之恩，要说还，早就已经还清，甚至早就已经倒欠了。
叶知栀不明白小花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叶知栀思来想去，或许因为她第一个对牠表达出好感和善意？
叶知栀不知道这些动物是不是本来就这么高智商通人性，还是因为跟她待久了才越发有人气，她想不通，就坦然接受，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她能和动物沟通越顺畅，彼此之间的隔阂也越少，就不觉得孤独了。
她现在要纠结的是，怎么平衡狼哥和小花之间的关系，按理来说相处了这么久，银一和小花之间也算相识了，应该能交上朋友了吧？
雨季才刚开始，她们还要相处很久呢！如果实在合不来，叶知栀就要考虑等雨季结束后，寻找别的窝过冬了。
不管怎么样，叶知栀始终是不舍得太委屈银一的。本来叶知栀还想了下，干脆一事不烦二主，冬季也在这里过算了，这里一看就是气温恒温，而且冬天还有温泉，她都不敢想会有多舒服。
当然，作为报答，小花的猎物就她和狼群承包了，如果有找到什么神奇的好东西，到时也分小花一份。
叶知栀哪怕再迟钝，也知道那口温泉湖是个好东西，甚至她认为，或许导致温泉湖有此功效的，就是那些滴入湖里的钟乳水导致的。
说实话，她是想让银一牠们都多喝点的，虽然她还不清楚具体疗效，但或许是缓解疼痛，修复身体损伤？强身健体？叶知栀按自己的感受理解，应该是有这些类似功效的。
但这是小花的东西，她已经和小花索求太多了，不能再得寸进尺。
狼群本能也知道温泉湖这边有好东西，但狼群都没有上去争抢，而是压抑住了这份本能。若不是偶然看到了银小灰望向温泉湖时控制不住的垂涎但忍耐的目光，叶知栀还没反应过来。
叶知栀想，银一选了这么远这么偏的溶洞位置做临时窝，也有眼不见为净的考量。
她抱住银一蹭了蹭，她的狼哥，怎么就这么好呢！
狼的贪婪、阴险和狡诈在狼群身上完全不存在，牠们都知道蟒蛇帮助过牠们，对她们都有恩，就没觊觎牠的好东西。
银一本来还在生气，但被狼妹这么安抚又撒娇的，那点气就消了，牠微微眯起眼，虽然还没什么表示，但狼尾偷偷扬了扬。
狼妹是牠的，谁也抢不走。
看在狼妹的份上，牠就不和一条蟒蛇计较了。
叶知栀安抚好银一，心里还在发愁怎么让狼和蛇之间和平相处。
叶知栀终究不是纯粹的丛林动物，还没完全懂丛林规则，并不知道狼和蛇待在同一窝里是违反生物本能的行为。
狼群和小花作出这样的选择，已经违背了常理。
牠们看在狼妹的面上，勉强接受对方的存在。
但也注定了彼此相处不可能其乐融融，叶知栀当夹心饼干的日子，还长着。
叶知栀待在溶洞里的日子没有多轻松，她时不时得哄哄这边哄哄那边，忙得团团转。
到后面叶知栀看到了被小花放到溶洞窝深处的药草，才想起来自己被小花偷偷卷回来之时，往这里放了些收集的药草。
这些被小花十分珍惜的藏进窝里了。
叶知栀刚开始觉得好笑，下一刻就觉得心酸。
小花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她以后是不是该给小花找条同类，这样牠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一条太少，或许性格处不来？她得多找几条，好有多个选择余地。
叶知栀默默把这个打算放进心里。
叶知栀原本想用那些药草给小花敷敷伤口，也吃上几口，虽然温泉湖有作用，但谁知会不会对不对症？
凝血草是她所知的对内外伤最好的药草了。
叶知栀觉得应该多加重保险。
可是她之前晒成的药粉早就没了，后来就算一直都有意采集，但用得也很频繁，而且总是没来得及晒干，后面采集的在路上遗失了。
于是她决定出去找药草。

第78章
叶知栀准备一个人出去,除了找药草之外，她得顺便找找有没有猎物，动物受了伤需要大量进食血肉才能恢复的快。
叶知栀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后,拒绝了狼群和小花的作陪的想法,独自一人爬出通道。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丛林隐没在雨雾中，看着神秘且危险。
叶知栀观察了下四周，然后飞快的冲进雨里,很快就跑进丛林中。
不过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没多久，银一就爬了出来,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叶知栀在雨中丛林穿梭,豆大的雨珠一直拍打在身上，总是不太舒服,她找了些宽大的树叶绑在身上,总算隔绝了一些水汽。
她冒着大雨在丛林的枝丫上奔波。
现在没再打雷闪电,地面的积水浑浊深深浅浅看不清。叶知栀走树上，不用担心会被雷劈,就是树干太过湿滑,容易站打滑。
丛林内雨水漫漫，光线昏暗。
也幸好她们在这片丛林转悠过很多次，对地形了然于心。
叶知栀循着记忆，先去采集拔了不少药草植株，她试试能不能再溶洞里种活,或者直接种植在通道口外面的山林附近,这样要是小花需要用上的时候就有得用了。
青刺的叶片和青刺也薅了不少,她想在通道里装点陷阱,防患于未然,进出前再拆开，离开前再想办法将通道的宽度堵回去。
叶知栀还试图寻找猎物，但她转悠半天，依旧没见一只猎
物。叶知栀见丛林的光线更加昏暗，就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叶知栀身上全是植物，再加上模糊的视线，乍一眼还以为是植物成精会走路了，模糊看到一大坨植物在滂沱大雨中移动。
叶知栀将植物拖回巢穴时，才发现银一不在。
她连忙朝二棕、三白牠们问话。
但狼群嗷嗷的回应几声，就睁着一双双狼眼望着叶知栀。
叶知栀只理解牠们表达的离开的含义，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好吧，不能指望更多。
叶知栀时不时关切的往外看。
她在丛林里没有发现银一的气息，牠应该不是在丛林，不过不排除她们没有遇上的原因。
但是，以叶知栀对银一的了解，如果牠是不放心她才出去的，必定会跟在她附近，也不会完全掩藏自己的气息，她很快就能发现。
所以，银一这次出去，绝对不是去找她的。
银一到底跑哪里去了呢？
被叶知栀惦记着的银一，此时正奔跑在山林间，牠的身上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一条条藤蔓，而在藤蔓里的缠着一些东西，是牠们之前扔在路上的包裹，叶知栀的东西，牠都找回来了。
有些包裹小小的被越发大的水流冲走，银一找了半天。
银一一张嘴叼不完全部东西，但是牠见过很多次狼妹用藤蔓缠着东西带走更方便能带更多东西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因此牠模仿了叶知栀的行为，将捡回来的包裹用藤蔓缠起来。
要不是一双爪子还不够灵活，牠还能学狼妹打结。
现在牠的爪子没法打结，就将藤蔓咬在嘴里，一路这么驮回来。
也因此，银一在外头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昼夜。
叶知栀等得越发焦急，正准备出去找狼，还没进入通道，就觉察到了银一的气息，以及正在靠近的动静。
她便在外头等了等，然后就看到银一和牠拖回来的东西，这下哪里还不明白？银一已经深深记住，她需要御寒的皮毛衣物，才能安然渡过冬季，但那些包裹为了减轻负担，都扔在了路上。
现在，银一去找回来了。
银一低下头舔舔叶知栀的脑袋，还往下滴水的狼尾晃了晃，明显很高兴的样子，一双兽眼望着叶知栀的眼神带着求夸奖的意味。
叶知栀的眼睛都红了。
她抬手抱住银一，久久无言。她都没想过要去找回来……
银一一直配合的低下头，心里想，狼妹就是太黏着牠太爱撒娇了。
等狼妹放开后，银一悠然踱步，甩干一身毛发，回临时窝里。
叶知栀揉揉眼睛，跟着走过去。
现在只差银一身上的伤没有敷药了。
叶知栀十分感动银一所做的一切，特地多薅了一些比较细嫩的药草，塞进他嘴里。
银一：“……”就算这植物更加细嫩了，吃在牠嘴里，味道依旧苦的没差别，甚至因为塞得太多味道更苦了。
狼妹的偏爱，有亿点点苦。
叶知栀给银一身上的伤都敷上了药草，让牠不要随便动弹后，就笑容灿烂的开始收拾银一带回来的东西。
就算叶知栀打包得再好，在水里浸泡又淋了那么久的雨，里面的衣物披风都湿了，叶知栀一件件弄出来摊开，放在岩石上晾干。
山洞里的日子过得悠然。
小花一天到晚都待在温泉湖里，叶知栀偶尔忙完了会过去陪一陪她。
小花见小幼崽时不时会来牠身边，陪她牠说说话躺一躺，每天都很开心。当然如果她能陪更久一点，牠就更满足了。
狼群的伤势恢复的很快。
叶知栀担心的会不会有猎食者来偷袭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狼群和小花互相待得远远的，彼此之间没有交集，也就没有发生冲突矛盾。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食物匮乏。
叶知栀可以啃巢穴里的植物充饥，狼群和小花得吃肉食。
叶知栀往外走的更加频繁，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总算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叶知栀衡量了下对方实力，确定自己一个人可能也许打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帮手！
叶知栀记下了猎物的位置。
雨季有个很好的特点，猎物们待在一个地方里，不会轻易挪动。
随后叶知栀回去叫上银一、二棕和三白，这次的狩猎计划依旧是她制定的。
大雨能轻易遮住狼群的气息，牠们可以潜藏埋伏得极近而不被发现，叶知栀则是作为诱饵主动出击，将在山洞里的猎物引诱出来。
猛兽注意到突然出现在牠山洞的小崽子有一瞬是懵逼的，虽然这是牠平时看不上的小分量，但雨季食物匮乏，聊胜于无。
因此在叶知栀主动攻击又迅速逃走的时候，猛兽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这一追，猛兽就进入了狼的攻击范围。
银一率先发动攻击，牠后脚一蹬，瞬间跃起，直接扑了上去。
随后的二棕和三白配合偷袭、辅助。
叶知栀很快反身跑回来，加入干扰行列。
最终这头独身的猛兽，倒霉死在了她们的围攻下。
银一和二棕三白将猛兽拖回洞里，埋头猛吃，叶知栀站在洞口望风。
这头猎物不小，银一牠们吃到饱，还剩下一大半。
现在的食物一点都不能浪费，剩下的这些，则被连叼带背的拖回山洞。
叶知栀想到小花，她们住在小花的巢穴里，怎么也要给借宿费，狩猎到的猎物也要分小花一份吧？
叶知栀和银一商量，指着银一背上最大块的猎物，一边嗷嗷嘶嘶。
嗷嗷的声音表达想要，嘶嘶代表小花。
叶知栀觉得银一的聪明肯定能猜出来，但是牠一直装作不听懂的样子，没给什么回应。
这一路上，叶知栀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发愁怎么样让银一松口。
进入到通道口，叶知栀走在最前面，银一随后拖着猎物跟在后头，通道里一片水声。
泡在温泉湖的小花，倏地蛇头兴奋的高高竖起，蛇瞳变得更加尖细，牠猩红的舌头不停的吞吐。
小花嗅到了猎物的血腥气，已经兴奋起来。
牠的大半个身子出了温泉湖，悄无声息的爬到通道口边，蛇涎不停的滴落。
倘若走在最前头的不是叶知栀，小花可能已经攻击上去了。
但小花觉察到了小幼崽的存在，恢复了一丝理智。
叶知栀走出通道口，看到旁边的小花时，还很高兴的嘶嘶打招呼。
小花这是特地来迎接她吗？能爬这么远，看来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好！
小花捕捉到幼崽独特的嘶嘶声，微微往后退开，和叶知栀互相嘶嘶。
这个时候，银一才拖着猎物出来，牠的狼尾绷直，浑身肌肉紧绷，望着小花的兽眼十分警惕。
银一没有马上离开，牠的注意力都在那条蟒蛇身上，似是时刻提防牠。
后面二棕和三白叼着猎物走出来。
叶知栀已经感觉到了小花对食物的渴望和急切，牠不停的嘶嘶安抚，让牠再等一会。
她还没说服银一把猎物分出来，如果银一不答应，她也拿她没办法。结果她一回头，银一已经放下猎物，退开到一边远远站着。
二棕和三白叼着嘴里的肉进了溶洞，这些是准备投喂给小白和银小灰的。
叶知栀哪里还不明白银一的意思，牠同意把猎物分给小花！
叶知栀高高的嘶一声，身侧的蛇头倏地窜过去，一转眼牠的蛇头已经咬向猎物，一点点吞进嘴里。
银一走到叶知栀身边，咬住她的衣服微微往后扯。叶知栀顺着往后退了几步，但没有离开，她知道银一的意思，但她相信小花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将近一半的猎物被小花吞吃入腹，并没有拱起非常明显的弧度。
虽然比不上一整头的分量，但也不算太少，起码很好的缓解了小花的饥饿感。牠的蛇头轻轻蹭了下叶知栀，十分高兴的爬回温泉湖，将自己重新浸入水里。
小花是想把小幼崽卷到湖里和牠一起的，但是蛇消化食物的时候习惯了直条条，卷起蛇身会觉得不舒服，就勉强先让小幼崽回族群里待着了。
叶知栀看湖里几眼，和银一回溶洞。
小白和银小灰在另一头角落进食，牠们的肚子已经十分鼓起，等吃完后，刚好撑着的程度，只有小花和她没吃饱。
叶知栀晒的肉干在路上已经吃完，对她来说分量很多的烟熏肉，只是狼群的零嘴。
叶知栀可怜巴巴的又啃了几片叶子。
这种天气，更加不用奢望能生得起火，这溶洞别说干柴了，连湿柴也没有。
在这样深的巢穴里。很难觉察到时间的变化，叶知栀从狼群和小花日渐生龙活虎的状态里，才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
这期间，叶知栀和狼群陆续出去狩猎几次，每次带回来的一大部分都分给小花。
小花认知到带回来的食物
一大部分是牠的之后，就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企图攻击争抢食物了。
而是等着狼群将猎物送到她面前。
小花的心情每天都是飞扬的。
在动物的认知里，食物是最重要的，小幼崽却能每次都让同族将大部分食物分给她，这说明，自己对小幼崽来说比同族还重要。
虽然还是讨很讨厌她们跟自己抢小幼崽，但是看在牠们这么老实的给牠上供食物的份上，允许牠们继续泡温泉。

第79章
狼群和小花进入了友好期,一时之间溶洞的气氛十分和谐融洽。
这让时刻担忧牠们会打起来的叶知栀彻底放下心，牠们能和谐相处，再好不过,她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怎么调解双方了。
不过显然叶知栀还放心的太早。
叶知栀频繁出去观察雨季什么时候停止的时候,银一和小花在溶洞里打起来了。
而其他狼则趴在一旁围观。
狼群并不爱爬那个黑乎乎的通道,大部分地方都不足以让牠们直起四肢行走，而是只能憋屈的趴着慢慢爬行，而且在里面的时候,空间太小，万一遇到什么意外,牠们折腾不开,会没安全感。
所以不出去狩猎的时候，狼群都不爱出去,倒是看着狼妹几乎天天钻进钻出,那副常年没有长大的小身板,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尤为方便。
牠们对叶知栀的实力已经十分认可，就算遇到危险,也有足够的能力全须全尾跑回来。
所以银一并不时刻陪叶知栀出去。
这样一来,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狼群和蛇，没有叶知栀在中间当润滑剂，不可避免就容易起摩擦了。
尤其是银一和小花之间。
在小花允许狼群泡隔壁温泉池之后，牠们面对面的几率更大，即使隔得也算远,但相处在同一空间,时刻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存在,感觉闻到对方气息一口,都在挑衅。
在叶知栀不知道的时候,牠们已经互相试探实力，浅浅交手过几次，但都在叶知栀回来之前就结束了。
但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当时牠们都在溶洞里，一时没有觉察到叶知栀回来。
于是叶知栀就看到，银一和小花头爪尾巴齐上阵，打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有围观的狼偷偷摸上去抽一爪子，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等注意到叶知栀回来时，一狼一蛇顿时僵硬了，狼的爪子蛇的尾巴咻地收了回去，兽眼打飘，不敢直视叶知栀，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把头低了下来。
叶知栀看看银一，再看看小花。
或许是之前互相少接触，反而彼此很和谐，这会儿一闹到一起，叶知栀便是想欺骗自己狼和蛇相处得很好都不能了。
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叶知栀反倒不意外，心里还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没说什么话，只各自摸了摸牠们的脑袋，当是安抚，既然相处不来，叶知栀也不勉强。牠们能忍到现在，已经让她很惊讶了，或许不同动物很难交上朋友，她不能勉强。
叶知栀只能继续将寻找新落脚地的想法提上日程。
叶知栀这次提前回来，是因为看到了雨水有变小的趋势，雨季快要过去了。
她们得趁雨停的时候，尽量多狩猎猎物，以备冬季的到来。
叶知栀和狼群及小花宣告了这个好消息。
又过了一天，叶知栀在出去看时，果然雨季结束了，她带者狼群一起出来狩猎。
小花这次也出来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小花日夜泡在温泉湖里，牠身上的伤恢复得七七八八。
狼群的伤也是，有药草又能泡温泉，好得比以往还更快，否则两边也不会打来打去。
山林重新开始热闹，叶知栀和狼群都在挑猎物。
这片丛林还是有不少狼群惹不起的猛兽，她们小心避开的同时，也在寻找相对弱小的猛兽。
这无疑给她们增加了狩猎难度，但只要能成功狩猎，回报也是相当丰厚，因为这里的猎物个头，一头顶两。
而且经过这一劫，她和狼群都更加厉害了，果然实战是最快提高战斗经验的途径，初来这片丛林时，都要小心避开的一些猛兽，她们现在能轻易打败。
叶知栀同时还在寻找山洞。
她只能在这片熟悉的丛林里找，更深入的地方，比如怪物死去的那片区域，叶知栀是不敢再踏入的。
那里的东西，比这边的更加凶残。那边应该是丛林的更中央。
叶知栀之前还好奇，中央的另一边是什么景象，她现在是一点心思都不敢有了，上次她们还能全须全尾出来，真是撞大运了，再来一次她可不敢保证。
叶知栀只能祈祷，有大型掠食者在这狩猎途中殒命，她们能捡漏掠食者的山窝吧？
叶知栀和狼群在丛林里找了两三天，最后遇上了一窝野猪群。
她看着有些眼熟，然后认出来是那天和她们一起逃亡，途中早早溜跑的那窝野猪。
最后在叶知栀的陷阱、狼群和小花的围猎下，这群野猪被一网打尽。十来头的野猪，体型大大小小的都有，一大家子整整齐齐，不过都没有小花那天狩猎的那头公野猪那般庞大，应该那头野猪是猪王。
她们再狩猎些其他猎物，可以过个相对舒服的冬天。
气温下降得很厉害，按照以往，小花已经待在巢穴里舒舒服服的窝冬，但牠还是跟着爬了出来，坚持与叶知栀一起行动。
叶知栀也终于找到了一棵古树根与岩石相结合的石洞，外窄内深，里面的空间足以容下她们和堆放猎物，就是洞口被树根遮挡住，狼群得钻进去。
洞口狭窄，也就意味着大型动物进不去，只能居住些小一点的动物。当然，那些动物出去觅食时，被一网打尽了，她们成功捡漏。
叶知栀觉得这个山洞收拾收拾可以拿来做入冬的窝，里面还有前任动物留下的储备粮，有荤有素，成功也解决掉叶知栀的食物问题。
叶知栀想着，那十来头野猪，她们只带两三头出来，其余的都留给小花，这几天再尽量多打猎物，这个冬天就能过去了。
一开始，不过是狼群还是小花都没觉察到叶知栀的想法，但等叶知栀表达出想离开住新窝的意图时，反对意见最大的，还是银一和小花。
彼时叶知栀正在将晾了两个多月的兽皮套装和兽皮被子打包好。
而从她的行为推测出意图的银一和小花，当即作出反对。
银一把包裹叼起来藏进溶洞窝里，让银小灰压得实实的，小花的尾巴卷着叶知栀，蛇头无力的歪一边，好似瞬间虚弱了下来。
牠朝叶知栀缓慢的嘶声，一副柔弱不能自理需要叶知栀照顾的样子。
然而叶知栀望着小花又大了一圈的巨大身躯，真的和柔弱不搭边，尤其绞杀起猛兽时，真的超凶残。
可是小花朝她撒娇诶，叶知栀哪里拒绝得了，她摸着冰凉的蛇麟。
冬季可比雨季还要漫长，她觉得分开对两边都好，但似乎银一和小
花都不这样想。
叶知栀有点看不懂了，银一和小花时不时就针尖对麦芒的。在她看来，牠们都是因为她才勉强自己和讨厌的掠食者待在一起，怎么就不愿意分开呢？
叶知栀做出这个决定，可不是随便一拍脑袋就出来的，她经过深思熟虑。
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窝洞，她自然还是会和狼群一起继续借住小花的巢穴。但是她找到了，也不好再赖着不走。小花的巢穴待着是很舒服，但毕竟是小花的私人领地。
叶知栀觉得自己有兽皮套装和兽皮被子，还有狼群暖身子，能安然渡过冬季。
何况，她不是错觉，她的耐寒程度提高了。以往在这样骤降的天气里，她早就冷得瑟瑟发抖，只能穿上厚重的兽皮套装，但现在，她只是穿件兽皮马甲，手上双脚上绑张兽皮，不仅不用待在山洞里，还能在更加寒冷的山林里来去自如。
叶知栀甚至觉得，她说不定到时还能在下大雪的时候，走出山洞看看。
看银一这副架势，并不想离开小花的巢穴。
而小花也不想她们……或者说她离开。在狼和蛇之间的相处并不愉快的前提下，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单纯只是为了牠。
在银一的眼里，狼妹既强大又脆弱，或许是从前的弱小深入狼心，尤其到了冬天的时候，脆弱程度更加上升好几个层次，这个时候的狼妹是非常需要保护的。
而这片恒温的溶洞巢穴，能让狼妹完全安然无恙的渡过严寒。
银一不愿意离开，仅仅源于此。
而小花，单纯就是想让她留下，为此甚至违背了生物本能，给自己留下威胁隐患，引狼入室。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任，如此相信叶知栀能约束好狼群，不会真正对牠产生威胁。或许，除此之外，还有高智商动物之间的惺惺相惜？
叶知栀的分居计划最终在银一和小花的阻止下没有成功，她们依旧借住在小花的窝里，甚至那个她看中的洞里的东西，都全被搬进来了。
偌大的巢穴，泾渭分明。
狼群在巢穴的最深处，需要转过好几个通道，离小花待着的地方远远的，尽量狼的气味不散发过去。
到底是要待好几个月的地方，叶知栀和狼群把环境弄得更舒服一些，让牠们再多挖些洞道，用来掩埋产生的排泄物，总不能把小花那么干净舒适的“房子”给弄脏了。
溶洞里的空气是流通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但只会让人觉得清爽宜人。
外面已经一片素白，叶知栀连兽皮套装都不用穿，精神百倍的在溶洞里探索。
偌大的溶洞并不止一个洞道，叶知栀并不知道其它洞道通往哪里，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没探索过这些洞道。
她手里握着根青刺，确定黑乎乎的洞道里没有危险气息后，就走了进去。
叶知栀独自一人去探索。
银一和银小灰牠们倒是想跟上，但是这些洞道比她们爬进来的还要小，更加挤不进去。
而小花再扛不住本能，已经进入冬眠模式。
尽管地下溶洞的气温只下降一点点，习性让小花也开始嗜睡，疲懒得不想动弹。
本来小花应该早早就进入这个状态，但因为叶知栀，已经延迟了不少时日，如今确定她不会离开后，就安心“睡”过去。
叶知栀到底没动物那么能躺，她休息一两天后，就待不住了。
偌大的溶洞已经探索完，叶知栀爬洞道去探索更远的地方。
洞道也不知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动物挖出来的，有些大的叶知栀能蹦跶起来，有些窄小得连她也要爬着才能通过。
四周一片漆黑，但叶知栀的视线却能像动物一样，好似能看清黑暗里的一切。她也并不是单纯好奇心作祟，她也是有能力自保的。
每走一段路，她都会停下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凭直觉继续往前。
通道里是有些小动物动静的，但牠们在感觉到叶知栀的气息靠近后，就远远跑开，钻进其它通道里，可见她的气息也已经有了猎食者的威压。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叶知栀敏锐的觉察到洞道内的湿度变重，清凉的风更大了。
叶知栀感受了下温度，确定没有下降得很厉害之后，再度继续往前爬。
又过了一段时间，叶知栀感觉到前面有些微亮光，她加快速度，不过片刻后又停了下来，前面的位置越来越窄了，就连她也无法再钻过去。
叶知栀已经能看到光亮，也就一两米的距离，但就是过不去。
就这么退回去挺不甘心，她前面爬了那么久。
叶知栀闻闻嗅嗅，没感觉到那里有威胁气息，很安静，只感觉到了越发浓郁的水汽。
于是叶知栀用青刺试着慢慢抠挖。
原本趴在溶洞里休息的银一，一开始还很惬意的趴着，牠发达的听觉能听到狼妹发出的动静，觉察到狼妹的气息所在。
但随着时间过去，狼妹越走越远，动静越来越微弱，到后面，突然听不到了。
银一倏地抬起头，牠站起来快速走到一个黑乎乎的小洞道口，努力探进脑袋闻闻嗅嗅，然后两只前爪扒拉上去。
狼妹呢？狼妹又双叒跑哪里去了？？！

第80章
山体的深处有一个山洞,四周被嶙峋石壁包围，顶上是厚实的岩石层，底下是占据了大半面积的寒潭,深不见底,一侧是裸露着月牙状的巨大石块。
它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每一片山水，仿佛都刻画了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感觉。
因其封闭性,整个山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氛围。
光线是从水底隐隐透进来的，水面时不时泛起丝丝涟漪,引得那微微的光影跟着摇曳,这些光线折射到石壁上，倒影出斑驳的光影,为这幽暗的洞潭添了一抹生气。
安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山洞,今日迎来了特殊访客。
随着一阵尘土簌簌,落入深潭中。
深潭边上的一处半高的石壁上，一个小小的口子被不知名东西戳弄,裂缝越来越大。
随后一只握着坚固青刺的小手伸了出来,瞬间又缩了回去。
又是一阵动静声响。
那道口子越来越大，不断有尘土坠入深潭中，发出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又停顿下来，许是剩下的石头太过坚硬，不好再继续挖开。没多久,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拍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那并不厚实的石块,被硬生生拍断掉了下去,咚的一声掉进深潭。
可能这力度太大,随着石块的掉落。
红彤彤的短小手掌再次猛伸出来,接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类小幼崽倏地探出半边身子，差点一头栽进深潭里。幸亏及时扶住身边的岩石，迅速缩了回去。
确定此处完全没有危险后，那幼崽悄悄探出头来，好奇的四处张望。
叶知栀看到了山洞的一切，她环顾一周后，目光顿时被这水潭深深吸引。
她看到了水面泛起的涟漪，目光直直穿透进水里。
里面会有什么？是正常的鱼吗？应该不是食人鱼吧？也不像是会有鳄鱼待着的样子。
叶知栀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水潭里有鱼游过的动静，许是环境特殊，那鱼身有点浅浅的透明色，偶尔游过水面时，在水底幽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
叶知栀的双眼亮晶晶，她咽咽口水，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水里的鱼能吃！
没想到这条通道的另一边，居然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水潭。
她感受到了寻宝的乐趣。
这水潭底下有光，说不定水里是唯一的进出口……叶知栀看看身后的洞道，现在是唯二的了，不知道是通往哪里。
可惜，她的游泳技能不能支撑她下去一探究竟。
这里的温度比小花的巢穴低好几度，明显更靠近地表，叶知栀能感觉到，进去小花的巢穴通道是向下，而她爬的这条通道是向上。
叶知栀在想，有什么办法不用她下水就能捉到鱼。
钓鱼的话没有鱼竿鱼饵之类的，手里的青刺也不够长……
叶知栀当即兴奋的爬回小花巢穴，这一路不用探索不用开道，她花了不到来时五分之一的时间，就跑回巢穴。
此时的银一已经将洞口挖开个大半，小半个身体已经钻了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银小灰等狼，在银一的屁股后转来转去，恨不得也钻进去帮忙打洞。
叶知栀看到洞道口的情况时，还一头雾水。
银一挖过一次通道后，牠的爪子痛了很久，不是已经不想再挖了嘛？怎么现在又挖起来了？
银小灰看到狼姐回来，嗷嗷扑上去，努力蹭头。
叶知栀一边揉毛茸茸，疑惑的扭头看银一。
银一看到狼妹回来，十分人性化的深深叹气，狼妹怎么这么喜欢到处跑？牠感到深深的无奈。这一刻，牠终于体会到了牠狼妈的感受。
曾经狼妈的无奈，一个没看住，狼妹就各种方式受伤，现在狼哥的无奈，一个不注意，狼妹就丢了。
叶知栀可不知道，狼哥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当长辈的不易，在狼哥企图把她叼回窝去时，叶知栀还很昂奋的拒绝，她一边嗷嗷和狼哥表达发现好东西的喜悦，一边冲向角落。
她们带回来的很多藤蔓，暂时没用处扔在了角落，现在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她想把藤条编织成“渔网
”，捞鱼！
藤条的叶子已经干枯掉落，现在就只剩一条条藤。
叶知栀坐在地上，开始琢磨怎么编，她觉得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能网住鱼，就算成功了。
狼群蹲在一旁，看着狼妹在折腾，一双双狼眼都是好奇和疑惑。
在牠们以为狼妹已经够折腾的时候，她还能更折腾。
叶知栀很快就编出一个水滴形状的藤网，上面的口子脑袋大，下面的藤条不会移位，口子不会变大，她相信，绝对能抓到鱼！
真是太佩服自己了，无师自通各种手工，果然，为了生存，人类什么都做得出来。
叶知栀拖着藤网就往洞道冲。
不过这次她还没冲进去就被阻止了。
银一咬住她的衣服，不让她进去，那眼神就像在说，让她安静一点，别往旮旯里跑，狼哥的体型钻不进去找崽。
叶知栀急急的嗷嗷，她不是瞎跑，她是有正事的，她马上就能捕鱼加餐了！
最后她做了各种保证，保证自己一定会迅速赶回来，才终于被放行。
叶知栀生怕银一后悔，连忙爬进洞里，迅速冲向那个水潭，把藤网放下去，她还留了三根长长的藤条，牢牢绑在石壁的一块尖凸的石头上。
她还是等了片刻，发现藤网里有动静后，连忙拉起来，发现有三条手掌大的银鱼在藤网里，她迅速抓出来。
来的时候还是太匆忙，忘了找能装鱼的东西。
叶知栀又放下去，没过多久，就又捞到六条鱼，都是差不多大小。
叶知栀发现这里的鱼傻乎乎的，轻易就能网住，牠们可能从没看过这样的藤网，好奇的游过来看了。
她这次不敢再久留，用衣服卷起装好挂在腰上，把藤网放下去，就迅速往回赶。
万一她回去得太晚，银一又生气，不让她再来，虽然牠很好哄，但还是尽快回去吧。
叶知栀以更快的速度回去，将她的成果给围在洞口的狼群看，笑眯了眼。
是鱼！她抓的！
不过这些鱼似乎不能离水太久，现在已经全部死翘翘。
叶知栀给狼群看过，牠们凑上前好奇的闻闻嗅嗅，眼中有跃跃欲试。
叶知栀捞上来的时候没想这么多，难得在这里看到无害的鱼，虽然长得奇怪了点，先捞上来再说，看狼群的表情，就知道能吃了。
鱼虽然也是肉，但不在狼的食谱里，可以说，牠们几乎不吃鱼，就算本能里知道鱼能吃，牠们也更偏爱陆地跑的。
起码银一牠们就没吃过鱼。
叶知栀给牠们分鱼后，直接就一口吞了，这么点鱼，还没尝出个味儿。
她还是有点私心，九条鱼，分了银一两条，其牠狼一狼一条，她手里还有三条，一条是她想尝试的，最后两条她想给小花。
银小灰还没吃够，狼头拱在叶知栀身上，把她拱得一摇一摆的，狼眸闪亮亮，不停的表达，想吃，还想要的想法。
以往狼群这样的态度，都是吃到好东西的时候。
叶知栀当即知道，这些鱼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了，她这下也顾不得生吃不生吃的问题了，人类世界，还有生鱼片这种玩意呢！
叶知栀用青刺划开，原本想剥开鱼皮鱼鳞，但这种鱼好似没有鱼鳞，连鱼皮也是薄薄的一层，那鱼肉是浅浅的肉色。
叶知栀挑了一小块，闭眼放进嘴里一咬。
咦？
好吃！
叶知栀连忙将剩下的鱼肉挑出来，全部吃进嘴里。
这鱼只有一条主刺骨，鱼肉是没刺的，她终于吃到了鱼，就连另一个世界的生鱼片都没有这些鱼好吃，一点腥味也无没有，吃进嘴里很清甜，是一种特别美的味道。这是叶知栀在这个世界里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叶知栀意犹未尽。
这鱼死了这么久还这么好吃，刚刚出水岂不是更加清甜？
她控制住了把剩余两条全吃完的冲动，去将牠们送去给小花。
银一低头看了看狼妹吃剩的小鱼头和鱼骨，让银小灰把这些吃完。
银小灰高兴的卷进嘴里。
叶知栀跑到小花那，不停的嘶嘶。
小花听到小幼崽的声音，慢吞吞的爬下来，蛇头探出来凑到小幼崽面前，蛇信子缓慢吞吐。
牠好像闻到了好吃的东西。
叶知栀一边嘶嘶，一边掰开小花的嘴，把两条鱼塞进去。
给小花的。
小花知道小幼崽给牠吃了好东西，蛇头蹭了蹭牠，想把小幼崽一起卷回窝去睡觉。
叶知栀拒绝了，她还不困，她精神着呢！
趁那些鱼还傻乎乎的，她得多捞点，等变精明了就不好捉了。
小花嘶嘶几声，到底没什么精神和小幼崽玩。
冬季对蛇类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小花的脑子都是困顿的，几乎不会思考。
牠望着小幼崽颠颠跑走，慢吞吞的收回蛇头，继续睡觉。
叶知栀跑回来就看到一头头狼用炯炯的目光望着她。
她骄傲的昂起头，现在知道她不是瞎跑瞎玩了吧？她可是找到了好东西！
叶知栀又编了张藤网，专门用来装鱼，然后兴匆匆的往洞道里跑。
银一这次没阻止她，牠知道狼妹会回来。
叶知栀这次果然大丰收，两个藤网都快装满了。这次狼群和小花尽情吃，叶知栀也吃个肚子滚圆。
狼妈肯定还没吃过。
想狼妈了。
叶知栀转转眼睛，觉得外面的冰天雪地，是天然的冰箱，她可以把鱼冻起来，等可以回家的时候，她再挖出来带回去，照样还很新鲜！
这是个好办法！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她能不能承受外面的低温。
叶知栀总有种预感，她觉得她可以！
于是叶知栀又捞了一大堆银鱼，用兽皮包裹起来，然后穿上兽皮衣和兽皮披风，带上银一，往山洞外跑。
叶知栀矮滚滚的一团灵活的走在前头，银一嘴里叼着包裹跟在后头。
她一开始走的速度不慢，等越接近洞口后，就谨慎起来，随时感受注意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越来越低的温度。
如果她承受不住，银一会第一时间叼着她退回去。
所幸，叶知栀的直觉没错。
小花巢穴里的钟乳水属寒，很大程度改造了叶知栀的身体，增强了她耐寒的属性。至于小花，牠能在大雪天里不冻死，甚至还能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扛不住有冬眠的本能。
叶知栀看到了丛林的大雪世界。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丛林，大雪扑扑簌簌，寒风呼啸凛冽。
目光所及，积雪已经很深厚，只是还没完全冻起来。
叶知栀站在洞道口，遮掩住洞道的藤蔓已经冻成冰条，被她拨在两边，正欣赏着魔幻的冰雪世界。
身后的银一努力探出头，结果就这么一拱，直接把叶知栀拱进通道外的雪地里，直接扑出一个人形洞。
叶知栀在雪里挣扎，努力让自己站直了她双脚落地，然而她站在雪地里，个头还没有积雪高。
叶知栀：“……”她仰起头看银一，目光哀怨。
银一的兽眼飘忽了瞬，然后跳下雪堆，嘴
里的包裹放下，绕着叶知栀推开一个巨大的空间，然后趴了下来。
叶知栀扛起包裹爬上银一的背。
她望望四周，找到了个位置，指挥银一走过去，然后将包裹埋进雪堆里，等离开的时候，就可以挖开带走了。
应该不会有猛兽这么聪明，跑来挖雪堆吧？
叶知栀嗅了嗅，那兽皮包裹和鱼的味道已经完全被冰冻封印住，除了她们不会有其牠动物知道。
办好事情，叶知栀一时还不想回去，于是让银一带她走走。
银一确定叶知栀能承受这种寒冷低温，就带叶知栀走了走。也没有走太远，就在附近丛林转了转。
对此，叶知栀没有什么意见，能出来透透气就很好了，积雪太深了，很容易有危险。陷进去会出不来。而且她还很开心，丛林里的威胁对她来说又少了一个，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冬天了。
不过没等没走多久，叶知栀就催促赶紧回去。
虽然没冻到承受不住的程度，但还是能感觉到冷的，而且在外头待得越久，体温就流失得厉害，还是回巢穴里去吧。
银一便带叶知栀回巢穴。
经过这次找到鱼，叶知栀彻底起了探索寻宝的乐趣。
通道里有很多道，四通八达，叶知栀猜测是动物挖出来的，她到处钻，反正没察觉到有能威胁她的气息，她在这地下无敌！
还让她找到不少东西。
她还摸到了一种底下动物的巢穴，幸好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素食小动物，一看到她就紧张的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朝她攻击。
被叶知栀轻而易举镇压了，看牠们挺可怜可爱，还揉搓了一番，作为主动攻击她的赔偿，叶知栀还抱走一小堆坚果，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她还给牠们留下一大堆储备粮呢！也没把牠们捉回去给狼加餐，已经很仁慈了。
叶知栀探索地下世界探索得不亦乐乎，每次精疲力尽后回窝躺在银一身边时，才想起狼妈牠们。
不知道巢穴那边怎么样？今年她们都没有回去，狼妈不知道有多着急，希望牠们不会以为她们遭遇不测了，今年应该不会有其牠猎食者来抢夺地盘……
不知道食物够不够吃？等明年回去，她的狼妹会不会已经出生了？看来她得多存些好吃的，到时作为狼姐的礼物。
叶知栀想了很多，怀着对狼妈和狼王爸爸的思念和对狼妹的期待，更加动力满满的到处探宝。
而千里之外的狼群巢穴内。
氛围很安静沉闷，最新一代的狼群幼崽已经长成，今年的春季依旧没有小狼崽子出生。
随着银一牠们那一代出去，久久未归，巢穴内属于她们的气味也在淡去。
刚成年的三头狼的性格，不像先前银一那一批的活泼好动，牠们显得十分成熟。
此时，三头狼中最强壮的那头黑色年轻狼，正趴在原本属于银一的窝上。
一年的时间对人类来说不是很长，但对于狼群来说，已经长到有些记忆已经淡忘。
族群里最年轻的三头狼，和银一那一代狼的接触并不算频繁，牠们还没长大出窝的时候，银一牠们就已经出来历练了，因此牠们对族群里的年轻狼崽子的威慑力并不高。
当牠们分窝的之后，选的狼窝位置并不算好，好的位置都被族群里的长辈和比牠们年长的先占了。
随着时间过去越久，族群里的年轻狼一直没回来后，三头年轻狼蠢蠢欲动，然后尝试的在银一等已经几乎没什么气味的窝里留下自己的气息。
牠们起初霸占族群其牠出去年轻族狼的行为被壮年狼们看在眼里，牠们对此没什么表示。
狼群实力为尊，在族群里的实力高低决定了狼在族群里的地位。实力更高的时候，理所当然能占据更好的资源，比如巢穴里位置更好的窝。
如果等银一牠们回来，对此有意见的话，自然会打上一场，谁赢了就归谁。
三头狼于是更加得寸进尺，堂而皇之的直接就占为己有。
反倒是牠们的狼爸狼妈，对于牠们抢占同族狼窝的行为表示了不满。牠们对自己的崽子有几斤斤几两一清二楚，也就是接触不多。
小小狼崽子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的实力很强，殊不知，强中更有强中手。
只不过，牠们把孩子训了一顿，依旧没能让这一个个犟种改变主意，于是牠们想着，那就算了。
等以后，就让牠们感受感受，什么叫来自同族的关爱。
叶知栀和银一等狼可不知道，回去之后还有这么个惊喜等着牠们。
她们在小花的巢穴里待到大雪刚结束、万里冰封之时，还未等到春天到来，就迫不及待踏上回家的路。

第81章
冬季的原始丛林,是一个被冰雪凝固着的世界。
山涧溪流结成厚厚的冰层，奔腾不息的瀑布在极寒下凝结成恢弘壮丽的冰瀑，高悬在崖壁之上,层层叠叠,晶莹剔透,铸成精雕细琢的冰雕群，好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林的一切都被银装素裹，地面的山石树根形成一个个天然冰雕,柔软的枝叶被吹出风的形状，凝结成冰条,翠丽的藤蔓枝叶垂挂,被冰雪封存，似乎凝固成永恒。
在这片宁静许久的冰雪世界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声音。
走近一看,有数头狼行走在冰地上,牠们的利爪微微伸出，勾爪在平滑的冰面上,留下一道道轻微划痕,牠们颜色不同的毛发在冰雪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浓密且柔亮，又仿佛闪烁着寒芒。
其中三条狼的背上驮着坚实冷硬的包裹，用藤条绑着，平衡的挂在两边。
而唯一一头银色毛发、仿佛无声融入冰雪中的头狼，背上则驮着一个用灰扑扑兽皮毛裹起来的圆团子。
银狼走在最前头,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牠微微抬起头,用鼻子闻嗅,辨别空气中传来的气息,牠的呼吸在寒冷中氤氲出一团团白雾，很快又消散。
背上的兽皮动了动，接着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露了出来。
叶知栀左右张望。
整个天地都同一个颜色，容易迷失方向，叶知栀和狼群走出来后，该怎么回去，就全程交给了银一带领。在确定自己能承受极寒天气之后，叶知栀就时不时和银一跑出来，努力适应丛林的冰雪气候。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到巢穴，大雪刚停下来，就告别小花，和狼群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银一在确定叶知栀能适应寒冬之后，也没拒绝她的请求。
大冬季的在丛林游荡，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历练。
冰雪之中的危险不比其它季节少，会有极度饥饿猎食者出来觅食，这个时候的猎食者的战斗力会更加凶残，也会有只在冬季出现的危险动物或植物。
不过狼群也不是吃素的，不知不觉间，牠们已经成长为林中一霸了，遇到独行的猎食者，哪怕单体战斗力比牠们任何一头狼更强，也只有被反狩猎的份。
这群年轻狼，聪明得更过分，牠们不仅身强体壮，还会利用地形，会设陷阱，彼此配合无间，不管多强大的猎食者，遇到这群狼只有被反杀的下场。
再狡诈的猎食者都玩不过狼群的套路。
因此牠们一路很顺利，甚至因为送上门的食物太多而更加壮实一圈。
冬天并不好赶路，不过一些倾斜的坡度，她们直接当滑冰场直接找了树干当滑板滑下去，不仅好玩，还能加快速度。
尽管如此，这一路程也走了将近一个月，她们走到冰天雪地的沼泽地时，也正好是她们出发的差不多时间。
冬季正在结束，而春天正在赶来的路上。
尽管已经努力适应丛林的极寒，但长久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叶知栀的身体还是暖和不起来，她的双颊冻得红彤彤，双眸异常明亮，走过那片沼泽地，她们离家就很近了。
狼群加快了速度，从高地滑下去，很快就进入沼泽地中。
冬季的沼泽地是一块几乎平坦的冰原，视野宽阔，并无多少障碍物，而沼泽里，最大的威胁，就是会下陷的沼泽和鳄鱼群。
现在沼泽地被冰封着，她们不用担心会掉入进去出不来，只需要担心鳄鱼会不会再度破冰而出攻击她们，或者会不会被弄破冰层导致她们掉进去。
叶知栀和狼群都警惕着脚底下。
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她们的不好惹，她们一路走过冰原时，冰底下的鳄鱼都很安分，没有跳出来攻击她们，反倒是银小灰，不小心踩到薄冰地方，差点掉入进去。
除掉这个小插曲，她们走得很顺利，哪怕在黑夜里赶路，也没有受到袭击。
只能说，刚从中央区跑出来的狼群，但凡有点本能的猎食者都知道不好惹，跑出来就是送菜的。
黑暗笼罩下，可以看到一群动物暗影在冰原中或快或慢的一
直往一个方向跑着，而其牠夜行动物远远嗅到牠们的气息，仓惶往别处跑开。
天色蒙亮，狼群的轮廓越发清晰，她们看到了沼泽地的边缘，狼群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哪怕周围的景物还是冰雕着，叶知栀也已经有了熟悉感。
她们离家越来越近。
终于在朝阳升起的时候，她们远远看到了熟悉的山头。
这下不仅仅是叶知栀，就连狼群也开始兴奋起来，牠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牠们爱在外面浪，但也是会想念族群的。
群峰之中，初升的太阳洒下金色的光芒，瞬间驱散最后一丝夜幕，大地瞬间由暗转亮。
阳光在冰原折射出绚烂光芒，给纯粹的银白添上一抹绚丽。
远处的山峦仿佛披上了金色铠甲，庄严圣洁。
她们跑出了沼泽地，毫不停歇，一阵风似的跑进山林。
叶知栀的脑袋裹在兽皮套里，她的双眼已经露了出来，裹在里头的一只手抓着银一的毛发，微微伏低着身子保持平衡。
她望着越来越熟悉的山林，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高声嗷叫起来——
“嗷呜——”
清脆稚嫩的狼嚎，在寂静的丛林里响起。
紧接着是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嚎叫。
她们还在其它山头，却远远看到了狼群的领地。
“嗷——”
叶知栀的心情激荡，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狼妈，她就激动得难以自抑。
狼群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嗷呜——”远远的，前方传来一声悠扬的狼嚎，仿佛在遥遥回应。
不多时，一道银色的巨大身影从丛林跃出，毫不停歇的朝狂奔而来的狼群飞奔而去。
银色巨银的身侧，很快跟上一个更加庞大的灰色狼影。
在牠们的身后，更多的狼穿梭在丛林中。
“嗷呜——”狼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如果从高空往下看，这两波狼群正在双向奔赴。
叶知栀看到了朝她们奔来的狼影，她忍不住挺起腰板，努力昂起头往前看。
只是远远一个身影，叶知栀的眼眶就湿润了，强烈的思念如狂浪汹涌澎湃。
她真的很想很想狼妈。
还没见到狼妈，叶知栀的眼泪就哗啦啦流下来了。
两波狼群越靠越近。
叶知栀不停的擦干眼泪，双眼直直望着不断靠近的银色狼影，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第一时间看到狼妈。
在一个山头上，她们终于相遇，狼群的脚步慢了下来，互相望着对方。
此时暖阳高挂，驱散了一丝丝寒冷，光线照在狼和幼崽身上，映出柔和的剪影。
叶知栀从银一背上滑下来，张开双手迅速朝狼妈奔去，小小的身影快成一道虚影。
她紧紧抱住了银狼的前肢，仰头望着银狼的下颌，来不及说话，一张口就嗷嗷直哭。
整个山林回荡着幼崽独特的、嘹亮的嗷哭。
跑在后头的刀疤等狼也已经到来，牠们都顾不得蹭蹭嗅嗅自家离了一个冬季轮回的狼崽，停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扭头看那个贴着银狼嗷嗷大哭的幼崽。
啊，许久没听，还挺想念。
幼崽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
银一和二棕牠们主动上前，想和自家狼爸狼妈闻闻嗅嗅，主动交换气息。
刀疤敷衍的蹭了蹭银小灰，伸长脑袋努力朝那哭声中气十足的小幼崽离得更近，一双充满智慧的兽眼直瞅着她。
其牠狼长辈也不遑多让，在自家崽靠过来时还挪了挪脚步，嫌弃崽阻挡牠们的视线了，一双双兽眼直溜盯过来。
主打一个看热闹，比和崽团聚更重要。
二棕等狼：“？”
银狼前肢的毛发都被哭湿了，牠见到幼崽的欢喜心情转变成无奈，明明这气息已经嗅着更加强大，怎么还那么爱哭呢？
但银狼从幼崽的哭声里听出了浓浓的眷恋、思念。狼的心底也升起一种陌生的复杂的情感，身同感受般，牠的眼眶酸涩，牠想将幼崽拢在怀里，从头到尾都舔上好几遍，然后一直圈着牠。
银狼挪了下脚步，然而紧紧抱着牠不放，挪动时连带崽子也挪动了。
牠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狼王。
狼王低下头咬住叶知栀的厚实皮毛衣裳，将她微微往后扯。
叶知栀的情绪宣泄出来，稳定了许多，她哽咽着顺势往后，依依不舍得放开。
叶知栀张着泪眼朦胧的红肿眼，扭头看到狼王，当即抱住牠的狼头，还带着泪痕的冰凉小脸蹭了蹭，也好想念狼王爸爸。
狼王顿时不动了，牠的兽瞳凝住，垂眼微微往下。
牠的气息柔和了下来。
银狼站了片刻，牠低下头，凑过去舔了舔叶知栀冰凉的小手，也已经冷得通红。
随后牠轻轻拱了拱叶知栀，伏下身子，叶知栀扭头，当即放开狼王，迅速爬上狼妈的背。
银狼站起，转过身，往前走几步，随后慢慢跑了起来，驮着幼崽回窝。
狼王迅速跟在身侧。
两狼一崽很快消失在狼的视线中。
被遗忘的银一：“？”牠只好自己追上去。
没有远归崽在这里的狼，比如断尾牠们，简单嗅嗅二棕牠们的气味，然后也跟了上去。
其牠狼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崽，低头蹭了蹭，嗅了嗅牠们的气息。
二棕和三白牠们已经不稀罕了，兽眼一斜，驮着巨大包裹迅速追上去。
不对比不知道，这一对比才发现，银一的体型已经和狼王相仿，二棕小白牠们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父母辈，更加强健的一圈。
牠们的气息更加强悍了，如果说牠们和自己的父母辈差了些什么，也只少了实战经验，年龄的差距还没那么快弥补上来，不过这一天也不会很远。
叶知栀紧紧趴在狼妈身上，她四肢大张，整个在紧紧贴在银狼的毛发上，就连脸蛋也侧着紧贴，丝毫不留缝。她坐着伏低身，和狼妈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她觉得心慌慌。
她想黏在狼妈身上不下来，恨不得整个崽都被圈在狼妈怀里，全方位被毛发裹着，才觉得安心。
狼妈的奔跑很平稳，好像连风都没那么刺骨。
一直到进入族群领地，叶知栀望见越来越熟悉的山林。
她不自觉抬起头，慢慢坐直身子，左右张望。
去年她们刚出门的时候是现在这般天气，今年也在同样的季节回来。
山林的一切都没有变。
即使已经过了一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仿佛这片林地的一土一木都已经刻入灵魂。

第82章
叶知栀的目光一点点逡巡过领地。
仿佛觉察到幼崽的心思,银狼的脚步慢了下来。
身后的狼群跟了上来，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叶知栀的视线内。
叶知栀观察族狼，她默默数了数,一条都没有少。
她看到了三条有点陌生的年轻狼,叶知栀嗅了嗅气息,认出是她们离开前还没长大的狼崽子，现在已经是成年的模样。
看牠们远远走着不敢靠近，或许是因为接触的少,互相之间不太熟吧，兽眼都不太敢看过来。
叶知栀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靠近那三头狼崽子,眼神暗了暗。
不过很快就将那情绪抛开,她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狼崽了。
叶知栀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狼都出来了,连同唯一一头狼奶奶,也就是说,山洞里没有狼，狼群没有新生的狼崽子。
这就意味着,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狼妹依旧没有踪影。
她们族群现在只有成年狼,除了她。
叶知栀看到狼群不干瘪但也明显没吃饱的肚子，因为食物匮乏，狼群会选择不再新增家族成员。
这里的资源有限，无法养活更多的狼。
这是狼群衡量利弊之下做出的本能选择。
叶知栀想到这层，她一定要赶紧找到新的领地,在那之前要在这边多建几个养殖场。
到时候不管多少狼,都能养得起！
为了她的狼妹,她拼了！
叶知栀回到了熟悉的山洞。
在小花的巢穴待久之后,原本觉得很大的山洞感觉变小了,不过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窝，她还是更喜欢待在自己家。
银狼将叶知栀带回巨石窝，将她放在草窝里，卧下来后圈在怀里，从头到脚舔一边，尤其外露的脸蛋和小手。
叶知栀高兴得翘起小脚，十分配合的翻来覆去。
她可想念狼妈的舔舔了，在她受伤的时候，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就想向现在这样，把自己埋进狼妈的毛发里，被狼妈浓浓的气息包裹，很有效的安抚她的情绪。
银一牠们走了过来，二棕等狼走上巨石窝，牠们趴下来时，银一用爪子把包裹卸下，堆了厚厚一大堆，然后望向叶知栀，尾巴摇了摇。
叶知栀嗷了一声，抱着狼妈的爪子扭头看过来，不想出来。
她和二棕牠们道了辛苦，晚点再分特产嗷！
银一等狼没意见，牠们为了早点回来，赶了这么久的路，都没怎么休息好，先回去躺一躺。
于是返身回自己的窝。
一直远远望着牠们的三头年轻狼，在看到银一牠们没有第一时间回窝还悄悄松口气，其中两头棕狼，不安的折了又折耳朵，十分想过去悄悄消灭证据，但看到黑狼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态度，又一时不敢动作。
等注意到刚回来的族狼往窝里走的时候，狼尾瞬间绷直，双耳往后折，仿佛受到重大惊吓般。
银一还没到自己的窝，突然停下脚步，牠探鼻嗅了嗅，然后慢慢踱步过去。
牠觉察到了窝里不属于自己的气息，甚至已经覆盖掉了牠留下的气味，此时是浓郁的、其牠狼的气息，显然在牠不在的这段时间，牠的窝已经被其牠狼占为己有。
银一绕着自己的窝转了转，瞬间扭头，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远处站着的年轻黑狼。
黑狼缩了缩脖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努力绷直身子，高高昂起头，每一根毛发都写着不服气。
银一朝黑狼走过去。
那一步一步，仿佛踩在黑狼的心底，那比牠还大两圈的巨大身躯越来越近，威压愈重。
黑狼终是扛不住，牠夹着尾巴，紧绷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
至于另两头狼，早就扛不住伏下身子表示臣服了。
银一的眸光犀利，喉间发出一道低沉的声响——
过来，哥找你谈谈。
***
叶知栀正和狼妈舐犊情深，她在狼妈的舔舐下，舒服的不时发出嗲嗲的嗷呜声。
倏地，山洞里响起一声凄惨的狼嚎。
叶知栀瞬间竖起耳朵，爬起来的时候不忘把狼妈拉起来，就算好奇也要和狼妈黏在一起。
她抱着狼妈的前肢，探头往下望，这一下才发现，银一正轻轻松松的按着黑狼打。
黑狼逃逃不走，打打不过，时不时被抽一爪子，没多大一会儿身上就又一道道抓痕，还没到春天的季节，毛发就掉了一块块。
黑狼凄厉的惨叫。
叶知栀歪歪头，她们才刚回来，小黑怎么惹到银一啦？
看银一下手挺黑，很生气的样子。
叶知栀微微眯起眼，她要不要也下去抽一爪子？
惹到狼哥，你算是惹到我了。
附近围观了一圈的狼，津津有味的看年轻狼们打架，或许说是单方面碾压。
狼王的这个狼崽子，还是挺有狼王的风范，下手同样的黑，不愧是狼王的种，而且短短一段时间，就成长得这么快，假以时日，牠就能超越牠的父亲了。
族狼们的兽眼晶亮，仿佛看到了狼群的未来。
黑狼的狼爸狼妈和狼舅都在围观行列，看得津津有味，自家崽被打，牠们一点儿也不心疼。
牠们家这三个崽，就是被保护得太好，太过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在族群里被族狼毒打，总好过出了领地被其牠猎食者毒打，前者能活，后者只会成为盘中餐。
不仅黑狼被打得很惨，其牠早早臣服的两头狼也没逃过来自哥哥姐姐的捶打。
被打完后，还得灰溜溜的把自己的草窝挪到该放的地方去，然后用尾巴努力卷起新的枯草，铺到哥哥姐姐的窝去。
要知道狼的尾巴并不能很卷曲，这无疑很有难度，但是银一嫌弃牠们的口水，让牠们只能用尾巴往上卷着，或者放到背上背过来。
叶知栀这才知道，原来在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银一牠们的窝被后来分窝的三头狼给霸占了，而且牠们还很有眼光，挑中了银一、二棕、三白的窝。
至于她的窝，被嫌弃太小，反而逃过一劫。
叶知栀望着鼻青脸肿的三头狼，牠们身上的毛发东秃一块西缺一块，还有不少血痕乌肿，觉得真是该的啊，要是敢占她的，她高低得给牠们来个美好的童年。
一时半会儿不能回窝休息，叶知栀就招呼银一牠们上来，开始分特产啦！
叶知栀一开始没那么多行李，但架不住这一路有不少送上门的。
在回去的路上，她们又遇到了那个猴子群。
仗着族群猴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打劫她们，结果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反打劫了。
叶知栀曾经只能望着灵活在树上窜上窜下的猴子气得跺脚，现在，她爬得比猴子还快还利索，不管多灵活的猴子，都能被她轻而易举追上训一顿。
狼群还追到猴子的老巢。
叶知栀闻到了浓烈的果香味，然后在牠们的洞穴里找到了传说中的猴儿酒，哪怕没喝过，叶知栀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于是不仅把牠们的果子坚果薅了一遍，还装了不少猴儿酒。
回家嘛，当然是要带点特产。
一开始只有少少的两个包裹，但一路走来，特产越来越多了。
她们还经过了那片怪物曾经出现过的地方，一开始还紧张了下，但想了想，那么庞大的怪物，应该是独居了，不至于会打了小的来老的。
以那怪物的威慑力，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会有其牠怪物霸占牠的领地。
按理来说，怪物的老巢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
越厉害的猎食者，应该会守着不少好东西。
叶知栀望着自己那越来越多的包裹，算了，还是不能太贪心，把这些好东西都带回去，就很不错了。
她还想着要不要趁现在还没有其牠猎食者占领的时候，先去怪物的老巢搜刮一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还没有猎食者占占领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万一，已经有更厉害的猎食者占领已经在那冬眠了呢？
她们贸然跑过去，岂不是刚好送菜？
叶知栀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快速赶路。
除此之外，有青刺叶片，还有跟小花换来的钟乳水以及她捞的银鱼。
一开始那银鱼傻乎乎的很容易进陷阱，但是次数多了之后，变得聪明了，她能捞到的越来越少，最后她拿一部分和小花交换钟乳水，剩下的都拿到外面冻起来了。
走的时候她们才挖起来用藤条捆起来带走。
还有不少路上猎到的猎物，想着狼群应该很好吃，特地留了肉嫩的部位冻起来带回来。
一路上就这么慢慢增加了特产。
叶知栀把特产用青刺刮起来分，有些冻得太坚固，她往地上一摔，也能碎成好几块。
每头狼都有，多的都能分几块，少的也就尝尝味道。
叶知栀还是有点私心，银鱼和钟乳水是留得最多给狼妈和狼王爸爸的。
这两是这一堆里最有价值的了，钟乳水她收集好就才有这么一瓶，其牠狼一狼分个指甲盖这么大的冰块，也分出去不少，剩下的一大半，她要给狼妈和狼王爸爸。
当然，狼妈和狼王爸爸之间，狼妈是最多的，三分之二都是狼妈的，其余的才是狼王爸爸的，她把偏心明晃晃的写在行动力。
狼王早就认出了崽子们带回来的“特产”，都是中心区域独有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牠以为狼崽只是在外围和中心区域之间去闯荡，居然跑进那里去了！
作为在中心区游荡过不少次也弄过不少好东西的狼，那些地方有多危险，牠最清楚不过，没想到这群崽子进去待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出来。
要知道，外围区域的动物进去，九死一生。
这些个崽子，居然比牠老子还更厉害。

第83章
叶知栀不知道狼王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她们闯荡过的地方在动物眼里有多危险。
一开始确实危险不断，但她们最后都化险为夷，成功跑出来,后来越来越强大,就觉得也没那么可怕,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跑几趟。
六个大包裹看着东西很多，实际上分下来也没有多少。
不过也让狼群觉得新奇且震惊。
牠们活了这么多个冬季，基因里都没有这个出门回来还会给窝里同族带特产的行为。毕竟外面时刻可能有危险,有好的东西就必须第一时间吃下肚，不然产生的气味会引来更加强大的猎食者,反而更容易陷入危险境地。下一刻就不知道好东西和命还是不是自己的。
从出生到现在,
牠们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特产，不愧是特立独行的小幼崽,总是会给牠们带来新奇的体验。
狼群可没有客气的想法,崽子们将东西送给她们,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甚至还当场尝尝味道。
冰镇过的东西,对狼群来说别有一番刺激,冷得牠们嘶嘶的，不过好像更加美味，比牠们以前吃过的还好吃。
狼群有条件的时候也是会挑食的，血气充足、身强体健的猎物更能吸引牠们的注意，但也仅此,叶知栀特地带回来给牠们的东西,吃进嘴里冷冰冰,牠们的心却是暖乎乎的。
或许动物的情感没有人类丰沛,但动物并不是没有感觉,牠们将叶知栀认定为同族，叶知栀的一举一动，对牠们毫无保留的亲近和善意，狼群是能感觉到的。
也因此，狼群的情感思维，也越来越人性化，不知不觉间就向叶知栀靠拢。
叶知栀的言行举止被狼群影响深远，很多时候除了外表和狼没什么区别，殊不知，她也在影响着狼群，她残余的人类思维模式和行为，也在同化着狼群。
这也导致很多年的未来，这片丛林一直存在着一个十分特别的狼群。
牠们比任何族群都聪明强大，同族之间的感情特别牢固深厚，甚至连狼王之位的继承方式，也和其牠狼群不一样，当然，这是后话。
哪怕没有去过中央区的狼群，此时也猜测出来了，基因里的共识大家都本能清楚，越危险的地方越有好东西。她们带回来的东西，哪怕是猎物的血肉都格外美味。
难怪这些崽成长得这么快。
叶知栀分完的东西，刚好让处于饥饿状态的狼群填饱肚子。
叶知栀是盯着狼妈和狼王爸爸没有浪费的把钟乳冰吞吃进肚子里。从外面走一遭，不仅肉冻的硬邦邦，所有的液体都是结冰的。
她还特别注意看唯一的狼奶奶吃下东西，给牠分的也比其牠狼多一点点。这其实违背狼群的规则，一般来说，老幼分到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壮年狼。但这些是崽们带回来的东西，怎么处理，都是她们说了算，就连银一都没有意见，其牠狼更加不会表达异议。
叶知栀盯着狼奶奶把银鱼还有钟乳冰吃下肚，后面还特地观察了几天，想看看有没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一年没见，狼奶奶看上去更加苍老，她希望这些对狼奶奶有帮助，能让牠活得更久一些。
叶知栀没想过狼的寿命问题，但此刻看到了老态龙钟的狼奶奶，仿佛看到了狼王爸爸和狼妈的以后，突然就一阵恐慌。
她以前没关注过这些，但也知道，动物的寿命，大多数远远比不上人类。
想到狼王爸爸和狼妈或许没有很多年时间，她就不敢再继续深想。
叶知栀的手里还拿着一块蛇皮，人就突然跑到狼妈身边，紧紧抱住牠的前肢。
银狼低头看看叶知栀，对她时不时撒娇的行为习以为常，站着不动任由她蹭着自己，嘴里嚼着冰冻银鱼。
叶知栀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叶知栀心想，她要多找点好东西给狼妈和狼王爸爸还有银一吃，还有族群的其牠狼，那片区域那么神奇的动物都有了，肯定也有很神奇的植物，说不定有延年益寿的！
她带回来的东西里还有一一块小花最新蜕下的蛇皮，被她用来裹行李，一路带回来了不少东西。
小花从感知到叶知栀把蛇皮裹在身上之后，就明白了牠蜕下的蛇皮用处。
牠很喜欢小幼崽身上沾有自己的气息。在叶知栀离开之前，小花还把她堆在一旁的所有蛇皮都想送给叶知栀，想让她全都带走。
但实在太多了，这都有十几条，她用不上那么多。于是最后叶知栀只挑了这款最大的，是小花近年蜕下的蛇皮。
狼王和银狼早已嗅到蛇皮的气息，和幼崽身上沾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但牠们都没什么想法，幼崽能和蟒蛇和平共处这么久，是她的本事，没被吞吃了就行。
分完特产，银一等狼的窝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牠们回到自己的窝，检查一下小弟的成果。
窝里已经重新铺上了厚实的枯草，原本小黑的气味已经变淡，银一勉强满意，这才放小黑离开，自己慢慢踱步回到新窝休息。
小黑折起耳朵夹起尾巴灰溜溜跑走，一头扎进离银一最远的窝里，趴下不动了。
其牠两头狼也战战兢兢的等着二棕、三白验收成果，等被恩准离开，如蒙大赦，连忙跑到小黑附近的窝里，十分怂的趴在窝里同样不动弹。
牠们也没想到，记忆里不怎么厉害的狼哥狼姐，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那么可怕了。
叶知栀在狼王的凝视下，转身飞扑躺进狼妈怀里，蹭蹭抱抱。
她离开了狼妈那么久，才不要和狼妈分开呢！她要和狼妈一起睡！
叶知栀假装没看到狼王爸爸的目光。
银狼或许也觉得幼崽离开她太久，就默认了让幼崽继续待在巨石窝里。牠将叶知栀圈在身下，时不时低头舔一舔，让身上多了不少复杂气息的狼崽身上沾满自己的气息。
叶知栀抱着狼妈，浑身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安心的睡了过去。
这是叶知栀这一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睡得小呼噜直起，不管狼妈舔舐她都没有醒过来。
狼王的耳朵抖了抖，深深凝望着只露出个黑乎乎小脑袋的幼崽。
窝里多出个崽，牠能怎么办？，只能沉默的卧倒在一边。
只希望幼崽能识相一点早点回自己的窝，牠好不容易和老婆过上没狼打扰的二狼世界。这只幼崽一回来，就把牠老婆给霸占了。
狼王的尾巴搭在银狼身上，换不来银狼的一眼，牠如今满心眼里只有幼崽。
在狼眼里，这只崽的气息变得强大了不少，体型却没长大多少，还是个幼崽呢。
叶知栀和银一牠们在山洞里休息了三天。
她们在路上的将近一个月时间，基本上没怎么休息，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如今在窝里狠狠躺了三天，总算觉得缓了过来。
叶知栀和银狼黏黏糊糊了三天，对于狼妈的思念缓解，总算愿意离开窝。
她跑到自己的私人领域里去忙碌。
小黑三头小狼对她这块区域不感兴趣，还好没动她这里的东西，一切还是离开之前的模样。
叶知栀要把水池里的水重新换满，外面冰雪这么多，直接敲几块冰进来等融化。还要将果壳这些东西重新洗一遍，然后再把火升起来。
山洞里还有一些枯干枯柴火。
她还有一些没有分完的肉，刚好可以拿来烧烤或焖熟煮汤。要知道出去那么久，叶知栀基本没吃过几次肉，早就馋得流口水。
叶知栀很熟练的钻木取火。
她能感觉到狼妈的气息就在身边，她偶尔抬一下头，就能看到狼妈就卧在不远处望着她。
叶知栀每次抬头，视线就和狼妈的目光对上。
她忍不住笑弯眼。
当然，狼王也趴在附近，叶知栀偶尔看过来，也是龇牙一笑。
狼王：“……”牠的爪子痒痒的，总想拍一下什么。
叶知栀吃上了热腾腾的肉食。
她还将银鱼煮出一大锅热腾腾的鱼汤，放凉后喜滋滋的和狼妈牠们分享。
虽然也很美味，不过她觉得那鱼肉还是生吃更加清甜美味，尤其是刚刚出水的时候，可惜那个地方太小太偏，连小花都钻不进去，更别说狼了。
叶知栀和银一几头狼回来之后，整个山洞都热闹起来。
不少狼都时不时走出来转一圈看看幼崽在干什么。
哪怕山洞里其实依旧没有多少声音。
但即便是安静的，也是很
热闹的，和牠们之前的安静完全不一样。
狼群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回来，根据牠们以往的经验，起码要过两三个冬季轮回，外出历练的狼才会再次回到族群里。
牠们都对幼崽的经历很好奇，只能说不愧是动物本能忌惮的区域。历练效果比牠们多几倍时间的历练效果好。
这可不是所有动物都有勇气进入那片区域。
牠们好奇这群年轻狼现在的实力，忍不住开始试探。
于是时不时的就能看到，银一等五头年轻狼和刀疤断尾等壮年狼在平地上进行切磋交流。
叶知栀忙活完自己的事，看到狼群的较量，自己也是蠢蠢欲动，然后也参与其中。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什么程度。
刚开始还是一对一较量，到后面一对多、多对多的大混战。
不得不说，壮年狼的实战经验技巧还是很值得年轻狼学习的。
可以说，银一这一代的年轻狼和壮年郎之间，单纯肉搏实战比拼的话，还是比不上经验丰富的壮年狼。
银一她们能在中心区域里闯出一条血路，主要还是靠的是团体协作以及狩猎战术。
不过，相信再过不久，她们就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和族狼打过之后，原本还有些膨胀的年轻狼，心态更加沉淀下来。
叶知栀亦然，她觉得自己很厉害了，面对面对战，但她居然连二棕叔叔都打不过，有点受打击。
此时外面的冰雪正在融化，反而不方便出山洞，这段时间，叶知栀和银一牠们基本上就在和壮年狼的切磋中度过。
不过等冰雪融化到一定程度后，叶知栀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狼群往外跑。
叶知栀要忙的事太多，需要争分夺秒。
当然，狼群出洞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猎物，先填饱肚子。
叶知栀这次，尝试自己单独狩猎。
相对中心区域的猎物来说，这些草食动物真的很无害了，叶知栀很轻易就成功猎到一头鹿。
她拖着战利品孝顺给狼妈和狼王爸爸，心中十分骄傲，她可以养狼妈了！她看一眼狼王爸爸，就连狼王爸爸和狼哥也养得起！
狼群全部出动填饱肚子之后，就和叶知栀一起活捉猎物，放到养殖场里面去圈养。
不得不说，哪怕叶知栀她们没在，这个养殖场也给了狼群很大的帮助，起码在牠们的食物非常缺少的时候，不用饿得那么厉害。
牠们体会到了圈养猎物的好处，特别积极给叶知栀帮忙。
叶知栀的养殖场没剩下多少只猎物。她之前印象深刻的那只大灰兔子还活着，或许是因为叶知栀之前打上了她的标签，所以没有狼群动她她的这个猎物。
这个养殖场很快就填满猎物，叶知栀准备扩建第二个，第三个。她对附近的山头地形了然于胸。
叶知栀很快就圈出两个适合养殖的地方，一个是同样类似的山坳，一个是山涧。
都是中间凹，四周天然围拢的地形，附近的植被还算茂盛，适合圈养猎物。
小黑三头狼十分安静乖巧，跟在叶知栀后头任劳任怨。
银一牠们没待多久，就迫不及待的想再次出去，叶知栀拒绝了牠们，并且带着牠们和小黑三头狼一起，迅速把围猎场的四周利用地形和现有植物围拢起来。
牠们不会弄成围栏没关系，会帮她运送材料就行，也能帮上很大的忙。
简单的把两个新养殖场都弄好之后，又和狼群出去活捉猎物。
叶知栀想把一切都弄好了，再离开。
此时的冰雪刚刚化冻完，部分绿植发出新芽，越来越多的窝冬动物出来觅食，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叶知栀和狼群收敛起气息在领地外活动，她们看到了很多曾经觉得很有威胁的猎食者，比如鬣狗。但是在现在的叶知栀和狼群眼里，牠们已经不足为惧，她们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鬣狗之上。
从那边区域出来之后，她们都觉察到这边的猎物还有猎食者，好像大部分很弱，能让她们感觉到威胁的凤毛麟角。
不过那些鬣狗没有招惹她们，反而在注意到她们的动静时远远避开，叶知栀就没去找牠们麻烦，而是继续捉活兔子。
然而放进两个新养殖场的猎物，要么被吓死，要么整天出逃，就和当初的那些个兔子一样。
叶知栀想了想，把第一个养殖场里的兔子分开放到三个养殖场里，把其它两个养殖场的兔子分一部分到第一个养殖场去，果然兔子出逃的概率就减少了，后面几乎都安分的待在了她们圈的地方里挖洞做窝。
狼群也已经学会了叶知栀的行为，平日里抓到什么活的小动物就往养殖场里扔，时不时在外面转转看顾一下，确定牠们没有逃跑，然后里面的植物少了，就弄点植物扔进去。
有了经验之后，做什么事情效率都很快。
叶知栀收集晾晒柴火，晒药草等等工作进行得很快很顺利，她多了小黑三头狼帮忙，基本上一天时间就能堆满一大堆的柴火。
她又重新做了几个火折子。
叶知栀还是要继续探索出路的，这次她知道，该往另一个方向走。
按照她的推测，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出路，到时，她或许就离开狼群，回到人类社会了。
想到这，叶知栀就一阵难过不舍，恨不得再多做些什么。
她在山洞里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药植、猎物都不缺了，她的火折子和肉干果干这些也准备好了……
叶知栀在生活区域里转悠，然后就闻到了一阵果香。
随着气候开始上升，那凝结成冰的猴儿酒也已经化冻，淡淡的清香挥发出来。
叶知栀好奇的走过去，掀开果壳上的叶子，低头看看。
她带的猴儿酒重新融化成液体后，装满了大果壳小果壳，总共应该有二三十斤。
叶知栀低头嗅了嗅，没有变质，是还带着点冰凉的果酒香，十分诱人。
她很想尝尝传说中的猴儿酒是怎么样的。
果酒的话，度数应该不高？
叶知栀抱小果壳出来后，这香味更加浓郁。
狼群同样闻到了奇怪的味道，之前只是隐隐闻到从幼崽的生活区域里传出来的，哪怕狼好奇也没有贸然过去，现在更加浓郁了，把狼也吸引了出来。
按理来说，狼对甜腻的植物果子都不感兴趣，但是这个气味莫名上头，让牠们的心里蠢蠢欲动，总想知道这是什么。
叶知栀抱出果壳后，就看到围拢过来的狼群，看到牠们眼中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她先自己尝试喝了几口，酒味不是很浓，更多的是果子的清香。
叶知栀又猛喝一顿，小小打了个嗝，才把果壳放到一块岩石上放稳，给狼喝。
银一率先凑上来，舔了两口，觉得能接受，又喝了几口。
一旁的二棕三白急得团团转，牠们也好想尝尝味道。
终于在银一走开之后，牠们迅速围上去，一狼一狼的轮流舔。
叶知栀看狼群都接受良好的样子，银一还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喝的样子，想着还有一大果壳的酒，十分大方的小手一挥，嗷了一声。
还有好多好多，都喝！一起喝！反正也不会带走！
等等，这么好的东西，要给狼妈留点。
狼王爸爸嫌弃她这个崽碍眼，一大早就拐着狼妈出去过二狼世界，把崽扔在窝里，哼！狼王爸爸太坏了，不给牠留，都、都给狼妈。
叶知栀用小果壳装得满满的，然后抱着退开。
越喝越上头的狼群都围了过去，这狼喝了到下一头狼，甚至为了能更快喝上，挨挨挤挤的互相推搡。
叶知栀感觉全身热热的，她的小脸泛红，
双眼开始迷迷瞪瞪，她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小果壳蹬蹬跑开，怎么狼群越喝越兴奋了？可不能让牠们把她手里的给抢了，都是留给狼妈哒！
喝得最多的银一走出来，看着很正常的样子，然而走着走着，四肢突然打架，踉踉跄跄的转了一会儿，卧倒在地上不动了。
狼群慢慢走出来，走着的姿势千奇百怪，二棕趴在地上，四肢蠕动往前，三白的前肢高高抬起抵在石壁上，半天不动弹，喝得相对较少的勉强走远一点，很快就卧在地上，摇头晃脑。
银小灰一边趴着，一边努力昂起头，引吭高歌。
叶知栀远远看着，忍不住咧嘴笑，狼群喝个果酒都喝醉了哈哈！不像她，酒神再世，喝了那么多都没醉！
于是等狼王和银狼回来，就看到窝里一地的醉狼，不知道的还以为吃错什么东西倒下了。
狼王和银狼：“……”
唯一站着的叶知栀，看到银狼和狼王走进来，无意识的露出个傻笑，迈出打飘的两只小脚，抱着果壳摇摇晃晃朝银狼靠近。
因摇晃得太厉害，果酒都溅了出来，洒在身上。
“嗷、嗷呜！”
狼妈，好喝的，给狼妈喝！不给狼王爸爸喝！
不过，她都走半天了，狼妈怎么反而离她越来越远？
叶知栀疑惑的歪歪头，继续歪歪扭扭的左走右走后走，就是不直线往前走。
银狼：“……”
叶知栀的小脸迷蒙，朝银狼害怕的直嗷呜。
狼妈救命！崽崽遇到鬼打墙了！
叶知栀再也站不住，敦地往后一坐，大半果酒都洒在了身上。
银狼和狼王走上前，叶知栀瞬间就忘了害怕，仰头朝银狼傻笑，一边把手中的果壳递过去。
给狼妈的。
狼王低下头，将那小果壳叼走。
叶知栀的小手一空，她歪歪头，盯着狼王看了一会儿，仿佛觉察到什么，嘴一瘪，正要嚎，银狼低下头，舔舔叶知栀红彤彤的的小脸蛋。
叶知栀瞬间忘了之前想做什么，张开双手抱住银狼的嘴巴部位蹭蹭，嘴里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嗷嗷呜呜。
银狼被蹭了个满嘴酒气。
牠张开嘴，獠牙一咬，叼起大了许多的崽回窝。
狼王走在后头。
叶知栀被叼着，一点儿也不害怕，手脚还晃来晃去。
等放回窝，银狼将崽摁在爪下，将身上舔舐干净。
叶知栀的脑袋左摇右摆，嘴里嗷嗷着。
她觉得狼妈晃来晃去，她都看不清狼妈了。
慢慢的，狼妈的气息盖过满身的酒香，叶知栀安静了下来。
她仰头呆呆的望着狼妈，和狼妈那双慈和的眼眸对视着，湿漉漉的眼眶慢慢溢出泪水。
不想和狼妈分开，不想和狼群分开。
如果可以，她想和狼群永远在一起。
可是，狼群不会和她一起离开的，狼群属于丛林，就像她，属于人类社会一样。

第84章
一群醉狼和醉崽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陆续醒过来。
相比被叼回窝的叶知栀,能舒服的抱着银狼呼呼大睡，其牠狼很随意的在地上躺了一地，直到自己醒过来,才摇摇晃晃走回自己的窝。
至于还没醒过来的,则还趴在地上睡得呼呼。
叶知栀或许是心里压着事,窝在银狼怀里时，小眉毛都是皱着的，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银狼的毛发,仿佛怕牠离开似的。
等叶知栀醒过来时，她还一脸迷蒙,困顿的双眼看到银狼就先下意识的蹭蹭,片刻后清醒，才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在窝里？
叶知栀只记得自己想着给狼妈留些果酒,就抱着一果壳的果酒走开,其余的全让狼群喝了。她在一旁等着狼妈，准备等牠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牠,后面就断片了,不记得狼妈回没回来。
她喝醉了？！
叶知栀眨眨眼，她喝着没感觉没什么度数，没想到这后劲还挺强。
叶知栀晃晃头，没感觉到宿醉后头疼之类的不适症状。
她的果酒呢？叶知栀想到自己一直抱着的果酒，左右张望一下,就看到放在巨石窝角落的果壳。
然后兴奋的爬起来跑过去,将果壳抱来给狼妈。
叶知栀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狼妈,虽然她喝醉了,但这果酒确实挺好喝的。
只要不喝醉酒,可以放着慢慢喝。
银狼舔了舔幼崽的脸蛋，收下她的心意。
叶知栀高兴得乐眯眼。
她低头嗅嗅，觉得自己一身酒气，对于嗅觉敏锐的人来说，这味道还挺不好闻，干脆跑下巨石窝，准备去烧水洗个澡。
相比宿醉之后还精神百倍的叶知栀，后遗症还有点大的是狼群。
叶知栀跑下来，就看到了还趴在平地上的银一和二棕牠们。
她走过去，好奇的戳了戳银一，“嗷？”
叶知栀回想片刻，好像有一点点印象，狼群都喝醉了。
银一不知是不是嗅到了叶知栀的气息，这才有了动静，牠睁开兽眼，探过头蹭了下叶知栀，才站起来，迈着还发飘的步伐回自己的窝，重新躺下闭眼。
牠还想再睡一会儿。
叶知栀难得看狼这么困乏的样子，也没打扰。
没多久，三白也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走回自己的窝。
叶知栀去看其牠狼的状态，喝的没那么醉的，基本上都回窝里睡觉去了。醉得到现在都还没醒的，比如小白，还趴在生活区域的角落，就在那个大果壳旁，还有刀疤叔叔、棕大叔叔也横躺在那边。
叶知栀过去的时候都感觉没下脚的地方，她想给自己烧水也没能烧成，担心直到现在还对火光敬而远之的狼会被她烧起的火惊吓到。
狼群躺了一两天，才从宿醉的后遗症清醒过来。
这种特别的水对狼群来说有点危险，虽然喝着莫名上头，但容易让狼彻底失去失去意识，若是这个时候被攻击的话，牠们就危险了。
只能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喝。
银一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转悠出来找叶知栀。
除了特地留给银狼的一小果壳酒，那满满的一大罐的果酒全被狼群造作完了。
银一还想再喝的说，但是仅剩下的放在巨石窝里，牠即便嗅到了味道也不敢跑上巨石窝，去跟狼爸狼妈抢，牠肯定会被打。
狼爸狼妈对牠可不会爪下留情。
不过没关系，牠记住了狼妹弄到这些特别的水的地方，就在那群猴子的巢穴里，下次再去弄一点。
银一心里这般想着，然后就看到狼妹正在折腾那条蛇皮，牠又想起了那条讨厌的蟒蛇。
银一决定，一定不往那片丛林去，等过段时间，狼妹就会把那条蛇完全忘掉。
叶知栀正在给自己做衣服，现在有条件有时间慢慢折腾，她当然要给自己做好看一点的衣服，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条蛇皮直接裹起来。
起码她要分成上身下身的。
至于怎么将蛇皮弄开，这不有狼王爸爸在吗？牠的獠牙和爪子，都能帮上忙。
于是银一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卧在一旁的工具狼爸。
狼王一个眼神瞥过来，那双充满威严的兽眼，仿佛在说，你小子过来。
银一默默后退，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扭头就走。
牠想到了自己挖山洞的爪子，此时回想起来还觉得隐隐作痛。
叶知栀扭头，看到银一刚走过来又离开。她只迷惑了一会儿银一的行为，就抛开疑问，将一片蛇皮摊开在狼王爸爸面前，嗷了一声，示意牠撕开。
狼王默默抬爪。
叶知栀给自己做了好几套衣服，即便如此，也才用了一小部分蛇皮。
不过她想到了很多种用法，她还弄成一长块一长块，准备用来做包裹皮。兽皮太过厚实笨重，带着不方便，又装不了多少东西。这蛇皮韧性够强，拿来做包裹皮就很方便。
叶知栀甚至给自己做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袋子，藤条封口绑住，还可以放点随身小物品，比如她做的火折子，还有药粉、果干、肉干。
她还弄一个大大的斜挎背包，大袋小袋的也能放进去。
叶知栀简直想都不敢想自己还有会这么富裕的一天，曾几何时，她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件小衣服，她的要求也不高，不要裸奔就行，谁能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会有穿不完的衣服，还有背包。
当然，她那小包被做成的衣服套装也没有扔掉，天气凉快一点的时候，里面穿着蛇皮衣服，外面再套上一套，别提多舒服了。
叶知栀每做完一套，就给狼妈展示自己的新衣服新形象，得到赞扬认可更是美滋滋。
叶知栀忙着的时候，不忘时时查看三个养殖场的情况，大部分猎物都安分的待在养殖场里，长得也很快，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时间越长，等猎物开始繁殖，会不够植物给牠们吃。
春天正是植物生长发芽最快的季节，正好适合移栽，叶知栀种了不少植物进去，应该短时间内还算充裕。
叶知栀还没想着那么快出门，她还在想还有什么事情要先做好，但很快就被狼王爸爸迫不及待的赶出来，那表情那眼神，似乎在说，她们应该出门了，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在家里。
叶知栀撇嘴，不就是因为她回来之后一直黏着狼妈吗？不就是自回来之后一直和狼妈睡觉没挪窝吗？
狼王爸爸就是喜欢吃醋，嫌弃她霸占了狼妈，打扰牠们的二狼世界。
就算没有她打扰，又有什么用？她的狼妹还不是没有出来。
她留
在家，还不是为了帮忙解决食物匮乏问题？
叶知栀却不知道，狼王和银狼都已经没有再生育下一代的打算。其实这很违背动物繁衍的本能，但是狼王和狼妈都经历了两只十分需要操心的崽，不想再操心第三只。
银一从小也是个十分需要操心的狼崽，更别说叶知栀。
狼王想，一只崽刚好，两只崽操心，三只崽要命。万一再来一头比小幼崽更脆弱还更需要操心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狼王和银狼少见的成为了动物界优生优育的典型代表。
叶知栀还在疑惑，哪怕从那片危险的区域跑出来了，狼群在她心里超级厉害的观念依旧没有改变，她觉得以狼群的实力，定能找到并守住更好的巢穴，也有能力扩张族群。
否则，何至于一到雨季冬季，就得时常饿肚子？
但狼王爸爸却仿佛甘于平淡，带着族狼一直守在这里。
叶知栀琢磨了片刻，如果这片领地，只是单纯用来“养老”的话，也好像还行。
或许狼王爸爸不想过时刻打架的日子，若是跑到那边去，有那么多危险的动物植物，对狼群的威胁也很大，所以还不如待在这里，当这片丛林的王？
叶知栀下定决心，在寻找出路期间，她要找到一处没那么危险，但资源比这里更丰富的领地！
叶知栀和银一等狼再次出发。
小黑三兄弟也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但是牠们不愿意和叶知栀她们一起，而是三兄弟一起，生怕被银一逮住，一出来就逃命似的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叶知栀见牠们不想和她们一起，也没勉强，她也习惯了只和银一五头狼一起行动。她见三头狼跑的方向，并不是她们之前去过的危险区域，想来没那么危险，就没管牠们。
银一牠们再次出来，十分兴奋，迫不及待的往中心区域方向跑。
……或许，这次，她也不会和银一牠们一块儿。
叶知栀却是没动弹，而是望着银一五头狼跑得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的脚步沉重，小嘴紧抿，迟迟张不开嘴呼唤狼群。
或许，或许现在就分开，对大家都好。
她应该，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分别……
叶知栀心里这般想着，强迫自己转过身，她往前挪了一步，脚步沉甸甸的，再也迈不出下一步。
狼群跑了片刻，发现狼妹没有跟上来。
牠们扭头一看，看到狼妹还停留在原地，背对着牠们，于是又掉转头来跑到狼妹身边。
银一蹭了下叶知栀，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呜，仿佛在问，怎么不走了？
叶知栀望着银一，眼眸里闪过的情绪复杂，她摇摇头，又往前走了两步。
银一见叶知栀走的方向不一样，咬住叶知栀的衣角，牠的眼神疑惑，好似在说走错方向了。
按照银一的想法，她们应该是继续往中心区跑，要知道中心区域更加广袤，她们探索了这么久，也只是窥见了其中一角。
这次她们应该往中心区域的另一方向走，这样也不会遇到那条讨厌的蟒蛇了。
叶知栀继续摇头，好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嗷。
她在拒绝。
她不去那边了。
叶知栀想让狼群自己往另一边走，她就此和狼群分开，她想到自己，虽然不一定能打赢所有猎食者，但是她也可以迅速跑走，以她现在的能力，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自己去那边，寻找出路。
银一歪歪头，见狼妹执意要往这边走，牠甩了甩尾巴，踱步往狼妹想走的方向去。
虽然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吸引狼妹，但狼妹想去哪里都可以。
叶知栀看到狼群因为她改变了主意，仰头望向银一，想说出拒绝的话，但一时没说出口。
银一扭头见狼妹一直不动，叼起她往背上一甩，驮起来继续往前跑。
叶知栀跨坐在银一背上，微微伏低身子，抓住银一的毛发。
她看着狼群再度兴奋起来的样子，仿佛也被迎面而来的春风吹散心底那抹愁绪。
叶知栀内心还是不想和狼群分开，她犹豫的想，反正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找到出路，就先和狼群待在一块儿。
丛林这么危险，狼群自己行动，她还有点不放心。

第85章
叶知栀和狼群这次跑的方向和之前完全相反,和她上次在高峰顶上看到的差不多，这边的山峰更加密集，海拔也更高,少有广阔的平原之地。
这边的地势,都是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处处是高大茂密的森林，山涧奇峰更是数不胜数。
这边的猛兽也很多，不过很多都比不上狼群厉害,哪怕是实力相仿的，也不会轻易袭击。因为现在正是猎物丰沛的时候,大家都不缺食物。
叶知栀和狼群穿梭在山林里,跑上一个山头就要往四周看一看，基本上只能看到群峰山岚。
这里的古木千奇百怪,高高撑起的巨伞遮挡住阳光,使得丛林显得阴暗湿冷。
森林里的空气也仿佛更加浑浊,弥漫着一种腐朽的臭味，久久不散。
叶知栀努力辨别,应当是枯枝腐叶和动物尸体残留腐烂的气味。
哪怕叶知栀的嗅觉和动物同样发达,但在这般森林里，也没那么容易嗅到丛林之外的气息，毕竟，这里还是属于原始丛林。
她们几乎是漫无目的的在森林里打转。
叶知栀不太喜欢森林里浑浊的气息，每到夜晚的时候,基本在山顶,视野开阔之处休憩。
此时已近黄昏,太阳缓缓落下,云朵绚烂,橘红橙黄的光将翠绿叠嶂的林海也染上一层暖色，山林似乎格外祥和，只有远处缓缓吹来的风拂动枝丫，发出沙沙的声音。
叶知栀望着云霞变幻，散去，随后夜幕降临。
夜晚的森林寂静无声，黑暗将危险掩藏，漫天星辰闪烁，在这片没有被人类破坏过的区域，星星格外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一只细小的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在星空下印出小小的黑影，随后五指虚握，好似想将星星握进手里。
叶知栀和狼群躺在巨大的岩石之下，仰头就望见星空。
她窝在银一的怀里，放下了手，静静的看着。
这片原始森林，不同时刻的美是独一无二的，是未经人工雕琢的。它在以自己的方式述说着生命的坚韧和大自然的神奇。
每当叶知栀觉得自己见识得多已经不稀奇时，总会以不同的方式给她新的震撼。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仔细看这片夜空。
真美啊！
不知道回到人类社会后，还能不能看见这样的星空。
叶知栀一瞬不瞬的望着，仿佛想将每一颗星星都放进记忆里。
银一跟着看了片刻，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牠低头舔了舔狼妹的脑袋，然后微微阖上眼。
叶知栀挨得和银一更近，她一直看到觉得困了，才抱着银一睡了过去。
岩石之上，两道狼的暗影立在上头，时不时来回走动。
星辰落幕，黑暗散去，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为幽暗的森林环境增添了亮度。
叶知栀和狼群走出一个山头，来到一处峡谷处。
她们准备狩猎。
叶知栀和狼群隐藏起自己的气息，循着猎物的踪迹悄无声息的走在峡谷中。
她们很快就看到了猎物。
这是狼群比较偏爱的鹿群，此刻正分布在峡谷山地之中，有的正在啃食草植，有的在低头舔舐石块。
？
叶知栀疑惑的歪歪头，还没来得及深想，狼群已经挑选中猎物，迅速奔跑上前，叶知栀连忙也跑过去。
这种草食动物，对她们来说根本不费劲，很轻松就能捕捉到。
银一看中的那头鹿很快就成了牠们的午餐。
叶知栀在附近逡巡着，想到刚才鹿舔舐石块的场景，好奇的拾起一块，翻来覆去打量，觉得这更像是一种矿物质。
她突然想起，肉食动物通过猎物的新鲜血肉摄取自身所需的盐分，那么食草动物，则是靠舔矿物质来补充的啊！而且这种矿物质，十有八九是盐矿！
她手里这块石头，就是盐矿？！
叶知栀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她连忙用手擦了擦，鼓起双颊吹了又吹，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有一种淡淡的盐味。
叶知栀感动得想哭，她找到盐了！
虽然她之前找到了青刺的叶片，也是属于咸味的一种，但和她记忆中的盐味差的好多，而且也很淡，放在肉里只能勉强提点味，还不如直接干啃。
这才是她想要的盐啊！
叶知栀低头找了两块岩石，装进背包里。
银一进食的时候，时不时会注意一下狼妹的位置，抬头望一眼还在不在视线内。
这应该就是狼妹经常在牠眼皮底下不见的后遗症了，结果一抬眼就看到狼妹在舔石头，还捡起来放进包裹里，那表情，和捡到能吃的植物果子差不多。
银一：“……”狼妹饿傻了，喜欢吃植物不说，现在还吃起石块来了，那石块是能舔，但不能吃啊！
叶知栀不知道银一内心的丰富想法，她琢磨着，好像这种盐石不能直接煮来吃，里面含有对人体有害的东西，还要经过处理？
她想半天，也没想到具体的处理过程，但她毕竟没有认真学习过，只记得好像是煮盐？
不管找没找到出路，她还是要把盐煮出来，她还可以做腊肉，晒咸肉干，不用吃什么肉都没滋没味了！
叶知栀当即决定先在这附近停留，她要把盐弄出来！
她兴奋的嗷嗷，跟狼群表达去不远处转转，她要去找水源！
银一看到叶知栀要跑，心里顿时一咯噔，当即追了上去。
叶知栀扭头看到银一，瞥了下牠的肚子，见没有特别鼓胀，就嗷一声，表示她只是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
银一回了一声嗷，狼妹得在牠眼皮底下待着才行。
叶知栀没法，只好按捺住迫切的心思，回去等牠们进食完，再去寻找水源。
她现在能从空气中的湿度和听觉判断哪个方向有水源，这峡谷附近是低洼，植被茂盛，又有动物出没，这附近必定有水源。
叶知栀和狼群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山泉口。
是从地下涌出来的泉水，在地面汇聚出一个并不大的水潭，因出水量不是特别大，这水往外流着流着，就没入湿濡的植被，随后断流。
叶知栀对水源总感觉危险，哪怕只是一个一眼就能尽收眼底的小水潭，她也是先仔细观察了会儿，确定水里没什么东西后，在泉口下方搬开一块石头，又往下挖了挖，还在下方稍微围拢了下，让水潭的水积得更多，等浑浊的水变清澈的同时，在附近找到很多断枝枯叶，放到阳光明媚的地方晾晒。
然后就地用石块搭出一个小灶，把果壳放在上方。
这片峡谷时不时会有猛兽出没，不过叶知栀一点儿也不怕，且不说她有自保能力，还有五头狼在周围徘徊，猛兽远远嗅到狼的气息就跑开了。
哪怕潜藏到附近，也不敢出来偷袭。
可以说，这个小水潭，暂时被她承包了。
叶知栀看到水变得清澈后，就用果壳装了大半的水，把好几块盐石洗了洗，放进果壳里。
叶知栀取出火折子，不停的吹火星，好几个火折子，只剩一个能用，还好她生起火了，也可以重新做火折子。
她先放入枯叶，放两三根干柴，燃起来后，再放入刚捡回来没多久的湿柴，很快浓烟就起来了，狼群远远避开。
叶知栀将果壳放到小灶上，把湿柴枯叶放在周围，企图用火的热度尽快让它们变干。
狼群与她一起行动也很方便，起码能帮她驮很多行李，要是上次就分开了，她一个人，过得肯定很不好，什么都没有。
叶知栀一直煮，不停的煮，把水煮干，再添加水。
她还顺便烤了肉来吃。
后面觉得盐块可能不够多，还又去捡了一大堆回来，洗了三块放进去。
来来回回煮了两三次，果壳底下慢慢就稀释出了微微发黄的晶体。
她尝了尝，竟有点发苦，这和她印象中的盐不一样，可是她折腾来折腾去，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于是丝毫不嫌弃的装进小蛇皮袋里。
这期间，叶知栀重点观察食草动物，发现有些动物会定期嚼吃一种草。
叶知栀拔来尝了尝，发现也是有味道的，煮肉的时候放几根进去，不放粗盐，味道竟然还不错。
而且有些叶片还很多纤维组织，她放进嘴里嚼，也能有清洁牙齿的效果。
于是她扒拉一堆回去。
叶知栀长了一口整齐的小乳牙，没有牙膏牙刷，她还是很爱惜自己这口小乳牙的，或许也有没有吃过糖，也很少吃甜的东西的缘故，她的牙齿很健康，没有烂牙。
她有条件的时候，吃完东西会漱口，也会嚼些植物。
自从找到青刺的叶片后，她有事没事就爱嚼一嚼。
现在能清洁牙齿的东西更多了，盐水也可以减少口腔细菌，更别说还有味道不错，同样也有清洁效果的植物。
大自然可真是个宝藏啊！
叶知栀沉迷在寻宝的乐趣中，差点忘了自己还要寻找出路。
她们继续出发，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这些天叶知栀和狼群基本上是在山林里转悠。
此时正是春夏之季，不管是动物和果子，都是时刻能见到，她的食谱拓展了不少。
叶知栀钻进茂盛的灌木丛，寻找野果子。
她的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有点硌脚，低头一看，看清脚边的枯枝腐叶中的东西时，顿时一蹦三米远，嘴里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吓的嗷叫。
在附近悠闲趴着或转悠的狼群，听到叶知栀的叫声瞬间跑过去，巨大的身影在灌木丛里穿梭，快成一道虚影，摩擦过的枝叶后知后觉的发出声音。

第86章
银一瞬间就奔到叶知栀面前,锐利的兽眼警惕的扫向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望向叶知栀,看她有没有受伤。
叶知栀抱住银一的前肢,怦怦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心有余悸,踮起脚又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抱着银一的手再度紧了紧。
银一注意到叶知栀的视线,牠望过去，等看清是什么让狼妹受到了惊吓之后。大大的脑袋上挂起小小的问号。
就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怎么吓得这么厉害？
其余四头狼也出现在叶知栀周围,排查附近没有危险后，同样好奇的望了过来。
狼妹被什么吓到了？让牠们也看看。
叶知栀这几年的丛林经历可说是十分凶险,如果她是个胆小的,早就被吓死了。她独自一人待在夜晚的丛林里,都没有被吓破坏，足以见叶知栀有多胆大。
叶知栀也见过不少动物的骸骨,狼群生吃猎物的场面更是习以为常,可是这个不一样。
叶知栀刚才脚下踩着的，是一块人类头骨，猝不及防间对上那空洞的眼睛位置，自然会把她吓一大跳。
叶知栀天不怕地不怕，却本能忌惮同类的尸骨,乍然一见,让她心中涌起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银一牠们不太理解叶知栀的恐惧原因,但却也知道是眼前的动物骨头导致的狼妹害怕,于是用爪子拨了拨,用周边的枯枝腐叶将那头骨盖住。
叶知栀好一会儿才接受自己发现人类尸骨的事实。
最初的惊吓过后，叶知栀的胆子又起来了。
她捡起一根树枝走过去，轻轻拨开上面的落叶，这颗人类头骨静静躺在那里，头骨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它像是在腐土里埋了许久，不知道被什么动物扒拉起来，才被叶知栀不小心踩到。
她第一
时间就想到了凶杀案，被人丢在这里毁尸灭迹了。
但是后面想了想，又觉得不至于，她在这附近也转悠挺久了，也没发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反倒毒虫猛兽出没的不少，说明这片区域仍是危险的无人之地。就算抛尸，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风险跑来这里。
应该是来丛林冒险的人类，不幸遇难留下的尸骸，她在附近的地面腐土拨动深挖一下，又找到了几块残缺骨头，看样子是被什么猛兽袭击死亡的。
叶知栀适应过后，看到这副残缺的人类骨头就不觉得害怕了。
反而在想，她能在这里见到死去的人类，是不是她有希望遇到活着的人类？
在这里生存了四年多，她从前觉得好漫长，漫长到人类社会仿佛已经离她很远，甚至有时候她都想不起自己是个人类。
现在又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
叶知栀从腐土里挖出残缺的布料，布料纤维已经腐烂，她也看不出什么，只觉得，这人类死亡应该超过十几二十年了。
看在相遇一场的份上，就好心将他？掩埋了吧。
为了不再被动物挖起来，叶知栀特地把坑挖得深了些。
银一歪头看了看叶知栀的动作，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
狼不想再挖坑了。
可以说，那一次挖洞道把银一挖伤了，除了狩猎打架以外，牠都不想再动爪子。
不过没关系，牠还有小弟。
于是银一一个眼神看过去，其牠四狼当即前肢着地，迅速刨起坑。
一时之间腐土枯叶飞扬，扑了叶知栀一身，她不由得默默远离。
咚！
不知道谁的爪子挖到了东西，掀飞掉到她的脚边。
叶知栀低下头，用脚尖拨了拨，发现是一柄沾满泥土的武器。
她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一把匕首，不知道埋了多久，裹了厚厚一层腐泥。
叶知栀用树枝刮了刮，又用枯叶蹭了蹭，才找几片宽大叶子包起来放一边。
她抬头看狼已经把坑挖得很深后，就嗷一声制止。然后在狼群的目光下，将那些骸骨弄进坑里，再掩埋上。
狼群若有所思，有些理解了又有些不解。
狼并不会把所有死亡的同族全吃掉，在食物不缺乏的时候，对于自然老去的族狼，狼也会把族狼的尸体埋入地下，避免被其他猛兽挖出来吃掉，同样会埋得很深。
只是，狼认得出来，这不是同族的骸骨，狼妹这是为什么？
叶知栀不知道狼的困惑，她将其掩埋后，就将匕首拿到附近的水流地方将其洗干净。
这柄匕首表面看着朴实无华，实则削铁如泥，居然没有生锈！一看就是柄好武器！叶知栀很高兴，拿着匕首挥了挥，割了一下藤条枝叶，十分容易就割断了。还是人类的武器能用的顺手，应该也能对付猛兽。
不过在尸体旁边埋了这么久，肯定很脏。
叶知栀用火烧了烧，又用水煮了许久，总算觉得干净了点。
她不太敢用来切割食物，用来狩猎和防身倒是很方便。
叶知栀狩猎的时候也拿匕首练练手，很轻易就将猎物杀死，比以往轻松不少。
她一时之间爱不释手。
从发现第一副人类残缺的骸骨起，叶知栀就特别注意脚下，在山林里转悠时，陆续又遇见了几个，见得多了，她也就淡定了。
反正她就顺手帮忙掩埋一下。
叶知栀帮忙埋一下人类尸骸，一开始只是单纯好心，看在同族的份上让其入土为安。
但是她帮忙在附近尽量找齐全骸骨时，总是能顺便找到一些留下的“遗产”。
更有甚者，她还找到了一个灰扑扑的背包。
她翻了翻，找到了一个还能用的打火机。还有一个捆起来的帐篷。
有了打火机，她不用再辛辛苦苦钻木取火了！而那顶帐篷，也能在雨夜天给她遮风挡雨，洗洗还是能用的。
叶知栀不知不觉就有了寻宝的乐趣。
虽然都是死人的东西，但好歹也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她才有种她还在现代社会的感觉。
不像之前在那片丛林中时，时常错觉自己是不是在原始社会。
人类的骸骨越来越多，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这个方向没有错，再往前走，她或许就能出去了。
叶知栀努力闻嗅空气中的气味，依然只有丛林独有的腐枝枯叶和动物的气息。
叶知栀还在想自己会不会遇到人类。
一方面忍不住期待，另一方面又十分纠结。
叶知栀这次的方向错了又没有错，她直走的这个方向并不是距离丛林边缘最近的地方。
其实还是在丛林里打转。
不过这也是人类偶尔能到达的森林外围范畴。
可以说有点类似分界线的意思。她来到了人类能抵达的最深处，基本上人类到达这一片就无法再往前，因此，长年累月下来，这一片的人类尸骸就显得特别多。
凡是到达了这个地方的人类，就没有几个能逃出去的，基本上都留在了这里。
叶知栀觉得这里的危险远远没有其它地方来得多。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危险的东西可不少。
在丛林出没的各类猛兽，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植物，以及在岩石地底出没的毒虫。
而这一片或许是因为山连山的丛林，萦绕不散的瘴雾很浓。
稍不注意，就容易迷失方向，一直在山林里打转。
因此叶知栀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转悠出去。
这段时间她爱上了拾荒。
她想起这世上有不少喜欢探险丛林的探险者，说不定他们会遗落下什么东西，对她会很有用呢？
毕竟会来丛林探险的，带的东西都是生存必备，基本上都是叶知栀也能用上的东西。
作为捡走遗物的报答，她会给见到的人类尸骨入土为安。
可是山林实在太大了，叶知栀便发动小伙伴帮忙四处寻找。
狼群都很聪明，牠们找到的速度比叶知栀还快。
一时间，叶知栀的生存条件更好了，有了这些东西，哪怕她一直待在丛林里，她也能过得很舒服。
不过显然，叶知栀放松得太快，她在一处地方“寻宝”时，突然脚上被一条藤蔓缠上。
叶知栀刚低下头，一条藤蔓就拽着她，迅速往丛林深处去。
叶知栀瞬间被拽倒在地上，被拖着迅速往前。
她的双手下意识想抓住身侧快速经过的藤条树枝。
但是拽住她的藤蔓力道很大。
叶知栀感受到脚踝的巨大拽力，尽管不知道会被拽到哪里去，但不外乎是植物的老巢。
叶知栀冷静下来。
没有被拽住的另一只脚，一脚抵住刚好经过的凸起树根。
然后她的身子才停顿了下来，但也仅是片刻，藤蔓拽她的力度丝毫未减，这般拉扯下去的话，她的腿会生生被拉断。
因此只停了一瞬。
但这时间也足够，叶知栀弯起身来，一手拽住了扯着她的藤蔓，然后拔出匕首直接砍向藤蔓。
藤蔓上被砍出一道痕，叶知栀再要砍，潜伏在附近的其它藤蔓，突然卷住她的手。
手腕一阵麻疼，叶知栀突然无力，手中的匕首落到地上，而她继续被拽行。
叶知栀企图用另一只手掰断，又试着拔出腰间青刺，将其定在地上，但都没有用，眼看她被拖得越来越远。
“嗷呜——”

第87章
稚嫩但嘹亮高昂的狼嚎蓦地在森林响起。
银色的虚影穿梭在灌木丛中,瞬间出现在叶知栀身旁。
牠追上被植物拖着拽离的狼妹，嘴巴一张，咬住藤蔓,往反方向一拽,紧贴着地面爬行的藤蔓倏地绷直,扬起在半空，掀起一片尘土。
叶知栀不断往前的趋势停了下来，似是感觉到了威胁,缠在她手上的藤蔓迅速收起退走，她用青刺继续刺那还缠在脚踝上的藤蔓。
随后二棕四头狼陆续出现在叶知栀周围,兽眸目视前方,喉咙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吼。
那条藤蔓终于放开了叶知栀。
银一却还咬着不放，牠伏低身躯,四肢紧紧沉在地面,锋利的牙齿咬住藤蔓,面目狰狞，在和藤蔓做着角力斗争。
最终,藤蔓断裂,迅速收了回去
。
银一吐出嘴里的藤条，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牠身侧的叶知栀安抚地舔了舔，兽瞳直直盯着前方，眼眸凶残。
叶知栀蹭蹭银一的毛发，同样往前望去。
不远处的藤蔓发出簌簌声响,却仿佛犹豫着,没有上前。
叶知栀才发现她们离遍布藤蔓的山谷已经很近,她们就在山谷的上方。
她们的周围出现不少会动的藤蔓,形成对峙的场面。
她踮起脚眺望,发现这一整个山谷都是这种藤蔓，应该是食人藤。
这种藤蔓还会主动袭击动物，现在银一牠们过来，这些藤蔓却仿佛畏惧狼群似的，可见是个欺软怕硬的。牠们应该不会主动袭击体型庞大的动物，而是专门挑选体型小的猎物。
狼群的身上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似乎把藤蔓也镇住了，本能的趋利避害，缩回山谷深处，再也不动了，仿佛只是普通的植物。
狼群也开始撤退，银一伏低身子，等叶知栀坐上去后，慢慢退开藤蔓的攻击范围后，迅速跑走。
叶知栀回头看了一眼那山谷，她在丛林里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二次被植物袭击。
丛林里有不少植物杀手，叶知栀不知不觉其实已经遇到不少，只不过都以不同方式避开了，运气已经算很好。
第一次中招是那片死亡花海，会散发出香味引诱猎物主动送上门。
叶知栀还以为最危险的植物都在那片区域里，她目击过不少植物狩猎昆虫之类的，以为自己不靠近就不会被袭击，没想到还会有伪装正常的植物杀手。
叶知栀对脚下随处可见的藤蔓习以为常，也以为这片森林的危险性不大，才一时松懈了，谁知道就走到伪装的藤蔓面前，被突然卷走才反应过来，还有会远程攻击的。
叶知栀的手脚已经拽出一圈伤口，这会儿火辣辣的麻疼。
藤蔓的茎应该有种腐蚀和麻痹作用，她的脚踝和手腕的血肉一片乌黑，有点像被腐蚀的症状，看着很严重，但痛感不明显。
叶知栀想到自己掉到地上的匕首，朝银一嗷呜一声，她们沿着叶知栀一路被拖行的方向回走，很快就看到了掉在草丛里的武器。
捡回武器，迅速离开那片危险的区域后，狼群的速度慢了下来，牠们回到堆放行李的巨石上。
叶知栀从银一的背上下来，从蛇皮袋里掏出药粉，给自己敷药。
狼群围了上来，仔细观察叶知栀身上的伤口，银小灰还低低呜几声，仿佛在为叶知栀疼一般。
这个凝血草的效用不太对症，有一点点缓解的效果，但实际作用不大，伤口依旧是腐烂的，没有愈合的症状，而且那麻痹的效果过后，她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感。
银一帮叶知栀舔了舔伤口，然后用头蹭了蹭她的腰间。
叶知栀福至心灵，想起了她同样做成药粉的不知名的药草。
当初狼王爸爸带回来的其它药草也有种活，同样做成干药粉，只不过一直不知道效用，没有乱用过。
原来是治疗腐蚀性伤口的吗？
叶知栀当即重新洗过伤口，换了药粉，然后用蛇皮绑起来。
果然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慢慢就平复下来。
叶知栀想到银一还用牙齿咬，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忙掰开牠的牙齿嘴巴检查。
银一张开嘴不动，任由狼妹探进探出，兽眼努力往下看，差点凝成斗鸡眼，看着十分憨傻。
叶知栀没发现有明显伤口，牠厚重的舌苔有一点点痕迹，但看银一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应该不严重。保险起见，叶知栀给撒了一些药粉。
本来没反应的银一顿时皱起脸，这药有点苦。
她靠在银一身上，心有余悸，危险总是无处不在，她稍稍松懈，危险就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她这段时间沉迷寻宝，和狼群也并未时刻走在一块，走着走着就在附近四处散开，没想到就被偷袭了。
那爬满整片山谷的藤蔓，居然还会主动偷袭，会伪装，也太可怕了！
还好牠们一般情况下不主动袭击攻击性强的猎食者。叶知栀猜，藤蔓的狩猎目标，是体型小的动物，或者体型大的草食动物，而攻击性强的猎食者，比如银一这样的，牠们的牙齿和利爪能给牠们造成伤害。
自从叶知栀强大一点后，就没那么频繁被猎食者当成目标偷袭，没想到今天却被藤蔓袭击，差点翻车。
她也没办法给自己报仇，总不能一把火烧了，森林这么大，万一灭火不及，祸及其它地方，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叶知栀只能当吸取了个教训，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大意。
叶知栀受了伤，虽然不太严重，但也让她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
差点本末倒置，她是要寻找出路的，寻宝只是顺便。
说来，她和狼群在森林里也转悠一个月了，每次在山顶往外看，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一座座山峰，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还是这个方向也不对？
可是这里有人类骸骨……或许是细节的方向不对，大体还是正确的，总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类迷路闯进这里来吧？
算了，她再找一个月，如果还是没找到，就先回巢穴，这次绝对不能错过回巢穴的时间！
叶知栀做下决定，就没和狼群再到处寻找，而是继续向前出发。
虽然另一种药粉有促进伤口恢复作用，但好得很慢，明明不算是很严重的伤，还没有抓伤咬伤容易愈合，好些天了，她的伤口还很明显。
叶知栀都不走路了，直接坐在银一的背上。
狼群无声无息走在森林中。
银小灰和小白的背上驮着两个巨大的包裹，一部分是她和狼群找到的宝贝，一部分是能吃的东西。
森林是个巨大的宝库。
叶知栀从观察动物的饮食，辨认出好多种她也能吃的野果和野菜枝叶还有菌菇。
这些应该大多在春夏季生长。
叶知栀收集这么多，寻思可以在路上吃，吃不完的还能风干晒干，然后看能不能变成干货，等到了冬季，就不用担心食物问题。
虽然在路上，但不妨碍她各种折腾。
这天她们又翻过一个山头，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一条宽阔的河流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平静的江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飞鸟从上方掠过，尖长的喙点入水中，再飞起时，嘴里叼着一条尾巴狂摆的鱼，悠然飞走。
这是叶知栀看到过的最无害的一景一物。
但叶知栀还始终谨记，她还在危险的丛林中，内心始终保持一份警惕。
这条江河看着这么正常，不会有更加危险的东西吧？
叶知栀没有当即靠近河流，而是在高地远远观望。
这条河流不知道从哪里而来，流向哪里，前后左右都是山，横亘在她们前进的路上，她们没法再往前。
江面很宽，底下情况不明，狼并不太会游泳，她也没法游到对面去，想要渡江，还是得借助工具，前提是，江河里没有会偷袭的危险东西。
叶知栀和狼群沿着江边往前走了一段，最后在一处斜坡歇息。
这条河流贯穿好几座山，流淌在山涧汇成江流，有些地方水面看似平静，底下暗流汹涌。她们也没找到可以跳跃过去的狭小之处。
叶知栀靠着银一坐了片刻，她盯着江面沉思。
你以为她在思考怎么过河？不，她在想，刚才看到有这么多鸟类在江面捉鱼，证明着水里的鱼是能吃的，她想吃烤鱼了。
想到就行动，叶知栀一拐一拐的去森林里拔了一堆藤条出来，然后开始编藤网。
希望这里的鱼和水潭的银鱼一样傻乎乎的。
叶知栀将藤网扔进水里，藤条用石头绑着，然后趴在银一身上，昏昏欲睡。
头上的枝叶并不茂盛，阳光投射下来，映出斑驳的光影，江边的风凉爽吹过，吹得人和狼都想打盹。
二棕和银小灰倒是精力旺盛，在江边跑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江里的藤网，好似知道叶知栀在捕鱼一般。
忽然绑着藤条的石头一阵剧烈滚动，银一瞬间睁开眼，伸出爪子按住。
叶知栀的困意也眨眼消失，她倏地站起来，往江面望去。
她这藤网网到大鱼了？！
狼群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面。
二棕和银小灰被水底的动静惊到，往后退开好几步。
叶知栀没去扯那藤条，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扯下去，她紧紧盯着开始涌动的水面，有什么庞然大物似乎要破水而出。
叶知栀摸上了腰间的匕首，握在手里。
这时，江面忽地掀起一片水花，随着哗啦啦声响，一条巨大的蟒蛇高高抬起，露出粗壮的上身。
叶知栀的眼睛微微睁圆，吃惊的嘶一声。
小花？！

第88章
被掀起的水珠落回江面,小花的蛇身在水上尤为明显。
牠嘶嘶的蜿蜒爬上岸，蛇头延伸到叶
知栀的面前，猩红的蛇信子不停的吞吐。
叶知栀已经能大概听懂小花的声音含义,牠在说,终于找到她了。
叶知栀的小脸灿烂,抬手抱住小花，同样十分回以嘶嘶的惊喜叫声。
数月不见，小花的体型庞大了一圈,牠应该又经历了一次蜕皮，身上的花纹和鳞片的光泽感更加内敛。
叶知栀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小花,上次一别,她以为会再也见不到小花。
她们离开的时候外面还天寒地冻，以小花窝冬的本能,牠会在天气回暖之后才会出窝,那时她们早已离开那片丛林回到巢穴。
而过了这么久,属于她们的气味早已散去，丛林那么广袤,小花不可能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
叶知栀知道,小花这次是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只想着，如果还有机会，她会再去找小花。
谁能想到，小花牠居然真的找来了！
银一歪眼斜嘴，望着狼妹和蟒蛇十分亲热的样子,十分看不上,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她们都没往那边方向去了,这条讨厌的蟒蛇居然还找过来,咋就这么能呢？
牠的喉间发出一阵不爽的呼噜声。
原本凑上来闻嗅蟒蛇气息的其牠狼,看自家老大的反应，默默退开。
叶知栀还沉浸在见到小花大喜悦中。
不管小花是怎么找到她的，一定耗费了很长时间和精力，她怎能不感动？
不过惊喜过后，叶知栀想到，小花就这么出来了，那巢穴怎么办？离开久了，会不会被别的动物占领啊？
叶知栀可还记得，小花的巢穴可多宝贝了。
可惜动物的语言表达不了太复杂的话，叶知栀嘶嘶半天，小花就只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蛇信子时不时舔舔小幼崽。
牠终于见到小幼崽了，开心V
银一看狼妹半天都在和蟒蛇交流，不高兴的张嘴咬住她的衣服往后扯，然后来回舔她的脸蛋，覆盖掉刚沾上的讨厌气息。
叶知栀被舔了满脸口水，她都能感觉到湿哒哒的了，于是推推银一的头，嗷一声拒绝。
银一巨大的身躯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叶知栀，狼妹可从来没拒绝过牠的舔舐，这条讨厌的蟒蛇一来，就不和牠亲近了！
银一张嘴要嚎，已经看出银一接下来举动的叶知栀，当即跳起来抱住牠的鼻子，脑袋往牠下颌一顶，猛地一蹭。
银一被打断施法，牠合上嘴，下颌被蹭得舒服，忍不住微微眯起眼，尾巴摇了摇。
狼妹在向牠撒娇，牠大度，就不计较狼妹对牠的嫌弃了。
叶知栀一看就知道银一要闹，看小花的样子，是想和她一起玩的。
牠千里迢迢来找她，叶知栀也舍不得这么快就和牠分开。其牠狼不会有意见，唯独银一，她得好好哄哄。
叶知栀嗷嗷的和银一嘀咕，就为了让牠接受小花的存在，她一定不会因为小花而忽略牠的，牠才是最重要的！
银一好半天才被安抚好，牠用尾巴将叶知栀圈在身边，让她离蟒蛇一段距离。
叶知栀只好先给小花一个安抚的嘶嘶。
狼哥过两天就会习惯了，晚点再和你玩哈！
小花嘶嘶，硕大的蛇头微微低垂，好似失落般。
叶知栀陷入为难。
不过体贴的小花没让小幼崽为难，牠注意到小幼崽想捉鱼，于是爬进水里。
小花！
叶知栀嘶嘶两声，她还以为小花生气离开，正要挽留，却发现小花并不是要走，而是在水底潜伏游了一会儿。
片刻后，小花的尾巴突然一拍，精准的拍中一条江鱼，成一条抛物线飞到岸上，在岸上活蹦乱跳。
叶知栀惊讶得小嘴微张，好、好厉害！
“嘶！嘶嘶！嘶！”
叶知栀一边冲过去将那十来斤重大鱼补上一闷棍拍晕，一边高昂的给小花赞扬。
小花乐得在水里转圈，然后又拍了一条更大的鱼。
叶知栀更加高兴了！
她万万没想到，蛇还这么容易捕鱼！
银一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扭头看看尾巴，再看看在水里的蟒蛇和高兴欢呼的狼妹，总觉得自己输了。
牠走到岸边，这么深的水，狼本能排斥。
狼会游泳，但有茂盛毛发的动物都不爱泡进水里。
银一看了看，转了个方向，把狼尾垂进水里。
其牠狼看到，兽眼顿时一亮，牠们怎么会没想到呢！老大不愧是老大！
于是纷纷跑到岸边倒趴着，把狼尾伸进水里。
叶知栀刚把第三条鱼拍晕，一抬头，就看到狼群排排趴在岸边，狼尾有志一同的垂进水里。
叶知栀歪歪头，狼这是在干嘛？用尾巴钓鱼吗？
不管狼是不是想用尾巴钓鱼，牠们注定是钓不到鱼的，小花在水里的动静越大，附近的鱼跑得越快，跑得不及时还养得又肥又大的鱼都被小花挑着拍上岸。
叶知栀看岸上越来越多的鱼，忙制止小花愈发高昂的拍鱼行为。
够了够了，晒鱼干都有多。
叶知栀终于吃到正常的烤鱼和鱼汤，敏锐的嗅觉也闻到了一股鱼腥味，叶知栀放了点盐，再放点有其它味道的植物进去。
叶知栀吃进嘴里，觉得好像也没这么好吃。
可能是吃过了最美味的银鱼，她心心念念好久的烤鱼没有想象中的美味，泥腥味挺重，有一点点落差。
或许是想了许久，期望就有点大。
其实相对于吃了许久的烤肉，也蛮好吃的了，好歹是个新口味。
叶知栀吃下整整两条烤鱼，还喝了满满一大碗鱼汤。
她现在长大一些，食量也更大了。
还给小花烤了几条放凉了喂牠。
叶知栀本不想给狼吃的，这鱼好多刺，狼不似蛇可以直接吞吃，叶知栀还担心牠们吃了满嘴的鱼刺。
但或许是看到她和小花都吃得津津有味，五头狼都目光炯炯的直盯着她，那一双双狼眸，把她盯得如芒刺在背。
叶知栀只好盯着牠们吃鱼，会不会避开鱼刺。
显然，狼是会吃鱼的。而且相对于烤熟，还是更喜欢吃生鱼。
虽然狼还是没有钓到鱼。但并不影响牠们吃鱼。
银一可没有不吃讨厌的蛇弄到的鱼的想法。更甚者因为是蟒蛇弄到的，牠才更要吃，还要吃更多。
叶知栀观察片刻，狼都没有卡刺，就放心了，她盯着游在水里的小花，心里想到了过江的办法。
她可以拜托小花带她游过去，但是问题来了，狼群怎么办？
狼游不过去啊。
而且她还不知道水里会不会有危险的东西。
和狼群暂时分开？先不说能不能行的问题，她私心里不想和狼分开。
叶知栀往那边望了望，觉得这边这么多山，不至于整条江都这么宽阔。
还是再沿着江河走走吧。
银一再不乐意，小花最终还是跟在了身边，五狼一蛇一人沿着江河往前走，远远看去，挺和谐，和谐到路过的猛兽远远看到震惊得兽眼都瞪大了。
气息都这么强悍的狼和蛇离得这么近，居然不打架？！
那对兽来说可是个很危险的距离！这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这么信任对方不会把自己给吞吃了？这是多伟大的跨种族友谊！
叶知栀可不知道其牠动物看到这幅画面收到怎样的冲击，她带着狼和蛇沿着江走，还没找到更窄的江面，就先隐隐看到崖壁下被茂盛植物遮挡住了什么东西，突出在江边。
叶知栀看看四周，让狼和蛇在上面等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滑下去。
叶知栀的手抓着崖壁上的植物根茎，双脚试探的站上去，她拨开
缠在上面的植物，蹭开长满的厚绿苔，认出这是一条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木船。

第89章
这条木船并不大,只能承载三四个成年人的样子。
叶知栀将上面的藤蔓扯了扯，船内是厚厚的淤泥腐叶和绿苔，像是袭击过一样,只剩下了一半。
残破的木船船底没入水中,船身爬满了藤蔓,被裹卷着紧靠在山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的凸出来的山石。，要不是叶知栀眼尖,还发现不了。
叶知栀再次肯定自己走的方向没错，这里会有人类才能制造出来的木船,说明这条江河曾有人类出没。就算她一直没有找到出丛林的路,只要她一直关注这一片，一年两年,总有一天能遇到人类。
不过叶知栀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等待中,她还是会继续寻找。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这条木船。
叶知栀忍不住来这是什么木材,它在水里泡了不少年，木质看着还行。然而,且不说不知还能不能继续使用,这条破损的木船也载不了一头狼。
不过这倒是给了叶知栀灵感，她可以尝试造船，太复杂的船她自然是不会的。但她可以找到一根根树木，用藤蔓拼接在一起，只要她弄得足够大,狼站上去也不会沉。
叶知栀设想了下,肯定的点点头。
想到就行动,叶知栀迅速爬上去,带着狼和蛇进入森林里,寻找可以用来做木排的树木。
她们刚经过不久的地方就有一段相对平缓的坡度，叶知栀决定就在那里做个木排，这样就可以把狼也带过对岸去。
叶知栀跟狼和蛇表达了找粗木的意思，狼群经常帮叶知栀找枯枝做柴火，早已习惯，很快就明白她的需求，不就是粗一点的枝木吗？找！
小花倒是第一次帮叶知栀找枯枝，牠不理解没关系，跟着狼群做就对了。
一时之间，狼和蛇竞赛一般，哼哼哧哧的迅速去找粗木。
叶知栀则去找藤蔓。
森林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树木和藤蔓。
狼和蛇到处给她拖木材，叶知栀很快就找到了柔韧的藤条，她扯了扯，确定这些藤条不是食人藤后就轻松割断。
她有了匕首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不用她用手去硬掰。
叶知栀割了许多藤条，拢起来绑成一大捆，然后半背半拖到江边。
小花和狼群很快将附近的断木拖到叶知栀周围，堆了一大堆。
叶知栀搬了三趟藤条后，觉得差不多了，就给树木处理横枝，只留下主干。
她需要的量很多，五头狼的体型这么大，只能往更大的去预估。
光是弄材料，就弄了两天。
这两天她们都歇在视野广阔的江边。
不得不说，有狼群和蛇在，叶知栀的安全感满满的，晚上睡觉都不用惊醒，上半夜守夜，不会被袭击，下半夜一觉到天亮。
附近的树木被拖完后远远还不够，狼群越跑越远。
叶知栀勤勤恳恳的给树木加工，她看着一堆处理后的木材，双手叉腰，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再攒两天应该就够木材了，到时她就可以直接做木排。
她可真是厉害，什么都会！
正自我欣赏成果的时候，森林深处忽地传来一声狼嚎。
叶知栀的神情一凛。
她听出这声狼嚎里的警告远离信息。
叶知栀握紧手中匕首，迅速跑进森林，她三两下爬上高高的岩石，听觉和嗅觉全方位启动，她嗅到了陌生的血腥味，听到了丛林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远远听到了狼群奔跑在森林中的声音，能感觉到狼群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远。
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却离她越来越近。
能让狼群都觉得危险，需要逃离的，是什么东西？
叶知栀几乎本能的，迅速跃下岩石，拼命往前跑。
无数细小动物爬行在地面，穿梭在灌木丛中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后露出庐山真面目。
叶知栀只一眼，就被身后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蚂蚁震得寒毛直竖，心跳都漏了半拍。这让她想起当初在那片丛林时，将那怪物啃食干净的毒蛛。
那时也是这般，单个看着一只脚就能碾死，但一个族群出动时，哪怕是巨物，也只有逃命的份儿。
叶知栀一开始还努力往狼群消失的方向跑，然而密密麻麻的食人蚁已经蔓延过来，爬满地面。
那些蚂蚁嗅到叶知栀的气息，当即调转方向，朝她爬行。
狼怎么招惹到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叶知栀的内心崩溃。
叶知栀这倒是冤枉了牠们，这群犹如蝗虫过境的食人蚁并不是狼群招惹到的，当然也不是说和狼群完全没有关系。
是在丛林里游荡的猛兽觉察到了狼群的气息，慌不择路的想快点逃离，然后不小心踩坏了食人蚁露在地面的巢穴，招惹了食人蚁，那头猛兽满森林乱窜逃命，结果森林里的动物全遭殃。
叶知栀脚下生风，卯尽全力，但是食人蚁的速度并不慢，紧紧追在叶知栀身后，慢慢的成弧形蔓延。
她不知不觉就偏离了方向，跑到江边。
叶知栀回头，穷追着她不放的食人蚁已经将她包围，离得不到两米，她当下毫不犹豫，手中匕首往腰带一插，猛的一跃跳入江中。
她回头一看，迅速蔓延过来的食人蚁并未停止脚步，而是纷纷爬入水中。
这食人蚁居然会游泳！
叶知栀倒抽一口冷气，当即泳技突飞猛进，迅速朝江中游去。
她被激发潜能，四肢划出了残影，一口气就游过了江中。
应该没追上来了吧？
叶知栀游着游着，觉得自己游了许久，身后似乎没有危险的动静，她的手脚慢了下来，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她距离岸边已经很远。
她一直没回头所以不知道，除了最前面的一部分食人蚁爬入水中，后面的食人蚁停在了江边，头上两根触角颤动片刻，没有再追上去。
牠们在岸边停留了一会儿，食物的气息越来越远，便慢慢的退回森林，转眼消失在江边。
叶知栀后知后觉，感觉手脚发软，然而她四面八方全是水，没有地儿供她歇息。
叶知栀一时不敢游回去，万一这群食人蚁很聪明，在江边埋伏。
她游回去不就是自动送上门了吗？
可是她也没法一直停留在水里，叶知栀努力放松身体，让自己随水逐流。
江面看着平静，实际上底下水流挺急，叶知栀能感觉到自己没一会儿就被水带得很远。
水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四面八方全是深不见底的水，叶知栀觉得自己还是要上岸。
头顶有鸟类飞过，叶知栀仰起头，总感觉自己会被鸟类当成水里的鱼叼起带走。
叶知栀很没安全感，她往岸边方向游了游，但她刚一口气游了这么远，还得让自己浮在水中，双手双脚不知不觉就有些疲惫发软。
她不会淹死在水里吧？
正想着，她的脚底下突然触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叶知栀只来得及发出个问号。整个人就被一托，然后就被什么东西驮着游走。
叶知栀一开始还咯噔一下，手摸上插在腰间的匕首。
不过很快她就摸到了熟悉的触感，嗅到熟悉的气息，原来是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入了水。发现她的动向后游到她身边。
叶知栀看见是小花，顿时什么都不怕了，她坐在小花的背上，被疾行速度打起的水花拍了满脸，她忍不住伏低身子，眯起眼睛垂下头，避开被水花直面拍打。
小花很快就驮着叶知栀回到了岸边。
叶知栀落了地，头甩了甩，甩飞一片水珠。
她抹了一把脸，睁眼看四周，岸上安全……了？
？
叶知栀看向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这一片江边看着十分陌生，陌生的景物陌生的气息。
叶知栀下意识扭头，远远望向对面的岸边和森林。
她们游到岸对面来了？
叶知栀扭头看向小花，小花睁着一双无辜的蛇瞳向她，冰凉的蛇信子嘶嘶，凑上来轻轻碰了下她的脸。
叶知栀无法判定小花，是不是故意的，或许是对面江边还很危险，本来她们游的位置也比较近这边的水岸，小花会
带她来这边的岸上也正常。
叶知栀踮起脚，微微眯起眼看对面。
对面的岸边没有看到有狼群的踪影，叶知栀只知道牠们往江河的另一方向跑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被这么可怕的东西追逐，叶知栀挺担心狼群，生怕牠们没有逃走。
叶知栀努力回想了下，当时嗅到的血腥气十分陌生，狼群应该都没有受伤，以牠们奔跑的速度，不可能被追上。
她的木排还没做成功，狼群就算是转回来了，也没法过江找她，只能她回去找狼。
有小花在，她们很容易就能回去。
只是——
叶知栀扭头看身后的山林，既然都过来了，要不看一眼？
她在这边站了片刻，依旧没有看到狼群的身影，叶知栀想了想，还是对这边的林地好奇，她爬上小花的身体，让牠驮着自己到附近转转。
游泳游了这么久，她到现在都还觉得累，感觉比她在丛林奔跑还消耗体力。
叶知栀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再练练泳技。本来她只会狗刨式游泳，让自己浮起来，没想到自己在这么深的江里能一口气游那么久，可见她很有潜能。
她觉得自己再练练，就不用担心下次再掉进水里时，会有被淹死的可能。
不过这个晚点再论，她先观察下这附近。
叶知栀示意小花往地势高的地方爬。
这是叶知栀的习惯了，每到一陌生的地方，就先去地势最高之处，从高处俯瞰四周的环境，心里有个底。
叶知栀一边观察，时刻警惕着周围。
这边森林的瘴雾不多，高高耸立的巨木也没有鳞次栉比，反倒是低矮的灌木丛居多。
小花在地面爬行时，四面八方都是浓密的树丛。
这种丛林环境同样很危险，因为你无法看清，就在你旁边的茂盛树丛之后，有没有潜伏着致命的丛林杀手。
叶知栀只能用五感，努力感知附近有没有危险的猎食者潜伏。
小花带着她往上爬，最后带着她爬上一棵孤零零的古木。
巨大的蛇身沿着树干蜿蜒向上，叶知栀的四肢紧紧缠住小花，屁股底下悬空，叶知栀往下看一眼，离地面越来越远，摔下去得变肉泥。
小花几乎爬到了树顶，蛇头蜿蜒过一根横着的树枝，随后静立不动。
叶知栀坐在小花身上，直起腰板远眺，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很远很远。
只是隔了条江，再越过一座山，这里的地形就和那边全是山地、丘陵、峡谷不一样，这边的远处是广阔的戈壁地貌，地面起伏比较大，越往外延伸，绿色植被越是稀疏，直至远方是裸.露的岩石黄土。

第90章
叶知栀定睛,努力远眺，依旧望不到尽头。
她左右环顾，两边都是山岭慢慢过渡到戈壁地貌。
如果她和小花过去,陌生的地形环境,可能遭遇的危险未知。
这一去,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
叶知栀到底还是担心狼群。
她有些矛盾，明明直觉很信心狼群不会有事，但不亲眼看上一眼,她不安心。
只是又想着，既然都过来这边了,不如就多探几天,何况那木排还没做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载狼过来,万一不成,她就没法在狼的眼皮底下离开再次过来。
叶知栀纠结着,一边让小花带她下树。
最后叶知栀还是没和小花一起进入戈壁滩。
她的东西基本全在江对面，不做足准备就贸然进入陌生的地域,不是什么理智行为。叶知栀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们再次回到江边。
这时间一耽搁，就到了傍晚，日落与黑夜交接，光线开始昏暗，江面映衬得黝黑。
叶知栀犹豫了下,没急着渡江。
夜晚渡江,就算有小花在,还是感觉不太有安全感,还是等明天吧,那群食人蚁不知还在不在附近，而她也没听到狼嚎的动静。
不管叶知栀做什么决定，小花都是支持，她们在附近转了转，最终还是在决定在江边窝一晚上。
这边的山林会有什么东西谁也预料不到，但万一有什么危险，她们马上就跳进江里，迅速游走逃离也很方便。
叶知栀想到生火，这边的枯枝落叶不少，应该能生起火来。
不知道这片陌生的地域会有什么危险，但很多猛兽都是本能惧怕火焰，这样也能安全些。
她摸到蛇皮袋，突然想到，她的药粉和打火机都在包里，而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
叶知栀的心一抽，连忙将里面的小袋子全掏出来。
她打开装药粉的袋子，里面空空如也，她一倒，只剩点水，全部都被水泡发冲没了。
肉干果干湿哒哒的，重新烘干一下还能吃。
叶知栀拿起最重要的打火机，打开盖子摁了摁，数次后还是有火冒出来，就是有些暗淡微弱。
还好还好，叶知栀心里安慰，损失不算大，这打火机是防水的，不影响使用。
叶知栀看看自己手腕脚踝的印子，还没完全好，但应当可以不用再敷药，没什么感觉了。
江边潮气重，叶知栀找到一个斜坡背风处，在丛林边缘找到些细树枝和枯叶，将周围清扫干净，又挖了个不深的小坑，细枝折断横七竖八的铺一层，再铺些枯叶。
叶知栀找到比较干枯的叶子点燃，架上细枝，巨大的浓烟冒出来，她低下头鼓起脸颊吹，一边放叶子。
没过多久，火就燃烧起来，叶知栀往上面添加更粗的枝木，然后用匕首削了几根树枝，用块石头撑着，排排斜放到火堆边缘，然后将肉干和果干放到上面去。
小花虽然本能也惧怕火焰，但到底冷血动物的本能会驱使牠们追逐温暖，因此相对来说，小花并没有像狼那样畏惧火焰，牠感应到热源后，微微爬得往前一下，盘起身子。
火光照应在蛇身上，倒映出巨大的暗影。
小花吞吐着蛇信子，捕捉到小幼崽的气息，感应到她所在的位置，蛇头面向她，跟着小幼崽的转动。
叶知栀忙忙碌碌，一会儿去林子边缘找树枝，她抱回来两大堆柴火，先是坐在一旁，把蛇皮袋也用树枝叉着放火堆上烤干，然后一边吃半烘干的果干和肉干。
等填饱肚子，就将剩下的放回蛇皮袋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唯有江边的一抹火光照出一簇光芒。
叶知栀在下方坐了片刻，她将剩余的树枝都放进火堆里，火光蓦地更加炽亮，随后爬上小花的身躯。
小花在江边盘成一圈圈，叶知栀则躺在盘起的身子之间，警惕周围的环境。
小花的声音嘶嘶，在安静的夜晚十分清晰，叶知栀蹭了蹭小花凑过来的蛇头，然后闭眼休息。
这一晚上，叶知栀听到不少丛林里传来的细微动静，哪怕有些无声无息，她也能敏锐觉察到似有若无的视线。
但或许是因为火堆和小花的存在，暗中盯着的猎食者最终都没有出现。
火堆在下半夜的时候开始熄灭，余烬慢慢暗淡。
丛林里传来异样动静，小花高高昂起蛇头，嘶嘶叫着，仿佛在警告黑暗里的东西。
直到黎明到来，那股来自丛林的视线消失，叶知栀才真正睡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叶知栀揉着眼睛从小花身上爬下来。
叶知栀第一时间就观察岸对面的动静，昨晚上她没听见呼唤她的狼嚎，现在这么眺望，依旧没看见狼群的踪影。
牠们这是跑哪儿去了？跑得那么远？
对面狼群没在，叶知栀就不急着渡江，当然，她和小花也只是在附近寻找些野果子来吃。昨晚被什么东西猛兽盯了一晚上的事她还记得，虽然知道可能这会儿不在丛林里，为了避免对上，尽量不深入了。
叶知栀摘了些认识的野果子，扭头望一眼戈壁方向，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
她带小花来到江边，琢磨着她之前想的训练游泳的事。
叶知栀的游泳技能当初还是在小花的巢穴里学的，现在还得继续麻烦小花，她想学会下潜和长时间在深水里游泳。
只是她唯一一个打火机，昨天能幸运逃过一劫，这次就不一定，万一被泡坏，那就完了。
她可不想又要钻木取火，虽说她已经掌
握诀窍，但太费手，而且钻木取火的不确定性太大，她还得时时备着干柴干叶子，弄火折子……
有这个打火机在，能解决她很多烦恼。
叶知栀想了想，把蛇皮袋绑在肩膀上，努力扛着，尽量不接触到水，然后拜托小花带她游过去。
小花和叶知栀接触久了，也能听明白她的声音含义，但是牠一开始装听不懂，歪着蛇头看她。
叶知栀：“……”虽说小花和银一合不来，但某种方面来说，还挺相似的，同样很会装傻。
当然了，最后小花还是拗不过小幼崽的请求，最后带着她游过去。
一开始小花游的很慢很慢，无精打采般，时不时还转个圈圈。叶知栀看总体方向是对的，安抚性的摸摸小花的蛇身，到底没说什么。
不过没多久，小花像是自己想通了，迅速往对岸游，那速度快得比坐船还快。
叶知栀往后一仰，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还好叶知栀及时稳住了身形。
不多时，叶知栀和小花就回到了对面。
叶知栀检查了下放在岸边的包裹。一个晚上的时间，没有东西来翻动，只有昨天被食人蚁爬过，不过显然牠们对她的包裹不感兴趣，东西还是齐全的，也没破损。
她在嗅嗅空中的气味，和小花在森林附近转了转，依旧没有狼群的气息。这都过了一晚上了，她们跑得也太远了吧？
她特别注意了一下，食人蚁的踪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知栀想过要不要去寻找牠们，但是她只知道狼群消失的大致方向，万一牠们后面又变了道，岂不是会和找回来的狼群错过？
叶知栀确定如果不是跑得太远，狼群一定会及时跑回来。
狼群跑得再远，今天应该能回来了吧？叶知栀思考片刻，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狼群回来找她。
趁着这段时间，她就再练习一下泳技，她还想学习下潜，练习憋气。
叶知栀努力和小花沟通表达，小花虽然理解不了太复杂的，但也知道小幼崽想进水的意思，这已经足够。
叶知栀将蛇皮袋放到岸边，身上只带着匕首这一把武器，随后伏趴在小花头上，四肢抱住，小花沉了下去，在完全入水前，她深吸一口气，随后瞬间没入水中，江面的水波荡了几圈，很快恢复平静。
她一开始还不太适应，四面八方的水紧紧包围着自己，明明山林很寂静，但一入水中，又是另一种宁静，仿佛把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形成独特的水中世界。
叶知栀片刻后尝试睁开眼，一开始双眼酸涩发胀，但很快就看清水下世界，被深深吸引。
从江面上看，并不能看清水底，叶知栀以为是水很深，显得碧绿。
实际上岸距离岸边十米左右的距离挺浅，水底墨绿的苔藓斑驳，不少鱼虾出没其中。
小花带着叶知栀在水底游行，很快越潜越深。
水下光线逐渐减弱，水中幽绿静谧。
水底下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水生植物生长在河床，细长的枝叶随波摇曳，仿佛有生命一般，不少鱼类穿梭在其中，时而集聚成群，时而仿佛受到惊吓般，骤然分散四处游弋。
河床的地形也是十分复杂，仿佛是山川平原的缩影，偶尔还见黑乎乎的水下暗洞，将水和周围的浮游生物吸入进去。
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斑驳的光影，给清幽的水底世界增添一抹暖色，让其生动起来。
叶知栀在水下坚持了两分钟不到，就撑不住想上去了，她拍了下小花告知，然后放开牠蹬腿往上游。
小花巨大的身躯一顶，还在努力往上游的叶知栀瞬间就破出水面，露出湿漉漉的小脑袋。
叶知栀大口呼吸，可憋死她了。
她浮在水面扭头张望，此时她正位于江水数十米远的距离，而小花驮着她继续往前游，还游得非常快。
叶知栀轻轻拍了下小花的躯干，嘶嘶几声，得往回游。
小花不甘不愿，慢吞吞的调转方向。
叶知栀歇了一会儿，就自己浮在水面，准备自己游过去。
反正有小花在身边，她不用担心脱力被淹。
江面看着风平浪静，水流却很湍急，她往岸边游的同时，还得注意对抗那企图将她往下冲的水流，难怪会累得这么快。
不过在水里来回折腾的时候，叶知栀慢慢就掌握了更加省力游泳方法。
就这么折腾着，自己游一下，然后练习憋气，就回到了岸边。
她在水里泡了一天，皮肤都泡褶皱发白，而且还由内到外的感觉冷。
不过在岸上坐了片刻，被夕阳照了照，她的身子回暖一些，很快就适应下来。
叶知栀缓过气后，目光再次转向森林。
又过一个白天了，狼群居然还没回来。
她慌了，狼群不会遇到危险了吧？什么样的危险会让牠们耽误回来的路程？
叶知栀坐不住了，她将蛇皮袋背在身上，握住匕首就往森林跑，不再顾忌夜晚之后森林会有多危险。

第91章
而被叶知栀记挂着的狼群,此时正在哪里呢？牠们确实被食人蚁追得跑了很远。究其因由，主要还是那头毁了食人蚁窝的猛兽跟牠们跑了同一个方向。
虽然那头猛兽和狼群对比较弱小，但逃跑的速度并不慢,且那猛兽注意到狼群奔跑的方向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也是一直紧追在狼群身后。
食人蚁牢牢记住毁了牠们窝的猛兽气息，一直穷追着不放。
最终是，狼群跑在最前面,猛兽紧追在后，食人蚁呈扇形包围圈跟在最后头。
那头猛兽结果还是被食人蚁追上啃得一干二净,途中还有不少遭了无妄之灾的动物也被食人蚁吞噬。
狼群逃出了包围圈,但食人蚁之后还是追了狼群一段时间，后来跑得实在太远,且一直没追上,于是停止追击,退回窝里。
而这段时间，狼群一直往前逃跑,甚至跑进了一群不好惹的猛兽地盘,又被撵着追了一段，好不容易逃开，银小灰那倒霉催的，不小心被划伤了腿。
浓重的血腥味让牠们回去的路并不好走，时不时的还遭遇觊觎。
有些猛兽衡量了双方实力之后会退走,但也有不少看中银小灰受了伤,企图偷袭银小灰的存在。
在丛林世界里,受了伤的动物,很容易被猛兽盯上狩猎,所以，在野外受伤之后的动物，基本活不长久，不管有没有族群保护。
尤其银小灰伤到了腿，跑得并不快，因此回程的路充满曲折。
狼群时不时还得打退那些把银小灰当做狩猎目标的猛兽。
到了晚上，狼群寻了处背风的高地休息，狼本能也知道，四肢受伤需要多休息，不能长久走路，不然很难恢复好。
因此牠们自然也不知狼妹在来寻牠们的路上。
夜晚的森林，地面比树上危险的多。叶知栀灵活的在树上枝桠之间穿梭，身后一条巨蟒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叶知栀原本想让小花留在岸边等她回去，但是小花执意要跟着她，只好带上牠一起。
叶知栀每走一段就停下来，闻嗅狼群的气息，她只记得狼群气息消失的方向，暂时往那边走。
可是过了一天一夜，狼群的气息已经被丛林斑驳的气息覆盖，她闻不到狼群的气味。
牠们到底跑哪里去了呢？
叶知栀这个目标很显眼，不少爱好狩猎小型动物的夜行动物已经盯上了她，悄无声息跟在叶知栀身后。
叶知栀隐约觉察到不少东西跟在了她身后，她一边警惕着，时不时观察前方的动静。
不过跟在她身后的气息时不时就会消失一些，小花一直跟在她身后，霸道的气息吓退了不少猎食者，牠们嗅到了幼崽身上蟒蛇的气息，不知道和幼崽是一伙的还是被蟒蛇标记的。
不少放弃狩猎她悄悄离开，也有远远跟在后头伺机偷袭的。
有了小花的存在，叶知栀暂时不用担心身后的猎食者，她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叶知栀不知道狼群是不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她在森林跑了挺久，已经深入丛林中，依旧没有嗅到狼群的气息。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十分骄傲
狼群的隐匿手段高超，但是现在，叶知栀只想说，其实也不用一直这么高超的。
叶知栀仔细感知夜风带来的气味，到了此处，她已经不知道狼群会往哪个方向跑。
她的脑中回想这片山林的地形，从食人蚁追击的方向和狼群可能会跑的方向推测，按照她对狼群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往这边方向跑。
叶知栀心中有了猜测，她转向右侧，刚刚跳跃上一根横亘在地面的树根，忽然觉得不对。
她正要离开，然而已经来不及，她的右脚踝卷上了一根濡湿细长的舌头。
脚下蓦地被拉扯，叶知栀瞬间失去平衡往下摔，她往下的同时使用巧劲，腰肢往前一摆，被卷住的右脚往回拉扯，手中匕首准确无误的刺下去。
叶知栀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嘶叫，那根舌头迅速收了回去。
叶知栀落在地上，迅速爬起来正要往回跑。
然而下一刻，叶知栀的耳朵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破裂声，她就地一翻滚，正好避开又袭击过来的一根细长条。
叶知栀将匕首护在身前，警惕的望向左右两边。
黑暗中，叶知栀看到了更加黑的两道巨大暗影，一头在她右前方，一头在她左边方向，看轮廓是有点像蜥蜴的爬行动物，但却有长长的嘴和细长的舌头。
被叶知栀刺了下的，是右前方那头。
牠们无声无息出现，迅速朝叶知栀跃冲过来。
叶知栀的手一撑，整个人往树根后跃，三两下爬上最近的树。
不过偷袭她的两头猛兽似乎也会爬树，迅速跃上树枝，长长的舌头朝她延伸过去。
叶知栀在树枝上灵活跳跃，再一次避开，不过却和猛兽离得越来越近。
朦胧月光下，两头动物的身上毛发反射出锋利寒芒。
后头发现动静的小花瞬间爬行过来，蛇身卷住其中一头动物，企图绞杀那头动物。
没一会儿，小花发出吃痛的嘶嘶声，但是却没有放开，而是缠绞得更紧。
叶知栀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另一头猛兽已经袭击上来。
叶知栀闪身避开之时，身体失去平衡往树下摔，猛兽的的舌头吐过来，她主动反手抓住，手中匕首换到左手。
横向一划。
细长的舌头被她割开一条伤痕，鲜红的血溅出来。
猛兽的想收回舌头，但被她紧紧拽着，就着刚划出来的伤口又是一刺，直直刺进去后再横向一划。
更多的血流出来，在下方的叶知栀直接被溅满脸。
猛兽吃痛的怪叫，纵身一跃扑向悬空着的叶知栀，细长的嘴张开，黑暗中，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牙齿。
叶知栀十分冷静，在半空中利用柔韧的腰力和还没完全断掉的舌头一荡，双脚曲起踩中被她拉扯住的舌头一蹬的同时，匕首当机立断再割一刀断掉那截舌头，她刚好借力在半空翻滚，人就刚好落在猛兽的脑门上。
再一蹬腿往后一跃，稳稳落到地面，迅速撤离。
猛兽怪叫着落地的同时，扭头迅速回击。
猛兽掉转头追击，叶知栀在地面穿梭，绕着岩石巨木跑动，一边思索观察这猛兽有没有什么弱点。
叶知栀思索未果，她想到刚才小花喊痛的嘶嘶声，迅速跑动企图甩开身后那头猛兽的同时，朝小花靠近。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丫照耀下的清冷光线中，巨蟒绞缠着一头猛兽，缠得紧紧不放。
叶知栀注意到那头猛兽还没被绞死，决定先解决牠。
她迅速冲过去，朝和小花胶着却动弹不得的猛兽攻击。
动物的弱点不外乎几个地方，脖子、眼睛、腹部……小花死死缠绞着上半边部位，后半部位被蛇尾缠绞，外露不少部位，叶知栀就朝露在外边的后半部位下手。
嘶——
叶知栀总算知道小花为什么会吃痛了，这猛兽背上的毛发跟针刺一样，稍不注意就刺穿对手。
还好她刚才借力的地方是猛兽的脑门，而不是充满刺的背上，不然她得被扎成刺猬。
不过她倒是注意到，那微微翻起的腹部下方的毛发没那么刺，叶知栀就朝这里下手。
她避开小花的蛇尾，又刺又划的捅了好几次，那头猛兽挣扎得更厉害了。
“嘶嘶——”
小花嘶叫着，缠得愈发紧，后半部位的鲜血像是被挤出来般猛流。
追上来的另一头猛兽看到同伴的危机状态，也顾不得追叶知栀，而是攻击向蟒蛇。
这会儿叶知栀主动迎击上去。
她双目锐利，知道了猛兽的弱点，手里的这把匕首能伤到猛兽，叶知栀就不怕了。
叶知栀微微弓起身子，握住匕首，后脚一蹬，迅速朝猛兽冲上去。
正在岩石上方走动巡逻的银一，巨大的银色身影忽然顿住，牠昂起头，用鼻子嗅嗅。
夜风吹来，牠闻到了风中传达的讯息。
银一嗷叫一声，纵身一跃，迅速窜进森林中。
听到银一叫声的二棕四头狼，顿时竖起耳朵，望向银一消失的方向。
三白接替了银一的巡逻任务。
牠们并未追上去，而是停留在原地。
银一快速穿梭在森林中，牠嗅到了越来越浓的气息。
陌生的血腥味，那条讨厌的蟒蛇，以及，狼妹的血腥气，
银一能觉察到越来越多的夜行动物在靠近，牠跑得越快，然后高高嚎叫——
“嗷呜——”
银一的叫声充满威严和警告意味，牠在警告附近的猎食者迅速远离，否则别怪牠不客气。
叶知栀此时已经和小花一起，将两头猛兽都解决了，虽然因此受了点伤，但最终胜利的是她。
就在这时，叶知栀突然间听到银一的声音，她惊喜的抬头，望见从黑黝黝的丛林里奔跑而来的银色光影。

第92章
叶知栀找到了狼群,或者说，是银一先找到了她们。
实际上她们相隔也不算很远，如果叶知栀再耐心等一天,她就能等到狼群回来。
可是叶知栀已经等了一天一夜,已经到极限,再也等不下去。
尽管知道她本可以不用夜入森林，不用受这伤，但她也不觉得后悔。
叶知栀坐在银一背上,小花跟在后头，一狼一人一蛇快速穿梭在山林中,一路上没再有猛兽跳出来袭击她们,没多久就和二棕等狼汇合。
叶知栀从银一的背上跳下来，第一时间就是数狼群的数量。一头不缺,她心里松口气,狼都还在就好。
她真的很担心,狼群一直没回来，是遭了难。
等看到瘸了一条腿的银小灰,叶知栀就知道狼群回来晚的原因了。
银小灰蹭着叶知栀,委屈的嗷呜，狼也不想受伤的，就是跑的时候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拐弯不及，就划伤了。
叶知栀摸着银小灰的伤腿,仔细按了按,还好,只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划得有点深,伤口被舔舐过，只是没有得到很好处理，看着狰狞。
叶知栀松口气，伤的不是骨头，这种外伤，仔细养养还有痊愈的一天，不至于以后变成残疾狼，要是骨头断了碎了，她还不知道怎么正骨接骨。
她想到小花的痛嘶声，忙走过去，就着月色查看牠身上的伤。
小花绞缠那头猛兽，身上也被刺了不少洞，即便没再流血，那一个个小小的血洞密密麻麻，看着也是很可怕的，那种猛兽背上的毛刺，野猪身上的毛刺还更尖利硬实，连小花也伤到了。
叶知栀看到小花的蛇腹上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小血洞，她
看得心疼极了。小花嘶声，语调轻快，仿佛在安慰叶知栀说自己没事般。
叶知栀看小花正常盘起身子，似乎影响不大的样子，她抱抱小花，随后在银一的催促下回到牠身边。
叶知栀和小花一起，白天一直泡在水里，还战斗大半夜，消耗不少体力，这会儿和狼群重逢，她彻底安心，心神松懈后困意上涌，很快就抱着银一睡得深沉。
银一圈着叶知栀，低下头舔舐，将沾在叶知栀身上的血迹舔干净。
舔舐到伤口时，叶知栀无意识呜呜，不过却没醒过来，银一听到狼妹的哼唧，舔得更轻更慢。
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吸引来了不少猎食者，二棕和三白、小白三头狼一直在周围巡逻，霸道的气息震慑着暗中的觊觎者。
天蒙蒙亮的时候，叶知栀醒了过来。
她的双眼还闭着，就下意识先蹭蹭熟悉的毛发，嗅着银一的气息慢慢清醒。
她没做梦，她找到狼群了。
叶知栀揉揉眼睛，睁开眼望向四周。
银一抬着头，双耳竖起，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看牠那样子，应该是一晚没睡。
小花盘成一圈在不远处。
叶知栀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
她昨晚的猛兽搏斗，不可能毫发无伤，虽然没被咬到，但也被猛兽背上的毛刺往身上刺了好几个血淋淋的洞，闪躲避让的时候也有些磕碰。
叶知栀还以为她们走的这一方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呢，谁知就分开这么段时间，就一个个负伤了。
叶知栀今天才发现，就连二棕和三白、小白身上也受了点伤，划了几道浅浅的口子，只是不影响狼的行动而已。
也就是说，唯一没负伤的，就只有银一。
叶知栀：“……”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果然都不能大意松懈。
叶知栀的身上已经没了药粉，只好先去寻找药草。
或许是这片森林在比较外面，她认识的那些药草，一座山头里未必能找到一株。
尽管没有药效特别好的凝血草，但是狼群找到了其它可以敷伤口的植物。
本来在狼群眼里，这点伤牠们靠自身体质很快就能痊愈，但是狼妹没有毛发，皮又不够厚，稍微伤到一点就看着十分可怖，且愈合速度也没牠们快。
银一找到药草，本意是想给叶知栀敷伤口，然而叶知栀弄了很多回江边，给每头身上有伤的狼都敷上了。
小花也仰躺着，身上的尘污洗干净后，蛇腹敷上一层药草。
这药草的作用没有凝血草的好，感觉就是普通的药草，比不上凝血草的效用立竿见影，不过聊胜于无。
叶知栀望着一圈在江边缓坡上趴着仰着养伤的狼和蛇，再望望江河对面，陷入沉思。
她还想着过去对面的戈壁滩探一探，就这个情况，能过去吗？
叶知栀估算了下时间，距离雨季到来，应该差不多还有三四个月，她们在这里养半个月的伤，做好充足准备，然后还有三个月……
叶知栀想了想，觉得时间足够，实在不行，到时就只把银一带上，让二棕牠们带银小灰回去。
想好了在江边停留半个月，叶知栀就开始收拾临时住处。
江边风大，叶知栀犹豫了下，到底将之前见到的帐篷在背风斜坡处搭建起来。
好久没弄人类的东西，而且这种军绿色的帐篷在她记忆里也没见过，她折腾许久，才终于把帐篷稳固扎在地上。
叶知栀的眼睛亮晶晶，她走了进去，背着手在里头转一圈，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这帐篷内部空间能直立站起一米八几的成年人，也能躺下两个大人，对小小的她来说很宽敞。
银一从帐篷口挤进个头来，一双狭长的狼眸盯着她，又上下左右转动。牠对这陌生的东西很好奇，也想钻进去，但是帐篷对于狼来说太小，进去就没空间了。
银一爬进了前半身，硬挤的话还是能挤进去，只是里面还有个叶知栀，牠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其牠狼也一个个好奇的探头张望。
之前她刚捡到帐篷时，又洗又晒的直接摊开也没见狼又多好奇，她今天撑开了，狼的好奇心就来了。
小花也想看，但是牠被小幼崽勒令了只能这么仰躺着，伤口上的药草不能掉，于是她就这么躺着爬行，愣是顽强的把蛇头探了进来。
蛇蛇也要“看”！
叶知栀：“……”会这么爬的蛇，全天下估计只有小花这么一条。
叶知栀一阵无言。
搭建好帐篷，她要忙的事情还很多，要晒肉干果干柴火，要晒药草，还要做木排。
难得有这么接人气的东西，叶知栀决定今晚就躺在帐篷里睡觉，但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抱着毛茸茸睡，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跑出去，爬进帐篷边趴卧着的银一腹部，把牠粗壮的前肢搭在身上，才睡着。
银一拢着狼妹，得意的看一眼旁边的帐篷，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本来变为和蟒蛇一样讨厌的存在了，牠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趁狼妹不注意的时候推翻，现在狼妹主动回来跟牠一起睡，牠就让它继续存在吧。
最后这顶帐篷的作用，被叶知栀用来存放东西，刚好森林的夜晚寒露深重，好不容易晒了一个白天的东西，晚上放外面一晚，基本上前功尽弃。
叶知栀和狼群就这么暂时在江边安顿下来，她忙着事情时，不忘时不时关注下狼和蛇的伤口。
再次进入森林，叶知栀更加谨慎。
原以为这片森林没什么危险的东西，经过这次，她不敢再抱着侥幸心理。
整个森林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之前她们那么顺利，估计也是狼多势众，她没落单，银小灰也没受伤。
可见森林里的猎食者和植物杀手都是看碟下菜的，她们气势强且聚在一块的时候，都能看出不好惹，硬啃这块骨头容易崩了牙，就基本避开寻找其牠目标。
可是一旦她们落单，或者受了伤，就如同鬣狗一般，露出贪婪的嘴脸，无时无刻不想将她们吞吃入腹。
叶知栀没进入森林太深的地方，弄了一些藤蔓回来，就开始处理木材。
她不用刻意去寻找树枝，之前削出来的树杈一大堆，她可以直接晒干拿来当柴火。
叶知栀将树干一根根先排列好，然后用藤蔓开始绑。
专业人士是怎么处理的叶知栀不知道，她只知道要打成死结，每一根都绑得紧紧的，不会轻易解体散开和移动。
只是做这个就不少工程量，而且狼群和蛇都没法帮上忙，不过其他忙还是能忙，木材本身是不够的，狼群拖到一半，就遭遇食人蚁被迫中断了。
银一和二棕、三白三头狼再次进入森林里帮忙拖拽木材，小白则在江边附近巡逻走动，防止又有偷袭。
银小灰则和小花一样，一动不动的卧趴在叶知栀不远处，关注着叶知栀的一举一动。
银一牠们知道哪里有食人蚁，特意避开了那片区域，往另一边跑。
银一和三白还去更远的地方给叶知栀采药草，就算那些药草的作用没那么好，有总比没有强。
叶知栀特别注意寻找可以储藏水源的东西，那一片戈壁滩看着这么荒凉，水源应该很少。
小花身上的洞看着被扎的很多，实际上也只是伤了皮毛，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原因，牠的伤口愈合的最快，不到五天就结痂脱痂了。
除了伤得最重的银小灰，其牠狼全都能行动自如。
叶知栀的伤口脱痂之后，也开始频繁泡在水里，练习闭气和游泳。
银一一开始在岸边看叶知栀在水里折腾，但当叶知栀开始潜水之后，很快她的气息就被水阻隔，银一感知不到叶知栀的存在，急得在岸边打转。
要不是叶知栀很快就浮上来，银一可能就下水去找她了。
后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银一也开始下水，于是江边很快就见到一个奇景。
一头头狼在水里划动着四肢，毛发飘在水面，悠闲的游来游去。
狼本身是会游泳的，只不过是不喜欢毛发沾湿而已，刚开始只是一时淹不死的程度，没多久牠们就能游得越来越快，甚至还能灵活调转方向。
银一还学起了叶知栀的沉水闭气，时不时把脑袋埋进水里。
叶知栀最初还担心狼会不会被水冲走或者沉下去，她望着游的不比她差的狼群，心想，很好，就算木排沉了，她也不用担心狼群的生命安全。
银一继会爬树后，又熟练掌握下水技能，照这种程度下去，哪天要是学会飞了也不稀奇。
如此过了半个月，叶知栀那巨大的木排已经完成，几乎霸占了岸边的一大片区域，靠她编织成粗辫子的藤条绑在岸边。
叶知栀检查了下银小灰一的伤口，已经不影响牠走路，伤口开始脱痂，但到底伤得深，不宜多奔波。
叶知栀想着要不就带银一和小花过去就行，可是把四头狼放在这边也不太安心。
何况狼群都想要跟着她，叶知栀才
刚和银小灰表达了想让牠留在这边的心思，牠就表现的像被抛弃一样，扒拉着她委屈嗷呜。
叶知栀望着那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兽瞳，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执意分开。
她觉得狼群还是待在一块更好，凝聚起来的战斗力才强。
没看她们重新聚在一块儿后，基本上不会受到袭击了？而且她还想到了银一和小花，要是身边只剩下这两合不来的，可能也应付不过来。
最终叶知栀还是决定一起行动，最多路程放慢些，走走停停，然后多休息。
不过眼下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水流是往下的，而牠们要横渡过江，需要有撑船的，还得有足够动力承载牠们过去。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这副小身板，她做不到啊！
她左右看看，目光落在小花身上。
小花：“？”

第93章
宽阔的江河上,巨大的木排斜斜横行，上头密密趴着四头巨大毛茸茸。
木排时不时沉没入水，仔细看,木排下方弯曲游行着一条巨蟒,巨蟒的尾巴在水中若隐若现。
而木排的前方,一头银狼和一个小小的人类幼崽在往前游动。
到了离岸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木排上的三头狼亦跳进水里，四肢兴奋划动,最后上面只剩下满身行李的银小灰。
银一在行至江中央的时候，衡量自己能游过去,就跳进水里,嘴里咬住叶知栀身上绑住的藤条，然后往前游。
叶知栀虽然拜托了小花拖拽木排渡河,但这是不得已,除此之外也没其它办法,叶知栀自己人小力微，也在前头游着,努力拖动藤条了。
狼群都走上去后,木排都沉下到小腿肚的位置，明显承载不住狼群的重量，但狼群都不肯分成两拨，生怕被落下了，于是都趴在上面不动弹。
最后是小花以一己之力拖起木排,拽着木排游动起来。
叶知栀也帮了忙,可惜那力度相对于小花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狼群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所以在水中的时候,除银小灰之外，时不时就有狼半下水，牠们前肢扒在木排上，后肢在水里划动，减轻小花的负担，而银一更是在过了一半的时候，直接下水游走，还帮忙拖木排。
最终只有全身挂着叶知栀包裹的银小灰没有下水。
二棕三头狼最先爬上岸，站在岸边走动两圈，然后甩起毛发，大片水珠洒落。
银小灰三两下跳跃上岸，叶知栀和银一拽着藤条，努力将木排拖一部分上岸，然后绑在附近的树干上。
然后赶紧去帮小花解绑身上的藤条。
小花这才慢吞吞爬上岸。
叶知栀在一旁摸摸小花的身躯，真是辛苦了。
小花蹭蹭叶知栀，蛇信子坚强的嘶嘶，为了小幼崽，小花可以的。
她看看已经在附近走动的狼群，终于过来了，可真不容易！
她们没有当即进入丛林，而是先在岸边歇息。
叶知栀把在银小灰身上的包裹取下来，先装了不少水，然后起火烧开，再晾凉装进她挖的木筒里。
她想找类似竹子那样的植物没找到，最终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将大腿粗的树干削皮，然后挖空，这些狼的利爪也能帮忙，她后面再加工一下，因此很快就弄了十个木筒，还戳了洞绑上藤条磨了木盖。
狼群稍稍熟悉了这片区域后，就进丛林狩猎进食，还带回来一只个头不是特别大的猎物，是给小花的。
小花也不客气，直接就吞吃了。
叶知栀也做好充足准备。
歇了一晚后，小花也消化得差不多，她们一大早，就出发前往戈壁滩。
叶知栀已经知道戈壁滩的方向，想好了往哪边走，她坐在银一的背上，直接穿过丛林。
她的包裹挂在二棕和小白身上，一群狼和一条蛇和一个人类走向戈壁滩。
进去之后，叶知栀只大概指了直行的最终方向，具体就交由银一决定路线。
她们一开始走得很慢很警惕，时不时的就探知周围的动静和气息。
全然陌生的环境，对于狼群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狼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地形中，没有林木的遮掩，裸露的山岩遍布，沟壑众横。
或许是没有山林的遮挡，这边的风挺粗粝，偶尔卷起尘土。
叶知栀很快就把自己脑袋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
丛林到戈壁滩的过渡，从高处往下望，看着像是很短，但实际这段距离，她们就走了两天夜，脚下的植物逐渐稀疏，越来越细的泥土沙石愈发多。
而且很神奇的，远眺前方望不见尽头，远远看去像是沙漠地貌，但是两边却不是一望无垠，而是能隐隐望见绿色山峦，就好像这片戈壁滩是夹在两片绿林之间。
或许是她们还没完全走入戈壁滩的缘故。
叶知栀和狼群站在高处，左右张望，将这一片的地形记入心里。
她们进入了戈壁滩，不过这一片并不是纯粹的沙子，反而山岩居多，叶知栀观察许久，总觉得这样的地形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学过，还是在哪里看过。
她们走在一条深谷中时，叶知栀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不有点像丹霞地貌吗？
只不过两边的山岩，并不是很漂亮的丹霞色彩，而是黄土色，然后地面铺有一层不知从哪儿吹过来的细沙。
叶知栀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卡壳了，总觉得跟哪种地形都有点搭边。
算了，不管是什么，她就穿过去，看看对面是什么。
叶知栀想着，总不会又是一座座山峰了吧？
普通人在这种地方极易迷失方向，不过还没说动物也会迷路的，动物能靠视觉记忆、听觉嗅觉等不同方式识别方位，叶知栀也还能记得来时的方向，倒没有这层担心。
她们基本上走走跑跑一段路，然后中途休息。
不知不觉走了五天。
到了夜晚，她们寻了安全的地方休息，这个帐篷就挺有作用了，叶知栀搭在地上，东西都放在里面，自己偶尔也进去歇歇，不用被风沙吹满脸。
进入这样的地方，最担心的是水源，她带了十筒水，省着喝也差不多喝完了，明天开始，她们得一边走一边找水源。
狼群可以喝动物血解渴，她可不行。
而且这片地带的动物和丛林里的动物特别不一样，她之前远远看到一只长得特别丑的，有点像蜥蜴的动物，身上布满铁一样的铠甲。
狼群是捕捉了藏在岩洞里的沙鼠一样的小动物填肚子。
暂时没出现威胁生命的动物，叶知栀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突然会不会冒出什么危险东西？隔壁对岸的森林看着不危险了，还不是差点也没了命，说不定暗地里的东西，就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偷袭呢！
叶知栀示意银一找水源。
她同样也开始寻找，只是不管她的嗅觉再发达，终究还是比不上银一，她嗅着空气的湿度，分辨哪里有水源，总是比银一慢了一步。
银一最先找到了一片小绿洲。
真的很小，在一个很低的低洼处，呈锥形倒挂，面积估摸不到十平米，中间一个小水潭，周围长有绿色植物，稀疏长有好几株小树。
叶知栀和银一没有立即下去，而是先闻嗅附近有没有威胁的气息。
按理来说，哪怕只是一片小水潭，在这样荒芜的地界里都是很珍贵的存在，不可能没有动物发现并据为己有。
叶知栀和银一并没有看到，在她们脚下，巨大的岩地下边，有
一个很大很深的地洞，由于背着光，从外往里看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叶知栀想着快喝完的水，错过了这个，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水源。
她决定下去取水。

第94章
叶知栀正要下去,银一走过来拦在她身前，阻止了她。
银一踱步走了片刻，抬头嗅嗅,分析空气中的气味,兽瞳四处逡巡,随后低头走动嗅地面。
叶知栀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边的风很大，有什么异常气息都被吹散了,很难被捕捉到。
二棕牠们也走了过来，牠们沿着这片土岩跑一圈,由于视线盲角,都没有发现岩层下的那个黑洞。
嘶嘶——
小花感知到底下那片湿润较高的空气，嘶声频繁,牠习惯了丛林的潮湿环境,如今好几天都在愈发干燥的环境中爬行,牠的鳞片都变干燥黯淡。
如今找到了水源，小花的嘶嘶声透着轻快。
牠也想下去,想泡一泡蛇身。
“嘶嘶——”
叶知栀也有些不适应,毕竟相比来说，还是丛林的环境比较舒服，这里干燥的气候和越来越高的温度，让人体水分流失很快，而且身上很黏腻。
叶知栀看牠这么不舒服的样子,很想劝说小花回去,但是小花还是很喜欢和叶知栀待在一起,尽管环境不适应,牠浑身散发的气息却是快乐的。
叶知栀制止蠢蠢欲动的小花。她觉得可以先自己一个人下去看看。
叶知栀从银小灰身上取下一条编织成粗辫子的藤条,看附近没有方便绑的石块和植木，就绑在小白的后肢上，然后往下扔。
藤条很不短，但是往下垂了后还差长长一截，叶知栀让小白站着不要动得太频繁。
银一也想跟叶知栀一起下去，叶知栀同样拒绝，嗷嗷安抚片刻，才勉强让银一同意不下去。
叶知栀的腰间挂了一圈木筒，手里握着匕首，一边拉着藤条，敛息迅速往下走。
这是一个长长的陡坡，视觉上看着不是很陡，但往下走的时候，坡度很大，狼下去了也不好上来。
狼群和小花紧紧盯着快速往下的叶知栀。
走到差不多藤条的尾端的时候，坡度放缓，她放开藤条稳住小身板慢慢往下走，走到边缘才发现，她往下的这个位置，距离最底下的小水潭还有很高的距离，还好没贸然往下冲，不然就直接摔下去了。
叶知栀探嗅周围的气息，没发现有其牠动物气息，她伏在岩层边，稍稍往下探头，看得不太清，她只看到斜斜往内倾的岩层，她抬起头，看看对面，那边可以直接下去，于是就往那边方向走。
叶知栀的视线角度一转换，就看到了那个黑乎乎的巨大岩洞，这个小水潭也不像她一开始以为的小。
她定睛一看，那个岩洞下面，是水潭，那水一看就很深，再往里望，是漆黑的一片。
叶知栀仔细瞅了瞅，水面很平静。
她再低头看看眼前的水源，上面长有一圈植物，稀疏的立着几颗小树，差不多有叶知栀高，原本她还想着直接在边缘打水，然而底下都是濡湿的泥土，水浅浅的一层，看这情况，她还是得走下去，到中间打水。
叶知栀小心的爬到边缘，努力伸长探出一条小短腿，然后小脚踩入淤泥中，慢慢陷进去，到小腿肚的时候，才停止继续下沉，她用力踩了踩，确定能稳住后，慢慢走下去。
叶知栀走过去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向岩洞，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她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
叶知栀只能寄希望于岩洞里的东西看不上她这个小不点。
她努力不发出动静，但是走在浸在水里的淤泥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
叶知栀的心高高提起，全身紧绷的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个岩洞深潭。
好在一切顺利，直到她走到水中央，那处深潭一直很平静。
叶知栀踩在凸起在水面的石头上，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岩洞，然后取下腰间的木筒，开始装水。
叶知栀装得很快，很快腰间就坠得沉沉的。
在叶知栀开始装水的时候，小花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偷偷往下爬。
叶知栀不可能没发现，但小花生怕叶知栀拒绝，往下溜得特别快，她最后一木筒还没装完，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那么大一条蟒蛇掉下来，直接落入小水潭，发出泥水溅开的声响。
小花发现岩洞里还有个很深的水潭，更高兴了，呲溜一下就潜了进去。
叶知栀想制止都来不及，她还怕小花在水潭里跟什么东西打架，结果小花在里面翻滚几圈，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是她多想了？
叶知栀还是不太放心，她嘶嘶几声，催促小花赶紧上来，人也回到岩石边，开始往上爬。
小花恋恋不舍，但还是很听话的爬出来，跟在叶知栀后头。
沙沙——
小花爬到一半，蓦地一顿，蛇头调转过来，蛇信子嘶嘶，总觉得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叶知栀觉察小花的停顿，以为她还不想离开，连忙又嘶嘶两声，催促她赶紧上来。
小花转过头，继续爬行。
在她们没有看到的岩洞水潭下，一道巨大的暗影慢慢浮了起来，在水面露出泛着黑光的鳞片和一只冰冷的兽瞳。
仅是一瞬，又无声沉了下去。
一切无事发生。
叶知栀和狼群、小花再次出发，继续往前走。
不过自那日取水之后，叶知栀总感觉她们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不仅她如此觉得，狼群和小花，也隐隐有所觉。
她们频频巡逻，时不时回头转悠，却始终没有发现对方。
最后银一驮着叶知栀，和狼群小花一起加速奔跑。
她们跑了一天一夜，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才终于消失。
叶知栀松口气。
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但隐匿的能力这么强，肯定很厉害，能摆脱掉就太好了。
她们的速度慢下来，随后寻了遮阴避风处休息。
叶知栀在附近找了干枯的植物，折了些回来，然后捡石头搭小灶烧火。
她在知道这边的植物会稀少的时候，途中一路走也会拾捡枯枝叶子，以免想生火时没有柴火。
有能力的时候，叶知栀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她也不敢赌概率，能不喝生水就不喝生水，谁知道外面的水质有多少细菌。
叶知栀将装到的水倒入果壳中，生火烧开，然后找附近有没有吃的。
果干肉干那都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才吃，还能找吃的时候，尽量吃新鲜的。
这片戈壁滩看着荒芜，实际上生存的动物可不少，偶尔遇见的植物，有些也是能吃的。
叶知栀找到附近最高的岩石，灵活的爬上去，站起来远眺。
她们已经走了好久，视野内仍一片黄土岩石山，就连一开始能看到的两边青山都已经不见踪影，而前面的路依旧没有尽头。
这次她刻意计算了时间，她们已经在这片区域生存了十二天，这一路上，可以说并未遇到袭击，叶知栀自认她们行走速度并不慢，可她们依旧在偌大的荒原中。
若不是她十分肯定，她们是一直在往前行走，叶知栀都以为她们是在一个地方重复打转。
叶知栀实在是想不通，那片崇山峻岭已是无边无际，怎么这里也是？她不会是一直转不出去了吧？还是这个方向依旧不对？
……就算不对，她应该也能看到人类吧？
可是没有，偌大的荒野里，只有她一个人类。
她的心底蓦地涌起一种孤寂感，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类般。
“嗷—呜——”
高高的狼嚎忽地响起，将沉溺在莫名情绪里的叶知栀拉出来。
叶知栀听到银一召唤的声音，她连忙跑过去。
远远的，她看到银一站在一处低矮的山岩旁，银色的毛发仿佛闪着光般，在黄扑扑的环境中异常耀眼。
叶知栀跑得更快，她在银一面前停下，发出疑问的呜声。
银一挪开位置，然后叶知栀就看到了银一身后露出来的，沙石上的骷髅人头。
叶知栀带着狼群拾
荒拾了一段时间，牠们也知道她要找这样的动物骨头。
银一寻找猎物的时候隐隐看到没在细沙中的异样，就刨出来了，然后召唤狼妹。
叶知栀已经见过这么多人骨，早就淡定了，她如常的和狼群在附近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散开的骨头，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遗产。
然后挖坑将这些骷髅埋了，这些骨头看着比她之前埋的那些还新鲜，应该是近几年死亡的。
然后她在泥沙里挖到了残碎的盒子，她吹走拭去上面的泥沙，凑近看了看，花花绿绿的，上面写了不少文字。
叶知栀发现自己看不懂上面的写的什么，蚯蚓似的，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
她拆开来嗅了嗅，是人类制作的成分药，只不过隔了这么久，应该已经过期。
叶知栀在附近和狼群翻找了下，只找到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看着被毁坏的彻底。
银一走得远了一些，然后不知道挖出什么东西，叼起跑到叶知栀面前放下。
叶知栀低头一看，见是一柄武器，刀身比她手里那把匕首还长。
她蹲下来仔细摸了摸，质量不比她的匕首差，但是却不知道刺到了什么，硬生生给刺卷了，刀身都弯成U形。
叶知栀站起身，左右张望了下。
这人是在附近遇袭的，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存在，她们停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只是现在夕阳西斜，橙红的落日已经接近地平线，她们再往前走，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落脚地。
叶知栀急促的朝银一嗷一声，然后迅速朝落脚处跑去。
银一也跟着跑，随声高高嗷叫一声，召唤在附近的狼群回来。

第95章
叶知栀将烧开的水倒回木筒里,也顾不得等晾凉，然后把扎开的帐篷和其它东西都收拾起来。
狼群都被召唤回来了。
叶知栀才发现小花不知跑哪里去了，她连忙高声嘶嘶。
片刻后小花才从岩石层后探出蛇头,牠爬行过来,蛇信子吞吐着。
嘶嘶——
仿佛在问怎么了。
叶知栀顾不得询问小花跑哪里去了,连忙将行李都绑好，就坐上银一的背，同狼群和蛇迅速朝落日的方向奔去。
一阵风吹过,将还残余烟气的灰烬带起，随着风的方向飘去。
落日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不多时就一片灰暗。
在夜幕降临时,山岩深处的某个地方，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叶知栀同狼群一起,还有小花奔跑到半夜,速度才慢下来。
叶知栀回头望远处的一片漆黑，心想,她们离开得够远了吧？就算有什么东西,也不至于直直追上来。
或许是没有高峰阻挡，戈壁滩的风很大，尤其到了晚上，呼啸的风声穿过深谷时，伴随着岩石的碰撞声,呜呜怪叫着,营造出一种荒芜且恐怖的氛围,仿佛整个荒原都回荡着这种怪声。
叶知栀和狼群在岩石后方找到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地方。
狼群在附近巡逻了下,没发现有异常,这才卧下来休息。
银一选择了一个相对平坦且离边缘稍远的位置，卧下后，牠的腹部成为了叶知栀的避风港。
叶知栀紧紧贴着银一，感受着牠传来的温暖，自己的身子也慢慢暖起来。
这里的昼夜温差也大，晚上的时候也会有些冰凉，不过叶知栀已经能适应这种温度，没受什么影响，更不用说狼群了。
二棕和三白继续在附近巡逻，她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不时地转动。
叶知栀抱着银一闭上眼，她下半夜得起来巡视，要抓紧时间休息。
她的耳中听着银一的心跳声，感受着牠温热的身躯一起一伏，很快陷入昏昏欲睡。
她很喜欢听银一充满活力的心跳声，咚咚的，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
就像现在，她仔细听着，仿佛能听到——
不对——
叶知栀和银一同一时间睁开眼。
她和狼群一样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那嶙峋怪叫的风声好像变小了，好似被什么阻隔了般，而地面，隐隐传来沉闷的颤动，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朝她们靠近。
而且还不止一个。
叶知栀倏地坐直，随后站起来。
银一也迅速站了起来。
“嘶嘶——”小花高高抬起头，警戒的望着远方。
这时，二棕和三白夜发现了远处的动静。
黑暗中，好多比黑暗更黑的巨大暗影在朝她们迅速靠近。
“嗷呜——”
叶知栀迅速爬上银一的背，随着银一的一声嗷叫，狼群和小花迅速往前跑。
而后面的巨影，仿佛觉察到猎物逃跑，不再刻意隐藏踪迹，四面八方的朝她们快速奔去。
粗略一看，那不断从岩石山缝攀爬下落的暗影将近二十头，其数量之多，且身形庞大。
牠们更熟悉这片荒野，总是能更快速地接近狼群和叶知栀。
叶知栀时不时回头，清冷的圆月下，她看清那追逐她们的巨影模样。
那是一头头体型十分巨大的蜥蜴？身上的鳞片铠甲和那一排锋利的锯齿偶尔闪过月辉的幽光。
牠们的四肢爬在地上，速度很快，离叶知栀她们越来越近。
叶知栀看到了那闪烁着猩红的一双双兽瞳，看着就极为凶残。
其中最为庞大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仿佛在发号施令，四周的猛兽爬得更快，眼看就将她们包围，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银一见无法跑出去，牠当即发出一声长啸，号召狼群迅速集结起来。
叶知栀伏在银一背上，握紧手中匕首。
巨蜥群随着一声令下，迅速扑向狼群，就连小花也被攻击。
小花一直和狼群靠得很近，粗长的尾巴灵活甩动，时不时拍向那些靠近的巨蜥，阻止牠们过来。
巨蜥们凭借尖锐的利爪和粗尾巴不断向狼群发动攻击，狼群灵活的闪躲，时不时给予反击。
转眼间，狼群和蛇就与巨蜥们展开激烈的战斗。
叶知栀的双腿紧夹，手中握紧匕首，也在时刻寻找时机。
很快，叶知栀就找到了机会，她抓住了一闪而逝的时机，然而她的匕首刺向巨蜥的鳞片时，瞬间发出清脆的叮声，她非但没能给对方造成伤害，自己的虎口反而被震得发麻，差点就没握住。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银一找到的那把弯曲的武器，总算知道是什么弄成的了。
身后粗壮的尾巴扫过来，叶知栀紧紧趴在银一身上，银一的后肢一蹬，灵活跳跃避开。
银一带着叶知栀反身回击。
牠龇起獠牙，利爪伸出，
对方数量太多，对小花也很不利，她最强大的能力的绞杀对方，但是一旦开始绞杀，牠只能绞住一头，很快就会有其牠巨蜥扑上来撕咬牠。
因此只能靠灵活的身躯扭动，利用蛇尾不断的拍击巨蜥。
而狼群彼此配合，与数量是牠们数倍的巨蜥周旋，时不时还能默契反击，一时之间，彼此僵持不下。
巨蜥王见久攻不下，又嘶吼一声，巨蜥们迅速改变战略，不管不顾的对狼群横冲直撞，意图将牠们冲散。
银一的喉间发出低吼声，牠在令狼群都聚集在身边，不要中计被分开。
然而在对方的蛮冲下，狼群还是被冲散了。
银一迅速转换策略，让两两一起，努力会合的同时，只守不攻。
这边银一和叶知栀以及小花还没分开，但她们一时也无法和其牠狼会合，巨蜥王知道了银一是猎物的首领后，令更多的巨蜥围攻她们。
那全身覆盖的鳞片是牠们的保护铠甲，她的匕首没法造成伤害，反倒是狼的獠牙利爪能划伤。
叶知栀就找准机会，转门刺被银一划开的伤口。
这样一来，也让巨蜥们注意到了叶知栀这个小小猎物，因此她也成了攻击对象。
不多时，叶知栀就为了躲开攻击不得已从银一背上滚下来，她才刚站起来，一条粗壮的尾巴就横扫过来，叶知栀迅速弯腰伏低，她能感受到那粗尾巴带起的风，吹得她后脑勺凉凉。
如果她闪躲不及时，就会被拦腰拍成两截。
闪过致命一击后，叶知栀迅速往前跑，凭着灵活的小小的身子穿梭在巨蜥之间，尽量跑在牠们的视线盲角处。
小花注意到了叶知栀，但是牠的尾巴还在忙着，牠拍开从背后偷袭银一的巨蜥，迅速游走过去。
银一也注意到了在巨蜥间跑动的叶知栀，牠避开朝牠攻击过来的巨蜥，转而扑向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小花蛇身的巨蜥，迅速撕咬起来。
这时小花蜿蜒的蛇身已经将叶知栀圈起来。
“嘶嘶——”
叶知栀明白小花的意思，她迅速爬上蛇身。
小花爬行的速度瞬间快了起来。
她们一时无法逃出包围圈，就朝最近的银一靠近，一蛇一狼竟配合得也很默契。
论单打独斗，银一能打过巨蜥，但是三四头一起上的话，银
一就只能被动防守了。
小花灵活的甩动蛇尾，尽量干扰那些企图靠近的巨蜥，而且受叶知栀影响，小花也专门拍牠们受伤的地方。
银一速战速决，很快就将一头巨蜥咬死，另一头也重伤。
叶知栀抱住小花高高抬起的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猛兽的弱点。
对方实力不弱且数量众多的情况下，对她们很不利。
就像当年她们狼群领地被袭击时的那样，她们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硬碰硬。
擒贼先擒王，叶知栀深知，想赢下这场战争，就得先打败那头巨蜥王。
“嗷——”银一发出攻击的信号。
这场战斗的持续消耗，对狼群很不利，二棕和三白四头狼尽量两两一起了，但是依然开始力不从心，慢慢的也离银一她们越来越远。
二棕牠们努力想朝银一靠近，但围着牠们的，有十头巨蜥，而战斗越久，牠们的体力消耗巨大，而且不可避免的负了伤。
血气与疼痛激起牠们更多的凶性，在听到银一全力攻击的信号后，牠们不再不一味的防守不攻击，而是主动扑上去，纯纯的力量攻击，獠牙利爪交锋，庞大的身躯互相碰撞。
现场的血腥气更加浓了，不仅有敌方的，也有自己方的。
这样的猛兽斗争，也根本不是叶知栀一个小小的人类能参与进来的。
但叶知栀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会死狼的。
巨蜥王也参与进战斗了，牠也与银一厮杀到一起，似乎也想尽快结束战斗。
叶知栀看到巨蜥王的利爪在银一背上划开，血珠迸出，也看到银一的獠牙咬在巨蜥王的脖子上，但没咬中大动脉位置，被躲开了。
叶知栀握紧手中匕首，在银一和巨蜥王再次胶住时，朝小花嘶一声，小花迅速爬过去，缠上巨蜥王的身子。
而这时，叶知栀也瞅准机会，猛地一跃，跳到巨蜥王的头上，一手抠住牠的眼皮，双腿紧夹，手中匕首深深刺进被银一咬伤的脖子，往下一划。
血流如泉涌。
巨蜥王发出剧烈的嘶吼声。
叶知栀再往上一划。
其牠巨蜥前赴后继的扑上来，银一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撕咬，但也有扑到了小花身上。
巨蜥张开獠牙咬住小花。
小花痛嘶，却依旧缠着巨蜥王不放。
叶知栀扭头一看，迅速拔出匕首，爬起来扑过去，骑在巨蜥的头上，将匕首插入那只猩红的兽眼里。
巨蜥痛得嘶嚎，放开了小花，张嘴扭头要咬叶知栀。
巨蜥庞大的身体往后退，发出沉重的拖拽声，叶知栀没注意到，那头巨蜥的尾巴和后身上，缠上了一条粗长的黑尾，等叶知栀觉察不对，那条黑尾已经高高扬起，咻地一甩，速度之快，还发出十分清晰的破空声，力道之大，直接将那头巨蜥直接拍飞。
真.拍飞。
连同还挂在那头巨蜥头上的叶知栀，直接飞过那高高的岩石，消失在狼和蛇面前。
叶知栀：“？”
银一：“？”
小花：“？”
“嘶！！！”牠的小幼崽！！！
小花惨烈嘶叫，倏地放开巨蜥王，嘶嘶叫着迅速朝叶知栀消失的方向冲去。
银一也想冲，但是巨蜥王还没死，还有很多头巨蜥围攻过来。
而此时巨蜥王凶性大发，扑向了银一。
银一便再次和巨蜥王缠斗到了一起，牠得优先杀死巨蜥王。

第96章
叶知栀和巨蜥飞过岩石时,整个崽都是懵的。
不过她迅速反应过来，利用巨蜥缓解冲势，因此砸向地面时,大部分都让巨蜥承担化解,她受到的冲击不算大。
叶知栀最先缓过来,她拔出匕首，再度刺向另一只眼睛。
并未被摔死的巨蜥晕乎挣扎片刻，被叶知栀趁机下手为强,反而先激起了凶性，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扭头企图咬叶知栀。
叶知栀牢牢将自己锁在巨蜥的头上,不管巨蜥怎么晃动，都没让自己掉下去。她冷静的再度拔出匕首后,继续寻找新的弱点。
巨蜥的两只眼睛流出血泪,牠嘶吼着,四肢在地上乱转，尾巴狂摆,头也拼命甩动,企图将骑在牠头上的猎物甩下来撕碎。
而这时，飞奔而来的小花出现，转眼到了叶知栀跟前，巨大的蛇身缠上巨蜥的身躯，用力收缩,缠绕得越来越紧,叶知栀仿佛能听到巨蜥的骨骼移位的声响。
巨蜥发出巨大的嘶吼声,垂死挣扎。
叶知栀并未放松,她仍举着一把匕首,继续寻找弱点补刀。
不多时，这头巨蜥就断绝生息，头和尾巴垂下，再也一动不动。
小花继续绞缠着，感受到巨蜥的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不再流动后，才慢慢放开。
叶知栀还记挂着那边的战况，忙要赶回去，随后她一抬头，就看到巨大的暗影伏在岩石上。
那显露的真身仿佛只是冰山一角，黑暗中那双深邃而神秘的竖瞳闪烁着幽幽光芒。
叶知栀心下顿时一个咯噔，这是前面的巨蜥群还没打败，又来了一头厉害角色？
清冷的月色下，巨大的暗影无声无息。
叶知栀不知道对方来了多久，又观看了多久，她认出来，那是一条黑色巨蟒，那只露出一点的身躯，看着比小花还粗壮许多。
叶知栀反应过来，那道连巨蜥都能拍飞的暗影，就是这条巨蟒的尾巴。
牠悄无声息盘在那里，远远望着，就令人无比惊悸。
同样是蟒蛇，小花就像是个一团孩子气的孤独小蛇，单纯好骗，给予一点点善意就能被骗走。
而黑夜中这条匍匐的巨蟒，望过来的那双蛇瞳冰冷凶残，气势骇人。
在她眼中十分粗壮的小花，在这条黑色巨蟒的对比下，竟然显得娇小玲珑。
两两对比，简直就是冷酷大人和幼稚小孩的区别。
牠是敌是友？
叶知栀紧绷了背部，握紧匕首警惕的望着黑蟒。
小花高高昂起头，充满敌意的朝这条黑色巨蟒嘶嘶，听着那情绪十分生气，要不是这条黑蟒，牠的小幼崽就不会突然被抽飞，也就不会被伤到，牠都感知到小幼崽的体内器官震荡，气息不对了。
黑蟒动了，巨大的身躯，犹如墨水河缓缓流动。
牠在朝她们爬过来。
那一瞬间，就连小花都本能的畏惧，想要后退逃窜。
这条同类的气场太可怕了嘤，要不是想到牠还要保护小幼崽，小花绝对爬得飞快。
小花全身紧绷，蛇头高高昂起，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叶知栀也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就算这条黑蟒看着不可战胜，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叶知栀隐隐有所觉，自从那次那天在小水潭里取水后，她们就一直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们。叶知栀还以为她们已经摆脱了，原来还继续跟在她们后头，只是藏得更加隐蔽，没有让她们发现。
这条黑蟒，这么耐心的跟着她们，就为了这一刻吗？
叶知栀握紧匕首，牠比这些巨蜥还更加强大，难道她们会折在这片荒原里？
黑蟒朝她们靠近的时候，小花的蛇身蜿蜒，将叶知栀护在身后，她的蛇头抬得更高了，嘶嘶声叫得更加急切，在警告这条黑蟒，不能继续靠近，否则别怪牠不客气！
黑蟒爬着爬着停了下来。
似是觉察到眼前小花蟒的抗拒和敌意，牠顿了顿，然后转变方向，慢悠悠爬走。
叶知栀和小花警惕的望着这条黑蟒消失在夜色中，感知到牠已经远离，没有再偷偷潜伏过来，高高提起的心放下，才松口气。
这条黑蟒好似对她们没有敌意。
叶知栀来不及深想更多，连忙往血腥味越来越浓的战场跑，她要赶紧回去帮忙。
而这时，狼群和巨蜥的战斗形势也有了变化。
在叶知栀和小花从巨蜥的包围圈出去之后，狼群和巨蜥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战斗力相对弱的银小灰和小白最先扛不住，很快就被巨蜥咬伤，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浑身毛发都被血染红，严重得已经影响到牠们的战斗力，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远处的二棕和三白仍被缠着没法及时过去帮忙，眼看小白就要被巨
蜥的咬到致命处，银小灰猩红了狼眸，吼叫着要扑过去，却被另一头巨蜥咬中后肢，被拖住了步伐。
千钧一发之际，一头巨大的灰狼倏地出现，扑向那头即将咬断小白脖子的巨蜥，迅速和牠缠斗到一起，转眼间就咬住巨蜥的大动脉，将巨蜥死死压在身下，直至咬死。
银小灰也及时反击，保住了一条腿，小白也迅速冲了上去。
灰狼咬死一头巨蜥后，迅速扑向另一头。
有了一头巨狼的加入，形势瞬间逆转，一直被分开的二棕和三白也找到机会与小白银小灰汇合，多次战斗的默契，让牠们迅速协作起来。
刚出现的灰色巨狼在其牠狼的配合下，又将一头巨蜥咬死，随后迅速脱离这边战场，跑到另一个战场，直接从背后攻击撕开一个缺口，冲到被数头巨蜥围攻的银狼身边。
很明显这些狼认识这头巨狼，在牠出现之后，非但不警惕，反而士气更高。
银小灰更是兴奋嗷叫一声，攻击的更加凶狠。
有了灰狼的加入，勉强周旋在数头巨蜥之间的银一终于能喘口气。
那头巨蜥王还没死，但也受了重伤，银一和灰狼默契的率先攻击牠。
叶知栀和小花再度跑回来时，就看到了和银一配合得十分默契的灰色巨狼。
叶知栀嗅到了有点熟悉的气息，来不及多思考，知道这头灰狼是友军就行，她很快就加入战斗，为这场战斗的结束加快速度。
当巨蜥王倒在银一的爪下，当银一踩在巨蜥王的尸体上仰起头高高嗷叫时，就意味着这场战斗已经分出胜负。
狼群的身上还淌着血，她们的四周散落着巨蜥的尸体。
“嗷呜——”
辽阔的戈壁滩上，狼群宣告胜利的嗷叫传得很远，很远。
叶知栀也嚎叫一声，她的脸上和身上同样鲜血淋漓，昂起头朝那头大灰狼呲牙一笑。
稚童圆圆的眼眸里，还残余着凶残，就已带起兴奋之色。
她认出这头灰狼了，是狼婶婶！
银小灰的狼妈！
叶知栀很高兴，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狼婶。
银小灰身上的毛发一络一络，血淋淋的伤口还流着血，牠一瘸一拐的朝灰狼靠近，主动朝牠蹭蹭脖子，嗅嗅气息。
“嗷——”
灰狼看到浑身狼狈的傻狼崽，眼眸有些嫌弃，仿佛在说，牠的崽子怎么这么弱？但还是主动蹭了蹭。
狼群也主动走上前互相嗅嗅。
灰狼垂下头，嗅嗅叶知栀，随后舔了舔她脸上的血迹。
这么久没见，牠的崽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这个崽还这么小？
灰狼似是有些困惑，牠嗅嗅舔舔，仿佛在确定这个崽是不是正常的，或许是得了长不大的病症？
叶知栀不知道灰狼的闪过的念头，只知道她和狼婶明明都没真正相处过，性子明明很高冷，却会主动舔她，这是亲近她的表现，于是她很高兴的抱住灰狼的前肢，小脸蹭蹭。
“嗷呜~”
叶知栀仰着头，望向狼婶的眼眸亮晶晶，狼婶怎么会在这里？可真是巧。
她觉得，能在这里遇见狼婶，牠还出现得这么及时，若不是有狼婶帮忙，说不准她们就要有伤亡了。
叶知栀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感。
狂烈的风，将这一块的血腥吹散开，黑暗中不少生物都闻到了浓烈的血味，然而没有一只生物敢跑出来。
在这片区域称霸多年的巨蜥群，被外来生物全灭了。
就连隔壁那条常年窝在巢穴里，八百年不见动弹一下的黑蟒也在附近出没。
不想沦为这些荒野王者盘中餐的动物们，都瑟瑟发抖的龟缩在自己的洞穴里，别说出去了，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挖出来献祭。
狼群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原地吃起了巨蜥王的肉。
小花嗅到恐怖的陌生气息，一开始还觉得挺紧张，蛇身紧绷的跟在叶知栀身边。
小花和五头年轻狼相处久了，对牠们的气息也熟悉，已经产生一定的信任基础。而且共同战斗多次，也越来越默契，但这头气息强大的灰狼第一次接触，小花的本能是警惕的。
灰狼也注意到了狼群里唯一的一条蛇。
饶是灰狼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看到，蟒蛇和狼群居然能相处得这么和谐的，而且还会并肩战斗。
要知道，这条蟒蛇刚跑出来的时候，灰狼下意识就以为是来偷袭的，差点就攻击了上去，还以为蟒蛇是在追逐族群的幼崽。
还是及时发现了狼群对这条蟒蛇的出现并不设防，甚至理所当然的接纳，而后就看到了蟒蛇帮着攻击那些巨蜥。
这条蟒蛇是来帮忙的，意识到这点，灰狼就没对牠展现出敌意。
但是灰狼觉得稀奇，忍不住多观察。
叶知栀没看到灰狼高冷眸光下的好奇心，她注意到小花的紧张，安抚的嘶嘶，给牠表达狼婶很好，不要害怕的意思。
片刻后，小花确实不那么紧张了。但仍时时和叶知栀靠得很近。
灰狼观察之后，得出会产生这样的现象原因，是这头奇怪的小幼崽的关系。
她闻到了小狼崽身上浓浓的被蟒蛇标记的气息。
或许是觉得有趣，也或许是担心这些年轻狼个个身负重伤，如果再被偷袭，估计得全军覆没，牠暂时留了下来。
叶知栀发现狼婶没有离开的迹象，十分高兴，真是太好了，身边有头狼长辈，不得不说她的安全感倍增。
叶知栀她们也没有立即离开巨蜥的地盘，因为她们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战斗，得好好养伤。而在巨蜥的地盘里，暂时不用担心会有别的厉害生物出现。
如果贸然离开，说不得又跑到哪些可怕生物的地盘去，那战损的她们，就主动送上门了。

第97章
她们暂时在巨蜥群的地盘安顿下来。
确实没有不干眼不长眼来挑衅狼群,巨蜥群在这片区域里已经是相当厉害的存在，经常出动都是整群倾巢而出，再厉害的独行猛兽,也不敢轻易招惹。
现在来了一群比巨蜥群还更厉害的,附近那些邻居更加安分,更别说去偷袭了。
狼群吃完巨蜥王后，还拖拽走三头猎物，足够牠们再吃两顿了。要不是这边的气候不易保存食物,牠们还能拖走更多。
最后还是在原地留了一地的巨蜥。
在她们离开后许久，天上飞的,地下钻的生物偷偷跑出来,确定那群凶残生物远离后，开启一场饕餮盛宴。
半个小时的时间都还没到,这些巨蜥就被众多动物分吃殆尽。
叶知栀她们跟随狼婶回到牠原先经过这片区域时的临时窝。
灰狼独自一狼流浪到这片戈壁滩,刚好经过巨蜥群的地盘不久,牠的隐匿能力很厉害，本来已经避开巨蜥群准备离开,但是牠突然嗅到了狂风吹过来时,带来的浓烈的血腥气，而这血腥气，陌生中夹杂着许多牠熟悉的气息。
灰狼毫不犹豫调转回头，循着血腥味狂奔，果然看到了正在和巨蜥群酣战的五头狼。
叶知栀已经知道她们先前走过的那一段长长的路是巨蜥的地盘,她们路过时,已经被巨蜥标记了气息。她们被当成了猎物,随后巨蜥群倾巢出动,准备狩猎她们。
谁知道狼群比牠们想象的还难啃,最终马前失蹄，被狼群反狩猎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关键时刻来了帮手，不然最终战况可不一定只是重伤，说不准被吞吃的，就是她们了。
食物暂时不缺，周围安全。
狼群卧趴下来，舔舐身上的伤口和毛发，一点点将血迹舔干净，自己舔不到的地方，就和其牠狼互相舔，之后叶知栀给狼最严重的伤口敷上药草。
她收集了这么多的药草，本以为能用很长时间，但是一场战斗下来，狼群个个都身负重伤，这药草一次清空，反而不够用。
小花也卷走了一头巨蜥，在确定周围环境暂时安全后，也吞噬了一整头，随后在一旁慢慢消化。
叶知栀检查小花身上的伤口。
小花腹部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整条蛇显得慵懒，不过十分配合的翻过身子，露出蛇腹。
叶知栀见小花伤得没有狼群重，心里才放心点。
她给小花比较严重的一道伤口覆上药草，看牠身躯上尤其尾巴的蛇鳞掉了不少，心疼的呼呼几下。
小花朝叶知栀嘶嘶，在撒娇般，又带着坚强，仿佛在说，为了小幼崽，小花不疼。
叶知栀更心疼的摸摸。
小花为了她，真是受苦了。
本来牠可以舒服的待在自己巢穴里，有事没事泡泡温泉湖，饿了再出去狩猎。现在为了她，来到这么恶劣的环境里，不仅蛇鳞都干燥了，如今还受了伤。
叶知栀抱住蛇头，蹭了又蹭。
小花也跟着微微摇头蹭蹭，蜷缩起来的蛇尾翘了翘，仿佛浑身冒出开心的小花花。
牠已经学会了叶知栀的蹭蹭，每次小幼崽这般对牠
时，牠都觉得开心，牠回蹭回去，小幼崽肯定也会开心。
银一望着不远处的一崽一蛇，浑身上下每根毛发都写着不虞，直接将不爽挂在狼眸里。
牠就知道，这条蟒蛇是来抢牠的狼妹的。
哪怕战斗时候有了些默契，一点也不妨碍牠依旧觉得这条蟒蛇讨厌。
银一的嘴角一歪，做出的表情十分人性化的看不顺眼。
惹得其牠狼频频看向银一，然后模仿牠做出表情。
于是等叶知栀放开小花转身回头，就看到一群歪嘴斜眼的狼。
？
叶知栀歪歪头，小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狼这是怎么了？眼睛嘴巴都受伤了？
卧在岩石高处的灰狼：“……”牠默默移开视线。
没眼看。
虽然不知道狼群为什么突然怪模怪样，看牠们没一会儿就恢复正常，叶知栀就没深究，只当牠们在玩闹。
叶知栀知道她们不可能再继续往前走，等狼群养好伤，她们就要回狼群巢穴。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叶知栀规划得再好，也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
她心里虽有些遗憾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但也只是一点点，她不可能执意让重伤的狼群带她继续行走，也不会在此时抛下狼群。
叶知栀自己也受了点伤，但是和狼群对比，她的这些内外伤都只算是小伤。
她的外伤基本上是刮蹭到的，而内伤就是被拍飞掉下来的时候震伤的。
虽然她聪明的用巨蜥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被拍飞得这么远，不可能不受伤，事后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叶知栀忍不住怀疑蟒蛇是不是都有这样独特的爱好？
记得她上次内伤也是因为，被小花拍飞了一下。
当然了，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是受伤还是直接被一口吞吃，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她就是无厘头的发散了一下思维。
叶知栀回想了当时的情景，想到这那条黑蟒的出现，好像是为了帮她们。
想到那条黑蟒离开后就未再出现。
如果牠想当黄雀的话，那狼群重伤之际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可牠并没有趁机偷袭的意思，仿佛单纯的出现，纯粹就是为了帮她们一下。
黑蟒拍飞的那头巨蜥，正好在攻击小花。
难道是看在小花是牠同类的份上？
蛇类之间，也会有同族情吗？
叶知栀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小花被她勒令和狼群一起躺着休息。
而唯一没有受伤的灰狼，在附近打转巡逻，驱逐走会对狼群产生威胁的动物。
叶知栀躺了五天，好的比狼群还要快，就忍不住去附近打转，寻找有没有可食用的植物以及水源。
这些天她一直在消耗储存的食物，干肉干果都吃了一大半，水也差不多喝完了。
她得赶紧补充存货。
叶知栀还想去巨蜥的老巢看一看。
她们将出动的巨蜥全部灭掉，还在这里逗留了这么久，也没见其牠巨蜥出来报仇，可见上次巨蜥是全部都出来了。
可惜她不知道巨蜥的巢穴在哪里。
或许是这一片区域都是裸露的岩石土层，没那么多森林遮掩，动物潜伏敛息的能力很强，估计大部分时间都藏身在岩洞里
而出现在地表时，这里的风很大，很容易就将附近的气息吹散，让人无从找起。
叶知栀在附近寻找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又出现了，她总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东西存在。
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但隐匿气息太强，她感知不到对方具体的存在方位。
叶知栀握紧手中的长匕首。
她惯用的武器匕首在和巨蜥群战斗之后，已经有了缺口，锋利的刀身已经卷刃，基本上属于半废状态。
叶知栀休养的时候，还特地捡到石头磨了磨，可是没有专业的工具，并没有多大作用，依旧很钝。
她只好将之前找到的那边刀身卷曲的长匕首拿出来。
这把长匕首捡到的时候看着不大能用，但毕竟是一把武器，叶知栀最后还是放了起来。
比起她那把已经发钝的匕首，这柄长匕首捋直了还是能用用。
叶知栀直接用手，她想着这柄长匕首的韧性这么强，应该没那么容易断，就用自己的本身的力气，把手掌按在刀刃上，一点点使劲，将刀身慢慢按直。
叶知栀当时弄的时候，额头沁出一层汗，双眼一眨不眨的，想把刀身掰直也不是那么容易，要受力均匀，不能一味的使用蛮力，否则容易折断，叶知栀本能觉得要慢慢来。
她一天弄直一点，总算在出来前成功掰直，如今成为她的新武器。
叶知栀装作不经意般，时不时转悠到岩石缝隙或者后面的视觉盲角处去，却什么都没发现，仿佛对方在和她捉迷藏般。
她站在岩石上左右眺望，或许对方并不是隐匿在她周围，还有一段距离。
叶知栀再度想到那条黑蟒。
她想不通对方一直跟着她们的意思。
难道和小花一样，一条蛇孤独久了，想和她们交朋友？
这里的蛇都是这样的吗？
把黑蟒代入小花，叶知栀就不觉得那条黑蟒特别可怕了。
这么一直暗地里跟着也不是回事，她得想个办法将黑蟒引出来。
而藏身在不远处岩石后的黑蟒，牠猩红的舌头微微吞吐，无声探测着附近的气息。
那条小花蟒没有出来？
这头沾有小花蟒气息的幼崽，既有讨厌的两脚兽气息，还有狼的，气味如此杂驳，又是个什么崽？

第98章
叶知栀并不知道她想找的黑蟒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岩石后方,她继续寻找巨蜥的洞穴所在。
叶知栀特别注意那些岩石层有没有洞可以钻进去，地面全是光秃秃的，动物基本藏身在岩洞沙石之下。
她发现了好几个隐蔽的洞,只不过这洞口都太小了,应该只是小动物的窝。
叶知栀想走的更远一些,但是很不容易，要是觉察不到她的气息，银一会不顾伤口跑来找她。为了让狼群安心养伤,叶知栀没有跑得太远。
此地空旷，她不刻意隐藏自己气息的话,哪怕离得很远,狼群也能感知到她的所在。
从觉察巨蜥在身后追逐的动静，到她们往前奔跑的时间,一路往前倒推,再加上狼婶选的临时落脚地的位置去推测,叶知栀猜测巨蜥群的窝就在这一带。
她们跟着狼婶往回跑了相当一段距离。
按照她们寻找临时落脚地方的本能习惯，一定会特意避开大型猛兽的窝,就算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落脚,也会藏身在隐蔽的下风口。
这样一来
，只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基本上不会被大型猛兽发觉。
可是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难道她猜错了？
叶知栀站在高高的岩石上远眺，时不时左右上下张望,巨蜥群的巢穴到底在哪里呢？
皇天不负有心人。
叶知栀不放弃的继续寻找时,终于找到了巨蜥群洞穴的进出口。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她在此处嗅到了巨蜥的气息。
叶知栀在一处岩石底下跟脚上发现的,这块岩石是斜斜向外凸起,且生在岩石群之间，十分隐蔽，从上方往下看的话看不到此处，只有走到底下的岩石缝里来，才能看到被遮挡着的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弥漫着阴凉和巨蜥的气息。
叶知栀闻嗅着，或许是不止一个洞口，她能感觉到从洞口吹出来细微的风，里面的空气是流通的。
叶知栀全方位感知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没有听到里面有动物走动的声音，也没有动物生存的气息。巨蜥离开的也不算久，里面属于牠们的气味还很浓烈，暂时没有被其牠猛兽占据。
虽然叶知栀猜测巨蜥群全部出动了，但考虑到可能会有巨蜥幼崽之类的，走进去时十分小心谨慎，她握紧手中长匕首，放缓自己的呼吸，走得悄无声息。
走入山洞之后，视线并不是特别昏暗，反而能看的很清晰。
里面的通道四通八达，叶知栀握紧长匕首，嗅着气息选了右侧的通道继续往前走。
相比在地面天气干燥、昼夜温差大、且风沙也大，风吹的也很干裂，哪怕特意寻了避风口，也待得不是很舒适的环境，这些地下洞道就舒服多了，气温是阴凉的，但给人感觉并不潮湿，连流通的风都很和缓。
难怪动物们都喜欢住地下，不仅隐蔽，待的环境也舒适。
叶知栀琢磨着，要不让狼群挪窝来这里养伤算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走了一段路之后，叶知栀的眼前一亮，视野顿时广阔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高阔的地下山洞，这里巨蜥的气息也是最浓郁的，想来这里就是牠们的栖息之处。
上次的出动真的是倾巢而出了，居然一只巨蜥也没有留守在窝，老的小的也不见有，这个巨蜥群都是青壮不成？叶知栀想了想，没想通干脆不想了。
这个地洞里没有巨蜥是好事，起码不用再打架，她们也能堂而皇之的暂住。
地洞通道也很宽敞，毕竟巨蜥的体型也不小，狼群不必挖洞，就可以进入到这里来。
叶知栀检查来探测去，依旧没有觉察到危险，除了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比较小的洞道还没有过去探测，叶知栀已经百分百确定，她们能在这里歇息。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在外面不仅待着不舒服，也容易遭遇袭击，只有狼婶一狼时刻警惕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这样高度警惕，狼婶也是会累的。
何况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没那么快流失体内水分，对养伤也好。
叶知栀没再检查下去，而是再度跑出山洞。
叶知栀刚从岩洞里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朝她奔来的狼群。
原来在她进入地洞之后，她的气息就渐渐变弱了，狼群没多久就捕捉不到她的存在，狼群坐不住，就纷纷过来寻找她了。
叶知栀竟不觉得意外，她就知道，只要她消失一会儿，银一就会忍不住来找她。
银一看到完好无损的狼妹，低头舔了舔她的脑袋，狼妹真的是太爱乱跑了。
叶知栀可不知道银一心里的无奈，她先是检查了下狼群的伤口并未因跑出来找她而撕裂，随后想到自己的决定，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正好！
于是叶知栀扯着银一的毛发，朝地底下指了指，兴奋的嗷呜一声。
她找到了个绝佳的养伤之地！
叶知栀示意狼群跟着她走。
银一没察觉到附近有危险的气息，就排队似的跟在叶知栀后头，陆续走下岩石之间的缝隙，进入到一个黑乎乎的地洞里。
叶知栀的猜测没有错，洞道能容纳狼群经过，甚至绰绰有余。
她直接带狼群进入最大的地洞。
果然，狼群看到此环境，完全没有意见的同意在此作为临时歇脚处，就连灰狼也没有意见。
灰狼在附近的洞道走了一下，确定没有能威胁到狼群的存在之后，默认了这里作为临时落脚处。
不必露天席地，不用时刻担忧前后左右会不会突然冒出猎食者偷袭，狼群都放松不少。
牠们寻找了处干燥之地卧趴下，就开始继续休息。
小花也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自己寻了处阴暗的角落盘了起来。
不过看到叶知栀又往外跑之后，连忙跟着爬出去。叶知栀出去是想拿自己的包裹，狼群的伤势虽然在这几天恢复良好，但也是在虚弱状态，叶知栀不好让牠们帮忙运载，就准备自己去搬运了。
小花执意要跟来，叶知栀看了看牠的伤口，就没拒绝。
叶知栀和小花一路跑到临时落脚地，然后准备搬包裹，小花十分自觉将包裹往身上揽。
叶知栀想要拒绝牠的帮忙，她让牠跟着出来，只是想让牠放松，而不是当劳力。但小花委屈的事却是，仿佛不让牠帮忙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难过得蛇鳞都灰暗下去。
叶知栀只好把一部分包裹放在小花身上，让牠卷着带走。
小花高兴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兴匆匆的卷着包裹爬行。
叶知栀对小花心里更加怜爱。
她扛起比自己人大好几倍的包裹，迈开小短腿轻松跟在后头。
又来了。
叶知栀又能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东西跟在她们的后面。
叶知栀数次回头，身后一片风平浪静，她直觉就是那条黑蟒，按理来说，那么巨大的蛇身，在这样的大白天里应该很难隐匿，而且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可是叶知栀就是觉察不到黑蟒的具体所在，就连跟在身后时，移动的动静都没听到。
她们往回走的时候，一开始速度并不快。
小花似乎也感知到了有东西在跟着她们，原本很快乐蜿蜒的身躯，变得紧绷。
叶知栀和小花默契的加快速度，迅速往地洞方向跑，然后一阵风似的冲进地洞。
银一微微睁开眼，看叶知栀跑得满头大汗，小花也跟着一阵急促的嘶嘶，巨大的体型剧烈起伏。
银一默默闻嗅，没觉察到有什么东西跟着进来，于是就没管。
叶知栀靠着小花站着歇了一会儿才坐下。这点距离不至于让她们累成这样，更多的是身后那东西给她们带来的压力感，叶知栀心里紧张，神经紧绷，才觉得累。
至于小花，叶知栀觉得牠更多的是模仿自己。
这样被跟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要把那条黑蟒引出来，但是叶知栀依旧没有想出办法。
黑蟒这么厉害，牠不想出现的话，叶知栀不知道该怎么将对方引出来。
算了算了，等要出去的时候再说。
叶知栀想不到就不想。
她准备继续探险。
这个地下通道四通八达，还没探险完呢！
叶知栀很快就恢复，精力旺盛的到处乱窜。
银一牠们这些年轻狼心里蠢蠢欲动，也想跟着到处跑一跑。
但都被叶知栀制止了，伤口都还没完全结痂，就想到处跑？乖乖躺着吧。
小花得意的跟在叶知栀身边，牠伤得并不重，哪怕被咬被爪，到底有蛇鳞保护着，蛇鳞掉了不少，肉身却没伤很深，很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银一歪嘴，撇开兽眼。
跟着叶知栀混久了，行为模仿了不少，小花爬行的背影和叶知栀颠颠跑走的背影莫名相似。
叶知栀一路往前窜，这地洞通道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比小花的巢穴通道还多。
小花对这样的环境十分适应，毕竟牠到底巢穴也是在地底下，就像回了快乐老家。
叶知栀带着小花到处乱窜，然后发现，与其在地面找水源，还不如在地底下找。
因为她嗅到了越发水汽重的空气湿度，也就意味着这附近有地下水。
叶知栀十分高兴，嗅着那愈发浓郁的湿度，一路往洞道更深处跑。
这一路上，她还觉察到不少地下生物的气息，不过牠们在嗅到她和小花的气息后，就逃也似的迅速窜进附近的小洞里去了。
在地底下七绕八绕跑了许久，她不仅找到了地下水源，还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地下河。
这条河道很宽很深，蜿蜒在地底深处。
叶知栀觉得挺神奇，按理来说，这地下有这么大的一条河流，地面应该能生长出植被才是，地面与地下，仿佛是两种不同的气候，在这条河流两边，温度是湿冷的。
小花已经非常兴奋的游入地下河，在水面来回流动，浮浮沉沉。
叶知栀看小花玩得这么高兴，忍不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看小花的这个表现，这条地下河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危险，就算有，也没有小花危险。
叶知栀也忍
不住下了水。
她在这么缺水的环境待了这么久，若不是刻意忽略身体状态，她早就忍受不了了。如今有了条件，她哪里还忍得住？
叶知栀将身上的东西解下放到岸上，除了一把长匕首斜斜插在腰背上，就跳入水中，跟着小花游来游去，她的全身被清凉的水包围着，感觉毛孔都舒张开，真是太舒服了！
这条地下河很长，不知道从哪里流来，又流向哪里。
小花游着游着，时不时潜一下水。
叶知栀游了片刻，爬到岸边坐着，给自己到处搓搓，然后泡在水里，再起来坐在岸边。
这地下河，不知道有没有鱼。
叶知栀将湿漉漉的头发拧干，双眼盯着静静流淌的河流看。
她的头发还没有剪过，一直都是乱糟糟的被她绑在后面，如今湿哒哒的垂下来，已经过腰身，叶知栀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平时头发炸开的样子比金毛狮王还狮王。
叶知栀觉得太长了也不方便，干脆用长匕首将的头发在肩膀位置一割，然后扔进水里。
还是头发短点比较方便。
长长的一束头发随着水流飘走，很快就消失在水里。
叶知栀盯着水里看了一会儿，想尝试能不能用长匕首直接扎鱼，不过她盯着看了片刻也没看到有鱼游过，应该是在更深的水里。
叶知栀就想着请小花帮忙，帮她拍几条鱼上来。
“嘶嘶？”
叶知栀看了看恢复平静的地下河，嘴里发出嘶嘶召唤的声音。
小花？
叶知栀疑惑地喊了几声。
她这才发现小花潜进水里之后，已经许久没有游上来。
“嘶嘶！”
叶知栀望进水里，小花游哪里去了？
叶知栀一开始体谅小花很久没有泡水了，也就纵容着牠玩。但是久久没见牠的身影。
叶知栀有点慌，不会顺着地下河游走了吧？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她一直没发现水里有剧烈翻滚的动静，所以小花应该不会遇上什么事。
但叶知栀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心，毕竟不是熟悉的地方。
小花游到哪里去了？
她不停的嘶嘶。
如果小花听到她声音的话，一定会出现，可这么久了，没见水里有动静。
叶知栀沿着河道一边往前走，一边嘶嘶呼唤小花。
因这条地下河流两边的岩石都是湿滑的，叶知栀一边注意着水里的动静，时刻注意着脚下。
叶知栀握紧手中长匕首，开始敛息谨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叶知栀差点以为自己走到了尽头，前面一个高高的岩石阻挡了去路，不过细看的话，还是能爬上去，从上面通过。
岩石面很湿滑，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往下滑，叶知栀爬的时候小心翼翼。
然而她刚刚爬上去，赫然对上一双伏在岩石后头的眼睛。
叶知栀猝然对上，吓得猛的一往后仰，她脚下一打滑，瞬间失去平衡，直接滚进河里。
上面那头动物似乎也被惊吓到，发出尖利的叫声，迅速窜走。
叶知栀掉进河里时，发现自己要完。
这边的河水，仿佛有莫大的吸引力，不断的吸着她往下。
叶知栀以为是和她之前下去游泳的那一段河一样，落进水时一个没注意就被吸到了河中央，她拼命往岸边游。
但底下的水却拖拽着她，一直往下坠。
如果能从水里看见，就会发现叶知栀掉下去的那段河流的正下方，赫然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上方的一切。吞噬着。
河道的水面平静，水底下却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水龙卷。
最终叶知栀还是扛不过大自然的威力，叶知栀刚挣扎出水面，猛吸一口气后瞬间又被卷进水里。
叶知栀沉入水里，依旧努力想往外游，然而底下那个暗洞的吸力非常强，四面八方八方的水压迫着她往更深处。
叶知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瞬间被水下暗洞吞噬。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好似被挤压一般，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出来。
眼前一片黑暗。
叶知栀在无法抗拒的时候，努力放松放松全身。
但在拼命旋转的时候，脊背不知道撞到什么，憋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
水拼命涌进她的口鼻，叶知栀四周冒出咕噜噜水泡，感觉到了溺水时的窒息和难受。
叶知栀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卷到何处，在那股吸力变弱后，求生的本能让她四肢划动，努力向上。
叶知栀的脑袋也被挤压的一片昏胀，她缺氧了。
四面八方依旧是水，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徘徊在死亡边缘，叶知栀努力维持清醒，但仍一点点失去意识，她的四肢慢慢停止了挣扎。

第99章
这时,一条黑色长尾游伸过来，卷住在水里随水流游荡的人类幼崽的腰身。
水中巨大的黑色暗影一闪而过，咻地一下往上游,迅速脱离了深水区域。
随着哗啦啦声响,粗长的黑色尾巴卷着一只人类幼崽破出水面,然后将其扔到了岸边。
片刻后，黑色巨蟒的身形从水里露出来，牠慢慢爬上岸。
硕大的蛇头蜿蜒过来,停留在岸上躺着的幼崽上方，猩红的蛇信子无声吞吐。
叶知栀趴在地上,她双眼紧闭,脸上微微泛着青紫色，从蟒蛇的视觉里,能感知到她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蟒蛇却好一会儿没动静,仿佛在打量衡量般,最后还是用尾巴卷起她的双脚，吊在空中晃动,想将她晃醒。
随着幼崽在半空中被甩来甩去,误打误撞的将她肚子里的水给晃了出来。
“咳咳咳！”
叶知栀咳出水，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内脏都要从口鼻里流出来，她剧烈咳嗽着，恢复了一点点意识，却晕乎乎的不会思考。
好晕。
能不晕乎么,叶知栀被倒挂着晃来晃去,血液直往头脑里冲,她的脸色已经从青紫变成胀红。
而黑蟒注意到这只奇怪的幼崽醒来,仿佛十分嫌弃般,直接扔到了地上。
不过却不是重重扔的，叶知栀没感觉到疼。
她躺了许久，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刚从濒死中挣扎回来，叶知栀的记忆还残留着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过了好半天，叶知栀才从那种濒死的感觉挣扎出来，大脑开始慢慢转动。
叶知栀已经呛水，昏迷前自己还在水里挣扎，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意外被淹死。
她没死？！
叶知栀睁开酸胀的眼睛，感觉到了四肢百骸慢慢注入力气。
她望着岩洞顶，眨了眨布满血丝的双眼。
叶知栀动动手指脚趾，啊，她真的还在人间。
但是叶知栀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从水里出来的，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知栀躺了片刻，在四肢恢复了点力气后，慢吞吞爬起来，她一抬头，瞬间对上那盘踞在不远处的巨大黑蟒。
叶知栀的大脑卡壳，小身板还保持着半爬的动作僵住不动，怔愣的望着牠。
这条黑蟒怎么会在这里？虽然一直念着要将牠引出来，但这也太突然了吧？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还是说，她溺个水，不小心漂到黑蟒的地盘来了？
黑蟒盘起庞大的身躯，蛇瞳冰凉，面无表情。
叶知栀僵了片刻，很快慢慢放松身子。
和小花相处久了，她自认还是对蛇类的情绪表达有些了解，面前这条黑蟒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也代表对她没什么敌意。
等等，叶知栀回味过来，是这条黑蟒救了她？
叶知栀顾不得害怕，睁大双眼望向黑蟒，觉得很不可思议。
黑蟒的蛇瞳冰冷，浑身的气息显得凶残，看着就不像是会救人的蛇，难道是外冷内热？
叶知栀正要表达谢意。
突然，不远处的水潭传来动静，一道巨大的蛇影破水而出。
叶知栀下意识扭头望过去，看到熟悉的蛇瞬间高兴，小花！牠没事！
唰唰！
小花直接从水里窜出来时，愤怒的嘶嘶叫着冲向黑蟒。
原来叶知栀找小花时找错了方向，小花是往上游了，而她走的相反方向，所以没有找到小花，且没注意到水里的异常，还不小心滑下去，然
后被地下暗洞吸进去了。
等小花觉察到了叶知栀不见，循着岸边气息游过来，牠觉察到叶知栀气息消失的地方，意识到叶知栀被吸进暗洞里，就忍着本能的恐惧主动冲进去。
好不容易找过来，就发现了岸上叶知栀和那条黑蟒的存在。
小花以为是黑蟒挟持了她的小幼崽，因此从水里出来的瞬间，直接冲向黑蟒袭击。
小花的蛇头扑过去，张开尖牙，一下一下的攻击。
黑蟒动了，却并没有多做反击，而是直接避开。
叶知栀反应过来小花误会了，看牠还要动起尾巴，连忙冲过去抱住牠的蛇尾，拼命往后拖。
“嘶嘶！”
等等，小花误会，黑蟒是救了她，并没有伤害她，千万别冲动，最重要的是你目前看着就打不过黑蟒。
叶知栀还怕小花的攻击行为惹怒了黑蟒，她努力朝小花解释时，一边注意黑蟒的气息有无变化。
好在黑蟒并无生气发怒的迹象，当然也可能是小花的战斗力没有威胁到牠。
小花注意到小幼崽的态度，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连忙缩起蛇头，收起蛇尾。
叶知栀心里也觉得忐忑。
这条黑蟒看着就不像小花这般平易近人，那种无形的压迫力，让叶知栀感觉压力很大。
叶知栀猜不透黑蟒的心思，明明牠救了自己，但是黑蟒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惹，不好接近。
一时之间，小花和叶知栀面对黑蟒时，都像犯错的小孩子见到家长一般，乖乖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像是在等待宣判般。
叶知栀将此行为归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条黑蟒，就算她和小花联手，也打不过。
这般气息强大，她也只在狼王爸爸身上见过。
不知道若是和狼王爸爸对上，谁更厉害。叶知栀想，肯定是狼王爸爸！
小花的蛇尾偷偷将叶知栀卷住，悄咪咪往后拖动，想把她护在身后，自己来直面黑蟒的怒火一般。
叶知栀回神，下意识抱住小花的尾巴，她眨了眨眼，坚决要共同面对。
要是黑蟒真不耐烦了，小花能跑得更快些。
叶知栀下意识摸摸身后，后知后觉发现她的武器被水冲走，已经不见了。
黑蟒再次动了，牠蜿蜒爬行。
叶知栀和小花下意识紧绷起来。
黑蟒微微侧头，朝小花嘶嘶。
叶知栀也听出了黑蟒的意思，牠在叫她们跟上。
小花的脑袋转动，仿佛在探测四周的环境，琢磨着在黑蟒眼皮底下带着小幼崽偷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确定没法溜走的时候，小花卷起叶知栀放在脑袋下，然后乖乖跟了上去。
叶知栀抱着小花，心里则想着，黑蟒真的对她们没有恶意，或许对小花还有一点点同族情？小花那般挑衅牠都没生气。
淡定，这也是她的救命恩蛇，她不能有敌意防备。
黑蟒要是想伤害她们，也不必多此一举，或许真的只是想交朋友呢。
这么一想，叶知栀心里安定许多，也有心情观察周边的环境。
她从那个水下暗洞进去又出来之后，人就从一个水潭冒了出来，所处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明显和巨蜥的巢穴。身处不同的地方。
叶知栀仔细看了看，跟着黑蟒在地下溶洞爬了许久，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地下的溶洞通道，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四通八达，高且宽敞，她怀疑整个戈壁滩的下面都是这样的岩洞通道，这里的动物们基本都生活在这样的地下世界里。
而这些溶洞通道像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一丝人工痕迹。
叶知栀猜测，这应该是动物们常年生活在地底下不断挖掘形成的。
她们走了许久，叶知栀感觉是一直在往下走，进入到了地底的更深处。
但是一点也不显得缺氧，叶知栀能感觉到这些通道的空气是流通的。
叶知栀看着周围的山体颜色渐渐变了，变得有点发亮，像是某种矿石，甚至很快出现了五颜六色，熠熠生辉。
她们沿着蜿蜒曲折的溶洞通道往下走，越是往下，叶知栀看到的神奇生物和植物越来越多。
一开始叶知栀并没发现，但她盯着矿石看时，才发现矿石上方覆趴着身体透明的生物，要不是她的视线优越，还没注意到。
慢慢的，矿石上还出现了植物，那些植物同样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宛如一个梦幻的仙境。
叶知栀觉得双眼都看不过来了，心里不住的惊叹，大自然可真是神奇，她自认已经见多识广，却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个神秘的地下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爬进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亮堂的，五颜六色的矿石闪闪发亮，同样闪烁着荧光的植物一丛丛。
更神奇的，溶洞的中央生长着一棵顶天立地的巨大的树，牠仿佛只有树干，树干上缠绕缠绕着藤条一般的树根。
叶知栀的目光惊艳，在她眼中，这棵树仿佛冒出星星一般。
她惊叹着，头往下一栽，眼睛一闭，瞬间昏迷了过去。
而她所谓的看到星星，其实是昏迷前的幻觉，她直接眼冒金星。
“嘶嘶？”
小花的尾巴及时延伸过来卷住要栽在地上的幼崽，发出疑惑且焦急的嘶嘶声。
小幼崽怎么了？！
黑蟒回头望着陷入昏迷的幼崽，一如既往的沉默。
小花的尾巴卷住小幼崽，不停的晃动，仿佛想将她唤醒，但她却一直没有睁开眼，唯有心脏的跳动证明她还活着。
刚从生死边缘徘徊回来，她的身体到了极限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却是另一个重要缘由。
叶知栀到底不是这片丛林土生土长的动物，这片丛林的一切，从不欢迎外来者。
若不是她刚出生没多久，就在丛林生活了好几年，在叶知栀开始看到那闪闪发亮的矿石，就会像其他误入这里的普通人类一般，不出一分钟就会昏迷过去，然后在昏迷中无知无觉的死去。
那些闪闪发亮的矿石和植物以及生物，都会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而这种气体被进入到这一片的生物吸入身体里会产生各种不同的反应，只有本土的动物才会免疫。
叶知栀仅仅是昏迷，已经是身体半适应这片丛林的结果。
叶知栀还好没有好奇的去触碰，不然她倒下的更快。
小花注意到叶知栀昏睡过去，着急得嘶嘶叫，最后顾不得对黑蟒本能地畏惧，向牠求助。
黑蟒冰冷的竖瞳望着叶知栀，半晌没有动弹。
小花一直生活在中央森林，没有见过外来的两脚兽，且在叶知栀进入中央森林时，她身上的气息已经大部分是狼的气息，因此都以为是本土狼崽。
但黑蟒却是见过外来物种的，在牠还小的多年以前。
实际上生活在外围的动物身体本能都会排斥攻击一切外来物种，不允许他们在这片丛林存活。
反而是生活在中央区的动物们，或许是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对人类的敌意和排斥没有那么深。
当然她们现在其实也还没有到外围区域，这片区域仍然在是外围区与中央区的交界之间，甚至十分靠近中央区。
叶知栀或许也并不知道，生活在外围区与中央区交界的动物其实都十分凶残可怕，并不比中央区里的动物弱小，牠们就像是中央区的最后一道防线，防备着外来物种进入到中央区。
又比如狼王，狼群的领地。或许牠们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明明有实力进入到中央区生存，却本能一直守着这块祖祖辈
辈流传下来的贫瘠领地。
叶知栀无疑是非常幸运的，刚出现在这片丛林时，是无害的小幼崽，刚好第一个遇到的动物是刚刚失去幼崽的母狼，母狼强烈的母爱盖过了任何本能。
而且刚好，狼群没有见过外来物种，一时没有认出来，就被接纳进狼群。
比如黑蟒，实力同样十分强大，足以让牠在中央森林里占有一席之地，却一直生存在外围和中央区之间。
外围森林的动物植物，特殊的地理环境形成的各种环境气候，构成阻隔外来物种窥探的第一道防线。
能突破第一道防线的，数千年来寥寥无几，而黑蟒所在的领地，恰恰曾经有人类到来过，虽然那是很久以前，且最终都被其牠动物消灭掉了。
但黑蟒记住了那些外来物种的气息，而今，牠在这个奇怪的小幼崽身上闻到了类似的气息。
只是幼崽身上浓烈的狼的气息干扰了牠的判断。
现在，牠无比确定，这个幼崽，是外来物种。

第100章
小花不知黑蟒深沉的心思,牠焦急的将小幼崽甩来甩去，甩了许久都没有将她甩醒，急得团团转。
明明嗅着没有异常气息,小幼崽的五脏六腑也没严重损伤,怎么忽然就失去意识了呢？
小花本能感知到面前这条同类知道什么,甚至牠隐隐觉察到同类起了杀意，牠在感知到那股杀意后，瞬间警惕的往后退,将小幼崽卷起藏在身后，高高抬起头对着黑蟒,做着随时反击的准备。
很快,小花意识到，这条巨蟒的杀意是冲小幼崽来的。
牠浑身竖起戒备,将小幼崽圈得更密实。
两条蛇对峙着。
黑蟒一直没对小花起杀意,甚至在觉察到小花对牠的防备,收敛起对那外来物种的杀意。
小花哪怕已经感知不到黑蟒的杀意，仍高度警惕,但也意识到只有牠能救小幼崽。
在对抗和带着小幼崽逃跑之间,小花毫不犹豫地——蛇头微微伏低，一边嘶嘶叫着，忍着畏惧，朝黑蟒慢慢游走过去，小花的全身躯体紧绷着,似乎只要黑蟒有任何动作,牠就迅速带着幼崽逃开。
但直到小花爬到了黑蟒面前,黑蟒依旧没有什么动作,于是小花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黑蟒微微抬起的蛇头下方的蛇腹。
“嘶嘶~”
小花就是学的小幼崽的行为,牠每次被小幼崽这么蹭蹭的时候，整条蛇的心情都是飞扬的，然后不管小幼崽想做什么事情，牠都心甘情愿十分积极的去帮忙。
牠战战兢兢，继续蹭蹭，嘶嘶感受着黑蟒的情绪变化，这条同类心情好了，应该就能帮牠救小幼崽了吧？
小花嘶嘶声，当然蛇尾为了距离黑蟒远一点，牠下半蛇身绷得直直的。
黑蟒面无表情，“……”感觉有点怪，先按兵不动。
牠的身躯微微僵住，表面没什么情绪的注视眼前这条小花蟒。
黑蟒心底的杀意却在慢慢消散。
嘶嘶~
小花又蹭了蹭。
黑蟒的情绪微微松懈，仿佛回应般，垂下头碰了碰小花蟒的蛇头。
小花感知到黑蟒的情绪产生了波动，顿时高兴的差点扭成麻花瓣，蛇信子快速吞吐着发出急切的嘶嘶声。
小花将蛇尾的小幼崽移到面前，蛇瞳仿佛眼巴巴般，救救小幼崽！
黑蟒：“……”
小花的尾巴依旧将小幼崽卷得密不透风，往黑芒面前又移了移，救小幼崽，救牠的小幼崽！
黑蟒的注意力落在面前被蛇尾包裹着的外来物种身上。
这还是只气息纯净的幼崽，与其他外来物种不一样，牠的身上有着浓烈的狼族气息，被小花蟒养了不少时间，身上沾了同样浓烈的小花蟒气息，连蛇皮都裹在了她身上。
当年的外来物种给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种充满贪婪和肮脏欲望的浑浊气息，黑蟒本能十分厌恶。
这只幼崽虽然是外来物种，却生长在这片土地里，气息并不浑浊。
黑蟒的蛇信子吞吐得越发快速，仿佛在衡量般。
最终牠开始爬行，朝中间那颗巨木蜿蜒而去。
“嘶——”
小花听到黑蟒发出的声音，忙迅速爬行过去。
“嘶嘶！”
走进前看了才知道，那攀延在银灰色巨木上的，以为是树藤的东西，其实是巨木年复一年凝溢出来的树胶，常年往下慢慢挤延，就形成了树藤一样的形状。
而巨木的树根上，更是堆积了一层一层的树胶，看着却不可怕，仿佛是玉石铸成的天然景观，美轮美奂。
黑蟒垂下头，用蛇牙从根部和地面之间抠出一块树胶。
万物相生相克，就像毒蛇出没的附近必有解蛇毒的植物药草一样，那些因矿石植物和生物散发出来的气味，导致产生负面状态的生物，其能解除恢复正常的解药也是在这附近。
就是这根巨木的树胶。
而且不是树干上像藤条一样的那部分，而是在从地面凸起的树根，凝结出来常年沾在地面上的树胶。
只不过从来没有外来物种能走进这里来，基本上倒在了通往这边的洞道口。
黑蟒的基因本能里知道这些植物的用法，但小花却是不知道的。
“嘶？”小花歪歪蛇头，伸出蛇信子探测分辨，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能让小幼崽醒过来。
在动物的本能里，这种对自身没什么作用的东西，并不会引起动物的注意。
黑蟒自是做不出解释，牠只知道这只小幼崽吃下这个东西后能醒过来的话，那就没什么事。如果醒不过来的话，说明丛林并不接受她的存在。
小花并未深想这么多，在黑蟒表达出这块东西能救活小幼崽的时候，就十分积极的将小幼崽放在地上，蛇尾迫不及待的抢过嵌在黑蟒牙尖上的树胶，努力给小幼崽喂进去。
比小幼崽嘴巴还大块的树胶，被弄进一小半，更多的还在外面。
小花的尾巴往前推了推，实在推不进去，急得嘶嘶叫。
小幼崽没有意识，不会吞吃。而且小幼崽的种族和牠们蛇类不一样，没法吞吃掉比牠们嘴巴还大的东西。
这可怎么办？
急得差点蛇身都缠起来的小花，没注意到那被衔在叶知栀嘴里如玉石般的树胶内，似有浮光流动，仿佛在她嘴里自动融化般，凝脂滴落，慢慢滑入喉咙，随后叶知栀无意识地本能吞咽。
黑蟒却注意到了，牠昂起头，竖瞳好似在望向巨木。
巨木沉默的伫立着，银灰色的树干流光闪烁，散发着微光。
叶知栀的手指动弹了下，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转动，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本能的就咀嚼起嘴巴里的东西，满满植物的清香。
好在这树胶是软状的，叶知栀艰难的吞咽下去之后，嘴巴被什么一挤，又塞了满嘴，直接就塞到了喉咙。
叶知栀差点被梗死。
她奋力睁开眼，发现罪魁祸首是小花的尾巴。
小花注意到叶知栀清醒过来，更加兴奋的将叶知栀口中的东西往里推。
叶知栀：“……”
她连忙推了推小花的尾巴，她醒了，她醒了，她自己吃。
虽然不知道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但必定是好东西，而且味道还挺好。
叶知栀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失去意识的，但她以为是之前溺水的缘故，这会儿嚼着嘴里的东西，感觉昏迷产生的不适感都消失了，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小花低垂下头，蛇信子不停的嘶嘶吞吐，时不时舔在叶知栀的脸颊上，高兴得蛇身弯来绕去，不停晃动的蛇尾不经意从黑蟒的面前划过。
黑蟒的视线捕捉到，下意识随着那条活泼的尾巴转动。
叶知栀抱住小花的蛇头蹭了蹭，她知道，自己突然昏迷过去，肯定让小花十分紧张，而且她还留小花独自一蛇面对那条可怕的黑蟒，小花肯定很害怕。
话说那条黑蟒呢？
叶知栀一回头，赫然对上黑乎乎的蛇山，差点惊了一跳。
难怪能一直悄悄跟随她们这么久没被发现，这隐匿气息能力强的，叶知栀没注意的话，黑蟒在她身后都没发现。
这比狼群的隐匿能力还厉害，到底怎么做到的？
叶知栀超想学的，她也想这么厉害，她要是学会这项神奇技能，岂不是比狼还强？
小花见小幼崽望着黑蟒没动弹，不知想到了什么，欢快的爬行过去，抬起蛇头，蹭了蹭黑黑蟒的蛇头，嘶嘶的表达激动和感激。
叶知栀眨眨眼，一时回不过神来。
如果她没记错，在她昏迷过去之前，小花对黑蟒本能还是惧怕的吧？牠怎么突然对黑蟒这么亲近了？非但不害怕，还蹭来蹭去的。
难道她昏迷了很久？她错过了什么？
叶知栀看着看着，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然后她注意到，黑蟒非但没拒绝小花的热情，还偶尔高冷的微微回蹭了下。
！
等等！！
叶知栀飞扑上去，抱住小花的蛇身努力往后拽。
“嘶嘶嘶！！！”
小花你还是条小姑娘蛇，得矜持，不能让老流氓占便宜！！！
叶知栀的内心发出爆鸣。
小花被硬生生拖着往后挪了一小步，牠低下头，以为小幼崽发出远离含义是尖锐嘶嘶声是因为没和她蹭蹭不高兴了。
就像小幼崽和讨厌的狼蹭蹭没和牠蹭时，牠也会不高兴一般，于是牠的蛇头扭过来，和小幼崽满心欢喜的蹭蹭。
叶知栀顺势抱住小花的蛇头，努力往后拖，就想让牠赶紧远离黑蟒，双眼警惕的瞪向牠。
小花不明所以的跟着往前爬。
“嘶嘶~”
叶知栀当然明白小花表达的意思，她能这么快醒过来，是黑蟒救了她。
算起来这救命之恩都有两次了，但这不是搭上小花的理由！
她自己会报答！
她家小花那么单纯善良漂亮可爱，实力也不弱，绝对不是一条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流氓蛇能觊觎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雌蟒一般比雄蟒体型大，这条黑蟒体型比小花大这么多，肯定比小花老好多好多好多岁！她可还记得，去年的小花和今年的小花相比，就明显长大了许多，照这速度长下去，不用几年就和这条黑蟒一样大，再多几年就能超越牠！
当然，实力差距只是一时的，小花以后肯定也会比黑蟒还更厉害！
此时叶知栀早已忘了自己一开始还想着给小花找几条蛇类作伴，她挑剔的望向黑蟒，难怪黑蟒一直偷偷跟着她们不愿离开，肯定是看上了小花。
在叶知栀此刻的眼中，这条黑蟒的每一片蛇鳞都不怀好意的写着，牠想老蛇吃嫩蛇。
她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她家小花还是个孩子！！

第101章
叶知栀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就算把小花拽走离黑蟒远远的，仍对这条黑蟒充满警惕。
她绝对不会让这条老流氓得逞的！
小花高兴得仿佛浑身冒出小花花，在牠看来,这是小幼崽在乎牠的表现,就像牠在乎小幼崽一样。
嘶嘶~
蛇蛇好高兴。
黑蟒沉稳如山,甚至在这只幼崽对牠展露敌意时，依旧没什么反应，仿佛一开始对这只幼崽的杀意不存在般。
叶知栀炸毛般将小花巨大的身躯护在身后,一双幼态的圆眼瞪得更加圆溜。
小花开心的在后面将自己转悠得拧成麻花。
黑蟒：“……”
牠无声的盘起巨大的身躯，像是在休息般,盘着不动了。
小花的蛇头高兴的蹭着叶知栀,然后卷起她爬向巨木。
叶知栀：“？”等等，她好不容易把小花拖离黑蟒那么远！这一下子又靠近了！
还好是叶知栀多虑了,小花并没有再去蹭黑蟒的想法,而是爬到巨木下,蛇头垂下来，蛇牙咬下一块树胶,推给叶知栀。
小花自认已经向黑蟒表达了友好,而黑蟒也接受了牠的友好，那牠们之间就不存在威胁和敌意。
而且牠还又救了小幼崽。
于是牠得寸进尺，当着黑蟒的面就去掰那树胶。这可是能让小幼崽恢复清醒的好东西，多采点，给小幼崽。
黑蟒的蛇瞳微微转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叶知栀一下子就抱了满怀,差点没抱全掉地上。
她还没低头,就闻到了植物树脂独有的清香,当即就知道,她昏迷时小花喂给她吃的，就是这东西。
这可是好东西，于是没拒绝。
小花吃过没，对小花是不是也有好处？叶知栀放到地上堆一旁，挑了最大一块给小花，示意小花也吃。
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小花低头嘶嘶，牠从不拒绝小幼崽的好意，无论她给的什么东西，再难吃，牠也能吃下去，于是一口吞。
叶知栀看了看，数出给狼群的一狼一块，其余的全给小花吃。小花的功劳最大，得多吃点。
小花高兴的甩了甩蛇尾，随后全不拒绝的一口吞了。
叶知栀看了看树根上的树脂，也没让小花继续弄，她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何况，看这黑蟒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这里是牠守着的宝地。
她可不想吃蛇嘴短，最后把小花给搭进去。
前面她欠的，她会自己还！
叶知栀已经想好了报答的方法，食物，对动物身体有益的好东西，以及如果黑蟒有难，她会毫不迟疑的搭救。
小花没深想这么多，小幼崽不让牠继续，牠就没继续去抠。
叶知栀望向仿佛已经在休憩的黑蟒，扭头看了看她们来时的通道方向，然后看向小花。
小花歪歪头。
叶知栀轻手轻脚的地将地上的树脂捡起来，然后倏地跳到小花身上趴下，小花的蛇身迅速一窜，咻地滑向通道，瞬间消失。
“嘶嘶！”
不管是叶知栀还是小花，牠们都很紧张，不过小花更觉得刺激，十分高兴的嘶嘶叫。
叶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条黑蟒曾对她产生杀意，只想着，就算是救命恩蛇，她也得带小花逃离牠的蛇爪，不能让小花和不怀好意的老蛇继续相处。
而且，她们已经离开得够久，得赶紧去找狼群。
叶知栀都不敢想，此时银一牠们会急成什么样，肯定会不顾身上的伤来找她们了。
然而小花带着她在洞道窜来窜去，最终还是来到了她们冒出来的那个水潭。
至于其它洞道，小花没分辨出哪里有出路。
叶知栀和小花在水潭边，面面相觑。
她们当然知道从水潭下的暗洞穿过去，就能回到那条地下河，可这其中操作难度太大，且不说叶知栀能不能深潜这么久，就算可以，但那暗洞的反吸力那么强，就算是小花，也没把握能安全带叶知栀穿过去。
而叶知栀，都不敢回忆她被吸进去时的那段黑暗经历，是至今回想起来，仍后知后觉恐惧的感受。
叶知栀此时望着水潭，甚至产生了不太敢下水的想法。
原路返回行不通。
正琢磨着，干脆多往几个洞道转转，说不定就转出去了呢？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黑蟒。
叶知栀倒抽一口气。
这条黑蟒真的是一点声息都没，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庞大的身躯在地上蜿蜒，蛇腹和地面摩擦，她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捕捉到。
不仅她要学，小花也得偷师，然后悄悄超越牠！
叶知栀的目光炯炯。
然而对上黑蟒的竖瞳，心里打着小九九的叶知栀顿时心虚的低下头。
小花也学着叶知栀低下头。
她们偷跑被正主抓了个正着，还不知黑蟒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一口把牠们吞了？
黑蟒却依旧没什么情绪表露，牠像个宽容的长者，纵容着小辈玩闹似的。
牠嘶嘶两声，随后蜿蜒进水潭里。
和蛇打交道这么久，叶知栀也明白了黑蟒声音频率里表达的意思，意思是叫她们跟上。
还是要从水里出去？
她只是个人类幼崽啊！她可没法像蛇那样，可以在水里待很久。
叶知栀的心里，不知是之前溺水产生的深水恐惧居多，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闭气那么久居多。
然而小花可不知道人类太过复杂的情绪，在感知到黑蟒要带她们出去时，十分高兴的卷起叶知栀放在身上，一头扎进水潭里。
叶知栀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就被带入水中，一下子就窜进深水区里。
叶知栀微微眯起眼，水中幽暗，却能看到游在前方的两条巨蛇，普通人若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怕是会恐惧到心脏骤停，叶知栀却反而有了安全感，连带的对深水的恐惧也慢慢消散。
这是出于对小花的信任，她知道小花不会让她淹死的。
两条蛇在深水中潜游，仿佛是悬在水中不动般，然而实际牠们游得很快，转眼间前头的黑蟒就钻入水底下的一个巨大的黑洞中。
下一刻，小花也迅速窜了进去。
叶知栀的眼前一暗，她下意识闭上眼，片刻后，没感觉到逼仄拥挤，她慢慢睁开眼，发现她们是在地下岩洞穿行，那伫立在水中的岩柱微微发着光，仔细看，水中还悠闲的游着不少闪着光芒的浮游生物。
在
黑蟒和小花穿行时，像是受到惊吓般一哄而散。
叶知栀反应过来，黑蟒带她们走的水下岩洞不是把她们吸进来的那个暗洞。
叶知栀望着幽静的水下世界，转移了不少注意力，她仿佛在水底下穿行了很久，而两条蛇的游行速度非常快，仿佛知道她无法长久待在水下般。
小花自是早就知道的，叶知栀练习在水中闭气时都是牠带着练的，倒是黑蟒，牠从哪里知道的无从得知。
叶知栀感觉自己快要到了极限，蟒蛇的游行已经开始向上游，不一会儿，小花就带着叶知栀浮出水面。
叶知栀还没来得及看清现在的环境，就先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她抬起手一抹走眼皮上的水珠，定睛看周围的环境，她们还是在地下溶洞里，只不过这个溶洞没有全然浸泡在水里，仍有一半是空旷的。
这个溶洞也不是全然封闭，有个洞道还有二三十公分的空隙，不知通向哪里。
等叶知栀歇过之后，她们再次潜入水中，迅速消失在水里，唯有水面漾起的波纹，证明这个溶洞曾有生物到访过。
叶知栀一共在水面歇了三次，吸了三次空气，甚至最后一次，留有的缝隙很窄，就连小花都浮不起来，叶知栀勉强冒了个头，吸了几口并不新鲜的空气，就再次潜入水里。
再之后，就在一个水潭冒了出来。
叶知栀一露出水面，就看到了天光。
她十分不适的闭上眼，随后就眯着酸胀的眼睛爬向天光处，意识到自己终于出来了，一屁股坐在湿黏的地上。
叶知栀的耳中听到了小花在水里游动翻滚的动静，听着挺开心，她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笑。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嗯？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叶知栀扭头张望，可不眼熟吗？这不就是那天她来打水的那个小水潭吗？！
她看了又看，然后扭头看向巨大的岩洞口半露的深水潭。
当初，小花也是这般在水潭里游。
一定是她下来打水、小花在水里游的动静惊动了黑蟒，然后就看上小花的美姿了！
她就说，她没误会，就是从这里开始，一直在后面偷偷尾随她们的，就是这条流氓蛇！
铁板板的证据就这么送上门了！
“嘶嘶！”
叶知栀连忙召唤小花。

第102章
小花听到叶知栀的呼唤,快速爬出来，朝她嘶嘶，蛇身在叶知栀周围转悠来转悠去,仿佛还没玩尽兴般。
叶知栀迅速洗走自己刚沾上的泥泞,在黑蟒从水潭里显露出身形时,这次认真的朝牠嘶嘶告别。
黑蟒一直没什么情绪反应，叶知栀心想，牠会将她们带出来,定也是知道她们想离开的，相当于同意她们离开,于是招呼小花迅速离开。
叶知栀还挺担心黑蟒跟着她们跑,她觉得银一肯定会炸毛，同伴里多一条蛇已经勉强才接受了,再来一条,得打起来。
而且这黑蟒看着就不好惹,估计和狼群更加合不来。
叶知栀也不想对小花有觊觎之心的黑蟒一直跟着她们，万一把小花骗走了咋办？叶知栀对黑蟒的防备直线拉满。
好在一直到她和小花跑出这个巨大的锥形岩层,也没发现黑蟒跟出来。
不过黑蟒的隐匿能力这么强,说不定她没发现。
叶知栀扭头仔细瞅几眼，确定没发现黑蟒的踪影，和小花跑得更快了。
小花什么都不知道，乐呵呵的跟在叶知栀，显然对黑蟒没有丝毫的留恋。
叶知栀见状,心想她们家小花还是条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蛇,牠还没开窍呢。
从地下溶洞穿行的时间好似不是很长,但出来后,和狼群的距离已经很远,她们得跑快点赶紧找到狼群。
小花和叶知栀互相追逐般，迅速在地面穿行。
叶知栀感觉自己跑得脚下生风，只见残影，她不仅能跟上蛇形，还坚持跑了许久。
现在的她，或许已经能跟上狼群的步伐了。
到后面，叶知栀跑到力竭，才坐在小花身上，由牠带着自己跑。
她们片刻不停，却也跑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傍晚才跑到巨蜥群的巢穴领地。
而在巢穴通道口徘徊的小白，远远嗅到小花和叶知栀的气息后，当即高高嗷叫一声。
叶知栀和小花跑到巢穴附近时，一直在洞道里面转悠寻找的狼群，听到小白的叫声也迅速跑出来，刚好看到蹦跶回来的一崽一蛇。
狼群不太理解在巢穴深处消失的狼妹和蟒蛇，为什么是从山洞外跑回来，不过全须全尾回来了就行。
银一已经没有了脾气，牠甚至已经习以为常，只要狼妹在牠们眼前离开没多久，就会消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只要狼妹能回来就好。
叶知栀抱住银一，一阵嗷嗷解释，她不是故意离开的，是不可抗拒的因素，让狼担心了，她下次一定会注意！
银一垂下头舔舔叶知栀的脑袋，在外面奔跑许久，叶知栀的身上满是风沙。
狼群原本悠闲的呆在洞里趴着养伤，尽狼妹的气息和动静离牠们越来越远，但还是能时刻觉察到她的存在，谁知道没多久，不仅狼妹的气息消失，就连蟒蛇的气息也很快消失了。
狼群循着叶知栀和小花的轨迹一路寻找，只知道她们最终在地下河道旁消失。
银一已经猜出狼妹是从水里消失。
只是不会潜游的狼群，无法注意到水里的动静。
牠们沿着河道走来走去。一直没有等到狼妹和蟒蛇浮出水面，银一尝试下了水，但是牠下去的那段水域，很平静很正常，最终什么都没发现。
等等，狼妹身上似乎有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很淡，似有若无。
银一嗅了嗅。
其牠狼也围了上来，朝叶知栀嗅嗅气息，仿佛在确认叶知栀是否受伤般。
叶知栀一一安抚狼群，同时也在看牠们的伤口。
好在狼群只是单纯在找她，没有遇到需要打架的，伤口都没有裂开。
她和狼群回到巢穴，然后叶知栀就迫不及待的将在地洞里弄到的树脂分给狼群，她一路上都注意着没让掉呢。
叶知栀特地选了最大块的给银一，递到牠面前。
银一凑近嗅了嗅，在狼看来，这植物对狼没什么益处，不过狼妹的情绪高昂，仿佛这是对狼非常好的东西一般，于是舌头一卷，一口嚼吃吞下。
反正也没什么坏处，谁让狼妹喜欢给牠们吃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灰狼见多识广，本能认出这植物树脂不是常见的东西，牠低头嗅了嗅，然后朝叶知栀闻了闻，仿佛在确认什么般。
叶知栀歪歪头，不解的望向狼婶。
灰狼却没做出解释，牠低头将那树脂吃了，随后趴在角落休息。
狼群也开始各自趴卧。
小花仿佛精力消耗得差不多，很快也盘起来休息。
叶知栀靠着银一，很快闭眼睡过去。
她从被卷进暗洞昏迷醒来后，就一直没有睡过觉，这会儿回到熟悉的狼群身边，就安心的熟睡了过去。
灰狼微微睁开眼，望向被银一舔舐围拢着的幼崽，眼中闪过思量。
幼崽的气息，似乎没那么杂驳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知栀安分许多，起码不会一个人带着同样跳脱的蛇往未知的洞道里乱跑，而且狼群为了看住她，狼婶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头。
狼群的伤势都在好转，如今已经有了自保能力，不需要时刻守着牠们了。
叶知栀：“……”
又过了一段时日，灰狼带着这群小辈们出去狩猎。
这里的环境和丛林环境不一样，猎物也不同，灰狼带牠们出去狩猎，同样也是在教授在这样环境中的生存技巧。
叶知栀和狼群见识到了狼婶的强大，在牠身上学到了许多。
不愧是能独自一狼在外自由游历的狼，不管是狩猎技巧还是生存经验，都不是她们这些年轻狼可比拟的。
叶知栀不禁感叹，刀疤叔叔是做了多少善事，才被如此神骏强大的狼婶看上，还给牠生了个崽。
不知不觉，她们在这个洞穴里停留了一个多月，狼群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于是准备启程回狼窝。
而灰狼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灰狼并没有同她们回去的意思。
灰狼习惯了独自一狼，陪着崽们渡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牠的极限，如今崽们都已好转，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多少能威胁到牠们的动物。
土黄的地面上，猛烈的风吹着细沙飞舞，深灰色的狼站在五狼一人类幼崽一蛇的对面，仿佛在送别。
银小灰走上前，蹭了蹭灰狼的脖子，随后退开。
相比年轻狼更加外露的恋恋不舍情绪，灰狼依旧十分高冷的样子，牠转过身，迈开四肢往前，速度越来越快，随后跑了起来。
银小灰站在原地，只望着狼妈远去，慢慢消失在地平线，牠抬头眺望的目光颇为不舍，但牠还是选择了继续和叶知栀牠们一起。
叶知
栀走上前，拍拍银小灰的前肢。
现在银小灰已经长得只比银一小一圈，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整个崽扑进叶知栀怀里抱个满怀，牠现在只一颗脑袋往叶知栀身上挤，她勉强抱住。
叶知栀被拱得往后仰，差点没稳住身形。
她拍拍银小灰，揉揉毛茸茸脑袋。
银小灰发出低落的嗷呜声。
叶知栀十分理解，小灰还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狼婶了，现在好不容易遇见，舍不得很正常。
银一微微眯起兽眼，牠踱步过去，抬起爪子狠狠一拍。
银小灰嗷嗷叫，却不敢再挨蹭牠狼姐，委屈的退开。
狼姐会安慰牠抱抱牠，狼哥却是真打牠。
叶知栀：“……”
送别了狼婶，她们也该启程回家。
叶知栀已经确定，她们走的这个方向或许也是错的了。
狼婶消失的方向，是叶知栀原定要走的方向。
如果这个方向会离人类社会越来越近，狼婶不会走这个方向。
野生动物本能会避开对牠们有威胁的区域，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跑出森林。
她们开始返程。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黑蟒的区域。
叶知栀还紧张了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黑蟒，也没觉察到在暗处跟着她们。
她不会是误会了吧？叶知栀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动物的感情都比较纯粹直白，如果黑蟒看上了小花，或许就直接求偶了，那还会那么迂回。
或许黑蟒只是把小花当成同类小辈了呢？
叶知栀想着那么可爱的小花，被宠被纵容是应当的吧？
她们顺利回到江河岸边，她搭建的木排依旧搁置在岸边。
叶知栀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和小花一起将狼群送到对岸。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她们没有往陌生的地方走，也已经知道哪些地方有她们不好招惹的存在，特意避开那些区域，很快就回到狼窝附近的山头。
叶知栀远远看到狼群的领地，激动的嗷嗷直叫，向丛林宣告她们回来了。
叶知栀想到大半年没有见到狼妈，这会儿，思念至极，迫不及待的往领地里跑，结果她跑半天，没见到有一头狼出来迎接她们。
叶知栀：“？”难道狼妈还没发现她们回来的动静？她嘹亮的嗷叫几声。
对此狼群表示：“……”
牠们从未见过如此恋窝的狼。
这群崽怎么又这么快跑回来了？
相比第一次狼群的激动，这次狼看到这群跑回来的年轻狼都十分淡定。
反而对紧紧跟在叶知栀后面十分紧张，整条身躯都十分警惕的蟒蛇十分好奇。
这是崽们带回来的“特产”？
牠们还没吃过蟒蛇呢。
小花的尾巴勾住叶知栀，强忍下了逃跑的冲动，这些狼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嘶嘶！”叶知栀抓住小花的尾巴，朝狼群嗷嗷表明，这是她的好朋友好伙伴，不是食物！她带牠回来，只是想给狼群介绍小花认识，省得以后小花来领地找她时被狼群攻击。
别以为她没看到刀疤叔叔蠢蠢欲动的爪子，都不许对小花起食欲。
叶知栀奶凶奶凶。
三白比较细心，觉察到小花被狼群围起来后的警惕和害怕，甩着尾巴走上前来，挡在小花的面前，银一瞥了眼蛇鳞都在微微颤抖的小花，亦走了过来，牠嗷了一嗓子，让这些不靠谱的狼长辈走远点。
小花是很厉害不错，但也就能和银一牠们这些年轻狼打个有来有回，小幼崽的同族长辈气息更加强大，牠被这么些狼包围，能忍住不攻击逃跑，已经很克制本能了。
好吧，狼群其实也认出来，幼崽之前带回来的蛇皮就是这条蟒蛇的，牠们还以为是她们打败蟒蛇窝带走的战利品呢。
狼群依着她们的意思，一一嗅过蟒蛇的气息，表示记住了，不会攻击幼崽养的蟒蛇。
然后趴在在一旁看热闹。
真是活久见了，狼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狼和蛇能相处得这么和谐的，这些年轻狼，可比牠们厉害多了，起码牠们遇到其牠物种，只会衡量打不打得过，打得过就是食物，打不过就跑。
这个幼崽，总是能给牠们带来惊喜。

第103章
狼群退开后,小花才没那么紧张。
离得最近的狼王和银狼也收敛起浑身的气势，努力克制住本能，一双双狼眸扫过巨蟒后,没再打量。
狼王和银狼都确定,自己能打得过这条蟒蛇,牠对狼族领地没威胁。
叶知栀朝狼妈和狼王爸爸郑重介绍了小花之后，征得牠们的同意，让小花来做客。
不过巢穴对小花来说太小了,而且巢穴充满了狼的浓烈气息，对小花来说太刺激了,小花是坚决不肯进去的。
何况狼对小花还不是很熟悉,又不是同类，万一觉得冒犯控制不住本能攻击,那就不好了。
说到底,动物的领地意识都很强烈,非同族的猎食者出现在领地内，会被视为挑衅,狼群能接受小花进入领地,已经很控制本能了，叶知栀不能要求更多。
叶知栀带着小花在狼族的领地内打转，顺带巡视她之前的圈养成果。
银一牠们也跟着一起转悠。
虽然这里依旧充斥着强大的狼的气息，但身边有小幼崽以及朝夕相处的狼跟着，小花慢慢的就控制住逃离的本能,欢快的在林地里打转。
这是小幼崽的族群领地！
叶知栀看了下长势良好的药植,又去巡逻了那三个养殖场。
狼群一直有照看这三个养殖场,只不过到底缺乏植物,似乎没怎么吃饱,猎物看着都挺瘦的，一点都不肥美，不过数量倒是挺多。
叶知栀估摸着，这个雨季冬季，狼群应该不会饿肚子了。
小花在领地里待了两天，很快就要离开，狼群的领地没有适合小花渡过雨季和冬季的地方，牠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巢穴，而牠的巢穴在中心区域，距离狼群领地很远。
小花已经记住了小幼崽的领地所在，等又一个雨季和冬季结束，牠会再来找小幼崽。
叶知栀想到从领地到小花的巢穴，这一路会有不少危险，实在放心不下。
虽然知道小花的实力没那么弱，牠在春季能独自一蛇出来找她，也能再次独自回去，但她还是没法不担心。
于是她决定陪小花走一段路。
小花还以为小幼崽要跟牠回去一起在巢穴住呢，高兴得差点把自己卷成麻花，后面理解到只是陪牠一下，瞬间鳞片都暗淡了。
叶知栀于心不忍，但还是没有松口。
她还是更想待在狼窝里，陪在狼妈身边。
银一和二棕五头狼不知啥想法，最终也跟着一起走。
小花回去的路和叶知栀她们走的方向不一样，牠并未走那片沼泽地，而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最后从爬进一个山涧深水里。
小花走水路回去。
叶知栀不知道水路怎么走，不像是能回到小花巢穴那山头的样子，但是想到那天黑蟒带着她和小花走的水下溶洞。
这一大片山林的水域，或许是一通百通，表面上看着没有关联，但地下水域网却相连在一起呢。
如果这样的话，走水路确实快一些。
送走了小花，叶知栀回到巢穴的第一时间就是挨在狼妈身边，抱着牠黏黏糊糊。
之前有小花在，她可是要面子的，哪里能让小花看到她那么小孩子的一面？现在
，她就是个离不开狼妈的小孩子！
一旁被挤开的狼王：“……”
银狼舔舐着叶知栀，十分纵容。
不过温情没能维持几天，因为狼群要开始出去狩猎，为即将到来的雨季储存食物了。
叶知栀并未跟着去，而是做各种准备。
她发现了，药草永远是不够的，她将能捋掉的部分全捋下来晾晒做药粉，再继续晒柴火。
领地内一段时日没捡柴，又多了不少干枝枯叶。
然后再弄兽皮。
或许是制作不当，她之前弄的兽皮被子兽皮衣，有点腐坏且不保暖了。
叶知栀只能重新弄。
她的武器一柄掉水里了没找回来，一柄卷刃了不好使，叶知栀只得找块坚硬的石头，准备等雨季的时候慢慢磨，看能不能重新磨利。
幸好还有之前弄回来的青刺，她可以继续作为武器使用。
叶知栀没和狼群一起出去狩猎，而是自己行动，她主要是找药草。
按照她的推测，三个养殖场的猎物，再加上狼群的狩猎储备食物，这个雨季和冬季会很富余，她想趁着这个时间多弄点药草回去。
当然了，看到有猎物，叶知栀也会打回去。
现在的她，已经能很轻松的独自狩猎了。
比如今天，叶知栀一手扛了一大捆药草，另一只手拖着猎到的一只五彩斑斓野公鸡，脚步轻快的在山林跳跃奔跑，迅速往巢穴里跑。
到了领地外，就有一头老狼在前方等着，然后帮她将东西弄回巢穴。
说起来，她们族群里今年依旧没有幼崽出生，而出去的小黑三头狼还没回来。叶知栀特地弄了三个养殖场，就是预备了今年可能会有的幼崽出生。
谁能想到，哪怕有了这三个养殖场，小幼崽还是没见一只。
这样下去，她的狼妹什么时候能出来噢？
叶知栀想着狼妈和狼王爸爸，动物应该是有繁衍本能的，在确定食物充足生存环境良好的情况下，幼崽的出生是自然而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狼王爸爸和狼妈依旧没有生出崽来。
难道狼王爸爸和狼妈都判定现在的族群不适合幼崽出生吗？总不能牠们的感情出问题了吧？
叶知栀想不通，她思忖着，要不这个雨季冬季，就不霸占狼妈了？
叶知栀艰难的做下这个决定，为了狼妹，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叶知栀在外面乱窜，有时候一天就能跑两个来回。
还有紫草也需要多拔点，她身上用紫草编织的手环脚环都需要更换了，还要将衣服都用紫草汁液浸泡。
这可是她在山林纵横的防身利器，能避免她被毒虫叮咬。
叶知栀在巢穴外生起火烟熏肉和烟熏皮毛。
她回来的时候，不忘带了一堆盐石回来。有了盐石，她可以制粗盐，拿来腌制肉，然后晒成肉干。
还可以做腊鸡，腊兔，有盐味的那种！
今年，她的食物更加丰富。
叶知栀想想就美滋滋，更加有动力干活。
狼群出去几趟，很快就将储藏粮食的洞填满，这期间，叶知栀也是收获满满，她的生活领域很快就填满吃的用的。
等狼群最后一次狩猎回来，居然带回来一头野猪，这头野猪有点小，只有三四百斤，是头还没成年的野猪，也不知道狼群怎么猎到的。
银一却是记挂着曾经狼妹对那野猪垂涎的目光，那时候没有条件生火，她没有弄来吃，全让给了狼和蛇。
银一哪里感觉不到狼妹对野猪的渴望？即便在狼的眼里，野猪肉还没鹿肉好吃，但狼妹想吃。
这次在外面看到一头落单的野猪时，银一当即就想起了狼妹望着野猪的那眼神，于是带着二棕牠们围猎了那头野猪。
果然，狼妹看到这头野猪时，确实很惊喜，浑身气息都洋溢着快乐。
这头野猪被银一做主全给了叶知栀处理。
叶知栀磨刀霍霍，一边让狼给野猪扒皮，心里已经想到了野猪的多种做法。
叶知栀让狼将野猪肉撕成一块块，一部分用弄出来的粗盐腌制起来，她想做腊肉，做猪肉干。
此时她也顾不得这把卷刃的匕首能不能切肉了，反正她已经水煮又火烤过，只要忘记它的来处，一切都好说。叶知栀用这把匕首将肉条切成细块，再放点植物下去，用来炖煮，
再弄一些切成片，盐水浸泡一下再洗掉，再抹上点植物汁，烤肉吃。
当然叶知栀不吃独食，一狼分一口，狼妈狼王爸爸银一分最多，最后只剩一块解解馋。
虽然野猪肉有点难嚼，还带着点腥味，但她牙口好，那味道腌制过后淡了许多，她吃得津津有味，吃到肚子滚圆还意犹未尽。
这可是猪肉啊！
叶知栀在这样充实的日子里迎来了雨季。
这个雨季，同样是在忙碌中渡过，在她以为冬季同样会这般平淡单调却充实的过去时，不料出现了一个意外。
初雪刚刚落下，地面还未被白色覆盖，在外巡逻的狼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叶知栀听出这道声音的含义，不是危险警示，但却在召唤狼群。
她看到狼王爸爸和狼妈带着其牠狼纷纷跑出山洞，冲进雪中。
被独自留在山洞的叶知栀忍不住跺跺脚，她也想出去。
但是狼担心她不适应外面寒冷的气候，没带她，可她也想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叶知栀决定她自己出去，她多裹上兽皮披风，艰难的带上兽皮帽子，然后迈着小步伐，圆滚滚的朝山洞挪去。

第104章
叶知栀摇摇晃晃,企鹅似的走入风雪中。
她没感觉到太大的寒意侵袭，唯一感觉到不方便的，就是全身被兽皮裹了一层层,小短腿挪动的时候非常艰难缓慢。
不过等她走一段路适应了之后,一双小短腿迈开,小步伐越来越快。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矮墩墩在山林中移动。
叶知栀嗅着沁凉的风雪，循着狼群的气息一路奔去，她花了小半天时间,总算看到了狼群的背影。
牠们以狼王和银狼为中心，站在领地边界的两侧,一动不动,身上积了一片片雪花，融化在毛发里,微微湿濡。
叶知栀没感知到危险,狼群也没有十分警惕,而站立在风雪中的狼，她从背影中感觉到了严肃情绪。
叶知栀迈开小短步迅速冲过去,直接从狼的四肢旁经过,钻到了前面，站在狼妈的脚边，努力踮起小脚。
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
银狼第一时间注意到幼崽，牠低下头嗅嗅,细心观察她的状态,非但不冷,兽皮下的脸蛋还红通通热腾腾的,便没管她,只稍稍挪动前肢，为她挡一挡簌簌的风雪。
叶知栀站在了狼妈的前肢之间，微微昂起头，她嗅到了陌生的狼的气味。
领地之外，一头毛发杂乱瘦骨嶙峋的母狼站在风雪中，牠的脚下，挨挨挤挤靠着两头狼崽，同样瘦骨如柴，不知是被惊吓到还是被冷到，正瑟瑟发抖着。
显然这一大两小过得并不好，看着可怜兮兮的。
叶知栀看到棕二站到了牠们旁边，低垂下头，望向狼王的兽瞳有畏惧，但也在哀求。
而狼群面容严肃，一片静默。
叶知栀嗅到了那两头小狼崽和棕二叔叔相似的气息，她当即认出来，那是棕二叔叔在外面的老婆和崽，看这情况，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到了快要活不下去的地步，所以投靠棕二叔叔来了。
但是在狼群中，棕二叔叔没有权利留下牠们，只有狼王同意接纳，牠们才有资格进入族群的领地。
因此，这瘦弱的一大两小，如今只能站在领地之外，没有狼王的允许，不敢踏入半步。
叶知栀没有深想那么多，她只想到，刚好，她的三个养殖场食物充足，多一大两小三头狼也养得起，正好她们族群没有新的狼崽出生。
然而，狼群似乎没有接纳牠们的意思。
叶知栀望着那两只狼崽，是今年出生的，但是没有养好，食物匮乏，导致瘦骨嶙峋，毛发暗淡杂乱，明显和同时期健康成长的狼崽差了一大截。
她看着怪不忍心的，挺可怜。
“嗷？”叶知栀发出疑问，不明白狼王爸爸迟迟不作出决定。
反正食物
充足，到底是棕二叔叔的伴侣和崽子，也算有一份渊源，不是全然陌生的狼。叶知栀念着棕二叔叔三头狼当年加入狼群，参与狼群抢回地盘和报仇，同样为狼群做了不少贡献。
叶知栀念着牠们的付出，却没有想过牠们早已得到了远比付出更多的回报。
当年狼王找上她们，愿意吸纳牠们入狼群，给牠们安身之所，甚至允许牠们可以繁衍后代，前提是牠们必须为狼群作出重大贡献。
而那次参与狼的报复，同样是给予牠们机会。
要知道在这片森林中，并不是所有的狼都能强大到，独自一头在外边就能过得很好。
过得不好的独行兽反而是大部分，牠们没有领地没有同伴，找不到足够的食物，还得警惕同样更加强大的猎食者将牠们当成猎物，或者被抢夺食物。
棕二和棕三以及大黑三头狼结成同盟一同流浪，已经算有点实力，但在丛林中，在遇到狼王之前依旧过得不好，甚至守不住小小的一片地盘。除非是特别独的独狼，否则在有机会加入强大的狼群中时，没有一头狼会舍得错过。
哪怕为此没了命，对流浪的狼来说，依旧等同恩赐。
因为成功之后，牠们从此就有了安生之所，不用再颠沛流离，将来哪怕在狩猎中受了伤，也不用担心会被其牠猎食者盯上，牠们可以有个安全的领地安心养伤，同伴会保护牠们，会为牠们提供食物直到好转，甚至幸运的话，还能在狼群里活到晚年。
能自然老死，这对动物来说，是件非常奢侈幸运的事。
从牠们正式成为狼群的一员，母狼棕三生下了三头幼崽，牠们之间的交换就已经结束。
叶知栀却是从人类的角度去衡量，心里一直念着这份恩情。
殊不知，狼群的等级制度严格，地位低下的棕二的行为已经冒犯了狼王的威严。
虽说她们这个狼群体系也十分特殊，她们并非全然靠血缘纽带维系，她们更像是一个联盟，世代生活在同一片领地里，由所有成员都信服的狼王统御族群。
当狼群成员不足时，不仅仅是头狼，狼群的其牠狼也承担着繁衍的责任。
但前提是在头狼的允许下。
如今却不是简单的，要不要接纳新成员的问题，而是棕二已经挑衅了身为狼王的权威。在没有脱离狼群的情况下，牠未经狼王的许可，私自和外面的狼繁衍后代。
不出现在狼群面前没被发现就算了，现在拖家带口的出现，对狼王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正常情况下狼王的做法，不但不会接纳这三头狼，反而还会将棕二赶出狼群，更严重的可能会直接咬死。
狼群心知肚明，将牠们赶出去之后，没有能够遮挡风雪的住处，没有一定的食物，牠们都很难活下去，尤其是幼崽。
棕二不想离开，仍在乞求狼王的垂怜。
“呜——”棕三和大黑的眼神焦急，都想为棕二求情，但畏于狼王的权威，最终还是没有走出来。
牠们已经在这个族群安定下来，这是牠们有生以来过得最安心舒适的日子，牠们不想离开再度过上流浪的生活。
棕三也不理解，自己的兄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棕二却是有苦说不出，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当初和母狼建立伴侣关系时，母狼是有族群的，母狼也表达了让棕二到牠族群生活的想法，只是棕二却后悔了，牠不想离开现在的族群，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重新回到族群。
这一时间很短暂，棕二还特地在外面游荡了段时间，才回到族群。后来和母狼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母狼生了小狼崽。
而母狼还是那族群狼王的直系血脉。
谁知道雨季的时候，母狼的族群发生内部权利争夺，年老的狼王被族群健壮的狼赶下了王位，老狼王被打败死亡，狼王的其牠直系死的死，驱逐的驱逐，威胁不大的成为族群地位最底下的存在。
牠这头直系血脉在族群自然过得不好，母狼当机立断，等雨季一结束，就带着狼崽出来。
母狼无处可去，就来找棕二了。尽管母狼很注意很小心，但牠带出来的三头幼崽，还是只剩下两头。
然而不管内情如何，狼群却是不能再接纳牠们。
只是还没等狼王表达出决定，叶知栀就明显感觉到其中一只狼崽的气息渐渐虚弱下去。
叶知栀急切的嗷嗷，她艰难的抬手，指向那头狼崽，牠快要死了！
另一头紧紧靠着的狼崽似乎也觉察到狼兄弟的气息微弱，小脑袋不停的拱着牠，嘴里发出稚嫩的急切的哀嚎。
母狼的眸中闪烁着泪光，牠低垂下头，不停的舔舐着狼崽，喉间发出哀伤的低嚎。
叶知栀不太理解狼王仿佛不想接纳牠们的样子，她以为牠们是担心食物不够。叶知栀快速挪到狼王爸爸身边，指了指三个养殖场的方向，她们养了这么多的猎物，多养几头狼绰绰有余啊！
狼群望着那两头幼崽。
动物对幼崽总会多一份宽容，尤其这还是同族群的幼崽，狼群的眼中已经出现了不忍，但仍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狼王的决定。
狼王低头，望进幼崽清澈的眼瞳，很明显的焦虑担忧情绪。
银狼望着悲伤的母狼和气息渐弱的狼崽，曾经的记忆仿佛被唤醒，情绪波动，牠看向稚嫩嗷嗷叫的幼崽，往前走了走，低下头蹭了蹭。
牠的幼崽还活着。
银狼望向狼王，眼眸犹豫。
狼王的目光回望片刻，转头看向那两头狼崽，微微松动。
叶知栀的脑袋朝银狼歪了歪，视线却继续望向两头狼崽，一头狼崽已经闭上眼，另一头狼崽仿佛觉察到她的视线般，扭头望了过来，湿漉漉的兽眸对上叶知栀的目光，充满哀求。
“嗷——”
狼王改变了主意。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狼王最终决定暂时接纳这三头狼进族群，允许牠们在族群渡过冬季，等春季来临之后再离开。
棕二和棕三几头狼高兴之极，牠们当即毫不耽误的叼起狼崽飞奔向领地，冲进山洞。
狼王和银狼以及其牠狼群在后头不快不慢的在风雪中穿行。
叶知栀坐在狼妈背上，望着棕二叔叔牠们飞奔消失的背影，希望小狼崽都没事。
走在一旁的银一，扭头看向全副武装的狼妹，心里再度感叹，狼妹虽然还是没长毛，但她比任何狼都聪明，能想到披上其牠动物的皮毛，现在真的不再害怕寒冷。
等雪再下一段时间，她们就能出来玩了。
回到巢穴的狼群，在洞口甩飞一身风雪，才慢慢踱步走进去。
两头狼崽和母狼已经窝在棕二的窝里，不停的舔舐狼崽，给牠们祛除寒冷。
叶知栀远远看牠们的肚子干瘪得肋骨分明，知道牠们最需要的是食物。
于是从储粮洞里拖出一只硬邦邦的狍子给母狼。
整个族群里，也就只有叶知栀能少量动用狼的储备粮而不被呵斥了，其牠狼，在没有狼王的允许下，连走都不敢走进去。
当然，也是因为在狼群眼里，族群中食物最多也最乐意分享的是叶知栀。
虽然平时三大养殖场是狼群照看，但在狼群认知里，除了牠们自己扔进去的猎物，其牠的都是幼崽的。
因此贡献最大的幼崽，在狼王和银狼那里得到了些许特权，并不简单因为她是狼王和银狼的崽。
叶知栀给了狍子后，看到那气息仍很微弱的狼崽，母狼一时半会儿没有狼奶，她想了想，从自己那
里煮了一锅肉汤，晾凉了送过去。
母狼对叶知栀这只奇怪的狼崽起初是谨慎的，但她表达了善意，主动给牠们食物，又是伴侣族群的狼王幼崽，于是牠默认让狼崽给牠的崽子喂食。
其中那只精神头比较足的狼崽，意识到这是给牠的食物后，急切的吞咽，至于那头已经虚弱到不能自主吞食的，叶知栀耐心的给喂了小碗，等感受到狼崽的气息不再继续虚弱后，才抱着吃光的果壳离开。
母狼望着叶知栀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给两头狼崽继续舔毛。
巢穴里有了新的成员，叶知栀一段时间内的注意力都在牠们身上，尤其是两头狼崽。
那头最瘦弱的狼崽生命力很顽强，叶知栀喂了两天肉汤后，就肉眼可见恢复许多。母狼吃饱肚子，缓了两天，很快就有了奶水。
叶知栀确定狼崽都活下来了后，就没再过去帮忙。
虽然牠们都暂时生活在山洞里，和牠们生活在同一个巢穴里，但叶知栀知道，狼群并未接纳牠们，只当牠们客居一般，因为狼之前都少了个仪式。
如果狼群接纳了牠们，会互相交换气息，但是牠们没有。
为此，没两天，棕二就带着母狼和两头崽子搬到巢穴最角落的地方去了，就是小黑牠们的窝。
小黑牠们没能霸占成功银一牠们的窝，后面为了远离银一牠们的窝，选了最偏僻的角落，离狼群的窝都很远。
叶知栀想着，狼王爸爸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牠们领地的食物现在已经算富裕了？
她决定给狼王爸爸亿点点震撼。
于是叶知栀招呼银一牠们，去养殖场捕捉猎物回来，反正现在气温这么低，食物可以直接冰冻放很久。
牠们出去的时候，积雪已经到膝盖深。
狼群嗷嗷叫着冲出去。
领地内的一草一木狼群本能都很熟悉，只要牠们不跑出领地外，狼群并不制止牠们玩闹，只会在心里想着，不愧是年轻狼，精力无限旺盛，外面的雪下得这么大都想出去浪，不像牠们，老了，浪不动了。
留在山洞里的狼竖起双耳，听着外面风雪都遮盖不住的狼的动静，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狼走出去。
牠们身为长辈，得看好这些活泼过头的年轻狼，万一玩闹过头，一不小心埋进雪里，牠们还能去挖一挖。
狼王：“……”
银狼的眼中闪过笑意和无奈，巢穴里有这群崽在，总是很闹腾，不过狼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这种氛围。
角落里的母狼眼眸震撼，牠不敢置信。
通常到了食物匮乏的雨季和冬季，牠们狼群都是躺在窝里，非必要不动弹，尽量减少身体消耗，以减少对食物的需求。
这个族群这么厉害？！还能这么有精力的出去跑动！
难怪棕二本来已经被牠说服脱离原先的狼群到牠的族群生存，后来又反悔回到原先的族群去，原来牠的族群这么富裕！
可是从领地上看，不像是能资源很丰富的样子。
母狼百思不得其解。
叶知栀和银一牠们冲到最近的一个养殖场。
动物们都窝在挖出来的洞道里窝冬，此时的积雪还不是很厚，狼爪直接爪在雪堆上直接刨雪。
叶知栀觉得自己能接受这样的气温，把身上的兽皮披风减去一层，手脚活动灵活不少，然后钻进洞里直接将冻得没多大反抗能力的野鸡野兔拽出来。
叶知栀包着蛇皮套的手冷冰冰，人却笑得嗷嗷。
这种一挖一个宝藏洞，一拽两手都是猎物的快乐谁懂？
这绝对是能让人上瘾的大丰收。
而且还有三个大养殖场给她们祸祸。
人和狼非常兴奋，哪怕愈发剧烈的风雪都阻挡不了她们的热情。
她们还没将两个养殖场的猎物挖完，就已经比储存洞里的食物多了好多。
然而乐极生悲，叶知栀在一天醒来鼻塞打喷嚏的时候，就知道要完。
她竟然生病了。
于是躺在银一窝里的叶知栀，被觉察到异常的银狼叼回巨石窝。
牠感知到了幼崽不正常的呼吸和体温。
相比狼在受到外部伤害时会寻找药草给自己治疗或缓解疼痛，这种来自身体内部的疾病，狼群更多是通过减少活动，多休憩，保持体温等方式让自己自然恢复。
简单来说，野生动物生病，都是靠自身免疫力扛过去的。
所以叶知栀生病时，银狼除了让她多睡觉，给她暖身保持体温外，也没有什么办法。
叶知栀不知道有什么药草能治疗疾病，也不敢乱吃东西。
她之前拾荒的时候倒是拾到了像是药的东西，但谁知道是什么作用，而且这么久了也早就过期。
叶知栀同样只能硬抗，幸好她的体质已经变得很好，病情没有变得更加严重。等她在狼妈身边躺几天，感觉好很多后，就跑到生活区域里给自己煮开水。
还是多喝点热水吧。
叶知栀这般想着，然后发现有什么东西朝她靠近。
她低头一看，一头小棕狼小心翼翼的凑到她身边，注意到她转头看过来的时间，似是有些胆怯的驻足片刻，随后一边盯着她，试探的朝她靠近。
叶知栀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让自己不惊吓到对方。
直到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叶知栀努力释放善意，轻轻摸了摸。
养了一段时日，这条小棕狼的身体圆润许多，看着没那么瘦，仿佛觉察到她的友善，湿漉漉的兽瞳望向她，然后高兴的甩了甩尾巴。
另一头更瘦弱的小棕狼站在不远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这头差点死掉的小棕狼，双眸看着挺精神，叶知栀招招手，小棕狼屁颠屁颠跑过来，同样双眸亮晶晶的望着她。
叶知栀同样揉了揉脑袋。
然后撇开头打了个喷嚏。
她还在生病中，这两脆弱的小狼崽，还是别太靠近她。
叶知栀让牠们离她远一些。
瘦弱小棕狼忙垂下头夹着尾巴迅速跑开，另一头小棕狼却是看了叶知栀一会儿。
叶知栀觉察到小棕狼眼底闪过什么情绪，她还待再看，牠已经转身和狼兄弟一起跑开。
叶知栀抱着热水，心想，她生病眼花了吧，这么小的狼崽，还什么都不懂呢。
第二天，两头狼崽没来找叶知栀，她特意观察了下，发现那两头狼崽找其牠狼去了，并不认生，仿佛知道狼群其牠狼的态度对牠们很重要一般，怯生生的讨好其牠狼。
叶知栀看牠们最先跑到二棕狼妈的身边，等叶知栀注意到的时候，二棕狼妈已经仿佛接纳了两头狼崽，任由牠们在自己面前追逐打闹。
叶知栀觉得挺好，崽崽外交，一个冬季的时间，或许狼群就接受牠们的存在了。
等叶知栀病好了后，那两头狼崽成了她的跟班，总跟在她后头打转。
不过更多时间，叶知栀在和银一牠们在平地上切磋，以多增加实战经验，而狼崽则在其牠狼脚下跑来跑去，不时学狼切磋，奶呼呼的扑咬，那头瘦弱的狼崽，每次都打不过自己的狼兄弟，总是被扑得嗷嗷直叫，看着憨态可掬。
叶知栀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在和银小灰切磋时，跑到银小灰后头的时候，她突然神来一笔，抱住牠的后肢一拽一拖，硬生生将银小灰给拽趴。
叶知栀自己都惊呆了，就连狼群，也投以惊讶的目光。
牠们都不敢置信，幼崽这么小个，居然能把体型大那么多倍的狼弄倒？于是狼好奇的跑来试试，让叶知栀试试能不能扳倒牠们。
叶知栀想，她没有獠牙利爪，充分发挥一下力气的优势也不错，于是狼群成了她很好的练习对象，不但能锻炼力气，也能锻炼用力技巧。
这个冬季，狼群哪怕多了三头狼，也没有饿肚子，每头狼都养得毛发顺滑，体型彪壮。
等狼群出窝，出去放风狩猎时，和其牠窝了一个冬季饿得肚子干瘪的猎食者形成鲜明对比。
叶知栀跟着出去的时候，看到这么强烈的差别，心中十分骄傲。她弄的养殖场还是很有作用，看狼群养得多好！
而到了春季，三头狼的去留到了做决定的时候。
在狼群里养了一个冬季的两头狼崽，被养得一身奶膘，看着憨态可爱。而重新强壮起来的母狼，在单独的狩猎中，证明了牠的实力。确实，能护着两头狼崽安全找到牠们的领地，母狼的实力并不差。
动物也不是全然无情，不得不说，两头狼崽的存在让巢穴更加热闹，日日看着两头小狼崽在眼皮底下慢慢长大，狼群不可能不触动。
何况，牠们的存在，没有影响到狼群的食物分配，叶知栀的养殖场发挥了巨大作用，牠们的食物更充足，甚至还有富余。在这样的情况下，狼群可以吸纳更多的成员，壮大族群的实力。
或许也因为此，最终狼王做出接纳牠们的决定，狼群便接受了棕二的伴侣和两头狼崽，牠们成为族群正式的一员。
当然，棕二一家四口的族群地位也下滑到最底层。棕二到底做错事，不可能没惩罚，牠心服口服，狼王能让牠和伴侣狼
崽都留在族群里，是狼王仁慈，牠们没有任何意见。
叶知栀对狼群的等级制度没有那么敏锐，毕竟在之前，狼群的等级大体只分三层，第一层是狼王和银狼，第二层是所有壮年狼，第三层是老幼。
但身为幼的她，实际上待遇差一直不明显，主要也是最初的她太弱小，只频繁接触过银狼，短暂的和其牠狼群有接触，也只接受到善意。尤其前期的她不能吃肉分食物，更加感触不深，哪怕看到狼群的进食顺序，也觉得很正常。
等她有实力，也能吃肉了，同样也没参与到狼群的进食中去，她的肉都是分开的，而且有银狼和银一牠们，会为了让她多吃口肉，分享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如今棕二牠们在第四层，排在了老狼之后，在冬季时就已这般，但那时候叶知栀想的是，本来三头狼还不算族群里的狼，她们能给分食物就不错了，不能要求更多，狼群可没有人类那样，给客人吃好喝好，宁愿自己吃糠咽菜的想法。
如今牠们成为族群的一员，同样吃最后的肉，叶知栀只想着，这很正常，狼群本来就是实力为尊，母狼和棕二叔叔在族群里，实力本来就是垫底。
但不管怎么说，族群有了新成员，是好事。
叶知栀十分高兴，她这次同样没有马上离开领地，而是先把养殖场弄好，狼群成员增多，养家压力更大，得好好搞养殖。
她看着越发壮大的狼群，心里想着，还是要寻找更富饶的领地。

第105章
春日的森林郁郁葱葱,金灿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森林中的低谷生长出一片鲜妍的花海，点缀在绿林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气息,偶尔响起鸟叫虫鸣,更添几分生机与活力。
距离花海不远的山林上，古木巍峨雄伟的矗立，其树干粗壮,树皮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似是饱经沧桑的老者,默默守望着这片土地。
就在其中一棵古木的枝桠间,垂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金黄色的蜂蜜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哪怕隔得很远,仿佛也能闻到浓郁香甜的气味,引来不少林间生灵的垂涎。
此时潜伏在树下的一头棕熊，就是被吸引而来的动物之一。
牠仰头望着那个蜂巢,眼神透露出对蜂蜜的渴望,牠似乎并不把蜂巢中钻进钻出的大蜜蜂放在眼里，而是准备直接将蜂巢弄下来。
这个蜂巢，对于棕熊来说并不高。
牠踩到地面的岩石上，抬起旋转一跳一拍，直接就拍到了蜂巢的底部。
巨大的力道将蜂巢拍得摇晃了几下。
大蜜蜂觉察到了不速之客,当即有不少无数大蜜蜂虫蜂巢窝里飞出来,愤怒的冲向棕熊。
一只只大蜜蜂形成大蜂爆席卷,朝棕熊发出猛烈攻击,还待继续拍打蜂巢企图将其拍下来的棕熊,瞬间被蜂群大军淹没，被蛰的嗷嗷叫。
最后挥舞着熊爪拍打大蜜蜂，一边嗷叫着抱头逃走。
大蜜蜂追了一段距离后，才气冲冲的飞回巢穴，勤勤恳恳的开始修补重新稳固蜂窝。
不多时，被追得狼狈逃窜的棕熊又悄摸摸出现，此时牠右眼皮被叮得红肿一大块，却依旧不死心，还想将蜂巢弄下来。
牠趁着蜂群不注意，再次爬上岩石，一蹦一拍。
这次牠趁蜂群还没反应过来，连续拍了两次，才刚稳固的蜂巢再度摇摇欲坠，只需再拍个一两次，就能把蜂巢拍下来。
蜂群更加怒了，几乎倾巢而出，在棕熊第三次拍想蜂巢时，蜂拥而上。
体型庞大的棕熊被蜂群覆盖，牠还想再拍，但只拍到一点，就被蛰得生疼，蜂巢摇摇欲坠，最终还是没掉下来。
棕熊嗷嗷叫着再度消失。
等蜂群回来，身上多了几个红包的棕熊又鬼鬼祟祟跑回来，不过这次，早有防备的蜂群发现了牠，还没等爬上岩石，就被一群大蜜蜂再度追着跑。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叶知栀呆住了。
棕熊通常是仗着皮糙肉厚，硬生生靠熬过蜂群的针蛰直接抢走蜂巢。
但今天，连续三次铩羽而归。
棕熊都这么莽的吗？
叶知栀比这头棕熊还早发现那个蜂巢，只是她望着那飞进飞出的大蜜蜂，居然有她拳头这般大，而且她优越的视线，可以清晰的看到大蜜蜂的那根尾针，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她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发现的蜂蜜。
她这么多年了，还没吃过蜂蜜呢！
叶知栀发达的嗅觉只觉得，那蜂蜜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香甜气息诱惑她去采摘。
她得做好全副武装。
叶知栀利用丛林的树枝、树叶和藤蔓，制作出一套简易的全副武装防护装备，尽可能地减少皮肤暴露在外，整个崽变成了小绿人。
她悄悄来到蜂巢附近，就看到了一头锲而不舍的棕熊，这也让她看到了蜂群的威力。
叶知栀一时没有动作。
她可没有棕熊皮糙肉厚。
现在棕熊再度将蜂群部队带走了，留守在巢穴里的还有一部分，叶知栀估算了前两次的时间，这个时间还充裕，于是准备行动。
叶知栀采用烟熏，潮湿的环境燃不起火，却能产生浓烟。
果断在蜂巢的上风口附近，弄起了烟，浓浓的烟顺着风的方向朝蜂巢蔓延，很快就将蜂巢裹住。
嗡嗡嗡嗡……
密密麻麻的蜂群飞离浓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成了！
叶知栀将浓烟的源头踩灭，埋进湿润的泥土。
全身用植物裹得严严实实的叶知栀连跑带跳，迅速跑到蜂巢底下，站在岩石上，用手里长长的木枝往上捅，原本就被棕熊拍得摇摇欲坠的蜂巢，被她这么一弄，很快就从枝桠掉落下来。
蜂巢坠落，投射出巨大的暗影，等掉到地上时，叶知栀发现，这个蜂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许多，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扛起比她还大几倍的蜂巢，甩开小短腿迅速就跑走，眨眼消失在丛林里。
好不容易甩开大蜜蜂，又偷偷回头的棕熊看到了全过程。
那些追着牠跑的大蜜蜂已经飞回去，但是蜂巢附近一片都是还未散开的浓烟，大蜜蜂本能不喜欢这种呛蜂的烟味，徘徊在外头没有飞回去，一时没发现已经被偷家。
牠一整只熊都惊呆了。
还能有这操作？
熊熊不理解，熊熊大受震撼。
熊熊悄悄追上去了。
叶知栀扛着蜂巢从另一边方向跑得很快，耳边的风呼呼，蜂巢仅剩的零星大蜜蜂也慢慢散了干净。
蜂群被浓烟气干扰了感官，等发现自己被偷家后，在附近飞来飞去，还在外面追了片刻，竟没找到罪魁祸首，气得一阵嗡嗡嗡。
叶知栀一口气跑了很远才停下，她将蜂巢放到脚边，竟比她人还高。叶知栀迫不及待的用手掰下一块，金黄色的蜂蜜散发诱人的香甜。
她当即咬下一口。
好甜好甜！
叶知栀眉开眼笑，美滋滋的。
她终于吃到甜的了！是蜂蜜的香甜！
叶知栀感动得想落泪。
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甜的蜜，比果子还甜！
还没感动完，就看到了不远处蹲在一旁的棕熊。
叶知栀瞬间警惕，这头棕熊何时跟上来的？她竟然没发现！
她满心眼里只有到手的蜂巢，忽略掉了潜在的危险，不过也有这头棕熊的隐匿气息很强的原因。
很快叶知栀就判断出，棕熊并无恶意，牠蹲在不远处，两只红肿的兽眼盯着她手上的蜂蜜，两眼透着：想吃。
看着莫名憨憨的。
这是想跟她抢蜂蜜？叶知栀更加警惕，她护住比自己小身板还大的蜂巢，龇起乳牙，“嗷呜！”
我的！不许抢！
棕熊并没有明抢的想法，这只奇奇怪怪的两脚兽身上有着浓郁的狼的气味，牠判断出这是一头残疾秃毛狼崽。
同是顶级掠食者，棕熊并没有招惹记仇的狼群的想法，何况这头狼崽子的实力并不弱，就算强抢能抢过，牠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棕熊会追上来的原因，是这只残疾秃毛狼崽子她竟会赶蜂偷蜂巢不会被蛰诶！
作为每次偷蜂巢都被蛰得满头包且大多数还没
能成功偷到的棕熊，牠表示很敬仰。
好厉害！
叶知栀能感知到这只棕熊并无威胁，牠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牠庞大的身躯蹲下来，一双熊眼紧紧盯着她手里的蜂蜜，看着怪可怜兮兮的。
叶知栀想到这头棕熊被蜂群蛰得嗷嗷叫，越挫越勇被蛰了三次都没能抢成功，而且自己能这么速度一次就偷家成功，还是因为棕熊先把巢穴给拍松动了，才让她不至于要爬树去弄，牠还带走了一部分蜂群……
她犹豫片刻，忍痛掰开一块，放到地上。
“嗷！”只能分这么多，她也是很不容易的。
为了避免再次要分更多出去，叶知栀也顾不得还嘴馋了，再度扛起蜂巢一阵风跑走了。
棕熊肿大的双眼望着小狼崽迅速跑走，牠动了动庞大的身躯，走到蜂块面前蹲下，熊爪拿起放在嘴边舔了舔，嗅着香甜的气息，吃着甜滋滋的蜂蜜，眸光顿时亮了。
叶知栀一口气跑回临时窝，注意到棕熊没有跟过来，才松口气，然后看着巨大的蜂巢笑开花。
她今年并未时常和狼群待在一起。
冬天才刚过完，狼群很快就赶她们出去，让她们继续去外面了。
叶知栀只来得及将三个养殖场弄了一大半，猎物都没捉齐。
狼群表示，接下来有牠们，不用她继续操心。
叶知栀就继续和狼群往另一个方向出发，寻找出路的同时去历练。
是的，历练。
叶知栀注意到小黑三头狼离开之后一直没回来，而狼群并无担忧的样子，且狼群时刻想将她们撵出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族群的狼成年之后该有的历练成长。
相反，叶知栀带着狼群颠颠半途跑回来，对于狼群的长辈们来说，是懈怠历练的表现，要不是她们回来时马上就是雨季和冬季，估计当天就被赶出窝，让牠们继续去流浪。
难怪她们这次回来的时候，狼群并没有第一次那么高兴的样子。
这次出门，叶知栀又选了另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是一片多山地带，群峰连绵，危险系数并不高。
不过叶知栀还不敢夸下海口说完全没危险，毕竟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她和狼群往这边方向走了半个多月，最后找到了一个废弃山洞作为她们的临时落脚地。
叶知栀想着，她总有一天会离开狼群，就从现在慢慢开始习惯，于是她就没让狼群时刻跟在她身边，而是各自散开在附近活动。
狼群似乎觉得这个方式也不错，便自个儿在外面生存。
叶知栀明白，肯定是之前狼婶独自一狼游走在危险地带的英姿惊艳到牠们了，牠们也想学狼婶独自一狼自由游荡，潇洒如风。
都是一起长大的，谁还猜不出牠们的小心思。
当然，她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要是遇到了什么，大声嚎叫就能听到。
而这个山洞，就是她们平时联络落脚的地方。

第106章
叶知栀待在这里的时间是最多的,山洞里就放了不少她的东西。
这会儿欣赏完自己的战果，她将蜂蜜挤进木筒里，两个三个还不够装,叶知栀干脆将木筒里的水倒出来装蜜,反正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就有水源。
叶知栀将能装的东西全装上,蜂蜜还有很多没装。
这个蜂巢实在太大了，她有了甜蜜的烦恼。
于是她在附近特地找了个巨大的石头窝窝冲刷干净了放蜜，剩余的,就放在一边先不挤出来。
叶知栀嗅着整个山洞都是蜂蜜的香甜，心里美滋滋。
她当天就用蜂蜜烤肉吃,她特地打了一头猎物,吃到肚子滚圆。
为此，叶知栀特地将附近的狼群召唤回来,想让牠们也尝一尝味道。
叶知栀不知道狼群爱不爱吃蜂蜜,但这对叶知栀来说是好东西,就想给狼群分享分享。
最先回来的是银一，牠并不会离叶知栀特别远,基本上就在随时能感知到叶知栀的范围内活动,毕竟是看了这么久的崽，一时撒爪也撒不开，牠还形成了只要狼妹不在牠眼前就容易消失不见的意识，想着万一狼妹又消失，牠得及时去寻找。
叶知栀先是给银一泡了杯淡淡的蜂蜜水,看牠能不能接受。
银一蹭了下叶知栀后,就舔了舔蜂蜜水,牠感受了下,然后一整盅喝光了。
叶知栀观察银一的表情,看牠不嫌弃，就振奋的给牠们准备蜂蜜烤肉。
银一在山洞转了转，随后在叶知栀背后趴下，狼头望着她不动了。
和叶知栀待得越久，狼尝试到的新奇东西就越多，虽说大部分不是狼的口味，但偶尔还是能吃到好的。
而且火光见多了，狼对火就不再那么畏惧。尽管还是不敢靠得非常近，但起码不会见到火就怕。
随后是银小灰和三白牠们，叶知栀准备食物的时候，就陆续回来了。
叶知栀弄了两种蜂蜜肉，一种是生肉直接涂上蜂蜜，一个是烤肉，狼群两种都尝试了，更喜欢吃生肉。
她打的猎物挺大，能让狼群吃个八分饱。
叶知栀看着狼群吃完食物，然后观察牠们的状态。
牠们的身上都没有伤，可见这两天都没遇到危险，毛发顺滑，精神奕奕，也不缺乏食物。
叶知栀点点头，嗯，不错。
她三天两头就能见到狼，能时不时看到牠们的现状，叶知栀就没多大担心。
狼群吃完叶知栀分享的新食物，在山洞里待了一晚，在附近留下浓烈的狼群的气味，然后再度离开。
叶知栀继续探索这附近。
接下来的时间，叶知栀解锁了蜂蜜的各种吃法，直接干吃，冲水喝，蜂蜜烤鹿肉，蜂蜜烤兔子，蜂蜜烤鱼……
叶知栀为此特地去河边叉了几条大鱼回来，做了蜜汁烤鱼。
基本上早中晚都吃，蜂蜜消耗的很快。
沉浸在甜甜甜中的叶知栀很快发现，她们的临时领地附近徘徊着一头棕熊。
叶知栀认出来，是先前那头跟她抢蜂蜜的熊，不知怎的找过来了。
棕熊游荡在山林久久未离开，若是被在外面行走的狼群发现，很容易会被视为威胁挑衅，从而起冲突，将棕熊驱逐。
毕竟棕熊和狼的食谱有一部分重合，也会对狼产生威胁。
叶知栀心想，能者得之，就算是棕熊也有份出力弄的蜂巢，但是她先找到的，也是她凭本事先得到的，她还好心的分牠一块了呢，想想就肉疼。
这是觉得亏了想来找她算账？
就算是个冒牌狼崽子，她也是个狼崽子，叶知栀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当即拿起武器，做好全副武装出去准备迎敌。
熊和狼都是顶级掠食者，彼此关系并不好，这关乎领地和生存问题，熊发现狼崽子一般会去弄死，同样狼群发现了熊崽子也会把牠弄死。
叶知栀并不惧怕，她握着匕首出现在棕熊面前，双目警惕，随后敏锐的觉察到这头熊似乎并没有弄她的打算。
棕熊不是来打架的，牠是来合作的。
叶知栀出现在棕熊面前后，就激动得手舞足蹈，熊言熊语的嗷嗷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走几步，回头看看她，走几步，回头看看她。
见她还是不动，又停下来嗷了一会儿。
叶知栀歪歪头，这是想带她去一个地方？她试探的挪了下脚步，棕熊很高兴，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对棕熊还有些警惕，更多的却是好奇，于是果真跟了上去。
棕熊总不至于把她骗出去杀了吧？她觉得以熊三次直接莽进蜂群被蛰得嗷吼叫还没抢到蜂巢的智商不至于。
再说了，她自己有自保能力，熊肯定跑不过她，何况狼群就在这附近，她可以随时召唤。
叶知栀不远不近的跟着熊穿过山林，越过水涧，牠们跑跑走走大半天，熊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叶知栀嗷吼了一会儿，然后蹲了下来，直直往前看。
叶知栀走上前，当然和棕熊离了有一段安全距离，不过不影响她看前面有什么。
她们所在之处地势较高，不用仰头就能看到山坳处一棵粗壮的大树枝丫上，挂着一个大小不亚于她之前偷到的蜂巢。
叶知栀的眼睛瞬间亮了。
正好她的蜂蜜消耗得快，真是及时雨
啊！
她扭头看过来。
棕熊正睁着双眼亮晶晶的看她，牠的双眼此时已经消肿，看不出原先红肿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叶知栀瞬间明白了牠的意思。
这是看中她上次智取蜂巢的英姿，想跟她合作取这个蜂巢了。
不过这个有点难度啊。
叶知栀摸摸下巴。
上次那个蜂巢建得比较低，浓烟可以轻易熏过去。
这次这个，这么看好像不高，但这是建在山坳的树杈上的，目测她们站在山坳下的话，蜂巢就很高了。
而且这边的风不往蜂巢的方向吹，在这个位置放烟也熏不到……
有了！
叶知栀的小脑袋一亮，想到了个主意。
于是她灵活的攀滑，三蹦两跳迅速下山坳。
棕熊连忙跟上去。
叶知栀记住了挂着蜂巢的树的位置，找了片刻就找到了。
她站在树下感受了下，好像有点细风，但不太影响。
她在下面熏烟的话，能飘到上面去。
不过她没猜错，蜂巢的位置太高了，很可能烟还没飘上去就散了。
或许她可以爬到半树中间位置，再开始熏烟，然后在蜂群离开蜂巢之际，用棍子将蜂巢捅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她可能不够时间跑路，蜂群很可能会反应过来追上来。
诶，她还有个帮手啊！
她把蜂巢捅下来后，在树下的棕熊捡起蜂巢就跑。
她全副武装又有浓烟在手，不用惧怕蜂群，而且蜂群只会追着棕熊跑。
完美！
叶知栀兴奋的嗷嗷着跟棕熊告知她的计划。
然后对上一双充满智慧的熊眼。
叶知栀：“……”算了，随机应变吧。
说干就干，叶知栀找到半干半湿的枝材捆绑起来，找了装备武装全身，又找了一根手腕粗的长树棍。
她先找了块岩石蹲着，清理了周围的枯枝腐叶。虽然按这湿度不太有燃烧起来的可能，但以防万一么。
她将浓烟弄起来，然后一手烟杆，一手长棍子往树下冲，先把棍子往树干一靠，呲溜一下爬上树，半途先将棍子拿上来。
她目测了下距离，将枝材捆放在蜂巢下，人往另一边的枝丫边缘趴，完美把自己融入树枝里。
浓烟发散，到达蜂巢位置正是最浓最多的时候，很快叶知栀就听到了蜂群飞出来的声音。
叶知栀听着那密密麻麻的嗡嗡声。
浓烟在上方的时候分散，有些蜂群慢慢飞远，但还能听到声音。
叶知栀看那枝材捆冒出的烟开始变少。
这次烟的分量不够，算了，不能再等了！
叶知栀爬到主干旁，拿起放在一旁的木棍，悄摸摸往上捅。
嗯？纹丝不动？
叶知栀继续往上爬，力道越大。
巨大的蜂巢开始晃动。
隔着淡淡的烟雾，叶知栀看到还有很大只的蜂从蜂巢里飞出来。
她捅，她用力捅！
蜂巢的晃动越来越大，最后不堪重负，往虚空一倾倒，瞬间往下掉。
叶知栀当即将木棍一扔，整个人在另一面跐溜往下爬，途中不忘拿走枝材捆。
棕熊从头到尾一直跟着叶知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系列动作。
在蜂巢掉到地上滚几滚的时候，蹲在附近的棕熊就冲过去，抱起蜂巢就跑。
蜂巢还有数量不少的蜂从里飞出来，很快就追着棕熊蛰，最先飞出来的一部分蜂也发现了棕熊偷家，嗡嗡嗡追上去。
“吼吼吼吼吼！”
棕熊抱着蜂巢一边吼叫一边跑。
叶知栀也没能逃过，因为很快蜂群发现了这个罪魁祸首。
“嗷嗷嗷嗷嗷！”
叶知栀扛着已经没烟的枝材捆一边嗷一边跑。
丛林里就出现神奇的一幕，铺天盖地的蜂群追在一头熊和一只全身绿植包裹的小幼崽身后，穷追不舍。
叶知栀的两条腿跑出残影。
草率了。

第107章
偌大的湖水面上,庞大的蜂群部队盘旋在半空，久久不见罪魁祸首从水里出来。水流隔绝了气味，牠们追踪不到行踪,最后只能带着怒火和不甘离开。
牠们得赶紧回去重新筑巢。
蜂群飞离,湖面平静片刻。
某处忽然咕噜咕噜一阵冒泡,一颗植物脑袋倏地冒出水来，藤蔓叶里那双乌溜溜的大眼警惕的仰头张望。
叶知栀没捕捉到蜂群的动静，牠们终于放弃离开了？！
不多时,她的不远处响起一阵哗啦啦水声，一颗湿漉漉的毛绒绒脑袋冒出来,同样前后左右观察。
确定危险源已经消失,一崽一熊游向岸边，涉水走上岸。
叶知栀一直警惕的倾听四周动静,蜂群果真离开,没再回来。
她们一连跑了好几个山头,一阵风的跑过了临时领地也没停下脚步，追在后面的蜂群依旧威势不减,气势汹汹。
叶知栀想要彻底摆脱蜂群,最后想起附近的湖水。
那片湖很深很大，但叶知栀目前没发现有危险水生动物，她还在那里抓过不少能吃的鱼，于是就往那边方向跑。
看棕熊傻乎乎的依旧往前跑，她嗷一声提醒,让牠跟着自己跑。
不过棕熊显然还没跟叶知栀形成默契,等牠又跑了一段,才发现幼崽的方向不一样,然后傻愣愣的直接转头调转方向往叶知栀那边冲。
于是棕熊被追上来蜂群一路蛰,一路嗷嗷大叫，依旧紧紧抱着蜂巢不放。
跑在前头的叶知栀回头看到这一幕：“……”
最后她们还是一口气扎进水里，在水里屏息藏许久，才摆脱了蜂群。
叶知栀一屁股蹲坐在石头上，将身上的藤条树叶摘下来，露出同样湿漉漉的小脑袋，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紧紧抱着巨大蜂巢的棕熊，两眼放光。
棕熊学叶知栀的样子坐下，两只爪子依旧抓着蜂巢。
有了刚才一同夺命奔跑逃离蜂尾的革命情谊，而且中途棕熊明明有机会甩开她，却宁愿被蛰咬也要跟上来，叶知栀对棕熊产生初步信任。
叶知栀很快恢复精力，她爬起来，三两步冲过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这巨大的蜂巢。
还好蜂巢结实，不容易渗水，里面的蜂蜜还好好的。
“嗷嗷嗷！”好大好大！肯定好多蜂蜜！
棕熊也爬起来，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吼叫。
叶知栀觑一眼棕熊，看到牠的脸上身上有好些红肿，甚至眼皮上又肿了一大块，她自己毫发无伤，没被蛰到，蜂巢大部队都是追着棕熊去了，不由得有些心虚。过程不是很完美，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棕熊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蛰痕。
牠被蛰的次数多了去了，比这次更惨的也不是没有。
牠不怕被蛰，就怕被蛰得很惨却依然没有蜂蜜。
具体参照前三次。
因此此时看着胜利成果，牠的情绪是非常高涨的。
熊好开心！
棕熊蹲到硕大的蜂巢旁，垂涎欲滴。
叶知栀也没想到，熊最后还是执行了她的计划，虽然她怀疑牠其实并没听懂，只是看到蜂巢掉下来就想抱走。
这次的合作也算愉快了。
叶知栀抬手。
棕熊蹲在蜂巢前，不解的看狼崽的爪子。
叶知栀踩在岩石上，踮起脚，拉过牠巨大的熊掌，把自己的小爪子印上去。
棕熊看看自己的熊爪，维持着抬爪的姿势。
叶知栀却没注意棕熊的表情，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蜂巢。
叶知栀取出匕首，踩在一旁高高的岩石上，嘿咻嘿咻将蜂巢对半划，然后巨力掰开，完了认真比了比，嗯，她还是很厉害的，一模一样的大小。
“嗷嗷呜！”五五分账，有机会下次再合作啊！
这次叶知栀十分大方，熊的付出也不少，值得对半分。
棕熊明白小狼崽子的意思，牠并无意见，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吼叫得很开心。
“吼！”等吃完了再去弄嗷！
“嗷！”那我回去啦！
一崽一熊和谐分赃，叶知栀扛着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蜂巢，连蹦带跳的跑回自己的临时窝，然后将其弄到空了的木筒石窝上。
叶知栀望着重新填满的蜂蜜，心中成就感满满，于是继续解锁各种蜂蜜套餐。
叶知栀和棕熊的吃蜜速度不遑相让，等棕熊再次找过来时，叶知栀的蜂蜜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棕熊又找到了一个蜂巢，来找叶知栀继续合作。
一崽一熊一拍即合，兴匆匆冲向下一个蜂巢。
“嗷嗷嗷嗷嗷！”
“吼吼吼吼吼！”
自此，偷家熊崽组正式成立。
丛林三天两头就出现一道风景，一头熊和一只小狼崽子被蜂群撵的到处跑。
一开始是分开到处乱窜，不是棕熊手里抱着蜂巢，就是小狼崽头顶扛着蜂巢跑，后来是棕熊肩上扛着小幼崽和蜂巢一起跑。
附近的蜂巢没有一个能逃过被偷的命运。
蜂群只能把家搬到更远的山头。
蜂群骂骂咧咧，这熊和狼崽子不讲武德！
山林的其牠动物看在眼里：“……”同情蜂群一秒。
附近山头的蜂巢被嚯嚯完，并不影响嗅觉特别敏锐的棕熊寻找到其他山头的蜂巢。
一再被迫搬家的蜂群：“……”
是可忍孰不可忍，牠们拼了。
于是在棕熊带着叶知栀再一次找到一个蜂巢时，被已经学聪明埋伏在附近叶子背后大蜜蜂先一步发现示警。
不等她们对蜂巢下手，大蜜蜂就先一步集结起来，朝她们发动攻击。
“嗷！”
听到大蜜蜂嗡嗡飞行动静不对的叶知栀，当即嚎一声，转身就跑。
原本还仰头对着蜂巢露出垂涎目光的棕熊听到叫声，扭头就追在叶知栀身后跑。
嗡嗡嗡——
复仇的大蜜蜂将翅膀挥动成虚影，嗖嗖穿过山林追上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被撵得上蹿下跳，一阵风似的直接跑过两个山头。
蜂群依旧穷追不舍。
棕熊追到了叶知栀身后，熊掌一捞，抱在熊掌里嗷嗷跑得更快，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蜂群动静越来越小，追着她们的大蜜蜂慢慢变少，直至消失。
棕熊此时将叶知栀扛在肩上，脚步沿着草木越来越稀疏的方向而去，走上山丘，往下眺望景色骤变，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山林怪石，而是一条并不湍急的溪流。
溪流的水面挺宽阔，行至平坦处，形成一个小水潭。
此时日落西斜，在她们正对面的山岭渐渐消失，余下数道霞光，为这溪流潭水披上一层橘红色的轻纱。
棕熊片刻不歇，吼叫着一路往下冲。
坐在棕熊肩上的叶知栀张开双手，享受着晚风拂过。
虽然这次没有偷成功蜂蜜，依旧没有影响牠们的好心情。
一熊一崽怪叫着冲进溪流中，溅起一片水花。
她们在水里玩了片刻，才爬出溪流，躺在水边巨石上晒晚霞。
叶知栀躺在棕熊肚子上，随着棕熊的呼吸一起一伏。
“嗷~”
叶知栀望着绚烂的晚霞，爬起来坐在棕熊的胸口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她冥思苦想，最后拍拍棕熊的胸口，“嗷呜~”大熊！
“吼！”
虽然知道棕熊听不懂，但牠应了，叶知栀就当牠喜欢这个名字。
于是她又喊一声。
“吼！”大熊欢快的回应。
晚霞正在淡去，夜幕开始降临。
叶知栀也要回窝了。
虽然今天铩羽而归，她们非但没有偷到蜂巢，还被追了好几个山头，但影响不了她和大熊之间的情谊日渐深厚。
大熊的巢穴其实距离叶知栀的临时山窝并不远，就隔了三个山头。
她还去过大熊的窝做客。
不过大熊的窝太糙了，而且还收拾得不怎么干净，叶知栀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
“嗷！”
等她们明天做好更加充足的准备，就能再度卷土重来。
叶知栀告别恋恋不舍的大熊，随后转身离开，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丛林边缘，不知何时趴着一头银色巨狼。
叶知栀：“！”
银一居高临下望着她。
叶知栀眨眨眼，脚趾扣了扣，突然莫名心虚咋回事？银一什么时候来的？
棕熊这时也发现了银狼，吼叫着冲上来，下意识就想将牠的蜜友小狼崽护在身后。
千万别误会！
叶知栀一边跑向银狼，一边朝大熊嗷嗷叫。
大熊这时也嗅到了银狼和小狼崽类似的气息，所以这是家长找上门来了？
大熊的眼珠子转了转，收敛起敌意。
银一站起来，牠甩了甩毛发，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低头就嗅到了狼妹身上一股讨厌的棕熊的气味，显然她们已经悄悄厮混许久。
难怪，牠最近总是在这片区域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熊味。
熊和狼本就是敌对关系，银一还担心狼妹的安全，特地转了转，想将棕熊赶出附近区域，但是棕熊的行踪散乱不定，气息遍布满山头，牠追踪半天才找到熊，结果狼妹已经和熊玩上了。
看着还挺要好的样子，还好了不止一天两天，这样一来，狼妹的气息轨迹和熊高度重合就有了解释。
银一低下头，和狼妹无辜的双眼对视。
银一并没有和大熊起冲突。
牠已经习惯，毕竟已经和讨厌的蟒蛇交了朋友，再来一头熊也不奇怪，狼妹以后就算和虎豹交上朋友都不觉得意外。
叶知栀看银一没有攻击她新朋友的意图，朝银一龇牙，咧嘴直笑，她回头朝大熊挥挥手，然后坐上银一的背。
银一甩了甩尾巴，转身离开。
棕熊并未追上去，目送蜜友和同伴离开后，自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溪流边。
叶知栀对上银一一开始是觉得心虚的，她这段时间沉迷于和大熊到处找蜂巢，几乎没和狼碰面，而且狼也越跑越远，牠们的行迹都是错开的。
叶知栀玩得乐不思蜀，狼群也浪得飞起，她想找也无从找起，不是她故意不找的。
银一驮着叶知栀在山林间轻盈奔跑，越来越暗光线丝毫不影响银一的速度，穿梭如风。
随后在辉月高高挂起时回到山洞。
叶知栀点燃火堆，漆黑的山洞被摇曳的火光照亮，银一嗅到满山洞的香甜气息。
一段时间没回来，山洞里的蜂蜜不减反增，木筒石窝添加不少，满满当当的都是蜂蜜。
银一就着火光打量狼妹，狼妹看着好像有点不一样。
牠归结为身上沾了熊的气息，于是将她摁在爪下，舔舔舔。
叶知栀乖乖躺好，小脸上的婴儿肥越发圆润，被舔得一颤一颤的。
当然，并不是胖了，原本尖瘦的小脸蛋，因为糖分摄取过量，而生出这个年纪本来就会有的婴儿肥，小身板也不瘦瘦细细的，更加结实了，看着更有力量。
许久没见狼哥，叶知栀也挺想念的了。

第108章
“嗷嗷嗷！！！”
清晨的山林,雾气滚滚，寒露深重，幽静幽暗,却蓦地响起稚嫩的惊天哭嚎,将山林里早起的鸟儿都惊得远飞。
叶知栀在银一怀里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就不美了。
她是被剧烈的疼痛疼醒的。
此时她的右脸颊高高肿起，皮肤紧绷而泛红，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与左侧脸颊形成了鲜明对比。
尤其这红肿的地方，不仅温度高得惊人,还伴随着一阵阵灼热的刺痛,刺得她神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痛。
叶知栀牙疼了，而且还不是轻微的疼痛,这疼痛来势汹汹,一阵比一阵强烈,仿佛有千百只小虫在她的牙龈深处钻来钻去，让她忍不住在银一身上打滚,哭得嗷嗷叫。
银一的眼眸焦急关切,牠不知道狼妹怎么了，毕竟狼的牙齿坚固锋利，又不喜欢吃甜食，很少说牙疼的。牠见狼妹的脸颊肿得红通通，低下头舔了舔。
叶知栀当即嚎得更厉害了。
好疼！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牙疼的一天。
叶知栀活过了六个冬季,也就最近才开始碰糖,而且还是蜂蜜。
虽说吃得有些频繁,一天三餐的吃,还泡成蜂蜜水渴了就喝,但她这么多年都没吃过糖了，让她补回来不行么？
事实证明，就是不行。
叶知栀这么多天以来毫无节制的吃甜食，终于得到了回报。
她最后嚎得力气都没了，无精打采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银一舔着叶知栀另一边的脸颊和额头眼角，舔掉她的汗水和泪水，看她这副模样，喉间发出低低的安慰呜声，随后离开山洞。
叶知栀瘫在地上，两眼泪汪汪。
这是她祸害了这么多蜂巢的报应，呜呜……
叶知栀觉得她的右脸都痛僵掉了，她不会要面瘫了吧？
好在银一会来的非常快，牠的嘴里叼着一簇暗绿的植物，叶片细长。
叶知栀没见过，但她觉得也是一种药草，银一总不会带无用的东西回来。
银狼直接放在她嘴上，叶知栀当即知道是可以嚼吃的，她扯了几片叶子放进嘴里，忍着剧痛嚼动，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直接从舌尖味蕾蔓延开来，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
但没多久，那股抽得她连脑袋也跟着疼的痛意好似减缓了一点。
银一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脑勺，叶知栀便知道不能吞吃下去，于是她爬起来，吐在角
落里，用泥土遮盖了下。
嘴里那股味道散了点，疼痛席卷而来，叶知栀继续扯叶片嚼。
银一似乎不知道蛀牙怎么治，找来的药草只能稍稍缓解疼痛，并不能让她好转。
叶知栀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起盐水也有消炎止痛的效果，于是给自己煮了一果壳盐开水，晾凉了含在嘴里。
她嘴里一直含着盐水，本来就鼓胀的脸颊更加鼓囊囊，此时看到那满满的蜂蜜，只觉得那气味一点儿也不香甜了。
叶知栀在心里狠狠发誓，她再也不吃蜂蜜了！
因着这一插曲，银一两天都没离开山洞，一直陪在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也不出去浪了，主要也是浪不动，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但还是很严重，肿成馒头的右脸颊还没消下去，牙齿痛得她没胃口吃东西。
在外头的大熊久久没等到蜜友小狼崽来和牠会合，于是跑到狼的临时领地外徘徊。
大熊很想去山洞找小狼崽，但是这附近还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是小狼崽的那头同族狼。
大熊对那头银狼心底十分忌惮，猎食者也是会趋利避害，一般来说，不会轻易招惹实力相当的同层次猎食者。
牠未经允许闯入狼的地盘，很容易视为挑衅，从而开始打架。
大熊并不想打架，牠只想找牠的蜜友一起去找蜂蜜。
于是大熊在外头轻轻地嗷嗷吼叫——
小狼崽，小狼崽快出来！
久久没得到回应，大熊的嚎叫声越来越大。
山洞里的银一和叶知栀：“……”
叶知栀对上银一的目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无辜。
“嗷嗷~”
叶知栀自然听出大熊呼唤她的声音，她连蛇言蛇语都学会了，和狼的嚎叫有些微相似的吼叫自然也是很快就弄懂了的，起码和大熊简单的沟通已经能顺利交流。
但是她牙疼还没好，不想去弄那可恶的蜂巢了。
而且她不想走路……
说起来，小花今年怎么还没来找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以去年她们分别时小花的态度，小花定会在天气回暖的时候出来找她。
可是她和狼群都跑出来这么久了，而且春季马上就要过去，小花却一直不见踪影。
难道是因为她早早离开狼的领地，又是走的另一个方向，所以耗时更久？
叶知栀的心思转了转，想着如果过些天小花再不来找她，她就去小花的巢穴找蛇。
随后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叶知栀望着满山洞的蜂蜜，这些可都是她的收获。
已经决定不再吃蜂蜜的叶知栀，抱起装满蜂蜜的最大果壳，爬上银一的背，让牠带自己出去。
银一甩甩尾巴，然后走出山洞，循着那越来越嘹亮的吼叫声，出现在大熊面前。
大熊见到小狼崽十分高兴，然后一转眼就见到气息强大的银狼，刚发出的高兴吼叫顿时卡在喉咙，熊脸垮下。
牠只想召唤小狼崽，不想看到大狼。
银一看到棕熊的前后变化，不屑的别了下眼，当牠愿意见到这头熊似的。
叶知栀没注意到银一和大熊的眉眼官司，她滑下银一的背，稳稳跳落在地上，然后捧着果壳朝大熊靠近，“嗷~”这给你。
叶知栀让大熊蹲下来，踮起脚将果壳往牠垂下的熊掌里塞。
随后她朝大熊指指自己的嘴巴和脸，她牙疼了，不能再吃蜂蜜，这段时间也不能再和牠一起找蜂蜜，嘴馋的时候就来找她吧，她还有很多。
大熊的熊爪握着小小果壳，看看满是香甜气息的蜂蜜，又看看小狼崽。
牠明白了小狼崽的动作表达，也看到她高高肿起的脸颊。
大熊将果壳塞回给叶知栀，然后站起身，庞大的身躯迅速走进丛林，很快就消失在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
大熊居然能忍受得了蜂蜜的诱惑？牠怎么突然离开了？叶知栀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牙龈仍一抽一抽的疼痛让她没法多思考。
叶知栀抱着果壳回到银一身边，重新爬上去。
银一驮着她重新回到山洞。
接下来两天，大熊一直没有出现，叶知栀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右脸颊也消肿了一点点，她已经在琢磨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去了。
她和狼群往这边方向跑了半个多月，在这里临时落脚，并不是就一直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就算后来整天被蜂群撵着跑，也不是单纯的跑动。
起码这方圆百里的山林都被她摸得透透的了。
她也会跑到四面八方的最高处，观望各个方向的地形动静。
这片山林没有多大危险的猎食者和植物杀手，难得的是一片祥和的地方。当然，这里指的是，这片森林里的猎食者和植物杀手都干不过狼群，对她们构不成威胁。
唯一具有威胁的，就是大熊那头棕熊。
但是她去大熊的领地看过了，就独居的一头熊，而且嗜甜如命，为了吃的还能放下身段和她这头小狼崽子合作。
论单个战斗力，真打起来的话，大熊的实力不比银一差，但是狼一般都会群体活动，大熊在这片区域里嗅到了不止一头狼的气息。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大熊正好和小狼崽的交好，成功避免了和狼群产生冲突。
当然，在叶知栀眼里，这头熊憨傻憨傻的，可以说是十分缺心眼，是头需要护着的小弟。
话题扯远了，叶知栀回到当下，她记住了这片地形，也能估摸着不同方向会到达的地方。
以山洞为中心，这边方向是狼群领地的方向。这边是大熊的领地，而熊的领地之外，仍是一片山林，大熊带着她去弄过不少蜂巢，但也会刻意避开一些地方，说明那些方向有让大熊也十分忌惮的存在。
而这边是戈壁滩……
叶知栀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面画出弯弯曲曲的路线，她将自己走过的所有地方都画下来，才停下笔。
她的树枝头停在小花的巢穴方向，目光注视着地面歪歪扭扭的线条，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
但是她一时想不出来，这些年，她走过的地方其实不少，可是相对于这片丛林，仍只是一隅之地，她之所见，如井底之蛙。
银一卧在地上，静静的望着叶知栀。

第109章
叶知栀站起身,小短腿往地面一拨，她所画的路线直接被松软的泥土覆盖掉。
她趴到银一身上，含糊的嗷一声,牙疼得她都不想张嘴。
银一扭头舔舔朝牠撒娇的狼妹,小心避开红肿的脸颊,牠还记得舔到那红肿的脸时，狼妹娇气得嗷嗷痛叫。
随后没多久，叶知栀又听到了大熊的叫声。
大熊又来找她了,叶知栀想到牠上次莫名其妙的走掉，连蜂蜜也不要,随后挪了挪小身板,直接趴在了背上，朝银一嗷嗷的一声
银一还能怎么办？只能纵容的站起来,再度驮叶知栀出去。
这次再来找她的大熊和以前不一样,牠的熊爪里多了一簇植物。
大熊看到叶知栀,嗷叫声更加高昂，召唤叶知栀快过来。
叶知栀滑下银一的背,快速跑向大熊。
银一和大熊都是成年猎食者,实力强大，又没有建立起信任基础，彼此不能靠得太近，不然很容易会触发攻击本能。
叶知栀站到大熊面前仰头看牠，露出疑问的眼神。
大熊蹲下身,特地伏低身子,将熊爪推一推,手中植物递给叶知栀
。
叶知栀一头雾水的接过来。
在大熊手里小小的一簇植物,放在叶知栀面前,几乎将她淹没。叶知栀努力抱在手中，她嗅了嗅植物的味道，感觉像是药草。
大熊对着叶知栀一阵手舞足蹈，牠指指叶知栀还红肿的脸颊，自己也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坚固锐利的牙齿。
“嗷吼吼！”
大熊是甜食的疯狂爱好者，甚至牠喜欢吃甜食的程度比其牠任何一头熊都还要痴迷。
而且别看大熊憨憨的样子，牠的实力不差，凭着对甜食的执着也更加容易找到蜂巢，就算每次明抢蜂巢总不能一次就成功，但大熊仗着皮糙肉厚，三番四次之后还是能成功将蜂巢抢到手。
也因此，大熊是少有的吃蜂蜜会吃到牙疼的熊。
不过没关系，熊的本能里有治疗牙疼的办法。
牠牙齿疼了之后嚼一嚼这种植物，很快就能缓解，过几天就能继续吃甜食。
叶知栀看出大熊表达的意思。
她十分感动，没想到大熊会特地为她去找治疗牙疼的药草，不管有没有这份效果，大熊有这份心，叶知栀已经很高兴。
叶知栀当即拔了几片叶子放进嘴里嚼。
清凉的感觉蔓延整个口腔，直冲天灵盖，叶知栀打了个激灵。
好凉！
但是止牙疼的效果杠杠的。没多久，她就感觉一直在隐隐作痛的感觉被镇压下去，连带得感觉脑子也清明了。
叶知栀高兴得一跳一跳。
大熊找的药草很对症，叶知栀嗷嗷感谢，然后让大熊等一下，自己爬上银一的背，让银一带自己回山洞。
再度出来时，叶知栀抱着最大的果壳，腰上还挂了几个装满蜂蜜的木筒，大熊依旧蹲在原地等着她。
叶知栀将带出来的蜂蜜全往大熊的熊爪上塞，嗷嗷表示这是报酬，感谢大熊找来药草给她治疗，这简直是救了她的小命。
大熊这次没有拒绝，牠将蜂蜜揽在手里，高兴的朝叶知栀嗷吼，然后站起身迈着熊步，欢快的消失在丛林中。
叶知栀嚼着叶片，努力记住了这种植物的形状气味，这应该是有消炎镇痛的效果，她一直嚼着，嘴巴没有那么难受了，那鼓起的脸颊也没那么红肿滚烫。
银一见狼妹恢复精神，就知道这种药草比牠之前找的效果还更好，牠低头嗅了嗅，也记住了这种植物的气味。
等下次狼妹的牙齿再疼，牠就知道找这种植物了。
没两天，叶知栀那红肿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消了下去，牙龈也没那么肿痛，她也有胃口喝肉汤了。
当然烤肉这种容易上火的东西，还有蜂蜜都没有碰，主要饮食还是清淡为主。
这一次牙疼，给叶知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一时半会儿不敢再造作。
又过了三天。
叶知栀的脸不肿了，哪哪都不疼了，她人又可以了。
“嗷嗷！”
叶知栀奔跑在山林中，整片区域都回荡着她稚嫩又高昂的嗷叫。
惹得隔壁山头的蜂群把巢穴藏得更加隐蔽。
这小祸害又出来了。
银一跟在叶知栀后头，望着她活蹦乱跳的小背影，所到之处，动物悄悄远离，连旮旯缝里的虫子都钻得更深。
银一骄傲的想，牠的狼妹越来越厉害了，其牠猎食者连靠近都不敢靠近，放手让她自由成长还是很有效果的。
银一正准备离开。
叶知栀就跑到银一面前，指着一个方向嗷嗷宣告，她要往那边去。
银一抬头看了看叶知栀指的方向，那是更危险的中心区域。
叶知栀已经做下决定，自然要和狼说一声，毕竟她跑离这片区域之后，狼群一定会觉察到，然后追在她后头找来，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告知一声。
如果狼群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那边的话，那就干脆一起行动，好互相有个照应。如果牠们放心她一个人去探索，那她主动告知去向，狼群也不会不明所以的追在后头找她。
银一：“……”
狼妹小小的个子长不大，胆子却和牠一样大，她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这次离开后，牠准备一头狼去那边探一探，所以才要说也要去那边。
银一低下头，仔细打量高高昂起小脸的狼妹，企图看出她的小心思。
叶知栀眨巴着眼睛回望，她歪歪头，怎么狼哥听到她说往那边去是这个反应？
银一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说是兄妹两心有灵犀。
只是这样一来，银一就没法放心狼妹单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牠原本还想着狼妹待在这片区域里，牠可以安心再走远一点。
银一来来回回探索过，这片区域已经没有能威胁到狼妹的存在，尤其她还结识了一头实力不弱的熊，银一看出这头熊对狼妹很友好，她们一起在这片丛林行动的话，牠更加不用担心。
可惜牠的计划被狼妹这么一指，直接打乱。
银一望着叶知栀，默默站在她身边，不动了。
叶知栀可不知银一的想法居然和她不谋而合，她看银一态度就知道，牠准备和她一起去那边，便没再多说什么。
等大熊再次来找她时，叶知栀先是展示了一下她已经完全好了的牙龈肿痛，随后和牠表达，她不能再同牠一起找蜂蜜，她要离开这片区域了。
大熊明白了她的意思后，毛发顿时暗淡，怎么就要离开了呢？
牠舍不得牠的偷蜂蜜搭子。
自从有了她，基本上第一次就能偷成功，再不然就第二次，而且牠被蛰得也少很多。
叶知栀踮起脚拍拍大熊的腿，双眼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她也很舍不得大熊，虽然和大熊的相处时间短，但她们已经结下深厚情谊。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她会来找牠玩的。
为了这份情谊，叶知栀准备将自己山洞里的蜂蜜送给大熊。
她整理了下，发现尽管她吃得很频繁，但由于和大熊找到的蜂蜜太多，每次还是对半分，不知不觉就攒了越来越多。
叶知栀让大熊几乎全搬走，自己最终只留下一木筒。
牙疼时她发誓再也不吃甜的，现在不疼了，她又念着了。
不过到底还是吃了教训，不敢再无节制，只准备之后嘴馋了就吃一点解解馋。
大熊一下看到那么多蜂蜜，垂涎的眼神遮掩不住，尤其等明白小狼崽准备将这些蜂蜜都给牠时，不敢置信的瞪大熊眼，等确定真的是全给牠后，高高兴兴的迅速搬回自己的窝里。
庞大的熊身灵活轻盈，熊臂上绑着树藤，藤条上挂着一个个木筒，熊掌握着，腋下夹着，快速穿梭在山林间，大熊直接一趟就将蜂蜜全搬走了。
叶知栀做了三天准备，烤制了一些肉干果干，收拾收拾包裹，放在银一的背上，然后坐在牠背上，一狼一崽出发。
她这次往这边方向走，除了看看小花的情况，还准备办另一件事。
叶知栀这段时间被糖衣炮弹侵蚀，差点忘了还要去寻找新的领地。
她觉得以她们越来越强大的族群来看，有实力换个更好的地盘了，而根据她这两三年在外走动的情况来看，得往中心区域方向走，各项生存资源才越丰富。
当然，不能是有那种大怪物存在的地方，不能去那种大怪物狩猎范围内的地盘，得找个不那么危险，狼群又能护住的领地。
叶知栀想着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出路的头绪，不如先找新领地。
总要亲眼看到狼群过得越来越好，她才安心。
三四个月的时间，应该能找到吧？
银一的步伐轻快，很快就走出这片安全的临时领域。
一人一狼的神情严肃起来，感官全方位调动，时刻警惕着四周。
叶知栀只按照记忆路线给银一指了个大概方位，具体行走的路线还是由银一做主。
哪怕叶知栀现在的听觉嗅觉，感知危险的直觉一直在进步，但到底还差了银一一截。
不过叶知栀并不气馁，她一直在试图感知着，每当银一开始改变路线时，她也会认真辨别原先的路线附近有什么情况，银一是怎么发现的。
她们走出安全领域，还没正式进入中心区域时，叶知栀和银一都感知到了身后有东西在追着她们而来，一开始她们都准备避开，不过叶知栀听着动静觉得熟悉，像是大熊，于是让银一放慢步伐，然后敛气躲起来。
银一：“……”牠倒是想带狼妹跑，但是狼妹已经跳下来，自己爬上树躲着了，牠只好藏在一棵巨树的背面，掩去身形气息。
没多久，身后追着的东西显露出身形，确实是一头巨大的棕熊，牠仰起头嗅嗅，明明小狼崽的气息就在附近，怎么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叶知栀看到果真是大熊，便从树干旁探出头来，朝牠嗷一声。
她从树上三两下跳下来，站在隆起的树根上，打量大熊。
才几天不见，大熊的毛发杂乱，好似一直没打理……叶知栀嗅了嗅，她好似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大熊看得小狼崽出现，十分高兴，牠吼叫一声，然后朝她靠近。
银一从树后踱步出来，牠跃上岩石，在不远处趴下。
叶知栀微微睁大眼，大熊受伤了？！
她双目逡巡，用力闻嗅，然后看到大熊摊开到自己面前的熊掌上，血腥气更浓。
牠张开的熊掌中，安静的躺着一株长满黑色果实的植物，果实很小，只有花生米那么点儿大，而植株上面，长满尖锐的刺，直接深深扎进熊掌里。
大熊又吼叫一声，将熊掌往呆立住的狼崽前移了移，表示这是特地给她的。
银一嗅到血腥味，也嗅到了混杂在里头的植物的气息，牠的爪子下意识从肉垫里伸出来，但很快又按捺住抢夺的本能，收了回去。
大熊却是敏锐的觉察到了，牠扭头警惕的望过来，一边催促小狼崽快点收下牠的回礼。
是的，回礼。
在小狼崽那么大方的给了牠好多蜂蜜后，大熊就想着也要给小狼崽些什么。
牠最喜爱的蜂蜜小狼崽现在不想要了，于是牠冥思苦想好久，才想到自己隔壁邻居的领地里长有这么株植物，生长的果实是动物都很爱吃的。
大熊为此悄悄潜入过去，特地摘了一株回来，当然，最后还是被发现，大熊的奔跑速度比以前更快，跑了两天才摆脱掉邻居愤怒的追击。然后发现小狼崽已经离开，又一路追上来。
叶知栀却不知道这背后的波折，她只知道自己不过是不敢再吃那么多蜂蜜，才这么大方的把蜂蜜都送给大熊，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纯粹的善意，这让她觉得羞愧。
她吸吸鼻子，“嗷~~”叶知栀想让大熊自己吃掉，牠的好意她心领了，她受之有愧。
大熊歪歪头，熊掌已经推搡到叶知栀身上，把她推得一晃一晃的，叶知栀好艰难才稳住身形。
“吼！”
大熊的眼里有不解，这小狼崽怎么这么傻，有好东西都不要？这么傻怎么能在丛林里生存下去？
叶知栀不知道自己被她觉得很憨傻的大熊贴上了傻的标签，动物某些时候都是一根筋，她实在推拒不过，只好用开水将果子过了一遍，然后原地分果子。
叶知栀和大熊对半分果。
大熊已经很习惯和小狼崽对半分赃，虽说牠原本想全给小狼崽，但这么分，也能接受。
于是大熊张大嘴巴，仰头将掌心里的小果子全吃进嘴里。
牠一低头，眼前的小狼崽已经跳到岩石上，站在银狼的前面，自己吃几颗，抓一把放银狼嘴里，一大一小两头狼十分和谐的分果子吃。
银一朝大熊投以一瞥。
大熊：“……”牠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熊掌，顿时觉得果子也不香了。

第110章
大熊送完果子,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似乎还想跟在叶知栀身边。
所谓吃熊的嘴短，不管是叶知栀还是银一,都没有让大熊离开的想法,只是想让银一和大熊放下防备和平相处暂时不太可能。
大熊和小花不一样,总体来说，狼和蛇很少会互相攻击，彼此在丛林遇见了,也是首先远远避开，除非食物实在匮乏,才不得已打对方主意,但双方都不在互相食谱上。
狼和熊就不一样了，正常情况下,成年体遇到成年体会避开,实力相当的时候不会轻易起冲突,但若是遇到的是幼年体，基本上会将对方的幼崽咬死。
眼前这头熊,却很特立独行,看见小狼崽的第一念头不是拍死，而是一眼被小狼崽神奇的偷蜂蜜技能征服，为了能吃到更多蜂蜜，还突破常理的跨物种合作。
银一很淡定，牠早已认知到狼妹招惹其牠动物的奇怪能力。
继被一条蟒蛇追着跑之后,现在又被一头熊跟着,牠一点儿也不意外。
叶知栀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毕竟不是纯狼崽,不管是熊是蛇,只要对她没有恶意，她都能接受良好。
她对动物的感知如今很敏锐，能觉察到牠们是友善的还是不善的。
如今大熊想跟着她们走，叶知栀很快就接受了。
只是大熊和银一还没有信任基础，因此大熊便远远跟在后头，隔了段彼此都能接受的距离。
叶知栀时不时也能和大熊高声嗷叫聊天，若是牠遇到什么危险，她们也能及时过去。
没过两天，后头的大熊觉察到身后有不断靠近的气息，于是发出警示。
叶知栀和银一警惕片刻，就发现追上来的气息更加熟悉，是二棕、三白四头狼。
牠们在那片领域附近走动的时候，发现老大和狼妹的气息都淡了，后知后觉发现她们都已经离开，于是一路追上来。
牠们只嗅到老大和狼妹消失的方向，一路奔波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狼，此时望着她们的一双双兽眼充满谴责。
怎么一声不吭的，就丢下牠们跑了？
叶知栀心虚的移开视线。
不是她不通知啊，是狼跑得四散，银一又不去找狼通知，也不召唤，明显没有想带牠们一起的念头，当然，叶知栀同样也是。
只是现在被找上来，叶知栀就把锅推给狼哥了。
银小灰一头扎到叶知栀面前，委屈的嗷呜，仿佛在哭诉怎么把牠也给丢下了。
叶知栀努力稳住小身板，双手揉着银小灰的毛脑袋。
二棕三白和小白的视线移向银一。
银一：“……”牠昂起头，面无表情，就不想带狼怎么了？
三头狼：“……”行，你是老大。
最终狼群还是齐聚，队伍数量不多不少，小花没在，多了头熊。
四头狼好奇的打量隔了一段距离，却还能看到些微毛发的棕熊。
一开始牠们差点起了冲突，还是因为狼妹和银一及时出现才没打起来。
等认知到这头熊是跟着她们……准确来说是跟着狼妹的时候，牠们的想法和银一别无二致，反正都和蛇一起混过，现在再和熊混一起，一点儿也不意外。
于是双方十分和谐，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望着狼群，想起来之前的果子没有给牠们留，全被她和银一一口气吃完了。一时视线飘忽，她不是没想给牠们留哈，要是知道牠们回追上来，她肯定留一点，但不是没想到么？
叶知栀还以为只有银一会在发现她离开的第一时间追过来，既然银一从一开始就和她一起了，她以为其牠狼会继续各玩各的。
叶知栀想着，只要自己不说，其牠狼久不会知道，于是就直接抛在脑后。
等下次，下次找到有其它好东西她再分！
现在有了其牠狼，放在银一身上的包裹可以转移，直接让小白和银小灰驮着。
银一只需驮叶知栀走。
大熊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
随着她们走得越深，森林就愈发神秘静谧。
狼群都是不远不近的散开，注意着附近的动静。
叶知栀观察着四周。
她们已经进入完全陌生的地域，因着是绕开沼泽地进入的中心区域，她们现在走的是地势挺拔崎岖的山路。
走过一片森林后，高耸的古木越发稀少，嶙峋怪石越来越多，她们时不时就越过高耸的两个山石之间。
这样起伏不定的路，对叶知栀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挑战，会很耗体力，所以她乖乖的坐在银一背上，没逞强自己走。
一开始狼群越过高地，跃过山涧，叶知栀以为那是极限，谁知道两天后，她们被一道横亘的天堑拦住了去路。
天堑宽达十数米，两侧是陡峭的悬崖，深渊望不见底，好似大自然设下的屏障，阻止她们继续前行。
狼群沿着这道
天堑，在悬崖边来回走，仿佛在寻找两边之间最短的间距，又仿佛在寻找走下去的办法，但是左右两侧走半天后，她们重新回到天堑旁。
因为两边都是陡峭悬崖，往下望是深渊，她们只有往回走和从这里跳过去两条路。
不管是叶知栀还是狼，都不想往回走。
可是这道天堑的距离太远，狼并没有跳过这么远的间距，毕竟一旦跳不过去，等着牠们的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一时之间牠们没有马上行动。
狼群在悬崖旁徘徊，叶知栀同样在思考，除了跳过去，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过去？
最终，狼群还是决定跳过去。
狼本身也是充满冒险精神的动物，更何况，平时没跳过这么远的距离，不代表牠们没有这个实力跳过去。
在狼的认知里，可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叶知栀觉察到牠们的意图，她看到狼眼中的跃跃欲试，连忙制止牠们。
先让她想想其它办法。
更何况，就算她们都跳过去了，大熊怎么办？
熊的跳跃能力有狼厉害吗？
大熊虽然没离狼群很近，但也已经在悬崖附近徘徊。
叶知栀从银一的背上下来，在悬崖走来走去，一边观察，努力捕捉周围的动静。
她听到从深渊底下传上来的呼啸风声，被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
在没有别的出路的时候，叶知栀只能继续思考怎么才能安全无恙的跳过去。
毕竟一旦失误，等待的就是死亡，她要确保万无一失，容不得半点出错。
叶知栀从没见过狼跳这么远的距离，谁知道牠们能不能真的跳过去，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损失任何一头狼。
叶知栀望着这道天堑，有什么办法缩短距离呢？

第111章
这荒山野岭,人力不可为。
两侧悬崖云雾遮挡。
叶知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缩短这道天堑之间的距离，狼群曾轻松越过十米米以内的间距,哪怕她只缩短几米的距离,就能大大的提狼群的生存几率。
人造桥梁……也不是不行。
叶知栀左右张望,最终目光落在身后不远的高大树木上。
不知历经多少年的古木，沉默的伫立着。
叶知栀倒没想着打那粗壮的树干主意，毕竟那比狼还粗的树干,一看就知道活了不下千年，就这么被她砍掉,太可惜了。
叶知栀看中的是古木的横枝,弄几根树枝下来，不会影响到古木的生命。
她跑到古木下,仰头看了半天,最后看中两根笔直修长的树枝。
叶知栀迅速爬上树,踩到她看中的树枝上。
她来回走了走，树枝比她想象的还粗,而且还很长,目测有十几米，可以连到对面去。
叶知栀努力蹦了蹦，脚下枝干微微震颤，幅度几不可见。
她掏出匕首，往树干与枝干交接的地方,用匕首戳了戳,弄半天只勉强削掉了一块皮,要是单靠她慢慢弄断,不知道得弄到今夕何夕。
于是叶知栀将银一召唤上来,给银一作出刨木示范，期待的望向牠。
巨大的身形轻盈落在树枝上站着的银一：“……”牠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还没开始动爪，就已觉得在隐隐作痛。
但牠能怎么办？自己的狼妹自己宠着。
银一认命的伸爪，开始刨起树枝，果然效率高了很多。
没过多久，银一爪出的口子撕裂，树枝就不堪重负，往下倾斜。
树枝的断裂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枝叶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银一站立的树枝缓慢往下倾斜，在倾斜坠下前，银一灵活的跳到另一根树枝上。
叶知栀蹲在折了九十度的树枝上，还有一点相连，叶知栀准备把最后一截弄断，大熊不知何时攀爬上来，抬起熊爪拍了拍，没几下就将树枝拍断，直接掉下地面。
叶知栀看看大熊，想起大熊也会爬树，于是高兴的摸摸牠的熊爪。
大熊很高兴，虽然不知道小狼崽要这树枝干什么，但牠也能帮上忙。
没多久，叶知栀要的两根长长的树枝都截断掉在地上。叶知栀找到了大熊的正确用法，牠的熊掌比银一的爪子还更有用，于是她拜托大熊帮她把树枝的旁枝末节都拍干净，只留下主干。
叶知栀则和狼去找藤条。
她准备将两根树干捆绑起来，这样增加的宽度，足够狼和熊都通过了。
等叶知栀弄了很多藤条回来，大熊也已经将树枝处理干净。
叶知栀便粗的一头和细的一头绑在一起，这样头尾都是差不多的宽度，确定绑结实后，嗷嗷和大熊沟通，一熊一崽站在悬崖边，将木桥高高竖起，随后慢慢往下放。
一直到稳稳驾到对面悬崖，这长度绰绰有余。叶知栀用巨力往前推了推，刚好两边抵住接近半米的地面。
叶知栀观察了下，就是不知道这木桥能不能承载住狼和熊的重量。
银一站在树枝上都能稳住，这里应该也可以的吧？
叶知栀扭头望向泾渭分明的狼和熊，目光迟疑。
银一走过来，这个时候，狼和熊都看出来了，原来叶知栀弄这个，是为了让牠们平安渡过这道天堑。
牠们都没想到还能借助植物。
若说之前直接跳跃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成功率，现在则是百分百了。
叶知栀决定她先过去，亲自感受一下效果。
她站在木桥上，做着冲刺的姿势，然后深吸一口气，咻地往前冲。
十多米的距离，叶知栀全力冲刺，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她人就跑到对面去了。
叶知栀转过身，仔细回想了下方才的感受，嗯，她人小重量轻，木桥没有摇晃，但是人在中间旁的时候，能感觉到风比较强烈，如果稳不住重心，慢慢走的话，容易被吹下去。
叶知栀正思考着，就见一头狼快如闪电，一个跳跃落在木桥上，随后直接就跳跃起来。
狼的动作轻盈，但四肢落在木桥上时，产生轻微震动。
叶知栀下意识趴在木桥的一端，努力按住让其不要摇晃。
一道银色身影直接从她头顶越过，稳稳落在地上。
银一转过身，踱步走向一旁。
接着一头头狼跟着二连跳，叶知栀挂在木桥一端，都还没反应过来，狼已经全站在她的身后。
她扭头一看，狼群悠然踱步，望向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小意思。
叶知栀默默给牠们点赞。
那么就只有大熊了，叶知栀望向对面。
大熊不像狼能一下跳得这么远，牠站在木桥的一端，望了望对面的小狼崽，然后试探的往前走。
叶知栀目光紧张的盯着牠。
她最担心的就是大熊，牠的吨位比狼还重，才走几步，已经隐约听到木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响。
叶知栀的一颗心高高提起，等大熊走到中间，叶知栀看到木桥已经开始变形，向下凹陷。
“嗷——”
叶知栀紧张的嗷叫一声，大熊倏地跑动起来，木桥发出更加不堪重负的声音，那架在地面的一端已经翘了起来。
叶知栀的双脚离地，努力往下按都没能按下去。
随后她的视线角度一转，下一刻已被银一叼到一边，她原先在的位置，跳来一头巨大的熊，落地时地面颤了颤。
叶知栀抬头一看，那木桥完成了它的使命，此时正朝悬崖坠落，瞬间在她面前消失。
好险！她的小心肝发颤，庆幸的看向大熊，还好大熊也成功过来了。
在悬崖顶上休息片刻，她们继续出发。
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观察周围的环境。
隔了条悬崖，两边的风景不一样，那边山石成群，这边绿植慢慢茂盛起来，爬藤遍布。
叶知栀警惕着陌生的地域，心里想着，要让狼群多练习跳跃，争取突破极限。
想当年，她连不到两米的距离都跳不过去，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现在三五米不成问题。
狼本身跳跃能力这么强，她能不断的突破自己的极限，狼肯定也可以。
万一哪天遇到险境，刚好需要跳这么远的距离，却因跳不过去丧命，那多亏。
那种没有容错率的地方叶知栀不敢让狼群去冒险，但是那些摔不死
的地方，叶知栀很舍得。
她看到一个小山坳时，就认为这是让狼群练习的最佳地方。
两边相隔的距离和天堑间距差不多，都有十多米，但地下不是悬崖，而是碎石众多的山地，呈锥形，中间最深的地方有四五米，但两侧是斜坡，狼群的跳跃能力这么强，肯定能跳跃过中间，至于能到斜坡的哪个位置……练吧。
狼群：“？”
叶知栀自己示范了几次来回跳，然后表明狼群要完全跳过去才行，接着在一旁盯着看。
狼群知道叶知栀是为了牠们好，也没多抗拒，在另一边来回走了片刻，银一一个助跑跳跃，堪堪跳到对面。
叶知栀低头看了看，银一勉强过关，但是还是要多练练，争取和跳三五米一样轻松。
然后再看其牠狼的跳跃。
叶知栀：“……”除了银一，没有一头狼成功落到对面，全在斜坡上，只是远近的问题。
亏一头头狼还自信满满，跃跃欲试。
幸好她没信了牠们的自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弄了木桥，不然，损失两三头狼都是轻的。
就算危险能刺激牠们的潜能，让牠们突破极限，但万一呢！万一呢！
真是狼菜胆还大。
叶知栀嗷嗷训斥，把狼训得一头头低下头。
作为唯一没被训的狼，银一甩了甩尾巴，得意的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叶知栀把火集向银一，银一也是的，身为老大，一点老大的样子都没有，不阻止小弟作死就算了，还想带头上阵，可太气人了。
银一：“……”
叶知栀想到狼可能掉入深渊，就一阵后怕。
不远处的大熊看得津津有味，牠的熊爪里握着不知何时找到的野果子，一边吃一边看。
等叶知栀训完，让狼继续练习跳跃时，大熊才向叶知栀靠近，递给她一熊爪果子。
叶知栀确实渴了，看到大熊找来的果子，虽然认不出什么品种，但大熊能吃的，她肯定也能入口。
叶知栀嗷嗷感谢了下，就拿了颗随手擦擦果皮，放嘴里一咬。
嗯？怎么这么硬？
叶知栀仰起头，看大熊一口几颗果子，嚼得轻轻松松。
她加大咬合力，用力往下一咬，牙齿成功进去，正努力咬下果肉时，感觉不太对。
叶知栀长大嘴巴拿开果子，然后发现果皮上，嵌了两颗沾了点血迹的……乳牙？
她下意识摸了摸前门牙位置，摸了个空，手指上一片血迹。
叶知栀感知到了满口的血腥味，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她就想啃个果子，结果就把门牙给啃掉了？！
还一掉掉两颗！
大熊嗅到了小狼崽的血腥味，扭头低头看下来，这附近没有危险，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不远处的狼群同样嗅到了叶知栀的血味，瞬间一前一后跳跃过来。
一头头狼瞬间爆发跳跃能力，几乎全都一下跳了过来，瞬间将叶知栀围拢。
牠们还以为是棕熊做了什么，纷纷警惕起来。
大熊受不了被那么多头狼围拢，忍住想攻击的本能，稍稍退开了几步，但仍尽量靠得更近些，一双熊眼关心的望过来。
叶知栀的手里紧紧握着一颗果子，紧闭着嘴。
银一不停的舔舐叶知栀的脸颊，牠嗅到的血腥气最浓郁的地方就在这里，到底怎么了？
叶知栀看银一的毛发都要炸开，知道狼在关心她。
她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然后在狼躁动起来的时候，张开嘴巴，露出两个黑乎乎的豁口。

第112章
狼群和熊暂时停留在这片区域。
狼群继续在山坳那边练习跳跃,叶知栀则坐在大熊的肩膀上，在山林里来回走动，熟悉附近地形。
大熊不停的探嗅,企图找到新的蜂巢,然后再和小狼崽一同合作取蜂蜜。
不过可能是这片山林没什么花丛,似乎并无蜂群在附近做窝。
“嗷吼吼——”
大熊时不时询问一下，问问小狼崽有没有发现。
叶知栀并不想说话，她闭着嘴,只时不时拍大熊两下作为回应。
她决定要做个安静的狼崽。
叶知栀没想到，今年她的牙齿时运不济,才刚牙疼好转没几天,就开始掉牙了。
还就跟她牙齿过不去了是吧？
叶知栀觉得很郁闷，尤其当她给狼群展示自己的豁口时,那一头头狼看稀奇的眼神,就好像在观赏动物一样。
狼在知道她并不是受伤,而是换牙的时候，当即就收敛起敌意,看起她的热闹,真是太坏了。
在没有长出新的牙齿出来前，她绝不张嘴。
叶知栀郁闷片刻，很快就想到，她开始换牙了，证明她开始长大了。
等以后换完牙,她得更加爱护牙齿才行,她可是要成为大美人的,美人可不能一口大黄牙或者烂掉的牙。
这片山林,爬藤类植物居多,张牙舞爪的爬满山石树植，形成巨大的网墙树在半空，阳光从枝叶缝隙穿透进来，折射出一条条金色光线，驱散些许阴寒。
她们暂时没有发现大型猎食者，但叶知栀还蛮担心这些爬藤中会不会混进食人藤。
路过的岩石树根缝隙，时不时有各种虫子和小动物出没，叶知栀看到有些爬藤的叶子上有什么东西蠕动时，她猜测是爬虫，便取出块蛇皮将自己的脑袋包裹起来。
她怕虫子掉进头发里。
或许是虫子多，这片山林的鸟叫声也很热闹，哪怕现在，也能听到不少不同类的鸟叫声。
大熊没找到蜂蜜，倒是找到不少野果子，还很乐意和叶知栀分享。
叶知栀因此又认识了不少能吃的果子，增加了食物种类。
不过她没像之前那样，见大熊吃得轻松，就错觉自己也能啃得动，她就这么几颗牙，可经不起嚯嚯。
叶知栀现在谨慎不少，手里拿着新果子的时候，先确定一下软硬度，确定自己能啃动之后，用旁边的牙齿慢慢磨。
她的上门牙刚掉没两天，下门牙也开始松动了，不知道是不是硬啃那果子引发的后果。
唳——
叶知栀仰起头，或许是这片山林的古木遮挡没那么多，她时不时就听到头顶上有大型鸟类飞过的动静，不少鸟类都是在捕捉地面的小动物。
作为被巨鹰袭击过的人，叶知栀对这动静很敏感，时不时就抬头看看，警惕可能会从天上出现的猎食者。
大熊不理解她的担忧，见她不时往头顶看，自己也跟着张望一下，然后继续找蜂蜜。
大熊带着叶知栀一路往前走，牠们走着走着，叶知栀蓦地发觉不对，下意识往下一跃，大熊抬起熊掌接住她，稍稍虚拢。
叶知栀抬头一看，一道快如闪电的虚影从大熊的肩上掠过，迅速飞回半空。
大熊也抬起头。
她的谨慎果然没错，会有从天而降的危险，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被抓到半空去了。
那是什么？
叶知栀望向天空，微微眯起眼，企图看清那道越飞越远的虚影。
不像是她记忆中的巨鹰。
她想看清那道虚影，但很快就消失在她视野中，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和远处层层叠叠的树叶，再也看不见。
在这种鸟类的狩猎范围里，体型小的生物很容易被当成目标，叶知栀这小身板，自然也在猛禽的狩猎范围内，熊和狼倒是没有此类担忧。
大熊觉察到小狼崽容易被当
成目标后，就将她拢在熊掌上，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小手扒着竖起的熊臂，然后左右张望。
前方有一片密林，大熊当即快步走过去。
巨木高耸，树冠如伞遮天蔽日，光线一下暗下来。
叶知栀和熊都没发现，在她们经过没多久的一棵巨木上，一条黑色的巨蟒无声出现，慢慢缠在树干上，蛇头望向棕熊消失的方向，无声吞吐着蛇信子。
叶知栀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她扭头往后看了看，但只看到大熊的皮毛，浓浓的气味将她包围起来。
她含糊的嗷一声，大熊该洗澡了，身上的异味儿有些浓。
还是狼更爱干净，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舔舐毛发，将毛发理顺，灰尘舔走，她更喜欢狼身上暖暖的气味。
大熊一个糙熊子住惯了，连窝也很乱，味更浓，这样子是不讨女熊喜欢的，要做头精致男熊啊！
似乎是感觉到叶知栀的嫌弃，大熊委屈的吼一声。
不过大熊还是很听叶知栀的话，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处山涧溪流。
大熊直接跑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叶知栀让大熊放她下来，自己站在水中的一片岩石上，注意水里有没有什么动静，才给自己洗洗手脚。
大熊跑到水更深的地方直接坐了下去，才到牠的腰身，哗啦啦的一阵拍打，将水都搅浑了。
叶知栀连忙离得更远一些，她低头看没被干扰的水里，想看看有没有鱼，要是有的话捉些来煮个鱼汤，给自己补补营养。
叶知栀观察水里的时候，她的身后，一条黑色尾巴无声蜿蜒过来，直接卷住叶知栀的身子，咻的破空声响起一息，瞬间瞬移到了丛林边缘。
这速度快的，等叶知栀反应过来想攻击的时候，人已经在丛林里迅速移动。
溪流里的大熊，等觉察到叶知栀远离时，只看到她拖走消失在丛林里的身影。
“吼——”牠愤怒的吼叫着追上去，仿若音波攻击的声量，惊飞附近的鸟群，牠们拍打着翅膀惊叫着迅速飞离。
而几乎隔了个山头的狼听到棕熊的叫声，瞬间神情凛冽，数道狼影朝棕熊方向飞奔而去，瞬间
叶知栀已经握紧手里的匕首，但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刺到蛇尾的刀尖紧急停下，堪堪停在蛇鳞上，她艰难扭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蛇身。
她的前方，一条黑蟒快速爬行。
叶知栀被崎岖的山路，蜿蜒的尾巴弄得一颠一颠的，差点没把她颠晕。
等等，这条黑蟒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没记错的话，这里距离牠的领地相差十万八千里吧？
她是要找蛇没错，但是她要找的是小花，不是这条蛇啊！
叶知栀被晃得双眼开始转圈圈。
好晕！
就不能学小花细心点？小花的脾性虽像小孩，但每次都会把自己放到蛇头不远的蛇身位置让她趴着，而不是将她挂在蛇尾上，像在过山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蛇形速度慢了下来。
随后她听到了轰隆声，还没思考是什么，她人就被放到地上。
“嘶嘶——”
叶知栀听到了低沉的嘶嘶声，那情绪好似在讨好般。
“嘶？”
她在轰鸣声中，又捕捉到了另一条蛇的叫声，好熟悉……
“嘶嘶！”
原本在生闷气趴着的小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先是不敢置信，接着便是惊喜，牠没骗牠！
然而她嘶嘶几声，和小幼崽打招呼，却没得到回应。
“嘶！”
小花高声嘶叫，牠的小幼崽怎么了？怎么不动了！
小花焦急的用头碰碰，蛇尾蜿蜒过来推一推，一直没得到回应，随即愤怒的冲向黑蟒，是不是牠对牠的小幼崽做了什么！
叶知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容她先躺会儿。
好晕！

第113章
叶知栀从两条蛇的打架……应该说是单方面殴打的背景中晕乎乎的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小花正愤怒的嘶叫着，尾巴不停的拍在黑蟒身上。
黑蟒一点儿也不生气，任由小花拍打,显得十分纵容。
叶知栀僵住的脑子慢慢转动。
她在思考。
小花怎么会和黑蟒在一起？看这样子,应该待一块儿不短时间了,难道小花一直没来找她，是因为黑蟒？
一阵带着水汽的沁凉的风吹来，叶知栀从头凉到脚。
她耳边一直响起的轰隆声,是水流从高处落下、击打石头的声音。
她不敢置信，小花居然为了黑蟒没来找她！
明明去年分开前,黑蟒没跟着她们一起,小花也没对黑蟒有任何不舍，怎么就突然背着她在一起了？！
叶知栀受到强烈冲击,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两蛇什么时候产生交集的。
说来也是小花太过单纯,冬季一过,气候开始转暖时，就兴匆匆的爬出来准备找叶知栀,小花是往之前去的方向跑的,但是叶知栀这次走了另一个方向。
当然，叶知栀也得负一点点责任，她那时还没确定第二年往哪边走，就没和小花说，想着小花之前那么远都能找过来,这追踪能力这么强,牠又已经知道狼群的领地,应该能更快找到她们,谁知道小花会直接往戈壁滩的方向跑呢？
小花没找到崽,中途想调转方向去狼群领地附近时，然后就遇到了不知什么原因从领地里跑出来的黑蟒，被牠截住了。
黑蟒表示，牠可以带小花去寻找小幼崽，于是单纯的小花就屁颠屁颠的跟在黑蟒身边。
黑蟒就带着小花往另一边方向去了。
小花跟着黑蟒翻山越岭，在水域里兜兜转转，单独待了一个多月，虽然小花过得很快乐，期间和黑蟒这条同类也混得很熟了，也不再害怕牠，但是一直没找到小幼崽，小花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被骗了。
于是开始生闷气。
小花已经趴在这个水帘洞后三天没动弹了，牠觉得黑蟒带错路，自己才找不到小幼崽。
谁想到，才没多久，黑蟒就将叶知栀卷回来了。
叶知栀默默坐起来。
小花捕捉到叶知栀的动静，顿时忘了拍打黑蟒，高兴的凑过蛇头蹭蹭。
小幼崽没事！是牠误会黑蟒了！
黑蟒没有骗她，果然找到小幼崽了！
叶知栀望着大了两圈的小花，没有回蹭，只是幽幽盯着她。
小花一脸无辜，见小幼崽没有反应，又继续蹭了蹭，蛇身还很快乐的扭了扭。
叶知栀：“……”就算你卖萌，她也要兴师问罪。
嗦！到底怎么回事？！
叶知栀嘶嘶两声，但是由于有点漏风。她的蛇言蛇语显得十分怪异，完全没表达出她想表达的意思，于是紧抿嘴巴，顿时不想说话，生无可恋。
“嘶嘶？”
小花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然后继续高兴的蹭蹭。
叶知栀无奈回抱。
叶知栀已经长高了一些，看上去起码也是个发育良好的健康崽了，不再瘦瘦小小，但在小花面前，好似依旧没长大一样。小花长得比叶知栀还快，身形比之前大了两圈，蛇鳞油光滑亮的，显然这段时间过得极好。
好吧，她暂且不计较这两蛇为什么混在一块的原因，总归她家小花那么单纯，肯定是被黑蟒诓骗了的，她已经看出黑蟒高冷寡言的外表下那深沉的心思，她家小花哪里是牠的对手？
不管怎么说，叶知栀见到小花，知道小花没事，她还是很高兴的。
叶知栀抱着小花亲亲热热的蹭了一会儿，她扭头望了望，盘成一坨的黑蟒。
她心里想着，她得想办法隔开小花和黑蟒。
于是和小花表达要离开这里的意思。
叶知栀还以为黑蟒突然卷走她是怎么了呢？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偷偷的来，差点把她惊吓到。
蛇都这么爱卷人的吗？
这么一想，小花和黑蟒还挺像，行为不说一模一样，起码十分类似了。
不不不，还是不一样的。
叶知栀甩甩头，小花的行为称得上可爱，黑蟒则是惊悚了。
这么突然被卷走，狼群又得到处跑来找她了，还有大熊，她在大熊眼皮底下被丢，大熊也很震怒，她都听到大熊的吼叫了。
虽然黑蟒的气息接近于无，但一路上叶知栀的气味还是能捕捉到，狼群和大熊循着叶知栀的气息一路追踪而来，最终找到了瀑布下的深潭边。
叶知栀的气味在这里消失，水帘遮掩住了她们的气息。
狼群在岸边徘徊，不停的低头抬头，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大熊则扑进了水里，以为叶知栀被带进水里，想去捞一捞。
银一没有立即下去，牠总觉得狼妹不是在水里。
银一左右张望，最终把目标放在那奔腾的瀑布上。
瀑布自山崖峭壁之巅奔腾而下，宛如银河倒挂，势不可挡。
而随着冲势的下降，水流速度愈发迅猛，最终一部分水流在岩壁前的巨石猛然撞击，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一部分坠入深潭，砸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那轰鸣声震耳
欲聋，却又带着丝丝清凉与宁静。
牠站到悬崖壁边，直直望向瀑布的侧面，双耳竖起，时不时抖动一下，再细细打量水面。
银一这才跳进水里，一路游到距离瀑布最近的那颗裸露的湿滑巨石上，利爪伸出，随后爬上去。
牠面向瀑布，站在巨石上，伏低身子，作出跳跃的准备姿势。
银一后腿猛的一蹬，银色的巨大身躯倏地腾空，快成一道虚影，直直跃向瀑布，牠冲破水帘，稳稳落在水帘后潮湿的地面上。
银一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叶知栀，牠锐利的兽瞳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牠还见到了小花，唯一让牠觉得有威胁的是，不远处盘旋升起的黑色巨蟒。
在银一破水的瞬间，黑蟒就已抬起头，蛇信子无声的嘶嘶。
银一注意到狼妹和小花对那条黑蟒没什么戒备的样子，还把后背对着牠。仿佛认定牠不会对她们造成威胁。牠判断不是敌对的猎食者，心里虽依然警惕，但面上没表现出太大的敌意。
或许是小花想给狼妹介绍新的同类。
银一并不知道狼妹和黑蟒也曾有过交集。黑蟒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牠和巨蜥的战斗之时。但黑蟒出现得悄无声息，很快就离开了现场，银一只隐约觉察到有股气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但牠那时更多的注意力在和巨蜥的战斗上，没觉察到那股气息有敌意，就没去探究。
至于后面的再次交集，狼群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这还是第一次，狼和黑蟒正式见面。
叶知栀正想着怎么在大黑蟒的眼皮底下将小花带走，突然听到一阵动静，叶知栀下意识转过头，就看到了从瀑布跳进来的银一。
银一一瞬间判断了形势，确定没有危险后，牠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发，狂甩飞一片水珠。
叶知栀高兴的扑上去，抱住银一的毛腿蹭了蹭，银一可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过来了！牠怎么知道她们在瀑布后的？
小花的尾巴卷住叶知栀的脚，不太高兴的嘶嘶打了声招呼。牠还想和小幼崽单独相处呢！
不多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破水帘，随后爬了上来。
大熊看到银一消失在瀑布后，顿时意识到瀑布后还有空间，小狼崽应该在里面，当即就游走过来。
大熊没有狼优越的跳跃能力，但牠硬是无视巨大的水阻力，顽强的爬了上来。
牠不认识小花，也还记得小狼崽是在牠面前被掳走的，因此爬上来的第一时刻就好像吼叫着冲向离叶知栀最近的小花。
小花捕捉到这头陌生熊的气息，还有攻击牠的意图，当即抬起蛇头，嘶嘶叫着发起攻击。
双方都以为是敌袭。
瞬间，大熊和小花就纠缠到了一起。
叶知栀都没有反应过来。
“嗷嗷嘶嘶！”
或许是叶知栀嘴里漏风，小花没听懂她的嘶叫声表达出的含义，依旧和大熊打的有来有往。
叶知栀焦急的想去阻止，这真是个误会，可别再打了！
银一的后肢拦在叶知栀面前，默默将她推离战场。
牠心里想着，赶紧打，千万不要留余地，一头两头的，都不同物种，整天就想黏着牠的狼妹，银一心里不爽很久了，牠们没有自己的妹妹吗？
不多时，其牠狼接二连三的跳进来，一边踱步着甩干毛发，一双双眼眸望过来，静静的看热闹。
叶知栀见状，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嗷嗷叫着阻止，她越过银一冲进战场。
不能再打了！
大熊和小花这才听见叶知栀的声音，连忙收手，生怕一个没注意，伤到了她。
小花被阻止，依旧觉得不愤，直接甩大熊一尾巴。大熊吼叫着要回击，眼看熊掌的爪子就要抓到小花的尾巴，一旁同样观望许久的黑蟒动了，长长的黑尾倏地伸出，闪电般咻地拍向大熊的手掌。
大熊下意识收回熊爪，然后刚冷静下来的大熊，又冲向了黑蟒。
牠还记得这个气息，就是这条黑蟒卷走的小狼崽，这两条蟒蛇就是一伙的。
新仇旧恨，让大熊直接吼叫着攻击过去。
黑蟒的蛇信子嘶声，牠高高抬起了蛇头。
银一第一时间就将叶知栀叼起跃上不远处的巨石上，远离这混乱的战场。
离得近的小花和其牠看热闹的狼很快就被波及。
很快狼蛇熊都混战到了一起。
银一作为成熟稳重的老大，应该要阻止战斗，于是牠抖抖毛，往下一跃，瞬间冲进战场。
叶知栀：“……”
她望着眼前狼毛熊毛蛇鳞齐飞舞的画面，默默从蛇皮袋里掏出果干。

第114章
清凉的风吹起一片毛发,在半空飞扬，旋转着飘过坐在高高巨石上的人类幼崽面前。
而岩石之下，泾渭分明的挨挨挤挤趴着坐着三个物种,狼趴在最中间,一侧是熊,一侧是两条蛇。
潮湿的地面，铺了一地的狼毛熊毛，,零星闪着几片蛇鳞。
“嗷——”
“嘶~~”
叶知栀严肃着肉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的说教。
虽然时不时露出空荡荡的豁牙缺口看着有点不严肃,但在场的动物没有一头嘲笑,都十分听训般垂下头，仿佛在认错般。
不过那低垂的兽眼咕噜转,显然并没有怎么听进去。
叶知栀恨铁不成钢的横了狼群一眼,就是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不是牠们加入混战搞事，肯定不会打架打了大半天。
都是她亲近的家狼和小伙伴,友好一点相处怎么了？
叶知栀教育完,然后互相给牠们做介绍，主要是大熊和小花，还有黑蟒。
黑蟒盘在小花身后不远处，离狼群一段距离。
而且狼群混战时，熊和蛇都打,还十分默契配合,黑蟒为了护小花,被狼弄下了不少蛇鳞,牠如墨玉的鳞片有了瑕疵,瞬间看着接地气了。
叶知栀知道牠们后面都收着力，比起生死厮杀，更像是在切磋，心里其实没生气，或许动物之间多打几次架，就不打不相识了呢？
小花觉察到小幼崽已经揭过这件事，牠蜿蜒蛇身朝叶知栀靠近，翘起蛇尾递到叶知栀面前，委屈的嘶嘶。
不是小花先攻击的，小花的鳞片都掉了。
叶知栀仔细一看，小花的蛇尾上，掉了一块小小的鳞片，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她默默望一眼斑秃的黑蟒，然后安抚摸摸小花的尾巴，鼓起脸吹了吹。
小花受苦了。
小花得到安抚，于是蛇头撒娇的挨着叶知栀，蛇身十分高兴的扭了扭。
作为最先攻击的大熊，牠挠了下脑袋，憨憨的咧嘴，熊眼透着清澈，牠不知道蟒蛇也是小狼崽的伙伴啊！
小花的蛇信子吞吐着，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事，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小幼崽最重要，管牠什么事。
叶知栀往这边方向来的其中目的之一就是找小花，现在小花找到了，她就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她对丛林的熟悉还比不上动物们，想找新的地盘一时也无从找起，说不定走着走着就突然找到了呢。
于是让银一决定前行的方向。
以前一直都是叶知栀决定大方向，现在由银一来做决定，她也很好奇，银一会想去哪里？
小花和大熊主要是想跟着叶知栀，对于谁做主都无所谓。
于是在瀑布后的巨大岩洞里修整一天后，她们继续出发，
向这片丛林探索。
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小花在一旁紧紧跟着。
小花和狼群最快重新熟悉起来，这会儿已经能待得很近，倒是大熊和黑蟒，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叶知栀时不时扭头望向后面，黑蟒真的就这么一直跟着她们吗？
她扭头看看傻乐的小花。
想着之前打架时黑蟒护着小花的样子……真看上她家小花了？
……算牠有眼光，不过更多的还需要考察考察，也不是随便什么动物都有她狼王爸爸那么优秀的。
看在那么护小花的份上，勉强给加一分，不然，就算是她的救命恩蛇，也还是零分。
既然一起行动，还是取个名字吧，不然大家都有名字，就牠没有，太区别对待了些。
叶知栀沉思片刻，大黑小黑都已经有狼了，一条蛇叫二黑三黑混进狼里似乎不那么和谐，她想了想，就叫大墨吧！
叶知栀暗暗点头，嗯，很贴切。
才给黑蟒定下名字，而在一旁的小花，终于想起牠忘的是什么事了。
小花不敢置信的蛇身一顿，随即朝叶知栀一顿嘶叫。
大意是，小幼崽怎么背着牠和熊混一起呢？难怪小幼崽身上一股熊味，她背着小花和熊日夜相处，把小花忘了！
叶知栀：“……”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钝了？
小花一阵闹腾，蛇身翻滚，小幼崽老是和同族待在一块儿就算了，那是小幼崽的同族，小花也只能接受，可现在竟然又多了一头熊，把牠的小幼崽占了一部分，牠不依，牠要闹了，牠不要把小幼崽分给熊！
叶知栀一开始是心虚的，但是转眼想到，她和熊待在一块儿玩耍的时候，小花也和大墨一起啊！大哥不说二哥！
于是她指着黑蟒，理直气壮的嘶嘶。
小花的蛇身一僵，很快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蛇腹蜿蜒，往前走了一段，回头嘶嘶催促她们走快点。
叶知栀昂起肉肉的小下巴，心里却一点儿也没有胜利的喜悦，要是以往，小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让大墨离开，然后也要她把大熊驱离。
可是现在，小花居然为了大墨能留下来，而承认大熊的存在。
呜呜，她的小花要被拐走了。
她的心好痛。
于是她看大墨更加不顺眼了。
而走在前头的小花则想着，黑蟒可是条好蛇，帮牠找到了小幼崽，关键时候还能帮牠抢小幼崽，而且有牠在，小花什么都不用操心，得让黑蟒留下来帮牠。
这样，那头熊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小幼崽才是最重要的。
牠要让黑蟒盯着那头熊，不让牠靠近小幼崽。
闹腾过后，她们恢复平静，安静的走在山林间。
此时她们已经进入一片幽静的丛林，虫鸣鸟叫声几不可闻，只偶尔听到一声分不清什么鸟类的怪叫声，给静谧的氛围增添几分可怖。
她们已经进入到中心区域。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默默提高警惕，无声的走过。
叶知栀仿佛能觉察到似有若无的窥探。
四面八方都有，让人的神经不由紧绷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直到她们走出那片诡异的丛林地带，依旧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叶知栀不解之余，只觉得十分庆幸。
当然，能成为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骨子里总是有几分谨慎，在无任何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轻易攻击猎物。
丛林深处的猎食者，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一幕，不同种类的猎食者走在一起，看样子还是一伙的。
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让牠们无法做出准备判断，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最终让她们平安走了出去。
走过这片丛林，是一片深深的峡谷地带，仿佛是大地裂开的一个巨大的口子，她们走在其中，并不粗壮的树木肆意生长，嶙峋扭曲，那些树同样活了许多年，但特殊的地形，孕育出特殊的绿景，那树干并不是一整个柱状，而是一根根树根一样，肆意攀岩。
她们走过长长一段路，脚下的那些树根状植物，说不定就是一株的。
叶知栀回头望了望，她能隐约觉察到大熊的动静，可是大墨，不知何时，她又觉察不到牠的存在了。
叶知栀好奇许久，大墨是怎么做到隐匿能力这么厉害的！是大墨的蛇类本能，还是也能学的？
现在大墨跟着她们一起，叶知栀就想学上这么一手。
“嗷——”叶知栀示意银一慢下步伐，慢慢落在后面。
小花不明所以，也直接停下来。
“嘶嘶？”
叶知栀指指后面，嘶一声。
小花望向她们的来路，似乎也是没觉察到大墨的存在，于是嘶嘶召唤。
下一刻，就在她们五米远的树丛后，大墨无声蜿蜒过来。
那么近的距离，她们竟然都没察觉到。
银一的爪子下意识伸了出来，显然也意识到了，如果还有其牠猎食者也有这种能力的话，她们受到攻击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小花嘶嘶蜿蜒过去，和大墨嘶嘶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叶知栀身边。
只是单纯偷师的话，也不太好，叶知栀想到的是，找点好东西和大墨交换。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学，但想必大墨很乐意教导小花，顺便多教狼和崽也可以的吧？会答应的吧？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会交齐学费的！
叶知栀很眼馋，朝银一发出渴望的叫声，她想变得更强大。
银一一双兽瞳紧紧盯着大墨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牠也想学。
于是叶知栀和银一十分默契，时不时落在后面，企图感知发现大墨的踪迹，这样一来，也能锻炼她们的五感。
然后默默的，开始寻找哪里有好东西，可以用来交学费。
动物的本能会去寻找，而且越危险的地方，越有好东西。
银一默默往动物本能会忌惮的方向走。
而动物会本能忌惮的地方，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狼群望着银一的背影，不敢置信，这也去？
还挺刺激。
牠们兴致高昂。

第115章
当然了,不管是叶知栀还是银一，都没有让其牠狼和蛇熊陪她们一起冒险的想法，毕竟是她们自己有了交换的念头。
于是没有走多久,叶知栀就费尽口舌让牠们一同待在一个相对最安全的的地方,让牠们在附近等着。
相比狼群的听话,小花还不好搞定些，好在叶知栀耐心安抚，做出不少承诺,才让委屈巴巴的小花同意不跟着叶知栀一起。大熊虽然憨憨的，但很好沟通,基本叶知栀一说,就没多想答应了。
随后叶知栀和银一和大部队分开，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会如此执着于学大墨的隐匿能力,主要是这个技能太逆天了,不管是人还是狼或者其牠动物,要是都学会了这一手，就能大大的提高生存率。
这隐匿能力不仅能让她们避开很多危险,也能提高狩猎的成功率,她们能悄无声息的靠近猎物而不被发觉。
银一也是打开了新世界，这是牠从未设想过的角度，一般动物从小的时候开始，所学习的生存技能和狩猎本领都是从身边的亲近长辈学来的。
牠还没想过还能从不同种类的动物身上学到别的东西。
银一不傻，自然也能知道黑蟒身上那逆天的隐匿能力,对狼来说有多重要,或许还会形成基因本能,一代传授一代。
叶知栀和银一悄悄潜伏进入到猎食者的地盘,主动寻找猎食者的踪迹。
动物为了更加强大,可能会去寻找对她们身体有益的东西，而中心区域里面的顶级猎食者尤其。
叶知栀和银一循着巨大猎食者行走走动的方向，
而这些猎食者除了狩猎的时候在外走动，一般会窝在巢穴里不动弹，而能吸引牠们出来的，必定是不一般的东西。
叶知栀和银一自己瞎转，无从找起，但她们聪明的学会偷偷跟踪。
她们这会儿便是循着脚步特别庞大的脚印往前走。叶知栀特地比了比这个脚印，发现就比当年那头追着她们不放的怪物小一点点。
叶知栀与银一穿梭在茂密的林间，每一步都走得显得格外小心谨慎，无声无息。
她们沿着那些巨大的脚印前行，往广袤的峡谷地带深入。
过了不知多久，叶知栀和银一都感应到了那没刻意隐藏的强大的气息。
叶知栀觉得这是那些体型庞大的顶尖猎食者的通性了，除了狩猎的时候会隐匿起气息，其他时候很少会遮掩得很好，仿佛认定这片丛林没有敌手，反而很喜欢看到弱小的动物在牠们眼皮底下惊慌逃窜一般。
当年那头怪物是这样，现在她们偷偷跟踪的这头巨兽也是这样。
在隐约觉察到巨兽的存在时，叶知栀和银一就没再靠近，而是在附近徘徊，熟悉周围的地形。
叶知栀没让银一继续和她一起潜伏进去，银一的目标太大，不比她小小的一只，一般体型特别庞大的猎食者，不会对她感兴趣。
银一要是被发现，可能会把牠当成猎物。
叶知栀让银一在外面接应她。
银一本能会担心狼妹，但牠也知狼妹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种时候狼妹长不大的体型反而是优势，于是待在原地没动，目送狼妹消失在视线中。
银一被留在了外面，但牠没有丝毫松懈，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叶知栀独自一人悄悄靠近，努力隐匿自己的身形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连呼吸都控制得几近无声。朝本能在疯狂警示她的方向而去。
随着深入，她逐渐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空气慢慢带来寒意，四周的植被虽愈发茂密，却仿佛每片叶子都披着寒霜，温度急剧下降。
叶知栀走在峡谷地形中，但实际地势越走越高。
不多时，叶知栀发现了她们跟踪的那头巨兽的身影。
她只远远从茂密的植被缝隙里看到一块巨大的滑行而过的深灰色鳞甲，就下意识的埋头藏了起来。
叶知栀放缓呼吸，蹲在岩石缝里，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那头巨兽走的脚步并不重，叶知栀只偶尔听到鳞甲摩挲树叶的轻微沙沙声。
牠在附近徘徊走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叶知栀突然看到有只体型不比她小的小动物从树丛里窜出来，本能畏惧着那气息而跑开，还看到落在树枝上的不知名鸟类。
巨兽仿佛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般，并没有投以关注。
叶知栀想到，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小动物，哪怕被发现，巨兽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吧？
叶知栀的胆子大了一些，她见巨兽一直在附近徘徊，左右观察了下，寻了片陡峭的山壁悄悄往上爬。
等叶知栀爬到高处后，终于将不远处的巨兽看进眼里。
那是一头有些神似鳄鱼，又有些像蜥蜴的动物，有着锋利的锯齿和粗长的尾巴，体型非常庞大，不过不同于之前见的怪物四肢比较长，这头巨兽的四肢粗短。
叶知栀看出巨兽的爪子很厉害，竟然能支撑起牠灵活的攀岩崖壁，利爪扣进山崖石壁上，留下深深的爪洞。
叶知栀拨开藤蔓，看到自己面前那一路往上的小洞，自己还踩在小洞上一路往上攀爬，还以为是天然形成的，居然是这头巨兽留下的。
她见巨兽开始攀岩山壁，自己也迅速往上爬。
叶知栀爬了许久，好不容易爬到顶，她一抬头，那头早已爬上来的巨兽已经不见踪影。
她还来不及去寻找，就搓了搓小手。
好冷！
叶知栀双目一扫，发现自己爬到了这座山的最高峰，随处可见经年未化的冰雪，将地面植物都裹了起来变成冰雕。
难怪她刚在深谷里觉得越来越冷，原来已经爬得这么高，她往下一望，只见一片连绵的雪山之巅，云雾笼罩在其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带来刺骨的寒意。
叶知栀身上只裹了蛇皮，要不是她自身已经能适应寒冷的温度，就现在的低温能把她冻成冰棍。
叶知栀搓手跺跺脚，好一会儿才适应这个低温。
然后正准备去寻找巨兽的踪迹，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她的前方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黑梭梭，正直直盯着她看。
叶知栀的小身板顿时僵住，片刻后才慢慢转过身，假装是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嗷嗷叫着一头扎进脚边的山壁藤蔓丛里，迅速消失在巨兽眼前。
巨兽歪歪巨大的脑袋，牠的确是对还不够牠塞牙缝的小猎物不感兴趣，更何况巨兽现在是饱肚子状态，觉察到那股微弱的气息远离后，牠转过身离开，粗长的尾巴横扫过来，带起剧烈的风。
待巨兽消失的很久后，头顶叶片的毛茸茸脑袋才从崖壁冒出来，乌亮的双眸警惕的左看右看，确定那头巨兽不在后，才爬上来。
吓死她了！
还好她机智。
叶知栀舒展手脚，然后自己也悄摸摸的在附近寻宝。
她确定了，这附近肯定有好东西，不然，巨兽也不会一直在附近徘徊，仿佛在寻找什么一样。
她先找到的话，岂不是不用发生冲突就能悄悄跑走。
叶知栀生怕在遇见巨兽，专门往狭窄的地方走，她在另一边的悬崖旁慢慢摸索。
这边悬崖依旧是冰川一片，再往下深不见底，掉下去估计粉身碎骨。也幸好有个缓冲地带，是长长的斜坡，脚下是嶙峋的冰川，底下是冰雪覆盖的岩石，能让她稳稳站在上面。
叶知栀觉得自己得居安思危，于是又偷偷爬到另一边的崖边，扯了三条长长的藤蔓，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用藤蔓编织成鞭子，然后缠在腰间。
这个山顶的地形特别奇异，中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砍开了一般，裂成巨大的峡谷地带，里面植被茂盛，气温相对较低。
爬上山顶，就是常年不化的积雪奇景。
头顶风云变幻，天色几乎是瞬间暗下来。
叶知栀才反应过来，她追踪了巨兽一整天，已经到了晚上。
她得趁天彻底暗下来前，找个落脚处。
叶知栀在两边的位置做选择，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山顶，而是在另一边的冰川裂缝里，找到一处能遮挡风的地方，里面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能稍微缓解一下外界的严寒。
叶知栀能隐约察觉到巨兽还在山顶，但是具体在哪里一时没敢去靠近，她不知道巨兽是不是记住了她的气息。
也不知道巨兽想找的是什么东西，如果能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可能是有冰川反光，山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叶知栀想偷偷瞄一下那头巨兽在哪里，结果一探头，就看到了月光下那头巨大的暗影，就在距离她不到十五米的地方徘徊。
叶知栀：“……”她一点一点缩回去，悄无声息的坐了下来。
巨兽居然转到了这里。
应该没发现她吧？叶知栀一动不敢动。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叶知栀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咔嚓——
？！
叶知栀浑身僵硬，她没动啊！
叶知栀慢慢低下头，只见她脚边的位置，冰块正在慢慢裂开，变成了网状纹。
此时皓月当空。
巨大的圆盘仿佛近在咫尺，清辉洒落下来，冰川折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将山顶照映得越发明亮。
而在叶知栀不远的位置前，一株植物从裂开的冰面舒展出来，绿色的茎杆向上伸展，仿佛奇迹般，片刻后绽放出一朵银白的花，在月辉的照耀下，正莹莹发光，微微摇曳着。

第116章
叶知栀眸光惊叹,屏息的望着眼前圣洁的花朵。
她是眼睁睁看着这朵花盛开的，单单一朵花开，就让她觉得那一瞬间胜却人间任何美景。
而她福至心灵,当即就知道,那头巨兽想找的就是这朵花。
她当即伸出手,想将这朵花采摘下来，然而此时，她的上方,已经出现一个巨大的暗影。
叶知栀坐在冰川缝隙中，仿佛能嗅到那头巨兽喷下来的鼻息。
她的手伸至一半,一点点缩回去。
理智和冲动交织。
理智警告她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她敢摘下这朵花，头上巨兽能瞬间将她压粉碎,但冲动催促她赶紧摘下来逃走,拉扯着让她不要错过这难得的好东西。
明明是大冷的天,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危险和危机就这么直白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叶知栀咬咬牙,决定拼一把。
突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打破了周围压抑的气氛，她的头顶一阵剧烈颤动。
叶知栀仰头，匍匐在她头顶冰块上的巨兽，仿佛被什么东西拖拽一般，已经离开。
“吼！！”
剧烈的吼声震得头顶和脚下的冰川都在震动。
叶知栀敏锐的听觉听到了两头巨兽打架的动静,但另一股气息很陌生。
叶知栀的心跳瞬间加速,但她迅速调整呼吸,保持冷静,此时也不急着摘下花朵。
她悄悄探出头,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那是另一头体型庞大的顶级猎食者，而且看着是同类，长得很相似，后面这头明显体型更大些，不过先前那
头巨兽似乎也实力不弱，一时打得有来有往。
叶知栀心里悄悄松口气，还好不是银一。
她还以为是银一偷偷跟上来了。
不过叶知栀并不知道，这头巨兽是银一引到附近来的。
银一原本在附近熟悉地形，等着随时接应叶知栀，没想到很快就发现了一头在附近徘徊的巨兽，于是牠想到了以前叶知栀祸水东引，巧妙的让对手和另一种强大生物对上的行为。
银一就想着，把这头巨兽引过去，两头巨兽打起来，狼妹就没那么明显了，以狼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顺利出来。
要不怎么说狼是很聪慧的动物呢？很能举一反三，学以致用。
该庆幸事情真如银一所想的那样，两头巨兽相遇后打起来了，幸亏这两头巨兽哪怕是同种族也互相不认识，不然就不是巨兽一对一叶知栀浑水摸鱼，而是二对一了。
一开始叶知栀不敢轻举妄动，两头巨兽明显都想要这朵花，时不时就想过来，但一时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到最后两头巨兽都拼尽全力，准备想把对方干倒。
叶知栀见两头巨兽没再时不时关注这边，她正要摘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往前一扑。
下一刻，她的身后，粗长的尾巴重重拍打下来，叶知栀原先位置所在的冰块碎成一块块，直接被拍飞。
她正好扑在那朵花的旁边，叶知栀一咬牙，将蛇皮袋口子打开，迅速把花朵往下一罩，连根拔起口子一拢，正要爬起来跑掉，粗长的尾巴再次扫了过来，发出巨大的破空声。
叶知栀就地一滚，结果是往悬崖那边方向滚的，要不是及时抓住了凸起的冰块，就直接滚落悬崖了。
不过现在也和滚下悬崖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因叶知栀摘走了花朵，两头巨兽的目光都转向了她，一致放下决斗，准备先解决掉这只胆子肥大的小猎物。
叶知栀还是太急了，没有等到牠们先两败俱伤，不过她刚才的那个情景，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巨兽已经发现了她，不会放任她在那朵花的附近，那从天而降的尾巴就是警告，要么远离跑走，要么直接被拍死。
失去这次机会，叶知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靠近过来。
巨兽朝她靠近，不过明显小心翼翼的，显然也知道前方是悬崖，牠们还想要那朵花，不然早就一尾巴拍过去，直接将那小猎物弄下去了。
叶知栀扭头看了看后面，继续往后退。
她摸摸蛇皮袋，摸到腰间的藤鞭，心道，自己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想着这边地势这么高，另一侧是悬崖，身上有条绳子比较安全。
果然，做好万全准备很有必要。
于是她迅速将藤条解开，一头打成活结套在凸起的冰块上，另一头绑在腰间，然后迅速往下滑，脚下踩到一个凸起才停下。
叶知栀两手抓着冰块，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她想着以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巨兽肯定不敢走太前。
上头两边都是巨兽，她爬上去根本没活路，还不如找悬崖边的一线生机。
越是紧要关头，叶知栀越是冷静。
她关注巨兽的动静时，也在关注脚下，有没有容她藏身或者安全踩着的地方。
巨兽明显不耐烦了，可是又本能不敢让自己轻易涉险，更何况，旁边还有另一头虎视眈眈的同类。
巨兽的利爪勾抓在坚实的冰面上，扣出冰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知栀一抬头，巨大的暗影已经在眼前，她的手下意识一松，呲溜一下，人就滑下悬崖。
她的腰间一紧，迅速紧贴山崖，双手摸索到凸起能握住的东西，两脚也凌空踩来踩去，好一会儿才踩到实处。
叶知栀刚松口气，然后就发现原本紧绷的腰间一松，一个冰块滚落下来，直接从她头顶落下，贴着她后脑勺往下坠，带着藤条的另一端，差点没把叶知栀也一起带下去，还好她手抓得稳脚站得稳。
巨兽发现了这根藤条，想用尾巴勾起，将那小猎物带起来，牠能嗅到她还在悬崖边。
可惜巨兽高估了尾巴的灵活性，刚把那凸起冰块直接弄断，还没来得及勾起，冰块连同藤条就掉下去了。
“吼！”
巨兽愤怒的吼叫出声，在悬崖边不再顾忌的走动。
叶知栀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左右张望，就着月色和反光的冰块，看到左侧有些凸起，忙将自己挪过去。
果然没多久，她原先站的位置，滚落不少冰块。
叶知栀往上看了看，那巨兽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她还得时刻警惕上头掉东西下来，万一被砸中，就直接掉下去了。
长久这样站着也不行，她会失温，会脱力。
叶知栀只能想着往下走了。
她观察脚下附近的崖壁，现在的位置还有些弧度，裹着布满冰凌，慢慢变薄，变成一个内凹的形状，再往下，就是几乎垂直的崖壁，底下上黑乎乎得深渊，仿佛是黑洞，企图吞噬生灵。
这片区域其实很危险，万一这些冰块裂开，她就和冰块直接一起掉下去了。
她得尽快离开。
这一大片区域，也没有什么植物让她缓冲。
叶知栀看左侧底下不远有棵突破冰层延伸出来的树，她摸出腰间的匕首，用力扎入旁边的崖壁冰层中，然后单手抓住藤条，手指迅速摩挲，将另一头弄上来抓在手里，然后套在匕首柄上束紧。
再三确定没问题后，往旁边一跨，全身紧紧扒在崖壁冰上，四肢挪动，抓着冰凌慢慢往下滑。
这个时候，叶知栀的旁边不断有冰块坠下。
叶知栀的脚踩到了树，这棵树生长在悬崖边，从厚实的冰层生长出来，外露的枝干很细，但根系隐约可见十分发达，还有一大部分冰封在冰层中，可见其生命的顽强。
叶知栀确定能承载自己的重量后，瞬间贴在边边上，然后往外拉扯藤条，把匕首拽松动，随后掉落下来。
上头的巨兽似乎已经发现她移了位置，下一刻，她的眼前砸下一块块碎冰，噼里啪啦掉在树枝上，一直在震动。
叶知栀万分庆幸，她在的这个位置有点内凹，头上的冰块砸不到现在的她。
还好她没抱着侥幸，不怕危险給自己换了位置。
叶知栀琢磨了下，觉得自己爬上去的可能性不大，只能看看往下爬或者往两边爬，干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要是体力流失掉，她更危险。
叶知栀低下头，看到微微敞开的口子里那朵很漂亮的花，看不到正面有些遗憾。
虽然因此陷入困境，叶知栀一点儿也不后悔。
“学费”有了，嘿嘿！
叶知栀掏了掏，从里面掏出装肉干的小袋子，小心的没有碰到花。
她将袋子里的肉干吃干净，双手摩擦。
叶知栀的掌心用蛇皮包着，只五根小手指露了出来，此时红彤彤的，不过她能适应这个温度，倒不影响手指灵活度。
她拢了拢蛇皮袋，将口子彻底扎紧。然后左右张望，她现在位置的幅度开始慢慢内凹，这种很难爬，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
叶知栀看中的是左右两边，她斜斜的走，应该可以。
她望着左下方的一个凸起冰层，在心底模拟了下，然后拿起匕首往左侧挖洞。

第117章
叶知栀靠着手中的匕首和一根藤条,小心谨慎的慢慢往下挪，不知不觉就下去了挺长一段距离。
山顶上的巨兽发觉小猎物带着那朵花正在远离，无计于施,发出愤怒的嚎叫。
崖壁的冰层变得越来越稀薄,叶知栀更加小心谨慎,到后面她先把表面那层不稳定的冰层先刨掉。
这样极大的消耗了她的精力，也幸亏她力气大，体力续航也比较强,不然早就掉下去了。尽管如此，她每爬一小段都要歇一下,然后谨慎的找好下一段要走的路。
越过高高的冰层,温度明显上升，变成一大片一大片岩石峭壁。叶知栀专挑岩石间的缝隙走,她的手脚可以时不时踩进去,稳住小身板。
悬崖虽然陡峭,还好总能让她找到没那么平整的地方，也幸好她不恐高。
叶知栀原本想着斜斜的爬,等巨兽离开后,她能尽快爬到山顶的
其它地方，她不知道这个悬崖有多高，往上爬总比往下爬需要的时间短一些，但不知不觉，反而越来越往下。
此时山顶的动静已经几不可闻,反而猛烈的风声呼号。
叶知栀坐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头望不到顶脚下看不到底,左右是嶙峋峭壁,月光被遮挡住,只剩暗影一重重，容易错觉。
她也感觉到有些疲惫，小心为上，她抬头望了望夜色，决定下半夜先在这块巨石上渡过。
叶知栀将藤条绑在匕首柄上，插入岩缝里，给自己增加安全指数，然后坐在最中间靠着崖壁，闭眼休息。
身处危险的高空，叶知栀很没安全感，而且那呼呼的风吹得很冷。
但仍让自己闭目养神。
过了段时间，叶知栀才睁开眼，此时天色清亮，她彻底看清周围的动静。
山顶的巨兽似乎已经放弃离开，叶知栀前后左右看看，不管是往上爬还是继续往下爬，都很危险。
此时她看清头顶那一片陡壁冰层，都想象不出她是怎么爬到这里来的。
可能是生死攸关激发了她的攀岩天赋？
但是现在，叶知栀再度左右张望，两边的陡壁都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根本没有她落脚的地方，匕首也插不进去。
叶知栀在思考，银一找小花来救她的可能性。
这种山崖，就连小花也爬不过来吧！
难不成她要困死在这里？
此时天色愈发明亮，叶知栀正望着崖壁思考怎么攀岩，敏锐的捕捉到，天空有什么动静。
她瞬间抬头，发现天空之上，飞过几只特别大的鸟。
叶知栀定睛望了望，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在天空飞过的巨鸟似乎也发现了站在悬崖峭壁之上的活物，在天空绕过弧线徘徊回来。
叶知栀默默往左边挪了两步，将崖壁的匕首拔了出来别在腰间。
随着天空的庞然大物越来越近，叶知栀认出来了，这些飞行的巨鸟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巨鹰。
而现在朝她飞来的这只巨鹰，隐隐熟悉，叶知栀觉得就是那次把她带飞半空差点把她劫走的巨鹰。
叶知栀动了动手脚，努力放松，装作没发现在附近徘徊的巨鹰，她知道要怎么下去了。
她觉得这只巨鹰应该是觉得她的气息有些熟悉，或许是认出是当年在牠爪下逃走的那只猎物了。
巨鹰已经在琢磨怎么抓住又撞到牠面前的猎物，这块巨石凸起的位置不宽，且猎物站得靠边，牠横向俯冲的话，一边翅膀会被崖壁阻碍，于是牠从高处正面俯冲过来，靠近巨石的时候下意识减速，免得撞上悬崖。
叶知栀在巨鹰的利爪朝她抓来的时候，就往右边一闪，堪堪踩在巨石边缘时猛地一跳，直接跳上巨鹰的利爪之上，再度抱上牠的大腿，直接化被动为主动。
就巨鹰那尖锐的利爪，叶知栀这脆弱的小身板被这么一抓，会直接被爪断，她主动跳到这个位置，巨鹰的利爪就勾不到她。
叶知栀紧紧抱住。
巨鹰的爪子抓了个空，但感觉到比以前更有分量的猎物在牠大腿上，于是拔起飞高，直接飞离悬崖。
这次巨鹰出动，是为出去狩猎，叶知栀这么个小身板，还不够喂一头幼鹰的，因此，巨鹰并未飞回窝。
叶知栀又体验了一把高空飞行。
这次她可不敢轻易放手，巨鹰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万一她又往下跳，巨鹰转头就直接利爪勾住，那她不死也残。
巨鹰追向往前飞的队伍。
叶知栀不知道其牠巨鹰发现她会怎么样，她的目光四处逡巡，寻找活命机会。
此时巨鹰飞过一片深谷，不一会儿出现偌大的荒原，仿佛在上演着动物世界。
庞大的水牛群，奔跑着的鹿群，戈壁散落的羊群，时不时出没的肥兔傻狍子。
不少猎食者隐匿在四周，瞄准猎物追击，鬣狗成群结队隐在暗处，等着坐享其成。
叶知栀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只要她能落地，她就能安全。
但载着她的这只巨鹰，一直在高空盘旋。
叶知栀看到了巨大河流，越是往下，河流越是湍急，隐约间能听到轰鸣声。
她低下头望着一片深水，得想个办法让这头巨鹰飞低一些。
还不等她找到机会，一头很漂亮的鹿被巨鹰追逐时，慌不择路下冲向水域，正好在这头巨鹰的狩猎范围内。
叶知栀能隐隐觉察到巨鹰的蠢蠢欲动，最终牠微微往高飞，随后俯冲下来。
机会来了！
巨鹰从河面半空掠过，朝鹿飞过去时，越来越低。
叶知栀猛低往下一跳，一头扎进水里，砸出一片水花。
巨鹰发现猎物逃窜，直接放弃了那头鹿，盘旋飞回来，望着平静的水面。
叶知栀在水里潜游片刻，想悄悄露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看下巨鹰走了没，谁知她刚一冒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巨鹰的利爪直扑而来。
疯狂的危险信号让她迅猛往水里一潜，从未有过的生死时速。
哗啦啦——
巨鹰的利爪探进水里，爪缝勾着叶知栀随着水飘起的发丝，几乎是贴着头顶擦过。
叶知栀顺着水流往下一游，迅速游开一段距离。
她没想到巨鹰还在盯着她不放，这意味着她根本没法冒头，更别说上岸了。
虽说她现在的闭气能力比以前更强，但她根本没法保证，巨鹰会这么快就放弃。
叶知栀还一时不敢游浅，只能在水底。
她想着下游危险，正要往岸边游，谁知地下的水流突然一阵湍急，叶知栀一个不察被卷着往下冲，额头咚地撞上底下的一颗岩石。
叶知栀的脑子一阵昏眩，四肢这么一松懈，就被越发汹涌的水流挟裹着往下冲。
就这么一会儿，叶知栀已经离瀑布越来越近。
她只来得及蜷缩起来护住头颈，就直直往下冲。
叶知栀随着水流坠落，直接冲进水潭里，巨大的冲击让她刚刚恢复的意识又空白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有了些意识时，她还记挂着不能露出水面，手脚在水中慢慢的划动，顺着水流继续往前飘，冲进山涧河道里。
巨鹰许久没捕捉到那只猎物的气息，牠在河面低空徘徊飞了几圈，然后飞向瀑布下的深潭。
直到巨鹰队伍已经发出召唤回窝的叫声，巨鹰这才不甘的飞离，承认牠的猎物又一次从牠爪下逃脱。
***
光线昏暗的峡谷边上，一条和缓的溪流在低洼处静静流淌。
数只松鼠一样的小动物在岩石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牠们在水岸边的岩石蹦蹦跳跳，圆圆的黑豆眼望向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奇怪狼崽，仿佛在讨论她一般。
这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幼小猎食者，与牠们曾经远远见过的很不一样，但那股气息，本能的让这些小动物忌惮。
可与此同时，那头小猎食者的身侧，又散发着诱惑动物本能上前的味道。
仔细一闻，是从她紧贴着的一块蛇皮包裹的东西里散发出来的，那个原本扎得很紧的蛇皮袋口子此时已经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点莹白的花瓣，仿佛无形中散发出令动物沉迷的清香。
最终，一只胆子最大的松鼠，小心翼翼的靠近，一边紧张的观察这头小猎食者的动静。
一直到牠靠近那个袋子，依旧不见有动静，松鼠伸出爪子，勾住蛇皮袋，微微往外扯。
这时，一只小手突然抓住那只偷偷摸摸的爪子。
松鼠顿时发出恐惧的尖叫。
其牠小动物同样受到惊吓，很没骨气的抛下同伴四处逃窜。
许是被这个声音唬了下，抓个正着的小手一松，松鼠顿时咻地跑走，瞬间没影儿。
又过了好一会儿，地上趴着的幼崽仿佛终于缓了过来，有了动静。
她慢慢爬起来，坐在岩石上，摸了摸还晕乎乎的额头，另一边的额头高高肿起，微微裂开的口子被水冲得发白。
可真是惊险刺激，叶知栀觉得她脑震荡了。
她不敢晃动脑袋，深怕伤上加伤，只慢吞吞的转过脑袋，看清附近的情景。
叶知栀是第一时间确定附近没危险，才放任自己昏厥躺了片刻。
有东西靠近想偷她的花，才把她惊醒，要不是没察觉危险，她都要下死手了。
叶知栀慢慢低下头，检查了下蛇皮袋里的花连朵花瓣都没掉，才继续扎紧。
这可是废了她半条命才得来的，可不能在最后关头被只无害的小动物得了渔翁之利，那她得哭死。
叶知栀缓了片刻，才慢慢爬起来，准备寻找个安全之地，等着狼找过来。
虽然这接应出了点差错，她没能往银一的方向跑，但她相信，银一一定能找到她。

第118章
叶知栀往那些小动物跑走的方向而去,能让小动物做窝的地方，肯定没有危险的猎食者，正好适合她待到银一来找她。
她不知道水流把自己冲到哪里去了,在水里的时候,她晕晕乎乎的,只知道随着水漂流，只记得不要被淹死。
她被冲到很远的
时候，实在忍不住露出水面片刻,全然陌生的水域十分宽阔，上方不见有巨鹰,但未免被捕捉到气息,她换了口气，又潜进水里顺着水往下飘。
幸亏这片水源没有危险的水生动物,她后面几乎只剩本能,模糊间好似入了好几条分支,最后被带到峡谷深处的河岸边，本能爬上岸。
这片峡谷的水域,穿过一个巨大的岩洞,上方拱形的地形遮挡住了光线，显得有些昏暗，水域在前面往右拐了个弯，而前方是一片山石。
叶知栀往前走了片刻，豁然开朗。
金色阳光倾泻在蜿蜒的峡谷之中,光线微微倾斜,落在岩壁之上,好似浮光掠影。一簇簇绿植沐浴在阳光中,充满蓬勃生机。
太过耀眼的光芒让叶知栀下意识闭上眼,脑中一阵昏眩。她觉得自己更晕了，额头隐隐作痛，可惜她随身携带的药粉又泡没了，其它的在包裹里，得和狼群会合才能上药。
叶知栀站了片刻，适应光线，缓过阵后才睁开眼，然后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十分难得的，这一片并无她常嗅到的腐朽浑浊的气味，而是泥土混着植物的清新，闻着就觉得很舒服。
她细细辨别植物的气味，一双眼睛也在四处逡巡，企图找出有消炎化肿作用的植物。
叶知栀没感知到这片峡谷有危险，于是走入进去，目光细细观察。
这片峡谷布满山石，两边爬藤植物成墙，偶尔有古木横生。
叶知栀能感知到附近有不少小动物的气息，不少小动物都在这附近做窝，似乎注意到她这个不速之客，纷纷藏了起来。
随着她的深入，峡谷渐渐变得狭窄，愈发茂盛的爬藤仿佛成了一道植物拱门。
但当她穿过这道数米长的植物门通道时，看到的并不是峡谷的尽头，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岩洞。
岩洞的两侧，生长着两棵巨大的古木，树冠在顶上交织，遮天蔽日，阻挡了来自上方的窥探。
而这两棵古木之上，生存的正是叶知栀之前见到松鼠。
在树洞口抱着坚果的松鼠，看到突然出现的小猎食者，以为是寻仇来了，吓得爪子中的坚果掉下树，惊叫着钻进树洞里，转眼间在树上的松鼠全藏了起来。
叶知栀无暇顾及牠们，她的目光牢牢锁住两棵树之间的岩洞入口，心口不自觉快速跳动。
叶知栀仔细感知片刻，岩洞里并无危险动物，她依旧很谨慎，手里摸出匕首，小心翼翼地踏入岩洞。
岩洞内的一切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空间十分宽敞，视野开阔，而且结构复杂，有多个分支洞穴。
洞穴内十分干燥，温度保持在一个适宜的区间内，不冷不热。
叶知栀继续深入，发现岩洞内部仿佛走不到尽头，有的区域比两个足球场还大，有的狭窄曲折，如同迷宫一般，她甚至发现了一处天然的观景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洞内的景象。
她已走到山体深处，循着空气中大湿度往右侧方向的岩洞走，发现了一条泉流。
这一片区域仿佛因这条水流而变得“热闹”，洞壁上、岩石缝中生长着的一些奇特植物，还开出不少漂亮的花。偶尔有几只小鸟从岩缝飞出，发出轻微的振翅声。
这里仿若是岩洞的一个出口般，斜上方开出一条裂缝，可以直接望见蔚蓝的天空，她不敢想象，待有阳光从这里照射进来时，会有多美。
叶知栀驻足片刻，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个地方，比领地巢穴大了不知多少倍，别说住二十头狼，就是三十头、四十头狼都绰绰有余。
牠们再也不用担心，狼太多巢穴住不下了。
甚至牠们可以直接从集体住房，变成单间家庭套间，虽然动物没有所谓的隐私，但能独自住宽敞的山洞，谁会不乐意呢？
而且洞穴内部，既适合狼群分开休息，又便于防御。
目前叶知栀暂时发现的进出口就她进来的这条路，虽说这片区域会有很危险的猎食者出没，但她们永远不用担心那些猎食者直接跑到巢穴来袭击。
而会来袭击的，最多是和狼群差不多大猎食者。她相信，狼的实力比任何同体型的猎食者都强。
最顶端的巨型王者那庞大的身形进不来峡谷，而她刚才心里就测算了下，体型最庞大的狼王爸爸应该刚好也能钻进来。就算不能进来也没关系，她可以直接把最窄的缝隙挖宽敞一些。
况且山洞内还有水源有植物，狼群不用大老远的跑出领地才能饮用水源。
叶知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适合居住的山洞居然没有动物占据，她猜测和出入口太过狭窄隐蔽有关，而且山洞内部，她关注到了，大部分都是坚硬的巨大岩石层，地下生存的动物也没见挖洞到这里来，所以几乎不见小动物在这里出没。
至于两边……进口的左侧是高的望不到顶的崖壁，按照她的经验，这一边是悬崖无疑。
至于另一边……叶知栀特地爬上去观察了下，发现是一片陡峭的崖坡。
相比叶知栀跟踪的巨兽的那片峡谷，是从山顶的中间裂开，这一个峡谷更像是在山体边缘，半山腰的地方裂开了道口子。
而山洞，大体在山体深处，且古树绿植遮掩，或许，是太过隐蔽的原因。
叶知栀满意的不得了，这简直是世外桃源，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心巴上。
虽然没找到温泉，但有这汪泉水也是一样的！反正狼群对于泡温泉没多大喜欢，带毛的动物都不怎么喜欢水，不喜欢湿毛。
山洞这么大，哪怕到了雨季冬季，狼群也可以在里面自由奔跑，而不是只能蜗居在小小的巢穴里。
叶知栀已经能想象到，狼群在这片新的领地生存时，会有多快活。
叶知栀激动得跳了跳——有点晕，她连忙站好，只小幅度动作，不过小嘴咧得极大，她笑弯眼。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接下来，她就只需要确定这里适不适合长久居住。
叶知栀想到越发拥挤的巢穴，得靠大量养殖才能填饱肚子的贫瘠领地，更加坚定迁移狼群的心思。

第119章
将来有一天她离开丛林,没有她先把养殖场的前置工作弄好，狼群能做好吗？
叶知栀可不想她不在之后，狼群又开始饿肚子,尤其现在狼群的数量越来越多,总要把狼群安置好,她才能安心离开。
想到自己要离开，叶知栀感觉自己的心比头还疼，她刻意忽略那份不舍,随后走出岩洞。
她这一天已经可谓惊心动魄，昨晚半夜爬悬崖,天微亮的时候“乘坐”巨鹰飞行车,然后又在水里飘了大半天，爬上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叶知栀进入岩洞转了一圈出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时分。
此时夕阳西斜,天边渲染了一片橘红色的余晖,将整片峡谷笼罩在温馨的氛围中，每一片叶子都染上一层暖色,晚风轻轻吹来时,也带来了小动物们归巢的喧闹。
那些自叶知栀走进去之后，久久没见她出来的松鼠们，偷偷从树洞里冒出头来，然后重新在树杈上站立蹦跳追逐玩闹，结果还未到天色暗下来,又见到了那头气息可怕的小猎食者。
松鼠们：“……”天呐！这头小猎食者又出现了！
松鼠们就近钻进树洞,一直傻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松鼠,慢了半拍才抬起脚,被飞快跑过的松鼠一撞,直接爪子飞舞，直接往旁边一倒。
肥圆的松鼠两脚踩空，惊得尾巴直竖，两脚拼命踩轮般，但还是直直坠了下去，准确无误砸进树下小小的幼崽怀里，直接抱了个满怀。
小松鼠肥圆的肉肉duang的颤动几下，受惊的松鼠瞪大双眼，直直仰头和另一双圆圆的大眼对望，两只小爪缩在胸前。
叶知栀看到有只松鼠掉下来了，便跑过去顺手接了一下。
毛茸茸的软软的触感，还挺舒服。
叶知栀忍不住揉搓了一番，这可是和狼不一样的毛茸茸触感，曾经她还想和兔子之类的无害动物做朋友。
但是那些动物嗅到她身上的气息，都害怕得瑟瑟发抖，严重的当即就会
昏厥过去。叶知栀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念头，把牠们当成纯食谱里的一道菜。
叶知栀手里的这头幼崽，明显还是只幼崽，不过养的油光水滑贼溜圆，看着就可爱极了。
松鼠们发现自己族群的一个小伙伴落到了小猎食者手里，一阵叽叽咕咕，探头探脑，想把小伙伴抢回来又畏惧叶知栀的气息不敢行动。
尤其她手里的这只小松鼠，更是吓得不敢动弹。
叶知栀宣布，这只小松鼠被她挟持了。
于是她抱着这只小松鼠没放手。
她再度张望，走出那个狭小的植物通道，走入峡谷中。
这里能养活这么多素食小动物，肯定有不少野果子。
叶知栀走得快了一些，不一会儿，就沐浴在晚霞之中，夕阳是从岩洞那头落下，也就是说，峡谷这个方向东边，太阳从这边升起，可以直接照到洞口方向，一直到落山，也能看到夕阳，而这面陡峭的悬崖，是北边。
这个方位可说是极好，叶知栀满意的点又增加一个。
难怪这片绿植长得这么好。
叶知栀没有走得特别远，在峡谷附近找到棵果树，摘一些野果子。
她摘果子的时候，一只手不够用，就将小松鼠放一旁，没想到这只小松鼠傻乎乎的站在地面，一点儿也不知道逃跑，叶知栀摘够果子后，就捞起牠一起回去，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回到岩洞门口。
岩洞此时显得黑乎乎的，叶知栀并没有太过深入，而是在洞口附近坐下，外面可以看到松鼠一族。
虽说已经确认岩洞里面没危险，但里面太空旷了，就算她胆子大，还不如就在这里，还能听听小动物的热闹。
松鼠们本来已经在哀悼死去的同伴，结果没想到，猎食者又抱着小同伴回来的，还是活的。
牠们懵了，牠们还以为这头猎食者把小同伴带出去吃掉了，结果竟然全须全尾抱回来了？有点奇怪，牠们观察观察。
叶知栀啃着果子，一手时不时撸一撸乖乖缩在她怀里的毛茸茸。
看在小松鼠这么乖的份上，叶知栀分了牠两颗果子，要知道，除了她愿意，没有动物能从她手中抢食物。
小松鼠一开始只会瑟瑟发抖，连叫都叫不出声，但不知是年纪太小，无知无畏又迟钝，本能的畏惧叶知栀的气息之余，发现这头猎食者没有吞掉牠的意思，慢慢就变得胆大了，时不时悄悄观察她。
等发现这头可怕的猎食者竟然吃果子，还给牠分了食物，小松鼠顿时亲切了。
哪怕是同族都很少给牠分享食物！
小松鼠的双眼顿时亮晶晶，这头小猎食者，虽然气息可怕，但牠不伤小松鼠，最重要的是，她是吃素的！最最重要的是，她给牠分享食物！
小松鼠顿时不觉得她可怕了，吃素的动物，不会吃牠，牠不怕不怕啦！
小松鼠十分配合的窝进她怀里贴得更近，美滋滋的啃起果子。
牠觉得被抱得很舒服，那给牠揉揉按摩的爪子也揉得特别舒服，小松鼠软成一坨，一点儿也不抗拒了。
叶知栀没多大注意到小松鼠的情绪变化，只觉得撸得更顺了。
到底今天消耗了她许多精力，而且她的脑子还有点晕乎，于是她抱着小松鼠，把蛇皮袋子的口子坐在屁股下压着，小心的没有碾压到里面的花，这样不至于被其牠动物偷偷摸走而不被发现。
小松鼠乖乖窝在叶知栀怀里，十分心大的也跟着睡了。
其牠偷偷摸摸观察，想看看能不能把小松鼠偷回来的松鼠们：“？”
松鼠们一阵窸窸窣窣，叫声都不敢太大，唯恐惊醒那头小猎食者。
在松鼠眼里，这头小猎食者，是和族群走散的小幼崽，似乎没有那么凶残，也没展现出对牠们的敌意，仿佛只是在这里临时落脚。
而且牠们嗅到淡淡的血腥味，这头幼崽受了伤。
好像没那么可怕。
松鼠们窃窃私语般，一开始那头松鼠，也就是想拿她东西的松鼠还以为她跟过来是想寻仇，没想来来回回那么多次，也没有想捕捉牠们。
松鼠们以为她不会上树吧，但她已经抓到掉下树的同族，却没吃牠。
牠们自然也看到了她在啃果子，同样以为这个小幼崽是头素食动物。
有些素食动物的气息确实很强大，但牠们不会伤害动物们，甚至可以爬到对方身上去玩闹，依旧气息平和不会生气。
松鼠们远远看了看那只被抓在手里，没心没肺睡得圆滚滚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小同族。
牠们悟了。
虽然气息恐怖，但这是一头素食动物。
松鼠们克服了一点点恐惧，开始商量把小同族换回来，小同族一直这么被挟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大松鼠认为这是对牠想偷她东西的报复，牠胖嘟嘟的小肉脸视死如归，实在不行，牠把小同族换回来也可以。
一群松鼠商量到天亮，一夜没休息显得没什么精神的松鼠们终于商量出决定，牠们从自己的窝里抱出自己的储备粮，一边细细观察，悄悄靠近。
叶知栀虚虚睁开眼缝，看到月光下这些松鼠鬼鬼祟祟，却还没靠近她就转身迅速跑走，就没管，继续闭眼休息。
一只大松鼠慢慢挪步靠近，竖起耳朵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
叶知栀嗅出这只大松鼠的气息，是之前想偷她花的那只，这是又想来偷？
她不动声色，决定来个松鼠赃并获。
然而大松鼠靠近她后，并没绕到她身侧去偷蛇皮袋，而是踮起脚伸出爪子，抓住她怀里小松鼠的脚，试图将牠往外扯。
偷松鼠？
叶知栀想到这还是小松鼠的同族，已经陪了她这么久，还回去也没啥，于是松开手。
她怀里的小松鼠被扯动了一下，没有发现同族企图将牠救走的好意，反而有种被惊扰了睡眠的不高兴，牠蹬了蹬脚，直接一脚把大松鼠蹬开。
大松鼠：“……”
叶知栀：“……”莫名想笑。
既然小松鼠自己不愿意离开，那她也不能勉强，于是她将小松鼠拢住，往上提了提，小松鼠蹭了蹭脸，睡得四仰八叉。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叶知栀的心神放松许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知栀是在动物的喧闹中醒过来，她睁开眼，就看见了旭日东升，将岩洞门口的寒凉驱散，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她将怀里的毛茸茸放到一边，站起身活动僵硬了一晚上的关节，时不时发出咔嚓声响。
叶知栀面对阳光，深深吸一口气，经过一个晚上，她额头上的伤看着更加可怖，青青紫紫一大片，且明显比另一边高高肿起，而且在水里的时候磕磕撞撞，身上也磕出不少伤，也变成了青紫。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惨不忍睹。
叶知栀一低下头，扫到她脚边不远处的岩石地上，放着一堆坚果，而昨晚的那只大松鼠也未离开，而是一直蹲坐在坚果前，仰起毛茸茸脑袋望着她。
注意到她的视线，大松鼠叫了一阵，然后将坚果往前推了推。
“嗷？”给她的？
大松鼠推搡得更起劲，然后看看她脚边睡眼惺忪醒过来的小松鼠。
叶知栀瞬间懂了，原来是想用这些坚果换回小松鼠。
原来昨晚的动静闹的是这出。
叶知栀表示准了，她本来就只是想抱着小松鼠暖身，晚上不用那么冷而已，放弃一只小松鼠，她今晚可以抱大松鼠。
叶知栀的目光往毛发光亮的大松鼠身上溜一眼，阳光照在牠身上，那层浅浅的毛发逆着光，看着膨胀松软，一看就很好撸。
于是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俯身一捞，就把大松鼠抱在怀里，转身进山洞。
大松鼠：“咕？”
清醒过来的小松鼠呆愣愣的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半晌后——
“吱！”
叶知栀进山洞，只是想洗漱一下，她直接就去了有泉流的那个山洞。
沁凉的泉水扑在伤口上时，让叶知栀忍不住嘶了一声，不过好像能缓解一下肿胀的难受，相当于冰敷了，她多拍几下，连带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叶知栀扭头看到站在她旁边的大松鼠，也不会跑。
这松鼠怎么都是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倒数钱的那种。
洗漱好后，叶知栀随手捞起大松鼠转身走出去
。
小松鼠依旧站在洞口，时不时叫一声，等注意到她出来，顿时叫得更大声了，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充满委屈和期待。
叶知栀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些松鼠不是一直很害怕她吗？怎么只过了一晚，就非但不害怕，还争起宠来了。
她放下大松鼠，随意盘起小腿，然后吃果子。
她昨晚摘的果子还有不少，叶知栀看到许多不同品种的坚果，就把果子推给松鼠，当做是交换了。
叶知栀的门牙还没长好，她直接徒手捏开表面那层壳，然后将果仁掰两半扔进嘴里。
她还是觉得吃野果子方便，没那么坚硬，不过坚果比果子更饱肚。
吃完东西，叶知栀就准备出去。
她回想了下自己昨天的路程，又是爬悬崖又是飞行又是漂流的，觉得一时半会儿银一应该找不过来，这段时间也不能浪费了，她正好探一探附近，看看猎物资源怎么样。
叶知栀走出绿色通道的时候，两只松鼠还跟在她后头走，其牠松鼠在树上继续观察她，比起昨天的畏惧，今天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
叶知栀知道如果狼群要在这里定居的话，得和这些原住动物打好交道，虽然牠们都是素食的小动物，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容易共存。
于是努力释放友好信号。

第120章
叶知栀龇起牙,试图露出个和善的微笑，让松鼠不要跟着她，她今天可没多余的精力保护牠们。
两只松鼠看到她的小脸,仿佛看到什么可怕东西般,转身就迅速跑走,那蓬松的背影一颤一颤的，跑得飞快。
叶知栀：“……”她揉揉脸颊，她笑得很可怕吗？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叶知栀走在晨光下,快步走出峡谷。
她今天准备爬爬北边的这座山。
叶知栀走出峡谷,再度走到带她来到这里的河床边。
沿着河道走大约半个小时，面前的环境才开始变化,变得更加宽阔平坦。
叶知栀收敛起浑身气息,融入环境中。
她又走一段路,就看到了散落在河滩边动物群，水牛群,鹿群,还有不少在附近出没的猎食者。
叶知栀再度看到这些很正常的动物，就觉得回到了狼群领地附近，当然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一头十分庞大的动物的话。
那头比狼还大几圈的动物，狩猎了一头水牛后，仿佛在闻嗅什么般,最终把视线投向她的所在的方向。
叶知栀的呼吸一滞,她莫名感觉是冲自己来的。
在那头猎食者还没发现自己前,叶知栀悄摸摸离开,随后迅速跑走。
那头猎食者似乎发现了她的动静,在后头追了片刻，叶知栀爬上树隐匿起来才甩开。
叶知栀过了好久，才爬下树，也没好留太久，迅速往峡谷方向跑。
一路上也能觉察到自己被盯上。叶知栀猜测，应该是她随身携带的那朵花的缘故。
叶知栀怎么没想到呢，那朵花连松鼠这些小动物都能吸引，对那些猎食者更是诱惑了，这可是能引起顶端猎食者争抢的好东西。
身怀巨宝，她还是安分点吧。
叶知栀迅速跑回峡谷，途中发现药草，薅了一些带回去。
她今天再次出现在松鼠面前时，那些松鼠不再是一溜烟钻洞里去了，而是停留在原地，好奇的观察她。
叶知栀就平常心，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松鼠们关注了片刻，确定她对牠们不造成威胁后，就继续快乐的在树上窜上窜下，然后出去寻找坚果，勤勤恳恳的搬运回树洞里。
叶知栀把药草弄碎了敷在额头上，植物汁渗透进伤口里，一片刺激，然后身上磕碰得厉害的，也敷上一些，用藤条叶子绑好。
两只松鼠越来越近，手里抱着颗坚果，好奇的看着她，时不时啃几口坚果，嘴巴蠕动。
叶知栀敷好药后，就躺在一块石头上，暖融融的阳光笼罩着，晒得她昏昏欲睡。
这阳光被枝叶过滤，照在身上时只有斑驳光影，还有微风轻拂，躺得牠十分舒服，直接睡了个午觉。
叶知栀醒来时，看到一左一右贴在她脚边的两只松鼠，依旧在啃坚果。
叶知栀醒醒神，然后两只手揉了揉，软乎乎的触感，真好摸。
这么一对比，狼的毛发真的很硬。
两只松鼠注意到她醒过来，当即靠得更近，叶知栀坐起来，干脆把两只一起拢在怀里。
她自己还是个幼崽，只抱一只的话刚好，两只的话，有点分量超标了，可是，谁能拒绝毛绒绒的热情呢？
叶知栀果真没再出峡谷，一直和松鼠混在一起，等狼群找过来时，叶知栀已经爬上树，正在和松鼠们捉迷藏，在树上爬上爬下。
小花率先爬了进来，一边嘶嘶一边冲向叶知栀。
小松鼠们一下直面恐怖巨兽，吓得瞬间钻进树洞离瑟瑟发抖。
大松鼠探头发现新朋友站在树干旁，忙探出身体伸出爪子，企图将她拽进山洞。
叶知栀咕咕几声，表示没危险，然后看向已经伸长蛇头靠近她、蛇信子嘶嘶的小花。
“嘶嘶——”
叶知栀伸出小手，摸摸蛇头安抚，然后看向绿色通道处。
那边的藤条一片摇晃，不多时银小灰和小白前后进来。
叶知栀趴在小花蛇头上，直接让牠载自己落地，随后跑过去。
“嗷！”
叶知栀很惊喜，她以为最先找来的是银一，没想到银一先和小花牠们会和一起来找她。
不过想想也是，银一久久没等到她出现，等那两头巨兽离开后，肯定会去找她，在山顶没发现她的动静时，定也看出她是从悬崖下去了。
而狼群小花牠们离得更近，银一先召唤牠们过来，再一起找她，确实更快更便捷。
叶知栀抱完银小灰和小白，随后往通道里走，她已经嗅到银一的气息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夹在通道离，努力想钻进来的银一。
叶知栀：“……”好吧，是她错估了，没想到藤条后就是实心的岩壁，她还以为会有空隙。
银一低头望见靠近叶知栀，停止往前钻的动作，低下头舔了舔，小心的避开淤青还没散完的额头。
“嗷呜——”叶知栀抬手抱住，主动蹭了又蹭，她看到银一现在这境况，让牠后退。
挤不进来就不能硬挤啊，不然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银一稍稍使劲退开，叶知栀走出来吼，发现二棕三白和大熊大墨都在，忙一一打招呼。
好些天没见了，她还挺想念。
银一先是观察狼妹有没有断胳膊少腿，低头嗅嗅气息，身上有无血腥味，确定没事后，就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重逢的那股高兴劲头过去后，叶知栀就让狼刨两边的崖壁。
银一这体型都不能通过，那狼王爸爸更加不能过了，就是现在，体型最大的大熊也过不来。
叶知栀已经迫不及待想让狼群看看她找的世外桃源。
叶知栀掀开藤条，尽量不破坏上头的植根，然后让狼群往里刨。
叶知栀尽量让挖靠山的北边，另一边是崖坡，挖太薄也不好。
因位置太窄，一边只能一头挖，于是两头狼在通道两头挖，时不时狼群轮换。
幸亏崖壁的最外层是泥土，等挖到岩石块，空间已经
足够。
大部队找到叶知栀时是在午后，等把通道挖宽，就连大熊也能侧着身走进来，已经是傍晚。
叶知栀欢快的叫着，率先走在前头。
树上的松鼠探出脑袋继续观察。
狼蛇熊都目不斜视，牠们刚填饱肚子不久，对这些小动物不感兴趣。
松鼠们都震惊了，这么多猎食者，比牠们以前遇到过的许多猎食者气息更加恐怖，牠们已经认出不少是那头幼崽的同族，都是素食动物不成？
叶知栀指着巨大的山洞入口，朝狼群高昂的嚎叫，这是她找到的，更适合做族群领地的巢穴！
不等狼群作出反应，叶知栀就兴奋的冲进去，小花和大熊嘶声吼叫的跟在后头。

第121章
银小灰和小白甩着尾巴跟在后头,进入岩洞。
银一并未马上进去，而是在踱步走了一圈，仰头看了眼两棵树上的松鼠家族。
松鼠们站在树枝上,抱着坚果好奇的看着牠们,哪怕注意到望上来的视线,也没有怕得往树洞里钻。
眼前这头巨狼的气息和幼崽很相似。
银一熟悉了洞口前的环境地形后，才迈开四肢走进岩洞，沿着同伴的气息深入进去。
叶知栀带着狼群和小花牠们在山洞里跑来跑去。
那个有大平台,空间最大的山洞，一行体型庞大健壮的动物自由奔跑,可比巢穴的小平地大好多倍,一点儿也不拥挤压抑，小花也能舒展长长的身躯。
那个平地,小狼崽跑跑跳跳扑腾还好,成年狼想玩耍一下,就显得逼仄了。
狼群轻盈轻跃，在四周高高低低的岩石和平地之间跑上跑下,眼眸里显而易见十分愉悦,然后不等叶知栀带领牠们更深入进去，牠们就自己甩着尾巴钻进四处的山洞通道去了。
银一走过来，舔舔叶知栀的脑袋，随后抬头打量。
叶知栀的语调轻快，跟银一表达她看上这里的意思,她现在看这里哪哪都满意,就不知道银一觉得怎么样。
叶知栀扯了扯银一的毛发,然后爬上牠的背,指着方向让银一转转看看。
看到这么大的岩洞的时候,叶知栀连她们要住哪里都想好了。
狼王爸爸和狼妈是族群的最高领袖，就住在这个最高的平台之上，从大平台往前，岩壁有个天然的内凹洞穴，虽然不深，但能容纳狼王爸爸和狼妈一起，刚好可以做窝。
这个高台地势最高，狼群不跳上来，从下面经过的话，狼并看不到上面，这样就有一定的隐私性，而高台之下的大平台，适合族群开会、举办活动之类的，可以轻松容纳数十头狼群。
至于她和银一的窝，她也选好了，就距离高台不远的山洞，一条通道拐弯进去，直接就有两个相邻的山洞，山洞之后没有其它通道，只有高高的岩石块，她们直接让其牠狼没经允许不能进来，也有很大的隐秘性，而且这两山洞地势总体也更高。
山洞里的岩石块太高不好攀爬？晚点弄个石块进来，当做是阶梯，就很方便了。
叶知栀连怎么改造都想好了。
“嘶嘶——”小花的身躯在山洞里蜿蜒打转，牠十分满意。
叶知栀拍拍牠凑过来的蛇头，她也想好客居了，就在另一边方向，有个巨大的山洞，还有嶙峋山石错落分布。叶知栀看到那个山洞就想到小花了。
以后小花来做客，就有地方住了，而且还和狼群隔开。
“吼？”大熊挤进来。
叶知栀看看大熊，想到熊和狼的不对付，狼群对熊的忍耐力可没有对蛇的忍耐强，她怕狼和熊打起来。
不过既然大熊也想要，她也给安排！
叶知栀带着牠们又去看了泉流。
等带银一牠们把她觉得重要的地方都给牠们看完后，一群动物兼唯一的人类回到大山洞。
“嗷嗷——”叶知栀表达了想要在这里住下的想法。
往这边来的两个目的，寻找小花，和寻找新的领地都实现了。
而看领地适不适合长久居住，得试过才知道，叶知栀决定不走了，留在这里渡过雨季和冬季。
正好，她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探索附近。
狼群其牠狼看银一的态度，而其牠非狼物种，都听叶知栀的。
最终，叶知栀就只看银一的意思。
当然了，银一很少拒绝做叶知栀想做的事，因此很顺利的在这里暂时安窝。
叶知栀高兴完，看到默默盘在最远处的黑蟒，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嘶嘶！”
叶知栀抓起蛇皮袋，冲向大墨，站到牠面前，打开紧扎的口子，露出被摘下来好些天，仍没有蔫掉的银白色的花。
蛇皮袋的口子打开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散发开来。
并不是特别明显的香味，却勾起了在场所有动物的注意，牠们的脑袋不约而同转了过来，兽瞳精准的望向叶知栀拿出来的那朵花。
尽管不在月光之下，但仍很漂亮，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泛着圣洁的银白之色，清淡的暗香更添几分清冷。
动物的本能驱使牠们想去抢夺，但都压制了下来。
银一不动声色，牠走到叶知栀的身后，暗中警惕，牠不信任狼群之外的其牠动物。
叶知栀站在银一两肢之间，仰头望着大墨，还在嘶嘶沟通。
蛇言蛇语太难了，叶知栀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大墨理解，她想用这朵花交换牠的隐身技能。
大墨的蛇信子吞吐，无声嘶嘶。
小花一开始也不理解，牠还觉得很生气，小幼崽怎么有好东西不分享给牠，反而给不熟的大墨呢？
牠爬过来，蛇信子不停地嘶嘶叫着。
叶知栀看到小花，便想着让小花配合表达，于是配合着上演。
小花觉得很有趣，十分配合的在旁边蛇形。
叶知栀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左右张望，然后才嗅觉听觉注意到般，发出惊喜的嘶叫。
如此大概意思表演几次，大墨有没有理解叶知栀不知道，狼群和大熊到看得津津有味，二棕还有模有样的模仿，小白和银小灰十分配合，三白投以高冷的眼神。
大墨的蛇信子吞吐得越发频繁，牠的蛇头动了，随后慢慢朝叶知栀靠近。
大墨不停的收集分析信息，最后得出结论，眼前的幼崽想和牠交换。
叶知栀看大墨有了反应，双眼越发晶亮，她高高抬起手，将花朵递过去，明明额头还青青紫紫，手肘也有还没散去的淤青，小脸却笑得很灿烂。
大墨的蛇信子卷走了那朵花，直接吞吃入腹。
叶知栀觉得大墨答应交易了，她忍不住蹦跳起来，然后指了指，总共要教五狼一蛇一熊一人，吃了她的花，就不能反悔了。
叶知栀拍拍大墨的蛇头，当做交换达成。
虽然不知道大墨会怎么教授，但日子还很长，总能学会的。
大墨：“嘶—”
叶知栀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裹，放置在平台之上。
时间过得很快，此时山洞里的光线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叶知栀决定和伙伴们在岩洞里过夜。
反正狼王爸爸和狼妈还没来，这个窝她和狼哥先征用了，嘿嘿！
她给自己的撞伤重新上药，还将吃的用的理一理，叶知栀当即吃了一把肉干，没剩多少东西了。
要将这个岩洞打造成不但适宜狼群居住，还能住得很舒服的地方，任重道远。
虽说岩洞总体干燥，但毕竟长久没有动物居住，而且没有特地清理过，还是有虫子的，她们得尽快找到可以驱逐虫子，还能用来做窝的紫草。
第二天一大早，朝阳还未露出地平线，只微微透亮，她们就醒来出门了。
外面已经很热闹，其牠动物同样早起。
树上一大一小两只松鼠看到幼狼出来，望过来的大眼睛幽怨，牠们都想去找幼狼，可是畏惧于太过恐怖的气息，一直不敢靠近。
说好的会抱着牠睡觉的呢？
叶知栀可没注意到她的新小小玩伴的视线，这会儿坐在银一的背上，大摇大摆和一大群伙伴们出去，都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了，这么多强大厉害的动物同她一起行动，她无所畏惧！
事实也如此，在这附近素食动物充足的情况下，没有猎食者会朝猎食者下手。
今天叶知栀还实现了往山上走的想法。
这座山简直是动物的乐园，好多气息强大的动物出没。
叶知栀想到山下那么多猎物群，就不奇怪了。
她们特地沿着峡谷上方的崖壁走，从那座拱形的岩洞之上，就开始是陡峭的山壁了。
一路往上山壁越高越陡。
甚至动物可能是觉察这边容易掉下去危险，很少往这边靠近，导致植物肆意蔓延生长，基本上不往里钻的话，都到不了崖壁边缘。
很多地方被高大浓密的灌木丛遮掩，根本过不去。
叶知栀一时没有找到也不气馁，她们一路往上跑，这座山里没有发现有体型大到狼群难以对付的怪物，因此很顺利的没有打架。
她们跑上高山之后，叶知栀前后左右张望，发现这座山地势在这一片区域属于很高，能看到不少峰顶和云雾遮掩。
但在她们之后，不是广阔的视野，而是陡峭的更高峰。
这种就像是，她们以为自己爬到了山顶，其实还在山脚下。
叶知栀仰头看这奇骏高峰，上头云雾缭绕，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而右侧是另一座更高峰，两峰只间，形成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
叶知栀忍不住深想，她们来的时候遇到的那道天堑，不会就是头上这个吧？
她们是在那道天堑之下？
这是看她们都没掉下来，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们下来了？
叶知栀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呢！不过狼群能找到这里来，肯定知道离开的方法。
这么一想，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叶知栀找到悬崖边缘往下望，望不见下面的峡谷，难怪一直没被动物发现。
等下山之后，动物们狩猎，填饱了肚子再回去，叶知栀想到自己那不够三顿的肉干，当即要了一块肉，在河岸边清洗完血迹，然后让银小灰叼回去。同时不忘收集枯枝干叶。
等她们踏着夕阳回峡谷，外出找了一天坚果的松鼠们也已经归家。
牠们看到了后头走进来的一头巨狼嘴里叼着一大块肉，震惊得手里的坚果都掉了。
天呐！这群猛兽里有肉食动物！
叶知栀抬头看到松鼠们的躁动，有些不解，不是已经习惯她们的存在了吗？
不过她也没心思多关注，满脑子在吃新鲜烤肉上。
还好她想着要和银一找好东西，应该没空生火，就把打火机留在大包裹里，不然她在水里漂这么久，肯定早就不能用了。
叶知栀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在岩洞里找个角落生火。
烟气还能熏一下虫子。
刚捡回来的枯枝叶子没有完全干透，叶知栀小半天才把火升起来，然后让狼把肉撕一块块，她把肉串起来，简单擦了点盐就开始烤肉。
其它的也串在树枝上，搬块石头过来，将树枝斜斜靠在石头上，用火热熏肉。
叶知栀嗅到肉香，口水直泛滥，等好不容易烤熟，就简单吹两口，迫不及待的咬进嘴里。
动物们并未离火光太近，只是趴在附近，不过火光也能照到牠们身上。
银一原本悠闲的卧趴着看狼妹吃肉，忽然耳朵轻轻颤动，随后悄无声息离开。
再回来时，牠的嘴里叼了一只肥圆的小松鼠。
原本在银一嘴里僵硬得死了一般的大松鼠，看到叶知栀时，发出尖锐的叫声，全身扭动挣扎。
“吱吱——吱？”
叶知栀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过头，嘴里还叼着一块肉。
大松鼠的双眼流露出震惊，叫声戛然而止。
“吱！！！”
大松鼠不敢置信，说好的素食动物呢？怎么能吃肉！大松鼠觉得自己被骗了，幼崽一个肉食动物，居然假装素食动物打入牠们松鼠族群，太可恶了！
大松鼠悲愤至极，难道就是想借此让牠们放松警惕，好将牠们整个族群一网打尽？
诡计多端的肉食动物！亏牠还以为是幼崽族群里混进了肉食动物，大着胆子偷偷跑来想把幼崽救走，终究是错付了！
大松鼠两眼含泪，是牠害了族群。
叶知栀可不知道大松鼠丰富的内心戏，她看到银一叼了只松鼠回来，发出疑问的呜声。
银一上前，将嘴里的松鼠放到叶知栀旁边，前爪推了推。
给狼妹加餐。

第122章
叶知栀看懂了银一眼中的恶趣味,忙把大松鼠捞在怀里，安抚的摸了摸。
可不能这样吓鼠！
叶知栀不赞同的嗷一声。
银一甩了甩尾巴，转身迈开步伐趴下,怡然自得。
叶知栀当然知道银一对松鼠没杀意,牠们可是也看到她和松鼠玩乐到一起的,刚刚那举动，更像是吓唬松鼠。
她心里无奈，银一大部分时候已经很稳重,可有时候行为还是很幼稚。
她能怎么办，只能安抚的再度撸一下松鼠,顺便撕下一块烤肉,塞牠嘴边。
也不知道松鼠吃不吃肉，是纯素食的吗？叶知栀觉得不妥,想把肉抠出来,谁知呲溜一下就被松鼠吃进嘴里。
大松鼠本来还犹自悲愤,枉牠不顾危险偷偷跑进岩洞，结果闻到一股奇异的肉香,把牠吸引过来,然后下一刻牠就被袭击了。
那一瞬间，大松鼠已经想完自己短暂的鼠生。
哪怕现在还活着，还待在幼崽怀里也不能阻止牠忧郁。
就是那一开始吸引牠的香味这会儿越来越浓，勾得牠没法继续躺着，尤其是这会儿,连嘴里也沾上了这股香味。
松鼠下意识的吃进嘴里。
松鼠虽是杂食性动物,但从不缺食物的牠们,还没吃过肉,因为比起吃肉,牠们更喜爱坚果和种子之类的食物，这还是大松鼠第一次吃到肉，还是烤熟的肉。
有点香。
大松鼠的嘴巴蠕动，片刻后，嘴巴张得大大的，牠还想吃！
难怪幼崽吃得那么香，这一刻，大松鼠也变成了肉食动物。
叶知栀看直挺挺的大松鼠恢复正常，还这么爱吃肉，忙又给牠撕了一块。
大松鼠吃得香喷喷。
叶知栀感觉到松鼠已经放松下来，觉得已经把牠安抚好，随后就继续大口吃肉，一边给松鼠吃几口。
等大松鼠把肚子吃得高高鼓起，才停止喂食，自己专注吃肉。
银一看狼妹时不时揉一下那只小松鼠，还亲亲热热的喂吃，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虞的气息。
牠抖了抖耳朵，发出哧声。
叶知栀填饱了肚子，回头看不停闹出动静的银一。
她想到，自己还没和狼群立下约定呢！
峡谷内的小动物可不能当成食物！
将来狼群在这里定居下来，那怎么说也算是外来住民，这些小动物在这里做窝，光看那古树上的树洞，就知族群在这里繁衍不下百年。
虽然她们没有霸占松鼠的窝，但到底同处一片地盘。
叶知栀是想让狼群和这片区域的生物共处的，这样还显得生机勃勃，不像她们之前那片领地，除了狼群，基本没活物。
叶知栀觉得狼群能接受的。
她和狼群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琢磨出狼的口味，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永远是优先挑选大型猎物，尤其钟爱鹿肉。
只有在没有挑选的情况下，才会去抓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叶知栀觉得，狼应该没把松鼠列入食谱，她从没见过狼吃松鼠。
松鼠的体型小，且常年生活在树上，从来不在狼的狩猎范围内。
叶知栀朝在场的所有动物嗷嗷，举着手中的大松鼠，让牠们记住，不能伤害这里的小动物。
除了岩洞外古树上的松鼠族群，峡谷里还有其牠小动物，只不过牠们都生活在地下，从崖壁里钻进钻出。
叶知栀猜，这些小动物不爱那个岩洞，是那些大块厚重的石头不易打洞。而住在宽阔的岩洞里，没安全感？
叶知栀注意过，那些钻山体的动物，大都是身披盔甲，身上没毛，没有狼也常吃的兔子狍子。
那些可以不用管，主要是松鼠这一族群。
狼群好奇的打量松鼠，抖了抖耳朵，牠们听懂了，狼妹让不要吃这种小猎物。
被叶知栀高高举起，直面一大群不同种类猎食者
注视的大松鼠：“！”
救、救救鼠！
叶知栀将大松鼠抱进怀里，顺了顺毛。
小花骄傲的嘶嘶，表示牠从不捉这么小的猎物。
叶知栀当然清楚，第一次见小花，身躯远远还没现在这么粗壮，就敢去挑体型大好多倍大野猪，是头勇蛇。
大松鼠将脑袋埋进叶知栀怀里，缩成圆鼓鼓的一团。
吓、吓死鼠了！
大松鼠一去不复返，小松鼠犹豫不决，最终还是爬下树，偷偷跑进岩洞。
大松鼠是不是独自一鼠霸占幼崽了？
于是满脸不高兴的银一，又咬到一只傻乎乎送上门的小松鼠。
叶知栀将吓坏的小松鼠从头到尾撸几遍，顺顺毛。
她将紧紧挨靠近怀里瑟瑟发抖的两只松鼠拢在怀里，心里颇有些苦笑不得。
这松鼠是葫芦娃救爷爷吗？一只接一只的。
不过叶知栀没有将两只松鼠放走，而是抱着一起睡。
银一更加不高兴，牠不明白狼妹怎么总是对这么弱小的动物感兴趣，看在狼妹靠着牠睡的份上，勉强接受两只弱小动物离牠这么近。
第二天，叶知栀把松鼠放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要忙的事情很多，在全然陌生的地方第一次渡过雨季，还将渡过冬季，要是没做好万全准备，一个不注意是要死崽的。
叶知栀晾柴火做药粉，晒肉干果干。
动物们也被她指挥得团团转，还想给山洞里的泉流蓄水，划分区域。
上边就用于饮食，下边挖开挖深，变成一个小池子，狼还可以在这里洗毛发。
有狼和熊帮忙，池子挖得很快，小花则去外头卷了巨大漂亮石头回来，然后让大墨一尾巴拍碎，让叶知栀将碎石头铺在池子里，上边的水底也铺上浅浅一层，这样等狼走进水里时，不会变浑浊。
待水流变得清澈，小花挑的莹白色石块静静安置在水里，仿佛氤起一层透明的波光。

第123章
山洞里让叶知栀带领着弄得越来越好,乱七八糟的石头都清理出去，不少山洞都弄成适合狼群居住的样子。
狼群可没有收拾整理巢穴的意识，会在窝里铺上紫草,也不会在巢穴里随地方便,有一定的卫生意识,但到底是动物。
叶知栀行动自如满巢穴转的时候，看到哪里脏乱会处理一下，这样看上去没那么糙。
现在这个新的山洞,大体上很不错，但细节上还是要人工处理一下,等以后狼群入住了,会觉得更舒服干净些。
等把山洞处理得差不多，狼群开始外出走动,叼回来一大堆紫草。
叶知栀看牠们叼回来的紫草,用藤条捆了一大堆,但是那双爪子还没学会打结，因此只是把藤条的两端咬在嘴里带回来。
叶知栀高兴之极,终于找到紫草了,没有紫草，睡觉都没那么香。
第二天，她忙和狼群一起出去弄紫草，连同大熊小花牠们一起，有她帮忙捆绑,直接让狼群背在背上带回来,跑三四趟就够用了。
叶知栀将紫草晒在山洞门口之外,连同柴火肉干也一起,铺了厚厚一层晾晒,每天忙忙碌碌。
一开始松鼠们只隐隐听到山洞里的弄出来的动静，牠们十分好奇，但看这些气息恐怖的猎食者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牠们，甚至每天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牠们可从来没见过有动物又是搬石头，又是捡枯枝落叶晒草的。
可真是奇奇怪怪。
松鼠们越发好奇，慢慢的好奇心盖过警惕性，有几只胆子大的松鼠，甚至偷偷摸摸跑进山洞里看她们干活。
一开始只是远远偷看，等发现这些猎食者真的对牠们没有食欲后，再加上有叶知栀作为桥梁，松鼠们很快就放下戒备，对这些每天进进出出的猎食者不警惕害怕了。
甚至偶尔还站在岩石上，一边啃着坚果，一边低头看底下动物忙碌，好像监工一般。
叶知栀每天都要把外面晒的东西搬进岩洞，不然一天就白晒，而她晒的东西越来越多，还晒上了果干肉干，哪怕有狼和蛇帮忙，每天都是要跑好几趟才能抱完。
和叶知栀接触最多的大松鼠和小松鼠，在树上看了几天后，仿佛懂了什么，也跳下树，两只爪子抱起干草跟在叶知栀后头跑进跑出。
叶知栀注意到，高兴的揉揉牠们的小脑袋，然后没几天，松鼠们也好奇的加入进来，在山洞里外的时候，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知栀身边，时不时帮下忙。
在叶知栀强调不能伤害山洞外的小动物，尤其是外面树上的松鼠家族后，这些强大的动物们就没有特意关注牠们的存在，甚至可以收敛起身上的气息，让自己除了体型外看着没那么吓鼠。
因为根据牠们的经验，小动物们嗅到牠们的气息，如果还发现牠们关注自己，很容易惊吓到，相反，把牠们当做不存在，自然而然的相处，能最快消去小动物的戒心。
果然，没多长时间，松鼠们在地面看到狼或蛇熊时，已经不会惊吓到窜上树，而是十分淡定的蹦跶离开。
叶知栀看到松鼠们适应良好，心里着实松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这群松鼠看着就十分单纯，很容易受骗上当的样子，如此轻易就相信其牠动物，还好她们没有坏心思，不然这些松鼠，估计会被骗得毛都不剩。
不过松鼠依旧只敢和叶知栀接触，就算已经不会害怕其牠动物，也没有主动交流接触，就这么相安无事。
现在天气的日光很烈，从早晒到晚，紫草很快就晒得干透，被叶知栀铺到窝里，所有动物都有了个厚实舒服的干草窝，包括蛇和熊。
叶知栀的果干肉干和药粉也得以补充。
然后她们就准备出峡谷了。
外面附近的环境她们还没完全摸熟，想要在这里彻底安顿下来，得做到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熟悉到骨子里，这样，将来哪天万一遭遇袭击，牠们还能利用地形优势进行反击。
不管怎么样，都要做到心里有数。
叶知栀估算时间，现在距离雨季的到来还有两个月左右，她们还有时间观察这片区域，不远处的地域依旧猎物十分充足。
沿着峡谷外的河床一直往前走，有一片极大的盆地山谷，河流环绕其中，丰富滋养大地，山岭蜿蜒起伏，绿植茂盛，适合动物栖息，水里游的，地里跑的，天上飞的，应有尽有。
而且山上也有许多猎食者，单独行动的、族群生存的，不少实力不弱，但也没有到能弄死狼群的程度，就算打架了，也是狼群很好的实战对象。
这些猎食者，连现在的狼群都没法完全打得过，等狼王爸爸和狼妈牠们过来，族群更加强大，牠们能直接成为这片区域一霸。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暗地里的危险也不少，叶知栀和狼群走远了一些后，还遇到植物杀手，根茎上还有未消化完的庞大动物尸体……这些都要她们一一亲历过，做到对邻居了若指掌。
这期间，叶知栀也将和大墨学习隐匿气息的课程提上日程。
这段时间也是很好的学习实践的时间。
大墨一开始或许不知道叶知栀想和牠交换什么，但后面牠在前面蜿蜒行走，崽和动物们跟在牠尾巴后观察牠。
大墨：“……”
牠现在知道她们的意图了。
大墨的隐匿技能确实不是蛇类与生俱来的本能，牠会有这项本领，其实也和牠从破壳开始的成长经历有关。
在牠还是颗蛇蛋的时候，牠就是一条很低调的蛇。
牠的蛇妈生下一窝蛋之后，就没再见过踪影，牠和一群蛇兄弟姐妹到了破壳那天，牠的兄弟姐妹都早早破壳出来，嘶嘶叫着爬出来，谁知，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蛇鹫，牠准确无误的将破壳的小蛇全叼进嘴里，其牠蛇发现危险，本能快速蛇形冲向丛林，企图躲开危机，但刚出生的幼蛇，哪里比得过静候许久的猎食者呢？
蛇鹫毫不客气追上去，让牠们全在肚子里团聚。
大墨的蛋壳也已经裂开一条缝，但牠是条有点孤僻的小蛇，没有立即爬出来加入兴奋的兄弟姐妹们，而是在蛋壳里继续窝着，结果没多久，就听到了小蛇戛然而止的嘶叫声。
从破壳到被吞吃，前后还没两分钟时间。
大墨觉察到危险近在咫尺，本能就一直窝着一动不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牠耐心的等了好久，等到蛇鹫以为这一窝破壳的蛇全都被牠一餐吃完离开后，才慢慢爬了出来。
大墨也没爬走，而是将自己藏身在蛋壳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吃蛇蛋壳。
大墨本能知道这些蛋壳能为牠提供营养，牠那些兄弟姐妹被一窝端后，这些蛋壳就成了牠的食物，所以牠没有马上离开窝爬向危险的丛林，而是钻到蛋壳下的枯枝腐叶里，饿了就悄悄冒出头来啃蛋壳。
就但凭那些蛋壳，大墨渡过了最脆弱的幼蛇期，成功长大几天，提高了在丛林存活的生存率。
但是牠一条刚出生没多久的幼蛇，没有安全的巢穴，没有任何庇护，很容易就被其牠猎食者盯上。
为了能活
下去，牠会特别注意隐匿起自己的气息，降低存在感，然后伺机而动。
可以说，牠的这项隐匿技能，是经过千锤百炼，是无数次从猎食者眼皮底下逃走炼出来的。
没有任何庇护的幼崽，不管是什么强大的猎食者幼崽都很难存活下来，因为牠们几乎逃不过来自其牠猎食者的捕杀。
大墨光是这份成长经历，就远胜丛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动物。
和大墨比起来，小花就幸运得多，虽然牠长大后也是一条蛇，但是在牠幼蛇期，牠也是有伴的，牠的母蛇一直陪在牠身边，而且牠还有安全的巢穴，没有一出生就在野外。
只不过在小花成年之前，母蛇有一天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小花出去找了许久没找到，还带了一身伤回巢穴，自那以后，小花就一直一条蛇生活。
小花经历过和母蛇相依为命，一直不习惯往后那些年独自一蛇的日子，所以在后来遇到叶知栀这个对牠有善意，还令牠十分欢喜的幼崽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想把她拐回巢穴，像和母蛇一样，相伴过日子。
虽然后面只得愿了一半，能时常和幼崽相伴，没能把她拐回巢穴，但小花已经非常高兴，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叶知栀是不知道两蛇曾经的心酸经历，她特别佩服大墨这身隐匿技能，若不是能在视线范围内捕捉到大墨的躯体，叶知栀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爬着一条蛇。
不管是速度快还是慢，只要牠不想闹出动静，爬过的时候真的是悄无声息的，完美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叶知栀盯着大墨贴着地面的蛇腹看，想观察一下是不是牠蛇腹鳞与众不同。
她看一眼身旁快乐扭动的小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可是交了学费的，小花认真学！要是她们都没学会，岂不是白交学费了？！
叶知栀默默观察了三天，依旧观察不出所以然。
动物和动物之间有代沟，更别说和人之间了，牠们又不能说话，让大墨用蛇言蛇语讲解，且不说牠讲不讲得出来，她们也听不懂啊！
叶知栀扭头看看散落在附近跟着的狼群和大熊，想看看牠们学得怎么样，但以她的感知，没有半点进步，估计也还没琢磨出来。
叶知栀放弃对大墨蛇腹的研究，重新看向牠的其牠细致动作。

第124章
想把别的动物生存技能学到手,可没那么容易。
叶知栀和一群动物跟在大墨后头一边熟悉附近的山林，一边学习对方的隐匿技能，如今一整个山头都熟悉下来了,也就不得门而入。
而叶知栀寄以厚望的小花,想着同类应该更容易学,结果每天跟着漫山遍野的跑时，只会跟着乐呵，叶知栀都摸不清小花到底学会没。
这么干学看不出效果,主要也是无法交流，她没法看出牠们的学习程度。
于是叶知栀决定富教于乐,和动物们一边学,玩捉迷藏游戏。
正好她们已经把这片山头摸熟了，以这个山头作为游乐场,正好检验一下,或许实践就出效果了呢！
叶知栀将动物们聚集在一起,兴奋的嗷嗷嘶嘶，给牠们讲解游戏规则。
单纯的语言沟通,动物们没玩过这么智慧的游戏,牠们从小玩的就是追逐扑咬的游戏，但是当叶知栀配上肢体表情动作，大概领悟到叶知栀的意思。
等叶知栀和牠们玩上一轮动物找崽和崽找动物游戏之后，动物们就体会到乐趣了。
这不仅能锻炼牠们的隐匿能力，也能锻炼牠们的感知能力,一举两得！
狼妹可真聪明！
学习和玩乐融合到一起,大大提高了动物们的悟性,牠们从没玩过这么新奇的游戏,不管是寻找还是藏匿的功夫,都突飞猛进。
叶知栀同样玩得乐不思蜀，她这还是第一次玩起与人类相关的游戏，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幼稚，连着和动物们玩上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厌倦，而且找动物的时候，每次都能找到惊喜。
因为整片山林，可不单单她们存在，还有不少其牠动物，她们已经好多次摸到其牠动物的老巢去了，特别惊喜。
要不是没多久就是雨季，她们还能玩更久。
山洞里一直是很舒适的温度，后面她们将整个山洞都探索过，哪怕是一个拳头大的暗洞都伸进手去摸一摸。山洞里越靠近山体的小山洞，温度越低，适合用来做储粮洞。
叶知栀看天空云层开始变化之后，就和狼群她们准备储存粮食。
叶知栀本想着小花和大墨应该要回去自己的巢穴了，按照她对地形路线的了解，这边离小花的巢穴更近，毕竟这里属于中央区域，等下次有机会还可以认认路，估计是几天的路程。
一旦雨季开始，就不方便在丛林外面走动了，等到雨季结束，气温会飞速降低，于小花牠们来说更加不便。
但是不管是小花还是大墨，都没有回自己巢穴的想法，俨然是和她们一起过冬的架势，甚至还学狼打猎先储存起食物来了，而且还是一起藏进山洞里。
就连大熊也去找蜂蜜抓猎物。
每次找到蜂蜜时，都回来找叶知栀合作偷蜂蜜，很快山洞里储存了不少蜂蜜。
叶知栀心里估量，既然小花牠们选择一起在这里渡过雨季和冬季，那说明这里适合牠们，不会被天气影响，就没阻止她们。
这片山林的资源十分丰富，哪怕在雨季来临之前，依旧有不少猎物群出没，不像在狼群领地附近的猎物群，会迁徙离开，从而导致狼群狩猎会越来越困难。
叶知栀特地观察了，不少猎物群是长期栖息在此地，繁衍生存。
叶知栀点点头，心里十分满意的再打上一个勾，食物完全没问题，狼群甚至不用再养殖，除了竞争对象有些强，但她相信，狼群肯定能打得过其牠猎食者。
外面的松鼠也忙忙碌碌，牠们几乎整个族群都跑出峡谷，寻找坚果。
她们可以看见，整片山林的动物都忙活起来，勤勤恳恳的寻找储存食物。
丛林深处里的一棵树上，蹦蹦跳跳的爬了不少松鼠，正在摘下树上的榛子，一颗颗塞进鼓鼓囊囊的嘴里。
牠们今日的运气极好，遇到山涧的一棵果树生长出坚果，且很幸运的还没被其牠动物采摘过，牠们整个族群，只要把这颗树上的坚果全摘完，就能填满一半的树洞。
峡谷附近的那些果树，都被许多动物摘完了，松鼠族群这次就往山林更深处走远了些，牠们警惕的不下树，只在树上慢慢跳窜，没多久就发现的这棵被岩石藤蔓遮挡，长在山涧斜坡上的果树。
大松鼠找到一颗饱满的榛子，泛着黄色诱人的光泽，牠踮起脚摘下，用前爪捧着送进嘴里，双眼和竖起的耳朵时刻警惕附近，本就鼓起的颊囊更加圆鼓鼓。
突然，松鼠群发现不同的气息在迅速靠近，原本和谐忙碌的松鼠群瞬间警觉起来，大大的眼睛不住的张望，双耳直竖起，空气中悄然弥漫起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没多久，松鼠群捕捉到不远处的树枝上轻微颤动，很快不少陌生的松鼠出现在牠们视野中，牠们是其牠族群的松鼠，发现这边有果树之后，不顾已经先一步在这里的松鼠群，齐齐将牠们包围起来。
那些陌生的松鼠，数量不比族群少，且整体体型看着更加庞大且油光水滑，牠们皮毛颜色各异，有的深褐，有的浅灰，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
来者不善。
“咕咕——”
松鼠们停下采摘的动作，迅速围拢在树枝上，和外来松鼠群对峙，牠们发出警告，宣告这里是牠们发现的，这是属于牠们的食物！
“吱吱——”
然而，如果牠们会这么轻易离开，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牠们已经起了争夺之心，这棵长满果实且没被采摘过的果树，牠们势在必得。
“吱——”
体型最彪壮的松鼠发出尖锐的叫声，这些外来松鼠便冲过去，迅速攻击向原来的松鼠群。
牠们千辛万苦找到的果树，自然不会轻易拱手相让，族群的大松鼠迅速组织起同伴，进行自卫反击。
“吱吱——”两拨松鼠迅速缠斗到了一起。
然而，外来松鼠的攻势异常猛烈，牠们似乎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霸道争夺，动作敏捷而有序，还很会互相配合，可以说，从一开始，牠们就落于下风。
追逐、跳跃、抓挠，整棵果树的枝叶不停的震颤抖动，时不时有坚果和松鼠毛发从树上滚落。
松鼠族群努力互相协作反击，但不管是战斗经验还是实力，牠们都比不上这些强盗松鼠，不多时就有不少松鼠跌落树上，时不时听到尖锐的惨叫声。
大松鼠双眼如炬，牠灵活地穿梭在树枝间，牠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尽管拼尽全力，但同族很快就落败，只有十来只还在努力坚持，勉强打个平手，大多数都是被碾着打。
大松鼠企图去偷袭那只最大的松鼠，结果被踹下树，也幸好地面枯叶厚，松鼠从这么高的树上摔下去不会被摔死，但也有不少同族掉落地后一时爬不起来重新加入战斗。
大松鼠仰头看树上战况，越来越多的强盗松鼠二打一三打一，牠的同族快全被打败了。
牠气得毛发都炸开。
等着！牠去搬救兵！
大松鼠迅速跑走。
牠们和那些不伤鼠的猎食者出来寻找食物，大松鼠可还记得牠们走的方向，牠这就去找幼崽帮忙打架！
松鼠灵活的奔跑跳跃，跳到一半，突然咚地一声，撞上一条粗壮的毛腿，瞬间倒在地上。
“吱吱！”
大松鼠嗅到熟悉的气息，牠仰起头，看到那头牠一直很忌惮的巨大猎食者，就是牠一口把自己叼走，差点被吃掉。
但牠此时顾不得害怕，一个蹦跶跳起来，发出尖锐的吱吱叫声。
牠往回跑几步，回头，急切的吱吱叫几声，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恳求。
银一低头看看这只毛发杂乱，明显秃了好几块的松鼠，听着牠急促的叫声，迈步走了上去。
松鼠看到牠跟上来，双眼顿时一亮，然后迅速奔跑，在前面带路。
大松鼠跑得飞快，银一三两步就追了上来，然后跑在前头。
牠本来在不远处走动，耳中捕捉到这边的动静，听着叫声有些熟悉，是山洞前的那些松鼠群，听着像是受到袭击了。
银一想着这些小松鼠怎么也是纳入狼妹保护中的，在外面被欺负了，岂不是打牠们狼群的脸？就准备过来看一看，谁知没跑多久，就撞上跑出来的一只小松鼠。
那动静越来越清晰，很快果树上混乱战斗映入视线中。
不少被打下来的松鼠，还有战斗力的，就重新爬上树继续加入战斗。
银一微微眯起眼，心里嫌弃之极。
实力真弱，连同族都打不过。
这么弱的族群，是怎么占据峡谷那两棵树这么好的巢穴的？
“吱吱——”后头追上来的松鼠气喘吁吁。
大松鼠突然想起，这些体型大的猎食者，好像不会爬树啊！应该去找幼崽的！
牠正要转身再度去寻找，只见银一走到树干附近，轻轻一跃，三两下就爬上了树。
“咕？”
“吱？”
打得正酣的松鼠族群，直到猎食者上树了，才觉察到对方收敛起来的恐怖气息。
强盗松鼠不敢置信的睁大眼，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头可怕的猎食者，对方巨大的狼爪已经拍了过来。
明明两边松鼠混战到一起后，但看外形很难分出敌我，但动物分辨动物，主要靠的还是气息，银狼准确无误的将那些陌生的强盗松鼠一只只拍下树，还特意避开了峡谷那群松鼠。
很快，那些强盗松鼠都体会到了曾经被牠们打下树的松鼠待遇。
“嗷嗷？”
叶知栀她们都隐约捕捉到了这边闹出的动静，只不过她们离得比银一远许多，过来得晚了。
她以为松鼠群遇到袭击了，还担心得不得了。
现在一看，叶知栀一眼就看到了在树上的银一。
原本站在岩石上的大松鼠，看到接二连三掉下树的强盗松鼠，迅速冲过去，再度打到一起，这一次，明显牠们处于上风了。
强盗松鼠没想到，会有一头猎食者攻击牠们，一时之间军心涣散，无心应战。
大松鼠正追着那些强盗鼠打，看到叶知栀出现，三两下跑到她身边，窜上她的小小肩膀，发出一连串叫声。
“吱——吱吱——”
大松鼠指着果树那边，吱吱叫着告状，就是这些强盗松鼠，想抢牠们发现的果树，还把牠们打得那么惨，幼崽要给牠们做主啊！
后面被打得更惨的强盗松鼠，看到陆续出现更多的恐怖猎食者，将牠们团团包围，不少顿时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牠们只是想抢棵果树而已，为什么这些松鼠能让可怕的肉食猎食者帮忙？

第125章
叶知栀顺顺肩膀上的大松鼠那凌乱的毛发,抬头看着眼前战况。
银一一头猛兽，对上这些小小的动物，实属碾压。牠轻轻松松,玩闹似的,轻易就将打的不可开交的两拨松鼠分开,另一方的强盗松鼠，直接倒了一大片。
没想到那些陌生松鼠这么不禁吓，她们才刚到,随着第一只松鼠直挺挺倒下，其牠松鼠接二连三的也跟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们来的时候战斗已经到尾声,完全不需要叶知栀出手,树下空间太小，她们没靠得很近,只在一旁看着。
大松鼠也已经看到快要结束的战斗,尤其一只只强盗松鼠现在比牠们还惨,高兴得在叶知栀的肩上跳了跳。
小花好奇的伸出尾巴，撩拨了下地面的松鼠。
那些松鼠僵硬了小身板,被拨弄来拨弄去,始终不敢睁开眼。
那些被一一拍下来的另一波松鼠，全都还活着，叶知栀能感觉到牠们的呼吸，不过见自己的伙伴都晕，自己不敢面对这么多的恐怖猎食者,也一只只跟着躺下。
想牠们纵横这片丛林那么多年,打遍鼠群无敌手,没想到栽在一群很好欺负的陌生松鼠群手里,强盗生涯到此结束。
这些松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可怕的后援的？
强盗松鼠们在强大气息包围下,继续装死。
说来这还是峡谷松鼠第一次到这边丛林来，以往牠们都是在峡谷附近山林寻找食物，这次是因为牠们没抢过其牠小动物，找的储备粮不够，看到狼群走得好远，就大着胆子跟着走深了些。
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棵果树，就被争抢了，好在，牠们成功守卫了果树，打败了抢夺者。
“吱吱！！”
松鼠族群取得胜利，一只只骄傲得昂首挺胸，站在树上欢快的叫着。
银一从树上跃下，走到叶知栀走到身侧。
叶知栀摸了摸银一，平日里见她对松鼠多有意见，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会主动帮松鼠，她就知道她的狼哥是最好的。
银一嗅嗅附近的气息，没发觉有危险后，就踱步离开，很快消失在灌木丛后。
其牠狼也跟着离开。
叶知栀倒没急着走，她走过去，树下地面躺着的，不止是敌对松鼠，还有不少峡谷松鼠在打斗过程中受伤，如今倒在地上起不来。
叶知栀稍微检查了下，然后将受伤的小松鼠抱起放一块。
大松鼠跳到地面，也在低低叫唤着嗅嗅同伴身上的气息。
叶知栀没管族群之外的其牠松鼠，没想到哪怕松鼠这些小动物
，为了生存同样也会竞争这么激烈。
峡谷松鼠哪怕打不过也没有一只退缩的，皆在努力捍卫自己的食物。
幸好没有一只死亡。
松鼠们似乎都确认了同伴完好后，尚有余力的重新回到树上，继续采摘装坚果进嘴里。
牠们仿佛遗忘了地上装死的强盗松鼠，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重新忙碌起来。
叶知栀将受伤的小松鼠们拢在一起后，让小花在旁边看着，自己也爬上树帮松鼠们采摘坚果。
大熊则在附近打转，想找找有没有蜂蜜。
松鼠都是靠嘴里的颊囊储存果实种子，一次又一次带回巢穴里，一点点储存起来的。
牠们的颊囊装得再鼓囊，也不能一次带回很多。
叶知栀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大块蛇皮，准备帮松鼠多装些回去。她带上这蛇皮，就是想多装些野果子回去，只可惜她只装了一蛇皮包裹，还有一块空着，暂时借给松鼠们用吧。
树上的坚果很多，但是待松鼠们离开后，这棵被发现的果树，很快就会被其牠小动物瓜分掉。
前面那群强盗松鼠还是太贪心，这些果实松鼠一波根本装不完，若是牠们等松鼠们都摘好离开后再来采摘，本可以不用发生冲突。
松鼠们并未抵触叶知栀装坚果的行为，等颊囊再也装不下后，还特地找最饱满的坚果给叶知栀。
坚果对叶知栀来说只是换口味，给自己多补充些营养，并不是特别喜欢。
或许是她现在在换牙期的缘故，大概知道不能吃太过坚硬的东西，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晒得软硬适中的果干和肉干，可以磨磨牙。
小花伸长蛇身，努力探到树上。
松鼠们已经克服本能的恐惧，不再远远跑开，胆子大的还很友好的摘了一捧特别饱满漂亮的果子伸出爪子递给小花。
松鼠们的大眼睛亮晶晶，这些都是好猎食者，牠们会帮牠们赶跑强盗帮牠们打赢战斗！
小花的蛇信子吞吐着，牠捕捉到松鼠们的动作含义后，很好奇的张开血盆大口。
松鼠们准确无误的将手中果子扔到小花嘴里，更多松鼠看到，忙将牠们手里的果子都扔到小花嘴里。
小花直接生吞一堆坚果。
“嘶嘶——”没有肉好吃。
地面上僵硬躺着装死的松鼠们，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然后迅速闭上。
又安静的躺了片刻，见还留下的猎食者和其牠松鼠没注意牠们，体型最大的那只松鼠，悄悄移动小身板，慢慢往外挪。
其牠跟着躺的松鼠听到自家老大发出的动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悄悄睁开眼，发现老大已经挪到边缘，牠们忙也跟着挪。
松鼠老大看到小弟们那么明显的动作，闹出那么清晰的动静，默默加快速度，然后爬起来一溜烟就跑。
松鼠们见老大已经离开，顿时急了，快速往外爬，还没爬到边缘，就四肢着地，一瘸一拐迅速跑起来追上去。
老大等等我们啊！！
叶知栀和松鼠们都发现那群松鼠的小动作，动物生存本就不易，不是为了生存，叶知栀也不会主动攻击肆意伤害山林里的动物，也就当做没看到。
松鼠们不是凶残的猎食者，牠们打架的后果一般都是另一方败退离开，很少会打到生死不论的程度，因此更加不会阻止那些强盗松鼠离开。
大松鼠看到那些强盗松鼠落荒而逃的背影，还很得意的站在树枝上扭了扭肥圆的屁股。
看谁还敢抢松鼠！牠们可是有猎食者帮忙的！
叶知栀不多时就摘了满满一包裹，她打了两个结，将比自己还大的包裹扛在肩上，跳到小花的蛇头上，在小花的头地面低伏的时候，利落跳到地上。
两颊鼓得比河豚还圆溜的松鼠，牠们的爪子里抱着一颗饱满的榛子，陆陆续续跳到地上，走到还有六只无法动弹的松鼠面前。
这几只松鼠运气不好，摔下树的时候掉到地面坚硬岩石上，不是砸折了腿，就是内伤，一时动弹不得。
叶知栀看了看，没想到这些松鼠缓了这么久还没缓过来。治疗外伤她已经有丰富的经验，但是在内伤方面，她还是个生手。
按照她数次内伤的经验，多躺躺恢复得快。
叶知栀看到松鼠们似乎想把受伤的松鼠背起来，她看看牠们相似的小身板，这么背着跑，不会颠得伤上加伤吗？
她低头看看自己，似乎顾不过来。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微微倾斜折射金灿的光线。
已经下午了。
“嗷！”叶知栀召唤狼群回来。
今天有小伤员，还是早点回去吧。路上得走慢些，回到峡谷就差不多天黑了。
狼群都在附近，听到叶知栀的叫声，很快就跑回过来。
叶知栀跑到银小灰前，嗷嗷几声。
银小灰趴下来，扭头看叶知栀。
叶知栀赞赏的摸摸牠的脑袋，然后将受伤松鼠抱过来，踮起脚送到银小灰的背上。
那些小松鼠这么小，狼的背对牠们来说很宽阔，颠簸会小些。
小花凑过来，蛇信子嘶嘶，牠捕捉到幼崽的动作，歪了歪头，然后准确无误的卷起其牠没怎么受伤松鼠，送到自己的背上。
小花一只只迅速卷过来，等叶知栀将受伤的小松鼠小心翼翼放到银小灰背上后，她一扭头，其牠松鼠排排站在小花的背上。
“嘶嘶~”小花的蛇头蹭向叶知栀，邀功的嘶嘶，牠也能帮幼崽。
叶知栀抱抱蹭蹭，小花最好了！
银一走过来，不经意站在叶知栀和小花之间，然后低下头，喉间发出一声低吼。
叶知栀便扛起大包裹，坐上银一的背。
“嗷！”
回家！
一路上，又是新鲜的丛林一景。
丛林最底层的小动物，居然坐在气息恐怖的猎食着背上。
蟒蛇身上更是四肢紧趴了一长串。
一开始松鼠们很紧张，但没多久，就感受到了乐趣，开始咕吱乱叫。
回到半路，牠们遇到几头猎物，直接一网打尽，这一趟出来大丰收。
等进了峡谷，叶知栀将受伤的松鼠放到岩洞里，观看牠们的受伤情况。
她低头看看松鼠的爪子，有些是折了一下，她没学过医，不知道断了没，只能上手摸摸，凭感觉判断。
内伤倒是有药粉服用，直接一鼠灌了点，至于那动弹不方便的爪子，干脆找了小树枝用藤条绑起来，然后让牠们在山洞里休息。
经过这么一遭，松鼠们彻底不怕这些猎食者了，牠们大摇大摆的进出岩洞，然后光明正大的跟着牠们出去。
叶知栀想着现在丛林竞争越危险激烈，这么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小松鼠，还是放在眼皮底下安心，她干脆和松鼠们一起行动。
肉食早已足够，叶知栀缺的是其牠食用植物，一时之间倒是无比和谐。
在这样充足的准备下，丛林生灵迎来了今年雨季的第一天。
一年年不变的雷鸣电闪，摧天毁地般。
叶知栀站在岩洞门口，明明现在是白天，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唯一的光亮便是天空那道仿佛撕破天的闪电。
吹得林木折腰的狂风并不吹向洞口，叶知栀站在岩洞口，只感觉到浓浓的水汽。
树洞里的松鼠们早已躲藏在最深处，听着大自然的咆哮瑟瑟发抖。
山林一片寂静，如万物寂灭。
整个世界只有雷鸣电闪、狂风呼啸及大雨倾盆的声音。
她这个时候想出去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潜在危险也没法出去。
叶知栀仰头看闪电照亮的雨中悬崖，犹如巨大的暗影沉默矗立。
她忧心忡忡，应该不会山体崩塌，爆发泥石流吧？
叶知栀在洞口站了没多久，里头的银一久没等到她回来，就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叶知栀身后，低头舔舔她被浓重水汽打湿的头顶。
银一推了推叶知栀，示意她该回窝休息。
叶知栀摇摇头，继续望着黑乎乎的洞外。
这可是她找到的最满意的山洞了，可不要有人力无法改变的不可控危险因素。
银一见状，卧倒下来，直接将叶知栀圈在腹部，为她挡去丝丝水汽。
叶知栀顺势往后倚，依恋的靠在银一身上。
“嗷？”你觉得，可以在这片丛林生活吗？
银一没说话，低头舔了舔叶知栀
的头顶。

第126章
这个山洞适不适合做狼群新领地还不能轻易下定论,叶知栀预想了这片山林可能会遇到的自然灾害，但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若是发生无法抗拒的大自然灾害，那范围内的所有动物都无法幸免。
但实际上,峡谷里的这些小动物,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无忧无虑，仿佛待在世外桃源，这已证明发生自然灾害的概率很小很小。
不过既然叶知栀已经产生这样的担忧,她也得为狼群想一想，将来要是真遇上了,不至于只能坐以待毙。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高许多,如果即将发生灾难，牠们会本能往安全的方向逃。
叶知栀仔细观察,这一片丛林的植物茂盛,枯枝腐叶下的植物根系十分发达,牢牢锁住山石泥土，叶知栀注意看从崖壁流下来的水,并不浑浊,说明泥土流失不严重，这些植物不被遭到严重破坏，就不会发生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
叶知栀想着这里这么深山，不可能有人类来破坏。
若是将来有一天发生自然灾害，牠们可以快速移动,迅速逃离危险区域。如果无法及时逃离,叶知栀觉得,这个山洞就可以给动物们很好的庇护。
叶知栀特别关注了,这个峡谷的地势是斜斜向上,坡度不明显，但峡谷尽头的山洞是最高处，磅礴雨水砸向地面，汇成水流，是往峡谷外流，而不是倒灌山洞。
何况山洞里，很多巨大岩石节节攀高，比地面高很多很多，这要是有洪水冲进来，那是特特特大灾难了，估计数百年难一遇。
叶知栀设想了许多问题，觉得毋需太过担心。
她继续在山洞里转悠。
大雨朦胧，天色灰暗，除了山洞口有些亮度，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暗。
不过对于动物来说，丝毫不影响。
叶知栀可能是已经适应丛林环境，在黑暗里也能和狼一样看清周围环境。
她还去了泉水池那边，特地观察了下，这泉水不太受雨水影响，并不浑浊。
那条裂缝能望见外面的雨幕，源源不断的雨水铺落，并未流入山洞里，远远望着，好似幻境一般，朦朦胧胧。
山洞里的湿度也正好，叶知栀待着挺舒服，看狼群的状态也是很满意，不趴窝的时候，就在山洞里跑动，最经常的，就是在大山洞这里玩耍，其牠动物也跟着出来热闹。
叶知栀在山洞里外观察越久，每天的笑容就越灿烂。
总体还没发现缺点！
看到同伴们在雷电停了之后，这么有兴致出来玩耍，叶知栀也跟着玩闹。
她们闹出来的动静，把山洞外古树里的松鼠都吸引住了，大松鼠和小松鼠忍不住冒出头，探头看了一瞬，迅速跑出来，然后在雨中快速跑进山洞，牠们抖抖湿漉漉滴水的毛发，然后跑进黑乎乎的山洞。
叶知栀的柴火晒得不够多，她还不知道冬季是什么情况，就没有点柴火，准备留着天冷的时候使用，整个山洞都很黑暗。
松鼠们循着声音跑进山洞。
叶知栀她们在扑挠追逐，或者说是在切磋。
狼和蛇熊基本是混战到一起，叶知栀也是逮着哪个打哪个，虽然她的体型对比起来很小只，但利用好了，也是优势。
比如她和小花合作攻击大墨，小花在前头缠着牠，叶知栀瞅准机会，抱住了大墨的尾巴，使出吃奶的劲儿企图甩飞牠的蛇身。
大墨原本隐匿在附近并不想参与，但她把大墨给找出来了！
她的感知能力进步特别快，有时候仅靠直觉，就能知道动物的藏身方向。
叶知栀隐隐觉得大墨在山洞哪个方位，然后沿着方向去寻找，并没有挪动位置的大墨就被她找到了，然后拽出来一起玩。
大墨就是太孤僻啦，明明她觉得大墨挺喜欢和她们玩的，但从不主动。
最开始大墨只远远跟着她们，从不靠近，但教导之事发生后，她们的关系迅速拉进，看大墨后来还会配合她们玩捉迷藏，叶知栀就知道，大墨是头表面不要不要，心里想要的那种蛇。
叶知栀了解大墨的本质后，对牠冰山霸道蛇的滤镜碎了。
果然，在叶知栀扯着她的尾巴出来后，大墨就顺其自然的出来了。
大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牠摇晃尾巴，想把叶知栀甩飞。
叶知栀努力稳住下盘往下压，但最终还是把叶知栀吊了起来，比黑暗更黑的蛇尾在半空摇晃，叶知栀紧紧抱住跟着晃。
又又失败了。
不过叶知栀并不气馁，她比上次坚持更久了。
小花也停止攻击，嘶嘶叫着凑到叶知栀身边，仿佛安慰她一般。
叶知栀摸摸小花朵蛇头，让小花继续去和同类交流战斗经验。
小花的蛇尾摆了摆，随后转向大墨，继续扑上去。
叶知栀挑战完大墨，又跑去挑战大熊和其牠狼。
她一直在衡量自己的战斗力。
天生体质差别原因，叶知栀一开始在同伴之中实力最弱，但她进步神速，单单切磋的话，她已经能把小白和银小灰打败，然后和二棕三白牠们久久打不出胜负。
叶知栀估摸着，自己的实力应该差不多到二棕的水平，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搏斗，谁赢谁输难料。
叶知栀的弱点在于小身板太脆，一旦被攻击正着就容易重伤，失去反击能力，优点在于灵活，力气很大，她现在能把身体健壮庞大的银一绊倒，还能压制片刻。
松鼠在洞道口悄悄探头，看到这些猎食者打来打去，都不敢靠近，等满头大汗的叶知栀从动物群里出来，站到一旁时，牠们才跑到幼崽身边，发出好奇的声音。
叶知栀揉揉两只细软毛发半干的松鼠，然后将牠们抱起来，三两下跳到平台上去。
银一牠们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很快就纷纷上了平台。
银一一上平台，就看到两个小不速之客，油绿的双眼幽幽望过来。
“嗷~”
叶知栀和同伴说小邻居来窜门了。
她去拿出自己的果干和肉干招待牠们。
银一趴在叶知栀右侧，头搁在前肢上，扭头望着她。
叶知栀的左侧探过来小花的蛇头，其牠动物也找了舒服的位置趴着。
咕咕吱吱和嗷吼嘶嘶不断，声音此起彼伏，明明互相语言不通，却聊得极其火热，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这个雨季过得热闹有趣，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雨季的中段，大雨开始减缓。
叶知栀想出去看看峡谷附近的情况，但是银一和小花大熊不让叶知栀一人出去，执意跟在身边。
银小灰几头狼倒是也想，但牠们听银一和叶知栀的话，只好委屈的留守山洞看家。
叶知栀带上银一小花牠们一起。
她的身上穿上蛇皮衣，肩上系着蛇皮雨衣，头上用大片绿叶做成的帽子裹住，然后和同伴走入雨中。
峡谷地面并不怎么积水。
将近两个月的雨水量渗透入地下，早已饱和，更多的雨水沿着峡谷出口一路流出，偶尔一些洼地才见积水。
崖壁上的绿植被狂风大雨打得七零八落，断枝和浓绿的叶子落在地面，被水流输送着往下，或是推着积在两旁。
叶知栀和一行动物经过时，发出淌水的声响，在哗啦啦的雨中十分清晰。
越临近峡谷的出入口，叶知栀就听到越清晰的湍急水流的声音。
她想起峡谷出入口有条支河，像是发大水的声音。
雨季之前，那条河流水质清澈，水流平缓，现在则是浑浊的泥黄色，混带着不少树枝叶子，便是峡谷这里的积水也是流入这条河中。
叶知栀牠们站在峡谷出入口的岩石上，并未靠近拱形的岩洞。
原本能容她们来回往返的河岸边，现在已经被浑浊的河水铺满，根据叶知栀的记忆，银一牠们下去的话，大概淹没到背部的位置。
更别说雨季还没结束，而且这水流十分急，根本没有多少动物敢在这个时候下水。
这条河道，原本是她们唯一的出入口。
峡谷一侧是悬崖壁，另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并不能成为她们的另一条路。
果然，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地方。
她们现在被堵住了唯一的进出口，而看这雨量和这河流洪水，哪怕雨季结束，也一时没法退下去。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不仅仅雨季被困在这里，连同冬季一起，也很难出来。
而她们的食物，只够雨季。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山洞明明那么好，却没有任何一个大型动物看上做窝，不仅仅是因有条道狭小，山洞太过隐蔽，还有这样的致命缺点。
叶知栀的脑子里轰地一下，一片空白，双瞳只映入了那滔滔洪水。
银一从岩石走下来，在洪水边缘转了个圈。
湍急的洪水发出咆哮轰鸣声，震耳欲聋，浑浊的水面滚滚，就算银一已经学会了游泳，本能还是没敢轻易走入这样的水流。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终究比不过自然的威力。
反倒是小花，牠们能长时间潜游，深水地下会相对平静，牠们能顺着水流灵活游动，避开水里的危险，曾经
小花就带着叶知栀在差不多的洪水里游过。
叶知栀一瞬间是有些慌的，虽然她们打的猎物，能容她们充裕的渡过雨季，但就算再怎么省着吃，也没法吃过一个冬季，更别说先前她们没忌口，食物已经消耗了一半、
以叶知栀的判断，再过不久，这条河水还会更深，会更加蔓延到峡谷上来。
叶知栀却没有及时发现这个危机。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
如果银一牠们都出不去打猎存入冬粮，那她就只能拜托小花和大墨了。
让牠们载她出去打猎，然后再帮忙把猎物水运回来。
办法总比困难多。
叶知栀心里有了个主意兜底，就不慌了，而是在附近转悠。
既然这样，那她只能想办法再开辟一条路出来。
她想想，要怎么做。
叶知栀仰头看那拱形的洞顶，上方是一片山岭，横亘在峡谷两侧，因为爬行不易，她还没想过爬上去。
现在，她想上去看看。

第127章
陡峭的山崖湿漉漉,岩石打滑，淅淅沥沥的仍在下着。
叶知栀两手抓着垂下的藤蔓，踩在湿滑的石头上,稳稳当当往上爬。
下雨天增加了攀爬的难度,不过对叶知栀来说不太影响,她的小伙伴们都在下面，如果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话，叶知栀相信牠们一定能接住自己。
叶知栀在悬崖攀爬的时候,底下的狼和熊蛇抬头望着她。
小花尝试了三次跟在叶知栀后头，也想往上爬,但是崖壁太过陡峭且岩石湿滑,小花刚爬上一段，就会掉下来,最后只好委屈的盘在地面。
叶知栀一路往上爬,这个半空的拱形山林看似不高,但实际距离地面相当长一段距离。
她费了半天劲，一次就成功爬上去。叶知栀先是警惕地观察山林上面的地形环境,感知到并无危险的东西,随后爬过去稳稳落地。
叶知栀探头往下望，挥挥小手和底下的小伙伴打声招呼，证明自己没事。随后在上方慢慢走着，仔细打量周边环境。
她一手捡到的长木棍撑地，一手握着匕首,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藤蔓,哗啦啦的雨珠落下,叶知栀小心避开,避免被浇一头。
此时天际微微泛白,光线昏亮，叶知栀一边摸索着往前走，目光时不时左右转动观察。
这个小山岭并无特殊的地方，普普通通的山石树枝，因没有巨大的古木，地面被一大片灌木丛和爬藤覆盖。山谷的拱形地势并没有积水，而是向两边往下流，形成巨大的雨帘落下。
她穿梭在湿哒哒的灌木丛中，四面八方都走了一圈，山岭的一侧依旧是悬崖，相连的地方往外延伸了一小段缓和坡度，但并不连接下去地面，另一侧亦是陡坡，此刻能俯瞰到陡坡的下面是深谷溪流，此时波涛汹涌。
这里就像是一个缓冲的中间地带，区分出了两段陡崖。
山岭的两端一方是峡谷，另一方是汹涌的河流，这条河流连接暗河，应该和那条河流也有勾连。
这边也不能下去。
叶知栀转悠了大半天，最终只想出两个办法，在内侧崖壁凿路，通过上面这个小山岭走，只需砸前后两段，避开河流。
一个是估摸着水线，在河岸边缘靠近悬崖边缘的地方铺起山石通路。
两个都是工程量很大的办法。
她一时难以抉择。
叶知栀听到底下小伙伴们的呼唤声后，一边开始往下爬，一边思索着哪个方法更稳妥。
除了雨季被河流堵住进出口这个缺点，这个山洞再没其他缺点了，优点却能数出一箩筐。叶知栀不舍得放弃这个地方。
一定能解决的。
叶知栀这般安慰自己。
她安全落地，银一站到叶知栀头顶，帮她挡住一些雨水。
“嘶嘶？”小花探过蛇头，蛇信子吞吐。
叶知栀摸摸小花冰凉的蛇头，仰头和银一商量，她和小花出去看看？狼哥回去等着？
银一隐约觉察到叶知栀的想法，她的想法从来也没遮掩，银一直到现在叶知栀是在想办法找出去的路。
牠同样想到了，要是这片河流在雨季结束后依旧这么汹涌，牠们无法出去捕捉猎物。
银一低下头，舔舔叶知栀冰凉濡湿的脸和额头，卷走沾上的雨水，似乎想舔走她不自觉揪起的两条眉毛。牠的喉间发出低低的叫声。
叶知栀一听就明白银一的意思，牠让她想做什么就去做。
她抱了抱银一毛发一缕一缕紧贴的前肢，坚定地嗷一声，她一定会想出解决办法的。
叶知栀朝小花嘶嘶叫几声，小花就很高兴的伏低蛇头，蛇身蜿蜒过来。
“嘶嘶！”小花要和幼崽一起出去！
叶知栀摸摸小花的蛇头，然后爬上去，四肢扶稳。
小花当即咻地一下窜进水里，汹涌的水拍打过来，仿佛将她往前推一般，让她感觉到了水的可怕力量，小花却游得很稳当，牠随波逐流，在水面游着，借着水势，一下子就游了出去。
大墨也跟着游了出去，悄无声息的跟在后头。
叶知栀让小花在能上岸的时候马上游上岸，她坐在小花身上，微微眯起眼观察左右，估算从下水到上岸的距离。
等上岸之后，叶知栀回头看看峡谷入口。
她觉得两个方法需要的时间估计差不多，不管是挖通道还是在水里铺石路。
叶知栀突然想到一个不妥的地方，如果挖了这么明显的一条通道，会不会吸引其牠猎食者过来？这样岂不是很容易引到其牠动物去峡谷？
小花蜿蜒着蛇身很快上岸，叶知栀并未下地，而是任由小花载着她在附近山林游荡。
河流暴涨，河岸两边的平坦地带都已被河水覆盖，显得河面很宽阔。
如果水位一直不下降，那她们也没法过河对面捕猎，只能狩猎同一方向的猎物，这一片山林荒原很多，只要能出来，倒不用担心找不到猎物。
叶知栀和两蛇敛息穿过山林时，看到不少出来狩猎的猎食者。
只不过这次出来，她们只是查探附近地形，便避开了猎食者，没有动手打架。
直到天色暗下来后，叶知栀才和小花大墨逆流游回来。
叶知栀没想到银一牠们还守在峡谷口，她还以为银一会听自己的，和大熊回去峡谷，但看牠们湿黏的毛发，冰凉的皮肉，就知道牠们一直没离开。
“嗷嗷！”叶知栀又是气急又是心疼，银一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就算有厚实的毛发，但一直这么淋雨，肯定很不好受。
大熊也是，银一不走，牠也傻傻的不知道走，看变成落汤狼和落汤熊了。
银一低头看叶知栀，舔了舔她冰凉的脸蛋。
“嗷！”叶知栀催促，赶紧回去吧！
叶知栀和同伴们迅速窜回山洞。
山洞里的留守狼早已等得焦灼，久久没见同伴回来，就等在山洞门口，焦急的转悠来转悠去。
若不是银一的命令，牠们早就忍耐不住冲出去了。
好不容易见到同伴回来，顿时高昂的嗷呜叫。
银小灰迫不及待，等叶知栀一站到地上，就挤上前，一边低低呜叫，一边蹭着叶知栀，时不时舔一舔，十分心疼狼姐浑身狼狈。
就算叶知栀做了万全准备，但是在外面淋了一天的雨
，她浑身依旧湿得透透。
叶知栀将头顶的叶子帽扔外面，已经不能再用了。她在山林里穿梭的时候，这个叶子帽被枝条划开割裂了。
她将身上的蛇皮雨衣解下来，里面的衣服同样湿透。
叶知栀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冰凉得和冰棍一样，她回山洞里给换了套干爽的衣服，然后破天荒的在一个山洞角落点起火。
叶知栀不清楚这里的冬季会怎样，但她很有先见之明的挑了一个山洞作为她的生活区，日常的用品和储备粮都放在这里了。
柴火也堆了半壁。
这个山洞很宽敞，哪怕零零碎碎的东西放满，也不显得逼仄。
这么湿冷的雨天里淋了一天的雨，不管是叶知栀还是动物们，都需要暖一暖。
叶知栀生起火后，牠们就挤进来蹲在火光能照耀到的地方。
叶知栀煮了一大锅肉汤，又烤火烤衣服，再做些烤肉。
动物们本能不喜欢火，哪怕都挤在山洞里，也没离火堆很近，倒不会影响叶知栀行动，而且山洞空气流通，不怕烟火散不出去。
叶知栀浑身烤得暖融融，冰凉的身子终于回暖，再喝几口滚烫的热汤，真的是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额头很快就冒出热汗。
舒坦！
大熊和小花牠们靠得更近些，此时大熊手里抱着一果壳蜂蜜，用木勺子挖着吃。
这个木勺子是叶知栀特地做给大熊的，刚认识的时候看大熊吃蜂蜜很糙，用手挖，或者直接全部倒灌进嘴里。
前者叶知栀觉得不干净，后者觉得消耗过快。
就这么囫囵吞枣，再多蜂蜜都不够大熊造的，于是她量身打造出一个木勺，让大熊挖着吃，既干净，又能吃更久。
大熊也很喜欢这样的细水长流，于是直接就改变了吃蜜习惯。
大熊挖几口吃了后，时不时挖出一勺给叶知栀分享，但是叶知栀被上次牙疼给疼得心有余悸，再不敢这样大口吃蜜，何况她现在在换牙期。
不过喝喝蜂蜜水，吃点蜂蜜烤肉还是可以的。
叶知栀挖出一点抹在肉上烤，三五分熟的时候就给同伴们吃，越熟的肉动物越不爱吃，牠们更喜欢吞吃带有血味的肉，不过半熟的肉接受良好。
叶知栀是希望淋了一天雨的同伴们吃点热食的，这样身体回暖也快。
她给银一递肉块的时候，顺便摸摸牠的毛发，只剩发根有点潮湿。
等大家都填饱肚子消消食，就各自回窝躺着了。
叶知栀窝在银一怀里，互相取暖。
出去一天，哪怕没做什么，也觉得很累了，叶知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银一将叶知栀拢得更贴近，低头舔了舔她的脑袋。
第二天一大清早，叶知栀精神奕奕的醒来，就嗷嗷叫着催促银一一起牠们出去。
她想到个折中的办法了！

第128章
叶知栀想的办法也没多出奇。
她睡醒后大脑清醒,觉得挖崖壁不太妥，毕竟狼的体型这么大，得挖很深很高才能通过。而丛林每年连续下这么久的雨,万一引起坍塌就得不偿失,崖壁这么高,还得斜斜往上挖，这工程量大不说，隐患还很大。
于是她想着得因地制宜。
单是石头铺出路来,得专门找特别大的石头，不然还是会被洪水冲刷走,或者搭建成后脚下不稳中途掉狼。而且需要的石头也太多,工程量同样大。
但总体来说，遇水搭桥,还是比挖通道危险系数低点。
所以她还是决定往水里走,造石路。
不过不是全部用石头堆砌,而是做石墩，再用粗长的树枝搭桥,这样就能省很多大石块了。
山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树木，这个可比到处找合适的石头还千辛万苦搬过来好多了，以木头为主，石头为辅，搭桥应该会很快。
毕竟木头再短也有几米十来米,能省多少事,不过峡谷内并无太多适合的枝木,得出去找才行。
叶知栀想,没必要弄得太复杂,只需要石块和树木就可以。
她现在带小伙伴们出来，就是想让牠们帮忙弄一下石头，她想先搬一下峡谷里的石头放进水里看一看，需要多大的石头才能稳住，不被冲走。
今天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叶知栀重新全副武装，带着同伴们走在雨中，在峡谷挑拣。
峡谷的道上不少石块，大大小小的错落分布，许多铺陈在地面的岩石被绿植遮挡，顺势攀爬，布满青苔的岩石若隐若现。
叶知栀凭着记忆看了几处觉得合适的石头，沿着石缝边缘挖了挖，确定嵌入地底下不深后，让狼和熊蛇一动物去撬一块，将其弄出来。
论起力道，动物之间差别不是特别大，但在搬石头这一块，总体来说狼是远远比不上熊和蛇的。
大熊的两只熊掌能轻易拍碎对手的骨头，无穷的力气让牠用力使劲，就把扎在地面的石头推得移动了，爬在石头上的植根断开。
小花的蛇尾直接卷住岩石，然后往前拖拽，同样震动。
反观银一，饶是牠同样巨力，但狼的构造，并不能让牠在这方面充分发挥。
叶知栀特意和银一一组，她自诩力气大，但面对几百斤的石头，叶知栀用力推，只微微震动了下。
地底下内嵌了一小部分，她推不动。
银一看小花和大熊　都能轻轻松松拖拽起石头，于是两只前爪搭在湿漉漉的石头上，后爪在地面撑着，来回走动两下，全身蓄力，肌肉紧绷，努力往前推。
叶知栀站在底下，同样使出吃奶的劲儿。
巨石震动的幅度越发大了。
根部底下慢慢撬起，往另一边倾斜。
叶知栀看挺难挪动，她想了想，决定充分发挥人类的智慧。她找来一根粗长的树枝，一端插入石头与地面之间，在树枝下放块石头，自己跑到末端，然后努力撬动。
长长的树枝发出拉扯的声响。
叶知栀这般使力之后，更轻松了，石头起得更快了，不一会儿就在银一的配合下，给石头翻了个身。
沾满泥土的一面被雨水冲刷，浑浊的水流没入坑底。
叶知栀还想故技重施，但是这根木头的承重能力不太行，没撬几下，就断裂开了。
前面小花和大熊已经快把石头弄出峡谷，这边才挪动五米。
银一发现这么用前爪推使不着力，牠甩着湿漉漉的尾巴绕着石头走两圈，然后用头抵在石头上，四肢着力，奋力往前推。
叶知栀的眼睛睁圆，银一这是用头和石头比谁更硬吗？不等叶知栀开口阻止，一条墨黑如玉的尾巴延伸过来，卷住石头慢慢爬行。
大墨注意到后面两狼的磨蹭，都看不过眼了。
叶知栀跑到后头奋力往前推。
她想着自己和银一一起，兄妹联手，天下无敌，还特地选了最大最远的那块石头，谁知道理想和现实有亿点点差距。
巨石连根拔起后，她是能推动了，但是地面不平，且她的小身板太矮，这么推的速度推不快。
有了大墨帮忙，三块石头很快就搬到河岸边。
叶知栀看了看，让小花那块最小的石头靠边往水里放。
这块石头高度不够，一拖拽近水中，直接就被淹没。
叶知栀指挥小花将石头放在指定位置后，再让小花载她入水，然后去估量。
这块石头不太行，还是太轻了，这才刚放下来没多久，就挪了不小的距离，直接移位被推了一个位置更往下了。
叶知栀再让小花将大熊带过来那块石头拖入水中，大熊在岸边帮忙推动了下，然后自己等了一会儿，再次朝记忆中的位置摸索，发现基本没挪动，虽然同样被水淹没。
至于最大那块石头，推入水中还有十五公分左右的高度。
她让小花放石头的区域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连这里都没法推动石头移位的话，那其他地方也安全。
稳了！
之后她找石头，就找大熊的那块石头重量作为最低标准。
可惜现在大雨天，洪水还泛滥着，给搭桥增加了好多难度，还是得等洪水退了之后，再正式弄条树桥。
现在叶知栀心里已有数，不过现阶段最重要的是，等雨季结束之后，要让狼群成功渡河过来这边狩猎，为冬季储粮做好准备。
现在的话，就只能粗糙点了。
叶知栀于是让狼群和大熊继续帮忙寻找搬运石头，她则和两蛇渡过河流，然后到山林里去，让小花帮忙拽断她看中的树枝。
然后恳求大墨继续帮忙在这边找能露出水面的大石头，沿着石壁隔一段距离放一块。
小花拽断树枝后，叶知栀就拿着匕首削断分枝，只留中间最粗的枝干，削落的那些叶知栀也不浪费，准备带回去等天暖晾晒当柴火。
然后去扯藤蔓，两根差不多的并排绑在一起。
原本她想更简单一些，只放一根树干，但是一根容易滑动，还是绑两根比较稳。
这边的巨石块比峡谷那边还多，大墨不声不响，一下子就弄了四五块放在水里，露出不同水平的石头顶。
叶知栀惊叹，然后将树排尝试搭在石头顶上。
每块石头间隔了五六米，她弄的树排能连接上。
叶知栀弄得很糙，所以速度特别快，成功搭上山林河岸边的石头和水里的石头建起树桥时，她当即上去走了走。
挺稳当。但这是因为她个小重量轻，最终还是要银一牠们走走。
叶知栀走回去，扛起另一个树排，继续往前搭。
她一路走一路搭，很快就搭了二三十米。
但是距离峡谷口还差挺远。
叶知栀避免水涨起来把树排冲走，特地前后用藤条勾绑起来，落地的那端绑到一旁的树干上。
这个简陋的树排能行！
现阶段的目的主要是狼群能过来，以狼的跳跃能力，只要中途有落脚点，就能过来。
于是她和两蛇继续翻找合适的石块。
到后面，还弄了一块特别大的石头，就连大墨一蛇都拽得有些吃力，小花也忙着一起，两蛇卷着巨大的石块在水里逆行。
叶知栀望着小花和大墨，鼻子酸酸的。
明明其实不关牠们的事，但不管她想做什么，却依旧一腔热血的帮忙，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饴。
小花甚至把这当成一种好玩的游戏，一开始还甩得很欢快，到后面重复次数多了，明显感觉游得挺累了，依旧积极的帮忙。
叶知栀走过树排，前面没有树排的地方一路跳过来。
“嘶嘶！”
就这个位置！
小花和大墨依言放下，然后叶知栀就表达了回去的想法。
小花顿时一振，欢快的游到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坐上去后，两蛇迅速回到峡谷口。
此时峡谷口已经堆了十来块大石头，都是大熊和狼群弄的，峡谷此时已经被挖了相应的大坑，灌满了水。
叶知栀想了想，让狼和熊不要继续挖了，本来就没几颗石头合适的，还是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吧。
就这么连续弄了几天，还有一半没勾连上，雨势越下越大，重新开始雷鸣电闪，这种天气在丛林里游荡很危险，于是便回到山洞里。
一停歇下来，最劳苦功高的小花和大墨都累瘫了，大墨虽然还是没什么情绪的盘成一圈圈，叶知栀能看出牠已经累得一动不想动。
而小花，已经瘫成直挺挺的一条。
叶知栀一路耐心的给小花按摩全身，一按就是一整天，手都累得直抽抽，她自己也是全身很疲惫，可是看小花浑身散发高兴情绪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叶知栀担心她们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半成品功亏一篑，隔个三五天就跑出来看看水位有没有涨。
不幸的是在慢慢上涨，幸运的是，并没有涨很多，还能看到一个个石头顶。
狼群已经意识到食物可能会不足，下半个雨季已经在有意识的减少进食频率，减少活动量。哪怕叶知栀再三表达不用操心食物问题也无济于事。
等到雨势开始减缓，叶知栀频繁外出观察水位，发现并没有下降的趋势。
狼群开始进食，养精蓄锐。牠们知道雨季马上要结束，牠们需要充足的体力应对狩猎。
灰蒙蒙的天际不再飘雨，叶知栀和同伴们第一时间就冲出去。
她们淌过湿漉漉的峡谷，洪水依旧很湍急，水位比之前上升了几公分，但能看到大多数石头没被淹没。
“嗷？”
叶知栀询问银一，有信心不？
她们趁大雨减缓的那段时间努力填放石头了，可是依旧赶不及。
只是比起洪水，还有更危机的食物问题。
银一微微抬头，打量了下，然后微微躬身，直接就一个跳跃跳到石头上。
叶知栀让小花载着她在旁边游。
以狼的重量，小花很难在这么危险的水里驮着狼游，但是如果狼掉水里了，还是能尽力帮忙拽一下拖上岸的。
银一站在最前头，一个一个慢慢往前跳，身后，三白二棕四头狼排队跟着跳。
大熊歪歪头，也跟在狼后头跳。
等到了中间很长一段距离，来不及放石头搭桥，银一跳入水中，毛发微微漂浮，四肢划动，靠着岩壁往前游。
有些地方勉强能踩底，有些地方只能靠游。
也幸好之前牠们熟练了游泳技能，其牠狼也陆续下水，沿着银一的路线往前游。
等银一爬上一块巨石，就更速度了，牠一跃一跃往前跳，而到了叶知栀用树排搭建起来的地方，更是快速，几乎是瞬间，就已经成功跃上岸。
最后头的银小灰泳技差了些，游着游着被水卷着往外推，差点就冲入水中央去。
一旁路过的大墨，默默甩了一尾巴，将银小灰拍回崖壁边。
大熊的体型比较高，靠边的洪水最深也就到胸口为止，牠是扶着岩壁直接淌水。
大熊会游泳，但本能会避开不可控的自然之力，像是这么湍急的水流，本能是不敢下来的。
但是现在看一头头狼都游下来了，大熊不想被抛下，也硬着头皮下来，走着走着还觉得，看似令熊畏惧的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叶知栀站在岸边，一一数上岸的同伴，一头都没少。她们修整片刻后，就冲入丛林，开始狩猎。
虽说这里的猎物总体实力更强，但她们队伍有狼有蛇有熊，综合实力在这片区域排得上名号。
没多久就成功猎到三五头猎物。
而对牠们来说，现阶段狩猎不是最难的，难的是如何将这些猎物带回去。
刚出来的时候顺水，狼就已经这么小心翼翼，现在带着猎物，还想逆水游回去，就更不可能了。
还得想个办法。

第129章
叶知栀最终想出个分工合作的办法。
她和狼群在这边狩猎,小花和大墨拖拽猎物水运到峡谷口，然后大熊负责搬运回去。
正好狼群相对来说不善水，不用整天水里来回,叶知栀带着小花和大熊牠们走一圈后,牠们就明白自己的任务。
现在天气越发冷得快,分工合作还更快些，等过几天降温更厉害，蛇和熊都要冬眠了。
狼群的狩猎陷入疯狂模式,牠们逮着猎物群时，穷追不舍,数头一起,直接一口咬死，然后拖拽到河岸边,因着附近猎物充足,牠们并不需要走很远,基本上一天就猎到五六头猎物。
狼群还是专门挑体型大的猎物，庞大的肉山有时需要两蛇一起拖才能游动。
当然也不同体型的猎物,再体型小一点的,只是咬伤，让其失去反抗能力，留下一口气。
狼群狩猎这几天，狼群并没回去，而是留在山林这边。
叶知栀还得回去归拢整理猎物,就每天晚上和小花一起回去山洞,第二天再和狼群一起狩猎。
牠们所在的地势比之更高,温度下降得更快,雨刚停没两三天,风就冷冰冰的刺骨寒。
幸亏这边猎物多，她和狼群全力以赴，一天就能猎不少食物，不过算上两蛇一熊的食量，蛇一次就能直接吞下一头。
叶知栀还没和牠们一同过过冬季，不清楚进食情况，只往多了去备储物粮。
狼群一连狩猎五天，叶知栀就叫停，她觉得堆放了大半个山洞的食物能够她们渡过冬季了。
于是狼群开始返程。
所有猎物都被已卷回去，狼群走在最后。
一开始还很顺利，但到了中间那段没有落脚的，银一能逆游，但是其牠狼游半天，几乎原地踏步。
水流往
下冲击太过湍急，而且水很冰冷，长期泡久了，身体还会失温。
叶知栀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啊，于是她编了一条特长的藤条，绑在狼身上，银一在前面拖，小花和大墨在一旁游，帮忙缓一下水流冲击，小花还伸出蛇尾卷一下藤条，帮忙拉一拉。
来来回回几次，总算把狼都拉上石头，然后一路跳跃跑回去。
回到山洞后，不管是人和动物，都露出疲态，这几天高强度忙碌不停歇，大家都很累。
尤其是狼身上，后面狩猎的时候都受伤了，就连银一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不过对牠们过往经验来说，这些伤势不严重，就浑不在意。
牠们猎杀到猎物之后，偶尔会有猎食者贪婪的想坐享其成，不可避免就打一场，即便打赢了也难免会受些伤，再加上狩猎大型动物时遭遇反抗，有时也会避免不及。
不过总的来说，狼群的状态都还不错。
叶知栀一一检查过，撒了一些药粉上去。
狼的毛发干透后，就回窝趴着。
小花和大熊牠们也回了自己的窝，直接盘着歇息了。
一时之间山洞十分安静。
叶知栀操心着操心那的，还每天不落的一起狩猎，同样累得很了，窝在银一身上，双眼一闭就瞬间睡了过去。
这一歇息，叶知栀就躺了三天，躺得浑身骨头都酥软，她半天才坐起来，将兽皮被子往旁边一推，站起来探过银一的身子往外看。
山洞里昏亮昏亮的，她爬过仍在睡觉的银一，松了下筋骨，才开始往下跳。
银一的头搁在前肢上，觉察到叶知栀的动静，微微睁了下眼看她，复又闭上。
叶知栀落到地面后，走出山洞。
她和银一的窝搬到了分给银一的山洞里，然后用山洞里的巨石做窝。
叶知栀不知道这个山洞恒不恒温，稳妥起见，空间比较小的山洞更保温，于是就从最大山洞的平台窝搬下来了。
在巨石上睡觉的时候，叶知栀丝毫没感觉到寒冷。银一横躺在巨石上，直接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洞口方向，叶知栀睡的位置，一边是山壁，一边是银一。
她用不怎么柔软的皮毛，半边铺在山壁上隔绝寒意，半边垫在草窝上，身上再盖厚实的兽皮被子，旁边还有银一这个恒温毛毯，她都感觉到热，被子没盖得太实。
这会儿走出山洞，叶知栀先是去看了下小伙伴们的状态，不管是狼还是蛇熊，都对叶知栀不设防，狼没那么冬眠的习惯，嗅到叶知栀的气息，还会睁开眼看看，再蹭一蹭。
而两蛇一熊，似乎已进入冬眠状态。
大熊卧在厚实的草窝上，睡得巨大的身躯一起一伏，鼾声不断。
叶知栀进来时都没能惊醒牠。
而另一边，叶知栀才发现小花没在山洞里，她下意识紧张了下，但是有嗅到小花浅浅的气息，应该还在附近。
她去找了找，发现小花盘在原本给大墨的山洞里，霸占了最舒坦的位置，而大墨则无声盘在角落。
叶知栀：“……”
好吧，她知道了，小花嫌弃大熊的声音吵牠睡觉，而距离最远不特意捕捉就听不到的地方，就是大墨挑的山洞最深最偏的地方了，这附近也就大墨的这个山洞最大。
叶知栀戳了戳大墨冰凉的蛇鳞，她锲而不舍，一直到大墨终于微微抬头，给出细微反应，叶知栀才收戳到酸痛的手指头，睁着诚挚的大眼：“嘶嘶~”
大墨，给你换个更好的山洞呀！
大墨：“……”牠没有反应。
叶知栀不死心，她走一圈，找到大墨的尾巴，然后扛在肩上抱着往外拖。
她使出吃奶的劲走到洞口，只拖动了一小半蛇身，再远就拖不出去了，但她依旧费力往外扛。
大墨的蛇头回转，蛇信子无声吞吐两下，似是无奈般，蛇身蜿蜒着爬出洞口。
叶知栀拽得满头大汗，正要再使劲，忽觉不对，她一抬头，发现大墨的蛇头已经在她前面，正回头看她，那双沉默的蛇瞳依旧沉默，但她莫名解读到了大墨此时无声的讯息。
能放开牠的尾巴了吗？
叶知栀朝牠龇牙，然后放下蛇尾巴。
大墨的蛇尾巴游移，然后在前面爬行，直接爬进其牠山洞。
叶知栀望着大墨的蛇尾巴消失在洞口，她眨眨眼，这可不能怪她啊，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大墨确实是信得过，但是，孤雄寡雌的，又无名分，哪能共处一个山洞呢？除非不止两条蛇。
她可是要保护好小伙伴，不能让牠轻易被骗了。
叶知栀再回去看看小花，小花的反应很迟钝，哪怕感应到叶知栀在身边，也只是微微动了下蛇头，扛不过本能精神起来和她热情互动。
叶知栀摸摸牠，然后就没打扰她冬眠了。
随后她走出山洞，站在巨大的岩洞口前。
叶知栀能明显感觉到气温极低，外面寒风呼啸，也能远远听到树叶的沙沙声。
洞口背风，没有冷风吹进山洞，里面的温度就不会下降特别厉害。
叶知栀觉得这个冬天她应该不会受罪。
外面的光线比较明亮，虽然大雪还没开始下下来，但峡谷上入眼所见的绿植，均裹上一层寒霜，微微泛白。
古木上的松鼠们仿佛也已冬眠。
万籁寂静。
叶知栀只穿上了兽皮套装，并没觉得冷。
她想了想，走出去看一圈，河床的水退了一些，也没那么湍急了，看来之前是最高水线。
叶知栀心里有数，没多久就回去山洞。
接下来，就等冬季了。
今年的初雪是在大半夜出现的，叶知栀一觉醒来，出去就看到大雪纷纷扬扬，峡谷被一片素白覆盖。
她看积雪的厚度，显然已经下了不少时间。
山洞外的气温极低，冷冽刺骨的寒风呜呜，哪怕没有直直的吹进山洞，但那无处不在的寒气依旧侵袭而至。
叶知栀只有往山洞深处走，温度才升起来。
山洞口太大，不会像巢穴那样，大雪会把洞口冰封起来，需要狼隔段时间刨开洞口，因此刚进出入口的那段山洞温度和外面相差不大。
不过叶知栀的皮毛套装之上再套件兽皮披风，就很能保温了，在最大平台的位置，她甚至不需要披风。
狼群在大雪的第二天就出来走动了。
小花和大熊牠们睡得更深，已经完全冬眠状态。
大雪漫天，叶知栀和狼群不好出去，就在山洞里打闹。
叶知栀依旧和狼群切磋消磨时间，嗷嗷呜呜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知栀笑望着追逐打闹的几头狼，心想，还好有这些这么通人性的动物陪伴着她，不然，就她一个人，哪怕自己侥幸活了下来，也会疯掉，没有人能长期承受这种无边的孤寂。
闻不到一丝人气，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存在。
叶知栀每天保持活动量，嗷嗷叫着和狼□□流，然后还对着每一头狼念叨牠们的名字。
“银、银一、二棕！”
“三白！”
“小、小白。”
“银、小灰！”
稚嫩响亮的小奶音磕磕巴巴，在山洞回荡，叶知栀念完之后，就避开银一捂住嘴。
银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狼妈的捂嘴技能，每次她一开口，银一的肉垫就蠢蠢欲动，时刻想抬起来糊她的嘴。
好在叶知栀基本不说人类语言，她只要确定自己的语言功能不退化就行，其它时候都是用动物的声音交流。
她已经一年多没说话了，这会儿开口喊几声，有些不连贯，但这是少说话的缘故，以后要是说多了肯定就顺溜。
叶知栀看到银一望过来的视线，她小手上的大眼滴溜转，然后朝银一又喊一声：“银一！”
银一朝叶知栀走过去，叶知栀转身就跑，在偌大的山洞里跑来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银一”。
其牠狼趴在地上看着兄妹俩的热闹，牠们已经习惯，狼妹偶尔喊出奇奇怪怪的音调，对着牠们喊不同的调，良好的记性也让牠们记住了狼妹朝牠们喊的声音。
“银一”是狼妹朝老大喊的声音，好像是狼妹给牠们取的独属于牠们的称号一般。
而牠们的称呼是“二棕”“三白”……
牠们其实挺喜欢狼妹这些调调，但是不知道为啥老大一直很不喜欢，每次狼妹一喊，就想给她糊嘴。
叶知栀酷跑一般，窜上窜下，绕着最大的山洞岩石跑来跑去，一边十分反骨的不停喊牠的名字，银一追在后头。
到最后，是叶知栀紧闭嘴巴宣布休战，银一才停止追逐。
叶知栀的额头渗汗，她靠在银一的身上，给自己喝几口凉凉的蜂蜜水润润喉，喊得喉咙干。
想到狼妈，叶知栀就思念起狼妈和狼王爸爸，想念巢穴里的每一头狼。
得明年开春才能见到牠们了，好久好久啊！
好想牠们。
叶知栀趴在银一身上，扁扁嘴，委屈的嗷一声，想狼妈了。
银一转过头，舔舔她的脸蛋。

第130章
叶知栀趴在银一身上,随着牠的呼吸一起一伏，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压在毛绒绒上，时不时蹭蹭并不柔软的毛发。
她一边蹭,心里想着,不知道狼妈牠们现在过得如何,有养殖场在，应该不会饿肚子，那一片区域没有威胁牠们的动物,只要没有其它区域过来的，牠们会很安全。
可是没有亲眼看见,叶知栀又是想念,又忍不住关心牠们的现状，恨不得明年开春就让狼群迁移过这边来。
叶知栀知道还不行,她得把所有能设想到的潜在危险都解决掉,将这里打造成最完美的栖息地。
她很快就收拾起心情,爬起来给自己找事情做，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忙碌起来就不会了。
叶知栀重新在山洞里溜达,她已经在这个山洞走了不下十遍，每一处角落都在记忆里记得清清楚楚。
整个山洞裸露出来的都是基本上都是坚固的岩石，而半埋半露的石头很多比狼的体型还大很多倍，山洞并不方便挖洞。
叶知栀最终把目光投向有泉流的那个山洞。
这边山洞能看到一线天光，证明是在山洞最外面的地方。
叶知栀想在山洞里多弄一个出口,这样一来就多了一条生路。
有泉流涌出证明这一片有地下水,而且这水往外流着流着,也并不流入峡谷,而是直接没入地下。她不知道地下是什么情况,如果是当初大墨带她和小花游走的那种地下水道，那就算她往下挖了一个洞连接了地下河，狼也游不出去。
银一能在那样汹涌的洪水里逆流已经是天赋异禀，但即便是牠，也没法在那样的水下世界里活着出来，更别说其牠泳技不怎么样的狼了。
叶知栀抬起头望向裂缝。
现在那一处裂缝已经被冰棱覆盖，但目前从冰层透折的光里可以看出，现在并不是很厚。
她可以转出去看看缝隙外面的情况。
叶知栀的眼睛往周围一扫，然后把随意堆在角落的最大那块巨石，往冰缝下的位置推。
这还是之前小花牠们搬进来的，牠们做事特别积极，叶知栀当时要石头铺水底，直接卷了很多块石头进来，但整条小水道水池铺完之后，还剩好几块大石头。
叶知栀就随意堆在了角落里。
当时她没想着从这条缝隙爬出去看看，现在正好用得上。
能帮忙搬石头的小花和大雄都在冬眠，叶知栀自然不会打扰牠们，于是就自己搬了，所幸这些石头也就两三百斤。
叶知栀能轻松拿捏。
在山洞里运动的时候，她不会穿的很厚实，而只是在身上套了件兽皮马甲，然后在小腿、大腿、手臂等这些地方绑上兽皮，这样既能保暖，又不会影响关节行动。
实在冷的时候，就套上一件兽皮披风，就很差不多了。
人会适应环境，虽然外面的温度比巢穴的还低，但是山洞里的恒温温度总体还高一些，她已经越来越不怕冷了，曾经能把她冻成冰棍的温度，现在已经影响不到她。
叶知栀推动石头的时候，四肢没有被衣服封印，走得非常速度，她将其中最大的石头移到最底下后，再抬起相对小一点的叠放在上面。
在叶知栀搬动比她还大好几倍的石块之时，银一想到她好久没回来，就跳下巨石走出来，没多久就捕捉到了叶知栀弄出来的动静。
银一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叶知栀正企图将第三块石头叠上去，但是她人还没第二颗石头高，努力踮起脚撑起来，也一时没有成功放上去。
银一三两步直接跃过去，后肢踩在第一块石头边缘，前肢搭在叶知栀的小手旁。
叶知栀的两手一轻，她昂起头，只看到银一毛绒绒的腹部，然后她半天没叠上去的第三块石头被银一推上去了。
“嗷~”叶知栀表示感谢。
银一帮忙将石头放稳，退下来站到地上，歪歪头看她，兽瞳表达疑问，这是在做什么？
叶知栀指指缝隙，嗷嗷两声，看看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呀！
她又去搬了一块相对小一点的石头，单手扛在肩上，让银一过来帮她上去。
银一凑过来，叶知栀踩在银一脑袋上，在牠的帮助下，把第四块石头放了上去。
四块石头堆叠，距离缝隙的位置差不离，叶知栀利落爬上去之后，踩在最上方的石头上，距离缝隙还有一小截。
叶知栀不慌不忙，直接踩在并不平滑的岩壁上，直接爬了上去。
够得着缝隙的冰层后，她直接掏出匕首敲了敲，还没开始坚固的冰层很容易就被她敲开了，呜呜的风雪声瞬间传了进来。
山洞里的温度也瞬间下降，不过在叶知栀的承受范围内，她就没管，继续将缝隙敲得更大，然后探头张望出去。她只稍稍扫了几眼，就迅速缩了回来。
还挺冷，差点把脑袋冻僵。
叶知栀迅速跳下来，爬到银一背上，一头扎进暖融融的毛发里。
银一驮着她往山洞通道里走。
叶知栀冰冷的脑袋慢慢回温，虽然只是寥寥几眼，但她也看到了风雪中辽阔的天空和倾斜的岩壁。
从山洞望上来时以为裂缝并不大，但实际上只是视觉错误，叶知栀爬上去之后，发现这个裂缝的宽度其实足够狼群钻出来。
这样正好省了她一个步骤。
岩壁的山石枝叶已经被大雪覆盖，叶知栀又未走过这一边，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她谨慎的没有爬出去。只想着等来年冰雪融化之后，再出去熟悉情况，确定能行走能出去后，再带狼群走几遍，让牠们记住还有这条路。
银一将叶知栀驮回山洞，回到巨石上的草窝里，然后盘起来将叶知栀圈在腹部，低头舔舔叶知栀。
叶知栀窝在银一怀里，再扯过兽皮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在睡着前琢磨自己要做的事。
要不怎么说影响是相互的呢，狼群在叶知栀的影响下，变得活泼不少，窝冬的时候都会时不时出来走动一下，舒展舒展筋骨。
叶知栀也被影响得时时刻刻都能躺下睡觉，可以说，一天里有一半时间，叶知栀都是在睡觉的，这安逸的环境谁不想躺在温暖的窝里天荒地老呢？
大雪连续下了一个多月，叶知栀到洞口看外面的积雪。
因着洞口是两棵树冠枝叶交错的古木，挡住了大部分的雪花，门前的一大片地上积雪并不厚，叶知栀穿着兽皮披风，戴着兽皮帽子走出来，雪只到她的大腿。
古木之外的地方，积雪就很深了，峡谷出口的那条狭小的通道，已经铺满积雪，比她人还高。
叶知栀站在门口，望着洁白无瑕的雪，忍不住起了玩心，她蹲下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拨弄起来。
她突然想到堆雪人，顿时兴奋起来。
叶知栀经历了这么多次冬季，严寒一直是她必须克服的严峻考验，她从来都是严肃以待，满脑子只有如何安全渡过冬季，所以也想不起来可以玩雪。
后来就算能出来了，可积雪太厚，一个不慎就会被埋。
现在的门前的这片雪地，正正适合。
她很兴奋的将积雪推起来，然后拍拍打打。
叶知栀第一个就是做个狼妈的雪人，她努力捏出狼妈的形象，威风凛凛，神骏漂亮。
不多时，雪地里出现了一只趴卧着的雪狼动物形象。
叶知栀还特地找出了和银狼瞳色相近的石头，嵌在狼头里，然后望着新鲜出炉的“狼妈”，眸光涌动璀璨流光。
虽然和她脑海中的神骏强大狼妈不一样，整个身躯胖乎乎的有些幼态，
但她是一直想着狼妈做出来的，有些移情到这头雪做的狼身上，于是她高兴的扑上去，小心翼翼的抱住。
“嗷呜！”
银一走出来，绕着看一圈，然后低头轻轻拱拱叶知栀，双眸透出稀奇和想要的意思。
叶知栀当即点头，不过还是先在旁边做了一只狼王爸爸出来，再来做银一的雪狼。
她想了想，捏出一个代表她的小雪人，放在狼妈和狼王爸爸之前，靠在狼妈身上，就好像圈着她一样。
在叶知栀精神十足的堆雪人的时候，其牠狼也陆续走出来，牠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能用积雪堆玩，看得十分稀奇。
这雪堆出来的形状看着像是动物，但牠们再聪明，也想不到叶知栀是照着狼的形象堆的，直到叶知栀指着其中一只对银一表示，这就是牠后，其牠狼的眼睛瞬间亮了。
银小灰当即蹭到叶知栀面前，一边蹭一边撒娇的呜呜，牠也想要这个！
二棕牠们围上来，虽然没说话，但晶亮的竖瞳表示，牠们也想要。
叶知栀小手一挥，大气表示没问题。
于是叶知栀在一旁堆雪狼的时候，其牠狼在旁边围观，等看过之后，还主动帮忙，将其他地方的积雪推过来，在叶知栀在雪堆上拍打时，牠们也伏在地上，伸出肉垫跟着拍。
狼群十分积极的帮忙，让叶知栀加快了速度，甚至后面经验越来越丰富后，速度更快了。
她不止给银小灰牠们各堆一个代表牠们的雪狼，小花大熊牠们也没漏下，还把狼群其牠族员也做了个，到后面还做了好些小小的雪狼。
不出三天，门前就堆满大大小小三十多只动物，看上去十分热闹。
叶知栀看着雪地里的动物，骄傲的昂起头，她的双手哪怕隔着兽皮依然变得红通通，但是这么多的动物都是她们堆出来的，她是最大的功臣！
狼群们在错落的雪狼里走着，似乎是在欣赏成果。
叶知栀看着在雪地里走动，她转了转眼睛，捧起一堆雪团了团，然后朝银一一扔，准确无误的砸在牠的后臀上。
银一回头，疑惑的看看她。
叶知栀露出无辜的表情，等银一转过头后，龇牙偷偷笑。
狼可不知道还可以玩打雪仗。
她蹲下身，又团起一个雪球，朝离她最近且背对她的小白一扔，准确砸在后肢上。
小白整个身转过来，同样疑惑的歪歪头。
叶知栀继续偷笑。
她再度团起一个雪球，刚抬起头，准备偷袭下一头狼，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的银一，不动声色的挥动前爪，一大堆雪扑面而来，顿时将蹲在地上的叶知栀埋成小雪人。
叶知栀：“……”她将脸上、眼睛上的雪抹开，扭头看银一。
银一低头看她，慢慢咧开嘴，兽眸盛满笑意。
叶知栀顿时两手插进雪里，朝银一一挥，大雪掀起飞向银一。
银一也开始继续挥舞前爪。
一时之间大雪簌簌飞扬。
其牠狼见状，迅速跑过来，浑身写满跃跃欲试。
这个好玩！
于是飞扬的雪更大了，铺天盖地。
瞬间被埋的叶知栀：“……”
失策了。
她打不过。

第131章
叶知栀发起的打雪仗,以她惨败告终。叶知栀不信邪，连着打了好几天的雪仗，最终证明她的两只手比不过牠们四只爪。
也只有后面银一和银小灰和她站一边时才勉强打赢。虽然如此,叶知栀还是特别高兴,这是又一个为数不多能玩的游戏！狼群也会陪着她玩！
她们打雪仗的时候,会特别的避开堆起来的小动物，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其中，每一只动物都静静屹立在门前,仿佛在望着这群活泼的年轻狼一般。
等这个兴头过后，叶知栀就开始琢磨想出去一趟了。
她想出去看看外面冬天是什么情况。
就是外面的雪太深。
叶知栀想了想,从柴火堆里找来粗枝,弄成宽宽长长的木板绑在脚底下，然后找来两根细长笔直的木棍。
她握着木棍的下方撑地,两脚一踩一挪,这样走的话,虽然速度很慢，但不至于让她陷进雪堆里。于是她准备就这样走出去看看。
狼群看到叶知栀一副打算出去的样子,也准备跟着一起出去。
叶知栀看看雪堆的厚度,都已经几乎能将狼群淹没了，狼不方便出去吧？于是拒绝让狼群一起出去。
银一打量了外面峡谷积雪厚度，似乎在衡量，然后在叶知栀还在嗷嗷讲道理的时候，已经迈开步伐,走向峡谷唯一的出口。
这个峡谷来来回回进出那么多次,地面的情况狼群也已熟记于心,银一走到峡谷唯一通道前,奋力一跃,皑皑白雪堆里直接推出一条雪道，瞬间没了踪影。
二棕三白见状，忙跑过去，跟在银一的后头，从银一弄出来的雪道里直接跑出去。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银小灰和小白，抬头瞅瞅叶知栀，也转身迅速迅速跑了，生怕叶知栀叫住牠们一般，一溜烟跑得飞快。
叶知栀：“……”
她低头看自己脚板底下的木板，又看看已经没个影儿的狼群，连忙撑起两条棍子，奋力往前追。
可恶的狼，又丢下她。
叶知栀实属担心过度，虽然有些地方雪的厚度已经盖过狼群，但这条峡谷有不少可以落脚的地方，而且没有那些不小心踩下去就起不来的深坑。
狼群不用担心被雪埋了出不来，直接很粗暴的将地面的雪推向两边，速度比叶知栀还快。
待牠们走到峡谷出入口，叶知栀还在半道上。
银一转回去，将奋力走在雪堆里的叶知栀驮起，快速朝牠们开出来的道奔出去。
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干脆把脚底下的木板拆掉了，两根木棍倒没有扔掉。
狼群停留在岩洞下，再往前就是洪水泛滥的河道了。此时水面结冰，从冰面的高度可以看出，直到河面结冰前，洪水都还没有完全退下。
叶知栀翻身下来，走到冰面上，还蹦跳几下，她能感觉到冰层结得挺厚狼群应该也可以顺利经过。
叶知栀让狼群靠着岩壁边缘走，这里的水位最浅，而且还有石头，就算冰块裂开了，也能爬上来。
叶知栀走在最前头，狼群跟在身后依次走过。叶知栀时不时回头看狼群经过时的脚下冰层，十分厚实，完全没有裂开的迹象。
叶知栀的心情飞扬，水面结冰好啊！这样一来，就算雨季结束那段期间没有桥不能出来狩猎也没有太大关系。她们可以在雨季之前多存点储备粮，挨到冬季大雪结冰，然后在这个时候出来狩猎。
虽然这个时候大多数动物都已经在冬眠，但是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猎物。
这样叶知栀不用担心，将来她造出来的桥有一天突然不能使用之后，狼群该怎么解决食物问题。
她们在熟悉的山林转了转，还遇到一头猎物，直接成了狼群的盘中餐。
叶知栀彻底放心，虽然冬天的猎物比较难狩猎，但只要狼群不被困住，就没有食物问题，牠们就能生存下来。
当然，桥还是要建的。
叶知栀带着狼群心满意足的回峡谷。
整个冬季小花和大熊基本上没有醒过来，叶知栀看牠们睡了很久，中途拖了几次猎物进去，牠们嗅到猎物的气息，本能才会苏醒过来进食，然后继续冬眠。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大雪初霁的时候，山洞外的世界白雪皑皑，冰封万里。叶知栀知道再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迎来冰川开融化，万物复苏。
而这一天来得也很快。
叶知栀和狼群开始频繁外出，一开始河面的冰层坚固厚重，慢慢的冰层变薄，开始融化。
这时她们就无法外出，只能等冰雪彻底融化之后，水位下降。
峡谷里的冰雪也开始融化成水，流向河道，枝叶上的冰棱昼夜不息的往下滴水。
万物慢慢苏醒，先是鸟鸣声在山林响动，接着古木上的松鼠出现动静，牠们从树洞里探出头来，然后在湿漉漉的树枝上走动。
叶知栀做的很多动物雪人也开始融化，她挺不舍得这些陪了她们大半个冬季的动物，可是她没有留住它们的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慢慢融化。
她一时挺不是滋味。
不过很快这种情绪被身边闹腾的狼群和松鼠冲散。
狼群许是玩心起来了，在古树下时不时试图爬树干去撩拨那些松鼠，而松鼠也丝毫不惧，还主动探出爪子，在狼探出肉垫时迅速缩回去，然后高兴的咕咕。
偶尔被狼拍下来了也不怕，踩在狼的脑门上，手舞足蹈的吱吱叫。
一个冬季的不见，狼群和松鼠之间依旧没有任何隔阂。
叶知栀对此喜闻乐见。
河岸上的水依旧奔腾，高处的冰川融雪化成的水流，汇入河中，川流不息。
叶知栀将手探进河里，刺骨的冰冷，因此即使水位没有雨季那么深，也没有下河淌水。
又过了五天，水位开始慢慢下降，她们放在水里的石头，一天比一天露出更多真身在水面。
而在水位下降到狼群的四肢位置时，她们才开始淌水出峡谷，到山林狩猎去了。
她们的猎物虽说是往多了备，但她们一直没省粮食，后来每天都有活动量，保持了三天一进食的频率。
现在除了三头特地留给小花和大熊大墨的猎物，基本上已经吃完了。
她们所在的山林地势比较高，才刚显露春天的气息，但其她地势较低的地方，春天早已到来。
此时山林十分热闹，到处都能嗅到猎食者和素食动物的气息，闷了一个冬季的牠们同样出来寻找食物。
既然已经看到猎物群的踪影，狼群就只狩猎够牠们进食的一头猎物，并没有叼回山洞里储存。牠们现在也不需要储存猎物，毕竟新鲜的血肉更加好吃。
小花和大熊就在这样的时间里清醒过来。
她们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把专门留给她们的猎物吞吃，等消化完之后，就开始出门寻找叶知栀和狼群。
经过一个冬季。小花的体型长得更大。
其牠动物包括叶栀子也有所成长，但这个成长幅度不明显。牠们都已经到了极限。唯有小花的体型成长的最明显。
叶知栀和狼群此时已经在收集建桥需要的材料。
牠们狩猎填饱肚子之后，就开始寻找石头。
叶知栀又长了一岁，她感觉力气更大了。可以把巨大的石头推下山，小一点的石头可以直接扛在头上顶着走。
小花、大墨和大熊的加入，更加加快了进程。
叶知栀和小伙伴们分工合作。
大熊的手掌有巨力又能爬树，可以帮忙把她看中的粗长的树枝拍断。
叶知栀灵活地在树枝间跳跃，挑选着最粗壮、最结实的树枝，大熊记下后，直接一一拍断，然后她和银一处理掉下来的树枝横叉。
银小灰和小白将处理好的树枝叼到河岸边。
二棕和三白和两蛇一起去弄石头。
等她们弄好一大堆材料，水位也已完全降下去，露出大半河床。
小伙伴们在叶知栀的指挥下，将材料拖到最前面去，准备从峡谷出口那里拼接起。之前粗糙弄的那些材料也没浪费，直接拿来使用了。
叶知栀还记得洪水水位最高的位置，她特地往上提了一米左右的高度，再往峡谷探进一段距离做石桥。
叶知栀特地选的长而扁平的石头做峡谷位置的石墩，然后每隔三到五米弄一个巨石墩。
她根据峡谷崖壁的位置，规划着石墩的距离和树枝的铺设方式。有些地方的水流湍急，需要更加稳固的石墩来支撑，而有的水流相对平缓，可以适当拉长石墩的距离，以节省材料。
她这次特地用五根树木搭建桥面，这样的位置足够狼群宽松经过，不会显得太逼仄。
叶知栀用藤条将树枝绑在一起，石墩搭建了比最高水位再高一米的高度。
叶知栀搭桥的时候身高不够，但是她有动物帮忙，她可以直接踩在大熊身上，然后把树排放上去。
每个石墩都尽力保持了同样的高度，太高的地方把它削平，不够的地方塞些石块。
出来活动的松鼠看到这群猎食者奇奇怪怪的忙碌，一开始牠们并不懂是在做什么，但牠们看到这群猎食者。在弄石头和树木，便也来帮忙搬石块。
叶知栀心领，但现在并不需要，只是小松鼠们很热情，还似乎不太理解她拒绝的意思，以为是觉得石块太小，于是专门挑大的石块扛着走过来。
叶知栀看的心惊胆战，生怕那比松鼠还大的石块一个没注意将牠们压扁，于是干脆让牠们搬小石块算了。
如此忙碌一个多月，一条由石头和树木构成的桥搭建而成。
这条桥紧靠岩壁，头尾连接峡谷和山林，距离河床将近将近三米的高度。
叶知栀和同伴们来回走几遍，便是大熊那样的体型，也能轻松走过，松鼠们也在桥上蹦蹦跳跳。
目前来看，这座木桥是做得成功的，但是还没经过洪水的考验，不知道稳固程度怎么样。
一群动物看到最终杰作，高兴得各种嗷叫。
她们经历一次洪水，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叶知栀这是应对洪水的方法。她弄出了一条高高的路，这样哪怕洪水再次到来，她们也能自由进出。
狼妹真的是太聪明了！牠们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些方法解决来自大自然的阻碍。
论作是牠们，只会永远避开，而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牠们十分兴奋的在树桥上来回走动。
叶知栀一开始高兴之后，就没再继续跟着走，而是站在桥下仰头看这座桥，开始思考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叶知栀看到在小伙伴们来回走动下。木桥微微震动。
她意识到，这座桥或许只能存在两三年，最远也不超过四五年，估计就承载不了狼群的重量，木桥就会断裂，而且用来捆绑的藤条，不知道能存在多久，一旦腐烂了，树木就会散开，到时这座桥就只剩下石墩，同样没有了作用。
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座桥长长久久存在下去？
叶知栀思考着，然后看到松鼠抱过来的小石头，因为没法阻止，一大群松鼠族群不知不觉就抱了好几堆石块。
她看看石墩之间的空隙，或许最终还是需要一块块石头堆叠起来，堵住这些缝隙，这样哪怕木头腐朽了，依旧能在上面走动。
为了能更长久，需要的材料还是不能省。
叶知栀发动狼群带着松鼠们沿着河床找，不需要特别大的石头，只是大小石块的话，所有动物都能帮上忙。
大墨和小花还是喜欢找大石头，叶知栀正好专门把它们放在印象中水流更加湍急的地方。
然后再把石块堆进石墩之间的缝隙中。
这个需要的量特别大，比搭建石墩和木桥的时间还花得更长，不过动物们看到叶知栀不停的堆石头后，动物们也跟着模仿。
松鼠们搬来石块的时候，直接放到缝隙中，一块块堆放，等变高后松鼠不方便往上爬，就是狼群咬着石头接着往上放，小花和大墨卷着石块跟着放。
在往上，就是最高的大熊来接力了。
最顶端的缝隙，则是叶知栀踩在大熊的肩膀上，小花递石块给大熊，大熊的熊掌接过递给叶知栀去放。
狼群时不时带着松鼠族群继续去更远处捡石头，叶知栀还特地给狼群用藤条做了网，可以一次拖许多石块回来。
有狼群护着松鼠族群，牠们就十分光明正大的到处跑了。
她们除了狩猎进食休息之外的时间，基本都耗在这上面，如此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总算把所有缝隙都堵上。
那是一条石块堆起来的石路，远远看去，像是一条巨龙蜿蜒在石壁之上，长有两千多米，看着十分震撼。
那是叶知栀带着一群动物，一石一木搭建起来的。
叶知栀的身侧，密密麻麻站满动物，哪怕累得不想动，依旧站立着，和叶知栀同样远望这条石路。
这已经不能称作是桥了，是石路。
牠们由始至终，一直听着叶知栀的指挥，哪怕很累，也丝毫没有怨言，也没有一只动物退出，尽管牠们有些懵懵懂懂，但牠们都冥冥之中觉得，牠们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
银一的眼眸非常亮，牠隐隐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种技能。
叶知栀的心中涌动着许多情绪，酸酸胀胀的，更多的是成就感和骄傲。
但她并没有满足于此，她还在想，还有
没有什么办法让这条路更稳固，更长久。
这些缝隙里的石块大大小小，终究不像人类基建工程，会有水泥坚固，这些石块只是堆放在一起，如果洪水太大太湍急，说不定哪天会把石块推散落。
她还需要再想办法。

第132章
叶知栀和一群动物再度走上木桥,此时的木桥不再摇晃，底下全是实心石头，牠们来回走动和跑动时,和在地面上一样踏实。
这样的路如果不被冲垮石块,能存在很久很久。
松鼠们还不知道她们弄出这样一条路的原因,只是本能觉得很高兴。狼群和小花大熊牠们却都一清二楚，有了这么一条道，在下一次洪水到来的时候,她们可以不受影响正常出入。
只是牠们有一点不解的是，叶知栀像是有种要在这里长久住下的架势。
本来只是作为临时落脚的话,她们今年开春就离开,甭管这里会不会被淹没，对牠们都没有影响。
如今看来,叶知栀表达的在这里住下的意思不是临时的,而是长久的？
狼群自是有认知,这边的山洞比领地那边好很多，这边猎物丰富,山洞宽阔,水源充足。可是尽管如此，牠们都没有和狼群分支，在这里长久生存想法，作为临时窝倒是可以接受。
潜意识里，牠们最终还是会离开这里回到领地。
狼群看向银一和叶知栀,眼里闪过深思。
银一倒是没多大反应,仿佛只是帮忙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不知道叶知栀打的主意一般。
这项历时半年的工程正式完成。
虽然叶知栀还想着再稳固一下,但不急,她们忙碌了那么久，该好好歇歇。
饶是小伙伴们的体力很好，如今也被消耗得见底。叶知栀也是累得不行，于是都先回窝休息。
叶知栀一直在参与这项工程，如今一松懈下来，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酸酸软软的，浑身难受。
她窝在银一身边，狠狠睡了五天，期间醒了吃吃了睡，慢慢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叶知栀赖了半天窝，她似乎已经休息够了，精神十足，再也睡不下去，于是爬起来。
银一只掀了掀眼皮，闭眼继续休息。
叶知栀出去转一圈，小伙伴们都还懒懒的躺在窝里。
她到泉洞里洗漱完，填饱小肚子，活动活动手脚，躺了几天的骨骼咯吱响，等全身运动开来后，叶知栀出了一身薄汗，舒服多了。
她休息片刻，去洗了个冷水澡，感觉把浑身的疲惫懒散都洗掉了。
此时缝隙有阳光照耀进来，暖融融的。
叶知栀躺着没动弹的时候，偶尔还会思考思考，她已经想到怎么利用现有的资源去加固石路了。
有了办法，她一时没那么着急，而是抬头看了看耀眼的光线，然后爬上裂缝，探出头去看外面的地形环境。
地缝外的天地是空旷的峡谷，这个峡谷不是一座山裂开的缝，而是两座山之间构成的山谷。
这两座山都极为陡峭，距离很远，隐隐还能见到云雾缭绕。
她低头看看，裂缝下的陡坡并不是垂直的，而是倾斜了一个弧度，还长满植物藤蔓，山石勾缝也不少见。
叶知栀翻身爬出裂缝，稍微打量了下，她想看看这个倾斜的坡度能不能成为一条天然的道路。
植物很浓密，叶知栀一踩下去就被淹没，枝条打在脸上，她时不时得挡一挡，觉得有些麻烦，干脆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块蛇皮包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
叶知栀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这个斜坡大概也就二十米左右，再往下就是垂直的悬崖，隐隐能看到底下是一条峡谷河流。
这个方向再往前走没有路，叶知栀便往回走，她继续往上爬，手里握着匕首和木棍开路。
这里的山林应该连动物都很少经过，植物都是野蛮生长，狂放肆意。叶知栀直接在植物丛里钻，前后左右都被遮挡视线，如果这里埋伏了什么动物，她很难及时觉察出来。
这个方向可以一直倾斜向上走，叶知栀摸索着走半天，发现走到一个山顶上，这个山顶挺特别，左侧依旧是陡峭的崖壁，和峡谷的一侧崖壁相同。
面向崖壁的左侧，应该就是峡谷方向了。
她爬半天，这里其实就是山洞的头顶，是一个仿佛与世隔绝的丛林。
这里是有些小动物的，但是没有特别大型动物。对于大型动物来说，这里的面积还是太小了，但对小型动物来说，这里可谓是天堂。
叶知栀看到挺多悬崖壁上的小洞，那些都是小动物挖出来的。
她能感觉到不少小动物的气息存在，她小心翼翼的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这些山间小精灵都没有发现叶知栀的存在。
叶知栀往右侧走，她还不知道山洞的后面是什么。
前方的阳光金灿灿，透过枝叶缝隙照耀过来，叶知栀迎着阳光的方向走。
这里是西边。
叶知栀爬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她走了不短时间，太阳的位置也已经走到了西面，然后在群峰之间，慢慢往下移。
叶知栀仰头看看夕阳的方向，微微眯起眼，她拨开枝叶藤蔓一路往前走，前头的夕阳慢慢落下，一大半已没入群峰之中，只剩一小部分仍露在外头。
叶知栀站在一块高高的岩石上，踮起脚眺望，这边的方向似乎走得更远一些，而这时，夕阳已经完全没入远处山顶，只剩红霞渲染半边天。
晚风微微轻抚，带来些微凉意。
叶知栀又长长许多的发丝不安分的在两颊随风摇动。
她将散在两旁的发丝塞进蛇皮里，站着看了片刻，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打道回府。
叶知栀按照记忆的路线返回，等回到裂缝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往裂缝上爬，一抬头，刚好和从裂缝里探着头的银一对上。
银一躺在窝里，大半天了没见狼妹回来，而且她的气息越来越淡，一闻就知道她不知道又跑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去了。
一开始还能隐隐觉察她的位置，后面走得远了觉察不到存在，银一就躺不住了，循着气味走来。
然后就知道狼妹往这条裂缝钻出去了。
牠就知道，当时狼妹往这底下堆石头时就有预谋，她就是想去外面，仗着身量小，哪里都敢钻。
冬季严寒和大雪阻止了她的行动，现在清闲下来有空了，就坐不住了。
银一踩在石头上，正要爬出来时，就嗅到了越来越靠近的气息，听到慢慢走来的动静。
牠微微眯眼，没有下去，而是收敛起气息，继续扒在缝隙里。
于是叶知栀一探到缝隙里时，就和黑暗中冒着绿光的狼眼对上，叶知栀：“……”
狼哥这是想吓她还是想吓她？
她可不是吓大的。
叶知栀继续爬，从缝隙钻进来，见银一不给她让位置，直接就抱住牠的狼头，从牠的身子往下滑。
银一的眼里闪过无奈，牠的双爪落下，往地面一跳，驮着叶知栀往山洞里去。
“嗷呜！”
叶知栀直接趴在银一背上，然后高兴的呜呜叫。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
她爬到山洞上面去了，叶知栀看到有小动物的山洞，说明再往上已经不是岩石层，说不定在那边能找到另一个出路。
叶知栀蹭着银一，嗷嗷呜呜的，跟牠分享发现。
第二天，叶知栀不仅自己出去，还让银一和她一起。
银一自然没有意见，就算叶知栀不提，牠今天也是要和狼妹一起出去。
谁让狼妹太会跑了。
银一没办法，只能跟着了。
从裂缝出来的陡坡倾斜，但是对于狼来说，还不至于站不稳，只需要稍稍注意一下，狼就走得如履平地。
叶知栀带着银一直接接着昨天的方向继续走，其他地方告诉了银一不可行。
不过具体情况，到时还会让银一亲眼见见。
如果将来这里成为领地，山洞的前后左右的地形都要探得一清二楚，将来不管是迎敌保卫领地还是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狼群能根据地势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判断。
叶知栀在前面带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土层，草木横生。
这里并无多少年轮很大的古木，爬藤植物居多。
银一见整个狼妹都埋进草丛里，干脆让她坐在背上，然后自己凭着本能和经验往植物稀疏的安全地方奔走。
这个方向果然能走很远。
不过想想这个山洞有多深就能理解了。这底下可是有很多分洞和天然通道。
有银一往前快速走动，她们的速度快很多。
叶知栀一直嗷嗷呜呜的和银一沟通，跟牠表达寻找另一条出路的意思，并且让牠走慢一些。她担心尽头还是悬崖，万一银一跑太快，直接带着她冲下悬崖，那就不好了。
她们走了大半天，才看到山顶的尽头，底下果然还是悬崖，看着还挺深，望不见底。
不过她们已经绕着这个山崖走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叶知栀想如果发生什么天灾，这里转了个方向，应该能避开吧？如果有能连通另一座山的路就更好了。
她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挺好，唯一的进出口只有峡谷的方向，这样狼群只需要警惕来自这边的威胁，而不是还要警惕四面八方。
这个峡谷山洞能遗世独立这么久，还是有一定道理，只有峡谷才是进出口，而到了雨季，唯一的出口都被水淹没。这才存在这么久而没被猎食者占领。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里也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了。
叶知栀让银一往回走，直接往前跑，这边就是峡谷方向了。
果然，跑跑走走将近两小时后，她们就看到了蜿蜒的峡谷，走到尽头，底下还看到了遮挡住山洞口的两棵古树树冠，浓密苍翠。
树冠距离她们所在位置有三四十米的高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叶知栀她们根本想不到树冠之下，会是一个巨大山洞的入口。
看完了这边，叶知栀还让银一去看另两个方向，峡谷方向同样是悬崖峭壁，走着走着就没有路可走。
叶知栀琢磨着，这里应该也算是一个避难所，虽然没有第二条出路，不过应该也能发挥些作用？
叶知栀让银一记住这边位置路线，不止是银一，还有其牠狼，改天也让牠们上来看看。
到时能不能发挥作用，就看狼群的判断了。
叶知栀和银一花了三天时间将裂缝外的环境探索完，她又跑出去峡谷河岸边。
其牠动物看到叶知栀精神百倍的跑出去，休息得差不多的牠们也跟着跑。
牠们休息这些天都没进食，正好先去狩猎，等填饱肚子后，就跟在叶知栀身边打转。
叶知栀已经想好如何坚固那些石块了，总归是因地制宜。
她想到了藤蔓，或者说，不单是藤蔓，还包括其他植物。
叶知栀扒下来绑在树排上的藤蔓是死物，久了会腐烂，从而失去作用，但如果是活着的呢？
她想到，河岸两旁水土流失严重的地方，都会特别注意植树造林，从而防止水土流失。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可以利用植物根系的固定作用，发达的根系会形成网状结构，牢牢锁住土壤。
同理，如果她在石路边缘和旁边种上根系发达的植物，同样能把石块牢牢固定住。
鉴于堆叠石块的这一边每到雨季和冬季时会涨水，她要找的植物不仅仅需要根系发达，还是能在水中生长不会被侵蚀的根状植物。
叶知栀专门往河岸边缘去寻找那些生长非常快的爬藤植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叶知栀找到了合适的植物，而且不止一个品种。
叶知栀也不知道哪些能起作用，最好都能养活。
石块之间没有多少泥土，但是这些石块没有特地清洗过，很多都有一层腐土层沫，叶知栀相信植物的求生能力，如果种在石缝上，植物的本能会朝能让牠们生长的地方去。
所以叶知栀只在石块之间的缝隙稍微抹一点泥，然后把植物的根系塞进石块里。
每一片地方就种上三种她看着根系发育得很密集很长的植物，这根系十分坚韧粗长，就连她也无法轻易扯断。
而且不用她一路种过去，这些植物若是能活下来，会自动往石头缝的四面八方蔓延，侵占生存领域。
除了石缝这一面种上植物，路面也没放过，从岩壁拉扯下来的藤蔓，或者是从山林附近拔出来的爬藤种在岩壁和石头之间的缝隙里，让其扎根在石头缝和岩壁之间，然后会长出根系的爬藤往地面蔓延，一路往下生长。
这样，也防止了地面的木排哪天往外滚。
按照叶知栀的想象，这些木头，在若干年腐烂后，会成为孕育植物的土壤。慢慢的会有枯枝落叶堆积，动物从上面来回踩踏，经年累月，这条路就成了真正的路。
而且就算地面爬满植物，也不影响狼群走路。
这样一来，这条被植物包围的石头路，就仿佛和岩壁融为一体。
不管多大洪水，哪怕把这条路淹没，不同植物发达根系在这些石头缝里勾连成一个整体，再大的洪水也无法将其冲刷散开。
叶知栀想象了下，觉得这个方法十分可行。
于是在石头缝种完植物后，又种了爬藤，直接手动调整牠们的生长方向。
如今已过春天，但仍然是植物旺盛生长的季节。
而且这些植物，哪怕到了冬季也依旧绿意盎然。
因着这条路，叶知栀今年也不打算回领地，而是选择继续在这里渡过。她要亲眼见这条路的效果如何，是否如她所想的这般。
为此，她忍住强烈的思念，只和小伙伴们继续熟悉这片领域。
将来这里成为狼群的狩猎领地，可没那么容易，这一片生存了不少气息强大的猎食者。
可以说，只有峡谷到山洞那一片才是真正的领地，而山林之中，还需要和其牠猎食者竞争。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一定程度上，那些猎食者也会成为狼群的猎物。
叶知栀相信，如果狼群在这里生存发展，族群会非常庞大，牠们终将成为这一片区域的王者。

第133章
叶知栀已经能设想到狼群的未来,她双眸闪闪发亮的望着银一。
狼王爸爸之后，银一会是狼群的下一任狼王，到时,族群会在银一的带领下,更加强盛壮大。
或许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丛林，看不到那样的盛况，但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为了那一天，叶知栀更加用心,她要将所有可能的隐患全部解决。
因此,叶知栀强忍着回巢穴的冲动，哪怕又要一年看不到狼妈牠们,她也决定继续留下来。
既然今年还在这边度过,她们继续熟悉这边的环境。
这片区域多猎物,同样生存了不少实力强大的族群，只不过由于猎物众多,猎食者互相之间不是第一选择,所以基本上都避开了，没有起冲突。
但是狼群想要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迟早会和附近的族群有一战。
叶知栀带着同伴在这片区域转悠许久，可以说已经十分熟悉，可能是这一片多山涧峡谷,且在群峰之间,地势说高,四面八方还有更高的山,说矮海拔也不低。这里并没有能对狼群产生巨大威胁的巨型猎食者出没,肉食植物和毒物倒是经常看见。
所幸不管是植物杀手还是毒物，对狼来说威胁都不算大，仔细一点能避开，最大的威胁，是那些强大的族群。
叶知栀带着一群小伙伴在丛林里来回晃悠，山林的一草一木刻在记忆里，她们也不是瞎晃悠，而是在山林里继续玩捉迷藏。
一整个冬季里，大墨牠们在冬眠，到了春夏季时，又基本都耗在那条路的建设上，非但没去其他地方冒险，学习大墨的隐匿技能也搁置下来。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学习的课程就得重新捡起来了。
虽说无法语言交流，但是这么边玩边学下来，她们的隐匿能力明显比以前强许多。
她们狩猎的效率更高了。
具体表现为，她们狩猎之时，朝猎物靠近，能悄无声息靠得很近，只有主动暴露出来才会被猎物发觉，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牠们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逃离猎食者的围猎。
虽然还不能做到大墨这样完全无声无息，但叶知栀已经很满意，学费没白交。
叶知栀时时关注她栽种的
植物生长情况。大部分如她所料，根系直往石头缝里钻，叶子看着长得蔫蔫的，但基本能活下来，小部分植物或许竞争不过，叶子发黄，根系干涸，已经没得救了。
叶知栀将发黄的植株拔掉，重新补种，根系部分多沾点潮湿的泥土，再在石头缝里浇些水。
这些植物需要水分，叶知栀直接在路面撒一些水浇灌，泼水渗透进缝隙里，植物根系会往有水分的地方生长。
路面的爬藤长得最好，或许部分根系扎根进崖壁里，长得很茂盛，才十来天，就已经爬满石缝的一面。
远远看去，仿佛和岩壁的藤蔓融为一体，一片绿意盎然。
叶知栀看根系的生长情况，觉得稳了，假以时日，这些根系会遍布整片石缝，延伸成一片脉络，牢牢固定住石头。
而很快，她们就能检验这条路的成果。
当然，叶知栀种植的时候，也不单单是种植这些爬藤绿植，她在外面山林走动的时候，发现有药植，也会拔一些回去，种植在峡谷中。
这边不需要圈养猎物，但在沿途多种些药植的话，还是很有需要的，万一哪天狼群需要用上的时候就方便了。
哪怕有些不适合种在峡谷里，也尽量多移植在山林里。
这样也不会离得很远，不会像在领地里的时候，得跑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到药植。
这里不但猎物很丰富，植物资源同样包罗万象，漫山遍野很多认不出品种的植物，叶知栀能认出来的药植长了不少。
叶知栀尽量往峡谷方向移栽。
今年过得特别快，她们建成这条路时就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或许是因为一直重复做着一件事，很快就到了要为今年的雨季做准备的时候。
她们再度忙碌起来，开始狩猎储存食物。
当时建设这条路时弄出来的横枝，全部都弄回山洞外晾晒，叶知栀不用操心柴火问题，主要还是做肉干果干和药粉这些。
今年的松鼠族群，光明正大的和叶知栀她们一起行动，松鼠们在附近找野果子，她们则在狩猎大型动物，整片山林都一副忙忙碌碌的画面。
松鼠族群这次又遇到了去年的强盗松鼠群，不过这次，牠们看到牠们时就远远避开了，尤其还发现，那些可怕的猎食者就在附近，这下跑得更远。
峡谷松鼠不战而胜。
扛着猎物来回经过河岸时，叶知栀不忘多注意观察，看越长越茂盛的植物是否已经扎根进石缝里，那个位置没有长有植物的，就挪一挪周围植物生长蔓延的方向，让其攀爬过去。
在万众期待中，丛林又一次迎来雨季。
叶知栀和同伴们翘首以盼，终于在等到雷鸣电闪停止，雨势变小之后，就迫不及待往河岸跑。
地面太过湿哒哒，叶知栀直接坐在银一的背上，其牠动物跟在四周，一窝蜂冲进雨中。
她们一路跑到峡谷口，还没见到河岸，就已先听到奔腾的水流，接着洪水滚滚的浑浊河面出现在眼前。
叶知栀第一时间望向那条石路。
石路朝河岸的一面已经被水淹没一大半，昼夜不息的大雨将叶子打得蔫巴巴，七零八落。
紧靠岩壁的绿色石路没有被冲垮的迹象，依旧完整存在着。
叶知栀从银一背上滑下来，走上石道，低下头仔细观察。
她走过时，爬满藤蔓的树排微微晃动，但总体很平稳。叶知栀的耳中捕捉到，滔滔洪水不断冲刷过来时，同时蔓延进石缝中，不断击打着石块，发出来的声响。
脚下石墩之间的石块只是单纯堆叠起来，自是有不少空隙，水位上涨时同时淹没进去很正常。
叶知栀重点关注，她栽种的植物有没有起到作用，那些小石块有没有被洪水冲出来。
她时不时往侧看，绿色茎叶之中，如网状的发达根系四通八达，牢牢抓在石缝上，并没有被水冲走。
不愧是她特地在河岸附近找来的植物，在被水浸泡时，反而像是吸足了养分，长得更加茂盛。
叶知栀的身后，银一跟着走过来，牠一边走，狼眸同样在观察。
在她们之后，其牠小伙伴也走了上来，形成长长的队伍。
脚下这条路是怎么出现的，牠们都有记忆，早就知道狼妹十分聪明，却不曾想，她们还能凭空造出一条道，就这么用周围本身就有的石头树木……
银一等动物的心里十分震撼。
就算初初建成时就震撼过好多次，也能想到是供牠们雨季水位上涨时经过的，但如今真真切切踩在这条道上，同样令牠们再度深深震撼。
丛林里的动物，哪怕智商再高，也从来没有想过，在遇到大自然的阻碍时，不是避开换条路走，而是想办法来解决阻碍。
狼群从很早就知道，在狼妹才退化成摇摇晃晃用两脚走路时，就已展现出惊狼的智商。
狼群的领地附近每到雨季冬季就食物匮乏，哪怕努力去狩猎，依旧挨不过整个雨季和冬季，在那之前，狼群一直是尽量减少身体消耗，减少进食，饿着肚子熬到春季到来。
但是狼妹看到这个情况，会想到在猎物充裕时，活捉小型猎物养在领地里，然后为了不让猎物逃跑，用石头树枝将整个山坳围起来，甚至在不够植物供给给猎物吃时，还去外面弄植物回来喂养小猎物，不让牠们饿死。
牠们身受重伤缺乏疗伤的植物时，要么是冒险带伤去寻找，要么是同伴出去找到疗伤植物回来，但狼妹却会想着在领地里种植出来，这样需要的时候，就不用漫山遍野的去找。
甚至不仅于此，她还会将植物处理过弄成随身携带的药粉，随时可用。
又比如那次在悬崖之上，那样的天堑对于狼来说是个挑战，如果是牠们，在一定要过去对面的时候，会不加思考的奋力一跳，生死由命。但是狼妹却会弄下来木头，搭建出一条道，有了落脚助力点，牠们毋需承担风险就能轻松跃过来……
在狼群每每以为狼妹足够聪明的时候，现实却明晃晃的摆在面前，告诉牠们，狼妹还能更聪明。
比如牠们正在经过的这条道。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事……
狼妹怎么就这么聪明？牠们有生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动物。哪怕说族群里的长辈，哪怕是牠们的王，智商依旧比不上狼妹。
难道这就是秃毛残腿没獠牙利爪还长不大换来的天赋吗？
银一沉思。
牠低头看看自己不断滴着水的毛爪，牠要是也秃毛残腿没獠牙利爪还一直小小个的，也能这么聪明吗？
在银一陷入思考时，二棕小花等动物则朝叶知栀献上崇高的敬意，牠们不停的惊叹，狼妹好聪明！狼妹好厉害！
牠们这次，不用辛辛苦苦淌水就能出入峡谷了！
叶知栀成功踏上另一头的丛林，回头看小伙伴们陆续走上来，而这条雨中石路，依旧牢牢靠在岩壁边，任由底下洪水泛滥。
银一牠们同样回过头来看这条路，兽眸闪闪发亮。
叶知栀压抑住满腔喜悦，现在还高兴得太早，雨季才过了一半，后面还有个冬季，来年冰雪消融，依旧是个挑战。她得等到明年才能确定，这条路是否真正成功。
尽管努力控制，叶知栀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最后破功，她咧开嘴龇牙笑，小脸灿烂。
叶知栀高兴得跺跺脚，这是她带着小伙伴们造出来的路，她们怎么这么厉害！

第134章
山中无岁月,四时复轮回。
森林里的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古木奇树依旧沉默伫立，藤蔓肆意生长,山石嶙峋卧在地面,林间生灵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变了的是新的生命诞生,成长，取代了逝去的生灵，不变的是还是同样的物种,在丛林见证着一切。
长颈鹿站在丛林边缘，高抬起长长脖颈的啃食着半空的嫩叶,扯动着枝叶晃动,时不时警惕的左右张望。
距离不远的地方，一根粗壮的枯木横在林间,枯木之后布满青苔的岩石旁,传来细微声响,似是翅膀拍打的空响，细细嗅来,空气中萦绕着腐肉和血腥的气味。
往前一看,地面不知何时留下一副猎物残骸，吸引来了以腐肉为食的秃鹫，尤带着血肉残渣的巨大骨骼上，数只秃鹫正在啄食模糊的血肉。
不多时，丛林的方向突然冒出一头巨狼,牠悄无声息的出现,从灌木丛后一跃而出,落在地面的四肢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动静,牠银色的毛发在透过枝叶照耀进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而在银狼的背上，坐着一个人类小女孩。
她乌亮的大眼神气十足，饶有兴致的左右张望，似是新奇，又似是怀念。
在她们之后，越来越多的狼无声无息的冒出来，跟在银狼身侧，其中两头狼的背上一左一右扛着两个巨大的包裹。
一旁半遮半掩在草丛中的巨大岩石，突然冒出一颗巨大的蛇头，牠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蜿蜒着慢慢露出粗壮的蛇身，而花蟒的蛇头往下不远的位置，同样绑着一个大包裹。
附近的一棵树下还沾着一头精壮高大的棕熊，牠抬起头望着高耸的树干，一双熊眼认真仔细，仿
佛想从中看出是否有蜂巢。
在她们出现之后，原本在吞吃腐肉的秃鹫像是受惊般，拍打着翅膀粗嘎叫着飞离，在半空盘旋。
而在边缘的素食动物同样也看到了突兀出现的一群猎食者。
长颈鹿的视线能看得很高很远，牠看到如此丛林里如此和谐的一幕，愣得连逃跑都忘了，睁着大而明亮的双眼，怔怔的望着这群强悍的猎食者无声走出丛林，奇怪这些恐怖的猎食者为什么能互相之间相处得那么和谐。
直到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长颈鹿才反应过来，仓惶跑开。
这一行品种不同却靠得极近的动物，便是叶知栀和她的小伙伴们了。
她们见到了惊飞的秃鹫，在前头逃跑的长颈鹿。
但她们都没在意，从狼群并不干瘪的肚子就能看出，她们现在处于饱腹状态，不饿肚子的时候，她们还是很友好的，哪怕猎物贴脸经过，她们也不会去狩猎。
叶知栀望着熟悉的景色，眼底闪过怀念的情绪，这一片猎物丰富的地方，就是狼群经常狩猎之地。
认真说来，叶知栀在这里狩猎的次数并不多，她在外面待的时间更长，但是族群领地和这片狩猎的荒原，仿佛刻进了骨子里，一草一木都能在记忆里找到。
她们终于回来了！
叶知栀和小伙伴们在峡谷又渡过了一个雨季和冬季，等到了来年冰雪消融。
待河水退去，露出河床，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建造出来的石路也重见天日。叶知栀一寸一寸仔细检查过，这条石路没有丝毫破损，没有一块石头被雨水冲刷走。
若说哪里有不足，便是她栽种的植物有些没来得及长好，被水流带走了一些，露出光秃秃的石面，看着挺斑驳。
不过这也正常，她本来就才刚种下来没多久，就到雨季了，如今还能留下大部分，是这些植物生命力顽强。
她重新补种更多植物上去，上面也又栽种一波爬藤，主打将这条路全然被植物根茎包裹起来。
最大的忧患解决了，叶知栀也准备启程离开，她已经两年没回去，再也压抑不住思念之情。她迫不及待的想将狼群带到这边来。
叶知栀想着她们花了近两年时间打造出来的完美领地，可别在她们离开后被其牠动物占领，就算她们后面能抢回来，山洞里的一切被破坏了就不美了。
叶知栀思来想去，将峡谷那狭小通道两旁的藤蔓互相往对面交织，让牠们往通道生长，再在通道中间放一块石头，这样一个春夏过来，藤蔓枝叶就能将通道和岩石覆盖遮挡，就不会被轻易发现里面的山洞。
这样也不影响松鼠们的正常出入，毕竟牠们体型小，直接从藤蔓缝隙就能钻进钻出。
叶知栀想着两边的距离，快的话今年雨季之前就能迁徙过来，慢的话，得来年开春了。
她的担忧并未没有道理。在叶知栀决定回巢穴之后，她们就早早做好准备，确定好石路不需要补救太多之后，只花了两天就栽种了很多植物上去，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自己争不争气。
之后她们离开，临走前将通道出入口做了遮掩。
叶知栀本以为她们不用一个月就能赶回巢穴，谁知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危险。
她想着狼群迁徙，应该要找到一条又快又便捷安全的路，就让小伙伴们带路。
当初她进来峡谷的方式肯定不可行，叶知栀在整个过程中都是蒙查查的，途中还昏厥了不短时间，具体怎么随水流进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过倒是挺想沿着河流走一遍。
她还记得落水之前，巨鹰狩猎的那片区域，猎物不比这边的少，要是距离不算远，还能作为狼群的备用狩猎领域。
这样一想，这里的猎物资源就非常丰盛了。
不过银一却不知道叶知栀当时的流落路线。银一在发现叶知栀在悬崖下后，第一时间是尝试自己下去，但是发现不可行，便当机立断跑出去，召唤狼群会合。
然后一起寻找叶知栀的踪迹。
牠们无法直接从悬崖下去，就只能绕道而行，所幸刚好牠们绕行的地方经过一段水流，叶知栀并不是一直潜伏在水底，后来也漂浮起来，因此牠们嗅到了水面淡淡的气味，就沿着河流寻找了。
这样一来寻找的主力在小花和大墨上，但是气息太淡了，而且水流岔道多，且底下暗河汹涌，就花了不少时间。
所以，狼群等动物是不知道叶知栀想去的那片平原的。
她们同样不是按原路返回，从悬崖天堑跳过去，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是小花的巢穴方向，她们这才发现，原来新领地距离小花的巢穴并不远，比起原先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到的距离，峡谷这边到小花的巢穴只需要五六天。
峡谷这片区域同样在森林中心，不过叶知栀估摸着，还不算是最中心的地方。
原以为走熟悉的路能更快回领地，谁曾想途中遇到了头巨型怪物，她们差点就被盯上，还好跑得快。
叶知栀发现，原先她们弄死一头怪物的区域，重新来了一头怪物。
按照她这么多年的丛林经验，会有这种巨型怪物出没的地方，定然是有好东西，何况还会被怪物圈成领地，只不知道那片区域里的好东西是什么。
当年弄死那头怪物时，没去牠的老巢搜刮看看，错过真是太可惜了。
现在占据那里的怪物看着也不好对付，看气息比原先那头还更强大。
叶知栀想着无冤无仇的，也不能随便招惹，就尽量避开了。
有那头怪物存在，走这条路线是不可能的了，万一惊动了对方，直面对上太吃亏，她们上次能赢都不是纯靠自己的实力，运气成分还更大些。
叶知栀和一群伙伴千辛万苦回到领地附近时，春季已经过去，正是一年中最闷热的夏天。
而因为她们绕了一段路，最先走到的地方，是狼群经常狩猎的那片荒原。
荒原之中并不见狼群的踪影，可见狼群没有在今日狩猎，此时应该待在领地内。
她们现在回去，马上就能看到熟悉的狼了。
仿佛感受到叶知栀越发激动的心情，银一奔跑的速度加快，一群动物朝着狼群的领地方向狂奔而去。
叶知栀望着周围的一草一木，连草木纹路都给她一种亲切的熟悉感，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她曾坐在狼妈的背上，丈量过每一寸土地。
领地越来越近。
叶知栀远远看到了狼群的领地，不单单她激动，二棕牠们同样非常激动，已经迫不及待的高高嗷叫出声：“嗷呜——”
领地那边传来些微动静，叶知栀她们还没进入领地范围，就看到了出现在领地边缘的两头狼。
牠们似乎本就在附近，听到二棕的叫声后，一开始是警惕着，当她们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后，牠们嗅到熟悉的气味，是同族的狼回来了。
“嗷——”
牠们不止嗅到了同族的气息，还嗅到了陌生的强大气息。
叶知栀她们跑到了领地边缘，银一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在两头狼的面前停下。
叶知栀歪歪头，她望着两头陌生中带着些熟悉的两头狼，她嗅嗅气息，认出是大黑叔叔的两头狼崽，小黑和四棕。
当年牠们三兄妹成年后，本来可以和她们一同出去的，但是牠们跑得飞快，自己出去历练了。
叶知栀掐指一算，她们已经三年没见了，难怪长得这么大了，和印象中稚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小黑两狼走过来，嗅了嗅银一和二棕牠们的气息。
而这时，领地里有了动静，不多时，叶知栀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狼影。
叶知栀当即嘴一瘪，从银一背上滑下来，泪眼汪汪的朝跑来的银狼奔去。
“嗷呜呜——”狼妈，我好想你啊！

第135章
叶知栀紧紧抱住银狼的前肢,眼泪糊了毛腿一圈。
此时的叶知栀已经有银狼的前肢这么高，看上去没有那么矮墩墩。
最初那几年吃得不好，叶知栀长得不快,远比同龄人矮小许多,还有点营养不良,不过这两三年越吃越好，长得就快了。
巢穴里的狼群都陆续跑出来，团团将归来的一群狼围住,互相交
换气味，蹭蹭脖子。
随后牠们的视线转向依旧很小个,但对比以前长大许多的幼崽。
之前回来得频繁,狼还觉得这群崽太恋窝，这次整整两个冬季没有回来,而这期间,其牠出去的狼已经回来,却久久不见牠们的踪迹，狼群就忍不住焦灼,以为牠们没通过历练,全折在外面了。
刀疤等狼去年还时不时在领地附近晃悠，想看看牠们什么时候回来。
就连狼王和银狼也忍不住往外走一圈，企图探知一下那群崽子在哪里，但是牠们太会跑了，哪怕狼王到中央区附近晃一圈也没找到狼。
这片森林很广袤,狼群穷尽一生都没有踏遍整片森林,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
年轻时谁不好奇森林里的一切？但是大多数狼在历练几年之后,最终还是回到族群,只有少而又少的狼,会选择继续在外头探险。
刀疤的伴侣灰狼便是少有的选择离开族群到外面流浪的狼，谁也不知道牠去了哪里，但偶尔还是会回到族群，当然次数很少，不过牠并未彻底脱离族群，等牠将来年老，战斗力开始衰退，或许会重新回到族群。
狼群猜想，或许那群崽子还在外头赶不回来。
但到底还是会担心，这是狼群里的狼生活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和做出这样的行为，牠们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
只是动物本能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一直以来，出去历练的狼群，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一般好几年没回来的，狼群基本默认死在外面了。
但按狼群对下一代狼的实力了解，就算遇到再大危险，也不至于一头都回不来。
狼群更倾向于，牠们跑得太远了，一时没赶回来。而且很可能，又跑进最危险的中心区去了。
今年牠们以为又看不到这群出去了不知道回来的崽，谁知惊喜这么猝不及防，突然就全都回来了。
全须全尾，一头都没少。
狼群仔细看了又看，然后还注意到了见过的那条花蟒，看着更加强大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远远站着的棕熊和在花蟒身后的黑蟒。
很好，奇奇怪怪的动物又增加了，狼一点儿也不意外，是牠们家狼崽能干得出来的事，不就是历练同伴里多了一头熊和一条蛇吗？很正常。
叶知栀自然不知道狼群企图出去寻找她们的行为，也不知道牠们轻而易举就接受了她不同物种的小伙伴。
她看到狼妈，眼里就只剩狼妈，挨挨蹭蹭的，黏糊糊抱着诉衷肠。
叶知栀已经整整两年没见到狼妈了，第一次离开那么久，她真的好想好想狼妈。
红彤彤的双眼看到走上前的狼王，叶知栀哽咽着嗷一声，也想狼爸了，还想族群的其牠狼。
银狼望着长得健康的幼崽，眼眸温柔，同样有浓浓的思念，牠的幼崽回来了。
叶知栀到底长大了一点，可以压住一点情绪，不像以前，就想着全身都贴在狼妈身上。她依依不舍的放开，然后给狼群介绍自己的新伙伴。
小花来过一次，虽然一开始有些陌生和紧张，但熟悉气味之后，就很淡定了，还很开心的扭着蛇身进入狼群的领地。
大墨就不说了，同样是蛇，狼群轻易就接受牠们进入领地。
然而狼和熊可是竞争对手，如果是在外头遇见，一般都会打起来，牠们的领地、食物容易重叠，很容易起冲突，互相对对方的幼崽可不友好。
大熊看到这么多身强体壮、气息强大的狼，比蛇还紧张，这么多狼，要是群殴的话，牠肯定逃不过。
但很神奇的，狼群在认知到这是同族带回来的同伴之后，都没有表露出有敌意，狼王还很淡定的同意牠们进入领地。
叶知栀爬上狼妈的背，四肢紧缠，牢牢贴在狼妈身上。
狼群散在周围，跟着大部队回巢穴。
狼群的速度并不快，只是慢速跑着。
叶知栀趴了片刻后，坐直小身板，然后再看族群的其牠狼。
乍一眼看族群的狼很多，叶知栀看到几头不是很熟悉的成年狼。
小黑牠们也回来了，族群里最小的两头幼狼也回来了。
叶知栀还记得最小两头狼刚来时的瘦弱模样，两兄弟中最健壮的那头狼崽，被她取名六棕的棕狼，如今长成体型不比银狼小的模样，浑身一股彪悍的气息，看着似乎也有奇遇。
牠的兄弟七棕，虽然没有弟弟那么健壮，但看着也是健健康康的。
还有小黑……等等，小黑不是三兄妹吗？她仔细一数，只看到小黑和一头棕狼，五棕没见身影。难道和狼奶奶一起在巢穴里？
肯定是的吧，总不能三头出去了，只回来两头吧？
叶知栀安慰自己，心里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回到山洞，她第一时间逡巡整个巢穴，发现不止少了一头棕狼，就连狼奶奶也不见了。
叶知栀拉着银狼前肢的毛发，指着狼奶奶的狼窝，急切的嗷声问。
银狼没有回应，牠低下头，舔了舔叶知栀的脸和头顶。
叶知栀这才知道了，在她们没回来的这两年，族群里仅剩的唯一一头老狼，也去世了，她没能看到最后一眼。
只不知，狼奶奶是自然老去，还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不仅如此，五棕和兄姐出去，再也没能回来，牠折在历练中了，就连小黑，身上也多了一道很长的伤疤。
突然的不幸消息冲淡了重逢的喜悦，在她还小不能出山洞的时候，狼妈牠们出去狩猎之时，是三头老狼看顾她们居多。
两头老狼死在了保护她们的战斗中，唯一还幸存的老狼，如今也离她们而去了。明明离开前，狼奶奶还很精神的样子。
叶知栀的眼眶又红了。
还有五棕，这三兄妹，叶知栀一开始因为心里有道坎，并没有接近牠们，还小的时候是牠们的狼妈带牠们居多，相处的时间还比不上后头那两头狼。
但同样是在她眼皮底下长大，如今知道了牠的死讯，哪能不伤感？
叶知栀在生活区的小土堆之间又堆了两个，她看着这些小土堆，泪眼汪汪。
银狼能感觉到叶知栀的悲伤气息，一开始牠并不理解，但看她的举动，银狼就知道她是在为族群里消失的同伴伤心了。
其牠狼也看出来了。
银一站在叶知栀身边，低头望着这些小土堆。狼并不会数数，但牠们认知到，叶知栀弄的这些小土堆，或许就是代表里逝去的狼。
从前不知道叶知栀在角落里弄这些小土堆的含义，只以为是在玩，如今却隐隐懂了。
族群的其牠狼没多少伤感情绪，老狼在一天早晨闭上眼，狼王带领族群为牠祭奠哀嚎，并在领地里将牠埋葬。
这是族群里极少能寿终正寝的老狼，狼群哀送走老狼后，并无多大悲伤的情绪。
死亡，在牠们看来是很正常的事。
或许明天，或许将来某一天，牠们会死在一场狩猎里，能寿终正寝，反而是极为稀少的。
但是此刻，牠们却好像感受到了幼崽那浓浓的哀伤。她在哀悼死去的狼。
狼群望着叶知栀的双眼很亮，如果将来牠们死亡，幼崽也这么为牠们难过的话，牠们会很高兴，那种感觉挺特别。但尽管如此，牠们舍
不得幼崽难过太久，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好了。
银狼低头轻轻推了推叶知栀，喉间发出低低的叫声，似是在安慰。
叶知栀抱住银狼的头，埋头蹭了蹭，擦去眼角的泪珠。
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朝一圈围着她、担忧望着她的狼群扯开嘴角，龇起牙，嗷了一声。
她没事的嗷！
叶知栀揪着狼妈的毛发，招呼狼群来空地，上面放了五个大包裹。
分特产了！
唯一找到最好的东西给当学费了，但是到底在中心区转悠了一两年，还是找到不少好东西。
有些肉质很鲜甜的、只有中心区才有的猎物，叶知栀特地晒成腊肉带回来，也当是特产了。
因为是从小花巢穴方向走，叶知栀还特地绕去了那群猴子的巢穴，去弄了不少猴儿酒回来，比上次还多！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零碎的东西，反正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叶知栀觉得稀奇的，她都带回来了。
有了事情做，叶知栀心底的难过就没那么强烈了。
她同时还仔细观察狼妈、狼王爸爸以及其牠狼的状态。
老狼的逝去，让叶知栀意识到，狼的寿命远远没有人类那么长。她还是个小孩子，但和她一起长大的同伴，已经是成年狼模样了。
叶知栀从前没有了解过，并不知道狼的寿命有多少，但是她却知道，曾经邻居家的一条狗活了十一年就老去了。狼和狗都是犬科动物，应该相差不会很大……
叶知栀心里一阵惊慌，她忍不住紧紧抱住银狼。
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不管是狼妈还是狼王爸爸，都是成年很久了的模样，她又待了这么多年，参照银一牠们的成长轨迹，狼妈和狼王爸爸牠们起码有十几岁了。
人类还在上中小学的年龄，或许已经是动物的一生。
不，不会的，这个森林这么神奇，不仅有许多她没见过的神奇物种，还有很神奇的植物，动物的正常寿命肯定也很长，就算比不上人类的七八十年甚至更高，起码也能活到四五十岁吧？
叶知栀仰头仔细观察狼妈牠们。
分别两年，牠们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而且气息仍然十分强大，没有衰老衰弱的迹象。
叶知栀稍稍放下心，是她想多了，狼妈牠们肯定还能活很久很久。
叶知栀不仅观察狼妈和狼王爸爸，也观察刀疤叔叔牠们，都是壮年的模样。
她想到狼奶奶的老年日子，从她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是能看得出老态的狼了，现在狼妈这一代明显还在身强体壮的巅峰时期。
叶知栀这么一算，就觉得狼肯定起码还有几十年的寿命，她定要再找些好东西给狼妈和狼王爸爸，让牠们活得比人类寿命还长！
叶知栀心里打定主意。

第136章
刚回到族群里,叶知栀就历经悲喜两重，情绪波动太大，很快就精神困倦,最后是躺在巨石窝里,埋在狼妈身下,被安心的气息包裹着，睡得十分安稳。
银狼将叶知栀整个圈在怀里，狼眸久久望着她,时不时舔舐一下，让幼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其牠狼叼着分给自己的特产回窝,然后爬下休息。
山洞依旧十分安静,但是这种安静，又似乎和之前不一样,具体区别狼群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银一牠们也躺回了自己的窝，久久没回来,窝里属于自己的气息几乎已经没了,不过显然，就算牠的窝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同族抢占，还有狼同样对牠占据最好的位置表露出不服。
银一微微抬眼，对上不远处看过来的棕狼视线。
年轻狼的一双狼眸里野心勃勃，望向银一的目光仿佛燃烧着火焰。
银一不动声色,直接趴窝闭眼休息。赶了那么久的路,一直都高度警惕着,好不容易回到族群,牠全身心放松。
叶知栀睡了一个十分安心的觉,她躺在狼妈的怀里，被狼妈的气息包围着，全身懒洋洋。
她的双手双脚搭在狼妈身上，和狼妈互相蹭蹭，时不时发出高兴的嗷呜叫声。
银狼低头看着挨在牠身边撒娇的幼崽，目光柔和，偶尔低下头回应，舔舔小脸蛋，尾巴在后头悠闲的甩来甩去。
叶知栀和狼妈玩得小脸红扑扑，笑得咔咔又嗷嗷的，然后她看到了同在窝里卧着的狼王爸爸。
狼王同样趴在草窝里，只是闭着眼睛好似在休息。
叶知栀转头看了看牠，三两下窜过去爬到狼王身上，小脸主动蹭了蹭，在狼王微微睁开眼睛看过来时朝牠呲牙一笑。
叶知栀望着狼王的眼神晶亮，高高的嗷一声。
虽然她最想狼妈，但是第二想狼王爸爸，绝不会冷落狼王爸爸！叶知栀望着牠依旧威严的神情，十分高兴的贴贴。
狼王十分稳重，不动如山，牠微微昂起头，任由这个崽在牠身上造作。
不过叶知栀没有在窝里躺很久，她很快爬起来，叫唤着狼妈和狼王爸爸一起出来，然后冲出山洞。
她的小伙伴们都还在领地里待着，她可没把牠们给忘了。
小伙伴们大老远的来家里做客，她得尽尽地主之谊。但是叶知栀又不想狼妈离开视线，就叫上牠一起啦。
银狼对叶知栀是真的宠，在叶知栀叫唤过后，就跟着出来了。
不多时，身后陆续跟上了一大群狼。
叶知栀对此早已习惯为常，族狼最喜欢围观凑热闹了，尤其爱看她的热闹，不管她在折腾什么，都看得津津有味。
巢穴太小了，小花和大熊牠们都没劲山洞，而是在外面待着。
不过就算巢穴足够大，牠们也不会进来，就算是因为她的存在，双方对彼此没有敌意，可是巢穴这地方属于狼群的气息太过浓厚，小花牠们可受不了。
尤其是大熊，可能会克制不住攻击本能。
在外面就很好，双方保持一段合适的距离，既不会产生冲突，又能和叶知栀玩耍。
叶知栀爬到银狼背上，招呼小伙伴们跟上，她准备带小伙伴们巡视领地，第一目的地就是她那三大养殖场了。
狼群都知道养殖场的作用，哪怕叶知栀没在，牠们也没有废弃掉养殖场，今年同样自己弄起来了，可是到底没有叶知栀弄得仔细。
狼群学着叶知栀的做法，将雨季冬季之后山坳被破坏的围栏重新修补，但是没有叶知栀的双手灵活，就弄得比较粗糙，肉眼上都看得出来漏洞很多，所以狼群时不时就会发现有“越狱”的猎物。
牠们今年同样养了不少动物，专门去狩猎小动物扔到山坳里，还有之前剩下的兔子开始繁衍，里面的猎物过剩了，很明显看得出来山坳里的植物都少了不少，叶知栀看到，有些植物的根茎都被啃食了。
狼群学得她到外面弄植物给猎物吃，但是同样很糙，且没有叶知栀的双手方便，总体来说做得也不是很好。
叶知栀能看得出来，圈养的动物状态都不是很好，很久没吃饱的样子。
族群里少了两头狼，但是所有狼都成年了，胃口正是最大的时候，牠们需要的食物很多，如果没有这些养殖场，牠们恐怕得比以前更加挨饿。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叶知栀看出了问题。
长期这样养殖也不行，本身这一片领地就很贫瘠，没什么资源，猎物基本上没有，适合动物吃的植物也很少，如今因为养殖，狼群把附近的植物连根拔起薅过来了。
她种在养殖场里的植物又供不足需，狼群的爪子又不能做出种植这种高难度活，如果不管这样拔走外面的植物喂养，久而久之，这附近也就没这些植物了，到时更加光秃秃的一片。
这样估计过不了十几年，养殖场就要因为没有植物喂养而养不起来了。
幸好她已经给狼群找好了退路，她找到了一个非常宜居的山洞，走出峡谷外就有一大片动物在那生存，完全不用担心食物问题，牠们也不用那么辛苦喂养了。
还是她有先见之明。
叶知栀将围栏重新拢一遍，然后折了些植物扔进去喂食，还顺便弄一些出来，招待她的小伙伴。
她又看见那只印象深刻的灰兔子，看上去瘦了些，身边围着一圈兔子兔孙，牠的鼻子耸动，两边的胡子颤颤，牠嗅到了十分熟悉的狼崽子的气息，这么久没见她出现，还以为那只狼崽子被吃掉了呢，牠还很高兴，终究是牠活到了最后。
嗐，白高兴一场。
睿智的灰兔子蹦跳回窝。
叶知栀歪歪头，倒是没想到，这只兔子居然还活着，不过也是，那只兔子已经打上她的标记，她不抓走的话，狼群也不会抓来吃。
叶知栀给牠们吃了家养兔子后，又去看了药植的种植情况。
很好，长得很茂盛，枝叶可以薅一波做药粉了。
叶知栀回到领地，要做的事情也不少，而在这时候，族群里的年轻狼已经蠢蠢欲动。
当叶知栀注意到族群的氛围不对时，就看到了六棕那双充满斗志的狼眸。
叶知栀一开始是意外的，因为刚回来这两天，同一代的后面这些狼弟狼妹都表现得很安分，也没做出挑衅行为。
这群弟弟妹妹中，六棕的体型最大，气息也最彪悍，
而从一开始，六棕就像个沉默的弟弟，仿佛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就给银一下战书，想挑战牠了。
叶知栀惊讶过后，也有些兴奋。
狼群实力为尊，在没外敌的时候，同族之间打打闹闹切磋挑战很正常，可以说，同族之间的地位排行，都是由实力决定的。
叶知栀的那五头最亲近的小伙伴，从小就经常打，不过一直是银一压倒性胜利，所以理所当然为老大了。
而后来的银小灰，一开始吃亏在年龄上，一直被哥哥姐姐压着打，去年的时候奋起了，已经打得过小白和二棕，战斗力屈居在三白之下了。
叶知栀的实力也进步神速，能和三白打得有来有往。
她估摸着，自己的实力应该是在三白之上，她的劣势在于没有獠牙利齿，小身板比较脆，但是如果她有人类的武器辅助，叶知栀相信，哪怕和银一对上，她也不会输。
小黑牠们估计是上次被教训怕了，表现得十分安分。
没想到，今年第一个跳出来挑战的，是六棕。
六棕想挑战银一的地位，自然是因为牠本身有野心，因为牠的狼爸本身是犯了些错，并且是外来的，牠们一直处于族群最底层，但牠一直很不甘心，牠不想一直在族群的最底层。牠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得到族群的认可。
牠，想当年轻一辈族狼里的头狼，如今牠已经将小黑两兄妹收服，现在，牠只需要……
牠的视线对上仰头看牠的叶知栀，沉默了下，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她身后的银一。
牠要挑战银一！
牠要成为年轻一辈里的老大！
叶知栀歪歪头，看向被她取名叫六棕的狼，牠这是什么眼神？这是瞧不起她？
野心勃勃的六棕，没有注意到，身后小黑头狼望着牠怜悯的眼神。
作为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黑三兄妹，牠们做出了对同族老大挑衅的行为，在牠们离开巢穴出去历练时，霸占了牠们的窝，然后被教做狼。
一个雨季冬季的时间，读做切磋，写做教训，牠们挨了整整两个季节的揍，被揍得怀疑狼生，再也升不起挑战心思，老老实实的当小弟。
虽然在还没见到银一牠们之前，牠们又生起挑战的想法，觉得自己已经成长起来了，心里蠢蠢欲动。
然而等见到银一牠们之后，两头狼齐齐趴着，兽瞳乖巧：已老实。
但还未受过来自老大教做狼的六棕，双目炯炯。
牠雄心勃勃。
牠要挑战银一的地位。
山洞里太拥挤了，妨碍了狼群观看，于是将切磋的地点放在山洞外头。
很快山洞外的空地上挤满了族狼。
叶知栀本来站在狼妈旁边，踮起脚张望，但是一旁的刀疤叔叔挤上前，几乎挡住她的视线，或许说，将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叶知栀扭头看看，然后爬上狼王爸爸站着的岩石，站在牠脚边，从高处往下看，这下视野开阔了。
狼王低头看叶知栀一眼，随后目光挪向被狼群包围，站在最中央的两头年轻狼身上。
这些年轻狼，可是族群的未来。
身为狼王，牠需要亲自见证年轻一辈的实力。

第137章
狼群的中间空地上,银一和六棕相隔数米，面对面站着。
两双狼眸对视着，一头狼的眼神锐利,一头年轻气盛,充满斗志。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狼群的后方,两条巨蟒蜿蜒盘桓在树干上，蛇头朝向狼群方向，从树枝缝隙里探出来,蛇信子无声吞吐。就连大熊也找到个位置，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抬头望向狼群。
六棕率先动作,牠缓缓低下头，身体微微前倾,尾巴紧绷,露出锋利的獠牙,猛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棕色的虚影,倏地冲向银一。
银一灵活的侧身,避开了六棕的猛烈攻势，并趁机反扑，锋利的爪子扫向对方的身躯，六棕同样反应极为速度，迅速避开,并再度攻击。
银一一开始只是估摸六棕的实力,并未全力攻击,双方有来有回的试探较量。
叶知栀专注的看着两头狼的身影,她看得出来,银一游刃有余，不过六棕的实力也很强，不能等闲视之。
叶知栀心道，六棕只和牠的兄弟七棕一起出去历练，还能平安护着七棕回来，一看就保护得很好，想来在外面的历练，让牠成长至此，遇到的危险甚至比她们更甚。
她们这么多狼一起，彼此可以互相照应，就算遇到危险，生存几率也高很多，而六棕只有一个弱小的弟弟。
很快，银一已经估量出六棕的实力，并开始不留余力的反击，瞬间攻守易形，两头狼瞬间纠缠在一起，翻滚、撕咬、跳跃。
很明显，银一无论是力量还是战斗技巧，都高于六棕一大截，没多久，就分出了胜负。
银一抓住了六棕的一个破绽，牠猛地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喉咙。而六棕也不甘示弱，牠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试图挣脱束缚，然而被咬住致命处的六棕，始终挣脱不得，最终夹紧尾巴，喉间发出认输的呜咽声。
银一的双眸锐利，凶残之色尽显，在六棕认输后，才放开牠，退开几步，眼中的凶残慢慢褪去。
“嗷！”叶知栀激动的握拳，双眸闪亮，她就知道，她的狼哥是最厉害的。
一场战斗下来，银一的身上并没什么伤口，只是毛发凌乱了些，身上沾了点血，但那是六棕的。
相比之下，输了挑战的六棕就凄惨多了，身上不紧掉了很多毛，秃了一块又一块，还有不少抓痕在渗血，就连脖子上，也有獠牙的压印，在汩汩流血。
银一是真的咬，只不过还是留了力，没有咬死罢了。
毕竟只是同族的比拼，不是真正和敌方厮杀。
狼王的眼眸难得出现满意之色，就连其牠狼也满是赞叹，年轻一代的族狼实力牠们都看在眼里，牠们心知肚明下一任狼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银一了。
不是因为牠是狼王的血脉，而是因为牠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最强。
如今见到未来的狼王比以前更加厉害，族狼们只有满意的份。
而年轻狼们，目光更是敬仰，不愧是牠们的老大。
小黑和四棕十分乖顺，还好牠们识时务，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族狼，不然，眼前的六棕就是牠们的下场。
六棕趴在地上，久久未动，牠的眼眸还充斥着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
牠带着狼弟在外历练，还特地去了危险的边缘地带，一路厮杀，增加战斗经验，还有奇遇，吃了能让身体更加强壮的植物果实。
六棕以为，牠的实力已经强到在族群都排前几了。
然而，方才濒临死亡的那种本能恐惧还未完全消散，六棕深刻的认知到，牠真的输了。
叶知栀看六棕身上的伤最严重的就是脖子了，还在渗血，她从蛇皮袋里掏出药粉，往六棕的脖子撒了点，看牠还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同情的拍拍牠的狼头。
虽然但是，银一就是最厉害的！
叶知栀十分骄傲。
她看六棕脖子上的血慢慢凝固后，就走到银一身边，高兴的嗷一声。
银一微微昂头，沐浴在狼妹崇拜的目光中，十分神气。
不过这一场战斗的失利，没有完全打击到六棕，牠依旧不死心，休息了几天，等伤好了后，继续挑战。
六棕认知到牠短时间内打不过银一，但没关系，牠还可以挑战其牠狼。
于是第二次，牠选中了三白。
原本在悠闲舔舐爪子的三白，兽瞳一瞥，慢慢从窝里走出来，然后狼群又看了一场热闹。
最终以三白完胜，六棕惨败告终。
六棕愈挫愈勇，牠休养了三五天，然后选中二棕，接着是银小灰。
牠一头一头狼挑战，屡战屡败。
叶知栀看着看着，都怜爱六棕了，这弟弟，被打得可真惨。
她仔细观察，发现六棕这头狼挺聪明的，还会应用很多战斗技巧，可以说是同龄狼里的佼佼者了。
可惜牠对上的是银一牠们。
牠们可是数次从生死一线里锤炼出来的，六棕还是太嫩了点。
六棕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是却连小白都比不上，小白在她们小队伍里虽然实力最弱，但那是和银一二棕牠们对比，放在外头，那也是很厉害的。
六棕从强到弱一一挑战，结果发现，牠只能小黑两兄妹和牠弟，这有什么意义？年轻一代里，牠的实力居然连前五都排不上，这对充满野心的牠来说，这个现实打击不可谓不大。
叶知栀看六棕一头狼接着一头狼的挑战，想着也该轮到自己了，她还挺期待的，毕竟她只和银一牠们几头狼交手最多，还没怎么和其牠狼打过呢，她很乐意丰富一下战斗经验的。
然而六棕被小白打败后，仿佛一蹶不振，趴在窝里久久没动弹。
叶知栀知道，六棕这次依旧伤得不深，休息个两三天就能恢复了，但是过了五天，叶知栀没有等到六棕来找她挑战。
这是还没恢复好？
叶知栀特地跑到六棕的窝旁，仔细打量，想观察是不是有什么暗伤，她还带了点药植过来，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敷，都很有作用。
然而不管她怎么看，六棕都没见有什么严重的伤，只是精神萎靡不振。
“嗷？”
叶知栀疑惑的歪歪头。
六棕微微抬眼，没什么精神的望叶知栀一眼，眼里已经没了雄心壮志，整头狼瘫在窝里不动弹。
叶知栀又嗷了一声，这是怎么了，该轮到挑战她，怎么没斗志了？
叶知栀催促。
六棕看看她的小身板，默默移开眼。
虽然族群这头奇奇怪怪的狼姐气息仿佛不弱，但是这么小个，挑战她都仿佛在欺负她一样，六棕更加没兴致战斗了。
牠现在只想趴窝里安安静静的疗伤，抚慰受伤的心灵，牠连最弱小的小白都打不过，谈何野心？以后更别说在族群占有一席之地了。
叶知栀歪歪头，莫名懂了六棕的眼神。
这是被小瞧了？！
叶知栀一把揪住六棕低垂的狼尾，奶凶奶凶的嗷一声。
打！必须和她打！怎么能漏了她？！
于是叶知栀揪住六棕的尾巴，拖起牠就往外走。
亏她还特地哪里都没去，就等着六棕来挑战她呢！居然没想挑战她？她看着这么弱吗？
叶知栀气鼓鼓的小背影冒出熊熊火焰。
瞬间被拖离窝的六棕：“？”
六棕的尾巴传来巨力，牠被拽离窝后，尾巴传来的疼痛让牠回神，连忙四肢划动落在地上站起来，配合着往外走。
叶知栀扭头瞪牠一眼，这才放开那条毛茸茸尾巴。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六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在小小的狼姐威慑下，牠本能跟着走出山洞。
其牠狼瞬间抬起头，竖起的耳朵抖了抖，然后纷纷走出窝。
又有热闹看了。
鉴于六棕的行为，叶知栀决定给牠个深刻教训，于是叶知栀没有留手。
六棕心知这头小族姐要和牠挑战，尽管牠觉得就算赢了她也没什么成就感，但依旧认真对待，牠要一两招打败她，挽回一点点信心。
然后企图三招内打赢她的六棕却没多久就被打败了。
叶知栀虽然体型比狼小很多很多，但她拥有一身怪力，尤其这些年她还不断锻炼，有意放大这个优势。
最终巨大的棕狼被她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怎么都起不来。
狼是一种高度敏捷的动物，牠们的身体构造和发达的肌肉为其提供了十分强大的行动能力，但是当狼被按住头颈动弹不得时，优势就无法充分发挥出来，獠牙和利爪都失去了作用，别说逃脱和反击，就像现在，六棕的四肢着地，努力了半天，依旧起不来。
六棕的头颈被压着，明明看着一折就断的瘦弱爪子，却仿佛有万钧之力，轻而易举的将巨大的狼压制。
六棕趴在地上，怀疑狼生。
牠居然连一头长不大的残疾狼都打不过！！
小黑两兄妹望着六棕，狼眸里不仅仅同情，还很怜悯，真是太惨了。
狼王和银狼等长辈狼，则是惊喜了，万万没想到，族群里最不抱希望的小幼崽，竟然也成长到了这般地步，这还只是切磋较量，如果是生死之争，牠们能肯定，活下来的绝对是幼崽。
可真厉害！
本以为得靠族群抚养后半生的残疾崽，居然这么强大了。
狼群甚至觉得，这只崽比银一还更厉害。
要知道，她们之间的先天区别很大很大，银一身为狼王和银狼的血脉，从小就展现出强悍的体质和学习能力，本能就认知到，银一只要不疏忽锻炼，就会变得很强大，这是能预知的。
但是这头幼崽不一样，她还小的时候太弱小了，弱小到哪怕过了这么多个冬季，牠们依然印象深刻，丛林里随随便便一些东西，都能让她夭折。
牠们每头狼都小心翼翼，可以说，为了能养活这头脆弱的小幼崽，狼群里所有的狼都做出了贡献，耗费了很多心力。
如今她成长到这个程度，每头狼的心口都有种难言的滋味，牠们不懂这是什么情绪，牠们只知道，叶知栀的成长，让这些狼比看到银一强大还更惊喜。
而银一和二棕等狼都在看热闹。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一同历练几乎从未分开过，在狼妹有了实力后，雨季和冬季之时，最爱和牠们切磋锻炼了，如今这么灵活的摁头动作，都是从牠们身上练出来的。
狼妹在牠们身上练到了很多技巧，如何最省力，哪个角度能把狼摁得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牠们被摁得动弹不得时，只觉得很郁闷，如今这一套用在其牠狼身上，牠们觉得幸灾乐祸，甚至觉得骄傲，狼妹这么厉害，可也有牠们的一份贡献。
在六棕投降后，叶知栀才放开牠，然后挺拔的站在六棕旁，神气的昂起头，高高嗷叫一声，宣布这场战斗，她赢了！

第138章
赢了一场的叶知栀很高兴,只有六棕一狼受伤的世界达成。
叶知栀觉得打得不是很过瘾，继续找狼切磋。
首先找的就是同辈小黑三头还没交手过的狼，虽然知道牠们的实力连六棕都比不过,但总要多打几次才会对双方的实力有个数。
于是十分乖顺的三头狼,依旧走上切磋的战场
,然后被揍得更加老实。
没办法，牠们也试图反抗了，但是实在打不过,只能老老实实当小弟了。
不过牠们倒是挺乐意切磋的，虽然会挨打,但这些实战经验和技巧都很难得,尤其还只是切磋，不至于像跟在外头那些猎食者对打时你死我活,她们下手还很有分寸。
小黑三头狼轮流和叶知栀、银一牠们切磋,每天都十分开心,没那么怕过于敬了，这些族哥族姐,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于是小黑三头狼抛弃了临时认的老大六棕,转而成为叶知栀和银一的小尾巴。
叶知栀打遍同龄狼后，也忍不住跟银一牠们一起，去挑战刀疤叔叔这些长辈。
前几年她们回来时，也会和长辈们切磋，让牠们看看她们成长到什么程度,曾经她们都打不过战斗经验丰富的长辈,今年不一样了,她们也真正锤炼出来,战斗力不比长辈差。
起码今年叶知栀和银一三白都能打败棕大叔叔牠们了,勉强和刀疤叔叔平手，也能和断尾叔叔打得有来有往。
看这架势，估计过不了两年，叶知栀和银一都能打赢牠们了。
要知道，刀疤叔叔和断尾叔叔两狼的战斗力仅在狼王和银狼之下。
在整个狼群都热热闹闹的时候，某头狼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六棕被族哥族姐们揍一圈后，受不了这个打击，兽眼都暗淡了，仿佛一蹶不振般趴在窝里，浑身散发出忧郁的气息。
就连狼群的热闹都不去看了。
叶知栀看出来，六棕的性子和其牠狼不一样，野心很强，同时自尊心也强。
叶知栀并不讨厌这样的六棕，动物本就实力为尊，有野心是好事，如果六棕有足够的实力，同样可以挑战族狼的地位，谁都想向上爬，谁都会服实力比自己更强的同族。
六棕很聪明，叶知栀观察得出来，牠的智商很高，而且也有天赋，已经成长得很快，但是牠太急切了，殊不知天外有天，其牠狼的天赋不比牠差，而且也不缺努力，还有年龄差距摆在那。
六棕哪里比得上无数次从生死边缘徘徊的银一牠们呢？牠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叶知栀看牠被打击失去斗志，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哪里能这么脆弱？不就是失败吗？多练练多进步，说不定哪天就能打赢了呢！
叶知栀当即充当个知心姐姐，耐心的嗷嗷安抚开解鼓励，结果六棕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叶知栀失去耐心了，直接一把揪起尾巴，直接将狼拖出去，让牠站到族群中去。
真是吃得太饱了，不就是被打败几次吗？这有什么？她一开始不也是一直挨打？她刚开始多弱啊，哪头狼都能随便一爪子摁倒她，一天能被打个百八十次。
但她一直没有放弃，现在，成果不是很明显？这才过了几年，她的实力在族群都能排在前面了！
叶知栀毫不客气的拍一拍六棕的脑门，奶凶的嗷一声，让牠好好站着别想跑。
六棕：“……”不敢动。
不知道为啥，这头小狼姐身上的气息有些可怕。
叶知栀观看狼群切磋时，还特地多注意一下族群里这头心理脆弱的狼弟，看牠果真不敢跑，浑身气息还是蔫蔫的，但眼中有了些许神采。
叶知栀觉得还不够，于是干脆让牠走出来，和她打几场，还让银一牠们再度下场特地找六棕切磋几次，还有刀疤叔叔牠们，都轮流上。
才被打败几次都受不了，那是挨的揍还不够多，被打败得多了，也就会觉得，前面的失败不算什么。
于是六棕没空忧郁了，天天被打得嗷嗷叫。
不得不说，叶知栀的这一剂猛药效果立竿见影。
六棕很快就恢复斗志，许是真的打败仗许多次后，心理被锤炼得没那么脆弱了，再一看，其牠狼同样被揍得很惨，牠的实力确实也不算最差。
不过这件事对牠的影响也很大，没那么自傲了，气息变得更加沉稳。
六棕更加低调和努力，牠开始认真地观摩和学习族狼的战斗技巧，尤其是银一和叶知栀，现在在六棕心里，银一和叶知栀都是牠心里追逐的，想要打败的目标。
叶知栀见六棕变得和其牠狼差不多，越挫越勇后，就没再管，而是专注自身的提升。
叶知栀还挺想和狼王爸爸和狼妈切磋一下的，毕竟牠们代表的是最高战力，叶知栀想知道自己能在狼王爸爸和狼妈爪子下撑过几招。
但是当叶知栀表露出想和狼王爸爸切磋的意思时，整个狼群的气氛都不一样了，都用严肃中带着叶知栀一时没看懂情绪的目光望着她。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狼王爸爸和狼妈是族群里的双王，地位特殊。狼群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族群尊重和敬仰王的权威地位，绝对服从王的指令，并遵循族群的规则。
狼群“切磋”通常是不会找上王的，因为这代表着，是对狼王发起挑战，有意争夺狼王之位。
叶知栀理解了这个含义之后，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她和心里，银一才将会是下一任狼王。在银一的实力更加强大，有足够能力接下狼王之位时，牠才会对狼王发起挑战。
而那一天，还没那么快到来，银一的实力对比狼王还很稚嫩，且狼王此时还在壮年期。
难怪这么多年以来，银一牠们切磋从来不找狼王。
叶知栀一开始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太差，在狼王爪子下过不了几招，才没想挑战，而银一牠们却是遵循规则。
难怪不管牠们怎么打斗，狼王和狼妈始终处于一个“裁判”的角色。
不能和狼王爸爸及狼妈切磋，叶知栀只好多找刀疤叔叔和断尾叔叔两狼了。
当然，除切磋之外，叶知栀还不忘她心心念念的大事，就是让族群迁徙到她找到的峡谷山洞去。
然而狼群之间只能通过叫声、动作和气味等信号进行沟通交流，就算叶知栀在的时候，丰富了狼群的语言表达，但到底不像人类语言，可以描述得很清楚。
叶知栀连叫带比划的，才总算让狼王爸爸和狼妈理解，她找到了一个新的领地，想让族群迁徙过去。
但叶知栀失算了，狼王就算理解了，明白自家的崽找到更好的领地，也没有动迁徙的念头，不管叶知栀描述得有多好，也不为所动。
叶知栀挨在狼王身边，兴冲冲的向牠描述那个地方有多好，狼王卧在岩石上，耳朵听着，但并不作出回应，只偶尔用一种，连叶知栀都解读不出情绪的目光看她。
叶知栀却知道狼王由始至终都没动摇过，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
气得叶知栀揪断一把狼王的毛发。
都还没开始老呢，就这么迂腐固执了，狼王爸爸这个臭老狼，就算拒绝，好歹也先跟她去亲眼看一下新领地啊！说不定见过之后就改变主意了呢！
哪曾想，狼王连去看看的想法都没有。
叶知栀其实也不是嫌弃这个领地，她从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在这个巢穴里，她在这方寸天地渡过了最艰难的幼儿时期，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这一片领地里，她的足迹遍布每一寸土地。
如果真的要离开，她心里哪里舍得，更别说族群在这里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身体骨血都融入在这片天地里。
哪怕是动物，也有情感。
可是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得退让。
叶知栀想到最初那两年饿着肚子的狼群，在她开始养殖之前，狼群一直都是这样渡过每一个雨季冬季的，窝在山洞里不动弹，饿得肚子干瘪，肋骨根根分明……
叶知栀想到现在越发贫瘠的生存资源，哪怕有养殖场，也是一时的，没法长长久久。
不算上在外头的狼婶和她，族群里足足有二十头成年狼，而族群里迟早会有新生命出生，当狼王爸爸这一代开始衰老之时，族群肯定要有新的狼崽出生，否则会断代。
而从狼崽出生，到历练归来独当一面，起码六七年。
以叶知栀的估算，族群的数量会越来越庞大，到时候，狼群会重新回到饿肚子之时，而领地附近越来越少的猎物，只会令狼群的生存更加雪上加霜。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总要学会断舍离。
叶知栀生气之后，也愈发伤感，然后
放弃了继续劝说，也没有找狼妈做说客。
让整个族群迁徙这种重要事情，就算是银狼也无法决定，唯有狼王，才能决定族群的未来。
叶知栀想着有那个养殖场在，起码还能撑很多年，到时，银一肯定上位了。
银一去过那个峡谷领地，如果这个领地实在生存不下去，她相信，银一肯定会带着狼群迁徙，那个领地就是牠们的退路。
叶知栀或许已经看不到那一天，所以对着银一殷殷嘱咐，以后可别像狼王爸爸那样固执不懂变通，做狼也要识时务，有更好的领地，能生存得更自在，不用为食物烦忧，多好啊！
叶知栀十分担心银一会不会把那个领地忘了，她得多提醒一下。
就是不知道，如果过了十来年，那片峡谷山洞会不会被其牠动物占领。万一被占了，也只能打一场了，那可是叶知栀已经先标记下来的领地。
银一和其牠狼有空的话，时不时过去看一眼，住上一段时间也好，以宣告那里有主。
她们今年回来的时候，出发的时间本就比较晚，路上还折腾了许久，之后一直切磋打架，还挤出时间带小花牠们在附近玩耍。
时间过得很快，领地里没有供小花牠们渡过雨季和冬季的合适地方，因此在雨季来临之前，牠们就告别叶知栀，各自回自己巢穴。
大熊走的方向是牠巢穴的方向，而小花和大墨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叶知栀目送小花和大墨一起消失在丛林里，心里还挺担心，牠们会不会背着她一起渡过，最终她还是放弃跟过去和小花过冬的想法，她不舍得离开狼群。
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就算小花愿意和大墨搭伙，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抱得美蛇归，小花还没开窍呢。

第139章
今年这个雨季和冬季,整个族群一起渡过。
叶知栀已经好几年没在巢穴里和狼妈牠们一起过冬。她特别珍惜现在的时间，甚至还觉得过得太快了，她带着狼群在巢穴里切磋玩闹,在大雪停止时出去滑冰,仿佛一转眼,就到了来年春天。
养殖场的猎物都被吃得七七八八，叶知栀带着狼群重新拾掇好，然后抓了许多新的猎物重新养,又移栽很多植物进去。
然后就准备出门了。
叶知栀正在收拾包裹。
尽管再不舍，她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叶知栀心里琢磨着狼群的现状,她已经给狼群解决了后顾之忧,再没需要她担心的了。现在唯二还要做的，就是继续寻找出路,以及找好东西给狼爸狼妈。
叶知栀在外面走了这么多年,大概琢磨出一点东西。
越危险的地方越有好东西。而相反的方向,才是叶知栀想找的出路方向。
只是这个丛林太大了，叶知栀以为的出路,其实还只是在丛林里打转。
叶知栀倒是不慌,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一个方向行不通，她第二年可以换个方向继续走。一年两年没找到，十年二十年总能找到正确的路。
而她要走的地方，已经不再需要狼群陪同。
她们都已经成长起来,狼群需要沉淀,而她一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
曾经是她私心,想和狼群多待些时间,同时是银一不放心她,她也不放心银一，因此她们一同闯了这么多年。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她和银一牠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担心彼此。
她们都已经熟知各自的实力，哪怕孤身在外，也有自保能力。
银一牠们今年似乎没有出去的想法，准备留在巢穴里。
叶知栀朝狼群表达了她要独自离开的意思。
对此狼群是支持和包容的，牠们或许并不知道叶知栀的离开，是想离开丛林，但牠们都知道，就像族群里的有些狼一样，一生不会在领地里停留，而是会一直在外面流浪闯荡。
从那么小小的一只养大到现在这个程度，狼群哪里不知道小幼崽的大志向？从一开始，她就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才刚学会爬就要狼驮着她出去，还没自保能力，就央着狼群带她出领地。
狼群都知道，幼崽的心不在这里，或许在她往后余生，会像刀疤的伴侣那样，常年在外游走。
牠们对此，都是鼓励支持的。
狼妈在叶知栀表达出离开的想法之后，只是舔舔叶知栀的脑袋，望着她的目光温暖包容。
叶知栀强忍着不舍，告别狼群。
她身上扛着个比自己身板还大的包裹，她把以前捡到的帐篷卷吧卷吧带上了。
银一很想跟着狼妹出去，牠同样不舍得狼妹离开，但是牠现在年纪渐长，思想也更成熟，牠有属于自己的责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狼妹身边。
前几年的历练，对狼来说已经足够，接下来的时间，牠们会留在领地里，跟在长辈身边，巡视领地，慢慢承担起族群的责任。
就算会离开领地在领地附近巡逻，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去那么远的地方。
或许再过两年，牠们又可以和叶知栀一起出领地去闯荡。
但是今年，狼王留下了银一，而银一无法违抗狼王的命令，牠望着叶知栀，前爪勾地，似是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银一想和狼妹一起闯荡天涯。
银小灰也想想跟着叶知栀出去，叶知栀拒绝了，让银小灰跟在银一身边。
银小灰委屈的直嗷呜，但还是听叶知栀的话留了下来。
叶知栀这次，是孤身一人离开。
狼王和银狼都没有阻止她，牠们或许不懂什么尊重儿女的选择，牠们只知道，小幼崽她想继续出去闯荡，那就让她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狼群目送她消失在丛林里。
叶知栀扛着个大包裹走出狼群领地之外，一时竟不知往哪个方向去。
她要去找好东西的话只能往危险区域走，可这个方向必定不是她出去的方向。
叶知栀站在高处张望，脑中回忆丛林的地势，勾勒出丛林的脉络。
不管往哪一边走，她都会往陌生的地方，就算是对面方向又如何，说不定是像大墨的领地方向一样，还是在荒芜里打转呢！
这么一想，叶知栀就没有选择的负担，她随便挑了个从没走过的方向，然后出发。
没有狼驮着跑动，叶知栀的速度没那么快，穿过一片陌生的山林就花了不少时间。叶知栀用一双腿时走时跑，还得时刻关注四周。
不过她一路上并没遇到什么危险。
叶知栀现在的听觉嗅觉不比狼群差多少，山林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入她的感知里。她不想和猎食者打架浪费时间，通常会特意避开。
不过有时避不开，就打一场，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这么一路下来，叶知栀翻过了不知不觉翻过了五六个山头。
叶知栀站在河边的岩石上，身后是临时落脚地。
她在一处距离水面不远的背风处落脚，一个帐篷搭在平地上，地面晾晒着不少枯枝落叶和木材。
帐篷门前用石块搭了个小灶，正在烧着热水。
叶知栀手里握着一根细长树干，末端被削得尖锐无比，她扬着树干，低头盯着水面，目光专注。
忽地，她的手迅速往下一戳，尖锐的树干闪电般穿透水面，发出轻微的刺破声。
再起来时，树干的尖端刺穿一条两三斤大的鱼，那鱼儿的头尾还在摆动，晃出一片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显得格外鲜活。
叶知栀当即掏出匕首，熟稔的开膛破肚刮鳞片，在水里过一遍后，快步跑到小灶旁，然后将鱼放进开水里，煮个鱼汤。随后跑回水边，继续叉鱼。
后面的鱼则用来烤了。
叶知栀叉了一条十来斤的鱼烤，喝一锅鱼汤下肚，再吃点野果子，今天的晚餐就解决了。
她腆着肚子在附近走着消食。
叶知栀选的临时落脚地距离密林有一段距离，且四周开阔，如果有什么危险出现，很快就能发现。
她消食的时候，再度排查一遍附近，确定没危险后，才回到帐篷门口坐下。
此时天色微暗，帐篷前的火堆越发明亮。
叶知栀放了特地找来的粗壮木墩放进去慢慢燃烧，然后望着火堆发呆。
她这次出来，没带很多东西，还留了不少在巢穴里，肉干果干还有一些，只留着来应急，平时的话，还是找的新鲜野果子和新鲜血肉烤熟。
叶知栀不觉得自己那么幸运今年就能找到出口，雨季之前还没找到，她还是要回去的，所以身上只带了最简便的蛇皮衣服和蛇皮袋，厚实的皮毛衣服被子一件都没带。
她捡到的打火机不知不觉也用了挺久，得省点用，还得弄火折子，尽量少用打火机。
丛林的夜晚湿冷，叶知栀只能靠生火取暖。
这一次，没有狼温暖的毛发，也没有同伴交替时间警戒，一切只能靠自己，叶知栀挺不习惯的。
不仅如此，平时也没有小伙伴在身边嗷嗷嘶嘶的说话，没有同伴打打闹闹，现在真的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而当安静下来的时候，叶知栀就疯狂想念狼群和小伙伴。
甚至她有种回去的冲动。
如果她也是狼就好了，或者如果她没有关于人类的记忆，她就能没有任何负担的待在丛林里，其实就这么和狼群生活在丛林里也挺好的。
可是，她应该回去的。
应该……
叶知栀努力回忆关于人类时期的记忆，好半天了，才回忆起一点点。
她能觉察到自己有时候像是一头真的野兽，尤其是最近这几年，时常忘了自己是个人类，要很用力才能想起来，她仿佛在被丛林同化，慢慢变成丛林里的一员。
这种感觉，令她本能惶恐。
她甚至隐隐有种预感，如果她一直不离开，那就永远无法离开了。
或许，那一天还要很多年，但是，她如果一直找不到出路，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叶知栀很多时候都在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这里已经有令她难以割舍的家人，就这么一直待在一起，她也可以过得很简单幸福。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回去。
叶知栀想了许久，觉得可能是源于降生这个世界以后的一个执念，她这个世界的家人，以后的下场都不会很好，她一开始就是想着要
改变家人既定的命运，如果她能出去，就能改变的吧？
她那人类哥哥，是早逝的命……
爸爸妈妈的下场也很凄惨……
她要救他们的……
原定的轨迹里，她这个存在一直没有出现，曾经的她无能为力，就这么被偷走离开了家人，现在她有这个能力了，她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一定，一定要出去。
叶知栀在心里默念，摇摆不定的心坚定下来。
她拍拍小脸，果然一个人的时候就容易多思多想，趁着火光正旺着，先眯个眼，下半夜再守夜。
叶知栀的手边放着匕首，坐在帐篷口，就这火堆的光直接双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直接趴在双手间闭目休息。
这一晚同样睡得不安稳，叶知栀不敢睡熟，只是浅眠一下，睡着都时候都得留个心眼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所幸她还小，哪怕一晚上醒醒睡睡，第二天同样精神百倍。
叶知栀并未在河岸边久留，一大早就收拾东西离开。
她选的这条路，是一片山林，山峦连绵一片。
她还特地注意脚下地面有没有“遗产”供她捡，在丛林里逛半天，不见半点属于人类的物品。
叶知栀就知道她走到这个方向，可能不是正确的了。

第140章
叶知栀即便知道走的方向不对,也没有往回走，而是循着本能选了个陌生丛林继续往前。
这一片山林峰峦连绵，古木奇树千姿百态,阳光被阻挡在浓密的树冠之外,只隐约洒下些斑驳的光点。林内藤蔓遍布,肆意蔓延攀爬着，岩石地面、树干树丛中，随处可见与绿藤交织,为这幽绿的森林世界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叶知栀避开丛林生灵，隐匿住自己的气息,坐在一个参天巨木的枝干上,背靠树干休憩。
古木很巨大，叶知栀不刻意探出头来,从地面往上看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林间的风穿梭在密林中,吹拂过来时拨动了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同样吹在叶知栀的脸上,两颊旁的发丝微微摆动。
不知藏身在何处的鸟类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却不会令人烦躁。
叶知栀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现在这种天气，风吹得凉爽，很适合午休。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
不知眯了多久,叶知栀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她睁开了眼,目光清醒,她一动不动,呼吸慢慢放缓，几近于无。
沙沙——
叶知栀听到了什么东西行在地面爬行发出的声响，这个声音不是蛇形弄出的动静，而是……
她悄悄往下看，不远处的灌木丛抖动片刻，一条乌亮的节肢动物从灌木丛底下冒出来，舞动着无数将近一米长的足爪往前爬。
叶知栀无声地倒抽一口气。
好大条的……蜈蚣？
叶知栀睁大双眼，望着比她小身板还粗两三倍的节肢动物从底下爬过，牠的身躯像是由无数环节紧密连接而成，背部覆盖着坚硬的甲壳，走动的时候，庞大身躯似在滚动般，甲壳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最令人瞩目的，是两侧那一对对足爪，密密麻麻，每一根都如利刃般，泛着森冷寒光。
这条蜈蚣快速移动时，足爪交替着往前伸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莫名令人颤栗。
而牠的头部之下，还隐藏着一张布满细小锯齿的口器。虽然还没领教过，但这口器，绝对比那无数爪子还恐怖百倍。
这条十几米长的粗壮蜈蚣好似没有发现叶知栀的存在，只是快步往前移动着，转眼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叶知栀等那条蜈蚣走远了，才开始喘口气。
她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遇到过不少巨大的不知名动物，比这条蜈蚣更庞大的更是比比皆是，但那些动物带来的惊悚感，都比不上这条相比之下还显小的蜈蚣。
叶知栀琢磨不透，觉得可能是因为似曾相识的动物被无限放大给人类带来本能更深的恐惧。
不过不管有多危险，只要叶知栀不主动招惹，就不会起冲突。
叶知栀在丛林里混了那么久，自然知道，对于那些体型十分巨大的动物来说，她这副还不够塞牙缝的小身板，很难让牠们看上，除非特别缺乏食物。
叶知栀的危险，更多来自体型更小的猎食者，也只有胃口小的牠们，才会将她这口肉看进眼里。
而一般这些动物，叶知栀现在基本上都能打得过，只要不是群挑，单挑她无所畏惧。
叶知栀一开始以为只是巧遇，没想到片刻后，底下又传来动静。
不知道何时，鸟类的叫声完全消失，而丛林却有另一番热闹。
叶知栀果断扛起包袱，迅速往上爬，几乎爬到最顶端去，然后完全收敛起自己的气息。
她的预警雷达还是很准，刚爬上去没多久，就有动物从树枝之间过道了。
叶知栀蹲在上面看了许久，看见很多她眼熟的、陌生的动物都从这片丛林经过，而牠们去的方向，都是同一个方向，也是那条蜈蚣最开始走的方向。
动物有异常行为，必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叶知栀观动物们的神态动作，都不像是在逃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眼带狂热的往前冲。
叶知栀突然深深嗅了嗅，她好似从风中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有点像是花香，有点像是果木的清香。
但这种香气很快就消失，仿佛是错觉。
叶知栀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鼻子。这让她想到了曾经遇到过的死亡花海。要不是银一及时赶到，她就被花香诱骗去当花肥了。
叶知栀的双脚紧紧勾住树干，生怕自己又被这异常的香气迷了神智。
她等了片刻，发现自己还神智清醒，或许并不是迷惑人心的香味，而是有什么宝贝要出世传出来的异香。
叶知栀的双眼瞬间亮了。
老天待她不薄，没让她找到出去的路，就给她宝贝做补偿了？要是找到有宝贝，正好带回去给狼爸狼妈牠们。
叶知栀蠢蠢欲动，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拿了块蛇皮绑住脖子，过肩的头发也用藤条绑成一条低马尾然后盘在脑后，全身上下脆弱的地方都用蛇皮包裹住。
她将蛇皮袋绑在腰间，还插上几根尖刺，手里握住匕首。帐篷这些阻碍的包裹就放在树顶上，得了空再回来拿。
叶知栀全副武装，她也要参与进去。
；
一大群被吸引过去的动物到后面越来越少，叶知栀没有急着前去，又耐心等了片刻。
这么多动物，肯定会打起来，且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主角总是最后上场的，她就先做围观者。
待不再有动物经过，叶知栀才从树顶往下爬，然后悄无声息地迅速往前。
丛林里那么大的动静，叶知栀很轻易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她一路往前，没多久，就看到了不少动物在丛林里徘徊，牠们似乎想继续往前，但碍于前方强大的气息，便在踌躇，对宝物的本能贪婪和对强者的本能畏惧，让动物们
出现犹豫的现状。
叶知栀能感觉到，前方有不少陌生的强大的气息。她小心的隐藏自己，继续往前跑，很快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杀戮从很早就已经开始，并不是在宝贝面前才开始战斗，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了淘汰。
叶知栀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倒在地上的猛兽，还有浑身是血，带着一身伤往回跑的猎食者，许是不甘心白来一趟，得不到宝物，就填饱一下肚子。
这一路上，叶知栀看到不少死去的猛兽成为其牠猛兽的食物，甚至有些开始袭击受了重伤的猎食者。
叶知栀小心翼翼的避开，越是往前，杀戮气越重，她还能感觉到不少气息强大的猎食者在附近徘徊。叶知栀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她个子小不引动物注意，还是她的隐匿功夫了得，叶知栀走到很前面的时候，没有被袭击，也没有被发现。
叶知栀并没有跑到最前头，她隐隐能感觉到附近有很强大的猎食者藏在暗处，但这些猎食者的隐藏功夫显然也很厉害，叶知栀只有种直觉，却不知道具体的藏身位置。
叶知栀也选了个小小角落蹲着便没再动。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这片丛林看上去很普通，所有的猎食者都隐没在暗处，表面看着很平静，只有微风依旧在微微吹动枝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鸟叫虫鸣都已经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滞的氛围。
叶知栀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但她知道，这里离宝物很近了，她能闻到的异香更浓了。
叶知栀微微转头，望向右前方的方向。
异香是从那边传来的，她估摸着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周围那么多存在潜伏，她也没法再往前一步。
叶知栀想着，这些存在总不能是一直围在外围，总会有按捺不住先出现进去的。现在就看，谁先耐不住了。
叶知栀这般想着，自己也耐下心来。
论耐心，她自觉自己绝对比得过所有的动物。
果然，没多久，叶知栀的前面冒出一头动物，率先无声奔过去，消失在视线中，然而没多久，她就听到一声戛然而止的叫声，那头动物不知因何惨遭毒手。
叶知栀的呼吸放得更轻了。
敢跑到最前头的，都是食物链最顶尖的强者，她们这些藏在外围的，进去了就是送菜的。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起码亲眼看着，到底是什么东西令这些动物如此疯狂，或许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叶知栀的小身板蓦地一僵，她的身后，好似有什么在无声靠近。
这种感觉很莫名，明明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直觉里，确实有东西离她越来越近。
叶知栀握紧了匕首。
她被发现了？她要不要先撤？
叶知栀觉得自己就此离开的话，就此与宝物无缘了。
她可不甘心。
这么难得才可能碰到好东西，还没抢就先退缩，她不愿意。
叶知栀的心思百转，在离开和反击之间，还是宝物更重要。
叶知栀的眼神瞬间凌厉，一个翻滚瞬间离开原地，迅速跑向另一侧并不大，但能挡住她的岩石后。
而她原本待着的地方，张开的血口大盆合上，没有看清全貌的猎食者并未继续追击上来，而是蹲占了她的位置。
叶知栀：“……”好吧，是她藏身的位置被后来的看上了。
真要打起来，叶知栀不觉得自己会输，但是她的目的不是这个，她还得留着力气抢宝物，而不是浪费在这种事上。
叶知栀便将那地方让给对方，自己找了个遮掩物较少的地儿重新藏起来。
她就不信了，这么丁点儿的地还能再被抢。
叶知栀继续蹲。
没多久，她那被抢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抖动，似乎又被袭击了。
她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叶知栀歪歪头，她那个位置是什么风水宝地不成？这么多动物争夺？

第141章
然而下一刻叶知栀,无法再顾及其他，因为她感觉自己又被盯上了。
叶知栀心里起了火气，这次的藏身地方这么小,居然还有被看上的,实在太欺负人了。
就算她长的小,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叶知栀决定这次不退了，她握紧匕首，全副注意力集中在身后,在感觉身后的东西越来越近后，倏地侧身挪位的同时,匕首反手送出去。
然而在刚注意到后面悄然出现的动物面目时,叶知栀急急收了回去。
小花？！
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后面的，竟然是又粗壮了一圈的小花！
牠的蛇头蜿蜒过来,距离叶知栀不到一米的距离。
小花的蛇头侧了侧,仿佛在疑惑为什么叶知栀攻击牠。
牠的蛇信子无声嘶嘶,叶知栀从中看出了委屈，她连忙收起匕首,上前抱住蛇头,摸摸冰凉的蛇鳞安抚。
小花的隐匿技能现在也很厉害了，叶知栀只直觉有东西靠近她，但她没觉察出来是小花。
她没想到，小花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想也知道，小花定是到处找她,最后同样被这异香吸引过来,然后才发现她也在,就不顾暴露跑过来了。
将近一年不见,小花依旧很好哄,叶知栀无声抚摸片刻，小花很快就被安抚好。
叶知栀见到小花来了，心里更加安定，抢夺宝物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大墨应该没来吧？叶知栀左右张望，没感觉到大墨的存在，想来这次是小花独自一蛇来找她了。
叶知栀藏身的这个地方，不足以藏住小花整个蛇身，牠的大部分都露在外面，叶知栀拍拍小花的蛇头，让牠赶紧藏起来。
小花找到叶知栀很高兴，蛇尾无声甩来甩去，她蹭蹭叶知栀，才调转蛇头无声离开，消失在灌木丛里。
那股不知名的异香更浓重了，叶知栀估计，那东西正在成熟的时候。
附近的猎食者明显更加躁动，不少泄露了气息。
她们现在都在外围，还没能靠近。
叶知栀跟着大部队的尾巴来到这里，花了不少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她们再蹲守下去，默默看着落日隐没在峰峦间，晚霞渐散，光线慢慢变暗，很快到了晚上。
黑暗隐藏了一切，叶知栀能感觉到有猎食者悄悄离开这附近，偷偷靠近前方。
叶知栀没急着跟上去，而是等月上中天，周围的其牠气息减弱后，才悄悄摸上前去。
小花也无声蜿蜒。
越是往前，血腥气越是浓重。
叶知栀不多时就看到了很多猎食者的存在，活的死的都有。
她和小花没有藏在一起，叶知栀只知道牠也在这附近，却估不准牠的具体位置。
这小花，越来越厉害了。
叶知栀与有荣焉。
叶知栀高兴之后，继续关注眼前。
此时月上中天，清辉洒向大地，视线十分清晰。
叶知栀此时趴在一棵空心的枯木里，悄悄探着头张望，这里是一片菱形山谷，是数座山顶的交接处，形成一个微微凹陷的地脉。
而这之间，生长着一颗巨木，那蜿蜒曲折的树根遍布整个山谷，肆意生长出嶙峋怪状的根杈，这一棵巨木并没有生长出一片叶子，全是树根树干，而在最粗壮的树干中间，伸展处一株泛着莹莹微光的金黄色的花，与月光交映生辉。
叶知栀望着那株散发出异香的花，心道，隔了那么远就闻到了异香，还吸引来了那么多的猎食者，这簇花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叶知栀也感受到了体内本能的渴求，只是她到底没有其牠动物的基因片段传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而那簇花在月光下，并未停止生长，叶知栀盯着看了许久，才看清那些花正在盛开，在风中摇曳，花瓣散发出来的异香更加浓烈。
而在树干的四周，叶知栀看到了不少巨大的动物，就连她印象深刻的那条巨大蜈蚣，也在月光下探出了身形。
守在最前方的动物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并未打起来，而叶知栀她们所在的位置，还在外围。
夜晚的寒风更大了，吹动花朵摇曳。
金黄色的花朵完全绽放，向现场观众展示最动人的姿态，
片刻之后，一朵花瓣掉落，随风卷起飘扬，而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最前方的猎食者们倏地发动，扑向后面那些藏起来企图坐收渔翁之利的围观者。
叶知栀当即往下一缩，将自己藏如阴暗森冷的岩石缝隙里，屏息等待上面的猎杀结束。
实力最强大的那些猎食者在合作驱赶其牠猎食者，叶知栀一直以来都藏得好，转移阵地的速度也快，外面在厮杀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叶知栀的呼吸更轻更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小花怎么样了。叶知栀想着牠的隐匿能力不比她差，应该能藏得很好，只是牠的体型太庞大了，可能没有她那么方便藏起来。
叶知栀竖起耳朵，她能听到不少动物的惨叫，也能听到利爪勾入血肉撕裂的声音，鼻翼间充斥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甚至她的上方，直接就倒下了一头庞大的猛兽，尸体就在岩石上。
猛兽身上的血液源源不断流出，蔓延过岩石往下，滴在叶知栀的身上，她脚下的腐土渗透进血液，泥泞一片。
叶知栀一动不动，任由血迹落在身上，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饶是如此，叶知栀依旧在没有动弹。
猛兽的尸体旁，唰唰地，仿佛由什么东西在经过。
叶知栀等了许久，外面的杀戮已近尾声，还剩三头猎食者胜出。
而现在，是牠们分出最终胜者的时刻。
一条巨蜈、一头巨虎，一头巨蜥。
最终牠们缠斗到一起，明显蜈蚣占据了上风，牠的足爪和口器都有剧毒，且毒素很猎，显然不是巨虎和巨蜥能够轻易抵抗的。
叶知栀听到了老虎的吼叫声。
她这才悄悄的从岩石缝里爬出来。
叶知栀一出来，就对上猛兽死不瞑目的兽眼，她悄悄爬上猛兽的尸体，偷偷往外看，看样子还得再打一会儿才能分出胜负。
叶知栀的目光转向引起争夺的花朵。
这段时间里，花瓣一直在掉落，而此时，只剩下十来朵花瓣，仍在慢悠悠掉落。
叶知栀目测了下距离，她得想个办法潜伏过去，这里太远了，想争夺好东西也赶不上热乎。
叶知栀握紧匕首，悄悄往前爬，时不时快步跑。
而这时，一直潜伏在附近的小花也突然出现，粗长的尾巴扫向已在强弩之末的巨虎，那条蜈蚣还在和巨蜥对上。
小花的出现，让战况瞬息变化。
巨虎最先被淘汰，巨蜥和蜈蚣发现小花，顿时朝牠攻击。
叶知栀此时也不可以隐藏自己，迅速往前冲。
她有信心，自己可以打败牠们。
更何况还有小花。
她的存在是最容易被看清的，巨蜥想率先解决她这个胆大包天的幼崽，但反而被叶知栀解决了。
这头巨蜥戈壁荒原那片的巨蜥群很相似，就算不是同一族群也是同一祖宗，而对方本就受了伤，叶知栀要是这都解决不了，那就白费这些年的努力了。
小花缠上了蜈蚣，叶知栀看牠没有落下风，把目光转向上方，此时的花瓣落得只剩下三片。
叶知栀近乎本能的，当即灵活迅速往上攀爬。
她一直盯着那花瓣。
由于花瓣掉落，那异香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木清香。
层层掉落的花瓣之中，那花蕾的位置，生长着一粒粒花生米大小的果子，果皮泛着青色。
叶知栀当即就知道，牠们争抢的，就是这些小果子。

第142章
青色的果子看上去还没成熟,叶知栀并没有马上采摘，而是转头看还在打架的小花和蜈蚣。
那条巨蜈数次想朝这边本来，但是被小花纠缠着,反而离得越远。
叶知栀回头继续观察那些果子。
这才片刻,那青色的果皮逐渐变成青黄,看这架势，很快就会完全成熟。
叶知栀每次亲眼见到这些神奇的物种，都要惊叹许久,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也只有在这个古老而神秘的森林里，才能孕育出这么多神奇的生物。
叶知栀看得出来小花能完全牵制住那条巨蜈,便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眼前,但她在盯着果子的同时，不忘关注周围的环境。
在还没有摘下这些果实时,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在叶知栀的盯梢下,那些果子的颜色转变为金黄色,她闻到了更浓烈的果香。
叶知栀的双眸发亮，这些果子成熟了！
于是她抬手,就要去采摘。
然而叶知栀的手还没碰到果实,身体的本能快过脑子，迅速往一旁闪去。
叶知栀回头，不知何时，一头嘴巴像钳子的怪物出现在她身后，那把尖利的钳子出现在叶知栀方才的位置,巨大的咬合发出刺耳的声响。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叶知栀闪得快,她直接就会被咬成两截。
叶知栀和小花想坐享渔翁之利,同样也有动物如此想法。
这头怪物的体型比她大不了多少,应该是早早藏身在树根之下，牠的隐匿能力更加了得，看牠身上的鳞甲勾缝还有些泥土，显然是藏身在土里。
如今到了抢夺的最终时刻，就忍不住冒出来了。
叶知栀一手抓在树干凹陷上，一手握着匕首。
她不能退开，这一退，就相当于将果子拱手让人了。
叶知栀当即攻击上去。
小怪物被叶知栀缠上，竟也没法将那果子吞进嘴里。
叶知栀的匕首其实对这头怪物没有什么作用，怪物的尾巴细长，全身覆盖鳞甲，她刺上去时竟然刺不进去，叶知栀只能在闪躲时，尽量寻找其他弱点，并试图将牠踹下去。
叶知栀观察怪物的腹部和眼睛，牠的腹部上同样有一层细密的鳞甲，双眼在钳子的两边，只有豆子大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那双眼睛。
那果子的清香慢慢淡了。
叶知栀不知道那果子是不是马上就要摘下来，会不会像那些花瓣一样掉落，掉落之后是不是就没了作用，她可不敢赌，必须速战速决。
但是这头怪物并不好对付。
于是她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小花听到叶知栀的叫声，仿佛明白了牠的意思，于是原本死缠着巨蜈的身躯松了松，让巨蜈找到机会摆脱小花，随后毫不迟疑的迅速爬过来。
无数足肢在树干上快速摩擦，发出的声响令人心悸。
叶知栀的余光注意到巨蜈的动静，使了点小计，让这头怪物出现在巨蜈的面前。
巨蜈和怪物并不是一伙的，狭路相逢，自然而然就缠斗到了一起。
小花也快速移动过来，巨大粗长的蛇身蜿蜒，转眼从另一头爬上来，叶知栀的眼珠子一转，这两头生物应该不知道她和小花是一伙的，于是她嗷叫一声。
小花和叶知栀相处这么久，捕捉到她的声音，能辨别出来是什么意思，顿时朝叶知栀攻击了过去。
叶知栀和小花就这么打了起来。
巨蜈似乎发现有些不对，但牠来不及多想，那头怪物的接二连三的攻击过来，牠那一瞬间闪神，让怪物捉住机会，森冷的钳子夹住了巨蜈的两条足肢，只听咔嚓两声，那两条细长的腿直接就被钳断。
巨蜈发生吃痛的声音，牠愤怒的嘶叫，再不顾那一瞬的疑虑，转而对付起怪物来。
叶知栀和小花在果实旁边有模有样的对打，巨蟒粗长的蛇尾巴在半空甩来甩去，在清幽的月光下照映出灵活诡谲的暗影。
叶知栀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些果实，但是那条巨蜈和怪物距离她们太近了，她敢肯定，一旦她伸手触碰到那株果实时，牠们会毫不犹豫的一起对付她。
叶知栀同样注意打得十分激烈的巨蜈和怪物，蜈蚣的毒素似乎对这头怪物没有作用，且同样有鳞甲护身，一时竟没能奈怪物何。
叶知栀看到巨蜈的好几对足肢缠上那头怪物时，双眸一亮，好机会！
她朝小花轻轻嘶叫一声，小花的反应也快，那条粗长的尾巴高高扬起，瞬间就拍了过去，速度快成一道虚影，只听一道破空声，巨蜈和怪物就被拍下树干。
叶知栀当即转身，迅速将果子薅下，装进蛇皮袋里，两手抓了几下，很快就将所有果子摘下。
然后反方向迅速跑走，小花跟在
后头，好似在追逐她一般。
全程不到五秒，叶知栀从树干树枝灵活跳跃奔跑，转眼就下了高处，然后拼命往外跑。
还在打架的巨蜈和怪物反应过来，当即不打了，迅速朝叶知栀追了上去。
小花故意落在后头，在巨蜈和怪物追上来时，故意一边抽一个，一边跟着跑一边打一下，主打一个拖牠们后腿。
也因此，叶知栀和牠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转眼就看不到将果实摘走的幼崽。
巨蜈和怪物嘶叫着，和小花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小花佯装不敌，嘶嘶着迅速爬走。
巨蜈和怪物愤怒地叫着，牠们想收拾这条巨蟒，但是抢走果实的幼崽越跑越远，牠们只能先放过牠，迅速循着幼崽的气味追上去。
叶知栀跑着的同时，将蛇皮袋口子扎紧，然后再加上一张蛇皮层层包裹，绑在腰间。
她奔跑的路上，还有在附近徘徊，不死心想看看能不能捡漏的猎食者。
叶知栀的现阶段主要是摆脱追踪，她也懒得和这些猎食者纠缠，跑的时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尽量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的也不跟牠们打，闪开之后就继续跑。
这样一来，追在后头的猎食者就更多了。
叶知栀跑的方向是她原先寻找出路的地方，她曾走过一次，知道附近那条道的情况，自然知道去哪里可以摆脱追踪。
叶知栀注意到那些跟踪的基本是陆地动物后，就有意识往山涧峡谷跑，然后一头扎进看似平静的河流里。
这条河流，叶知栀曾钓过鱼，知道这里面没有食人鱼，虽说有些危险，但叶知栀足以应付。
叶知栀跳进河里时，瞬间就没了踪影，只余水面氤氲起一层血水，很快就化开被水冲淡。
她身上的那些血迹基本上都不是自己的，全是藏身的时候沾上的，让她直接变成了个小血人，如今一跳进水里，就直接被水冲干净。
叶知栀并未停留在原地，而是迅速往对面游，等爬起来时，再继续往前跑。
陆续追上来的猎食者们，不会水的则在岸边徘徊，观察过河的办法，会水的直接就往水里游。
然而，水能隔绝气味，且巨蜈牠们发现叶知栀时，她全身都被猎食者的血味覆盖，并不能闻出本身的气味，而活水将叶知栀身上的血腥味冲刷走，又隔了一条河岸，慢慢的，牠们已经嗅不到那头幼崽的气味，彻底失去她的踪迹。
巨蜈无能狂怒，牠们那么厉害的丛林一霸争夺，居然最后被一头小幼崽摘走了果实！
原本该是牠的！
可恶的幼崽！可恶的蟒蛇！
巨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条蟒蛇和那头崽就是一伙的，只是明显看着不是一个物种，气息完全不一样，且还装模作样的在牠们面前打起来误导了牠们。
巨蜈找不到幼崽，就想回头找巨蟒，不过这么长的时间，巨蟒早就逃之夭夭，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叶知栀还在丛林窜跑。
她上岸后，可以降低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隐藏自己的踪迹，但这样还不够保险，叶知栀特地往下风口方向跑了许久。
她觉察到身后的追兵慢慢消失之后，才慢下脚步。
叶知栀的手紧紧捂着腰间，裂开嘴无声笑。
哈哈！
她抢到手了！
叶知栀走了片刻，走出丛林，来到另一片山谷。
此时天色清亮，山林的一切已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头望天，看着朝阳从山头慢慢露出庐山真面目，将天边的云彩染得绚烂。
叶知栀忍不住再度奔跑起来，好似在追逐着日光。
“嗷呜——”
叶知栀一边跑，一边高昂的欢叫，宣泄着心中紧张激动的情绪。
她刚做成一件特别惊险的大事，她成功在一众强大猎食者的觊觎中抢下了神奇的果子！
叶知栀的脑中回放着昨晚的一帧一幕，很多次都徘徊在危险边缘，稍不注意，她就会半途而废，但她最终成为最后赢家！
她可太厉害了！
当然，小花功不可没，要是没有小花，她说不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说功臣功臣到，叶知栀高兴的嗷嗷叫的时候，小花从丛林一侧窜出来，迅速嘶叫着爬向叶知栀。
叶知栀张开双手冲过去，抱住小花垂下来的蛇头兴奋的嘶嘶叫。
小花也超厉害的！而且和她配合得超级默契，但凡牠没有及时理解到自己的意思，就没有这么顺利！
“嘶嘶——”
小花扭着蛇身，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幼崽厉害，小花也好厉害！
一人一蛇高兴完，叶知栀没有当即分果子，而是准备先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她转头一看，这才看到，小花的身上掉了不少鳞片，还有不少窟窿伤口。小花为了缠住其牠动物，可废了好大力气，厮杀的时候不可避免会受伤。
叶知栀的身上也有伤，不过比起小花来，就没那么显眼了。
她想给小花的伤口撒些药粉，但是——
叶知栀摸摸腰间缠得一重重的蛇皮，果子和药粉都在这里面，她担心打开的时候，果子的香气会散发出来，到时吸引来其牠动物，再打架就不好了。
叶知栀看小花的血洞没再流血，一狠心，决定先寻找落脚地。
她看向四周，这一片丛林叶知栀前不久经过过，附近有一个山洞，她曾在那里落脚。
于是她在前方带路，嘶叫着让小花跟上。
小花扭着蛇身欢快的追上去，牠并不把身上这些小伤放在眼里，满心欢喜的等着叶知栀给牠分好东西。
那个山洞并不远，叶知栀带着小花跑了将近一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山洞依旧没有被其牠动物占领，她再度进去时，里面仍然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里面并不宽敞，叶知栀进去后，小花爬进来时，几乎将整个山洞占满。

第143章
叶知栀反而觉得这被挡住光线拥挤的环境更有安全感。当然,光线并未完全遮挡住，还有光亮从缝隙里透进来。
叶知栀就着微弱的光线，在小花的催促下,坐在地上将腰间的蛇皮袋解绑,一层一层的将蛇皮解开,露出最里面的袋子。
因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哪怕在水里走一遭，里边儿还是干的。
叶知栀将口子打开,一阵果实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精神一振,眼神更加明亮。
小花嘶嘶叫着探过蛇头,蛇信子不断吞吐，叶知栀从中听到了急切的催促和对果实的渴望。
叶知栀摸摸小花的蛇头安抚了下,然后将蛇皮干的一面摊开,将蛇皮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数十颗金黄色的果子,比花生米大一点，掉出来时还调皮的弹跳几下。
果子的清香更更浓,很好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光是这么嗅一嗅，就浑身舒畅。
叶知栀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能让动物这么疯狂的，肯定是特别好的东西。
叶知栀感觉到小花的迫切,要不是本能在压制着,但凡小花的面前不是她,估计就不顾一切的将果子全卷进嘴里了。
她不再耽误,将果子拢在一块,其牠小袋子放一边，然后和小花分起果子。
叶知栀采摘的时候，就已经触摸到这些果子的表面硬实，没有那么容易压扁，不然她也不敢那么随便，直接就这么粗鲁的绑在腰间。
叶知栀抢到这些果子，第一想法就是带回去给狼妈和狼王爸爸牠们，但这不意味着叶知栀会占小花便宜。
小花对她毫无保留，而且也跟她分享了很多好东西，她可不会让小花吃亏。
更何况，小花的付出不比她少。虽说如果她分更多，小花也不会有意见。
叶知栀你一颗我一颗的分了起来。
分到最后是单数，叶知栀抬头看看小花，看牠高兴得不子自觉摇晃起尾巴。
叶知栀将多的那一颗给了牠。
小花的蛇信子不停的吞吐，牠的蛇头贴在地面，感知到面前的一小堆果子都是给牠的。
小花张开嘴巴。
叶知栀将果子抓起，放进小花嘴里，小花直接一口吞咽，欢快的全身摆动。
这一簇植物结成的果子不多，但也不算很少，她全摘了下来，一人一蛇对半分，她十五个，小花十六个。
叶知栀一个都不舍得吃，她将属于自己的那份用小袋子装好扎紧，又重装了一个小袋子，接着才放进蛇皮袋里，再将口子扎紧，绑在腰间。
叶知栀的小手拍了拍，心里踏实了点。
果子的清香没有逸散出来，但一天没吃进肚里，一天就不保险。
眼下这情况，叶知栀想再继续在外头找路不现实，当务之急是将果子送回去，不然中途被其牠猎食者抢了去，那就白费心血了。
叶知栀连放在树枝上的包裹都顾不得转回去拿，她给小花的伤口撒些药粉，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处理了下，然后招呼小花一起回巢穴。
小花只要和叶知栀待在一起，去哪里都没所谓，当即栽起叶知栀，蛇身一扭，迅速爬出山洞，穿梭在丛林里，往狼群领地方向而去。
叶知栀坐在小花的蛇头下方不远的位置上。
这两年她长得挺快，已经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模样，而小花的身躯也是一年比一年粗
壮，能轻易驮起叶知栀四处穿梭。
小花现在每年一过冬季，天气一回暖，就跑出来找叶知栀，而叶知栀并不会待在原地等牠，所以小花为了找到叶知栀，愣是点亮了追踪技能，哪怕叶知栀藏身满山跑，小花也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人。
虽然才刚见面就打了一架，但小花依旧很高兴，尤其是发现幼崽身边没有其牠狼，也没有其牠动物，现在只有牠们两之后，更是高兴得要飞起来。
大墨在去年送小花回窝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巢穴，今年小花天气一暖和就跑出来，一直没看到大墨出现，大墨今年应当没有出来。
叶知栀想想也是，大墨自己的领地那么大，而且她没记错的话，曾经去过的那个地下山洞，就是大墨守护着的东西，牠已经两年没有回去，估计会有其牠猎食者霸占牠的地盘，自然要好好清理并加深标记。
小花爬得飞快，载着叶知栀满山跑。
当然了，小花知道幼崽的意思，幼崽这是想回去领地了，也没抗拒，因为，起码得跑很多个昼夜。
叶知栀注意到小花的爬行速度更快了，甚至如果牠刻意隐藏，几乎听不到蛇行的声音，虽然还没大墨的隐匿能力那么强，但也不差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果子依旧有些泄露气味的原因，叶知栀和小花这一路上，哪怕再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被袭击的次数增加了许多，平均两天就会被偷袭一次。
也幸好叶知栀和小花配合默契，牠们一路主要是想着赶紧回去，打架的时候没有多纠缠，能跑就跑，但饶是如此，她们回去的脚步也被拖慢了。
叶知栀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这才几天，唯一的武器又卷边儿了。
幸亏此时已经距离领地很近，就在以为不用再打架时，叶知栀和小花突然被围困了。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猎食者群，将她们围困起来。
叶知栀看着眼熟，分辨不出到底是狮子还是老虎，牠们更像是虎狮的结合体，头像老虎，有着狮子一样的鬃毛，身体像狮子，却有类似虎皮的褐色条纹。而牠们的耳朵、爪子和尾巴，都具有狮、虎共有的特征。
这些虎狮兽的一双双兽瞳透着凶残与贪婪。
叶知栀和狼群在领地之外，转悠过很多次，对于领地之外的地方同样很熟悉，她确定领地附近是没有这种虎狮兽存在的。
她不知道是最近流窜过来的，还是一路尾随她们过来的。
这些虎狮兽看着就不好对付，不管是怎样过来的，她都要把牠们驱赶走，不能让牠们对领地产生威胁。
虎狮兽擅长爬树，叶知栀和小花也没能从树上爬走，而且虎狮兽围着自己，并没有放过她们的打算。
叶知栀环顾四周，她们仍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距离狼群领地还有两个山头，就算狼群听到她的呼唤也赶不过来。
为今之计，就是她和小花合力，将牠们驱离。
这些虎狮兽很很聪明，牠们利用丛林里的岩石树木和树丛藤蔓，隐匿着自己的身形，有几头则光明正大的站了出来。
叶知栀全身警惕，迅速感知四周，她隐约感觉到有十来道气息呈包围状隐匿在附近，正快速朝她们逼近。
她的心里沉了沉，却丝毫不惧，握紧了手中匕首。这把匕首虽不再锋利，叶知栀依然紧握不放，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反击。
小花嘶嘶叫着盘桓在叶知栀周围，蛇身在岩石下蜿蜒。
呈三角形的三头虎狮兽率先发动攻击，叶知栀一个闪身，迅速往一旁侧开，避开一头虎狮兽的扑咬。
另两头虎狮兽攻击向小花。
一场丛林厮杀瞬间开启序幕。
叶知栀灵活周旋，她双眸沉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树木间快速穿梭，尽量与虎狮兽保持一定的距离。
叶知栀并不一直周旋，附近还有好多气息在呈包围状朝她们靠近，她和小花得先设法跑出包围圈，再伺机反击。
“嘶嘶——”
叶知栀并未离小花很远，她发出的声音自然被小花捕捉到。
小花的反应极快，粗壮的蛇身朝叶知栀的身边蜿蜒一瞬，叶知栀猛地一弹跳，落在蛇身上，小花甩着尾巴，一边打一边往外窜。
小花窜的方向是领地的反方向，这边才比较薄弱，隐藏的气息没那么多。
估计这些虎狮兽也知道她们是要往领地的方向跑的话，很容易找到帮手，所以就在这里截断了她们的去路。
叶知栀和小花一路走，其实也有觉察到附近有气息，但她们都觉得自己不打架，还能跑的很快，所以基本上只稍稍避开，谁知道不知不觉就被包围了。
小花跑得速度很快，尽管途中依旧被追着攻击，小花也跑出了一段距离。
叶知栀眼扫四周，当即往树上一跃一窜，迅速往上爬。
谁知这些虎狮兽竟然也会爬树，两头虎狮兽追在后头爬了上来。
叶知栀灵活的在树枝上奔跑。
她不觉得自己在树上打架会落败，远离地面的众多死角，她不用担心随时会有虎狮兽突然冒出来伏击，她就更容易对付了。
而且这树枝上对于虎狮兽来说不如地面宽敞，不能全力一起在树上围攻她。
叶知栀这次没再躲，而是随时准备反击。
虎狮兽的爪子稳稳爪在树皮上，勾出一条条爪痕。
叶知栀站在树枝的另一端，和一头虎狮兽对峙。
另一头虎狮兽爬在其它树枝上，试图寻找最佳袭击点。
虎狮兽伏低前肢，后肢紧绷。
叶知栀的眼神一凝，她看出这头虎狮兽准备扑过来袭击她了。
果然，下一刻，虎狮兽猛地一跃，咆哮着扑向叶知栀。
与此同时，叶知栀伏低身子往前一跑，速度快得几乎成虚影，在那头虎狮兽落下时，刚好跑到了牠的后面，然后一手抓住面前的尾巴，一手抓住牠的右后肢，往上一抬，瞬间后肢离树枝，然后利用腰身力量奋力一左一右一甩。
偌大一头虎狮兽，直接被叶知栀狠狠摔到地面岩石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嗷！！！”
虎狮兽发出剧烈的惨叫声，在岩石上挣扎了下，然后被在地面的小花补了一尾巴，粗长的尾巴拍在虎狮兽身上，本就深受内伤的□□雪上加霜，当即大口大口的血喷出。
叶知栀将一头虎狮兽摔下去之后，并未再关注，她迅速跑离原地，而下一瞬，她原先的位置，砸下一头虎狮兽，将树枝震得直摇晃。
叶知栀的双脚前后叉开，努力稳住身形，然后在那头虎狮兽还没再度攻击过来时，迅速往后退。
越是往后，脚下的树枝越是细，摇晃的幅度越大，叶知栀的大脑告诉运转。
她余光瞥到地面的小花，当即一直往后退。
虎狮兽的吨位很重，牠跟着往前时，叶知栀隐隐能感觉到树枝开始不堪重负，于是牠停下了脚步。
显然，虎狮兽也知道脚下的树枝承载不起自己的重量。
叶知栀一看，便往前走几步，然后引牠再度往前。
树枝的摇晃更厉害了，叶知栀看了看面前的虎狮兽，站在原地，露出害怕无措的表情动作。
虎狮兽见状，顿时明白面前的这头幼崽无处可逃，牠当即再度往前，咆哮着张开血
盆大口，企图将叶知栀吞吃入腹。
虎狮兽隐隐觉得，这头幼崽身上有吸引自己的东西。
叶知栀的反应很迅速，她往下用力一跺脚，然后往旁一跳。
“嘶嘶——”小花！
小花的尾巴往上一扬，精准的卷住叶知栀的腰身，然后将叶知栀往前一甩，叶知栀就着底下的藤蔓一滚一抓，落地后迅速往前跑。
而小花也快速追上来。
树上的那头虎狮兽已经越发接近叶知栀原本站立的地方，牠的爪子往前一踩，底下的树枝瞬间裂开，随后直接断裂，虎狮兽的身躯失去平衡，顿时往前一歪，就算利爪努力勾住树枝，划出深深刻痕，依旧阻止不了往下掉。
不过这头虎狮兽没有被叶知栀用力摔，就算掉下去也没受多少伤，落地后很快和其牠同伴迅速追了上去。
叶知栀和小花再度往前跑，主打是不让这些虎狮兽的包围圈形成，边打边跑。
到后面，那些虎狮兽也不讲战术了，直接全部围攻上去。
叶知栀的小身板灵活的在虎狮兽之中穿梭，时不时用钝了的匕首捅上几刀。虽然数次没有刺中致命处，但是脆弱的地方被叶知栀划出不少伤痕。
叶知栀刺中了一头虎狮兽的脖子，虽然不是大动脉，但也离得很近，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出，另一头的腹部被她划开，里面的肠子器官都露了出来，地面血红一片。
林子里的血腥味更加浓烈，用不了多久，这些气味会吸引更多的猎食者。
果然，在叶知栀又解决一头虎狮兽后，叶知栀就觉察到了有很多陌生的气息在无声靠近。
叶知栀的全身都紧绷起来，可惜这些虎狮兽都厮杀红了眼，即使知道有存在正在靠近，叶知栀依旧没法和小花脱离战场。
就在叶知栀和小花合力和虎狮兽对抗时，在一头虎狮兽的后方，一头神骏的巨狼从岩石后猛地跃出，张开的獠牙直接咬住了虎狮兽的脖子，利爪伸出刺进牠的躯体，然后死死摁住。
虎狮兽嚎叫着拼命挣扎，但依旧被巨狼摁在爪下，獠牙咬得更深，最后直接被咬断了喉咙。
叶知栀在见到出现的是狼时，还下意识高兴起来，以为是狼群注意到这边情况来找她了。
然而笑容刚挂在脸上，顿时一僵。
是狼没错，但是气味很陌生，不是她的族狼。
而在这头巨狼之后，有越来越多的狼出现，战斗形势瞬间往一旁倒，那些虎狮兽很快就全部命丧狼口。
叶知栀和小花站在一块儿，警惕的望着这个陌生的狼群。
这些狼是从哪里来的？
叶知栀并不清楚，她和小花为了跑出虎狮兽的包围圈，一路跑一路打，不知不觉就跑了另一个方向，也跑了很远，她们误入这个狼群的狩猎地盘了？
周围的狼群解决完虎狮兽后，围拢到最先出现的那头神骏巨狼身边，显然是以牠为首。
叶知栀瞬间领悟，这是狼王！
狼王的毛发是纯褐色，双瞳的眸色极为罕见，是铁锈色，迈步朝她走过来时，那双兽瞳仿佛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不一样的红色，十分漂亮。
牠被狼群簇拥着，气场强大，凛然不可侵犯。
叶知栀在丛林里待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族群之外的狼，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眼睛，像红宝石。而这么漂亮的瞳色在威风凛凛的狼王眼中，更是美得犀利。
叶知栀仅是一晃神，就握紧匕首，睁大眼睛紧盯着。她不知道这些狼是敌是友，虽然她没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是叶知栀对陌生的狼群，一直是警惕状态。
这些狼看着都很凶残，实力并不比她的族群弱。
小花同样紧绷了身躯，嘶嘶叫着高抬起头，随时进入攻击状态。
巨狼的獠牙还滴落着血珠，浑身凶残气息未褪，牠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似乎是觉察到叶知栀的防备，倏地停下了脚步。
牠微微仰起头，鼻翼嗅了嗅，然后一双漂亮的兽瞳望向她。
巨狼看了她片刻，又转头望了望她身旁的巨蟒，随后转身叼起地上的虎狮兽，很快就消失在叶知栀视线中。
其牠狼同样叼走一头虎狮兽，追随自家狼王的脚步，迅速消失。
要不是地面的一大片一大片血迹，很难相信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整个地上……嗯？还有一头虎狮兽尸体？！
叶知栀的眼睛睁得更圆，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狼群，居然还特地给她留了一头虎狮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有两头狼是空嘴离开的。
所以，真的是特意留给她的！
叶知栀想了想，难道是那头神骏强大、睥睨群雄的狼王认出她是头狼崽，出于同族的怜爱，分了她一头猎物？
叶知栀思来想去想不通。
“嘶嘶——”
“嘶——”
叶知栀听到一旁小花的疑问，回答了牠自己也不知道。
她想不通就没再想，眼下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血腥气那么重，万一再吸引来其牠猎食者，可就不像那些陌生狼群将同族情谊了。
叶知栀打了满身都是血，还受了不少伤，有这头猎物，可以当做拿回去的特产了。
不过还没等小花卷起猎物，叶知栀就再度直觉有什么在靠近，她一回头，身后的动物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巨大的树根后走出来。
叶知栀看清来者时，当即高兴的嗷了一声，迅速扑上去。
银一！
这次是银一！是她的狼哥！
叶知栀抱住银一，仰起头，露出沾了半脸血的小脸，她的双眼晶亮璀璨，龇着小牙嗷嗷呜呜，跟牠告状。
她被虎狮兽群袭击了！
狼哥来得太晚了！不然就能看到她和小花勇斗虎狮兽群的英姿！
银一低下头，舔舐叶知栀脸上头发上的血迹。
叶知栀配合的仰头，一边嘀嘀咕咕，银一来了后，她就瞬间有底气了，留在原地也不担心，心底的兴奋之情涌上来，让她忍不住和银一分享，然后让她看看战利品。
可惜大头全被另外的狼群叼走了，不然满地的猎物，狼群能吃好久。不过那是狼群应得的，要不是牠们出现，叶知栀和小花还得打好久，身上的伤也不止这些了。
银一将叶知栀身上的血迹舔舐干净，双眸望着她。
叶知栀朝牠傻笑，就算渗血的伤口被舔得刺疼，也阻止不了她越发高昂的心情。
银一在周围转了一圈，时不时闻嗅一下，仿佛在排查危险，牠扭头望向陌生狼群消失的那个方向，似乎闻到了很多陌生狼的气息。
叶知栀跟着看了看，“嗷呜——”那是她的救命恩狼嗷！
银一伏低身子，让她坐上背，驮着她往领地方向走，喉间发出低低的嗷声。
小花卷起猎物跟上。
“嗷！！！”
叶知栀想到刚刚令她印象深刻的狼王，语调更加高昂，就差了一点，狼哥就能看到那头很强大的狼王了，体型和狼哥相仿，气息真的超级强。
她分辨得出来，那头有着漂亮红色兽瞳的狼王，是头母狼！
叶知栀的敬仰犹如江水滔滔不绝，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又漂亮的狼王！好厉害啊！而且牠对自己没有敌意，甚至说还挺友善。
叶知栀想到那头留下的猎物，更是兴奋。
等把激动的心情表达完后，叶知栀忍不住发出疑问，嗷？
狼哥怎么一头狼出现在这边，其牠狼呢？叶知栀转头张望了下，没发现其牠狼的存在。
她发现，不知不觉她和小花跑了挺远，而且还是她还没走过的另一个方向，这里距离族群领地有四五个山头了，要不是这次意外，叶知栀还不知道原来这边的“邻居”是一个强大的狼群。
叶知栀估摸着，两个狼群的狩猎范围并不重叠，所以如果牠们不往这边跑，基本遇不到。她们的狩猎之地是相反的方向来着。
当然，叶知栀只是疑惑了下，她更多的是遇到狼哥的兴奋。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狼哥那么久呢！等回到领地，她要给狼哥和狼妈牠们一个超大惊喜！
叶知栀摸摸腰间的蛇皮袋，龇牙咧嘴笑。

第144章
自银一出现后,叶知栀她们并未再遇袭，很顺利回到领地
附近。
并非所有狼群都待在巢穴里，不少狼在领地附近走动,牠们觉察到叶知栀的气息后,从各个方向冒了出来,然后朝叶知栀闻嗅，一边跟在一旁往前走。
狼的眼里充满疑惑和关切，不仅仅因为这是叶知栀第一次出去后这么早回来,还因为叶知栀周身的狼狈，即使身上的血迹被银一舔走七七八八,也没有很严重的伤口,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此时青青紫紫的一片片,看着十分骇人。
叶知栀却仿佛感觉不到般,她确实早已习惯,这些年在丛林生存，很少身上不带伤的。她哪怕没有遇到危险,也不会忘记锻炼,有空就和小伙伴们切磋，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现在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只是皮外伤，这些细微的疼痛完全可以忽略。
叶知栀到了领地附近才看到兴冲冲跑来的银小灰,她朝牠挥挥手,没从银一背上下来,等进入领地,在往前走一段,看到狼王爸爸和狼妈，才迅速滑下来冲向狼妈。
叶知栀抱住狼妈蹭蹭，嘴里发出嗷呜的思念声音。
她这一趟来回间隔时间并不算很久，尽管还是挺想狼妈，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子，叶知栀抱抱蹭蹭狼妈片刻之后，连忙招呼牠和狼王爸爸，还有狼哥快点回山洞。
叶知栀的小表情神神秘秘，还有隐隐的激动，她的手摸到腰间的蛇皮袋，望向狼妈的眼眸晶亮，小胸膛挺的高高的，十分骄傲。
叶知栀还是有点私心，她不知道这些果子有什么效果，要是狼群只吃小小一个会不会有作用，如果作用不大，那她辛苦一趟，也没有意义。
叶知栀自己连一个都不舍得吃，全带回来了，就算给狼群一狼一个，也分不过来。
所以叶知栀一开始想分的就只有狼妈和狼王爸爸以及狼哥。
至于其牠狼，叶知栀只能说，如果她还能找到很多很多好东西，再分给牠们，现在的话，她没能力，做不到。
银狼嗅到叶知栀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尽管身上看着干净，但还残留着血腥气，且外露的肌肤青紫带伤，一看叶知栀这样就知道她遭遇了不止一次袭击。
银狼看到这样的幼崽本能心疼，而幼崽望着牠的眼神精神奕奕，且带着昂奋，显然这次出去有大收获，于是顺从的听话和叶知栀一同回巢穴。
叶知栀带着一家三口回到巨石窝窝，当即从包得严严实实的蛇皮袋里掏出她藏了许久的果子。
果汁的清香逸散开来，叶知栀不等这个气味散发太久，直接一手掏了五颗，随后连挤带塞的放进狼妈的嘴里，还不忘催促让狼妈张开嘴。
银狼只知道幼崽带回来了好东西，牠一闻这气味就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银狼下意识就配合张开嘴，都不需要咀嚼，直接就吞进喉咙里。
然后叶知栀迅速同样给狼王爸爸塞了五颗果子，银一亦是。
叶知栀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果子，直接就被三头狼分吃入肚，她这才彻底松口气。
然后望着面前三头狼，双眸亮晶晶的观察，企图看看牠们吃了之后有没有效果？
“嗷嗷——”这可是她特意带回来的好东西，有没感觉呀？
银狼牠们并不知道叶知栀没有吃过这些果子，牠低下头舔舐叶知栀，兽眸慈爱，心中明白幼崽弄到这种好东西的不易，幼崽毫不迟疑的就给牠们吃了。
也不怪乎银狼牠们一直惦念着叶知栀，感情都是相互的，狼群对叶知栀毫无保留，叶知栀又何尝不是对牠们毫无保留？
这是牠们的幼崽，本能会让牠们护养幼崽长大，但其实在动物的本能里，幼崽一旦长大后，就该让幼崽自己去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家长不会再继续护着，只是这头幼崽与众不同，她的同龄兄弟姐妹都成年很久了，还已经历练归来，但她仍是幼崽的气息，就算她的体型长大了不少，在狼群眼里，依旧是个幼崽。
这也造成狼群矛盾心理，一种是本能对幼崽的爱护疼宠，一种是认为她有足够能力自保且能力不比兄弟姐妹差。
因此狼会放任她独自闯荡，又还本能关爱。
狼群在外面找到好东西，通常当时就会吞吃入腹，从不会想着带回去给族群，也只有幼崽，会有这种举动。
虽然特立独行，但是，狼很喜欢，于是也学着把好东西留给幼崽。
叶知栀观察片刻之后，就没再看，到底这个世界还没打到玄幻修仙的程度，再好的东西也没有达到洗筋伐髓的效果，以她也吃了不少天材地宝的经验了解，可能就是增强体质，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东西。
叶知栀十分希望这种神奇果子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她已经记下了果子的位置，距离狼群领地不算特别远，紧赶慢赶一个月就能到达，明年这个时候看看还会不会生长。
到时她带银一牠们一起去，就不用辛辛苦苦带回来了。
叶知栀让银狼舔了片刻后，当即嗷声表达她要出去，她想去领地外的溪流里洗澡。
虽然之前过河冲了一次，但后面不是又打群架了么？她现在呼吸都是腥味。
巢穴确实挺不方便，她出门后，山洞里弄回来的水池里的水已经干涸，没有人继续补充，用水很不方便，只能往外跑，去那条没有鱼的溪流里洗干净了。
她冲出去时，银一和银狼等狼一大群呼啦跟在身边，就连小花也跟着跑过来。
小花来了领地这么多次，不管是狼还是蛇，双方都已经熟悉对方的气味，可以靠得很近不会被攻击了。
叶知栀看到小花卷回来的虎狮兽，朝狼群嗷一声，表明这是带给牠们的“特产”，那些果子分不了给牠们，这头猎物，就补偿给狼群吧。
狼群表示很喜欢这份特产，当场就把这头猎物分吃干净。
狼王、银狼和银一都没吃，估计也明白这是幼崽给狼群的补偿。牠们并不知道幼崽的这种行为习惯哪里来的，好似亏欠一样，可事实上，她并没有亏欠任何一头狼。
自己凭本事找到的东西，哪怕一个都不分自己全吞吃，也没有谁会有怨言，自己的东西可以自己全权处理，哪怕是狼王，也不会争夺族群其牠狼找到的好东西。同样，想和谁分享就和谁分享。
也只有狼群共同找到的东西，才由狼王处理分配。
叶知栀看狼群吃完特产，带着牠们到了水边，当即跳了进去，很快只露出颗小脑袋。
这水对狼群还说很浅，对叶知栀来说，不少位置的水深能淹没她的头顶。
小花也跟着窜进来，叶知栀现将自己全身上下刷几遍，已经闻不到血腥味后，游过去给小花洗蛇鳞。
小花和叶知栀一起打了这么久，身上同样有不少伤口，不知道是不是那果子发挥了作用，那些浅浅的伤口，只剩一道浅浅的痂了，而且叶知栀摸着，小花的蛇鳞更加坚硬了些，冰凉的鳞片光泽更加内敛，有点像大墨那样不露锋芒。
不过这可能是因为牠又褪了一次蛇皮的缘故。
银一和银狼都走下水来，银色的毛□□浮在水面，叶知栀看了忍不住游过去，帮牠们洗洗毛，尤其是银一，因为载着她一路跑回来，身上也沾了点血腥气。
叶知栀给狼妈和银一洗刷完，扭头看向趴在附近岩石上的狼王，连忙召唤牠下水来。
“嗷~”
一家子洗白白，一头都不能少！
狼王：“……”
银狼和银一慢悠悠从水里走上岸边，一边甩飞大量水珠，一边用看热闹的眼神望向狼王。
狼王看向幼崽乌亮的大眼，慢吞吞的走下水，卧到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当即眉开眼笑，双手耙向打湿的毛发，时不时按揉一下毛发下的皮肉。
狼王的体型对她来说依旧很庞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见过更多更巨型的动物，就不觉得这些体型都很大的狼奇怪了。
她的掌心还能感受到毛发下狼王蓬勃强大的血肉力量，这是一头仍在实力巅峰的狼王，此时却猫一样温顺的立在她面前，任由幼崽上下其手，还很配合的低头翻转身躯。
等她将狼王爸爸的毛发洗干净，然后一旁淌着水走来走去的银小灰就迫不及待的探过湿漉漉的脑袋，那架势，显然是想让叶知栀也给牠洗洗。
叶
知栀想到自己连银小灰都没有给果子，心里十分心虚愧疚，于是更加耐心的给牠清洗，甚至来回按摩两三遍。
她想着，明年要是还结果，抢到手后就分给小灰。
狼作为野生动物，平时清洁最常用的方法是舔舐自己的毛发，或者在沙土里打滚，以此来祛除身上的污垢和寄生虫，像现在这样用河水冲洗的方法，并不常用。
毕竟带毛的动物大多本能不喜欢湿毛。
但是在叶知栀的行为带领下，这些狼慢慢就变成了，经常用这条溪水来冲刷清洗毛发了。
或许是在狼的认知里，叶知栀是牠们族群最聪明的幼崽，她的一切行为都是更有意义的，所以不自觉就开始模仿。
叶知栀在水里泡了许久，将所有跑过来让她帮忙洗毛的狼都洗了一遍，才甩着发酸的双手回到岸上。
此时已经天色转暗，狼群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中，微微泛绿。
山林的风吹过来时，叶知栀还没干透的小身板能感觉到凉意，她站到狼妈身边，挨蹭在牠已经毛发干透的前肢上。
狼其实是夜行动物，虽说在叶知栀的观察里很多时候是夜伏昼出，但那是因为在猎物丰沛的季节里，白天更能捕捉到许多猎物，而在猎物匮乏时，狼群一连出来好几天，晚上也是在捕食。
叶知栀后来和狼群一起活动时，才觉察出来，狼群在黑暗中拥有更为敏感的触觉和嗅觉，这使得牠们在夜间狩猎时效率会更高。
不过这个丛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不仅仅来自动物的威胁，还有很多植物杀手，黑暗是牠们的保护色。
此时夜晚降临，狼群很兴奋。
这附近在领地不远，很是安全，不少狼都开始来回走动。
叶知栀在银狼伏低身体后，迅速爬上去。
狼王站在最高处，月光尚未亮起，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巨大轮廓。
“嗷呜——”
狼王的叫声悠扬，饱含威严，久久回荡在山林间。
随后狼王跑下山坡，往附近山林跑去。
银狼载起叶知栀，跟在狼王的身后率先奔跑。
其牠狼群兴奋的跟在后头，一条条狼悄无声息，暗影穿梭时如闪电。
小花蜿蜒着蛇身，欢快的跟在后头，一点也没有牠不是狼，显得格格不入的念头。
夜晚的风十分凉快，迎面扑来凉丝丝的，让人分不清这风是狼群奔跑带起的，还是牠们在逆着风奔跑。
叶知栀坐在银狼背上，微微伏低身子，双眼兴奋的望着前方。
丛林中十分黑暗危险，浓郁的黑仿佛张牙舞爪的妖魔，胆子小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估计得吓疯，叶知栀却丝毫不害怕，她一个人都敢在丛林里过夜，更别说现在狼群都在她身边。
狼群此次的奔跑没有任何目标含义，更像是族群里的一次集体活动，夜跑。
牠们十分适应这样的环境，叶知栀也同样适应。
牠们毋需思考，只要看着她们的王，义无反顾的跟在牠身后，哪怕前方布满荆棘，牠们丝毫不会犹豫迟疑。
这是她们的王。
叶知栀的心中有种情绪想要宣泄，最终她没有压抑自己，她张开嘴，喉间发出高高地嗷叫——
“嗷—呜——”
犹带着稚嫩的声音已初具威慑，在山林回响。
其牠狼也跟着嚎叫出声，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而在狼嚎中，还并不突兀的响起嘶嘶声。
夜跑活动对于叶知栀来说很有催眠效果，下半夜回程时，叶知栀的双眼已经睁不开，甚至还没回到巢穴，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是在狼妈身边，叶知栀睡得很香甜安稳，哪怕被放下窝也没有醒过来。
这途中发生了个小小插曲，银一想把狼妹扒拉回窝，但是银狼还稀罕着刚回来的幼崽，毫不迟疑的带回巨石窝。
银一抢不过自己的狼妈，只能郁闷的趴回窝里。
叶知栀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舒展懒腰从窝里爬出来。
巢穴很安静，除了银狼还在窝里守着她，其牠狼都没在。
“嗷？”叶知栀疑惑，狼群今天出去狩猎了？可是昨天看牠们的肚子还很硬实，显然刚填饱肚子不久，更别说还分吃了她带回来的虎狮兽。
银狼舔舔叶知栀的脸蛋，随后示意她上来。
叶知栀刚爬上去坐好，银狼就站起身三两下跃步往外走。
叶知栀一路观察领地，她前后才刚离开领地三个月，并无多大变化。
这个时间其实很尴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到雨季，她出去吧，若是一时跑太远，赶不回来就尴尬，要是只在附近打转，好像没啥意义。
还不如这几个月和狼妈牠们好好相处。反正今年是不可行的了。
叶知栀这般想着，就很心安理得的待在族群里。
银狼很熟悉叶知栀的行为习惯，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巡逻领地里的那三个养殖场，于是一路小跑着直接过去。
养殖场里的猎物，早已习惯了狼群的气味。
整个山谷里都充斥着狼的气息，不习惯的猎物早就死翘翘。
叶知栀和银狼过来时，猎物们都很淡定的在外面吃草，跑来跳去。
叶知栀注意到，她移栽过来的植物被连根拔起吃掉了，显然这些猎物太多，食物不够吃，狼群虽然也会拔植物过来喂养动物，但或许是附近供动物吃的植物被拔得差不多了，所以没给够量。
狼群可都是大胃口的成年狼，要想不饿肚子，两三天就得进食几十甚至上百斤的肉，如果喂养的猎物太少，估计还是会饿肚子。
果然还是要换领地。
叶知栀思考着，如何让狼王爸爸改变主意，带领狼群迁徙。
银狼带着叶知栀走完一圈，就往领地之外走。
叶知栀转移注意力，她挺好奇，如今狼群所有狼都在领地里生存，牠们平日里出来，除了狩猎还会做什么，会不会和她以前在的时候那样？
叶知栀想想觉得可能会不太一样，毕竟她那时在的时候还很小，为了生存，为了给自己找吃的，才央着狼群带她出来在附近转悠寻找果子和其牠可使用植物，牠们当时的行为基本都是她带着干的。
今年她没在，总觉得会不一样。
而且，银一牠们被狼王爸爸留了下来，没再去外面历练。
狼王爸爸总不会无的放矢。
叶知栀想到昨天领地内外四面八方的狼，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狼王爸爸牠们是在教导新一代的狼群如何熟悉巡逻领地吗？
叶知栀想想觉得很有可能。
狼群的巡逻领地，可不像是在外面过夜时，更多的是警惕外面极可能的威胁。
而在领地里，牠们需要巡逻更多的东西，所有狼群赖以生存的资源，食物，水源。猎物常年出没的轨迹，水源的上游和下游，领地附近排查是否有潜在威胁。
在叶知栀和银一牠们成年前，狼群更多是教授牠们狩猎技巧，如何追踪捕捉猎物，其它的技能同样会教授，但有一点，是在历练回来后才会继续带着熟悉的。
那就是领地附近的邻居，和领地附近的形势。
一个族群，想要在一片区域里安稳发展，想要守护好自己的领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这片丛林，十
分危险。
牠们的邻居，很可能一两个冬季之后会换一波，如果牠们什么都不熟悉，那如果突然被袭击，很可能保不住领地。
数年前突然从危险区域流窜出来的狼群是突发情况，是意外，是很偶然才会发生的事。
狼群的后侧方，衔接的就是危险区域，这之间并无其牠猎食者做窝，所以一旦有动物从里面跑出来，首当其冲就是附近的猎食者。
叶知栀她们还小的时候，狼群基本只带着她们在领地附近的一片区域走动，也只在猎物丰沛的荒原里出没，其它地方并未走过。
现在狼群要做的，就是带着新一代的狼，重新熟悉领地附近，把这一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林、每一条河流都牢牢刻进本能里。
银狼带着叶知栀一路嗅着气味，很快就找到了狼王和银一。
牠们正沿着山脊走动，似乎觉察到银狼和叶知栀正在靠近，特意停下来等她们。
叶知栀先是看到了牠们没有躲藏的身形，随后很快就到了牠们面前，她兴奋的和牠们打招呼。
银一走过来，抬起头想蹭蹭叶知栀。
叶知栀看狼群一时不会跑来跑去，干脆落地，然后在银一和狼妈牠们身边打转。
很难得一家四口在外边，叶知栀十分高兴，这个就像是一家人在外面旅游一样，当然，叶知栀知道牠们有正事要做。
于是她仔细观察。
叶知栀的猜测没错，狼王是在教导银一新的本领。
叶知栀看狼王爸爸和银一就在附近走动，偶尔抬头低头闻嗅，似乎在分辨着什么，她跟了片刻，然后看到不远处有颗野果树，于是跑过去摘了些，小手随意擦了擦，放在嘴里咬。
她坐在树枝上张望，时而跑下去，坐到狼妈背上。
等看到有一大片花丛，还仔细观察附近有没有蜂窝，果然没多久被她找到了一个长在树枝下的巨大蜂巢。
于是在银狼和狼王的注视下，牠们眼睁睁看着幼崽熟悉的抱来一捆湿柴，扛着冒烟的柴火赶走大蜜蜂，然后熟练的扛着一个巨大的蜂巢夺命狂奔。
而失了家园的大黄蜂穷追不舍，最后还殃及了不远处围观的狼群，被追得满林子乱窜，最后跑了很远才甩开那些迁怒的大蜜蜂。
大蜜蜂：找不到熊孩子，还不能找你们这些熊家长报仇？！
银一等狼：……
叶知栀一溜烟往领地里跑，后面遇到银小灰，让银小灰驮起她迅速往领地里跑，等跑回领地后，大蜜蜂早已消失。
叶知栀眉飞色舞，她好久没吃蜂蜜了，挺想念的。
叶知栀想到蜂蜜烤鱼蜂蜜烤肉蜂蜜果干，忍不住吸溜一声。她当即将这些蜂蜜挤出来保存起来，突然想起大熊。
今年大熊同样没有找过来，不知道牠现在过得怎么样，牠这么强大，肯定能过得不错，要不晚点儿去窜窜门？
叶知栀挠挠头，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她一时没想起来，干脆不想了，直接从养殖场里提出两只兔子。
她要做蜂蜜烤兔！
等叶知栀手捧蜂蜜水甜滋滋的喝着，坐在火堆前盯着油滋滋的蜂蜜烤兔时，她看到回到巢穴的狼妈和狼王爸爸，才想起来自己把牠们忘在脑后了。
啊，看到久违的蜂巢想到很久没吃的美食太兴奋，把狼给忘了。
叶知栀心虚的眨眨眼。
当然，叶知栀肯定没想到，追不到她的大黄蜂，转而去追隐没在远处的狼去了。
狼王微抬起头，迈步回到巨石窝。
叶知栀绝对看不出前一刻牠还被大黄蜂追得满林子跑。
银狼的眼眸无奈，但是面对一脸无辜的幼崽，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了，也是牠们好奇，悄悄靠近了一点点，才会被盯上。
叶知栀朝银狼龇牙笑，讨好的将烤得五分熟的蜂蜜烤兔进献给银狼。
然后又捧着一半兔肉跑过去给狼王。
她的目光转一圈，心里嗷一声，银一呢？
银一怎么没回来？

第145章
银一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叶知栀是不知道的，她在第二天傍晚才看到银一的出现。
而后的许多天，总会看到银一三天两头不见踪影。
二棕、三白牠们亦是,神出鬼没的。
叶知栀知道牠们都在忙碌,她跟着狼群转悠了十来天,同样去“拜访”了周边的邻居。她才知道，原来领地周围这么热闹。
还小的时候虽说同样在领地外打转，但那片区域,总体来说也算是狼群的后花园，虽说同样会有猎食者在狩猎,但在这一片,狼群是绝对的王者。
可以说，狼群和那些强大的“邻居”狩猎范围并不重叠,是以基本不会遇上。
她们出去历练,一出门就撒开脚丫子往很远的地方跑,哪里会注意周边的邻居，就算叶知栀四面八方的去寻找出路,她们都是避开有强大气息存在的地方走的。
而这些邻居并不都是好脾气好相处的,一个不慎，要是不小心越界了，警告一番是小事，更多的还会打上一场。
起码她就见到好几次，狼群和这些“邻居”干架了。
所谓知己知彼,叶知栀觉得,牠们打的这些架,更像是一种试探,衡量评估双方的实力。这样互相也有个底,就知道以后怎么应对。
说是邻居，其实巢穴相差得挺远，起码都隔了三四个山头，就连叶知栀还印象深刻的那个狼群，那头红色眼睛的狼王，也算是她们的邻居。
叶知栀还挺想再见见，如果能交个朋友就更好，不过狼群没再往那边跑，估计已经去过了。
她特地带小花过去那边山头转悠，为此还带上她亲自狩猎的一头鹿，准备礼尚往来。
这样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
不过她还没找到狼王，就先看到了银一从丛林里冒出来。
叶知栀看到好几天没见的银一，自然是很高兴，瞬间将找狼王做朋友的念头抛在脑后。
挺想银一的。叶知栀抱蹭过后，突然歪歪头，有些迷惑，银一怎么跑这边来了？
银一低头舔舔叶知栀，随后伏低身子，让叶知栀坐上来，再踱步慢慢离开，不多时迅速往领地里跑。
嘶嘶？
小花歪歪头，忘了丢在一旁的猎物，瞬间追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中。
一头刚死不久的鹿就这么遗忘在岩石边。
往外探着细枝的叶子随风微微摆动，寂静的丛林里，一头巨狼无声出现在岩石之上。
叶知栀坐在银一身上，倏地回头看了看，她似乎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又隐隐有些熟悉，但很快救消失了。还没多想，就看到追上来的小花。
小花的蛇头嘶嘶叫着探过来，叶知栀伸手摸了摸，小花这才高兴的缩回头。
银一并未带叶知栀回领地，而是带着她去往附近一个山岭的高处。
牠一直记得，狼妹最喜欢站在高处眺望。
山顶的四周没有高大巨木遮挡，风比较大，吹得沙沙作响。
叶知栀不羁的发丝都被吹得飘了起来，她将蛇皮袋里的一块蛇皮取出来，对折一下盖在头上在下巴打个结，显得她的脸更小了。
叶知栀熟练的滑下来站到地上，抬起头打量身旁的银一。难得啊，银一会主动带她来看风景，以前都是要她喊的。
“嗷呜——”叶知栀仰起头看银一。才两天没见，不知道为啥总觉得银一整体颜值上升，看着更加神骏，好像真正长大成稳重可靠的哥哥了。
难道是她亲妹眼了？
叶知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绕着银一转两圈，一脸打量。
银一四肢站立，狼头微抬，狼尾微微甩了甩，怡然自得。
叶知栀歪歪头，狼哥确实有点不一样了，她心中古怪，但找不着头绪。
莫非是因为狼哥在她回来后，没有片刻不离的陪在她身边？但这很正常，狼哥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就算是小时候，也经常丢下她和二棕牠们跑去外面玩得乐不思归。
叶知栀想不通就没再想，而是看看四周的风景。
她在丛林里待很久了，但偶尔在视野宽阔的地方看看景色，心中都开阔不少。
银一低头看看安静的狼妹，见她即便将脑袋包起来，依旧有很长的毛发从里边探出来，调皮的随风一飘扬。
牠高抬起爪子，往下一摁，将那簇头发摁在小肩膀上，连带的让没有防备的叶知栀歪了歪身子，差点往旁边一扑。
叶知栀好不容易站稳，抬起头幽幽看牠。
银一的爪子还抬着，看到狼妹这反应，兽眼飘忽一瞬，默默放下爪子，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叶知栀：“……”才刚夸牠成熟稳重了，就不能维持久一点吗？
***
叶知栀还记挂着去找大熊，她记得去大熊领地的路，紧赶慢赶可以去那边待个几天回来，时间绰绰有余。但她又不太舍得和狼妈分开，干脆怂恿狼妈一起出来。
银狼一向拗不过她的央求，最终同意和叶知栀出门走走。
叶知栀兴奋得满脸红光，这还是第一次，她和狼妈出门“旅游”！比和银一出门探险还让她期待！
叶知栀拐走了狼妈，狼王爸爸自然会跟在身边，其牠狼看了，默默跟了上来，最后变成叶知栀带着一大群狼长辈去“旅游”，年轻小辈们都由银一带着留在领地里。
叶知栀避
开小灰牠们委屈哀怨的眼神，默默望天，她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啊。
狼王的命令谁也没法违抗，最后一群年轻狼只能目送这些狼长辈带着叶知栀离开。
叶知栀坐在狼妈背上，精神头一直很高昂，早知道这样能把狼王爸爸爷带出来，她早就带牠们去峡谷领地看看来，现在的话时间不够，只能往后延。
叶知栀一点儿也不遗憾，虽说今年没让狼王爸爸牠们见到，但是她找到好东西了啊！明年，明年她一定将狼妈牠们带出来。
有了这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
叶知栀这一趟有明确目的，路上就没耽搁时间，几乎是昼夜不息的往大熊的领地跑。
大熊距离狼群的领地不算特别远，可以说是隔了三个邻居的邻居。
狼的脚程跑得快，只花了十来天就到当初临时落脚的山洞。
山洞里多了两头猎食者，两两相遇，直接打了一架，最后那两头猎食者成为狼群的腹中餐。
叶知栀还特地带了满满一大罐蜂蜜上门，这是她之前专门留出来的。
狼群不爱吃太甜，叶知栀想到那刻骨铭心的牙疼滋味，更何况她现在还在换牙期，万一吃太多，又牙疼蛀牙了就得不偿失了。
虽说大熊都见过狼群，记得狼群的气味，但那么一大群狼贸然上门，总觉得不太好。叶知栀让狼妈牠们在这片区域转转，她和小花过去。
叶知栀熟门熟路，她去过大熊的巢穴，就给没来过的小花带路。
金色的阳光从密林缝隙穿透进来，形成了一簇簇斑驳陆离的光线，这些光线在树叶间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森林的轮廓因光芒而变得柔和，微微摇曳的绿叶在光影中交错。林间的小动物们忙忙碌碌，似乎变得更加富有生机。
叶知栀的心情因看到这幅温馨的丛林画卷而更加雀跃，然而她轻快的脚步没走多久，还没正式踏入大熊的领地，叶知栀的脚步突然停下。
不对——
嘶嘶？小花也觉察到异常，但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熊的领地附近有陌生的气息出没，嗅着十分强大。
叶知栀微微抬起头，四处闻嗅。从空气中带来的讯息里分辨出很浓烈的陌生臊腥味，是一头陌生的公熊。
如果是头母熊的气息，叶知栀还会以为大熊这是交朋友找伴侣了，但这是一头十分具有攻击性的公熊气味。
在丛林里，动物之间争夺十分激烈。
猎物，水源，领地……为了争夺各种资源，通常争斗十分厉害。
叶知栀的心顿时沉甸甸。
是有公熊看上了大熊的领地？牠们已经对上了吗？是不是打过架了？谁赢谁输？
要不是领地附近还有大熊的气味，叶知栀恐怕还会以为大熊遭遇不测了。
叶知栀能感觉到那头陌生公熊的气味才刚变淡，显然刚离开不久。
但是她依旧十分谨慎，小心翼翼的进入大熊的领地。
而离领地越近，那头公熊的气味更浓重，没想到公熊反而进入大熊的领地了！
叶知栀只闻嗅到一头陌生熊的气味，想来一对一的话，大熊应该不会落败。
叶知栀不停地分析情况，脚步不停迅速往大熊的山洞奔去。
“吼——”
还没有看到大熊的踪迹，就先听到了牠愤怒的吼叫，震得山林都跟着颤了颤。
叶知栀却从大熊的吼叫中听出了牠的虚弱。
叶知栀和小花不约而同加快步伐，迅速往声源处奔去。
丛林的边缘上，两头毛发浓密的雄壮公熊正面对面站立，牠们的体型十分庞大，走出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震颤。
随着一声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大熊和公熊快速朝对方跑去，大熊猛地跃起，张开巨大的熊掌，向公熊猛扑而去。
公熊不甘示弱，同样挥动着锋利的爪子，迎击而上。
两头巨兽的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
牠们的爪子和牙齿朝对方撕咬，深色的毛发在争斗中变得凌乱虬结，身上那深深的抓痕血洞越来越多，不多时地面就晕染出一片片血痕。牠们没有丝毫退缩，兽眸依然凶残，全力朝对方攻击。
叶知栀和小花赶到时，大熊已经处于下风，眼看公熊找到破绽。牠猛地一蹬地，巨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重重地落在了大熊的背上，张大的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就要咬向大熊的脖子。
“吼——”
叶知栀和小花同时动了。
小花粗长的尾巴甩了过去，叶知栀猛地一弹跳，三两下就跃上公熊的背部到了肩部，随后手中匕首刺入公熊的一只眼睛。
“吼！！！”
大熊也找到了机会反击，牠吼叫着扑上来，张开巨大的獠牙，撕咬上去。
叶知栀也觑准时机，避开了熊掌的巨力，三两下跃到大熊的肩上，然后迅速跑开，再找机会继续补刀。
小花的尾巴狠狠拍到公熊的背部。
有了叶知栀和小花的加入，战斗形势瞬间逆转，公熊顿时被她们围攻压着打，最后被大熊找到机会，狠狠咬断了喉咙。
随着一声声嚎叫响起，公熊无法承受这致命一击，牠吼叫翻滚着，还是挣脱不了，临死前的嚎叫慢慢虚弱下去，最终无力倒在地上。
巨大的公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源源不断的血液从喉咙流出，叶知栀生怕牠没死透，迅速在喉咙补一刀，确定牠真的已经没有生息后，才看向大熊。
大熊的全身也在流血，牠喘息着，然后高高站起，捶胸吼叫，浑厚响亮的声音响彻整片山林。
宣告完胜利，大熊像是瞬间失去力气般，倏地倒下。
“嗷嗷！”
叶知栀还以为大熊是强弩之末，急急的嗷叫着上前。
然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大熊，努力扭头望向叶知栀。
大熊眼中的凶残还没褪去，就憨傻憨傻的朝叶知栀笑。
叶知栀看大熊虽然血流得凶，但都不在致命处，呼吸还算有力，提着的心才放下。
要不是看到牠一身的伤，叶知栀高低得来一掌，让牠吓唬自己。
她迅速检查伤口，然后发现，大熊身上的伤口很多，新的旧的都有，她看到了有一道撕裂的伤口，此时正微微化脓，显然已经伤了很久，但是没修养好。
叶知栀当即从蛇皮袋里找出药粉，迅速撒到严重的伤口里，至于那道化脓的，得先把脓水清理干净，才能再上药。
叶知栀让小花将大熊卷回山洞，自己转回去丛林边缘，找回蜂蜜抱起，才在后头进山洞。
她着急打架，随手将装蜂蜜的果壳往地上一放，还好她聪明用蛇皮裹住，没有倒出来。
大熊的山洞依旧是气味很重，看着也很杂乱。
小花将大熊拖进山洞后，就迅速爬出去了。
大熊嗅到叶知栀手上的蜂蜜，当即眼睛都亮起来了，哪怕还虚弱着，就急切的嗷嗷。
牠已经很久没吃蜂蜜了。
这段时间为了守住领地，都没空去找蜂蜜！还想狼崽好，给牠带了这么多蜂蜜。
叶知栀看大熊这副馋样，就知道牠这段时日没少受罪，她将蜂蜜递给大熊。
大熊接过来后，顿时将封住口子的蛇皮揭开，迫不及待的埋头舔卷。
叶知栀检查了
下大熊的伤口，已经有异味了。动物若是感染了伤口，很难治好，只能任由伤口腐烂，然后感染而亡。
叶知栀从牠的山洞里抱了点干草，再从外面捡了点枯枝和叶子。她在洞口烧起火堆，将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
“嗷嗷——”
叶知栀拍拍大熊，示意牠挪一下位置出来，跟牠说了要给牠治伤。
大熊的嘴里还有甜滋滋的蜂蜜，望向叶知栀的眼神充满信任。
但叶知栀知道生刮腐肉会很疼，于是让小花过来，将大熊的身体卷住。她担心大熊会在剧痛中控制不住本能攻击。
叶知栀没学过医术，对具体怎么处理伤口其实也不清楚，只是凭自己那半桶水的认知来处理。
她将匕首烧过消了毒后，绕到大熊的后方，直接快速刮向牠腰侧的伤口。
“嗷！！！”
剧烈的疼痛让大熊本能发出痛吼，牠疼得连手里的蜂蜜都顾不得吃了，表情狰狞。
但是大熊知道狼崽是在给牠处理伤口，是为了牠好，尽管再痛，也记挂着不能袭击狼崽。
大熊紧紧抱着果壳，嘴里不停的发出吼叫，牠疼得身体剧烈颤抖，但依旧一直强忍着不动。
叶知栀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从一下手后，就处理得很迅速，就算大熊的叫声不断，仍然没有手软。
等将伤口所有化脓腐烂坏掉的肉都刮干净，流出鲜红的血液，叶知栀才迅速撒上厚厚几层药粉。
大熊侧躺着，仍在高声嗷叫。
等注意到叶知栀已经弄好后，牠扭头看看自己巴掌大的伤口，已经慢慢的没有再流血，也没有那种难闻的异味了，于是继续舔蜂蜜吃。
太疼了，牠需要多吃点甜压压惊。
叶知栀看到大熊这反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算了，没事就好。
她抬手想擦擦额头上的汗，却看到双手沾满血迹，黏腻腻的还有腐臭味，于是赶紧跑去大熊领地里的溪流里，给自己清洗。
大熊看到叶知栀往外跑，下意识也想跟出来，让注意到的叶知栀当即吼了回去，让牠不能再动。
大熊瞬间躺下不动，嘴里继续吃蜂蜜。
叶知栀就处理了这些伤口，把自己也弄得十分狼狈。小花也跟着出来爬进水里。
小花可也是条精致的蛇蛇，自从和叶知栀混在一起后，就经常在水里泡澡，清理身体，每天也是干干净净的。
叶知栀到底记挂着大熊，快速清洗完，就迅速回到山洞。
大熊显然还是很听叶知栀的话，她让不动，就一直没动。叶知栀回来后，大熊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叶知栀看牠的伤口不再流血后，就让牠挪位置躺里面去。
大熊不知是最严重的伤被处理好，还是吃了蜂蜜的关系，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尽管依旧躺着，但还有精神和叶知栀小花互动。
大熊看到狼崽和小花来找牠，显得很昂奋。
牠本来也是想过完冬继续找狼崽玩的，毕竟，和狼崽相处过之后，从前独自一熊的日子就变得很枯燥无趣了，大熊和小花一样，非常喜欢和狼崽待在一起，每天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尽管牠有时也很茫然搞不懂，但是也是比一熊的时候有趣多了。
只是，大熊还没去找叶知栀，就先觉察到了领地附近出现了陌生的公熊。
熊的领地意识和狼同样强烈，牠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后，就起了很多次冲突，也就顾不得出来找狼崽了。
这头流浪的公熊，实力不比大雄弱，原本两熊实力相当，但是在一次两熊都受了伤后，公熊的伤口没有恶化，大熊的伤口久久不见好转，牠们之间的实力就慢慢拉开了。
久不痊愈的伤口越来越严重，会让大熊开始变虚弱，而且一天比一天弱。
若不是因为这样，大熊也没有那么轻易落败。
现在看到狼崽来找牠，大熊精神地嗷嗷了片刻，就趴着沉睡过去。
尽管领地里多了一头狼崽和一条蛇，大熊仍睡得很安心，足见牠对她们的信任。
叶知栀时不时关注大熊的伤口，她还是不太放心，她不知道这个伤口还会不会继续化脓，毕竟她知道自己处理得一点儿也不专业。
叶知栀干脆去弄了些新鲜药草回来，直接弄碎了敷上去。
她看着中途一直没醒过来、呼呼大睡的大熊，心想，还好她这次过来了，不然大熊就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世间。
叶知栀想，或许这是一种直觉吧。
她总是莫名记挂起大熊，想着许久没见，又有时间，就来看看。
没想到，却救下大熊一命。
还好她们来了。
叶知栀去给狼群报个信，跟牠们表明自己暂时常待大熊的山洞里去。
叶知栀忧心忡忡。
这种抢夺地盘的斗争，绝不止一例，往前或者往后，都会发生。这次她们及时赶到帮忙打败入侵者，下次呢？
叶知栀想到数年前，狼群突然遭遇袭击的那次。
生存在丛林里，这种事情无可避免，狼群还有族群，互相之间可以守望相助，像小花和大熊都是独自一蛇一熊的，一旦遭遇袭击，就只能靠自己胜利，输了的话，轻者失去领地，重则连命也会丢。
叶知栀突发奇想，如果小花和大熊都做狼群的邻居，那不是同样可以守望相助？
叶知栀相信，由她牵起的跨种族情谊，并不会因她的离开而淡去。她想到族群领地那些脾气不太好的邻居，相比之下，狼群应该也会更愿意和邻居友好相处。
只是这样的操作说难也不容易。
叶知栀还记得，小花的巢穴可是有不少宝贝，就连大熊这边，应该也是有好东西的。
叶知栀想到大熊曾经给她吃过的果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唯独狼群的领地，啥也没有。
如果说要做邻居，不可能让小花和大熊放弃这么好的领地，而狼群，叶知栀给牠们找的新领地离这里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对……叶知栀想起，峡谷领地那边，距离小花的领地不算远，紧赶慢赶的话，只需要不到十天的路程，假如小花走地下河，沿着水系过来的话，时间更加缩短。
如果大熊在峡谷领地和小花的领地之间，找个新的领地……这样一来，那狼群去大熊的领地只需要几天时间，而大熊和小花之间也只需要几天，而如果昼夜奔跑，时间更短。
这对动物来说，距离不算远。
如果有点什么意外情况，彼此之间很容易示警。
叶知栀设想得很完美，就是不确定能不能行。
她无声叹气。
真是天生操心的命，才刚操心完狼群，现在又要操心小伙伴了。
还好她来来回回认识的动物不算多。
叶知栀心里有这些想法，没有马上表露出来。她在关注大熊伤势的同时，动手帮忙收拾了下牠的山洞。
还是要干干净净的，看着舒服，对养伤也更好。
还好大熊的身体抵抗力和恢复能力不错，那道最严重的伤没有再发脓，其它伤口也恢复得很好，被叶知栀强令在山洞里休养了几天，很快就生龙活虎。
见叶知栀和小花出去走动，带着还没完全痊愈的伤也要跟着出去。
叶知栀看大熊眼巴巴的兴奋模样，似乎不被伤口影响，就一时心软让牠跟着了。

第146章
叶知栀带狼群出来,主要是想和牠们多多相处，但因为出了大熊受伤这件事，这些天反而把狼群冷落了不少。
大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浅的痊愈得很快,深得现在还是一道道鲜红的伤疤,最严重的是叶知栀剜了一大块肉的腰侧，她只顾埋头将腐烂的肉挖走，现在看,少了一大块肉。她撒上药粉，后面又敷上药草,还用蛇皮包住,用藤条绑起来。
因不确定会不会反复发炎起脓，叶知栀隔个一两天就得打开来看看,确定没有问题再重新上药。
大熊虽说在她面前表现得很有精神,但后面睡过去时候,基本上沉睡着，很少醒过来。到底伤的很重,元气大伤,睡眠同样可以促进身体快速恢复。
也因此，叶知栀走不开，狼群就一直在大熊的领地附近活动，叶知栀觉得愧疚，尽量每天抽出时间来陪狼群。
狼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一片区域牠们很少来,现在以那山洞作为临时落脚,在附近打转熟悉地形,还帮忙清理了下潜在威胁,也抓了一些领地附近很少见的猎物品种，换换新鲜口味。
叶知栀在确定大熊的伤不会再反复后，就准备去找狼群，她们得赶紧回去了。
大熊的伤耽误了不少时间。本来叶知栀只预计待个六七天，结果现在远超预计，再不回去，雨季就来不及储存食物。
虽说有银一牠们守着窝，应该能准备不少，但雨季的时间只能估算，她看云层已经开始堆积，显然过不了多久，大雨就会下下来。
万一再耽误，她们回去的半路上就下大雨，那就不好了。
叶知栀望着蹲在她身边，这两天睡眠没那么多的大熊，一双熊眼眼巴巴的看着她。
大熊的伤口恢复良好，看着状态也好了很多。但还没完全好，叶知栀不太放心大熊，万一又有猎食者抢牠的地盘，她就鞭长莫及了。
大熊实力不弱，但却不是最顶尖的，丛林里的强者数不胜数，
就比如她们一路上撞见的猎食者，很多都需要狼群协作战斗才打得过，甚至还得用上计谋。
叶知栀不放心还虚弱着的大熊独自一熊待着。
可惜族群领地附近，没有合适的地方让熊冬眠，不然就带牠回去了。
叶知栀想了想，干脆在大熊的领地弄了几个陷阱，大熊跟着叶知栀混了也挺久，自然参与过设陷阱埋伏狩猎，一看叶知栀在牠领地里打转，还带着牠参与在领地的深坑深沟里放青刺木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叶知栀拍拍大熊的毛腿，一本正经的嗷嗷嘱咐，要是打架打不过，就引到这些陷阱来，要学会灵活应用地形地势，不要一味蛮打啊！
叶知栀对大熊已经十分了解，大熊打架的时候不会想着什么战术，而是单纯靠肉.体力量硬冲，不像狼群，更讲究战术。
叶知栀嘱咐完，对上大熊憨憨的双眼，她都不确定大熊有没有懂。
大熊捶捶胸口，嗷嗷叫几声，表示牠懂了。
叶知栀：“……”更加不放心了，但她只能带着担忧的心情，和狼群离开。
而这个时候，小花也要和叶知栀分别，回到自己的领地。
叶知栀挺想说让小花不用那么辛苦的来寻她，可是她看着待在她身边每天都很欢乐的小花说不出口，她想到每年开春，小花就漫山遍野的循着一点点气味来找她，就觉得她很辛苦，万一路上遇到危险了，她都不知道。
有心跟牠说个方向吧，但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往哪边去，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就算她原本定了个方向，但也会因途中的一些因素而绕去另一条陌生的路，她担心万一误导了小花，就更加不好了。
叶知栀想着明年带狼群去峡谷山洞，到时从小花的地盘经过，应该能和小花遇上。
叶知栀这般想着，心里松了松。
小花没有从狼群的领地那边回去，而是挑了近道，半途就与叶知栀依依惜别。
“嘶嘶——”
小花朝叶知栀嘶嘶叫着，大意意思表达是明年还来找她，随后一头扎进静谧的河流里，只听水声响动片刻，小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水里。
叶知栀和狼群送别小花后，继续赶路。
一路上很顺利，她们还在一个山头遇到猎物群，狼群饱吃一餐后，还猎了不少背着回窝。
所幸此时距离领地已经很近，她们还遇到了同样在追赶猎物群狩猎的银一牠们。
在狼长辈们不在的情况下，银一已经组织年轻狼们开始狩猎，叶知栀没有再坐在狼背上，自己也猎了一头鹿，然后扛着和狼群一起回窝。
比叶知栀大四五倍的鹿身几乎将她整个人覆盖，远远看去，那四肢落在地上鹿头低垂的鹿身下，好似长出两条小短腿，灵活的在山林里穿梭跳跃。
前前后后跑动的狼群亦是大丰收。
叶知栀轻松扛着猎物进入山洞，刚把猎物放下，看到洞里已经有很多猎物堆叠，显然银一牠们这些天的收获不少。
之后狼群全力储粮，每头狼都是很厉害的壮年劳力，只要找到猎物，就没有空手回的，很快就将整个山洞塞得满满当当。
这边唯一的缺点是，猎物会迁徙离开，牠们得越跑越远才能找到猎物。
叶知栀亦开始烤肉干。
大冬天的不好整天烧火，也没那么多柴火，她得做多些肉干。
叶知栀很从容的迎接即将到来的雨季和冬季。
她已经历经那么多次，早已经适应，具体要做什么，她都有条不紊。
这个雨季和冬季，叶知栀也不自己睡。
说起来，就算她有了单独的窝，也很少一个人睡，狼妈把她分窝，然后狼哥把她叼回窝。
叶知栀也已经习惯抱着毛茸茸睡觉，不抱着还觉得不适应。
叶知栀不顾狼王爸爸的黑脸，雨季和狼哥一窝，冬季和狼妈一窝。
雨季不冷，狼王爸爸会铁石心肠将她赶走，但冬季就不一样了，她朝狼妈可怜巴巴的一撒娇，再表示很冷要贴贴，狼妈可不忍心让她离开，在这种事上，狼王爸爸可做不了主~
叶知栀在狼妈身边打个滚儿，然后钻到狼妈腹部下，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接着蛄蛹着从狼妈的两肢之间探出颗小脑袋。
狼头下方，凌乱炸起的头发中露出泛着健康红晕的漂亮脸蛋。
叶知栀龇牙朝银狼嗷嗷笑，仿佛蕴藏着星星的双眸弯起。
银狼的兽眸慈爱，牠低下头，舔舐叶知栀的头顶。
这头幼崽，长大了又没长大的样子。
还会和牠撒娇。
叶知栀感觉自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虽然时常忧虑过了今天没明天，但那段日子的每一天，她都记得。
一旁的狼王：“……”牠抖抖耳朵，狼头趴在前肢上，不忍直视般撇开眼。
从来没见过这么缠狼的幼崽。
叶知栀可不管狼王爸爸的嫌弃，她躺得浑身酸软了，就爬出来活动活动手脚，招呼每头狼都切磋几次，等山坳的冰结得厚实了，带着一大群狼冲出去滑冰。
虽说除了叶知栀没有一头是幼崽，但每头狼都有一颗玩闹的童心。
这个冬天过得丰富多彩。
叶知栀还没反应过来，冬天就只剩一点尾巴。
等她注意到的时候，也抓不住冬天的余韵，叶知栀连忙收起玩心，在冰雪还没开始融化的时候，去找那头不让人放心的大熊。
过了大半年时间，不知道大熊现在怎么样了。雨季和冬季这么恶劣的气候，应该没有猎食者跑出来抢夺地盘了吧？
叶知栀本想着要不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但是现在气温还很低，她穿得厚实，赶路不方便，于是再度央着狼妈陪她一起出门。
银狼拗不过幼崽的撒娇，于是继续陪同，这次狼王没同她们一起，倒是银小灰和小白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她们白日里赶路，夜晚休息，很快就到了大熊的领地。
银狼将崽送到后，就在只在附近打转，并未踏入熊的领地。
叶知栀朝银狼嗷嗷几声后，就跑了进去。
银小灰和小白同大熊相处过不短时间，还记得牠的气味，就跟了上去。
不过到了大熊的山洞口后，牠们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转悠。
叶知栀进了昏暗的山洞。
尽管气温低，气味挥散很慢，但她异常敏锐的嗅觉还是闻到了更加浓郁的熊的体味。
叶知栀的小脸皱得扭曲，实在是冲鼻，有机会让大熊多多洗澡才行。
叶知栀在蛇皮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块蛇皮，包住鼻子，绑在后脑勺，只露出一双明亮大眼。
气味被隔绝一点后，叶知栀舒服多了，才靠近去看还在窝里呼呼大睡的大熊。
她仔细检查了下，大熊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就是被她刮了肉的那一块，没有再长出毛，而是长成一道厚实狰狞的疤痕。
完了，大熊变成秃毛熊了。
她刮得太深，连毛囊都刮走了。
叶知栀摸了又摸，这个伤口已经长出瘢痕，没有向周边蔓延，看样子，以后都会这样了。
她觉得歉意，要是她会处理伤口，没那么粗暴的话，估计能长得好一点。但是没办法，她不会药理，只比受伤感染久久不见好转后只会等死的动物多会一点点。
现在记住的药草之类的，都是从动物身上学习来的。
和性命相比，那还是命更重要。
大熊被叶知栀翻来覆去的检查，或许是她身上没有敌意，也或者是早已熟悉了叶知栀的气息，大熊全程都没有醒过来，鼾声震天。
叶知栀也没有吵醒她，而是将自己特地带过来的蜂蜜放进山洞里，等大熊醒来就能吃。
叶知栀也不等大熊醒来，她确定大熊没事之后，就和狼妈牠们离开。
回去领地的路上，冰雪才刚开始融化，到处湿哒哒的。
她们回到领地之时，狼群在附近活动。
叶知栀则去重新处理那三个养殖场。
雨季的时候狩猎来的猎物充足，她们没怎么动养殖场的动物，但是冬季的时候就不行了，外面的猎物群在雨季之前已经迁徙离开，她们跑很远才能找到猎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狼群再厉害，牠们找不到猎物，自然就很难捕捉到。而每头狼都是正值盛年，越是厉害的狼，食量越大，
牠们需要从新鲜血肉里补充能量。
外面狩猎回来的猎物不够吃，牠们便把目光投向养殖场。
一个冬季下来，狼群养得膘肥体壮，养殖场的猎物被清空得七七八八。
开春之际，叶知栀将三个养殖场的围栏重新拢一遍，然后去找植物回来种植。
叶知栀发现，她同时期找猎物和植物弄进养殖场，那些植物都还没长好就被猎物扯出来吃掉了，导致养殖场里越发显得光秃秃。
叶知栀这次吸取教训，先把植物移栽进去，特别种在高地里，再用石块压在根茎四周，避免猎物提前吃掉。
她先在一个养殖场种植，完了后再去养殖场种，等三个养殖场都被她栽种不少绿植后，第一个养殖场里的绿植长得差不多了，起码根茎慢慢牢固，枝叶继续生长。
这个时候叶知栀才和狼群一起活捉小猎物回来，先将第一个养殖场抓够，再慢慢填充后面的。
等叶知栀再看，她移栽的植物都好好的。
这样一来，狼群之后就不用出去弄那么多的植物回来喂猎物了。
因为这两件事没有同时进行，耽误了叶知栀不少时间，等彻底完成后，她想到自己之前的念头，就开始忍不住怂恿狼妈和狼王爸爸同一起出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知栀一直黏糊在银狼身边，现在银狼看着她不稀罕了，这次不管叶知栀怎么撒娇央求，也不肯动身和她一起出去了。
不管叶知栀怎么撒泼打滚，银狼都不为所动。
叶知栀委屈巴巴的看向银狼，果然，爱是有期限的。
叶知栀严重怀疑，狼妈是不是很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确实，她心里打着些小主意，她想着，先把狼王爸爸和狼妈这些狼长辈忽悠过去，等在峡谷山洞那边待一阵待习惯了，银一带年轻狼们过来会合。
这样就变相完成迁徙了。
可惜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先夭折了。
叶知栀将她能想到的手段都使了出来，没有一丁点儿作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好几个月。
叶知栀蹲在地上变成一朵气鼓鼓的小蘑菇。
狼王爸爸真是太固执了，能去更好的地方，占领更好的领地，为什么不去呢？
山洞本来很宽敞，但是所有狼都成年后，一头头都体型巨大，在山洞里活动时，都显得很拥挤了，别的不说，就看那块空地。可以供狼还小的时候在那里追逐打闹，但是现在一头头都大了，只能两头狼在那切磋，围观狼群挨挨挤挤的站在外头。
这和峡谷山洞里的那个有平台的大山洞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等以后再生狼崽，这里就更加拥挤了。
不仅生存空间不够，猎物也不够。
如果她们搬到峡谷山洞去，不仅实现单人间，还能住套房，再来个族群成员翻倍都绰绰有余，也不用辛辛苦苦的养殖猎物，一出门就好多猎物群。
叶知栀已经确定了，牠们雨季冬季的时候都不会迁徙，那附近有很多能供猎物群过冬的地方。
叶知栀越想越气，然后再度揪一把狼王，直接揪了满手毛，很明显看到狼王的大腿秃了一块。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狼换毛的季节。
还挺好拔，叶知栀忍不住又揪了一把。
狼王：“……”牠低头斜睨这头胆大包天的幼崽，释放威严气息。
叶知栀不仅不害怕，还仰起头气呼呼的瞪牠。
叶知栀同狼妈和狼王爸爸缠了许久，都不见牠们改变主意，她只得气馁放弃，这个重任只能交给银一了。
她给自己收拾包裹，准备再次出发去寻找出路。
今年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她不能再耽搁了。
叶知栀这次，还打包了兽皮衣服套装，她今年准备出去外头后，直接在外面过冬了。
叶知栀觉得做足准备的话，她一个人在外面也可以。
如果每年都回来狼群领地的话，来回的时间太长了，她真正找路的时间并不多。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走到一个地方后，就在那附近找个山洞过冬，等来年开春再接着继续寻找。
她心里有着这个计划，收拾包裹就收拾了很久。
兽皮衣服和披风被子这些卷起来用长长的蛇皮包好，再用藤条捆绑起来。
小花的蛇皮十分耐用，牠给了自己两张完整的，就足够她使用在各个方面了。
叶知栀打包好兽皮，这厚重的皮毛卷起来，竟比她人还高不少，而且还占地方，她扛了这个皮毛包裹后，就带不了其他东西，不过这难不倒她。
她将其它零零碎碎的东西挂在藤条上绑好，然后将两条特地留出来的藤条带子探在肩上，试着背起来。
叶知栀很轻易就能将其背起，就是她太矮了，包裹底下才离地面一点点距离，从后面看，连叶知栀的两条腿都看不到。
叶知栀试着走动了下，能走，便决定就这么离开。
虽然被狼王爸爸气得头顶冒火，但临到离开了，她还是很舍不得。
叶知栀依依不舍的认真看每一头狼，努力将牠们的每一根毛发都刻进记忆里。这一别，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才见了，或许她到时直接找到了出路，直接就离开……
嗯？
银一又跑哪里去了？
叶知栀觉得银一今年更过分了，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连现在要道别了，还没见银一回来。
……算了，不在也好，何必徒增不舍。
叶知栀再度看几眼狼妈和狼王爸爸，然后转身往洞口走去。
她强忍不舍，心里默默道别，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外挪。
狼群趴在四周，看着叶知栀一阵忙忙碌碌，最后弄出这么个巨大包裹。
从牠们的视角，已经看不到幼崽的存在，只见一个巨大包裹虚虚飘在地面上，慢慢往前移动。看着还挺神奇，而且好像挺好玩。
狼群蠢蠢欲动，然而其牠狼还没动作，就见刀疤率先走上来，牠好奇的跟着走了下，然后抬爪，往前推了推，好似没什么反应，于是用力一推。
本来就供着上半身努力弯腰往前倾才把包裹扛起来的叶知栀，被后面传来的一个力道往前一推，整个人就瞬间失去平衡往地上一趴，下一刻，人就被埋在了包裹下。
听到咚地一声的狼群：“……”
刀疤的爪子还高抬着，牠的兽眸飘了飘，默默放下爪子，若无其事的融进周围的狼群里。
银狼绕过包裹走上前来，低下头推了推包裹，关切的眼眸直往下瞅。
崽，没事吧？
只见包裹底下，只有叶知栀的两只手露在外头。
硕大的包裹一阵摇动，叶知栀从包裹下爬出来，呸呸呸的吐出满嘴灰尘。
是谁，是哪头刁狼在害朕？
叶知栀站起来，转身扫向狼群，摁得手指关节咯吱直响，身后熊熊火焰燃烧。
谁推的她？赶紧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扁。
刀疤悄悄退开几步，努力隐入狼群里。
然而刀疤前面的狼左右张望了下，在叶知栀冒火的目光下，往两旁走开，露出努力藏在后头的刀疤。
刀疤：“？”
叶知栀的目光落在刀疤身上，牢牢锁定。
很好，找到了。
叶知栀龇牙。
刀疤求助的眼神看向狼王，拼命使眼色：哥，救命！你崽要打狼了。
狼王移开视线，转过身，默默走开。
刀疤：“……”吾命休矣。

第147章
虽然中途发生了点小插曲,不过叶知栀也因此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山林里的危险无处不在，万一她扛着包裹走路的途中突然被袭击，她可能会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在外面这么扛着可不行,于是叶知栀重新想了办法,直接做了个木排,将包裹牢牢固定在木排上，然后绑上几根藤条，直接挂在肩上拉着走。
若是用这种方法,很明显的缺点是地面不平，拖拽的时候包裹会跟着一跳一跳的。不过她绑得牢固,不会跳散跳出来的话,那倒没有多大问题。
叶知栀再次出发，这次出去没有再发生意外,她拖着木排往前走,走顺后尝试奔跑起来,后面的包裹也一颠一颠。
她已经选中了新的方向，在去年走的那条路上,到时往另一个方向岔路走走
,那片区域还没探索完。
叶知栀还记挂着那颗神奇的果子树，正好今年看看有没有再长，还有她落在那边的包裹，也要拿回来。
叶知栀从狼群领地出来走的是去年走过的路，这一路倒是很通畅,到后面觉得包裹实在是太妨碍她的速度,干脆扛起来,将木排顶在头顶,然后迅速跑动起来。
她在曾经过夜的地方再度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继续出发，才走了半路，就嗅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
叶知栀一开始还以为是昨晚做梦梦到狼哥和其牠狼产生的错觉，她抬起头闻嗅，而银一没有刻意隐藏的气息越来越近，她这才确定自己没闻错。
算狼哥有良心，知道她要离开了，特意来找她道别。她就原谅狼哥这段时间神出鬼没不见狼踪啦。
叶知栀站在原地等着银一的到来。
不过随着银一越来越近，叶知栀也嗅到有股陌生的幼小的气息跟着靠近，还没等她想起是什么，就看到不远处高高隆起的树根上，倏地跃出一头银色巨狼。
银狼那身银色的毛发穿过丛林的光柱时，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嗷——嗷？嗷！！！！”
叶知栀的心情一波三折。
彼时她站在岩石上，望着迎面走来的银狼，她双手叉腰，正准备兴师问罪，叫声才刚出口，就看到银一的嘴里叼着只小小的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发出疑问。
那小小的动物细软的毛发和银一一个色，要不是她眼力好，还看不出来。
待她看清银一嘴里叼着什么后，顿时惊叫出声。
银一牠叼了只小狼崽子嗷嗷嗷嗷！
叶知栀的瞳孔地震，银一从哪里偷来的狼崽！！！
叶知栀惊得直接大脑停摆，瞪着银一做不出其他反应。
银一已经走到叶知栀面前，牠的嘴一张，小小的狼崽在叶知栀面前往下掉。
叶知栀下意识接住，然后将小小软软的小狼崽护在怀里紧紧抱住。
叶知栀警惕的瞪向银一，银一这头偷崽贼，居然想让她同流合污！这头小狼崽才多大，有一个月了吗？就把牠偷离母狼身边？她坚决不——
“嗷呜~”
奶奶的、稚嫩的小奶音响起，仿佛有根小羽毛轻轻挠了挠她的心。叶知栀低下头，怀里的小狼崽那圆碌碌的小脑袋探了探，然后慢慢睁开眼。
红宝石一样的兽瞳，懵懂澄澈，又带着一点点好奇。
两双幼态的眼眸对望着。
小狼崽朝叶知栀凑近，小小的狼崽圆头圆脑，泛着粉嫩色的小鼻子丝毫不怕生的探着嗅嗅。或许是嗅到叶知栀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亲切，就十分安心的趴在叶知栀的怀里。
叶知栀瞬间呆滞，她当即联想到了一直再无缘得以一见的漂亮红色眼睛的狼王。
她顿时反应过来，内心发出尖锐爆鸣，银一偷的居然还是隔壁狼王的崽！！！
“呜——”小狼崽发出奶奶的呼声，两只肥肥短短的小爪子动了动，抵在叶知栀的心口。
怦怦！怦怦怦！
叶知栀只觉得那两只软乎乎的小肉垫直接踩在心口上，她瞬间心跳加速。
小狼崽似乎好奇爪下剧烈跳动都是什么东西，牠肉肉的小爪垫踩了踩，圆圆短短的小狼尾巴从叶知栀的指缝里露出来，甩来甩去。
要、要被萌晕了！
怎么会有崽这么可爱！
叶知栀晕乎乎，她被奶昏头了，很没立场的想，这、这么可爱，被偷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银一低头看看相处和谐的两崽，狼尾甩了甩。
等等！叶知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仔细一看，小狼崽细软的毛发是银色的！和银一一模一样！
叶知栀可还记得银一小时候的模样，小狼崽再大点，简直是银一的翻版。
同理，小狼崽也长得像狼妈……
叶知栀僵硬的抬头，一卡一卡的看向银一。
这是……银一的崽？？！
叶知栀再度震惊。
她不敢置信。
虽然理智上知道银一早已经成年，但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叶知栀一直当牠们是同龄，心理还是觉得牠们和自己一样还小。
叶知栀掐指一算，她还是小学生的年纪，银一就当爸了！她更加晕乎，睁大双眼望着银一，试图从中看出银一有什么不一样。
银一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粗长的狼尾巴悠闲甩了甩。
叶知栀觉得好不可思议，一点儿实感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不断的被以下公式刷屏。
银一=狼爸
银一牠有崽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子侄辈啊！
叶知栀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挂满慈爱，她抱起来看了又看。
呜呜呜，是她梦寐以求的狼女。
虽然不是狼妹，而是狼侄女。
她曾念叨过好多次，就等着狼妈和狼王爸爸生出头狼妹来，然而她期盼了好多年，最后狼王爸爸和狼妈都没有再生过狼崽子，牠们这么多年，只有她和银一两个崽子。
没想到银一叼回来一头她曾心心念念的小母狼崽子。
小狼崽子似乎是玩够了，随后蜷缩着闭上眼继续呼呼大睡，圆鼓鼓肉乎乎的小身子一鼓一鼓。
叶知栀看得心头要化了。
等等——她再度反应过来。
那头令她惦念许久的狼王，她一直遗憾没能交上朋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银一勾搭上了……
也就是说，那是她狼嫂啊！
叶知栀简直想锤爆银一。
居然口风这么紧，一点情况都没泄露，也没想着带她去见见狼嫂。
如果银一知道叶知栀心里的怨念，肯定理直气壮的回，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在银一心里，之前叶知栀和伴侣相遇那一次就已经算是见过面了。
更何况，以动物的思维，可没有见家长一说。
动物会和同类形成配对或者伴侣关系，但这是基于动物本能的生存和繁殖需求。当然，并不能说动物之间就没有感情。就叶知栀观察来看，或许动物不懂什么叫爱情，但不少动物对认定的伴侣都很忠贞，起码在她看来，族群里的有伴侣的狼对彼此都很忠诚维护。
所谓“见家长”，是人类社会特有的文化现象，动物并没有这一习性，也不会有这个意识。
叶知栀想了想，觉得不能以人类的角度要求银一。
她顿时心气平和了，现在这么一回想，发现还是有不少蛛丝马迹。银一从去年到今年，整天都不见踪影，只不过她以为银一一直在忙碌，原来是去谈恋爱了。
叶知栀之前还两次都在狼嫂的领地附近看到了银一，是她自己没有深思，不然早就发现银一的异常，也不至于后知后觉。
万万没想到，银一居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吓。
不过惊吓完，就是惊喜了。
叶知栀抱着奶呼呼的小狼崽，心里挺感动，银一居然特地带小狼崽子来见她。
不过想到银一这一路都是那么简单粗暴的叼着狼崽过来，她看银一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就这么让牠们回去，叶知栀怎么都不放心，而且才这么一会儿，她就舍不得放下这头小狼崽了。于是才刚离窝不到两天的叶知栀，只好跟着回去。
叶知栀让银一拖包裹，她
则抱着小狼崽回去。
叶知栀低头看小狼崽蜷缩成团呼呼大睡，细软的毛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担心小狼崽受凉，牠实在太小了，还没开始出窝，小的她两个巴掌就能抱住。
叶知栀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块蛇皮，将小狼崽包裹起来，挡住迎面吹来的山风。
银狼嘴里咬着藤条，拖着包裹跟在后头小跑着。牠看狼妹抱着小狼崽不舍得撒手的样子，十分得意的甩了甩毛茸茸狼尾。
牠就知道，狼妹很喜欢幼崽。
这一打量，叶知栀才发现银一的皮毛下有些抓痕，似乎是其牠狼爪出来的，叶知栀想到银一现在也是有伴侣的狼了，这种伴侣之间的情趣，她就当做没看见。
不过，叶知栀想到个严重问题。
银一和别的族群狼王在一起了，那岂不是要上门？！
狼王嫂嫂那么强大，肯定不可能为了银一离开牠的族群。而银一是牠们族群年轻一代最厉害的，所有狼群的认知里，银一会是下一任狼王。
大家对牠寄以厚望，所以也能看到，狼群在培养下一代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侧重银一。
当然，以她对狼王的理解，年轻狼谁最强大，就重点培养谁，并不是因为银一是牠的血脉才如此。
这样的话，银一上门，牠们族群不就还要重新培养下一任狼王？
叶知栀想到族群一般是狼王伴侣共同领导，她的狼嫂嫂也是狼王，她的狼哥是下一任狼王，怎么看都像是狼哥会去上门。
叶知栀摇摇头，不会，狼哥不会轻易丢下族群离开的。
那两个族群会合并起来？
叶知栀想了想，她们族群的数量已经属于中等，而狼嫂嫂的族群数量并不比这边少，这一合并，就会变成超大族群。
以她对这片山林的了解，根本没有能力供养起这么庞大的族群。
除非牠们迁徙去峡谷山洞那边生存。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叶知栀总觉得事情不会按照她的理想方案来。
或许，狼嫂嫂和银一都没有合并的想法。
如果族群一直待在这边的话，银一和伴侣分开统领族群似乎也没什么。毕竟两边的领地严格来讲称得上是邻居，可以守望相助。
并不是所有动物的伴侣都会待在一起，就像刀疤叔叔和狼婶。
狼婶可以说两三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也没见刀疤有任何怨言。
只是这样一来，族群可能就没办法迁徙了。
叶知栀很纠结。
从她的认知分析来看，就算族群一时不搬走，以后也会搬走。
这片领地已经越来越不适合生存了，假以时日，定会连猎物都越来越少。而植物的稀缺，也会越来越圈养不起猎物。
叶知栀不停思考着，想找出最优解。与此同时，她抱着小狼崽子往狼嫂嫂的领地方向跑。
叶知栀差点想到思绪打结，她本身没有了解到多少情况，干脆不想，先专心赶路。
幸好叶知栀并没有走很远，她的速度快一点，一路上没歇息，到了傍晚的时候，就看到狼嫂嫂的领地了。
叶知栀不知疲惫般，脚下速度加快。
银一看到叶知栀直直往那个熟悉的方向跑，连忙去阻止。
“嗷呜——”狼妹，走错了走错了。应该是回自己的领地。
叶知栀听明白银一的意思时，不解的歪歪头。
小狼崽还这么小，正是离不开狼妈的时候，她已经见过了，自然要赶紧送回去。
虽然叶知栀十分不舍，甚至已经在想，狼嫂嫂不知道欢不欢迎她去做客，她不介意去做个一年半载的客人，到时小狼崽就长大了，她可以带着出来历练一起玩耍。
然而银一表示，这是她们家的崽了，不用送回去。
银一推了推叶知栀，随后干脆伏下身子，示意叶知栀上背，然后牠一起驮回窝。
叶知栀没动，反而瞪向银一。
这头狼爸太不懂事了，这没出窝的小狼崽，就是离不开狼妈的。
小狼崽子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这会儿哼哼唧唧的醒来，已经在探头探脑的找奶喝了。
她们族群里，又没有母狼生狼崽，哪里来的奶给小狼崽喝？
叶知栀凶巴巴的嗷嗷训这不靠谱的狼爸。
银一折了折耳朵，扭头看看叶知栀，又看看小狼崽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唤起迟来的父爱，最终还是转了方向。
银一比叶知栀更知道方向，也知道族群的领地，于是在前面带路。
没多久，叶知栀就感觉到了陌生的狼族气息，显然她们已经进入狼群的警戒范围。
不过并没有狼出来阻拦她们深入，而是感觉到有些狼隐在暗处跟在四周，有些狼迅速跑离，应该是回去报信了。
银狼优哉游哉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担心被群攻。
叶知栀稍稍放松了下，看来银一的面子在伴侣的族群里还挺大。
结果没多久，随着周围陌生的狼群气息越来越多，很快，叶知栀就看到了倏然出现在前方的巨狼，牠高高站在岩石上，一双猩红的兽眸冷冷看过来。
而红狼王出现后，四周的狼也显露出行迹，将叶知栀和银一团团包围。
叶知栀还没来得及和狼嫂嫂打招呼，看到这来者不善的架势，默默朝银一靠近。
红狼王的兽眸盯向银一，喉间发出低低的叫声，银一甩了甩尾巴走上前。
下一刻，红狼王一跃而起，直接扑向银一，獠牙利爪往牠身上招呼。
银一呜呜叫着只避开不敢回击。
原本下意识跟在银一后头往前的叶知栀见状，迅速远离。
她收回之前的话，银一并没有很有面子的样子。
怀里的小狼崽子嗅到熟悉的狼妈气息，奶声嗷嗷。
红狼王听到幼崽的呼唤，似乎唤醒了母爱，这才停止攻击，随后踱步走向叶知栀。
叶知栀一瞬不瞬的望着红狼王，讨好的龇牙笑。
狼嫂嫂好~
红狼王嗅了嗅叶知栀的气息，随后微微伏低身子。
叶知栀瞬间会意，连忙抱着小狼崽子爬上去。
红狼王待叶知栀坐稳后，载着她回巢穴。
银一倒是想跟上去，不过被其牠狼团团围住。
牠们接收到王的命令，不让银一进去。
叶知栀扭头看了看被狼群驱逐出领地的银一，心里同情一秒，然后乐滋滋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还是第一次去其牠狼群的领地做客呢！叶知栀仔细观察了下，狼群的这一领地，绿植小动物什么的都比她们领地好多了，起码牠们的领地内有小动物生存，而且不像她们是刻意圈养的。
叶知栀心里暗暗做对比，这一比较，就显得她们族群领地更加贫瘠了，还好她们还有个比这里更好的峡谷领地做后路。
红狼王直接载着叶知栀和小狼崽子回了山洞。叶知栀注意到，这个山洞也很宽敞，且山洞附近就有地下水流出地表，形成溪流。
叶知栀好奇的张望。
山洞里陌生狼的气息十分浓烈，不仅有洞中洞，好几条分叉口，还有很大的平地，光线也很好，外面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洞穴里也还有些光亮。
红狼王回到自己的窝后，才伏下身子，然后侧躺在窝里。
叶知栀迅速落地。
红狼王的窝在山洞里的一处宽敞干燥的高地，她还看到柔软的草窝里，还有一直同样小小只的小狼崽子。
和红狼王一样的深褐色毛发，兽瞳颜色却和银一一模一样的金黄色，因着还小的缘故，又圆又大，同样不怕生的扭着圆滚滚的小身板一颠一颠跑到叶知栀的脚边，一边嗅着气味，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呜声，仿佛在问她是谁。
叶知栀蹲下.身，将怀里的小狼崽放下来，然后试探的伸手摸了摸。
见这头小狼崽并没有排斥她，连忙抱在怀里，小脸蹭到柔软的揉肉肉的小下巴上。
居然是两头狼崽，这也太会长了吧？毛发和银一狼嫂分别一样，瞳孔颜色直接互换了过来，颜值都一样好看！
这头是狼侄子。
就是不知道谁大谁小。
叶知栀抬头看看一落地就扭着圆滚滚小屁股跑到红狼王腹部下，埋头喝奶的小狼崽。
两头狼崽一模一样大小，就除了毛发瞳色不一样，叶知栀干脆从自己先后见的顺序给区分成狼姐和狼弟。
叶知栀望向红狼王，她能感觉到狼嫂对她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带她进来。
这头小狼崽的小肚子圆鼓鼓，显然刚吃完奶不久，不过注意到自己的狼姐在喝奶后，也着急的要过去。叶知栀一放下来，小狼崽就屁颠屁颠冲过去，挨在小银狼崽身边，哪怕不喝奶，也叼着粮袋。
叶知栀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一旁的红狼王注意到她的目光，喉间发出低低的声音：来喝点？
叶知栀听到红狼王的呼唤，顿时红了脸，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
在红狼王眼里，这头有着强大气息，却还充满稚气，个头也不大的狼很矛盾，不过红狼王还是把她当成幼崽了，因此也很友好。
狼之间也会互相交流的，红狼王早就知道这头神奇的狼崽，只是一直没有交集，牠听过不少这头小狼崽的事迹。
红狼王表示，希望牠生下的崽，也和这头小狼崽一样聪明。
叶知栀没有在巢穴里待很久，等小银狼崽喝饱奶后，就连同牠一起，被红狼王推出去了。
叶知栀抱着小银狼崽出了山洞，还一脸茫然，不
明白自己和崽怎么一起被赶出来了。
这是红狼王的崽没错吧？
她被赶出来就算了，怎么连这么小的小狼崽也一起出来了？
叶知栀百思不得其解。
但红狼王一副烦躁的让她赶紧带崽离开的架势，叶知栀还是抱着喝饱后又开始犯困的小狼崽子离开。
此时月上中天，山林里黑乎乎的一片，只有被月光照到的地面一片清幽的亮堂。
四周还有狼群陌生的气息，叶知栀还听到不远处有狼嚎。牠们并没有管在领地里走动的自己。
叶知栀没走多久，被驱赶到领地之外的银一不知何时又潜伏进来，然后悄悄朝叶知栀靠近。
等嗅到叶知栀的气息离得很近，就从树丛后跳出来，伏在叶知栀面前，等叶知栀下意识上背后，瞬间撒开四肢往外跑。
银一跑到领地外围，不忘叼起藤条，拖着叶知栀的巨大包裹一起跑。
叶知栀将小狼崽用蛇皮裹住，整个人伏在银一的背上。
夜晚的风比白天冷很多，不过她无暇关注。
她忍不住想，银一和红狼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像是恩恩爱爱的伴侣，倒像是互相看上对方的强大，在一起生了崽后，各自分个崽？
叶知栀觉得自己多想了，又觉得牠们这行为很像啊！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148章
银一驮着叶知栀和小狼崽拖着包裹,披星戴月的赶路，她们回到领地时，已经到了半夜。
早在领地附近之时,她们就已经被族群在外巡逻的狼发现,并且朝山洞里的狼传达信息。
在山洞里趴卧着的狼听到巡逻狼的嚎叫,纷纷走出来围观。
牠们万分好奇，幼崽前两天那副“再见了，我要去远航”的架势,一看就知道幼崽会离开很久才会回来，或许得过好几个冬季轮回,才会再度看见她。
结果,这才过了多久，牠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幼崽已经离开,结果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一次,她只出去百来个昼夜就回来了,这一次，才两个昼夜不到,这回来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早。下一次，是不是当天就来回？
这头总想离开窝出去勇闯天涯的幼崽，真的能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吗？
狼群很想知道这次幼崽这么快回来的原因。
叶知栀不知道狼群心里的吐槽，她一回到领地，就看到数十双绿油油的狼眼出现在丛林各个角落,还觉得挺感动。
狼群听到她们回来的动静,还特意出来迎接,狼群真好。
叶知栀当即抱着小狼崽跳下狼背,冲到狼妈面前,将手中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狼崽扬起来，兴奋的嗷嗷表示，这是银一的崽！牠们有狼孙孙了！她有大侄女了！噢，还有头大侄子，只是在狼嫂嫂那边！
小狼崽这会儿已经苏醒，牠嗅到那么多陌生的气息，不安的直呜呜，努力将圆碌碌的小脑袋埋进将牠包裹的蛇皮里。
叶知栀连忙抱在怀里，安抚的摸了摸。
小狼崽被叶知栀的气息包裹，这才安静下来，不过还是继续埋在叶知栀怀里。
银狼低下头，先是嗅嗅叶知栀，确定她的气息并没有不妥后，才转而嗅嗅小狼崽的气息。
狼王也走上前来，低头看看这头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
其牠狼也稍稍靠近，好奇的张望。
小狼崽又开始呜呜了，细嫩的小奶音在幽静的山林里显得十分清晰，牠才刚接触这些陌生的狼，这么一围上来，本能的开始不安。
叶知栀一边摸摸小狼崽，嘴里发出安抚的声音，然后看向狼群，她发现狼群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银一会有崽，不过牠们还没见过，这会儿好奇的在不远处围观。
银一有崽是经过狼王同意的，且银一找到伴了的事在族群里不是秘密，牠们早就一清二楚，也就是叶知栀像是掉线了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过这是牠们第一次见到小狼崽，银一将崽叼回来的路上，嗅到叶知栀离开的淡淡的气息，就直接追了上去，叶知栀还是族群里第一个见的崽，算是掰回了一局。
狼群在听到小狼崽的叫声后，就没再继续上前，还默默往后退了退。
夜晚的风很大，吹的林木藤叶簌簌作响，叶知栀连忙爬上狼妈的背，嗷叫着催促赶紧回窝。
小狼崽还这么小，万一被风吹生病了就不好了。
回到山洞里，叶知栀将包裹小狼崽的蛇皮弄开，想着小狼崽挺不安的样子，要不将牠放到银一的窝里，让牠这头亲狼爸带崽？
谁知她刚准备放到后头的银一身边，小狼崽肉乎乎的四肢就扬起来紧紧抱住她的手，嘴里高声嗷嗷叫着，好似她要抛弃牠一样。
叶知栀见状，干脆就抱着牠直接上了巨石窝窝，她对上黑暗中银狼发亮的绿眼，嘴里低低的呜叫，然后将小狼崽放到窝里。
小狼崽一落地，就下意识整个崽埋进叶知栀的两脚之间，软乎乎暖融融的小身子伏在她的脚背上，圆溜溜小脑袋挤过两脚间，嘴里下意识的发出奶奶呼叫。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狼崽好似认定了她一样，一感到不安就找寻她，这让叶知栀的心直接软成一滩水。
她蹲下.身，将努力想钻过去埋起来的小狼崽拔出来，抱在怀里，然后躺在已经卧倒的狼妈身边，让小狼崽也挨着狼妈，小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现在太晚了，叶知栀觉得有点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小狼崽被两股气息浓浓包围，很快就没再不安，而是趴在叶知栀怀里，也跟着睡了过去。
银狼扭头看着这两头幼崽，当然，最多注意力还是在叶知栀身上，牠低垂下头，仔细舔了舔，没嗅到她身上有受伤的气息后，才舔了舔同样睡过去的小狼崽。
第二天，叶知栀是被身边的动静闹醒，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一条毛茸茸的小短尾巴，正一摇一摇的扫过她的脸颊。
叶知栀微微眯起眼，眼前直接就怼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肉屁股。
她脸上痒痒的，于是坐起来，一低头，就发现早已醒来的小狼崽正好奇的企图攀越面前这座肉山。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狼长辈，小狼崽子熟悉了银狼和狼王的气息后，就浑身是胆，这会儿敢爬狼妈的身子玩耍了。
小狼崽注意到叶知栀醒过来后，顿时嗷嗷叫着扑上去，小奶音发出急切的节奏。
银狼见叶知栀醒了，就没管小狼崽，而是直接扭头趴下，闭眼休息。
叶知栀自然听出小狼崽已经饿得嗷嗷待哺。
她很是发愁。
族群里的母狼都没有生崽，并不在哺乳期，而小狼崽这会儿饿得小肚子都没那么圆鼓鼓了。
得赶紧给小狼崽找奶……狼嫂那边现在过去太远了，小狼崽子受不得饿太久。
叶知栀思索片刻，想起自己还有三个养殖场，干脆去养殖场里看看那些小猎物。
这些小动物生活得好了，自然会繁殖繁衍，这样小母兽都会有奶水。
于是她将小狼崽交给已经和牠熟悉起来的狼妈和狼王爸爸看管，然后迅速去生活区域那里拿了几个木筒挂在身上。
她的包裹就被银一放在一旁，但她此时没空管。
叶知栀迅速去养殖场找出还在哺乳期的小动物，观察一下能不能挤出奶。她尝试挤了挤，结果十来只小动物，挤出来的奶水还不够一木筒，量实在太少。
叶知栀也不管够不够小狼崽吃了，连忙回到山洞，倒入她当碗的小果壳里。
小狼崽嗷嗷本能埋头迅速舔舐，小小的身子几乎埋进小果壳里。
叶知栀随着小狼崽吃奶的速度，一手扶着一边慢慢倾斜，直到将奶全部吃干净。
叶知栀摸了摸小狼崽重新变得鼓鼓涨涨的小肚子，也不敢用力，就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小狼崽已经吃饱了。
叶知栀松口气，还好小狼崽不挑食，只要是奶都喝，她观察了片刻，见小狼崽没有不良反应。
小狼崽喝完奶，围着叶知栀转来转去，嗷嗷呜叫几声，就像突然断电了一样，很快就趴在叶知栀怀里呼呼大睡。
叶知栀就将小狼崽塞进银一的窝，然后出去继续挤奶。
她忙忙碌碌一整天，三个养殖场里找小母兽，才勉强够小狼崽一天吃的量。
被圈养的动物们：“……”
夭寿了！这头可恶的狼崽，将牠们养肥养大就吃掉不说，现在还要抢牠们幼崽的口粮，实在是太可恶了！
于是不管是兔子还是其牠小动物，都叼着自己的崽，藏进更深的地洞里。
看这头可恶的狼崽还怎么抢牠们崽的口粮！惹不起牠们躲得起！
叶知栀可不知道自己被小动物嫌弃，她尝试三五天后，不仅觉得这小母兽越来越难捉，还实在太繁琐，于是就放弃了，干脆让银一牠们赶紧出去活捉几头体型大的正在哺乳期的动物回来。
叶知栀朝银一嗷嗷嘱咐，她扭头看那一头头趴着的狼，实在是不放心，干脆把小幼崽放到狼妈身边，让牠和狼王爸爸继续看管，自己和银一牠们出去。她准备自己亲自捕捉回来。
小狼崽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已经很习惯待在山洞里，也习惯了和银狼狼王相处。
虽说在银狼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崽，但是这是自己的血脉延续，哪里会不喜欢，就连狼王，也是趴在地上，任由精力旺盛的小狼崽在
牠身上到处折腾。
叶知栀白天还是能离开一段时间，不过到了小狼崽要睡觉的时候，就得窝在叶知栀怀里才睡得香甜。
叶知栀生怕饿着她大侄女，想尽办法弄奶水，等捉到哺乳期的母鹿、母羊，母牛，用编得很粗很粗的几根藤条将牠们的脖子吊绑起来。
这是叶知栀想出来的办法，这些藤条虽然韧性很强，但是对上母牛母鹿这些力气也很大的，长期冲撞啃咬下，不管是绑哪条腿都迟早能挣脱，现在绑在脖子上绕在一条前肢上，另一头绑在树枝上就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挣脱怎么回头咬，都没法将那藤条弄断，且如果往外跑，藤条还会收缩，然后会导致牠们呼吸困难，久而久之，牠们就很自觉的不跑了。
当然，发现牠们就算不跑也没性命之忧，这些奇奇怪怪的狼还会给牠们送食物过来，生怕牠们不够吃，于是更加不跑了。
一开始这些母兽并不配合取奶水，但叶知栀是什么人，她可是能把狼摁在地上动弹不了的大力娃，多摁几次，这些母兽就学乖了。
叶知栀全程都靠自己一个人来处理，因为她发现，如果让其牠狼来帮忙，这些草食动物，被太多狼围着，会被吓得回奶。
叶知栀虽说气息也强大，但她刻意收敛自己，再加上她外形看着无害，就算靠近，这些动物只要发现她没有狩猎牠们的意思后，就更容易接受她的存在。
叶知栀抓不同品种的母兽，也是想着让小狼崽换换口味，看最喜欢哪种奶味。
她发现小狼崽不挑食很好养活后，就更心疼牠了。
小狼崽在自己狼妈身边没待多久，就被抱离身边，虽然这不是她做的决定，是狼嫂嫂和银一的共同决定，但她因此更加怜惜小狼崽，真是太可怜了，她怎么疼爱都不算过分。
要不是小狼崽还太小，她都想三天两头抱出去，让牠多和狼嫂相处，毕竟不管她再怎么疼惜，也替代不了狼妈的存在。
但现在小狼崽还太小了，连山洞外的地方也该少出去，就应该像牠的狼兄弟一样在天天呆在窝里。
虽然已经解决了奶源问题，但叶知栀还是会时不时去找找狼嫂，弄点狼奶回来。
一开始她挺担心狼嫂不欢迎她，但是等她表明来意后，很配合的让挤走不少奶水。
银一将崽交给叶知栀照顾后，自己时常不着窝，一开始叶知栀还以为银一要当个渣爹不管娃了，后来她才知道，银一频繁的出去，是为了给狼嫂狩猎猎物，而且牠还专门去抓那些强大的猎食者。
叶知栀也是去装狼奶的时候发现银一才知道牠这段时间的行踪的。
母狼怀孕生崽，同样也会元气大伤，需要多休息和吃大量新鲜血肉恢复身体。
而越强大的猎食者，其血肉里蕴含更丰富的能量，能让狼嫂更快恢复过来。
由此联想，虽然狼嫂族群里的那些族狼时不时都会驱赶银一，但看牠们那态度架势，必定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有频繁见面。
说明，很大可能从狼嫂开始怀孕到生崽之后的这段时间，一直是银一去狩猎。
叶知才知道是她误会了，同时也觉得很骄傲，她的狼哥，是头很负责任的公狼呢！
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狼嫂对上银一就很烦躁，一副不想见狼的样子。
叶知栀想着，人类女性生娃前后，情绪也会受到很大影响，态度反常很正常，看银一不顺眼就更正常了。不管什么原因，银一都很包容，任打任骂不还手，依旧锲而不舍的狩猎养老婆。
虽说她觉得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可能跟崽也有关系。
银一一直没能光明正大的进入领地，但是银一隔天就会猎一头猎物送过来，狼嫂嫂都没有拒绝，直接就吃了。
偶尔银一也会悄悄潜伏进去，然后被狼嫂嫂一顿揍，再被其牠狼赶出去。
叶知栀看着两头狼之间感情也是有的，银一应该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对狼嫂也是挺体贴。叶知栀还觉得挺可惜，为什么银一和狼嫂不能同狼妈和狼王爸爸那样，一同领导发展一个族群。
叶知栀觉得牠们就像是人类社会强强联合的夫妻，各自有自己的事业，不会为对方牺牲自己，总体来说都是事业脑。
叶知栀觉得这样也挺好。
狼嫂嫂那么强大，一看就是不肯屈居狼下的，而银一并不比狼嫂嫂弱，真打起来区分主次的话，估计难分胜负，除非一方退让。
叶知栀想不通，银一和狼嫂也没可能开口说人话给她解释，她纠结着纠结着，干脆什么都不想，接受银一和狼嫂之间复杂的关系。就当牠们是合作伴侣。她只需要照顾好小狼崽就好。
叶知栀生怕小狼崽不够奶喝，一天到晚喂个九顿十顿不嫌多，不同的奶水交替喂养。
小狼崽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天天看着膨胀，看着更加圆润了，那软软的小奶膘，跑动的时候一颤一颤，萌得人心肝颤。
等叶知栀看阳光灿烂，想着小狼崽已经半个多月没见狼妈狼兄弟了，就将牠装进做得更大的蛇皮袋里，直接背着就走。
为了小狼崽，叶知栀再度发挥手工技能，她特地用一块硬硬的兽皮垫底，然后蛇皮一裹，藤条作线一穿连，就做了个充满原始风情的蛇皮背包。
小狼崽被装进里头，让叶知栀带着出去，随着她走路跑动，平稳得一摇一晃的，直接将小狼崽晃得呼呼大睡。
叶知栀将小狼崽带到狼嫂的窝，看到另一只小狼崽，她将大侄女往窝里一放，这对同窝的姐弟体型差就出来了。
原本叶知栀都分不清谁大谁小，现在，小狼崽这身奶膘比牠弟弟还大一圈。
呃……她是不是喂得太多了？
两头狼崽在窝里头碰头，互相闻嗅对方气息，等确定这是同窝姐弟后，就开始互相追逐打闹。
叶知栀看着两头崽，唇角挂着迷之微笑。
这崽也太可爱了叭！
叶知栀还挺遗憾自己没见过银一这个时候的样子，她第一次见的时候，银一比小狼崽应该还要大上好几圈。
当然，也可能是她当时太小，看的视角不一样。
等看得差不多了，叶知栀不舍的移开视线，和趴在一旁悠然甩着尾巴的狼嫂一本正经的聊天。
叶知栀嗷嗷的跟牠分享养崽心得。
她在问，是不是要给小狼崽减减奶量。
红狼王一瞬不瞬的看着叶知栀，暗红色的眼眸里好似没有什么情绪，但牠却是在认真的听叶知栀说话，时不时偏偏头给出反应。
红狼王到底没有和叶知栀相处过多长时间，哪怕能听懂一点点语气里的情绪，从她的表情里分析出一些东西，但到底比不上银一牠们这些朝夕相处的狼。
主要也是，叶知栀这个不太正版的狼，从小开始，在努力学习分辨狼群语言时，还会添加上自己的理解去发出嗷叫声，大大丰富了她们族群的语言。
也只有她们族群里的狼才能完全分辨出她的意思。
不过牠能当狼王，不仅仅是实力强大，脑子也是很聪明的，牠听得多了，也慢慢能分析出一些信息。
叶知栀没有见过狼嫂和牠的族群，但是附近这一片区域
，可是流行着这头长得奇形怪状，还久久长不大，但是却很聪明，还能驯服其牠种族的猎食者的小狼崽传说。
叶知栀可不知道自己在丛林里很出名。
毕竟，她整天带着蟒蛇和熊到处窜，而且身边的蛇还会增多。
以前只带一条蟒蛇在附近玩耍，后面又增加一蛇一熊。
牠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狼崽。
而且她的眼神透着智慧，和很多动物都不一样，让狼一看就知道，她懂很多动物不知道的东西。
尽管很多时候她做事都是在自己领地里做的，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并不全是在领地里做事，在外面也是奇奇怪怪。
总之就是一头很神奇的狼崽。
叶知栀和狼嫂沟通联络感情的时候，突地听到凄惨的嗷嗷叫，她一扭头，就看到更加圆滚的小银狼崽子压倒性的在打弟弟。
小狼弟被打得嗷嗷叫。
叶知栀看了又看，不知道要不要去分开，但见狼嫂十分淡定的样子，她干脆也当做没看见。
狼崽子嘛，互相之间扑腾抓挠很正常，很正常，小时候银一也是时常压着其牠狼打的。
叶知栀感觉狼嫂对她很友善，等她去牠领地三两次，后面她就可以直接进出了，狼群不再关注她。
……也是关注的，时不时有狼出现在她面前好奇的打量她，估计从没见过这么独特的狼崽吧。
到后面，偶尔狼嫂也会出现在领地之外，直接在外面岩石下就让挤奶了。
等小狼崽越大，叶知栀觉得能频繁点抱小狼崽出来和自己狼妈狼弟见面，就抱得更加勤快，正好也能喝新鲜奶。
叶知栀对不能待在狼妈身边的小狼崽十分心疼，三天两头不辞辛苦跑去狼嫂嫂那边，等牠喂饱了再带回来。
叶知栀想着小狼崽得少吃多餐，喝奶饿的快，还用木筒装回来两三筒。
连吃带拿，来回奔波。
银一任劳任怨的充当座驾。
但叶知栀久了也就发现，狼嫂并不会让小狼崽多停留在牠的领地里，
若说不疼爱，那是不可能的，牠眼中的慈爱并不少。
她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这头狼崽“分”给银一了，牠会在她们的族群长大，如果在牠的族群待久了，心里认定了那边才是牠的领地，那分开就没意义。
叶知栀已经确定小狼崽不会被要回去，她早就琢磨着给小狼崽取名了。
叶知栀捡起自己多年前的文化水平，冥思苦想好几天，绞尽脑汁的想，总算想到了一个十分贴切的名字。
银绯。
绯，也有红色的意思。
叶知栀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字。
因为她觉得银红配不上小狼崽的气质，她们的小狼崽这么可爱，配得上最好听的名字。
至于另一头小狼崽，叶知栀心知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会很少，但也没厚此薄彼，她又想了个的名字，叫赤金。
赤同样有红色的意思，后者都是小狼崽的眼睛颜色，虽然描述不是那么精准，但大致含义差不多。
赤就当是跟狼嫂嫂姓了，叶知栀想着，狼嫂也是狼王，直接称呼狼王就和她狼王爸爸重复了，在她心里，只有狼王爸爸是指代狼王。
她觉得自己应该也给狼嫂一个称呼，她仔细思考一番，决定称呼狼嫂为赤王。
这名字，威武霸气！
叶知栀很喜欢狼嫂嫂的眼睛，很独特，很美，在不同光线下还会变化不同的红色。
不过在初次看到狼嫂时，她最先注意到的是牠的强大。

第149章
叶知栀的狼嫂,另一个族群的狼王，那气息强大的，可以说是连狼妈都得退避一舍,而且牠还相当年轻,叶知栀估摸着,估计是和银一差不多的年岁，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她万分敬仰，能守住那么大的领地,领导那么强大的族群，除了绝对的实力,还得有相当智慧。
叶知栀早已发现了一点,越是强大的动物，牠们的智商越高,而牠们的学习模仿能力之强,如果不是身体条件限制了牠们的发挥,恐怕和人没什么两样。
叶知栀从不把这些动物当成普通的动物，牠们甚至给叶知栀一种,是披着动物皮的人类,她能听懂牠们的语言，从肢体动作表情分析出牠们的想法，牠们除了不会动手制作工具，同样有生存智慧。
也是因为有牠们的朝夕陪伴，免她孤寂,她才不至于崩溃在这片丛林中,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知栀望着狼嫂,眸光晶亮。
她其实很遗憾,那么晚才遇见狼嫂,如果她们早早认识，她们一定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甚至赤王肯定会同她一起，到处去探险。
早知道，她就先探索领地附近，先认识一下邻居了。
叶知栀觉得遗憾，殊不知赤王心里也这么想的，如果能和这头神奇的小幼崽早点认识，说不定会很有趣。可惜就算是同种族，但不在同一个族群，遇到的话反而很容易发生冲突，很难产生信任。
也就是现在多了层关系，彼此之间有了交集，这才有了互相接触的机会。
不过现在还是有了弥补的机会，叶知栀有小银绯在手，她可以借由这个机会，伺机多和赤王相处。
小银绯被她养得珠圆玉润，叶知栀估摸着已经满月了，就经常塞蛇皮袋里带出来，让牠和自己狼妈及狼弟多多相处。
赤王虽然还是不会留叶知栀和小银绯过夜，但最近这几天，会主动带小赤金出山洞，带牠到领地边缘和小银绯玩耍。
赤王的狼群在附近走动，排查驱赶附近的危险源头，这个时候银一也会冒出来，和她们一同看崽。
两头小狼崽那小短腿，跑来跑去也跑不出她们的视线范围，而且牠们互相扑腾打闹的时候，更喜欢在赤王附近追逐，而叶知栀就坐在牠的旁边。
银一现在不会被见一次打一次，不过仍旧没能靠很近，只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趴着。牠倒是没强求，悠然的甩着狼尾，目光在叶知栀和赤王之间转悠，偶尔瞥一眼小狼崽们。
待到了下午，赤王叼着崽回去山洞，叶知栀也抱起小银绯坐上银一的背回去。
通常回到巢穴已经是深夜。
不过叶知栀觉得隔几天这样的频率还可以，她不会觉得累。就算偶尔觉得疲惫，但看一看软萌可爱的小狼崽，埋头猛吸一口小肚子，什么疲惫都没了。
小银绯又圆润了一圈，浑身奶膘，每天精神十足的跟在叶知栀脚边。
或许是能感觉到她的疼爱的缘故，小银绯黏她比黏银一还黏。
银一偶尔也会带带娃，不过更多的像是在玩崽。
小银绯跑动的时候，圆滚滚的小身板一扭一扭的，还十分有胆气。
在熟悉了族群的地盘后，就十分霸道好战，小小的一只，还没壮年狼的一条腿大，就会奶声奶气的嗷呜挑衅。然后用圆滚滚的小身板一冲，肉乎乎的小爪子一抓，直接嗷嗷叫着给大狼挠痒痒。
大狼们纹丝不动，微眯起眼，啊，还挺舒服。
不过小银绯在叶知栀面前就另一番模样了，它不停的蹭蹭蹭撒娇，奶奶的叫声嗲嗲的，声音能转好几个调调。
把叶知栀拿捏得，完全忘了自己要出去寻找出路的事，一心养崽去了。
小银绯很黏叶知栀，等和大狼们单方面决斗完，就颠颠儿跑到叶知栀脚边，一边蹭，一边嗷嗷叫着要奶喝。
牠跑动的时候，小奶膘一颤一颤，叶知栀都几乎能看到一圈圈的小肉肉了。
叶知栀弯下身，双手穿过小银绯的前肢腋下，一把将牠叉起来，掂量掂量这沉甸甸的分量。
小银绯浑身小奶膘颤颤。
叶知栀本来觉得自己养得很好，但和牠弟弟做对比，这小奶膘就有一点点超量了。
小赤金也是养得很好，油光水滑，同样圆滚滚十分可爱。
小银绯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叶知栀将牠放下，心里琢磨着，干脆给牠减一顿奶。
然而小银绯在叫唤喝奶之后，等了许久没有见到小姑姑给牠喂奶时，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牠的neinei呢？！
小银绯的爪爪搭在叶知栀的小腿上仰起头直呜呜，中心表达就一个意思，牠要喝奶！
叶知栀没多久就被叫得不忍心，哪里还舍得减奶量，连忙给小银绯喂上一顿更丰盛的。
她很没立场地想，小奶狼的胖那叫胖吗？那都是婴儿肥！等她家小姑娘长大了，就是一头神骏漂亮的狼。
叶知栀做不到给小银绯缩减奶量，干脆让牠多运动。
正好小银绯也很活泼好动，就让牠吃饱后，跑跑跳跳玩耍到自动断电。
族群里没有同龄狼，只有牠一头幼崽，小狼弟那边隔得也算挺远，叶知栀干脆让狼群一起带娃，让牠们在山洞里带崽锻炼锻炼。
叶知栀从沉迷养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倒是也花点时间做自己的事。
比如晒柴火，做肉干果干，巡逻领地看养殖场的状态。
小银绯不仅胆子大好奇心重，还很会看眼色。
叶知栀一边照顾小狼崽，顺便制作肉干果干药粉之类时，万分好奇的小狼崽，凑近靠放在岩石上的果壳旁，两只前爪扬起来搭在边缘，圆圆的小脑袋探头探脑。
然后小身板的重量坠到果壳边缘，瞬间一个倒翻，不仅里面的药植叶子细梗全部倒了出来
，自己也被倒扣进果壳里，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嗷嗷呜——嗷——”
凄厉的小奶嚎顿时响起。
叶知栀回头一看，小银绯被困在果壳里，无头苍蝇似的转圈圈，连带着果壳也在移来移去。
叶知栀好气又好笑，她走上前，将果壳拿起来刚在一边。
有这头小捣蛋鬼在，她都特意放到岩石上去了，谁知道牠还会跳上岩石去扒拉。
被解救的小银绯仍然叫得又凄惨又委屈，牠嗷嗷埋进叶知栀怀里，顿时变成更加滚圆的一团。
叶知栀摸摸小软毛，将饱受惊吓的小银绯抱起来。
但是在看到满地的叶片时，叶知栀还是没忍住敲了敲牠的脑门。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晾晒许久的药植叶片，好不容易晒干了准备捣碎做成药粉，就这么被弄脏了。
毕竟药粉是直接洒在伤口里的，叶知栀制作的时候特别注意不弄脏，后来做多了有经验，刚摘下来的时候，还会特地清洗过叶子，晾晒之时，也会先把岩石面弄得干干净净，这眼看就到最后一道工序了，却被小银绯毁了。
小银绯被敲了脑门，牠抬起头，嘴里还撒娇似的呜呜叫着，无辜的大眼直瞅她。
叶知栀哪里还舍得罚牠？她将小银绯从头到尾rua一顿，然后将牠放一边，自己捡起一片片叶子，放回到果壳里。
这些叶子全部都已经落在地面上，叶知栀总觉得沾了灰尘，已经功亏一篑，只好舀水重新过一遍，重新晾晒。
小银绯后知后觉认知到自己闯祸了，顿时十分乖巧，也不四处乱跑闯祸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叶知栀脚边，导致她有时走得快了还得担心踩到牠。
小动物的直觉很准，这么多亲族里，牠最清楚只有叶知栀最宠最纵容牠。狼爸和狼爷狼奶等长辈，也不是对牠不好，只是牠们注定了不会有叶知栀这般细腻的心思。
小银绯虽然活泼过头，但也没有在叶知栀的溺爱下变成熊孩子，当然了，有时候叶知栀被气急了，就算不舍得打牠，也会板起小脸。
小银绯反而很怕叶知栀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过小银绯面对叶知栀的时候，属于越怕越往前凑，是委屈的嗷嗷撒娇要贴贴的那种。
相比之下，小银绯反而不怕那些会真动手打牠的狼长辈。
虽然牠每次调皮过头了，会被狼长辈一肉垫拍过来，或者直接爪子一踢，尾巴一抽。
就算被抽疼了，被踢得在地面翻滚，小银绯依旧能打个滚继续圆头圆脑的嗷嗷继续往前冲。
但是对叶知栀就不一样了，一旦感知到叶知栀的气息变化，小银绯立马乖巧。
银一见自从有了小狼崽后，狼妹眼里就只有牠而没有自己，就觉得很不高兴，牠觉得小狼崽夺走了属于自己的宠爱。
虽然狼妹喜爱众多不同品种的猎食者，但是银一深信，自己在狼妹心里的地位是第一……除狼妈之外的第一。
现在狼妹的注意力被小狼崽全部占据，满心满眼里只有牠……
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狼妹好像没看见牠似的。
银一默默上前，站在叶知栀的身边，不经意撩走摇着小尾巴一扭一扭跑过来的小狼崽，然后趴在叶知栀身边，看狼妹倒腾她那些东西。
在地上滚了几滚的小狼崽一脸懵逼的抬起头，好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往外滚了。
牠昂起胖乎得几乎看不到脖子的小脑袋，想看看自己的小姑姑，结果看到一堵肉墙，牠小姑姑的身影已经完全被狼爸覆盖住了。
小狼崽重新站起来，换个方向沿着银色肉墙继续跑。
银一不动声色，默默挪了个位置。
小银绯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明明嗅到小姑姑的气息就在隔壁，但是牠跑了好久好久，眼前还是一堵肉墙，牠一直跑不到边见不到小姑姑。
于是牠急了，忍不住嗷嗷叫唤。
看见这一幕的叶知栀：“……”银一这都多大了，还玩心这么重的逗孩子，看把孩子急的。
叶知栀拍拍银一庞大的身躯，让牠不要惹孩子。
银一撇眼，不甚乐意的挪开身子。
后肢和臀蹲在原地，仰头直奶嚎的小银绯，终于看到小姑姑，顿时不嚎了，三两下爬起来，颠颠儿跑向叶知栀。
牠的两条小短腿扒拉叶知栀的小腿，等叶知栀弯腰将牠抱起后，嘴里发出一阵阵嗷叫，不用翻译，就知道小银绯在控诉狼爸的不道德行为。
叶知栀安抚的摸摸小银绯，倒没有说银一什么。
小银绯一看，告状居然没用，顿时不嗷了，牠撒娇的蹭蹭，四肢紧紧扒在叶知栀身上，警惕的大眼神望向银一。
小姑姑是牠的。

第150章
对于银一和小银绯的争宠,叶知栀好笑之余，却不会去插手。该怎么说，银一在她心里才是最重要,而对小银绯喜爱里还有一项叫做爱屋及乌？
为了不伤害小银绯脆弱的小心灵,叶知栀就不直接表态了。
小银绯懵懵懂懂。
银一觉察到自己的地位没有被威胁,倒是很满意，不管怎么说，牠在狼妹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牠的崽，也得排在后面。
于是相安无事。
叶知栀其实不太懂怎么具体养小狼崽,这些狼长辈不知道是粗心大意,还是对她太信任，居然全权将小银绯的抚养交给她。
正确来说,小银绯应该是由银一亲自抚养,但是银一太不靠谱了,将崽叼回来后三天两头不见踪影，虽然叶知栀知道是去给狼嫂狩猎。
叶知栀实在是放心不下,不知不觉就将这个责任揽过来了。
叶知栀只能回忆回忆母狼是怎么哺育幼崽,她只知道小狼崽很小的时候都不出窝的，除了外面很危险外，估计也有小狼崽的抵抗力弱的原因，还不能很好的适应外面的世界。
而一个月后，就会让牠们在山洞里随便跑随便探索,偶尔也会带牠们到洞口旁的空地上让牠们晒晒阳光。
但这个时间不会持续很久,很快大狼就会将牠们叼回窝去。
等两个月后,就会让幼狼开始接触其他食物。
小银绯什么都好奇,还没满月,看叶知栀吃肉干吃果干，自己也想吃，但是牠太小了，叶知栀生怕牠消化不良，没敢给牠吃。直到现在，叶知栀才给牠弄点肉糜，不过并不会频繁和多给，就只是让牠熟悉生肉的味道。
要不怎么说，狼小时候再可爱，也掩饰不了是凶残的肉食动物的事实。
小银绯对吃生肉靡适应良好，还吃得嗷嗷的。
牠吃了生肉后，同样对叶知栀的食物好奇，嗷嗷叫着想吃。
叶知栀实在拗不过，就特地弄了没有味道的肉丝和一小个野果子给牠尝尝。虽然狼的肠胃强大，但毕竟还是幼崽，她挺怕小狼崽吃坏肚子。
不过见小银绯吃得津津有味，没有不良反应，等牠再度索求时，叶知栀就给牠喂几口。
叶知栀心想，小银绯看起来比牠狼爸还更爱吃这些食谱外的食物啊。
她以前给银一尝新奇食物的时候，又要尝，又很嫌弃，牠最爱的还是生肉。
小银绯则更加“不挑食”，更好养活。
等小银绯再大一点后，叶知栀就会在白天常带牠出去晒晒太阳，让牠在领地里玩耍。
叶知栀看着小银绯在地上追着尾巴打转时，心里想到了她的那些小伙伴，
她今年才刚出去就跑回来了，小花应该会更快找过来吧？叶知栀还记得小花去年是信誓旦旦要来找她的，结果今年的春天已过，夏天也过了一半，却一直没见小花的踪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会又被大墨拐走了吧？
正念叨着小伙伴，结果第二天叶知栀捡到了，不过不是小花，是大熊跑来了。
大熊抱了不少果子过来，是那次牠跟着去探索时带来给她的果子，后来让她和狼分了。
这次大熊带来的果子更多，同样，牠的身上添了不少伤口，叶知栀注意到，大熊好几道还没完全消掉旧伤的身上，又多了很多道新伤。
而且这些伤口大咧咧的没有做处理，伤口上的血迹粘在毛发上，虬结杂乱。
大熊
心里惦念着叶知栀。
牠在冬眠尾声之际，就闻到着香甜的蜂蜜味醒来。大熊一看，就知道叶知栀来过，还特地给牠带了新的蜂蜜。
上一次狼崽带来的蜂蜜，大熊早就吃完了。
在大熊心里，叶知栀对牠可真好，大熊也并不是不懂感激，在动物世界里，会给对方分食物，那是顶顶亲近的关系了，更何况她和蟒蛇还救过自己。
大熊记恩，醒来后一边重新巡逻领地，标记气息，然后等到了邻居那果子成熟，去偷抢了一堆回来。
大熊记得叶知栀也很喜欢吃野果子，尤其这些好吃的，所以特地带来给她。
叶知栀忙要给大熊处理伤口，让牠赶紧坐下来。
大熊挠挠脑袋，坐在地上任由叶知栀动作，然后憨憨的将牠手里的植枝递给叶知栀。
植枝上长了一簇簇果子，显得异常喜气。
叶知栀接受了大熊的礼物，并邀请牠进入领地玩耍。
大熊吼叫两声，高兴的跟上来。
小银绯嗅到大熊的气息，本能害怕得瑟瑟发抖，埋头进叶知栀的双脚之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狼和熊是死敌，小银绯会害怕也很正常。
叶知栀将小银绯抱起来，嗷嗷给大熊介绍她大侄女。
十分庞大的大熊乖乖听着，好奇的朝这头小狼崽看。
小银绯同样好奇，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直瞅大熊，在发现小姑姑能让可怕的大棕熊言听计从后，崇拜的小眼神直望叶知栀。
小姑姑好厉害，她还会驯兽！
小银绯是头傻大胆，在确定这头强大可怕的大棕熊不会对牠产生危害后，牠落了地，就慢慢朝大棕熊靠近。
牠还挺谨慎，进进退退的，肥短的四肢来回倒腾，圆溜溜的小脑袋时不时昂起，观察大棕熊的反应。
等确定大棕熊没有反应后，就越来越近，待大熊蹲坐在岩石块上时，小银绯已经扑腾着四肢在大熊身上攀爬。
大熊一动不敢动，这头小狼崽比狼崽还胆大啊，才刚第一次接触就敢往牠身上爬。
要知道，叶知栀和大熊之间的信任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虽说因为一同干坏事的关系，这个进程飞快，但也不是一开始就互相信任起来。
大熊也在关注这头小狼崽，牠从小狼崽的气息就能知道，这头小狼崽和狼崽银一的气息很类似，一闻就是银一的崽。
大熊和银一也相处过不短时间，就这些情感，也压过看到小狼崽就想摁死的本能了。
牠不敢动也是害怕自己不小心把小狼崽压扁，实在是太弱了。
叶知栀看到大熊和小银绯相处友好厚，久在琢磨怎么处理这些果子。
叶知栀知道这些果子对身体有好处，而且大熊弄过来很多，她从植枝上全部摘下来，算下来有一百多颗果子，平均分的话，一头狼也能分个六七颗。
叶知栀想着自己上次弄回来的果子没有分给银小灰牠们，这次干脆给牠们多分。
不过因为狼太多，也多不到哪里去。
银一已经吃过一次的，就只给两颗尝尝味道。
狼妈和狼王爸爸四颗，其牠狼则分了七颗。
小银绯同样分吃了七颗，叶知栀还留开几颗，准备带去给狼嫂和小赤金。
叶知栀看小银绯吃得津津有味。
她还给大熊分了几个，大熊一点儿也不嫌烧，蹲在地上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叶知栀只吃了一个尝尝味道，她看看这些有点蔫的树枝，干脆将它们插在松软的泥土离，试试看能不能养活。
大熊没有留很久，和叶知栀待了几天，一同去弄了个蜂巢后，就和叶知栀道别了。
或许是上次领地被其牠熊觊觎让牠有了危机感，牠需要待在领地里坐镇。
大熊离开后，叶知栀的心里冒出个想法，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好不容易有了子侄辈，应该给小伙伴们看看。
牠们作为长辈，应该要给小银绯见面礼吧？
叶知栀打上了小花巢穴里的温泉湖和她曾经挖的洞里的小银鱼的主意。
虽然她现在的小身板比以前长大了一倍，或许已经不能从那条洞道爬过去。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将那通道弄宽敞，想来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那些小银鱼，肯定又一窝一窝的了。
叶知栀的心里头想着丛林里那些，她发现并且记住的有好东西的地方，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又重新弄了一波回来给小幼崽吃。
这样的话，小银绯的体质也能很快增强。
叶知栀对寻找出路的想法没那么强烈了。
现在小银绯还这么小，叶知栀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她想亲眼看着牠长大，然后成长为不亚于牠狼爸狼爷的强大狼王。
或许她见证不到那么久远的未来，但是她想陪着牠成长一段时间。
可能是因为叶知栀三天两头带牠出去喝奶，小狼崽比曾经的她还向往外面的天地。
叶知栀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是天天想着出山洞，但是她那时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狼崽就不一样了，牠那四条小短腿虽然肥短，但很会倒腾。
叶知栀有时候稍稍一错眼，小狼崽就已经跑得很远。
这样的情况下，叶知栀在外面都不太敢让小银绯离太远，只能不错眼的盯着看。她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小银绯就跑进丛林里去了。
不过在领地里的时候，叶知栀还是会让牠探索一下丛林的世界。
毕竟狼群基本都在领地附近徘徊，应该不会有其牠猎食者避开牠们的耳目，跑进领地里来。
叶知栀绝对不承认小狼崽的性格有点像她，品种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像呢？肯定是像银一。
叶知栀认真的点点头，没错，像银一。
不过等牠将领地探索完，小银绯就向往起外面的世界了。
叶知栀总算体会到了当初狼妈面对她时的无奈。
谁能忍心拒绝小萌物的歪缠。
难怪狼妈牠们一直拒绝不了她的央求，叶知栀捧着脸想，小银绯一跟她撒娇，她就不受控制的迷糊，等反应过来都已经答应小银绯的各种请求了。
叶知栀不承认牠学到了自己的精髓。
叶知栀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总不能一直让她一个人来带娃，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第151章
凉爽的风穿过山林,茂盛的绿叶微微摇摆，露出藏于其中的一簇簇野果子。
野果子已经披上金黄色的外衣，正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一只小手探入枝叶间,轻巧的摘下那一串成熟的野果子。
叶知栀摘了颗果子放进嘴里,其它全部装入腰间的蛇皮袋中,圆圆的果子将她的脸颊撑得鼓起。
她微微眯起眼，这果子可真甜，得多摘点做果干。
叶知栀踩在树枝上,仰起头左右张望，继续寻找漏网之鱼,她灵活的快速窜到树枝的另一边。
而树干之下,一头数月大的小狼崽趴在粗粝的树干上，圆鼓鼓的小肚子蹭着树皮,肥短的四肢努力扒拉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声,企图爬上树。
而小狼崽的后方，粗壮的树根上和岩石上,趴着一头头看热闹的狼。
族群里的狼群学爬树这技能那么多年,最后也只有狼王和银一会，小白和银小灰牠们早就放弃了学习，现在看着族群里的小小幼崽在奋力爬树，一头头狼看得起劲。
就连银一这头亲狼爸也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更多时候会抬头看看在树上摘果的叶知栀。
叶知栀又窜得更高,她看到上方比较靠外的位置有比刚刚摘的还大串的野果,一颗颗金黄色的果子半遮半掩的藏在枝叶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这些果子上,镀上一层绚丽却不刺目的光芒。
叶知栀平衡着小身板,脚下稳稳的踩在越来越窄的树枝上，等走到边缘，她微微踮起脚，伸长手将上方长着果子的枝条拉下来。
长满野果子的树枝叶子被拉扯得晃动，近前看了才发现，这丛果子比她想象得还多，这是两串坠到了一起。
叶知栀眉开眼笑。
要知道想找到鲜甜完好的成熟果子可不是那么容易，领地附近丛林里的野果树不算多，而以果实为食的各种鸟类及其牠小动物可不少，通常这种清甜多汁、果皮还薄
的野果子，很多时候都会被林间小生灵先一步吞吃。
她今天能在这棵树上找到这么多没被早早糟蹋掉的果子，是走大运了，也是因为它们藏在浓密的绿叶里被遮挡住，才等到今天让叶知栀来采摘。
叶知栀将树枝往回扯拉后，就直面阳光，她下意识眯起眼，等适应后才睁开眼。
她往外看了看。
自从养了只小狼崽后，叶知栀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牠身上，已经挺久没有这般从高处远眺风景了，她不由多看了会儿。
叶知栀看着看着，微微眯起眼，从她这里的角度，可以看到一个半山岭的高处，她好像看到了两头很熟悉的狼？
叶知栀定睛望了片刻，确定自己没看错，那是二棕和三白？
她产生疑惑，一边转身往回走，心里回想着刚看见的那一幕，总觉得怪怪的。
有了银一突然有了伴侣还有了娃的前车之鉴，叶知栀现在对成双成对出没的狼有些敏感。
二棕和三白？
叶知栀实在没法联想她的这两个小伙伴会在一起，她不会看错了吧？
叶知栀刷刷刷下树，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灵活的往下一跳，稳稳站在地面。
银一见叶知栀顺利下树，才收回目光。
原本还在锲而不舍扒拉树干的小银绯，顿时颠颠儿跑向叶知栀，抬起两只前爪嗷嗷，澄澈清透的红色大眼直望着她。
叶知栀俯身将粘人的小狼崽抱起，一边扭头扫向狼群。
她要带小狼崽出来走，自然是把狼群也带上才更安全，何况牠们也爱凑热闹，每次看到她出来走动，没什么事的狼也会跟着出来走走，然后看看她在做什么。
叶知栀早已习惯围观，甚至经常拿牠们当搬运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二棕和三白也是一起出来的，只是狼群出来后，并非全部都跟在她身，牠们会在附近走动，所以二棕和三白走开后，她也没在意。
眼前的狼群里没有牠们，更加确定她刚才没看错。
牠们走开后，居然默默走到一块儿去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叶知栀决定悄悄过去观察一下。
于是她准备将小银绯放下。
没想到自己才刚俯身，觉察到她意图的小银绯就一阵嗷嗷，四肢紧紧扒拉在她身上，收起小爪子的肉垫拼命划拉。
刚刚牠一直爬不上树，没法待在小姑姑身边，可把牠委屈坏了。
叶知栀望着粘人的小银绯有些纠结，带着小银绯，她没法靠近啊！
于是她捂了捂小银绯的嘴巴，示意牠不要出声。
小银绯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红宝石一样的兽瞳滴溜转，看着十分机警。牠果真没有发出声音，乖巧的待在叶知栀怀里。
叶知栀见状，这才抱着牠过去。
她记得二棕牠们所在的方向，连忙敛起气息，悄无声息的快速移动往前。
银一见状，当即也悄悄跟了上来。
而趴得十分安稳的狼群顿时振奋的抬起头，甩着尾巴偷偷追上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又有热闹看了。
如果叶知栀回头，就会看到她后面缀了一大群狼。
叶知栀很快就靠近了那个小山岭，随后她更加收敛气息，悄悄从下风口接近，等能看到二棕和三白两头狼后，就没再靠近，就趴在岩石上，从上方冒出头来。
叶知栀的下巴位置，尖尖肉肉的毛茸茸小耳朵抖了抖，接着一颗圆溜溜的小毛脑袋冒出来，漂亮的红色双眸兴奋的张望。
叶知栀顺势将下巴抵在小银绯的两耳间。
不多时，叶知栀的两侧分别冒出两颗狼头，银一和银小灰默默冒了出来，而她的左右和其他位置，接二连三的冒出一颗颗狼头，一头头狼的目光悄悄往前张望。
叶知栀默默观察。
这一观察，果然让她看出了点状况。
二棕和三白之间的氛围不一样。
牠们有情况！
叶知栀继续盯。
等终于被她逮到二棕甩着尾巴蹭三白而三白没有避开的时候，她终于确定，二棕和三白果真已经在一起了。
她看狼和伴侣之间亲密，就是这样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叶知栀真不敢相信，怎么看牠们都不像是会在一起的。
二棕的性格有些二哈，实力比三白还差一点点，虽说也差不到哪里去，但三白平时是个很高冷的妹子……看不出来她喜欢的是这类型。
万万没想到，牠们竟然内部消化了。
叶知栀继续观察，想看看三白看上二棕哪里。
不过等看到二棕在三白面前的表现后，叶知栀又觉得可以理解了。
有个经常闹笑话又体贴的伴侣，每天的心情也很好呢，叶知栀发现三白很喜欢看二棕犯蠢，她现在的心情就很好。
一逗比一高冷，好像也挺搭的哈。
叶知栀默默想着。
自从她突然升辈分后，叶知栀就已经意识到同伴都是成年很久的大狼，而她也长大了。
对于同伴找对象，已经不会觉得意外。正好她也想象不出二棕和三白牠们会找什么伴，这么看久了，也不觉得违和。
两个小伙伴待在一起，叶知栀举双手双脚赞成。
她知道自己的族群结构，并不完全都是狼王的亲属血脉。
动物一般会本能避免近亲繁殖，二棕和三白会在一起，显然牠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
不过看着看着，叶知栀看两狼的动作越来越亲密，叶知栀下意识捂住小银绯的眼睛，小狼崽不能看。
然后自己睁大了双眼直瞅。
二棕和三白已经隐隐觉察到同伴在靠近，只是牠们没有觉察到危险，就没有在意，本来狼群也没多少隐私意识，但是耳鬓厮磨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在看牠们。
牠们一扭头，就对上幽幽盯着牠们看的一头头族狼。
二棕和三白：“……”
虽然狼群没那么多道德感，幕天席地亲热一下很正常，但是这么被这么多狼盯着，三白下意识两脚将二棕踢开。
二
棕委屈的嗷嗷着，就势滚几滚。
小银绯一直十分配合，牠突然被挡住视线，虽然没有发出声音，那软乎乎的小肉垫却搭在叶知栀的手背上。
等二棕和三白分开后，叶知栀才放开手。
小银绯探头探脑，好奇的张望。
叶知栀清了清喉咙，抱着小银绯若无其事的走出来，朝三白嗷一声打招呼，真巧，在这里遇见了。
三白：“……”
叶知栀想到自己刚刚偷偷摸摸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挺不好意思，于是从鼓鼓的蛇皮袋里掏出一串果子。
“嗷——”请你吃果子。
三白一言难尽的看叶知栀一眼，然后默默将叶知栀手里的果子卷走，一口吞吃。
叶知栀龇牙一笑，然后摸摸三白的头。
看来或许明年，就能看到二棕和三白的狼崽子出生，到时小银绯就有伴了。
果然历史是个轮回。
多年后，很可能也是小银绯带着同代的小狼一起到处跑了。
叶知栀忍不住笑弯眼。
***
三四月大的小狼崽子见风长，才过了十天半个月，小银绯又长大了一圈，也幸亏叶知栀的力气大，不然每天都要抱着这么沉重的分量来回跑，她可做不到。
小银绯继承了父母双方强大的基因，小小年纪就展现了绝佳的天赋，不用长辈多加指导，就已经学会捕捉地鼠，可谓青出于蓝胜于蓝。
叶知栀在看到小银绯兴匆匆的叼着一只巴掌大的地鼠跑过来时，都惊呆了。
在小银绯还没脱离喂奶期时，大部分时间是叶知栀在管，毕竟狼群不会挤奶给狼崽，但自从小银绯开始吃肉糜后，叶知栀就有意让牠多和狼相处。
不管小银绯再怎么黏叶知栀，她也清楚，自己不适合教牠学习捕猎。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狼，自己琢磨出来的狩猎技巧，对小银绯并不适用。族群里的狼，尤其银一和狼王爸爸狼妈牠们那么厉害，小银绯跟着牠们学习才是最好的。
而银一最近也不经常外出了，待在领地的时间长，叶知栀就让牠带崽了。
牠们一同外出，叶知栀寻找能食用的野果和植物，银一将小银绯带开，然后带牠学习狩猎技巧。
小银绯极为聪明，很快就举一反三，甚至单独猎到了一只小地鼠。
银一在这个年纪，都还做不到独立狩猎，虽然那是一只小小的猎物。
小银绯没有将猎物拆吃入腹，而是叼到叶知栀面前，邀功似的昂起头，毛茸茸的小尾巴兴奋的甩来甩去。
叶知栀蹲下身，赞赏的摸摸小银绯的脑袋。
小银绯身后那条尾巴甩得更兴奋了，连带的肥嘟嘟的小屁股也在扭动，牠伸出胖爪子将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小地鼠往叶知栀方向推了推，红眸明亮。
叶知栀的心简直快要融化，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银一。
银一还小的时候，生怕她饿死，从学会狩猎后，就经常给她捉来各种小动物。
她果然没说错，小银绯和银一像了个十成十。
叶知栀很感念小银绯的孝心，但是她不喜欢吃鼠类的猎物，从人类的认知角度，鼠类可是携带了很多种病菌病毒，而且她哪怕再艰难，都没有吃过鼠类猎物。更别说她现在都有能力挑选喜欢的猎物了。
于是在她的哄声下，小银绯很利索的将小地鼠给了银一当小零食。
小银绯歪歪头，懂了，小姑姑不喜欢这种猎物，牠要猎其牠更大猎物的给小姑姑，如果小姑姑还不喜欢，就给狼爸。
牠小银绯，定能猎到小姑姑最喜欢的猎物！
小银绯立下雄心壮志，还很聪明的默默观察，看叶知栀最频繁吃的是哪种肉，然后记下猎物的气味。
叶知栀不知道小银绯心里的想法，随着雨季越来越近，狼群开始频繁出入，牠们出去狩猎，为雨季储存食物。
看守小银绯的重任落在叶知栀身上，族群里的狼全是能参与狩猎活动的壮年狼，最终是叶知栀主动留下来。
整个领地只剩叶知栀和小银绯，她很谨慎，不再让小银绯出山洞。
这个时候，其实也是猎食者大肆出没的时候，安全起见，小银绯还是待在山洞里较好。
但是小银绯并不是头很安分的崽，牠已经习惯了频繁外出，这会儿被困在巢穴里，一开始还好，但待久了，牠就想出去了。
而叶知栀并非完全无事可做，她也要为自己渡过雨季和冬季做准备。
她不像狼群一般，只需要足够的食物就能安然渡过两季，她还得重新折腾下保暖的皮毛，准备干柴，继续熏肉……
叶知栀的肠胃到底还没强大到可以一直只吃肉，她还得时常吃些果子绿植。
有些准备她可以在自己的生活区域里做，正好可以看着小银绯。但也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在山洞里完成，她还需要频繁外出。
如此一来，她就得把小银绯一头幼狼扔在山洞里。
山洞也并不是全然安全，叶知栀在洞口做事时，还得时不时回头注意小银绯有没有偷跑出来。
叶知栀不忍心将小银绯绑住，但小银绯鬼精鬼精的。叶知栀想趁牠在窝里睡觉的时候出来做事，但牠会装睡，然后偷偷出来。
好几次差点被牠溜走。
最后没办法，叶知栀只能带在身边。
叶知栀想着，她就待在领地里，这里充斥着狼群的气息，应该不会有什么猎食者这么头铁闯进来。
叶知栀抱着小银绯去三个养殖场巡逻。
这可是让狼群不再挨饿的食物，不能有任何闪失。
今年叶知栀养的猎物同去年差不多，不过因为她移栽的植物养活了，给牠们提供了不少食物，看着没有那么瘦骨嶙峋。
叶知栀很高兴，今年稳了。
她检查了一圈山林的围栏，确定不会有小动物越狱后，就准备离开。
小银绯目不转睛的盯着在山坳里走动的小动物，认出里面有不少是小姑姑爱吃的，连忙嗷声叫。
叶知栀看小银绯跃跃欲试，想着可以训练一下狩猎能力，就将牠放下。
小银绯进入猎物群，顿时迈开四肢迅速跑动起来，原本悠闲走动的小动物瞬间鸡飞兔跳。
小银绯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野鸡。
野鸡迈着两条大长腿咕咕叫着在前面跑，小银绯在身后追。
把这只大野鸡追得，重新飞了起来。
叶知栀看得直乐。
野鸡往山坳上跑，不知不觉离叶知栀越来越远。
于是她往前走了走，一边呼唤小银绯回来。
而在这时，意外突变。
在野鸡和小银绯的前方，突然冒出一头巨大的老虎。
那只老虎咆哮着朝野鸡和小银绯扑去。
野鸡拍打着翅膀咕咕叫着往侧边飞，露出后面追上来的小狼崽。
小银绯急急刹车，然后反应很迅速的转身朝叶知栀跑。
而身后的那只老虎，却已经咆哮着一跃而起，扑向小狼崽。
那一瞬间，叶知栀仿佛看到了张开獠牙的饿狼朝弱小毫无自保能力的狼崽飞扑过去。
她瞬间血液冰凉。
双脚犹如千钧重钉在原地。
不要——
她无声呐喊。
叶知栀的眼中血红一片。
狼崽稚嫩恐惧的叫声响在耳边。
飞扑的巨虎与成为她记忆噩梦的恶狼仿佛重叠，张开的血盆大口咆哮着就要咬到狼崽。
叶知栀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小身板却快成一道影子，她直直冲了上去，脚下一弹跃，直接扑到巨虎的脖子边缘，两手揪住巨虎脖子的皮毛，在巨虎扭头企图咬过来时，一个翻身倒转，跳到另一边，然后死死揪住牠的头。
“啊啊啊！！！”
叶知栀嚎叫出声，她的眼中一片血红，满脑子好似看到小狼崽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样子。
“嗷呜嗷呜——”
叶知栀的耳中突然想起稚嫩的叫声，她的眼中血红一片，清醒过来时，那头巨虎倒在血泊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此时的她左手摁在老虎的脖子上，死死扣进皮肉里，右手握着匕首，刀身全部没入巨虎的脖子里。
巨虎的脖子一片血肉模糊，显然被叶知栀不知道刺了多少刀。
牠的腹部背部同样被划了出很多伤口，鲜红的血仍从伤口细细流出。
巨虎身下的地面，猩红的血滩与腐土枯叶混合在一起，整个丛林仿
佛都被这股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四周的空气凝固一般，连风都在这一刻停止。
“嗷嗷呜——”奶凶奶凶的嚎叫再次响起，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格外清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虎皮被什么撕扯着一般，发出细微的动静。
叶知栀怔怔回头，老虎的腹部下，差点葬身虎口的小银绯，此时早已抛却恐惧，在确定这头可怕的老虎已经被小姑姑杀死后，顿时嚎叫着扑上来，用稚嫩的獠牙和爪子从腹部的伤口撕咬。
她定睛一看，银色毛发的小狼崽，此时已经被血染得通红，此时嗷嗷叫着，超凶。
叶知栀紧握匕首的手松了松，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在眼前，同样沾满血迹的双手，细看之下，她的双手在不住的发颤，甚至好似会传染般，看着瘦小的背脊同样在颤抖。
不知何时回来的狼群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迅速飞奔过来，牠们纵然跑得很快，但第一头狼出现时，战斗早已结束。
银一走过来，走到叶知栀面前，低垂下头，默默舔舐着她脸颊溅到的血迹。
叶知栀低垂着头，静坐了片刻，看不清表情。
附近的山岩树丛出现越来越多的狼踪，牠们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在四周徘徊。
而山坳里的小动物们，已经藏进洞里瑟瑟发抖。
纵然牠们在山林巡逻走动很多次，但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出现。
整个森林区域，从来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第152章
狼群没想到在出去狩猎的时候,会有猎食者偷偷摸进牠们的领地。
发生意外的那个养殖场在比较靠外的位置，距离牠们的领地边界不远，平时有狼群巡逻着,一般有其牠猎食者靠近,就先一步驱赶离开了。
但在狼群离开领地出去狩猎的时候,整个领地边界都是空的，时不时还是会有猎食者偷偷摸进来，或许主要原因还是被领地里养殖场的动物吸引过来的,以前就算会有闯入领地的事件发生，但是概率比较低,自从弄了这个养殖场后,频率就高了许多。
所以之后牠们就算是出门狩猎，也会留头狼守家,免得牠们出去一趟回来发现已经被偷家。
今年叶知栀自告奋勇留下来看崽,狼群想着今年已经在这片区域排查过很多遍,已经没有危险，且对叶知栀的实力信任,就没多留狼。
毕竟现在的猎物越来越不好捕捉了,牠们得跑更远的地方，多头狼，就多个战斗力。
没想到这次出去，就突然遭到袭击了。
狼群回来的时候，这头偷偷闯入进来的老虎已经早已无声息。
狼王和银狼也已经走了过来。
狼王的喉间发出一阵阵低吼,在附近徘徊的狼群当即散开,部分散去领地四周和边缘的区域,重新巡逻排查,部分去将带回来的猎物拖回山洞。
狼群叼着猎物回来后,还没放下猎物就觉察到这边的动静，当即放下猎物赶过来，只留一两头狼在原地守着。
银一见叶知栀和小狼崽都没事，这才去巡逻。
银狼走上前，低头舔舐叶知栀的脸颊。
叶知栀呆坐片刻，她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情绪起伏，此刻全身虚脱般失去了力气，好一会儿才感觉手脚慢慢回了力气。
叶知栀抬起头，朝低垂着头望着她的狼妈龇牙笑了笑，眼中闪过一瞬泪花，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呼出一口气，那一瞬间，一直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慢慢消散。
都过去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护不住的小孩了。
叶知栀扭头，将哪怕狼群已经回来，仍在埋头撕咬的小银绯抱起来。
原本超凶的小银绯，瞬间乖顺的蜷缩起四肢，睁着绚丽的红眸望着她，牠的嘴边一片血迹模糊，还有些肉沫。
叶知栀皱起小眉毛，这小银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她心里嫌弃，但还是将牠抱在怀里，感受这牠温热的小身板。
还好……
“嗷嗷呜！”小银绯浑身是胆，一点儿也没因差点葬身虎口而害怕，小小年纪，就已见凶残。
叶知栀给小银绯擦了擦嘴，但她的小手同样一片血红，反而将牠毛发上的血迹抹的更均匀。
她回身拔出匕首，然后抱着小银绯去溪流里，将自己和小银绯搓洗一顿，在水里泡了挺久，才将身上的血迹和腥气味洗干净。
银狼一直跟在她们身边，沉默的望着叶知栀。
叶知栀一抬头就能看到狼妈，心里十分踏实。冰凉的水冲刷着她的小身板，她慢慢冷静下来。
叶知栀想到自己，在丛林待了那么久，还是太不谨慎，在族群领地里，总觉得狼群时常巡逻的这片区域很安全，谁能知道，在领地里同样不是百分百安全。
难怪小时候，老狼很少让她出去，哪怕在领地里，也有可能遇到危险。
叶知栀觉得自己粗心大意了。
而且她潜心学习并且实战这么多年，还把大墨的本领学到几分，她以为自己的感官能力很强，能时刻注意到有威胁的猎食者靠近，她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然而没想到，那头老虎距离这么近，她都没能及时发现。
叶知栀事后开始分析，她估摸着，这头老虎应该是在她和小银绯过来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偷偷潜进来了，目的应该是养殖场里的猎物。
只是后面发现她过来了，就偷偷潜伏了起来。
而她因为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地里，犯了粗心的错，没有发觉接近的危险。
至于为什么后面会冒出来袭击，估计是看来的是两头狼崽子，虽然叶知栀的气息很强大，但是也能发现她还是只幼崽，因此老虎觉得牠能对付。
而老虎对她的实力估算错误，贪婪的老虎为此付出了代价。
叶知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将老虎打败的了，这过程应该很短，她超常发挥了。
小银绯浑身湿哒哒，皮毛紧贴着肉，不过尽管如此，那分量一点儿也没减，可见其长得很实心。
牠泡在水中，这会儿已经划拉着四肢，绕着叶知栀游来游去，嘴里发出欢快的嗷呜叫声。
叶知栀担心泡太久了会对小银绯不好，便把牠捞起来走回岸边。
银狼一点儿也不嫌弃自家湿漉漉的幼崽，让她坐上自己的背，然后溜达着往山洞里走。
叶知栀嗅到了那头老虎的血气，显然狼群并没放过老虎的身体，已经被拖回窝，成为狼群的储备粮。
狼群将猎物都拖进山洞后，纷纷走出来，在领地内外走动。
叶知栀知道，狼群是在重新巡逻标记，排查危险。
叶知栀想到，哪怕待在山洞里，其实也不安全，她想起当年狼群被大规模袭击，万分庆幸这次偷偷来的只有一头老虎。
小银绯威风凛凛的站在银狼的背上，不过还没干透的毛发折损了一点点气势。
叶知栀低头看这头小狼崽，看样子是半点儿心理阴影都没有，她觉得这样很好，这样以后才会变得更厉害。
银狼带着两只崽回到巨石窝窝躺下，随后将叶知栀摁在身下，像是小时候那样，舔舐着她的脑袋和全身上下。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幼崽和比她大很多倍的猎食者打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总觉得她很需要安抚。
叶知栀被银狼的气息包围着，随着熟悉的舔舐，她整个人越发平静。
小银绯在旁边扭圆滚的小身板，努力甩干身上的水分，然后圆头圆脑的挤进来，挨挨挤挤的趴在叶知栀的脸颊边，探头伸出小舌头学着舔舔。
叶知栀扭头看小银绯，忍不住将牠抱住。
狼群都在外头，山洞显得十分静谧，叶知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小银绯还在用小脑袋拱叶知栀，不过很快就被银狼制止，牠仰头看看狼奶严肃的眼神，连忙乖巧的趴下。
要是牠吵醒小姑姑，狼奶会很不客气的将牠弄离小姑姑身边，小银绯趴着趴着，也跟着睡了过去。
叶知栀一觉到了第二天天亮。
她醒过来后，第一时间注意山洞的动静。
狼群昨夜一晚都没回来，只有银狼在身边陪着她。
叶知栀并不是不懂事的人，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过来，这会儿连忙带着小银绯和银狼出去帮忙。
狼群的狩猎任务很重，哪怕有三大养殖场，牠们依旧缺乏食物。
牠们仔仔细细将领地内外巡逻几遍，确定没有威胁后，就再度出发去狩猎。
不过这次，牠们同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为了避免在这期间又有猎食者闯入领地，狼群中留下实力尚可的银小灰。
多了一头狼留在领地，叶知栀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意识到守家没那么容易后，她也不敢大包大揽了。领地里不仅有三大养殖场，还有驮回来藏在山洞深处的储备粮，这些食物要是没注意被偷走的话，那就功亏一篑了。
叶知栀之前的更多注意力都在小银绯身上，她得时刻看顾牠，就没法独自出来巡逻领地，但要是把小银绯也带出去……前面已经出了教训。
如果多了头狼分担守家压力，叶知栀轻松许多。
她们直接分了两班倒，银小灰在领地附近走动的时候，叶知栀就带着小银绯在巢穴附近折腾，等叶知栀去巡逻的时候，银小灰就在洞穴里看守食物和小银绯。
不知道是不是狼群之前的重新震慑，之后再没发生意外。
叶知栀已经意识这片丛林的危险性无处不在，所以对小银绯也没有保护过度。
她不能护牠一辈子，总归是要牠自己成长起来。
叶知栀这时才意识到狼妈和狼王爸爸牠们的想法。
在她小时候为了锻炼自己变得更强大时总是受伤的时候，狼妈的眼里明明很心疼，但却从没有阻止过她，只是在她受伤后默默舔舐她的伤口，为她找来各种药草。
相比细心呵护她长大，然后变成任由宰割的小兔子，牠们更想看到她成长为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狼，哪怕这个过程很艰辛，甚至一个不慎就会丢了命。
叶知栀现在也是这么想。
她想让小银绯凭实力站在食物链顶端。
因此，叶知栀开始有意识训练小银绯，比起狩猎技巧，她更多的是训练牠的隐匿和战斗能力，还先让牠学会现阶段能学会的技能，比如爬树。
丛林里不少动物不会爬树，而山林里，那种几千年的古树数不胜数，小银绯学会了爬树，就多了一种保命手段。
叶知栀想着，狼王爸爸和银一都学会了这个技能，小银绯身为
牠们的血脉，肯定也能学会。
于是便找大大小小的树让牠学着爬。
小银绯对学习这项技能十分热衷，牠聪明的脑子显然还记得之前曾经怎么都学不会像小姑姑一样爬上树，现在小姑姑亲自教牠，小银绯的兴致高昂。
经过不懈努力，在雨季来临之前，小银绯终于学会了灵活爬树。
今年的雨季如约而至。
山洞里的光线很昏暗，时不时被劈天盖地的闪电照亮。
曾经不过经历过多少次，叶知栀都为这种好似要毁天灭地的电闪雷鸣而感到心悸，这次她却感到很平静。
她的心里，已经不再畏惧这样的天气。
叶知栀扭头看向山洞里的悠闲趴着的狼群，又看看脚边追着尾巴转悠的小银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接下来的时间，她计划好要做什么了。

第153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四季轮换，转眼又渡过数个冬季，迎来又一春。
冰冻了整个冬天的山林开始解除封印,曾经坚固如铠甲的冰层融化成水,汇成涓涓细流,朝低洼处流淌。
几乎窝了整个冬季的狼群已经跑出山洞奔跑大半天，矫健的身姿穿梭在山林间，嗷叫声响彻整片山林。
而狼群的巢穴里,却传来什么划着地面的细微沙沙声。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根木枝,在地面比划着什么。
少女的身上裹着兽皮马甲皮毛短裙，小腿和前臂部位裹着兽皮,浓密乌亮的头发随意扎了几根枯草披在脑后,捂了一个冬季的小脸显得白皙。
卷翘的长睫毛下,一双纯净乌亮的大眼微微低垂，目光正落在地面上。
仔细才发现,地面被她划出了无数弯弯曲曲勾勒纵横线条。
这些线条,便是叶知栀在丛林摸索十几年来，一点点填充描绘出来的丛林地图。
这不是她第一次描绘，而从她手中画出来的地形地图，一年比一年更丰富，也更复杂。
叶知栀凝神将所有她到过的地方都画入地面后,才停下手,望着地上愣神。
她这次是以狼群的地盘为中心画出来的地图,每一条线路,叶知栀都记得那地势环境,以及途中有什么，遇到过什么。
叶知栀不知不觉，已经在丛林里渡过了十四个年头。
而这期间，她也已经探索过这么多地方，仍然全部都没有探索到尽头，不过——
叶知栀手中的木枝不自觉落在地面的一处方向上。
她想，她已经找到出路了。
如果将到过的最危险的那片区域作为中心区，那其实她大部分探索的时间，是围绕这个中心区而走的，小部分时间则跑进了中心区。
如今这么直观的画出来，她心里已经隐隐领悟，真正的出口在哪个方向。
曾经她或许走对过，只是中途遇到了危险区域，她绕路了，而这一绕路，就拐到另一方向去了，总得来说就是在丛林里打转了……
在叶知栀的背后，一头巨狼悄无声息靠近，牠的眸色如红宝石般，银色的毛发仿佛闪烁着细光，被养得十分神骏漂亮的银狼，此时四肢轻盈，刻意收敛气息朝背对着牠的人接近，随后猛地一扑。
正在愣神的叶知栀直接被扑得倒地。
叶知栀无奈的回身，然后揉了揉热情舔着自己的大侄女银绯。
“嗷——”
叶知栀忍不住再度提醒，牠早已经成年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扑腾她了。
“嗷呜~”银绯哪怕已经长成不弱于牠狼爸的体型，但在叶知栀面前，仍是个撒娇精，就算小姑姑比牠小很多很多，牠依旧要撒娇。
叶知栀只得纵容下银绯的热情舔舐，片刻后才推开牠的脑袋坐起来。
叶知栀抱住又凑过来的银色脑袋，揉了又揉。
银绯四肢趴在地面，硕大的狼头探进叶知栀怀里，粗长的尾巴甩了甩。
“嗷呜”
银绯在问，怎么不出来同牠们一起放风？
叶知栀揉着银绯没说话，尚带着稚气的小脸上沉寂，仿佛有浓浓心事般。
银绯也没在意叶知栀是否回答牠，牠被揉得很舒服，忍不住眯起眼，昂起脑袋凑得更近。
叶知栀这般看着，沉甸甸的心情微微放松。
这几年，叶知栀带小银绯和小赤金去过很多地方，一边继续寻找出路，一边带着两头狼崽历练。
叶知栀陪着银一牠们过了那么多年，已经知道在外面更能锻炼自己，实力能飞快提升。
她在第二年的时候，就带还没成年的小银绯和小赤金去拜访大熊，一路上有银一一大群小伙伴一起，走过熟悉的地方，她们有自信能护住两头狼崽。
大熊的领地出现了新的熊味，叶知栀一开始还以为是又有熊来抢大熊的地盘，没想到是一头母熊，大熊也找到伴侣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银一影响，然后也去找了个伴。
叶知栀深刻意识到，自己还没长大，但是她的小伙伴们都已经长大。
想来过不了多久，或许她还能见到小熊崽了。
待两头狼崽成年后，就带牠们去更远的地方，去拜访她的小伙伴们，然后带着牠们去找好东西。
那些有神奇作用的果子，叶知栀这十多年遇到过不少，但那是因为她四处奔走，哪里陌生往哪里跑，才那么容易发现好东西，但其实这些东西放在整片丛林里，很稀少。
而且很多东西都不是每年都有，叶知栀后面终于找到机会再度去一趟她和小花抢到果子的地方，但并没有再出现那样的盛况，所有动物都被吸引过去，为了一株植物果实生死争抢。
不过她让狼群记住这些位置了，等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见到。
这几年，她和银一等狼带着两头狼走过很多地方，熟悉的不熟悉的，途中自然遇到不少危险，好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但是她们最终
都成功闯过来了。
银绯的学习能力很强大，尤其环境锻炼狼，叶知栀为了不那么快被银绯超过，自己也更加努力了，生怕在晚辈面前丢脸。
银绯和赤金这两姐弟，也如她所愿变得很强大。
虽然在长辈面前，还稍显稚嫩，但假以时日，总能超越父辈。
如今银绯已经长大，她没有借口再拖延。
她该离开了。
叶知栀的目光再度落在地面的图上。
她应该离开了。
叶知栀心里已经做下决定，她默默收拾包裹。
许多东西她早已准备好，但这次她没再带上占地最大的兽皮，只是带了吃的和药粉。
她有预感，这回真的能出去了。
而且她知道，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叶知栀用蛇皮袋裹了一大袋狼毛，珍而惜之的裹得严严实实。
狼群尤其是银一和银狼牠们，从很早就养成的习惯了，似乎是觉得她没毛羡慕牠们有毛，每年掉毛换毛的时候，都会把身上的毛抖抖留给叶知栀。
虽然一直没见叶知栀使用到，但却保留了这个习惯，不知不觉就攒下厚厚一大堆。
叶知栀这次离开，没法把狼群带在身边，不过在见到角落的狼毛后，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她要把狼毛带在身边，这样就好像牠们一直陪着自己一样。
叶知栀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她对狼群对丛林的感情越来越浓厚，羁绊越来越深，如今一想到要离开狼群，心口就如刀割般，痛得她呼吸困难。
她很多时候甚至忘了自己还是个人，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反复催眠自己，一定要出去，才让这个念头成为她的执念。
银绯今年还在期待和叶知栀一起出门，不过叶知栀已经告诉牠，牠需要独立自己出去历练了，到时候和兄弟赤金一起。
叶知栀已经深刻了解这姐弟的实力，牠们足够自保。
银绯虽然心里还是想和叶知栀一起，但牠很听叶知栀的话，尤其是这种历练，才刚成年不久的年轻狼，同样会有离开长辈浪迹天涯的雄心壮志。
于是等叶知栀送走银绯和赤金两姐弟出去后，就着手准备离开的事。
银绯太过黏她，她得等牠离开后才能走。
叶知栀这期间同样做了不少事，她将养殖场修补好，重新放入猎物。
这几年狼群没有新狼崽出生，但叶知栀估摸今年或者明后两年，二棕和三白的崽就会出生了。狼群不能断代太严重，以银一牠们成长的经历来看，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真正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狼。
而这期间，或许还有半途夭折的。
叶知栀心里叹气，这个领地，已经承载不了更多的族狼生存了，迁徙领地的事情迫在眉睫。
她去年还去过峡谷山洞那边，那块风水宝地依旧没有被其牠猎食者发现，而她带着动物们建设出来的那道石路，已经铺满绿植，稳固如山。
但是每年叶知栀探口风，狼王依旧觉得没有迁徙的必要。
叶知栀觉得养殖场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得关闭一两个，狼王看出来了，但是牠觉得已经比很早以前过得更好了，问题不大。
叶知栀看着风采依旧的狼王爸爸，心里已经没了脾气。
而且还有狼嫂赤王做邻居，叶知栀觉得银一或许也不会迁徙。
叶知栀这些年也已经琢磨出狼王爸爸的想法。狼群迁徙新的领地，对狼群来说是一件非常重大的决定。
一般来说，只有食物稀缺到威胁狼群的生存、领地被侵占或者领地遭到自然灾害侵害后无法生存，才会迁徙，认真说来，狼群一样都没占。
这里的食物匮乏，但只是让狼在雨季冬季饿肚子，而这已经让她弄的养殖场解决了。曾经领地被侵占过，但狼王率领狼群重新夺回来了，至于自然灾害，她在丛林这么多年，其实很少见过。
唯一见过的就是洪水了。
不过狼群领地地势高，就算有洪水，也冲不到这边，更何况这附近没有大型河流。
而泥石流和山体滑坡这些，有这么茂盛的森林在，地底下的根系十分发达，也没有形成条件。
至于火灾，森林常年是潮湿的，而且雷电只有雨季的时候才出现，就算劈打出火，下一秒就被雨灭了，根本烧不起来。
……
基于种种，对于狼群来说，迁徙领地实属没必要，牠们已经在这片领地繁衍很多代了，一直这么生存着。
而叶知栀更多的考量，是希望狼群过得更好一点，她很担心在她离开后，养殖场慢慢就养不起来，狩猎会越来越困难，到时狼群又重新过回饿肚子的日子。
叶知栀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尊重狼王的意见。

第154章
叶知栀在身后绑了个巨大包裹,手里提着个小包裹，再次准备离开领地。
此时的气温还有些寒凉，枝丫和岩缝间还残余着零零落落的冰块尚未完全融化。
叶知栀却已轻装上阵,只依旧在手脚上绑了兽皮块。
她已经走到领地边缘,即将踏离。
而银狼和狼王牠们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一般,这回儿一反常态的寸步不离的送叶知栀，直到走到领地边缘才停下。
牠们望着已然长高许多体型却依旧很小的叶知栀，眸中仿佛蕴含万千情绪。
叶知栀的双手捏了捏绑在身前的蛇皮结,终是克制不住转身回望站在身后的银狼。
曾经银狼和银一都以为，叶知栀是和刀疤的伴侣一样,不喜欢常年待在领地里,更向往外面的世界，牠们对此都非常支持且尊重。
牠们的世界里,目之所及只有丛林,而丛林很大很大,狼终其一生都不能完全走完，叶知栀有那雄心壮志,多见识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不好。
可随着叶知栀越来越大,牠们隐隐觉得叶知栀的想法和去外面闯荡的狼的想法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银狼说不上来，只隐隐有个念头，这片丛林留不住她。
可不在这片丛林,会去哪里呢？
狼群没有见过丛林以外的世界,想象不出来。
相比银狼和狼王的直觉,银一反而是感触最深的,可以说,整个族群里，和叶知栀相伴最久的，就是银一了。而在外面历练时，银一就一直觉得，比起好奇探索外面的丛林世界，只是单纯的熟悉丛林并且在丛林里历练生存下来，叶知栀更多的像是在寻找什么。
银一有种强烈直觉，等叶知栀找到她想找的东西，牠们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叶知栀每一次的离开，都像是在和牠们永别。
如果是曾经的银一，会不顾一切的追上去，跟在狼妹身边，或者像曾经那样，叼着还没出窝的幼崽追上去，银一很清楚，狼妹比牠们还重感情，有了小狼崽，狼妹有了牵挂不忍心离开，必定会留下来。
果然，小狼崽的存在让她放弃了离开，而牠和狼群撒手不怎么去管，狼妹更是将责任揽了过去。
银一私心留了她几年，如今小狼崽也已经长大，这次牠没有再企图留她，或者跟上去。
叶知栀望向狼妈和银一，牠们里面包含她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让她鼻子酸涩，心里感觉，牠们似乎早已知道些什么，最终却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叶知栀的脚步沉重，最终她咬咬牙，避开狼群的目光，转过身迅速离开。
叶知栀埋头一路猛冲，却不知道在她的气息从丛林远去没多久，银一、银狼和狼王倏地跑动起来，牠们跑到附近的高地，从山顶远眺，望着叶知栀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叶知栀一口气跑了很远才停下，她回头张望，早已泪流满面，而她的视线被重重山峦林木阻挡，明明在互相对望，却已看不见对方。
她同样站着看了许久，最后才抹一把冰凉的脸，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
叶知栀平复了很久心情，当做自己还在寻找出路，或许还能再回来，心口那种撕裂的疼痛才减缓许多。
她揉揉通红的眼睛，等发觉附近有气息强大的猎食者经过时，顿时顾不得伤感了，连忙提高注意力，降低自己的气息，迅速离开猎食者的攻击范围。
等彻底离开那股气息的威慑范围时，叶知栀才松口气，然后继续沿自己猜到的那条路往前走。
叶知栀左右张望，不仅仅是随时注意四周的环境是否有危险，更甚者是想将丛林记在心里。
这片丛林让她遇到过很多危险，可也给过她许多丰厚的回馈。总体而言，叶知栀对这个丛林也是充满感情的。
她和狼群及其牠小伙伴们在丛林里留下很多印记，这些都是她美好的回忆。
叶知栀一开始走的丛林是她曾经走过的方向，不过过了数个山头之后，她没再沿熟悉的路走，而是转去了另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她心里已经知道了大概方位，或许可能会绕一段路，但只要她一直往这个方向走，她应该就能走出去了。
叶知栀也因此没有走得很赶，她又翻过一个山头，见到一条陌生的河流。
她看看河面，观察了下水流方向，随后在岸边临时落脚。
叶知栀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在丛林里弄了不少树枝，准备给自己做个树排。
这条河的水流方向就是叶知栀接下来要走的方向，从小花时常从水里游出来找她就知道，很多时候，走水路比走山路快许多。
但丛林的不少水域更为危险，哪怕叶知栀水性再好，也不敢大大咧咧的潜进水里直接游走。以前泡在河流里，都是不得已，是为了保命，她一直没有遇到恐怖的食人鱼，算是运气很好了，不然，她都要对水里有阴影了。
而且，叶知栀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这么幸运，还是稳妥点。
叶知栀在河岸边停留了三天，说蛇蛇到，在她终于将木排做好的时候，小花从水里冒了出来。
她从狼群领地里离开半个多月，一路全靠双脚自己走，跑动的时间更不长，实际上距离不算太远，今年小花出来得早，叶知栀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小花很轻易就找到了叶知栀。
再度见到小伙伴，叶知栀很高兴，不过高兴之后，她就想让小花回去了。
这条回去的路，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走。
叶知栀知道自己这次离开走的方向很大可能是正确的，如果路上终于遇到了人类，那些人类吓到，转而攻击小花，那可怎么办。
更何况，叶知栀连一头狼都没让牠们跟着来，就是怕自己临到头了舍不得，她没想小花也跟着她一起走。尤其是小花，如
果她真的离开了丛林，小花可能不会想那么多就跟着出来，以牠的体型，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人类面前。
这些年叶知栀在长大，小花同样在迅速长大，曾经她的体型就不小，而跟着她到处跑的这些年，又吃了不少好东西，是以长得更加迅猛，都快赶上大墨了。
叶知栀这些年在丛林也遇到过其牠不同的蛇，但其牠蛇的体型都比不上小花和大墨。
叶知栀并不知道世界上最大的蛇具体有多大，她也没亲眼见过，可她猜测，小花和大墨的体型恐怕得排世界前二吧？
万一小花什么都不清楚，一股脑就循着她的气味跑出丛林去找她，那估计得变成狂蟒之灾了吧？
叶知栀想到这个场景不是不可能会出现，而是一定会出现，顿时眼前一黑，望着这条吐着蛇信子的巨大花蟒说不出话来。
她想到这个可能，当即忍不住耳提面命，已经不能出丛林，有人类出现的地方不能去，以及，回去丛林深处，不要跟着她走了。
小花嘶嘶叫着，不高兴的甩着尾巴，牠那么兴匆匆的跑来找叶知栀，根本不想和她分开，还想和她一起闯荡丛林，一起打架狩猎，一起找好东西。
可是这次，叶知栀竟然表达了要牠离开的意思。
小花很伤心，更多安抚的话牠听不进去，只知道叶知栀这回“不要”牠了。
伤心之极的小花，一扭头就重新爬回水里，瞬间消失在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嘶嘶呼唤片刻，见小花一直不肯出现，就知道牠跟她闹别扭了。
她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为了小花好，就让牠这么误会她吧。
叶知栀沉默的将包裹绑在身上，将木排推进水里，自己跳了上去。
木排覆在水面上，叶知栀撑着长长的木棍试图摇杆，不过叶知栀从来没有摆渡过，倒是不太会划水。也幸好她要走的方向是水流方向，就意思意思时不时划下水，让木排顺着水流往下飘了。
叶知栀坐在木排上，听着沉默的水声，心里想了会儿狼群和刚离开不久的小花，希望小花被气得直接回窝了吧，以后不要再那么千辛万苦的来找她了……
没多久，叶知栀忽然感觉不对劲，木排流动的速度好像和水流的速度不一样，好似底下有什么推着木排走一般。
叶知栀瞬间握紧长木棍，以为水里有大家伙出现了，不过转念，叶知栀突然想起，也很可能是——
“嘶嘶？”
叶知栀试探的喊一声，小花？
水里没有回应，木排依旧在稳稳地往前流走。
叶知栀走到边缘，凑近水里看了看，前面和左右看不到什么，但她在后头看，隐隐看到水里一条尾巴迅速缩了回去。
叶知栀万分确定，水里的就是小花。
她无声叹气。既然小花不肯走，叶知栀也不能让小花一直这么跟她捉迷藏，于是只好努力将牠哄出来。
叶知栀心里很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跟牠说自己是离开丛林，而不是要探险。
小花一直都是很好哄，且不记仇，即使才刚生气，但在傍晚叶知栀特意回到岸上抓了头猎物给牠吞吃后，小花就很高兴的原谅她了。
叶知栀让小花跟着，望着牠高高兴兴的样子，心里也很无奈，她只好安慰自己，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开解一下小花，并且让牠真正答应自己，到时同她分开，且不要再来找她。
小花没有深想那么多，只知道现在叶知栀让牠跟着，牠就很高兴，嘴里嘶嘶应着，但实际会不会听话，叶知栀也估不准。
叶知栀沿着这条河顺流而下，其分了好几条支流，蜿蜒进群山之间。
这条河，是在此间生存的动植物赖以生存的水源。
她沿着河道飘了三天三夜，才走到河流尽头。
她站在一处地势高的山顶远眺，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倒映着蓝天白云，绿树群山环绕。
正常来说，这样的木排无法长期在这充满危机的不知名河流行走，但是她有小花跟着。
小花跟着木排游走，她都不用撑木杆，直接就让小花推着走了。
有小花在，她确实少废很多心，不用担心来自水中杀手，便是鳄鱼见了也会远远绕开。
哪怕是这里的鱼也有些凶残，也影响不到牠。
叶知栀知道，湖泊的水很深很深，且里面有不少暗洞，湖水连接着地下暗河，或许她从地下暗河穿过，会更快到达新的地界。
只是这片水域很陌生，叶知栀也不确定地下暗河是不是很长，万一途中没有供她换气的地方，那她得淹死了。
因此哪怕有小花，叶知栀也没有当即让小花带她穿进暗洞进入地下河。
小花跟在叶知栀身边，陪同她眺望四周。
盘起来的巨大蛇身挡住了明亮的光线，留下一道巨大的暗影。
叶知栀还在思索，接下来往那边走。
她如果不从水路继续走，就得走山路，而那座山十分高耸，看着就不好攀爬。
叶知栀还没思考出结果，一阵风吹过来，她突然猛地回头。
她好似从风中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好似一道巨雷的回音。
叶知栀当即往前走了好几步，她仰头望天，耀眼的日光刺得她瞬间闭目，差点泪流。
她差点以为自己路上耽误太久，直接就到雨季了，但明明现在，还在春日里。
叶知栀在丛林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在雨季之外的时间里听到过雷声。
所以，那应该不是雷声。
叶知栀还待仔细听，可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仿佛她刚刚听到的是错觉。
叶知栀揉了揉耳朵，她仰头嘶嘶问小花，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花歪了歪蛇头嘶嘶，什么什么？
好吧，真的是错觉……
叶知栀心里这么想着，忍不住数次回头张望，总觉得有点不安。
叶知栀招呼小花回到湖边，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小花帮忙，让牠看看地下暗河能不能让她平安穿过去。
小花收到命令，顿时一头扎进水里，很快就消失在水面。
叶知栀等待的时候，随意挑了块石头坐在上方，然后从蛇皮袋里掏出几块肉干，心不在焉的啃着。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知栀忍不住回头，她莫名的很在意那声响。
她竖起耳朵忍不住再继续听，可是一直没再听见其它异响。
小花好似没听到，果真是她错觉了？
青天白日的，确实不可能是打雷，总不会是什么巨兽打架闹出来的动静吧？
叶知栀不知道自己沉思了很久，等小花从水里冒出来，朝她游过来时，已经是黄昏。
叶知栀听到水响回过神，就看到夕阳下的湖面，倒映着一片橙红的晚霞，波光粼粼，连带的让湖面的游动的巨蟒都不再让人觉得冰冷可怖，而是添了一层暖色。
叶知站起身，朝小花迎过去。
小花上岸后迅速爬到叶知栀面前，欢快的嘶嘶叫着。
叶知栀当即面露喜色，她有预感，穿过这片地下河，她很快就能到新的区域了，而那片区域，就算还没到丛林边缘位置，也是出口的方向。
小花的意思
是从地下暗河通过可行。
小花爬动了下，粗壮的蛇身露在叶知栀面前，示意她坐上来。
叶知栀不再犹豫，她当即翻身跃上去坐稳。
小花嘶嘶叫着两声，当即蛇头往回延伸，朝湖面爬去。
小花载着叶知栀露在湖面游走，叶知栀高兴过后，却鬼使神差的再度回头，在小花准备潜进水里的时候，叶知栀突然拍拍小花的蛇身，嘴里发出急切的嘶声。
小花，回去！

第155章
位于中心区域的高峰之上,两头浑身盔甲的巨兽正吼叫着生死搏斗。
牠们巨大的脚步踩在地上跑动时，整个山体都在震动，厚重但无比灵活的身躯撞上岩石,直接推动岩石滚落。
而牠们的尾巴拍打在厚重的巨石上,直接被碎裂弹飞。
这座山峰植被稀疏,更多的是嶙峋耸立的岩石，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巨大的岩石山。
两头巨兽的激战愈发激烈,吼叫声响彻整片区域。
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颤抖，仿佛快要承载不住般,巨大的山石在牠们的冲击下纷纷滚落。
巨兽们在山顶附近打架,山腰以下的生灵却在遭殃。
牠们无法亲眼见到上方的残酷战斗，却从不断滚落的石头中看出其激烈程度。
在山腰以下生存的动物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第一次被殃及。
因这座山是岩石山,植物资源并不丰富，猎食者们狩猎都是去的隔壁山头。
隔壁山头猎物充足,植物丰富,对比十分鲜明，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这座山食物稀缺到，那些胃口很大的巨型猎食者狩猎都会避开这座山。
然而世事无绝对，今日突然就冒出来食物链最顶端的猎食者,还不止一头。
一块位于崖壁的巨型岩石因此松动,最后坠落,遮天蔽日般,直直与底下的岩石撞击,发出剧烈的声响，而坠落的巨石直接碎裂成一块块石子弹飞，直接射穿来不及找掩体躲藏的动物身体。
惨烈的叫声戛然而止，更多活着的动物迅速远离。
头顶骤然出现巨型猎食者，在此片区域生存的其牠猎食者原本迅速藏身在洞穴中，可是山体摇晃，巨石滚落，直接就将不少山洞口堵住。
位于山脚的一个狼族群，当即召唤族狼跑出山洞，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不少来不及跑的狼直接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死，最后偌大的族群，只跑出来二十多头。
牠们此时已经跑到另一个山头，浑身狼狈的聚集在首领身边，一同眺望已经被山石掩埋的领地。
不知过了多久，山顶的巨兽似乎已经分出胜负，不再发生动静，只留下半面山体一片狼藉。
狼群又等了片刻，确定再无危险后，深灰色毛发的首领领着三五头狼重新回到领地。
被砸中的狼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早已没有声息，有些狼被重重压在岩石下面，不少狼奄奄一息还留口气，但是狼群检查过后，发现都已经伤重到救不回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狼一点点没了声息。
“嗷呜——”
狼群的嚎叫哀痛凄绝，牠们送走同伴后，狼群在一片狼藉的领地里徘徊许久。
牠们的山洞口被巨石掩埋，已经挖不出来，这片区域不再适合狼群居住，牠们需要重新寻找领地。
狼群翻出其牠动物的尸体，填饱肚子后，在首领的率领下悄无声息的爬上山顶。
如果只有一头巨型猎食者，狼群还不会那么狼狈的逃跑，或许还会为了保护领地而进行驱赶。
但出现的是两头巨型猎食者，狼群即便对付一头都会损失惨重，更别说两头了。
首领此时爬上山顶，就是为了记住那两头猎食者的气味。
现场更是一片混乱，山岩地面留下不少血迹，腥味尚未散完。
很显然那两头猎食者没有分出胜负，随后休战不打离开了，但却直接让原住民狼群损失惨重，不仅少了三分之一狼，还没了家。
首领的眼神幽暗。
牠并不是坐以待毙的狼，牠深深记住了牠们的气息，以待来日报仇。
牠们的领地位置属于危险的中心区，但是在中心边缘，首领回望着身后的森林，眼中有浓浓的野心和不甘。
牠不想离开中心区，但是以现存的族群规模，牠们打不下别的领地，就算有也守不住，牠需要迅速壮大狼群规模，然后重新回到中心区。
族群里的小狼只剩三两只，牠们等不及重新繁殖培养，牠们得吸纳新的壮年狼进来。
狼首领的族群是以血缘关系构建，几乎所有的狼都是灰狼，牠相信以自己的强大，就算吸纳其牠狼进来，也能稳占首领之位。
首领能率领族群在中心区生存这么久，实力自然强悍，只可惜，在绝对的巨型猎食者面前，还是不太够看。
狼首领率着狼群走出中心区，随后在丛林里一路流窜。
牠思索着，得寻找一些小型一点的族群。而远离中心区的狼群，实力都比较弱，就算是吸纳一个族群进来，也不会对牠有威胁。
不过心里想着直接找个小族群，路上遇到实力不差的孤狼，也一路吸纳进来。
首领已经想好了新成员的用法，到时候为死去的族狼报仇，就让新的成员打前锋，然后争夺新的领地，最终活下来的才通过牠的考验成为真正族群的一员。
然后牠才会带领所有族狼过上好日子。
山林深处传出来的动静，就连叶知栀离得那么远都隐隐感觉听见了声响，更别提离得更近的狼群里。
狼王和银一跑上巢穴的山顶，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
叶知栀听到的一声回响，是最大的石头坠落与石头发出的撞击声，此后的声音没那么大，就没传出去。
不过银一牠们却听到不少动静。
虽说那声响距离牠们其实很远，但狼群依旧非常警惕，后面没再听到声音时，仍旧没有丝毫放松，将狼群的巡逻主力重点放在这边方向。
狼群的警觉十分有用，在那群流窜出来的狼远远还没靠近时，就已经先注意到牠们行走的方向正是领地的方向。
历史正在重演。
这不是狼群的领地第一次被觊觎，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牠们早早做好准备，山洞里也没有弱小……不对，还是有的，叶知栀的猜测没错，今年三白已经怀了崽，此时崽还在肚子里没出生，属于需要重点照顾对象。
三白被留在山洞里，为防万一，还留下了小白守着山洞。
三白才刚怀上崽，肚子看不出来，但不可否认此时的牠是虚弱的，而在这个时候，族群再度遭遇危险。
这让没法完全发挥的三白很不爽，要不是二棕没在面前，牠妥妥会迁怒一下。
狼群一开始企图将这些陌生的狼引到其牠地方，但牠们并不听劝告，在牠们发出警告时，还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朝领地跑得更快。
来者不善。
银一率领二棕和银小灰潜伏在四周，然后绕到后方，确定陌生狼群
的规模。
在确定狼群的数量也就多了十头狼时，银一估量双方实力，然后微微眯起眼。
能打。

第156章
幽暗的丛林里,一条粗长的巨蟒快速穿梭路过，蛇身的上方，坐着一名人类少女,她微微伏低身子,望着前方的眼神焦灼。
叶知栀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这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她很多时候的预感很准，这样的情况下,她做不到就这么离开。
叶知栀想着，就回去看一眼,如果是她多心了,那就皆大欢喜，她不过耽误了点时间,还来得及离开。
如果……
叶知栀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她和小花几乎昼夜不息的赶路,原本走了半个多月的路程，她们花了四天三夜,很快就回到熟悉的领域。
此时她离族群领地还隔了两个山头。
嗷呜——
狼群嘹亮的嚎叫响的很远很远,回荡在山林中，余音慢慢消散。
叶知栀当即脸色一变，嘶——
小花嘶声回应，爬得更快，粗长的尾巴在山岩间一闪而逝,瞬间消失在丛林中。
狼群此时确实遇到了困境,牠们终是和陌生的狼群对上了。
不过这陌生狼群的来意,却是与狼群猜测的有所出入。
牠们并不是来抢夺地盘的,而是来加入的,更严谨的说法是，陌生狼群的首领，想将牠们族群容纳进去，变成一个大族群。
但一个族群里，只能有一个狼王。
所以，牠们来挑战狼王了。
两拨狼群在偌大的山头对峙，狼群首领望着迈步走出来的强大狼王，狼眸中闪烁着异常光芒。
这个族群……很强大，正是牠此时迫切需要的，但，同样是个威胁。
首领和狼王对望，牠心里衡量双方实力，恐怕难以区分胜负。
首领没有想到，在如此荒凉的地方，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强大的族群，和牠们常年生活在危险区域的狼皆有一拼之力，两边狼群对比，只数量上勉强优胜，总体实力相当。
既然没法以实力碾压，首领当即换策略，朝身侧的狼使了个眼色。
那头强壮的灰狼走出来，朝狼王发起挑战。
站在狼王旁边的银一微微眯起眼，眸光锐利，牠动了动爪子，正要走出去，但被狼王低吼制止。
这是属于狼王的挑战，谁也没资格替代牠。
银一的脚步一顿，最终退了回来。
狼王从容走了出来。
首领的眸光闪烁，嘴角似乎咧开了弧度，牠就知道，很多狼群的狼王都是这样，不容其牠狼挑衅牠的地位。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阴谋。
在没有把握能战胜对手时，先让自己狼先去消耗一番对手的体力，在有十足把握后，再出场。
哪怕后面反应过来，但对手已经没在全盛状态，不足为惧。
果然，两头狼在中间留空的平地上厮杀，狼王实力碾压挑战的巨狼，很快对方就败退。
而下一刻，又有一头狼跳出来挑战，根本没有给狼王喘息的机会。
这么明显的计谋，银一牠们自然看得出来，当即目露凶光，獠牙和利爪都露了出来。
然而狼王依然制止了狼群，牠傲然站立在最前方，身上已经沾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全部是对手的血，牠会用实力告诉众狼，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很快，牠又打败了一头巨狼。
此时已然夜幕低垂，万籁寂静，只有凉爽的风沉默吹拂山林，同样慢慢吹开云层，拨开了淡雾。一轮明月悄然露头，慢慢高悬挂起。
不多时，月亮的轮廓变得饱满，光芒愈发明亮，仿佛蒙尘的珍珠被拭去尘埃，露出璀璨光芒，清辉照亮了夜空，亦驱散了大地的黑暗。
皓月下，一头头狼的轮廓变得十分清晰。
夜风吹过时，席卷了淡淡的血腥气吹向远方。
尽管狼王的实力很强大，牠一次次胜利，但不可避免的，原本毫发无伤的身躯里，慢慢添加了一道两道伤口，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
敢于出来挑战狼王的巨狼，牠们的实力也并不差，哪怕远远比不上狼王，但慢慢的也能消耗狼王的实力。
银一等狼在一旁看得躁动，牠们伏低身子，利爪抠地，喉间发出愤怒的吼声。
但牠们不能上前，狼王认为这是牠的战争。
一旦狼王之争开始，谁也不能插手，直至分出胜负。
银狼金黄色的兽瞳盛满怒火，不知是因为对方不讲武德，还是因为狼王的固执。
浑身是血的狼王站立在那，气势凌然，牠的眸色凶残，转头看向了仍然没有下场的狼群首领。
这次首领走了出来，在连续五头狼挑战耗去狼王的体力后，牠仿佛胜券在握，不亚于狼王的体型在明月下勾勒出巨大的暗影，气势同样骇然。
狼王的獠牙滴着血，在看到这头狼群首领走出来后，一双狼眸直接成了兴奋的竖瞳。
牠们正式开始交锋。
两头狼王的厮杀，其激烈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两条巨狼绞缠到一起，风中传来的血腥气更加浓重。
狼的吼叫声更是急促频繁。
首领的计策很有效果，原本两头狼王的实力相当，甚至狼王的实力还稍稍高一筹，但是经过车轮战消耗体力且也已负伤后，对上全盛的首领，很明显慢慢落于下风。
不知过了多久，首领终于找到狼王的破绽，泛着冷光的尖锐獠牙大张，扭头就要咬向狼王的腰脊。
狼王的眸光划过狠绝，就算牠避不开，但牠同样可以扑咬到对方的致命处，一旦对方放弃回防，瞬息之间胜负就会定下。
这个时候，就看谁先退却。但都已打出凶性的首领，此时亦不肯退缩，眼看就要两败俱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影子扑入战场，狂奔而来的叶知栀毫不犹豫冲上前，手中利刃划向首领的脖子。
首领为了躲避致命一击，只能放弃咬断狼王腰脊的动作，转而防守。
狼王也因叶知栀，放弃了趁机袭击的机会。
叶知栀的出现，分开了狼王和首领之间的争斗。
银一牠们看到突然出现的叶知栀，紧绷的身躯瞬间一松，眸光发亮。
牠们的注意力全在战斗上，没有注意到叶知栀的靠近。
牠们更没想到，叶知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然而狼王却是朝叶知栀愤怒的吼叫，斥责叶知栀不该破坏规则，不应该插手属于牠的战斗。
但叶知栀却是回以更加高昂愤怒的嗷叫。
叶知栀手中的匕首尖部在滴落血珠，她虽然没有一刀击毙首领，但也伤到了牠。
她在另一个山头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这些陌生的狼群不讲武德，在车轮战消耗狼王。这场争斗本来就不公平，以身受重伤的代价勉强赢得胜利，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这头首领从一开始就堂堂正正的挑战，而不是先搞阴险动作，那她绝对不会参与进来。
可是这头阴险狡猾的首领并不是，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既然如此，她插手怎么了？
叶知栀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就阻止。
叶知栀压低身子，黑亮的双眸尽显凶色，喉间发出短促而尖利的吼叫。
她在警告所有狼，想挑战狼王争夺狼王之位可以，先打败她再说。
狼王的身上还在淌着血，但牠的眼神依旧凌厉，充满压迫力，牠的喉间发出低吼，怒叱叶知栀赶紧离开。
叶知栀却不管牠，她怒目看着首领，她发出低嚎，向这些陌生的狼群宣告。
谁想抢狼王之位，先打败她再说！
叶知栀挺直腰脊，独自一人和狼王及首领形成三角对立的场面。
原本激烈的战斗，变成了此刻诡谲的安静画面。
叶知栀毫不退让，狼王怒目圆睁，首领仿佛在状况外。
牠望着眼前，第一时间就在思索能不能偷袭，但发现没法偷袭后，就按兵不动。
然后，狼王身后的狼群动了。
银一率先走了出来，牠走到叶知栀身边，身后二棕、三白、小白和银小灰也走了出来。
虽然叶知栀破坏了狼王争斗的规则，但，银一、二棕、三白和小白，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牠们站到了她身边。而小黑和六棕牠们见状，亦低下头顶着狼王的威慑，毫不犹豫的站到叶知栀身后。
牠们认同了她的行为。
叶知栀看着牠们，眼眸颤动。
银狼一直站在不远处，牠望着这个倔强站立的崽子，最终迈出步伐，走到叶知栀身边，和狼王对望。
叶知栀的眼眶微热，紧握着匕首的手指泛白，执拗的看着狼王。
其他狼也望向狼王。
牠们都在等狼王做出决定。
首领见这头突然出现的奇怪的幼狼对方狼群的影响力，心里清楚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牠的野望暂时没法实现，慢慢退回到狼群中。
首领到底低估了狼王的实力，就算牠能赢下战争，同样会付出惨痛代价。
这头幼狼的出现，不得不说也挽救了牠。
牠们却不太看得懂眼前的形势，但总觉得不利于牠们，不由得警惕的慢慢退远一些距离。
狼王身上的血低落到地面，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十分清晰。
牠一一扫过族狼，牠们绝对服从了牠的命令，但牠们心里并不认同。
这是第一次，族狼对牠的命令有了异议。
狼王
沉默片刻，牠仰起头，喉间发出一声威严的嚎叫。
而所有听到这声叫的族狼，炯炯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转向了陌生的狼群。
狼王下达了“驱逐”的命令。
狼群伏低前肢，獠牙和利爪亮起，眸中尽显凶残，如幽灵影子般，迅速扑向陌生的狼群。
而首领意识到不妙时，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然后带着狼群迅速奔逃。
银一和银狼牠们都追了上去。
转眼间，山上只剩下狼王和叶知栀。
叶知栀看到狼王身上有好几道深深的伤口，直到现在还流着血，牠站着的地面，已经积攒了一滩血，慢慢的渗透进腐土里。
叶知栀看得揪心，她将匕首收了起来，一边瞅着狼王的神色，脚步快速挪进。
这还是狼王爸爸第一次那么凶的吼她，叶知栀虽然以更凶的气势吼回去了，但她仍觉得很委屈，委屈得眼眶鼻子都泛红。
如果狼王还很介意她的行为，再次吼她不让她靠近，她会立即哭出来。
当然，哪怕现在，叶知栀也没忍住掉水珍珠，一边哭一边从蛇皮袋里掏出药粉洒在伤口上。
狼王眼中的凶色已经褪去，变成无奈，牠都已经没跟她计较了，怎么还这么委屈巴巴的。
这么插手狼王之位的斗争，对狼王来说是一种地位上的严重挑衅，但凡牠对感到威胁的本能大过对幼崽的情感，轻微的驱逐出族群，严重的直接咬死以儆效尤。
但是，所有族狼都站出来了，且认同了她的行为。
到底牠们族群本就特殊些，虽然狼群绝对服从狼王，但族狼的地位并没有太低，牠们共同的意见，便是狼王也不能不考虑，更何况，一开始愤怒之后，狼王也能理智明白幼崽插手的原因。
在狼王眼里，牠身为狼王，本就会为了族群，为了守住狼王之位为了守住族群，誓死而斗，死得其所，哪怕牠今日死在战场上，亦能坦然接受。
可是幼崽不愿意。
狼王扭头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幼崽，无声叹息，随后狼头靠过去，舔了舔叶知栀的脸，卷走冰凉的水痕。
狼王才刚撕咬过其牠狼，嘴里还有浓浓的血腥气，这会儿凑近前来，叶知栀嗅到了浓浓的腥味。
叶知栀非但不嫌弃，反而咧嘴笑开了。
她抬手抱住狼王爸爸的头，眼中还有泪光闪烁，却笑得很开心。
她其实很害怕，害怕狼王爸爸因此和她生隙，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在狼的规则里不对，但是她更害怕失去狼王爸爸。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跳出来。
她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狼王爸爸出事。
不远处的小花在树后探头探脑。
牠现在可不敢靠近过去，刚才那么那么多狼，如果打架打起来了，牠会毫不犹豫去帮忙，虽说狼群现在几乎全跑走了，但是现场还有一头气息更恐怖的狼。
即便是小花，也不敢靠近过去。
不过现在，好似那种恐怖的气息慢慢消退了。
小花甩着尾巴，迟疑了下，还是没有靠近。
追出去的狼群回来了，牠们并没有追得很远，那些陌生的狼群并不想再和牠们起冲突，只一味的逃跑。狼群追了两个山头，确定牠们暂时不会返回来后，就没再追，而是返程回来了。
叶知栀看着一头不少的狼群，见除了狼王爸爸之外，其牠狼都没受伤，心里很庆幸并族群没有和那些陌生的狼群打生打死，但另一方面，又有些复杂难言。
她身上带的药粉全部洒在伤口上，仍不够用，于是狼群回来之后，当即毫不耽搁的直接回山洞。
叶知栀坐上狼妈的背，一群狼朝洞穴奔去。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银一带着二棕留下了，在这附近警惕巡逻。
叶知栀回到领地后，直接先让狼妈带她去种植药植的地方薅一堆药植回去。
她当年种植药植的本意就是想在狼群受伤的时候，不用跑那么远去寻找，能尽快疗伤，但是这么频繁的用上，叶知栀的心里也很不高兴。
能不受伤的话，谁愿意让牠们受伤呢？
叶知栀宁愿这些药植永远都用不上。
可惜这个念头只能想想，哪怕狼的实力强，也总会时不时有狼受伤。
叶知栀和狼妈一起，好一会儿才将狼王爸爸身上的伤口全部重新敷上药，狼妈还细细的给牠舔舐毛发。
叶知栀望着闭上眼休息的狼王，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
狼群的危机还没有过去。
那些陌生狼群这次退走，看样子却还没死心，总有一天还会卷土重来。
叶知栀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个领地没有争抢的必要，这些外来的狼是想抢地盘还是什么原因？
叶知栀在听到那声警告的狼嚎时，心里是十分害怕的，她甚至忍不住想到了当年狼群被突然袭击的时候，哪怕狼群的实力比以前强大很多很多，她仍很害怕。
害怕她赶回来的时候，领地里已经倒下一大片狼。
若是这样，她必定会崩溃。
在丛林待了这么多年，哪怕你觉得自己再厉害，但总会有更厉害的存在突破你的认知，叶知栀很害怕来的存在是狼群无法应付的。
幸好，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差，这次外来的狼群，并非像以前那次，直接就争夺地盘，而是直接来了个狼王之位挑战。
或许是另一种变相的抢夺领地。
叶知栀又看向狼王，最终是狼王承担了这一切。
叶知栀冷静下来后，也在想狼王的的行为原因，她回想那些陌生狼群，牠们同样很强大，甚至数量比牠们还多，对方首领阴险狡诈，实力更是和狼王差不多，如果打起大混战，牠们不会很吃亏，但要赢，同样需要付出不少代价。
狼王有多维护这个族群她是知道的，或许牠是想将战争限制在狼王之争上，牠认为自己能赢下这场战斗。
但必定会付出很大代价。狼王已经有了准备，牠不用担心没了牠之后族群的未来，在牠之后，银一会接过狼王之位，领导族群，就算没了牠，族群也不会乱。
而狼王，会为了族群，为了狼王之位战至最后一刻，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代价。
叶知栀的出现，阻止了狼王的壮烈牺牲之举。
她想着这些外来狼，却忍不住延伸联想到了更多问题。
叶知栀已经预感到，狼群总有一年会回到她刚来时的日子，一直饿着肚子过雨季过冬。
洞穴附近的猎物越来越少，水源获取不方便，她们每次狩猎都需要跑上很久才能寻找到猎物的踪迹，这里会慢慢不适合狼群继续生存。
叶知栀想不通这个贫瘠的领地，连猎物都得人工圈养才不会饿肚子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狼群看上，莫非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好东西？
也只有那些稀罕的好东西才会频繁引起争夺吧？可是叶知栀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木头，她都一清二楚，确实什么都没有。
叶知栀想不通，总不能是看上了牠们族群的强大，想将牠们收拢变成大族群吧？
叶知栀倒是知道会有族群吸纳其牠同族让
自己族群变得更强大，但还是那句话，这片区域，单单供养她们族群的狼就已经很勉强了，哪里还养得下更大规模的狼群？
这次是外来的狼引发了矛盾，或许哪一天，内部也会爆发矛盾。
会不会在将来，狼群为了争夺越来越有限的资源时，也会产生争斗？
她不愿见狼群有那么一天。
叶知栀狠狠摇头，将那可怕的念头甩出去，狼群那么团结友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必定是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叶知栀又想到了，比起等遇到困难是再去面对解决，不如在事情还没发生时先一步从根源解决。
没错，叶知栀又起了让狼群迁徙的念头。
这片土地明明那么贫瘠，却三番几次被盯上，而且领地的边缘宽大，一旦狼群大部队外出狩猎时，留在领地里的狼其实有点危险，如果是幼崽就更加了。
就像是上次潜伏进来一头巨虎。
如果是峡谷山洞……
那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条峡谷，只要有一头成年狼在河岸边守着，狼崽不仅可以很安全的在山洞口玩耍，还可以在峡谷里跑。
更甚者，山洞里那道裂缝出去的那片树林，不仅可以成为幼崽的玩乐之地，也可以养些小动物在上面，到时幼崽还能在那学习捕猎。
等长大一点后，再带出去狩猎……
不管是安全性还是隐蔽性，比这里好上千百倍。
叶知栀无声叹息，从说服到放弃，她花了好几年时间，现在重新燃起念头，她同样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算了，先不想那么久远的事，还是眼前要紧。
在没有彻底解决陌生狼群这个后患之前，她不会先离开。

第157章
一场狼王之争,因为叶知栀的阻止没有分出胜负就结束，但这不是最终结果，不久之后,才会彻底写出结局。
狼王受了伤,对方也不好过,一开始出来挑战的巨狼已经全没了，而那首领同样受伤不轻，想来在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不会有多大行动。
但狼群并不因此放松警惕，牠们日夜巡逻,而银一后来带着其牠狼悄悄跟踪过去,已经记下了对方的临时落脚地，并让两头狼潜伏在附近盯梢后,才回到领地里。
狼王正在养伤,其牠狼在领地附近巡逻,部分回到窝里休息，牠们休息一段时间后,会接替巡逻任务。
叶知栀也在巡逻之中,她主要还是照看那三个养殖场，心想着，这些养殖场里小动物气味，同样会吸引其牠猎食者过来，部分猎食者畏惧狼群留下的气息选择放弃,但同样会有猎食者选择铤而走险。
因为这些养殖场的存在,领地更加不安全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叶知栀想到能让狼群不饿肚子,肯定的单头,必定是好大于坏。
叶知栀也才知道了三白已经是头孕狼妈，便不放心的只让牠在窝里休息。
三白的肚子还没鼓起来，显然才刚怀上不久，她差点就错过二棕和三白的狼崽出生了。
叶知栀小心翼翼地摸摸三白的肚子，沉重的心情总算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松快一些。
银一回来后，就躺回窝里，叶知栀看完三白后，就走到银一的窝里直接窝进去，靠在银一身上，沉默的一时没说话。
银一变得更加成熟了，牠的眼眸中沉淀了许多情绪，牠在看到叶知栀的不顾一切后，心里一直很震撼，同时也在反思。
狼妹总能做到牠做不到也想不到的事，牠只能臣服于狼王的命令，狼妹却敢用于反抗，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牠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狼王为保护族群而受伤，牠想阻止外来狼的挑战，牠觉得不妥……可不管心里怎么挣扎，牠都无法迈出那一步，牠做不到公然违抗狼王的命令。
但是狼妹却做到了，她做出了牠心里疯狂想做的事。
银一扭头望着叶知栀，兽眸里思绪翻涌，或许……
叶知栀和银一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很多时候早已思绪相通，她能看懂银一的情绪，知道牠现在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动摇。
叶知栀抚摸着银狼的毛发，她理解银一。
动物的思维很简单，牠们很少会思考一件事做得对不对，怎样做才能做得更好，牠们更多的是遵循本能。
不管叶知栀平时再怎么觉得牠们聪明得像人，可到底和人有很大的区别，何况即便是人，也很难跳出自己的认知去处理事情。
到底银一纯粹是头狼，狼群本来就是高度重视规则的动物，狼王本就有绝对的权威，银一再如何也没法做到违抗狼王的命令。
牠跳不出这个逻辑范畴。
除非牠挑战狼王的权威，自己成为新的狼王，才能按自己的想法行动。可就算银一成为新的狼王，或许也会做出和狼王同样的选择。
叶知栀想到，如果多年以后，银一再次面对这样的局面时，历史重演。
叶知栀没法接受。
叶知栀从来不敢深想狼群的死亡，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能自然老死，是最好的死亡方式。但她也知道，动物的死亡率很高很高。
如果狼群的因为实力不足导致死亡，那她再伤心也能慢慢接受，可是她不能接受狼群在阴谋下死亡。
她要让狼群学会变通，不要哪怕明显是个坑还一头栽进去，那样太傻了。
叶知栀觉得，在应对外来狼群的时候，哪怕是挑战狼王之位的狼，也不能让牠们直接对上狼王，起码先打服族狼再说，狼王本来就是族群的最高领袖，若是谁都能挑战，那不也是很没地位。
比起外来狼谋夺狼王之位，叶知栀觉得，内部狼王之位的稳定交接过渡才最重要，起码这种权利的平稳过渡，前一任狼王让位后，结局不会悲惨。
在叶知栀的设想里，待狼王爸爸年老实力下降之后，银一会接替狼王之位，哪怕牠们会进行一场狼王之位的争夺挑战，但狼王爸爸哪怕败于银一爪子下，也不会就这么死亡，或者被驱赶出族群，而是会好好的在族群里养老。
就算最后不是银一上位，哪怕是族群里的其牠狼，狼王爸爸同样会有个好结局。
狼在某些方面冷血无情，但对于认可的同伴同样十分重情护短，对于族群成员，会保护牠们一辈子。
狼是十分忠诚的动物。族群里的狼大部分都是在族群里出生，成长，其凝固力也不是一般的族群可比拟。
但叶知栀从没想过，会有外来的狼迫不及待的想将狼王赶下王位。
一旦被外来的狼夺位成功，前任狼王基本要不是被驱逐出领地，就是直接被现狼王杀死，而忠诚于前任狼王的狼，也会被驱逐出族群，就算没有被驱逐，可能也会自动离开，也可能是留在族群里，但是地位肯定比不上现任狼王的忠实拥趸。
叶知栀不会用人的思维去评判狼群行为的对错，她理解牠们，狼群只是听从狼王的命令罢了。
可是叶知栀想着，身为狼王，也要学会应对阴谋啊！
叶知栀靠在银一身上，兄妹俩依偎着靠在一起。
一时之间山洞很安静。
叶知栀自然不会放松对那陌生狼群的警惕，她总要搞清楚牠们的目的，是想将牠们族群整个吞掉，然后占领牠们的领地，还是其它意思？
叶知栀不可能等那首领养好伤了再来挑战，面对本身不怀好意的狼群，叶知栀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从牠们会使用阴谋削弱狼王的实力看来，那首领的智商也很高，实力也不容小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叶知栀觉得应该先查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那个狼群的临时落脚地距离她们领地就隔了几个山头，看牠们那架势，显然并没有觊觎她们的族群。
叶知栀和银一一起，没有带太多狼，就一人一狼悄悄潜伏靠近。
这些狼守着个并不大的临时领地，还有不少狼在外巡逻，每一处都有一头狼盯梢，可以说并无死角，这些狼都很谨慎。
叶知栀和银一的隐匿能力很强，牠们已经靠得比较近，并没有贸然潜伏进去。
狼群已经摸索过很多遍领地附近，哪些邻居换没换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些狼明显是从别处流窜过来的，就像当年莫名奇
妙出现的狼群一样。
叶知栀这些年在丛林到处探索，同样积累的不少经验，起码大概什么地方会有什么危险动物，她都知道。
而这些狼，尽管还有些狼狈，但那一身彪悍的气息，那健壮的体格，无一不说明，牠们是从危险区域出来的。
这内外区域的动物区别很明显，中心区域里的不管是动物植物，哪怕是不起眼的微末植物，其危险性比外面高了不止一倍两倍，里面的动物都更加凶残，这样的狼群，叶知栀也只在中心区域里见过。
外面区域里，叶知栀也见过不少狼群，但除了她的族群和狼嫂的族群，其牠的狼群规模更小，且也没有那么强悍。
叶知栀也看出来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些明显气息更加强壮的狼，基本都是“历练”出来的，就像银一牠们一样，在成年后，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就出门历练，而只有在不断的锤炼中闯出来，才会变得更强大。
叶知栀觉得这样很好，也只有实力变得更加强大，遇到危险时，才有能力反抗，就比如现在。
也只有这样的狼群，才会更加长久。
在中心区域里生存，不可否认危险性更强，但同样的，资源也更加丰富，没有意外情况的话，狼群也不会抛弃自己资源丰沛的领地，转而走出来到外面来。
她觉得在里面生存久了的狼群，必然看不上外面相对贫瘠的资源，牠们的领地要么是被更加强大的存在占领了，要么是遭到破坏无法生存了。
叶知栀想起她曾听见的那一声响，那声令她觉得不安的源头，估计和那巨响有关。
这让叶知栀忍不住想起那峡谷山洞。
如果也有……
叶知栀仔细回想片刻，觉得峡谷山洞被破坏的可能性不大。
那片区域，四面环山环水，奇峰险峻，处处是高耸的悬崖峭壁。
而那片区域是个险山交汇出来的一块巨大盆地，她和狼群在那片区域巡逻观察许久，就连地面是否有那种巨型猎食者出没的印记也仔细探查过，那片区域并无巨型猎食者，而其牠猎食者的实力也很强大，但论团结协作，狼群并不比那些猎食者差，只要没有那种碾压性的猎食者存在，牠们就能生存。
何况就算哪天有巨型猎食者出没也没关系，峡谷的地势狭窄，牠们巨大的体型进不去，同样可以成为狼群的庇护所。
叶知栀回想着，从峡谷到山洞，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哪怕没自保能力的小松鼠都能世代在那片区域生存繁衍，说明那里十分安全。
不管这个狼群是不是因为失去了家园，才盯上她们的领地，叶知栀都不得算放过牠们。
她要彻底把这个威胁消灭掉。
叶知栀确定了这些狼群的来历之后，也区分出来，这个族群的狼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一起的，有些明显处于族群最底层，看体型就知道是最新被吸纳入狼群的。
想到牠们并不是直接占领她们的领地，叶知栀推测，那头首领并不甘心就这么从里面出来，而现有的族群规模不足以牠们守住领地，所以，牠们是想将狼群吸纳进去，然后再重新打回中心区域去么？
叶知栀远远望着这个狼群，她们之间还没正式打过，如果真正打起来，就算胜了也会元气大伤，叶知栀的脑中思索着，能不正面起冲突就尽量不起冲突，得智取。
最好是能打消这个狼群的想法。
叶知栀将目标放在那头首领身上，以牠的实力，绝不是肯屈居之下的，只要族群里有打得过牠的，牠肯定会自动放弃。
如果杀了那头首领，剩下的狼自动就会败退，牠们更加不敢与牠们为敌。
狼王一开始的想法也不算错，只要能赢了对方首领，这场危机就会消弭。
只是叶知栀，更希望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叶知栀原本还想着趁他病要牠命，带银一一起趁机偷袭狼王，但她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对方阴险狡诈，但她同样也是想堂堂正正的，将这些狼打服打败。
不能让自己变得和敌人一样卑劣。
叶知栀放弃偷袭的想法之后，就和银一悄无声息离开。
***
狼王的伤势好一些之后，就时常走到山洞顶的岩石上卧趴着眺望。
叶知栀和狼群出去回来，觉察到狼王爸爸的气息在上头后，想了想也跑上去，然后坐在狼王爸爸旁边。
狼王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吹来的风，叶知栀坐了片刻后，觉得不舒服，随后身子一歪，靠在狼王浓厚的毛发上，望着远山。
狼王就这么让她靠着，一动不动，身上的毛发被风吹的微微晃动。
叶知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出山洞时，眼中看到的风景带给她的震撼，如今重新眺望，山林的一切依旧如昨，好似这十几年的时光，没有给这片森林带来任何变化。
或许是她这些年见过的美景太多了，此时再望着熟悉的景色，已经没有最初那种惊艳。
但那种深刻的记忆，同样是其它地方比不上的。
“嗷——”
叶知栀旧话重提，她再和狼王提起迁徙领地的事。
叶知栀或许看不了更久远的未来，但她一直知道，迁徙对狼群更好。
狼王依旧沉默的眺望远方，好似没听叶知栀的话，但她知道，狼王爸爸一定是听进耳朵里了。
叶知栀从来不怀疑狼王爸爸的睿智，牠是头十分聪明的狼，懂得也很多。
牠认可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她只是外表长得不一样的狼，牠知道她并不是狼，但仍接受了她的存在，认可她成为族群的一份子。
哪怕一开始狼王没懂她的意思，但她表达得多了，后面肯定也理解了。
狼王其实什么都懂，牠只是什么都不表现出来，牠的心中一直有自己的考量。
就像现在，在听了叶知栀的嗷声不断后，狼王终于给了反应，回头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叶知栀直视狼王的双眼，她从来都读不懂狼王眼底深处的情绪，她只知道狼王对她的疼爱不比狼妈和银一少，但即便是现在，叶知栀也看不出牠眼中的情绪含义。
那边领地那么大，猎物那么多，可以让族群迅速扩大壮大，实力增强，而且很隐蔽安全。
叶知栀问牠，带领狼群过得更好更安稳，不也是身为狼王的责任吗？
叶知栀的声音落了下去，山顶重新恢复安静，只有一阵阵风发出呼啸的声音，向她们告知路过。
狼王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哪怕受着重伤，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英雄迟暮，牠始终是叶知栀眼里的模样，身躯庞大健壮，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充满爆发力，眼神深邃而锐利。
叶知栀时刻注意那头首领的养伤进度，牠的伤势和狼王的差不多，在见到狼王的伤养好后，叶知栀想着即将要迎来一战，当即决定主动迎战。
那首领的伤养好之后，就带领狼群准备继续挑战。
这次养伤耽误不少时间，牠们得尽快速战速决，若是这次不能成功，那就只能放弃，离开此地寻找新的族群。
因此在首领带着狼群悄悄奔来时，发现对方已经早早候在林地，四面八方的狼群以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等着牠们的到来。
两拨狼群再次对上，首领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站在狼王身旁的那头很不一样的狼崽身上。
她身上的气味还夹杂着幼崽的味道，明显还未成年，长得特别奇怪，牠从未见过这么奇形怪状的狼，但同样的，她很强大。
是她，介入了狼王之间的斗争，让牠的谋算落空。
首领看到这头幼狼后，心里有种预感，恐怕牠今晚会再度失败而归。
可是首领垂涎的望着这一头头强悍的狼，还是贪婪的想征服牠们，让牠们成为自己的追随者。
首领望向狼王，牠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伤养得很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很强大。
牠企图——
这时，叶知栀站出来了，她高高的嗷叫一声，然后宣布，想挑战她们族群的王可以，得先打败她们族群的成员，只有打败后，才能获得挑战狼王的资格。
不过她们很公平，会让获得挑战资格的狼养好伤后，再以全盛的姿态来挑战狼王。
首领：“……”
随后，银一走了出来，那双锐利的兽眸扫过，等着狼群上前挑战。
首领的目光再度转向狼王，那双呆滞的眼眸仿佛很不可思议：被族狼骑在头上侵犯自己的权威，这能忍？
这么强大的狼王就这么被架空了？
狼王威严的瞥一眼，从喉间发出一道吼声，表示认同这个规则，以此证明自己没被架空。
首领：“……”
牠不想两败俱伤，没法将狼王挑衅出来接受挑战，狼王站在了族狼身后，同意了族狼参与战斗，阻止外来狼的挑战，以此保护狼王和狼群。
这同样在狼族的规则之内，并不算奇葩，是狼王没有企图以一己之力来平复这次的危机。
首领没想到，这个族群的狼竟然对狼王如此忠诚。
在首领受伤之后，牠明显能感觉到族群里的狼开始有异动，若不是自己还能镇压，身边也有几头忠实的追随者，恐怕牠就在重伤之际，被趁机赶下台了。
而这头狼王，在受同样的伤之后，却仍然被同伴一如既往的信任且追随。
首领更加眼红，这么忠诚且强大的狼，牠也想要，为此，牠什么阴谋计谋都想不起来，直接应下了。
首领让族群除牠之外最厉害的狼出来挑战，然而等看着己方的狼很快就被压着打后，牠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首领的目光扫过哪怕全都看着场中战斗，依旧站在各个角落防止牠们偷袭的狼群。
牠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个族群没法收为己用，这些狼群如此忠诚，恐怕即便牠打赢了，牠们也不会追随牠，而是会选择离开。
牠无法实现自己的目的。
首领意识到这点后，却依旧没有停止挑战，而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让狼上场。
不过后面上场的，是同样具有实力，但已经滋生野心的狼。
叶知栀站在狼王身边，她一边关注着场中情况，同时也在防备那头首领搞小动作。但令人意外的，首领居然什么都没做，而是遵循她们定下的规则，让狼一头头上场。
战斗前后进行了六次，银一接了两次挑战就退回去，之后是二棕，同样的刀疤叔叔和银小灰也上场了。
之后，叶知栀握住匕首，轮到她上场。
然而等她站出来，对面的狼都不动了。
叶知栀望向那首领，而那首领却只是深深望了叶知栀一眼，随后仰起头，高高嚎叫出声。
牠选择撤退了。
在她
们的注视下，首领带着狼群离开，受伤的狼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那些狼在打不过之后就投降，银一牠们没有咬死一头，但牠们很快就知道，这些狼已经被放弃了。
叶知栀和银一牠们默默追了上去，半途的时候，发现除了第一头受伤的狼，其牠五头狼都被牠们的同伴活活咬死。
叶知栀远远看着，简直心悸，果然是心狠手辣的狼……不对，叶知栀看向还幸存的一头受伤狼。
她们被利用了？她们变相的帮忙清理门户了？
獠牙还渗着血迹的首领，扭头望了一眼，好似已经发现她的存在，幽深的望了过来。
牠们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朝远处奔去，消失在丛林中。
叶知栀和银一依旧跟着，她们几乎跟了一天一夜，确定牠们不是混淆视听，是真的离开了之后，她们才停止跟踪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她觉得有些郁闷，无意间帮了那头讨厌的狼的忙，不过很快她就开心起来，不管怎么说，她们凭实力解决了这个危机。
叶知栀和银一回到领地后，族群恢复安静，虽然依旧每天还有数头狼在外面巡逻提防，以防被杀个回马枪。
银一不巡逻的时候，同样没待在山洞里，而是找狼嫂去了。
赤王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只是若是对方是入侵占领的，牠们还能出面协助震慑，但对方打的是挑战狼王之位的主意，这个牠们没法插手，毕竟不是一个狼群。
所以牠们也只是默默从旁围观这个狼王之争。
叶知栀的精神紧绷了好些天，那些狼群已经完全消失踪迹，她总算可以松口气。
她去看一看银小灰牠们身上的伤。
出战的几头狼，虽然都赢了，但不可避免的受了伤，对方狼群的实力都不差。
叶知栀确定伤势好转后，就跑到狼妈身边，总算能安心睡觉了。
叶知栀睡得很沉，从白天开始睡，一直到被狼妈推醒。
叶知栀揉着眼睛爬起来，懒懒的嗷一声，问怎么了。
她虚虚睁开眼，山洞内一片漆黑，只有狼妈泛绿的双眼十分显眼。
难道又有敌袭？
叶知栀瞬间清醒。
银狼垂下头，再度轻轻拱了拱叶知栀，然后转身走过，身后的尾巴拂过叶知栀。
叶知栀连忙跟着银狼走出山洞，却没注意到银狼反常的严肃沉默。

第158章
今夜的山林万籁俱寂,就连风也安静了下来，夜行动物仿佛也感受到了异样的氛围，纷纷收敛了动静,整个丛林蔓延这一种无言的沉默,好似均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此时月色格外朦胧,被轻纱般淡淡的云雾笼罩着的圆月，半遮半掩的高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银辉透过云层洒在丛林的每一个角落，幽暗的森林在这朦胧月色下更显幽深。
银色巨狼无声的走过山岩,轻巧的跳跃过地面一个暗坑，叶知栀紧紧跟在身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拉成长长的暗影,在地面移动着。
叶知栀一开始以为狼群又有了新的危机,但是狼妈的步伐不紧不慢，从容淡定,她紧张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大家应该都没事。
因为是在巢穴里,她潜意识觉得很安全，她睡得很香很沉,但若是闹出了动静,她不可能醒不过来。
叶知栀心中困惑，她不知道狼妈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出于对狼妈的信任，她毫不犹豫的跟着牠。
叶知栀随着银狼一路往上走，走向领地的一座高山。
她曾来过无数次,自然知道这条路通向的山顶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平地,山洞里不足以让她和狼群尽情玩耍和切磋时,她们就跑到上面去闹腾。
那里同样是叶知栀比较喜欢待的一个地方,可以从高处眺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今,随着越来越靠近，叶知栀觉察到很多熟悉的存在。
叶知栀心思百转，狼群怎么全都跑出到这里来了？她悄悄嗅了嗅，没发现有陌生的气息，整个高山里，只有狼群的存在。
牠们什么时候走出巢穴来到这里的？狼群都来这里做什么？
叶知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已经和银狼走到了山顶。
山顶的平地上，淡淡的月光将一切同样照耀得很朦胧，但叶知栀过分优越的视线能看得一清二楚。
狼王蹲坐在最中间，四周狼群稀疏的蹲坐成一个大圈，牠们转头看向走来的叶知栀，一双双狼眸泛着幽绿。
淡淡的月辉洒在群狼身上，部分狼的表情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分明。
银狼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歪歪头，她心中充满疑惑，双脚继续跟着往前。
然而走到最中央时，狼王发出一声低吼，叶知栀下意识停了下来，而银狼脚步不停，直接走到狼王身边，转身蹲坐下来，面向叶知栀。
叶知栀站在中央，表情有片刻茫然，不明白狼王爸爸为什么让她停下，她望向狼王，又环顾一圈。
每头狼的表情都很严肃，仔细看牠们待着的位置，是按照实力排行的。
在狼王和银狼的两边，分别蹲坐着银一和断尾叔叔，其次是刀疤叔叔和三白……
狼群的这副架势，是要开族群大会吗？
叶知栀第一次见到狼群这个场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知栀望向银一，企图从牠的表情中解答出答案。
然而银一的表情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牠并未给她什么提示，而是很认真的望着她。
数十头狼就这么团团围着她，所有狼的目光都在望着她，那些视线里含了太多情绪，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让她无从分辨。
叶知栀看看自己站的位置，心里开始发毛，这不像是开会议，而像是准备开批判大会。
而批判的对象是——她？
叶知栀难得的有些发虚，她忍不住想到，难道是因为她前些天的行为，现在开始“审判”她了吗？
叶知栀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总不会是要将她赶出狼群吧？
她独自一人站在狼群包围圈的中央，眼巴巴的望向狼王。
整个平地围满狼，却没有听到丝毫动静，每一头狼的前肢并拢，后肢和臀部蹲坐着，好似一个个沉默的雕像。
这时，狼王动了。
牠站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形成巨大的暗影，慢慢朝叶知栀走近。
狼王走了出来，牠站到了叶知栀的面前，一狼一人面对面站着。
叶知栀望着狼王，电光石火间蓦地抓住一丝头绪。
叶知知心里有了某种预感，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颤动。
为什么？
狼王紧紧盯着叶知栀，一双兽瞳充满威严以及，那是望着对手的眼神。
“嗷——”狼王发出一声嚎叫，牠的吼叫令人震颤。
不——
叶知栀下意识摇头，脚步后退。
在她的认知里，银一才是接替狼王之位的下一任狼王。这个念头，由始至终都没动摇过。
叶知栀从来没想过要抢牠的位置，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狼王。
她始终是要离开的……她不可能会一直留在族群里。
叶知栀的思绪一片混乱。
可是现在，狼王让她挑战牠，挑战狼王之位。
狼王微伏前身，喉间发出数道声音，仿佛在说，挑战牠，打败牠，成为新的狼王，就能拥有狼群的领导权。
只有她成为狼王，才能决定族群的未来。
叶知栀退无可退，她下意识望向银一，求助般地望过去。
银一一直在看着她，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炽热，以及，鼓励。
叶知栀却懂了牠的意思，银一是认同的，牠希望她挑战，成为新的狼王。
她看向狼妈，又转向狼叔狼婶们，叶知栀一一看过每一头狼，牠们的眼中都没有质疑和不认可，牠们都认同她有资格挑战下一任狼王之位。
叶知栀混乱的头脑慢慢冷却下来。
她开始冷静思考。
这一切，早有“预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狼群已经达成了共识，牠们都希望她成为下一任狼王，尽管牠们都知道她会离开狼群，依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叶知栀看向狼王，她直视那双兽眸，恍惚间想起她刚从山洞里醒来不久，就被
毫不掩饰凶性的狼王吓哭，甚至一度对狼王十分恐惧害怕。
此时再看狼王，叶知栀却是已经成为可以挑战对方的存在。
此时狼王一直望着她，那是看待继任者的眼神。
叶知栀同样没想过狼王会在这个时候卸任，在她眼中，狼王仍是那么强大，是不老的英雄。
可是如果细算牠的年纪，在狼的年龄里，已经很大。
叶知栀不知道狼王的真实年纪，只是从中推测，绝对不低于二十岁。
但其实，狼王的年纪已经走到了壮年期的尾巴，牠的实力再过几年，将要开始衰退。
狼王在她和银一的这个年纪挑战前狼王接下了狼王之位，之后第二年才和银狼生下崽，牠已经三十岁，在这个人类才刚成家立业的年纪，狼王及其牠同代的狼却已经开始走向衰老。
现在的银一和叶知栀的实力，已经能够挑战狼王之位。
就算没有这一晚，最多不过三年，银一就会挑战狼王，成为新的狼王。
狼群从一开始确实没有想过培养叶知栀成为新的狼王，最初，狼群对她的想法，觉得她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狼群抱着的是养她一辈子的想法，那时的她太弱小了。
但是她同样太坚韧了。
狼群是亲眼看着她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牠们见证着她成长得如此强大。
可尽管如此，牠们也从没想过她会成为下一任狼王，毕竟在她之外，还有银一这头同样强大的狼。
当然也并不是歧视什么，只是狼群都心知，这头族狼的心并不在族群里，她一心想着往外跑，牠们都尊重她的想法。
牠们认可叶知栀的强大，也认可她比所有狼都聪慧。
可是现在，狼群不知道是被叶知栀念叨多了，同样产生了对未来的思考，但是狼群习惯了听命，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狼王。
而狼王能率领族群在丛林里生存这么多年，不管是手段还是见识，都比族狼懂得多看得远。
狼王知道叶知栀并不是真正的狼崽，或许她的种族就是这么聪慧，懂得比牠还多，看得到更久远的未来。
狼王并不知道她预见了什么，但她一味的想让牠们离开领地，迁徙到其它地方，定然是有深意。
这个领地，祖祖辈辈已经存在很多年，牠们世代守望，除非领地再也无法生存，才会选择离开……
或许，将族□□给她，对族群的未来来说，才是最好的。
而族群，不需去思考什么，牠们只需要毫不迟疑的跟着新的狼王走。
狼王做出这个决定时，并没经过多少挣扎，在叶知栀和银一之间，论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论聪慧，银一拍马都追赶不及。
族群了有个有谋略远见的狼王，是件非常幸运的事。
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出。
叶知栀从想不通，到开始思考自己成为狼王的可能性。
她的内心充满挣扎，她意识到，想让狼群搬迁，想在狼群中拥有话语权，她必须打败狼王，成为新的狼王。
叶知栀想让狼群做出很多改变，期望狼王和银一去执行，充满不确定性，她无法保证银一会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也不确定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若说叶知栀离开丛林最担忧的是什么，就是狼群的未来。
她能推测到狼群的领地并不能长长久久，就算已经给牠们找好了备用领地，但仍然忍不住担心，她不知道银一或者银一之后的狼王，将来会不会迁徙到峡谷山洞里去。
而现在，她的担忧又多了一层。
或许是狼群领地直接就在危险中心区域的边缘，相对安全的出口就在领地附近。
一旦有危险的猎食者族群从里面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她们族群。
而由于从两次出来的都是狼群，她们就更容易成为目标了。
就这么十来年的时间，狼群就遭遇了两次重大危机，可见几率很大，若不是狼群的实力和中心区域里出来的狼相差不大，恐怕这个族群早就不存在了。
等等，这么看，狼群好像在中心区域里也挺危险，容易成为炮灰。
叶知栀想到那个隐秘性很强的峡谷山洞，心里稳了稳，她找的地方，必定不一样。
还有这次外来狼争夺狼王之位暴露出来的，叶知栀还想让狼学会灵活变通，如果她重新制定一个规则……
而这一切一切，如果她成为新的狼王，全部都能实现。
叶知栀思考完后，疯狂心动。
只是——
她在迟疑，如果她长久待在丛林里，和狼群生活在一起，那她很乐意带着狼群在丛林里称王称霸……
叶知栀转头看向银一。
她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
狼群一般是双王领导的，一为主，一为副，在一定情况下，副王有权利领导族群。
现在的族群是狼王爸爸和狼妈共同领导，若是她成为新的狼王，银一便是辅助她的第二个王。
待她将想做的事情都做完后，依旧是银一领导狼群。
叶知栀的思想经过几番变化，看似时间过了很久，其实并不长，等她想清楚决定挑战之后，她坚定的望向狼王，战意熊熊燃起。
狼王从叶知栀的眼神变化看出她已经想通。
牠往旁走动两下，兽眸锁定了她，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
被强大的顶级猎食者牢牢锁住，叶知栀直面那冰冷凶残的双眸，让她的五感疯狂发出危险信号。
叶知栀下意识摸出腰间匕首。
然而下一刻，叶知栀意识到，面前的不是她的敌人，哪怕她在争夺狼王之位，那也不是她的敌人。
她将匕首扔到一旁。
狼王注意到她丢了武器，发出愤怒的吼叫，让她捡起来。
狼王知道她没有狼的獠牙利爪，只能寻找尖锐的物品当做自己的利刃，她丢掉了唯一的武器，战斗力会变弱。
无论是獠牙利爪，还是武器，都是增强实力的利器，狼王让牠捡起来。
叶知栀抿唇，倔强的当做没听见，她的两脚微微叉开，微微弓起身，后背弓成紧绷的弦。
或许新旧狼王之争，从来都是血腥上位。
叶知栀到底不是真正的狼，她有着人类的情感，她无法做到，为了狼王之位，和爸爸一样存在的狼王互相厮杀。
她做不到，做不到将匕首刺进狼王爸爸的皮肉里。
既然无用，那拿着也是鸡肋，反而阻碍了她发挥。
难道就没有不流血的权力交替吗？
叶知栀不顾狼王的不满，脚尖一转，人就如离弦的箭扑了过去。
叶知栀就当做是一场切磋，从很早之前她就想了，她想和狼王爸爸切磋。
只不过和切磋不一样的是，除非分出胜负，否则不能喊停。
狼王往旁边一跃，避开了叶知栀的攻击，既然叶知栀不肯用武器，那牠也收起了獠牙和利爪，纯粹用力量来对打。
叶知栀已经有一米五，但在狼王面前，依旧显得十分渺小。
然而这么小的叶知栀，靠着灵活的身手，重若千钧的力气，和狼王打得有来有回。
一次次扑倒，一次次爬起。
尽管狼王已经努力收起利爪，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会受伤。但这些伤同刀刀见血的伤口相比，可以忽略。
一人一狼的战斗直接变成肉搏，变成单纯力量的较量，或许是变成了并不怎么规范的人类之间的相扑。
叶知栀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自己的劣势。
论个体，她小小的一个对上狼王庞大健壮的身躯很吃亏，论力气，总体还是狼王更厉害些，但叶知栀更灵活，且技巧更强。
叶知栀一直在想办法使出绝招，只要她用巧劲将狼王按倒让牠再也无法行动，那她就能赢！
而狼王当然不会让她找到机会，牠曾经旁观过很多次叶知栀和狼的切磋，自然知道她最擅长的招数，她知道怎么以最小的力气让狼失去战斗力。
狼王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既然能将银一刀疤牠们按得动弹不得，那对牠估计也有效。
既然不愿意见血，那牠只要将叶知栀按倒无法动弹，那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不过狼王的心里已经产生不满，牠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
这么心慈手软的崽，能做好狼王吗？
在权利争夺中，只有一方彻底失去战斗力才能结束，
现在这般决斗，估计得打到天亮，直到一方力气耗尽。
在狼王的观念里，牠会在狼王之位战至最后一刻，直至倒下。
王位的更替，意味着老狼王死去，新的狼王崛起。
叶知栀一个躲闪不及，被狼王直接压制在身下，她努力了半天，依旧没能将狼王掀开。
叶知栀使出全力，脸色涨红，依旧挣扎不开。
她这就输了吗？
叶知栀仰起头，狼王居高临下望着她，那双眼眸仿佛在说，仅仅如此，她赢不了牠，唯有拿起武器，用尽全力攻击牠，甚至，杀了牠！
叶知栀扔下的匕首就在她手边的地面，触手可及，狼王想让她拿起武器。
不——
叶知栀的双眼泛起血丝，她的心底涌出一股气，她蓦地一声尖锐的嗷叫，下一刻，庞大的狼王瞬间被她掀翻。
叶知栀嗷叫着，一次一次执着将狼王掀飞。
她没错，她是对的！
她不希望狼王受伤，更不希望牠会死去，她只要得到狼王之位。
所以，她要狼王低头。
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人类帝王之争，都还有太上皇呢，让她当狼王，牠做狼群的太上皇不行吗？
她就要狼王好好的！
直到最后，她在背后死死按住狼王的头。
狼王想翻身都无处着力。
狼王本以为胜负已分，谁知到她竟然突然爆发了这么大的力量，牠被打得措手不及，试图打乱攻击，然而她的力量好似被加持了般，越来越厉害。
明明是如此稚嫩娇小的身躯，却有千钧之力，将狼王压得动弹不得。
最后以狼王力竭，不得承认被打败而告终。
狼王终于垂下了头。
夜风吹起，吹散了云雾，一轮圆月跃然于天际之上，明亮的月光如银河乍泄，光辉洒满大地，寂静的丛林好似被唤醒，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轻微低语。
山顶的一头头狼披着月光，浑身毛发好似闪烁着细碎银片。
明月见证着这一切。
银狼走上前，牠低下头。
银一也走到叶知栀面前，表示臣服。
狼群皆伏低身子，恭贺新的狼王的诞生。
叶知栀的眼中还泛着猩红，她站在狼群中央，快而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却已下意识张开嘴——
“嗷——呜——”
叶知栀发出嚎叫，声音还带着些稚嫩，却充满威严，响彻云霄。
狼群的嚎叫接二连三跟着响起。
这一晚，所有听到狼群叫声的动物都知道了附近山头的狼群诞生了新的狼王。
这一年，叶知栀十四岁。

第159章
明亮的光线折射进山洞里,照亮巢穴内昏暗的环境，漂浮在光柱中的浮游生物轻飘飘的打转，光与影交错。
山洞里静悄悄,只隐约听到动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走进前了看,狼群纷纷趴在舒适的干草窝里休憩着，柔顺的毛发下庞大修长的身躯一起一伏。
高高的巨石窝窝上，四肢大摊半趴在银色巨狼身上、脑袋向下埋在草窝上的叶知栀,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扑腾着四肢挪到草窝上，慢腾腾地坐了起来。
叶知栀迷迷瞪瞪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沾在发丝里的几根干草随之晃了晃。
昨晚好像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跟着一头狼游荡在黑暗的山林里,然后好多狼出现在她附近，将她包围,好大好亮的一轮圆月,然后……一晚上都在和狼王爸爸打架。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是她太想和狼王爸爸切磋，才做了这个梦？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她全身都好痛啊,感觉真的是打了一晚上的架一样。
叶知栀慢慢清醒,她揉揉肩膀，全身关节都在叫嚣着不舒爽，很像以前用力过猛、突破身体极限之后的后遗症。
叶知栀知道自己很弱，为了变强大，为了不给狼群拖后腿,经常压榨自己的身体极限,每次突破极限之后,她都会很难受,酸痛无力、浑身痛得让她想一了百了。
最难受那一次,她印象最深刻，是在从那头巨型怪物爪下逃生，她在小花的巢穴里，痛得她哭爹喊娘的。
但是后来泡多了那的温泉湖水后，她就没那么难受了，自那之后，她再把自己练到超出身体极限，第二天也不会太难受。
今天，她再次感受到了那酸痛的滋味。
昨晚谁把她偷偷打一顿了？
叶知栀僵硬的脑子开始转动，重新链接般，蓦地闪过几个画面。
她瞬间僵住了。
片刻后，叶知栀拍了拍脑门，这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她居然会梦到自己挑战狼王爸爸，而且还挑战成功成为新的狼王了！
然后所有族狼都臣服她了！
天地可鉴！她可从来没有觊觎过狼王之位。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梦里的都是假的！
叶知栀安慰好自己，只把那当成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不过——
怎么感觉越来越痛了？叶知栀揉揉脑门，她没有很用力啊，怎么这么脆弱了？轻轻拍一拍就这么痛？
叶知栀龇牙咧嘴的抬起头，露出青青紫紫的几乎看不出相貌的脸。
叶知栀还在觉得莫名奇妙，若是眼前有一面镜子照一照，估计她会吓一大跳，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此时已经青肿一块一块，额头高高隆起，脸颊也是五彩斑斓，同样肿成了猪头……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不止脸上，就连手脚、全身上下，都是摔打过后的痕迹，不少地方肿得隐隐渗出血丝。
叶知栀吓了一大跳。
难怪她全身都这么痛！叶知栀连忙将自己翻来覆去检查，不明白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这幅
鬼样子。
如果昨晚被偷袭了，她不可能无知无觉，丛林里又没有迷药，她可是很谨慎的，从来不吃不确定的东西。
总不能梦里打架的后遗症能反映到现实里来吧？
叶知栀觉得很荒谬。
银狼：“……”
银狼自叶知栀醒来后，就跟着睁开眼，然后就看到她一连串的动作表情。
牠心里闪过无奈，怎么这崽，当了狼王之后还这么傻乎乎的？
叶知栀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扭头嗷嗷询问狼妈，想问狼妈知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和狼妈一起睡的，谁敢在狼妈的眼皮底下揍她？
这时候，山坡下传来动静，狼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巨石之下的空地上。
其牠狼也陆续从窝里走出来，就连山洞外的狼也回了来。
银狼轻轻地舔了舔叶知栀的脸，然后站了起来，甩了甩尾巴，三两步跃下巨石，走到狼王身边。
叶知栀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她忍着不适走到巨石前，想瞧瞧这是怎么了，然后看到狼群簇拥在狼王爸爸的四周，纷纷仰起头望着她。
叶知栀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她心里充满疑惑，莫名就想到了昨晚的梦里，狼群朝她低头表示臣服时的画面。
叶知栀环顾一圈，发现除了还在外面历练的小银绯，族群里所有的狼都在这里，因为每头狼的体型巨大，站在平地里显得很拥挤，也就狼王爸爸和银狼银一的四周看着稍微宽敞一点。
叶知栀望向狼王爸爸，发现狼王爸爸身上同样有不少伤，虽然嗅着没有血腥气，但若拨开牠的毛发看，也能看出同样有不少摔打的痕迹。
狼王纷纷仰望着她，好似在等待着她发表讲话一般。
叶知栀见到眼前这副画面，哪里还看不出来，她以为昨晚的梦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而她身上这么多伤和后遗症，都是因为，她挑战狼王爸爸跟牠打架了。
叶知栀望向狼王爸爸，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如坠云雾中。
她赢了？
她，成狼王了？！
！
叶知栀挺直腰杆，黑亮的双眸焕发灼目光芒，“嗷——”
既然她已经成为狼王，那她可以直接决定狼群的重大事务。
她当狼王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狼群迁徙！
她们要搬迁到峡谷山洞里去！
不同于她只是狼群的普通成员时，不管怎么央求狼王爸爸还是跟狼群的其牠成员怎么游说，牠们都没有做出反应。
牠们都没有同意迁徙领地，沉默即是代表了拒绝。
但是现在，叶知栀的身份不一样了，她是狼王，是族群的唯一领袖，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狼群都是无条件的绝对服从。
在这次叶知栀发出命令后，所有狼都毫不犹豫的服从她的指令。
叶知栀感受到了权利的滋味。
族群的狼王更替之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迁徙领地，除此之外叶知栀也没说其它要求，她想着一步步来，先解决族群最重要的迁徙，其他事情往后再说。
之后叶知栀宣布解散会议。
待狼群散开后，叶知栀直挺挺的转身，昂首挺胸的走回草窝，一坐下后，她扭头见狼群看不到她这边情况，顿时扭曲着小脸躺下，哎哟，好痛！
狼王爸爸也太狠了，把她打得这么惨！
不过狼王爸爸同样也没讨到好，她看到牠走路一拐一拐的了，而且脑袋上也有不少肿包，毛发也被她揪掉不少，不止她一人鼻青脸肿！
叶知栀一直坚持不肯动刀，狼王就同样控制着不动獠牙不动爪子，只是单纯的力博，虽说没见血，但是摔摔打打的撞来撞去，自然也会受伤，叶知栀现在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内伤了。
昨晚的时候没感觉到疼，现在一看，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全是外伤，不过比起动刀子，这种伤养养很快就能好。
叶知栀觉得自己是可真是厉害，当了狼王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打得过狼王了！
叶知栀美滋滋，忍不住再次称赞自己，可太厉害了！
不过现在想想，虽然狼王爸爸跟她打架的时候没有放水，但是因为没有动獠牙利爪，狼王爸爸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牠得分神随时注意控制住本能。
狼王爸爸恐怕还没打过这样的架，浑身不习惯没有适应过来。
但叶知栀就不一样了，她和狼群切磋的时候，基本也是没有动刀子的，只是单纯的力量对碰，然后寻找破绽，用巧劲发挥优势让狼失去战斗力，这是她最擅长的套路。
可以说是她用优势和狼王爸爸的劣势对打，这才让她赢得机会。
叶知栀觉得狼王爸爸那么强大，肯定不会轻易输掉，如果双方出动利器，最后打红眼必定双双负重伤。
现在这样就很好，可以说她们是完成了权利的和平过渡。
叶知栀躺着不动后，身上那股痛意慢慢减缓，她忍不住嘿嘿一笑，她竟然真的成为狼王了！
不外乎叶知栀一直把昨晚当成一个梦，她到现在都觉得很不真实。
狼王啊！
既然她是狼王了，那她该怎么称呼狼王爸爸呢？叶知栀很快就想到称呼。
她爬出窝，从巨石探出头，朝已经回到斜坡的狼王高高嗷叫两声。
狼爸！
狼爸扭头望过来，对上叶知栀亮晶晶的双眼。
前.狼王：“……”
叶知栀可不知道狼爸心里的无语，她喊几声后，觉得同样顺口，于是美滋滋的重新爬回窝躺好。
不过她躺了许久，没见狼妈上来，于是嗷嗷召唤。
原本同样趴在斜坡上的银狼：“……”
牠走回巨石窝，走到叶知栀身边卧下。
叶知栀一个翻身，人就趴在狼妈身上，她忍不住嗷嗷撒娇，狼妈，崽好疼啊，要舔舔。
银狼望着已经成为狼王的大崽子，心中无奈，眼眸柔和，牠舔舐叶知栀身上的伤口。
叶知栀舒舒服服的窝着，她一开始还没觉察到什么，但是没两天发现狼妈就算回来也不回巨石窝窝后，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成为狼王了，那这个巢穴里最舒服最宽敞位置最好的巨石窝窝，理所当然的就是她的新窝了。
不同于以前她仗着幼崽的身份撒娇耍赖要和狼妈睡一窝，但总会被狼爸千方百计叼走，现在这个窝，是属于她的了，狼爸再也不能将她叼走。
谁敢占有这个窝，得先挑战她成为新的狼王。
而狼爸，牠退位之后，就得重新找窝，当年的那个临时窝，就成了牠现在的窝了。
那个窝睡狼爸一狼还好，狼妈也跟着过去那边的话，就有点拥挤了。这是权利过渡之后的一些后续事件。
不过即便狼爸和狼妈都不能再睡巨石窝，山洞里的次好窝同样是牠们的，毕竟就算不当领袖了，牠们的实力在族群里依旧是排在前三。
叶知栀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甚至不想当狼王了。
叶知栀想让狼妈和狼爸回来巨石窝这边，但狼爸抽了她一尾巴，而狼妈除了刚开始怕她不适应陪了她两天，但后面温柔且坚定的拒绝了她。
既然已经权利移位，就不能混淆不清。
狼群的等级制度森严，狼王享受的待遇该是族群最好的。
这个特殊体现在方方面面，不仅是休息的窝，甚至狩猎的猎物，都是叶知栀先割走最好的部分，其牠狼才按照实力顺序进食。
如果叶知栀也吃生肉，那在猎到猎物时，应该是叶知栀最先吃好，之后其牠族狼才能动嘴。
而后的狼群巡逻，组织狩猎等活动，都是狼王来规划并施行。
这些狼爸曾经都教导给了银一，叶知栀是没有怎么学过的，就算曾经跟着学过一点儿，但和精心教导还是不一样。
于是等叶知栀的身体好点后，狼爸就驮着她在山林走动了。
叶知栀浑身的酸痛缓解不少，但青青紫紫的还没消退，此时还是鼻青脸肿的，狼爸恢复得比她还快，已经看不出走路的姿势不对了。
虽说叶知栀已经决定迁徙，她们到时会有全新的领地，但很多常识都是一通百通，叶知栀到了新的环境，同样能应用学过的知识里安排族群巡逻守卫。
叶知栀走出山洞后，在领地外守了很久的小花当即冒了出来。
小花跟着叶知栀回到领地，
一直很安静，哪怕是那晚狼王之位的挑战，王位更替，牠也没有靠近。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狼群那么重要的时刻，非族群的任何猎食者，哪怕是熟悉的，都不能靠近，不管是小花还是银一的伴侣赤王，都拒绝靠近。
这是族群关乎生存的大事，方圆之内所有可能有威胁的猎食者，都会被驱逐。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万一狼群被偷袭，或者说，狼王的权利过渡遭到破坏，那对族群来说，几乎等同灭族之仇，会遭到狼群锲而不舍的追杀，直至全部咬杀死亡。
所以当狼群发出这种信号时，附近的猎食者都会远离，毕竟牠们都不想招惹上这么小心眼、报复心重的狼群。
因而哪怕小花很想亲眼见证，也只能远离。
现在所有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小花就回来了，牠高兴极了，牠的崽，成为族群狼王了，可太厉害了！
小伙伴是狼王，牠就是蛇王！
虽然小花的族群只剩牠一条蛇，但牠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蛇王！她们都一样嘿！
现在小伙伴以狼王的身份首次亮相，巡逻领地，小花还特地猎来一头崽最喜欢的猎物——野猪表示祝贺。
叶知栀高高兴兴的笑纳，然后和跟在身边的小花嘶嘶交流，吹嘘自己打败前任.狼王的英姿。
驮着现任狼王走动的前任.狼王：“……”
虽说是要迁徙，也不是马上就迁徙，她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她们今年养着的三个养殖场的猎物，以及重新探查迁徙的路线。
峡谷山洞在更危险的中心区域里，叶知栀她们出来的路上遇到不少危险，不过只要不是遇到那些体型特别巨大，或者成群出动的肉食小动物，比如毒蛛之类的，狼群的安全性还是能保证。
叶知栀和银一牠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已经好几年没有再走过，谁知道还是不是相对安全？
叶知栀需要先派出先锋队，重新走过那段路，排查危险。
而这个先锋队的领队，自然是银一。
牠的实力强悍，且对那条路和峡谷山洞十分熟悉，是当仁不让的首选。
银一带着二棕和银小灰这两头实力在同辈中佼佼的狼，很快就执行叶知栀的任务，先行出发查探。
叶知栀心里觉得，恐怕无法一次完成迁徙，三白正怀着崽，还有一个多月崽就会出生。
等到可能迁徙的时候，三白的崽已经出生，这个时候不管是三白还是新生小狼崽，都不可能跟着走，路上小狼崽会很不安全。
如果可以的话，叶知栀是希望今年所有狼都一起搬过去，但是三白和即将出生的小狼崽把她给困扰住了。
叶知栀一时为难，她在思考怎么安置。
丛林这么危险，叶知栀还不确定那头企图抢夺狼王之位的那头首领会不会再度出现，狼群如果分开两拨很危险。
叶知栀不确定留守在这里的族群会遭遇什么意外风险。
叶知栀思考片刻，总算想出个办法，她想将三白到时委托给狼嫂的族群照顾。
到时二棕和三白还有牠们的崽崽都暂时住在狼嫂的领地里，等崽崽长大后，再一起回峡谷山洞。
作为报答，领地里养殖场的猎物，都送给狼嫂。
叶知栀并没有做出命令，而是询问三白的意见。
三白是当事狼，当然是以她的想法为主，而且牠现在是孕狼，可不能让狼觉得自己被族群抛弃，到时抑郁了就不好了。
不过三白在听了建议之后，选择了跟着迁徙，甚至是尽快迁徙。
三白想直接在峡谷山洞那边生崽。
不比族群的长辈狼没有去过那边，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出于对叶知栀的信任，才毫不迟疑的坚定选择跟着叶知栀的步调走。
三白曾经和叶知栀她们在峡谷山洞那边待过不短时间，牠对迁徙到那边是完全没有意见，甚至是喜闻乐见。
毕竟哪怕是狼，也是有感觉会对比，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那边的各种条件确实比这边好，起码出门不远就有很多猎物，牠们不用跑很远才能狩猎。
而那条长长的峡谷，能阻挡住很多猎食者的觊觎，可以说，如果将来有哪个族群的猎食者看上了峡谷山洞想来争夺，那是很难成功的事，毕竟，那个地方易守难攻。
单论狼的实力，并不比别的族群差。
如果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危险程度比这边大很多，牠们在领地和附近的这片区域，实力属顶尖，但是在那边就不一定了，那些猎食者不管的族群还是独行的，都十分凶残。
不过真论危险，哪里都有危险，牠们在这里也遇到不少危机，三白并不觉得畏惧，甚至还觉得，越危险的环境，越能锻炼狼。
说不定以后，狼群的幼崽长大后，就不用每年都往外跑到处去历练，牠们直接在门口狩猎训练，都能变得很强大。
何况，三白待在峡谷山洞那边觉得很舒服，山洞很大，牠们普通的族狼成员，也可以单独拥有一个山洞做窝。
最重要的是，山洞外面还生存着许多没有威胁的小动物，不像这边领地里除了养殖场，其牠地方只有狼群的存在，那边很是热闹，三白虽说是个高冷的狼，但牠却很喜欢那样的环境。
三白是不愿意和狼群分开的，而且牠甚至认为，如果牠的崽能在峡谷山洞那边出生，那对崽来说是件非常好的事。
那个地方是牠们的小狼王发现的，是小狼王的地盘，小狼崽在那边出生的话，说不定能沾点小狼王的聪慧呢！
叶知栀在明白三白的意愿后，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可行。
只是这样一来，她们可能等不到银一牠们探路回来，得先做好准备出发了。
所幸叶知栀也知道路线，途中只要多注意安全，说不定还能在中途和银一牠们会合。
叶知栀思来想去，决定马上行动。
她先去找了狼嫂。
还没到对方的领地，狼嫂就出现了。
这次赤王接触她，不像以前只是把她当成幼崽，是伴侣的狼妹，而是平等的看待。
确实，在地位上，她们都是狼王。
叶知栀沐浴在赤王赞赏的目光下，努力严肃着脸，一本正经的跟牠交流。
不管三白来不来赤王身边暂住，叶知栀都准备将养殖场的小动物送给赤王，毕竟她们不方便带走。
路上饿了直接就可以就地狩猎解决，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带上猎物。
这个送给也不是说将那些猎物都弄过来这边，叶知栀就是跟赤王说一声，牠们可以随时过去狩猎那边的猎物。
叶知栀只打算将那养殖场的围栏弄开，这样牠们饿了会自己跑出来找吃的，毕竟猎物太多植物不够的时候，没有狼给牠们弄食物了。
如果小动物们要走的话，就可以离开，在那附近做窝更好。叶知栀还是希望她们这个领地可以热热闹闹的。
临了要离开，叶知栀心里十分不舍，在她们之后，这个领地或许会迎来新的主人，也或许会废弃。
如果可以的话，叶知栀还是想将这个领地当成是狼群老宅，偶尔还能过来住住，还是属于狼群的，只是不可能。
丛林的世界里，有主的地盘都会被抢，更别说狼群离开之后，这里就是无主的了。
如果说地盘让给狼嫂吧，对牠来说很鸡肋，毕竟离得太远，且这边资源环境没有自己的好。
叶知栀对狼嫂也觉得愧对，等她们搬走后，就离得更远了，到时和银一见一面都不容易。
不过狼嫂比她还看得开，表示以后有空找她玩耍。
叶知栀就高兴了。
她有想到小银绯，如果牠雨季前回来了，就拜托狼嫂照顾照顾牠，等明年她再来接牠，如果在路上碰见，就皆大欢喜，她们直接就一起了。
叶知栀将自己想到的都交代了，随后便离开回到领地。
狼群都已经准备好。
牠们都没什么要收拾的，只需要狼跟上就好，唯一要带走的东西，是叶知栀曾经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被狼放在窝里保存着，如今特地翻出来打包带走。
更多的东西是叶知栀，她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打包好。
叶知栀收拾自己生活区域的东西时，看到了那些她弄到小土包，里面其实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心里默默说一声，她们要走啦！记得跟好，别走丢了，到时她会给牠们安个新窝。

第160章
峡谷山洞位于中心区域的险峻奇峰之间,海拔相对较高，距离狼群原本的领地说远也挺远。
叶知栀和银一牠们走过的路线为了尽量保证安全，避开比较危险的区域,绕了一些路,基本上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到目的地。
这条路线比较曲折,会经过小花的巢穴，小花自然也跟着一起走。
叶知栀来不及去跟大熊道别，牠们现在一家三口待在领地里,小日子过得美滋滋，叶知栀想了想就没去打扰牠们。
叶知栀跟狼嫂道完别,就领导狼群去捕猎,专门猎到大家伙，将整个族群的肚子都喂得饱饱的,以确保在迁徙途中有足够的体力。
叶知栀的狩猎方法和狼群传统的狩猎方式有些区别,她更喜欢先将猎物驱赶,利用地形陷阱消耗猎物的体力，损耗牠们的实力,之后再群而攻之。
曾经她和银一牠们历练时,最常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不过在这边，猎物的实力弱很多，叶知栀就没急着改变狼群的狩猎方式，而是配合狼群一贯的习惯去狩猎。
叶知栀见过狼群狩猎过许多次，自己也参与过,现在她的位置就是曾经狼爸的位置,只是模仿狼爸带领狼群狩猎,很快就猎到了大型猎物。
她想着,自己的那种狩猎方法,更适合在新领地使用，万一哪天对上更强大的猎食者，狼群就可以用这种仿佛削弱对手，以增加赢的概率。
叶知栀决定，到时再让狼群学会她的狩猎套路。
狼群饱吃一顿，当晚养足精神，第二天天色微微亮的时候，叶知栀就带着狼群出发了。
狼群正式开始迁徙。
叶知栀还没走出领地的时候，觉察到了动静，她抬起头，望向隔壁的山头。
清亮的天色下，那山顶远远能望见狼群的轮廓。
叶知栀认出来，那是狼嫂带着牠的族群，牠们来送别了。
她挥了挥手。
狼群抬头看了看，见是友邻，就没什么反应。
叶知栀也没多停留，带着狼群直接继续往前走。
牠们走上山头，待下山后，就看不到领地了，这一刻，不止是叶知栀，就连所有的狼，都停下脚步回头。
狼群簇拥在叶知栀周围，久久眺望牠们待了许多年的领
地。
叶知栀的心绪复杂难言，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坚持带狼群迁徙是对是错，狼群搬离生活这么多年的领地，是否会——故土难离？
叶知栀不确定自己的这个决定，对狼群来说是好是坏。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狼群此刻的神色。
等叶知栀做足心理准备去看狼群，发现牠们已经收回了目光，做好了继续出发的准备，只等她下令。
……好吧，狼群没有她这么多愁善感。
叶知栀扬起手，高高地嗷叫一声，出发！
她率先往前奔跑，狼群当即撒开四肢追了上去。
此时的朝阳从群峰之间探出脑袋，起初是朦胧的，犹如少女红通通的羞涩脸蛋，随后绚烂的金红色绽放，越发耀眼的金线摇晃闪烁着，片刻后唤醒了整片大地。
金灿灿的光芒照耀在地面上，一个人类女孩带着一群大狼，迎着日出追逐般奔向远方。她们的毛发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跑动间，好似流光闪烁。
叶知栀高高昂起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嚎叫——
“嗷—呜——”
仿佛应和般，接二连三的狼嚎随着响起，回荡在山林中，久久不绝。
这一刻，附近所有山头的猎食者都知道，在这片区域称王称霸多年的狼群离开了。
狼群迁徙的时候，队伍行走的位置很有讲究，牠们会保持紧密的队形，通常由强壮的成年狼在前后和两侧保护，幼狼和体弱者则在队伍的中心。
而叶知栀的族群都是壮年狼，严格来讲，唯一需要保护的就是三白这头孕狼了。
叶知栀的包裹挂在小黑和七棕身上，实力相对更弱，同样走在了中间。
至于前后位置，叶知栀采用了壮年狼带青年狼的这种方式，她和狼爸还有六棕走在最前头，狼妈和断尾叔叔在最后面，刀疤叔叔和其牠狼则均匀分布在中间两侧。
小花则前后左右到处窜，经常不见踪影。
叶知栀能感觉到小花隐隐在附近跟着，也就没管牠。
叶知栀知道她们行走的路线哪里有水源，哪里有猎物，哪个地方可能会有危险动物出没，她在脑中模拟了很多遍，反复推敲，已经想好了狼群每走到一个地方，可以成为她们的临时落脚地。
叶知栀知道银一会听她的话，沿着她们走过的路线走，所以这条路线上的危险，可以说已经被牠们先排查过一遍。
不过这些丛林的路线，哪怕再三排查，同样还会有不可预测的危险。唯一庆幸的是，叶知栀对这条路线十分熟悉，既然不是未知，那就少了很多危机。
狼群跟着叶知栀一直跑跑走走，牠们之中，并不是所有狼去历练的时候都往最危险的区域里跑，起码小黑牠们和父母那一辈的狼走没进去过。
说起来，有没进去过危险区域的狼很容易区分出来，但凡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狼，都锤炼得比没进去过的狼强大很多。
狼爸那一辈里，倒是全部都进去过，否则，牠们也不会比其牠狼强大很多，不过牠们即便进去，也不是全部都深入到很里面，基本上也就是在边缘地带闯一闯。
而不是像现在迁徙的路线这般，已经穿过边缘地带，往更危险的森林深处去。
狼群一开始还以为，小狼王给牠们找的新领地只是稍微更深入一点，总体还是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结果越走，环境越是幽深危险。
牠们这小狼王，可真敢想啊！
牠们能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竞争这么激烈的区域里占领一席之地吗？
不是牠们小瞧自己，那些地方的危险性，是刻在狼的骨子里，没有一定的胆子，狼连进都不敢迈进一步。
狼群心里诸多想法，脚步却毫不迟疑的跟着走，只是表情更加严肃警惕，时时刻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进入危险区域后，叶知栀的话也少了很多，她和狼爸在前头带路，不仅得时刻注意前方的路线有没有出现危险，还得注意后头的队伍，有没有掉队，或者是否遭遇危机。
叶知栀的压力十分大，她得对整个狼群负责。
这个迁徙，是她一力要求的，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确保所有狼都安然无恙的到达目的地。
途中不可控的因素很多，叶知栀的底线是所有狼都得活着到达。
叶知栀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但她十分昂奋，等要路过她印象中最危险的一片区域时，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狼爸跟着叶知栀一直走，一开始有些丛林地形比较陌生，牠没有走过，但是后来绕过几个山头，越走越觉得这路线十分熟悉。
这不是牠也曾经走过不少次的路线么，如果牠没记错，这片区域可是有十分危险的存在。
牠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因为知道自己已经被记住气味了，狼爸这些年从不往这边跑，就是担心把牠招惹过的存在招出来。
狼爸的脚步迟疑下来。
叶知栀一直在警觉四周，同时也时刻关注狼群的状态，和她距离最近的是狼爸，自然就注意到牠的神态变化。
“嗷？”
叶知栀的精神更是紧绷，连忙问狼爸是不是发现了情况，她调动全身感官，注意周围的气息变化，虽然不远处有强大气息经过，但或许对方注意到她们不好惹，已经绕路离开了。
还是还有她没有发现的存在？
狼爸的眼眸迟疑，牠和那个巨型怪物正面接触过，连刚成年的时候就很不好惹，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已经是更加强大的存在。
牠已经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但牠还是觉得不太稳妥。
叶知栀仔细观察狼爸的神态，能让牠感觉到棘手，让牠觉得犹豫的，必定是十分强大的存在，这让叶知栀十分紧张。
最后狼爸向叶知栀示意，牠们的右侧方向，有十分危险的存在，只是这个存在还没出现在附近。
叶知栀理解到狼爸的意思，心里稍稍松口气，原来狼爸指的是这个，但是这不用担心，叶知栀心里十分清楚。
那个方向的存在，本来就是叶知栀十分注意的，那里曾经是差点让她和银一牠们全军覆没的巨型怪物的领地，只是最后还是让她们合力解决掉了。
后来又有新的巨型怪物占领了那片领地，叶知栀一开始还挺担心，但是后来叶知栀观察过了，那头猎物很懒得动弹，一个月也不见一次狩猎的，牠更喜欢猎物送上门，然后将猎物卷回窝里去吃。
她们只是在牠的领地边缘经过，以那头巨型怪物的惰性，根本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来狩猎。
叶知栀嗷嗷跟狼爸解释一通，表明不用担心后，随后就继续出发。
不过基于狼爸的担忧，叶知栀警惕之余，决定加快步伐，尽量快点过去。
于是她发出命令。
后面的狼群便也跑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们跑了半天，刚放缓脚步准备歇一歇，地面就传来轻微震感。
下一刻，寂静的山林瞬间热闹起来。
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丛林里藏着这么多动物。
叶知栀的神情一凛，当即高高嗷叫一
声警戒，然后拼尽全力跑动起来，迅速远离。
不管是什么猎食者，都不想对上那样巨型的存在，除非迫不得已。
一旦撞上对方狩猎，不小心误入对方的狩猎范围，第一反应都是疯狂跑。
只要跑到最前面，只要对方狩猎到其牠猎物，就会停下追逐，填饱肚子后，牠们就安全了。
叶知栀心里暗暗叫苦，那头怪物不是很懒的吗？怎么这么凑巧现在跑出来了？
叶知栀带着狼群拼命狂奔，幸好她们一直在边缘，距离那头怪物挺远，只要她们脚步不停，怪物估计不会追上来，很可能在发现她们之前，就先捉到其牠猎物填饱肚子了。
果然，牠们跑了小半天后，身后的动静就消失了。
山林里的其牠猎食者同样狂奔的步伐停了下来，然后钻进最近的丛林里迅速消失不见。
叶知栀和狼群的脚步这才慢了下来。
虚惊一场。
叶知栀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巨型树根旁，让狼群休息。
小花爬上了巨树，很快隐去了身形。
叶知栀让状态较好的刀疤叔叔和小白巡逻警戒，其牠狼则躺下休息。她当即去查看三白的状态，这两天赶路那么急，休息的时间很短，叶知栀还生怕三白出事。
幸好三白和崽都十分坚强。
狼爸没有立即躺下，牠高高站在树根上，昂起头细嗅气息。
确定那头由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她们视线内的强大怪物不是牠记忆中的那一头。那片领地的换主了？那头怪物被打败抢走地盘了？
狼爸再三确认，果然，牠结仇的那头巨型怪物的气息已经没了，既然这样，狼爸就彻底安心。
新的这头怪物跟牠们没仇。
狼爸自然不知道牠结仇的那头怪物还是牠家的崽解决的，更不知道自家崽差点就葬送在怪物脚下，只以为是怪物们互相争夺地盘落败死亡。
狼爸安心，叶知栀也安下心。
只要狼群不跟那种怪物对上，就能安然。
之后的路程更是顺利，中间有些小插曲，但并没有影响到狼群的行动。
牠们的狼群规模说小也不小，每头狼的实力都不弱，尤其没有容易下手的老幼，很少猎食者会将当成目标。而她们的主要目标是安全到达目的地，路上遇到强大的气息，都会自觉避开。
就是不知道银一牠们走到哪里了。
叶知栀一路上努力闻嗅牠们的气息，但牠们经过的时候留下的气息已经挺淡，若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可见牠们早前确实是从这条路走过，只是已经离开挺久。
牠们大部队走得肯定没有银一牠们快，更何况还早她们那么多天出发，叶知栀就不急着和银一牠们会合，反正只要确定牠们走的确实是这条路线，就不会错过。
就这么一路奔走，狼群赶了将近二十天的路，终于绕到了小花的领地附近。
叶知栀一直紧绷的精神松了松，正好可以歇一歇。
从小花这里的领地过去，正常的走动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还来得及。
三白的肚子已经挺大，看得出来怀了不少崽。
叶知栀摸过牠的肚子，应该有三只崽。
三白家有点多崽的基因，曾经牠的狼妈也一胎生过好几头小狼崽。
叶知栀看三白的状态，精神有些疲乏，本来孕妈妈就该好好的待在山洞里安心养胎，每天只需要在领地里走动走动，就连食物都是族群或者伴侣送到面前。
但是现在却连续这么多天都在和族群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赶路，压力会特别大，哪怕被整个族群保护着，也时常保持警惕，这对狼的消耗很大，三白肉眼可见的疲惫。
可是没办法，她们更加不能停下，得一直往前走，不然在路上更加危险。
如今到了小花的地盘，也是叶知栀曾和狼群待过很长时间的山林里，牠们的路程还剩一小半，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小花来过狼群的地盘待过那么久，这会儿到了她的地盘，自然很有兴致的邀请狼群去牠的地盘做客了。
小花的尾巴拨开山壁长得十分茂盛的绿藤，露出被石头堵住了大部分的通道。
曾经银一牠们为了能进去，硬生生用爪子将通道挖宽敞，原本离开的时候用些石块堵上一点，但随着小花的体型越来越粗，越来越大，那通道对牠来说就刚好方便进出。
银一的体型和狼爸相仿，牠能进去，狼爸自然也能，其牠狼自不必说。
不过和叶知栀待得多了，小花那简单的脑子也学到些聪明的做法，牠每回从山洞里离开前，都会在通道的进出口用石头卷起放进去，然后用山壁的藤蔓遮掩好，那些动物可没那么聪明的想法，哪怕看到山壁后面有通道，一见到有石头堵住就放弃探究的念头了。
若是石头发生变化，也能知道有没有动物趁着牠不在偷溜进了牠的领地里。
也因此，小花的巢穴一直好好的，没有被占有破坏过。
小花扬起长长的蛇尾，伸进石头缝隙里，随后蛇尾一勾一拉，厚实的石头被挪了位，随后掉下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花当即收回尾巴，硕大的蛇头一头扎进洞道里，粗长的蛇身唰唰钻了进去，很快尾巴就消失在洞道口。
叶知栀当即招呼狼群一头头进来，然后她自己率先爬进去。
现在的她这身板跟这些动物比起来，还是很小个，叶知栀很轻易就能爬进去。
狼爸在外面看了看，这样的洞道，一般来说狼根本不会去钻，一旦被袭击，狼被限制了四肢，就相当于失去战斗力，这对狼来说很没安全感。
不过这是牠们小狼王的命令，狼爸毫不犹豫的就钻了进去，其牠狼也排在后面跟着钻。
三白曾经钻过，牠熟门熟路，就是肚子里的崽限制了牠的发挥，导致速度有点慢。
叶知栀跟在小花的后头，很快就到了巢穴深处。
小花回到自己的窝很高兴，当即蛇尾卷住叶知栀要带着牠去泡温泉湖，不过叶知栀先拒绝了，狼群进来了，得先安置好牠们。
小花想起来还有其牠狼，蛇尾甩了甩，也跟着等了等。
不过没有靠得很近，离洞道隔了点距离。
很快狼爸就从洞道爬了出来，牠落地之后，往前走了走，抖开一身毛发，飞出一大片灰尘。
叶知栀挪了挪脚步。
第二头狼是狼妈，牠银色的毛发也有些灰暗，显然也从洞道里蹭到了不少尘土。
一头头狼接二连三走出来，很快就在山洞里站得满满当当，这个小洞的空间不大，叶知栀让狼群散开。
叶知栀在征得小花的同意后，就安排狼群去温泉池泡澡。
这水可是好东西，可以缓解疲劳。
小花对叶知栀十分大方，对狼群也是爱屋及乌，既然同意牠们进牠的巢穴，自然也是想着分享给牠们。
小花对这些狼已经非常熟悉，整个狼群的领地都转悠过不知多少次，狼群接纳牠后从没管牠，哪怕后来牠好奇的爬进牠们的巢穴，狼群后来都十分淡定了，根本不会产生敌意。
这条单纯的巨蟒在牠们领地待那么长时间，都像是狼群的编外蛇员了。
要不是山洞实在是太小了，没有合适的地方装下小花盘起来的蛇身，牠估计都想在牠们山洞里窝冬。
牠们的那个山洞，适合做窝的地方基本都占满了，且很多狼的窝距离得很近，而族群的成员越来越多，若是不搬离，会更加拥挤。
小花的巢穴比狼群的山洞大很多，哪怕十几头狼也能活动开来。
不过小花的小心思也很明显，那个最大的温泉湖，只能自己和叶知栀能泡。
叶知栀将狼群安排进附近的温泉池，重点关注了三白的状态，确定牠没问题后，小花就卷起叶知栀，迫不及待的一头窜进隔壁的温泉湖。
叶知栀泡着这温泉湖，全身细胞都舒张开了，她舒舒服服的游来游去，然后躺在小花的盘起的蛇身上，泡着水休息，她几乎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狼群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尤其这水泡着，冲刷走牠们的疲惫。
这是小花蟒的巢穴，已经确定没有危险。
牠们也开始闭眼休息。
山洞很快安静下来。

第161章
叶知栀
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这段时间的疲惫仿佛跟着随着这一觉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了伸懒腰，全身关节咔嚓作响。
真想躺到天荒地老,不过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叶知栀爬起来游回岸上。
小花抬起头看了看叶知栀,依旧懒懒地盘着没动。
叶知栀去观察狼群的状态,狼群依旧泡在温泉池中，牠们显然也发现这温泉身体有好处，一头头狼安稳的泡在水里,觉察到叶知栀的靠近，也只是撑了撑眼皮,依旧趴卧着,狼头互相趴在同伴身上。
牠们哪怕体力再好，如此高强度的赶路这么多天,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这会儿能安心休养片刻,对狼群来说也是件好事。
叶知栀先是走到三白身边。三白睁开眼，抬头看着她。
叶知栀仔细看了看三白,牠的兽眸很亮,仿佛洗去了疲惫，状态好了很多，她摸摸牠的肚子，里头的小狼崽活泼的动来动去。
叶知栀的唇角翘了翘，随后安抚了下,想让小狼崽乖巧一些,别折腾妈妈。
狼爸狼妈距离三白不远,叶知栀特地转过去看了下,她抱着狼妈蹭了一会儿,要知道在赶路的这段时间，叶知栀和狼妈一直是分开两头的，都根本来不及多说话，哪怕是休息的时候，也是各个都十足警惕。
她觉得自己从狼妈身上吸足了力量，然后回到温泉湖那边，用果壳和木筒放在了不断往下滴的钟乳石水上，水面波纹会使其漂动，不过她拜托了小花看顾一二，不用担心装不到。
叶知栀争取离开前多收集一些。
她睡着之前实在太累了，一来到小花的巢穴，确定周围的环境很安全后就控制不住睡意，大脑已经累得没法转动，也就没有想起来收集。
现在这么匆匆忙忙，叶知栀想着能收集到多少就多少。反正小花的巢穴，距离狼群不算太远，等离开之前继续放在下面收集，下次有机会再来拿就行。
当即毫不迟疑的去一个洞道口，她想着这么长时间了，小银鱼应该又重新长满一窝窝。
叶知栀到角落里拿出自己之前留在洞里的藤条网，她仔细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继续用，确定没问题后，当即爬进洞里。
早年叶知栀带小银绯来这边的时候，已经将洞道扩充了一遍。
现在她的身量长了一些，有些比较拥挤的地方，还得需要重新扩充一下，叶知栀一边爬一边开路，拖着藤网前进的速度很快。
毕竟她要争分夺秒。
叶知栀很快就到了深潭那边。随后下网。
可能是因为她捕捞过不少次，原本傻呆呆的小银鱼变聪明了，不会再傻乎乎的钻进藤网里。
叶知栀捞了几次，每次只捞到小银鱼两三条。
她估量了下洞口和水潭的距离，确定自己能爬上来后，干脆自己跳了下去。
叶知栀打了个颤，这水潭的水很冰凉，仿佛丝丝寒气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她活动了下，适应片刻后一头扎进水潭里，手里拉开藤网，一边游着追着小银鱼跑。
这个不见天日的深潭没有什么危险，仿佛与世隔绝般，底下虽然有暗洞连接地下水，但是那洞口并不算大，小花游下去也钻不出去，不然或许牠就有另一条路方便进出了。
叶知栀在深潭底下睁开眼，水下很清澈，能看到那一窝窝游走的小银鱼，在水底下仿佛也闪烁着银光。
她追着小银鱼群跑，很快就装满一藤网，这才从水里冒出来。
叶知栀低头看看藤网里活蹦乱跳游走的小银鱼，心满意足的收了收口子，这下总算能让狼尝尝新鲜的小银鱼了。
叶知栀游到洞口下，然后踩在凹凸不平的湿滑石壁上，借力往上一跳，单手扒住洞道，随后使劲迅速爬了上去。
她当即毫不耽搁，迅速沿着洞道往外爬，很快就回到巢穴里。
巢穴的进出口，叶知栀嗅到了狼的气息，她加快速度爬出来，果然看到狼妈守在洞口。
随着叶知栀越爬越深，她的气息离得越远，几近消失，银狼不放心，从温泉池里走出来，湿哒哒的毛发来不及甩干，就在洞口徘徊，两只前爪搭在洞口上，狼头探进去往里张望。
等觉察到叶知栀的气息越来越近后，银狼才收回爪子，站在一旁守着。
叶知栀爬出来后，很快就站稳，当即兴奋的嗷嗷跟狼妈炫耀，她抓了慢慢一藤网的小银鱼，虽然不能填饱所有狼的肚子，但能当成零嘴。
叶知栀嗷声召唤，狼群纷纷走了过来，叶知栀让牠们排好队，一狼分一部分。
当然，叶知栀是根据狼群的实力排行来分的，实力越高就分得越快越多。
现在她是狼王了，不能单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将大部分都分给更亲近的狼，她得做到公平公正，这样族狼才会对她心服口服。
叶知栀分得很公平，狼群一头头的排队等喂零食，堪称乖巧。
被吸引过来的小花也排到了狼的后面，叶知栀也给牠分了不少，毕竟牠是巢穴主人，虽说那深潭是她发现的，但严格说来，也是小花的地盘内的。
叶知栀看狼群都休息好了，她去看钟乳水的收集情况，只有一点点，干脆分给了狼爸和三白。
至于其牠狼，只能等下次分了。
狼爸数月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才刚养好就跟她打了一架，叶知栀觉得牠身上肯定还有暗伤，还没好全，这种水多喝后，可以修复身体内部。
而三白的孕狼，得重点关照。
狼爸和银狼这时也知道叶知栀的那些好东西从哪里来的了。
没想到这小花蟒对叶知栀这么大方，那么好的东西都舍得给，甚至还不护食的连牠们也愿意分享。
狼爸望着叶知栀，难道是因为她会跨物种找小伙伴，所以大家都会给她好东西吗？那头可称为对头的熊也是这般。
狼爸表面八风不动，心里已经在琢磨，反正牠已经卸下狼王之位，待到了新领地稳定下来，就带银狼出去交交朋友？正好，牠看都已经成为狼王还这么黏牠老婆的叶知栀不顺眼很久了，正好把她们分开。
狼爸如今不再是狼王，虽说是牠自己做下的决定，但心里不可能不失落，不过狼到底对权利欲没那么重，早两年晚两年没多大区别，与其在虚弱之后被挑战赶下王位，不如在全盛时期被挑战，这样还没那么不甘。
叶知栀不知道狼爸平静的表面下心里已经想着在新领地稳定下来后拐走狼妈出去“环游世界”，她看狼爸喝完后，看了看狼群的肚子，决定不再继续休息，而是出去丛林那边狩猎，等狼群的肚子填饱后，就继续出发。
叶知栀对这一片丛林很熟悉，她没让狼跟着出去，而是让牠们继续跑跑温泉池，她自己出去狩猎。
她的实力已经能独自猎杀动物了。
叶知栀安排好后，就快速爬出山洞，小花甩着尾巴跟在后面，这是牠自己的快乐老家，这些温泉湖从小泡到大，小花一点儿也不觉得稀奇，牠更
喜欢待在
在小花的协助下，叶知栀很容易就猎到大家伙，她将狼群召唤出来，将狼的肚子填饱后，就将放在洞口外的包裹放到狼身上，帮小花把洞道继续堵住，随后再度出发。
她们休整了一天一夜，接下来的路程快了不少。
而且很幸运的，叶知栀和狼群在第三天的时候，遇到了返回来找她们的银一三头狼。
牠们确实是沿着这条路线在走，而且为了探路排查危险，走的也不算是很快，后面银一隐隐感觉到狼群的气息，等确定自己没闻错后，当即掉转头去找狼群。
银一的心中产生疑虑。
牠是知道叶知栀的计划的，牠知道狼群的迁徙应该是在牠们回去之后，但现在，狼群等不及牠们回去，就跟在牠们后头来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银一带着狼紧赶慢赶，跑了大半天终于和狼群会合，牠望着一头不落的狼，确定没出什么事，才放下心。
叶知栀还担心和银一错过了，没想到牠们居然主动来找她们，她很高兴，注意到三头狼的状态都很好后，叶知栀再度嗷叫着出发。
此时她们距离峡谷山洞已经越来越近。
叶知栀也越来越昂奋，马上就到达新的领地了。
她们又赶了五天的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终于进入了盆地平原，远远的能看到峡谷所在的那座山峰。
叶知栀高高嗷叫着，跟狼群指了指那座山峰，表示她们的新领地就在那里。
狼群跟着望了望，只能看见一座很大的高山，其它看不出来，不过牠们倒是发现了，这一片的猎物非常多，基本上都是成群结队的，都是很大的猎物群，长得十分肥美，还有牠们爱吃的鹿群。
当然，聚集在这边的猎食者同样非常多，独行的，成群结队的，看着都很不好惹。
不过狼群也不惧怕就是了。
如果小狼王指的那座高山就是她们新的栖息地，那这片丘陵平原，必定是狼群的狩猎领域。
这会儿狼群已经在打量。
马上就要到新家，叶知栀带着狼群跑得更快了。
这么长时间没来这里，牠的山洞应该没有被其牠猎食者占领吧？就算被占了也没关系，叶知栀相信狼群的实力，她们肯定能抢回来！
她们跑了大半天，一路跑到了高山脚下，却没有上山，而是沿着山脚绕路往河滩一侧走。
叶知栀终于看到了山脚下那片她带着动物们造出来的路，沿着山壁盘出高高一截，此时已经全部被绿植覆盖，仿若浑然一体。
叶知栀特地带狼群走上去，走在那已经变得十分稳固的路上，带着几分得意，跟狼群炫耀，这是她们造出来的，看不出来吧？
狼群排着队般走在山壁前的这条绿道上。
这条道叶知栀已经努力造得很宽敞了，但她实在尽力了，狼群的体型这么大，如果想并排或者弄成双向道，那人力物力起码得翻倍，所以这条道对于狼群来说，是一条单向道。牠们可以很轻松的一头狼通过，但是没法并肩走。
不过这对狼来说已经足够了。
叶知栀低头看看脚下的路，或许是山壁掉下的尘土，或者是这些植物自由生长带来的，脚下原本的木排已经被覆盖，成为泥土的一部分，底下植物根系交缠勾勒成复杂的网状，肆意蔓延。
叶知栀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每年爆发的洪水将这条石路冲刷垮掉，就算是狼这么大的动物也可以肆意在上面跑动。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在附近找食物的松鼠们归家，三三两两的在峡谷道上，牠们注意到狼群的出现，牠们嗅到了熟悉的狼的气息，但这其中夹杂着不少陌生的强大的气息。
这让松鼠们一时不敢靠近，只在岩石上、枝丫间探出肥胖的小身板好奇又谨慎的观察她们。
叶知栀注意到熟悉的大松鼠，连忙招招手。
大松鼠眨眨尽量的小豆眼，连忙快速跑过去，三两下爬到叶知栀的肩上站稳，发出吱吱的叫声，好似在表达思念，再问她这次回来住多久般。
叶知栀露出欢快的笑容。
这些松鼠过得这么惬意，叶知栀肯定她们的山洞没有被发现侵占了。
松鼠们和这些狼一段时日没见，已经有些陌生，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没见过的气息那么强大的狼，而且松鼠族群里也有新的小松鼠出生，牠们不少没见过这些狼。
当然，小松鼠们还是听过长辈们吹嘘牠们征服了强大的猎食者为牠们保驾护航，还能骑牠们之类的话，虽然大部分松鼠都不相信，这会儿一看，小松鼠们的好奇多于警惕。
难道长辈们说的是真的？
在那只胆大的松鼠靠近站在叶知栀的身上后，不少跟狼群混过的松鼠也蠢蠢欲动，找到了牠们熟悉的狼，纷纷爬到背上去，吱吱叫着。
二棕和银小灰牠们一向和松鼠们混得很熟，很快牠们的背上站了好几只松鼠。
叶知栀跟狼群再次强调，这些松鼠以后就是她们的邻居，得友好相处，不能吃牠们伤害牠们。
狼群来到这里前，才刚填饱了肚子，牠们自然也看不上这么丁点儿肉，狼群已经知道外面有很多大猎物了，所以对小狼王再三要求牠们不能吃的小动物没什么胃口，更多的是好奇。
牠们还没见过不怕牠们敢骑在牠们身上的小动物，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新生小松鼠们看得又崇拜又羡慕，牠们也想爬，但是本能还是惧怕，不敢接近。
叶知栀带着狼群进入峡谷。
这条峡谷其实很长，狼群全力跑动，从山洞跑到峡谷河岸这边，就需要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别觉得这时间很短，要知道，狼群奔跑的速度很快。
所以这条长长的弯曲的峡谷，到时可是成为狼崽的游玩场所，还不用担心会有猎食者跑来偷袭。
狼群只需要守在河岸这边的峡谷口就行。
她们走到峡谷的尽头后，见到的不是山洞，而是一个被藤蔓遮掩的绿色通道。
叶知栀在这条通道的出口处放了块石头，小松鼠们可以从石头边缘通过，也可以跳上石头过去。
这时已经有不少小松鼠率先穿过藤蔓，很快就消失踪影。
狼群一边打量这个通道，一边跟在叶知栀后面穿过。
这里实在太隐蔽了，如果不是叶知栀带领，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竟然还能通过，这些藤蔓太有欺骗性，让动物看着以为这条道很狭窄，但其实刚好能容纳狼穿过。
当然了，这是叶知栀特地挖开的宽度，这样比狼群体型大的动物就不能过来，狼群会更加安全。
穿过藤蔓通道后，骤然宽敞，别有洞天。
狼群率先看到的两棵遮天蔽日的古树，它们之间是一个高大的山洞口，而古树面前，牠们此时站立的地方，是一片十分宽敞的空地，哪怕狼群全部站着，也不觉得拥挤。
叶知栀望着那个山洞，郑重宣布，牠们一个不落，成功到达新的巢穴了！
不过叶知栀还没来得及带领狼群熟悉新的领地，三白就已经露出异样，牠要生崽了。
幸好山洞里有现成的窝，三白和二棕回到牠们之前小山洞的窝里，在叶知栀关心的目光下，终于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成功生出四头小狼崽。
是的，四头！三白特别厉害，一下就生出了四头小狼崽！
叶知栀还以为三白怀的是三头，没想到还多了一头，其中一头的体型比牠的兄弟姐妹几乎小了一半，怪不得叶知栀一直没摸出来。
叶知栀十分担心这头小狼崽在肚子里没有发育好，是不是赶路耽误了，她特地观察了下，幸好牠的精神头很好，喝奶很凶，跟兄弟姐妹挤占位置丝毫不遑多让。
三白一贯高冷的面容里，此时充满慈爱，牠望着一头头挨挨挤挤窝在腹部下的小狼崽，目光十分温柔。
二棕这时只会露出傻爸爸的样子，牠的崽，牠的崽嘿嘿嘿！
二棕此时身上还有三白生崽时太过疼痛爪出来的痕迹，牠趴在窝旁，傻笑着看看三白，看看小狼崽，然后嗷嗷叫着出去狩猎。
三白刚生完崽，正是元气大伤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叶知栀蹲在一旁，注意到三白的状态不错后，心里更加高兴。
她双手托腮，眸光亮晶晶，她又多了几个大侄子大侄女！和她一起长大的三白也生崽了，还一下四个崽！看来小白银小灰牠们也快了。
叶知栀想着以后，就觉得美滋滋。
生，大家都生！赶紧找伴侣生崽！这里的领地这么大，猎物这么多，再多一倍的崽都养得起！
叶知栀还想到了狼爸狼妈，想到她一直没盼到的狼妹……算了，狼爸狼妈的年纪挺大的了，孙辈都出来了，还是不折腾牠们了。
族群里有了新生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更何况她们刚好搬迁了领地。
叶知栀决定搞一个盛大的庆祝晚会。
不过不急，得先好好准备。
叶知栀带领狼群先熟悉领地，这个山洞特别大，四万八绕的通道，大大小小的山洞，相当大一部分延伸进山体里的，山壁都是特别大的石头，完全没有坍塌的风险。
越往里面，光线会变得比较暗，但因为空间很大，还是有微弱的光线。
狼群本身就能在黑暗的夜里来去自如，光线的明亮昏暗并不影响牠们。
此时狼群已经非常理解小狼王为什么执意要让牠们搬迁了，确实对比以前的领地，这里要好很多很多。
有充沛的猎物，山洞里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源，源头能喝水，下面有个流动的水池，狼还能直接下去泡澡
。
洞穴的隐蔽性很强，易守难攻。
而且山洞宽敞了，牠们狼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小山洞做窝，虽说狼没有什么隐私想法，但是一个山洞做窝，相当于这个山洞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个狼地盘，这狼谁不喜欢？
叶知栀原本让狼爸狼妈住大山洞大平台上的那个窝的，同样隐蔽性很高，而且窝外面就有宽敞的大平台可以走动，视野高又好，可以说是整个山洞里最豪华的窝了。
但现在她是狼王，这个窝就只能她来住了。
狼爸狼妈转一圈，最后选了她自己挑的那个窝，就在银一的隔壁。
银一和叶知栀特地挑的窝，自然也是极好的，空间也很宽敞，叶知栀完全没意见，然后帮忙打造得很舒适。
在狼群都选好自己的窝后，叶知栀也带领狼群熟悉山洞内外了，尤其是水洞这边的裂缝，叶知栀重新堆叠了更加稳固的石头，这样可以很方便狼群攀爬跳跃。
她让狼群知道从这里出去还有这么一片小天地。
这片小天地就在山洞顶上，只有这么条裂缝可以进出。
叶知栀想着同样可以成为狼玩乐走动的地方，为了不浪费，干脆抓一下无害的小动物在这上面散养着。
有狼群这群肉食动物在，也不用担心小动物没有天敌，繁殖泛滥。
叶知栀想到这片山林的用处，狼爸转一圈后，觉得可以作为狼群瞭望的一个哨口。
刚好这山洞太过隐蔽，不仅挡住了外来的窥探，也蒙蔽了狼群的感官。这里的地势很高，可以望得很远，可以望到部分峡谷。
狼群昼夜巡逻的时候，在峡谷道安排一头，同时在这里安排一头，正好可以遥遥呼应，这样一旦有外来入侵，狼群可以更快发现异常，以便做出反应。
叶知栀明白狼爸的意思后，顿时惊叹，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她发现这片山林后，只想到可以作为狼的后花园，也能成为狼的后路，没想到还能作为哨岗，这样是极好的安排！
叶知栀当即如此安排狼群巡逻。
如此过了三天，狼群彻底熟悉了山洞内外后，开始准备出去狩猎了。
峡谷外的狩猎场所，也是狼群特别需要熟悉的地方，虽然同样有很多强大的猎食者在这附近，但当初叶知栀能和银一牠们几头狼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自然同样能混得很好。
叶知栀带领狼群先去狩猎，她想着要和狼群磨合狩猎方式，正好可以让狼群看看她和银一是怎么配合的，这样一来，让狼群学会另一种狩猎技巧，同时也能应用到生存中，如果遭遇打不过的存在，能灵活利用。
狼群填饱肚子后，就开始熟悉这片土地。
叶知栀带着牠们到处跑，直接跑到山顶去，一直到了夜晚，明月高悬。
她站在狼群前方，俯瞰大地，对月高高嗷叫。
狼群也跟着嚎叫出声，向这片丛林宣布她们的存在。

第162章
狼群在这一片新的领地里适应很快,完全没有水土不服的症状，牠们尝了猎物的味道后，甚至觉得这片丛林养出来的猎物滋味更好,于是更加高兴了。
不过熟悉山林也不急一时,这片能供狼群狩猎的地方,比原先领地的狩猎之地大了四五倍不止，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熟悉完。
三白刚生下崽，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曾经在这边待过的二棕和银小灰都待在山洞这边。
牠们悠闲的趴在洞口离古树不远的岩石上，炽亮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斑驳的光点映在狼的毛发上。
松鼠族群今天并未出去找食物,牠们和狼群重新熟悉起来，在发现其中新来的凶猛猎食者同样对牠们没杀意,甚至同样挺好奇之后,松鼠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仅敢在狼的身体爬上爬下，还敢跑进山洞里转转。
银小灰趴着不动弹,任由松鼠们在身上玩耍,二棕躺不久，山洞里有牠的媳妇儿和崽崽们，牠时不时就跑进去看看，然后等三白不耐烦赶狼出来后，就在外面趴一趴,没多久又跑进去,周而复始。
叶知栀则带着其牠狼在外面山林转悠,起码哪里有对狼来说也危险的地方肯定要探个一清二楚。
这里有片区域生长着一窝肉食植物,看着是普普通通的细枝状植物,但叶知栀曾经看到过一头健壮的猎食者不知怎的被勾缠住，被那细条一样的根茎慢慢裹住吸食，最后就连骨架也物尽其用，成为植物的营养。
幸好这个危险地方离牠们的峡谷领地很远，通常狩猎也不会往这边来，估计动物们直觉这片区域对牠们来说有危险。叶知栀特地带狼群过来，就是要牠们知晓这片地儿的危险。
还好这些植物并不会主动藤蔓袭击，也不会散发异香迷惑引诱动物过来，在叶知栀心里，这些植物的危险程度并不高，只要平时多注意别靠近，不要主动送上门，就不会影响什么。
叶知栀记挂着要弄个很盛大的庆祝搬新家的晚会，同样庆祝族群新添四个小成员，就开始做准备。
叶知栀想着狼也爱喝猴儿酒，正好那猴儿住的地盘不算太远，她让小花载着自己走水路，来回五天，就带回来很多猴儿酒。
叶知栀这次几乎将猴儿酒都薅光了，那些猴子只能无能狂怒。
问就是牠们超级后悔招惹到了这头土匪狼子，招惹之后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攒点好东西就冒出来抢走，偏偏猴群还不敢搬走，毕竟能找到这么安稳的猴子窝不容易，哪里能这么轻易换领地？
弄回来猴儿酒，叶知栀还抓了不少鱼，先放在山洞里的水池里养着，不管什么吃的都弄上一点。
同时不忘晒些干树枝柴火。
想着贺迁新居的话，还可以邀请亲朋好友来暖房，大熊离得很远来不及邀请了，叶知栀就郑重邀请小花和松鼠族群了。
松鼠们是杂食动物，最爱吃的是坚果类的食物，叶知栀也特地找回来不少果实。
随后狼群狩猎带回来三五头不同品种的猎物，这是狼群这段时间吃着觉得味道不错的大猎物。
叶知栀特地选了当天晚上，在山洞门前的平地上开始篝火晚会。
反正这一片峡谷区域里，牠们这个位置足够隐蔽，就算有血腥味，也传不到峡谷之外。
当然，为了增加安全性，叶知栀干脆在通道那里搬块巨石过去堵住，这样就算有意外，牠们也能有反应时间。
叶知栀在空地上清出一大片干净区域，直接用石头围出一个圈，确定不会有火溅出来，然后用果壳叶子装了很多野果和坚果。
就连猎物也是全切割成一块块肉堆在大片的叶子之上。
她在天黑之际，就将火堆点燃，然后在火焰上架起架子，进行烤鱼烤肉，很快就被烤得滋滋泛起油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就连三白也带着小狼崽子们出来，趴在山洞门内，面向空地凑个热闹。
小狼崽子们出生不到十天，才刚睁开眼睛，小短腿走路还踉踉跄跄，牠们对外面的热闹很好奇，但还是没敢离开狼妈身边，就趴在狼妈身上，小脑袋望向这边，好奇的奶声嗷呜。
叶知栀还特意关注了这些小狼崽，不过牠们现在只能喝奶，连肉都不能吃，这些好吃好喝多，只能给三白多吃点了。
狼群趴在火焰堆的四周，牠们离火堆并不是很近，但火光还能照耀到牠们身上，虽说有些暗淡，狼的神态却能照耀得一清二楚。
牠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狼群很不理解猎到猎物为什么不直接撕咬吞吃，还如此多此一举的切割开放在一旁，也不知道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但是看牠们的小狼王浑身散发着轻松愉悦的气息，狼也不自觉悠然的甩起狼尾。
松鼠们从古树爬下来，看到这副情景，竟无师自通的学会送贺礼，将自己窝里藏着的存粮纷纷掏了出来，放在地面的叶子上，然后穿梭在狼群之间，到处走来走去。
松鼠族群很庞大，数量是狼群的三倍之多，但因为体型相对太小，也并不算很显眼。
叶知栀站在篝火前，望着热热闹闹的一圈，有酒有肉有亲友，她高兴地嗷声宣布，晚会开始了！
叶知栀将猴儿酒分
给狼，就连小松鼠也都有份。
叶知栀让狼和松鼠们都不要客气，尽情吃喝，随后坐在火堆前，美滋滋的喝两口果酒，翻转烤肉。
小花的蛇头探过来，叶知栀给牠拿了四五块肉，又倒了一杯酒，把小花美得粗壮的蛇身都扭成麻花。
叶知栀担心动物们喝醉了露出本能导致命案，并没让狼和蛇喝很多酒，至于小松鼠们，那就没关系了，她高高兴兴的在狼的身边转来转去，小松鼠们好奇的喝了果酒，就闹得更开了，手舞足蹈的跟着叶知栀蹦来跳去。
整个山洞里充满小松鼠的咕咕吱吱声和叶知栀的嗷嗷声，时不时夹杂嘶嘶声，显得十分热闹。
狼群同样被感染，摇曳的火光将叶知栀的脸蛋照映得红彤彤，同样也将狼的表情照得温馨。
牠们收敛起凶性气息，眉目柔和，平日里冷酷凶残的兽眸此时望着叶知栀，充满温情。
叶知栀终于让狼群全部安全迁徙过来了，她心中放下一桩事，此时十分快乐。
就是银绯没在，这让她有一点点遗憾。
狼群一点儿也没浪费那些新鲜血肉，牠们各自吞吃不少填饱肚子。叶知栀也吃着香喷喷的烤肉，然后和小花小松鼠们蹦跶。
银一和银小灰这些年轻狼，忍不住多喝了点酒，牠们还记得这些味道的水十分上头，就算叶知栀有意控制，也没忍住偷偷多喝，然后没多久就加入叶知栀的狂欢中。
虽然此处没有音乐，却丝毫不影响牠们的快乐。
叶知栀解了后顾之忧，她哪怕离开，再也不用担心狼群的未来，牠们只要能在这里好好繁衍，慢慢壮大族群，壮大实力，就能长长久久的生活在这边，甚至还能继续在这片区域称王称霸。
她原本很克制自己不要喝醉，但是实在太高兴了，最后还是把自己喝断片儿，她只记得自己后面不停的找狼抱抱，把狼都抱怕了，躲着她走。
最后是趴在狼爸身上。
等叶知栀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窝里，山洞里外都很安静。
她爬起来晃晃脑袋，觉察到山洞里狼的气息，她清醒后去晃了一圈，狼都在自己的窝里睡得很香沉，就没看到狼爸。
叶知栀还没走出山洞，就看到不少躺趴着的小松鼠，三三两两的挤在一块儿躺在地上，睡得小身板一鼓一鼓。
叶知栀嗅到了牠们身上的酒气，应该也是喝醉了，便没吵醒牠们，继续往外走。
山洞的平地上一片狼藉。
她们弄的猎物全部都被吃光了，倒是野果子这些还剩不少，火堆也早已熄灭，连余温都没有。
狼吃完了食物，但牠们不知道怎么收拾，所以昨晚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叶知栀便一一收拾，她将还能吃的果子坚果都装进果壳里，准备等小松鼠们醒来后，让牠们带回去。
倒是她弄的猴儿酒，后来还是让牠们给喝光了。
总体来说也没多少要收拾的，叶知栀很快就把平地清理干净。
没多久，狼爸从洞顶小树林下来，走出到山洞门口。
整个狼群里，最稳重的就是狼爸了，昨晚没有喝醉，还一晚没睡，站岗到现在。
就是毛发不小心被叶知栀揪秃了几块，毛少得很明显。
叶知栀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她没忍住多看几眼，心想，狼爸这掉毛也太严重了吧，确定不会斑秃吗？
动物的狂欢已经结束，叶知栀就准备继续做正事。
虽然这里的条件已经各种好，叶知栀想着还有什么需要再改进的。
她思来想去，想到了山洞顶的那片小树林。
正好她想着抓一些不挑环境易繁殖的小动物试试能不能养养，于是招呼狼爸一起出去，去外面抓几只活物回来。
等叶知栀将小动物放到小树林里，突然想到，这里是没有水源的，哪怕是兔子这些小动物，也需要喝水。
叶知栀想着，她得想想办法，在这片小树林里弄个水池。
底下是她们居住的山洞，还不能弄活水源，只能挖一个坑，趁着雨季的时候蓄水。
而且这片山林的夜晚露重，也可以收集一些露水。
就是不知这蓄水池不是活水的话，影不影响水质，能储存多久。
叶知栀暂时没想到办法，她想着自己有这么多的果壳和木筒，等她不需要的时候，就全放在小树林里。
想到山洞的这条裂缝，或许让小动物们知道这里有水源，等迫于生存，恐怕会跳下来喝水，喝完再跑回去。
叶知栀想着，就像在养殖场里养的那些小动物一样，或许只要狼群露出不吃窝边兔的行为，也能和谐相处。
叶知栀看看她堆叠的石头，就是不知道小动物们能不能顺利进出。
为此她特地观察一番。
不过或许那些小动物吃的植物里本身就有汁液，一定程度能解渴，叶知栀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牠们来喝水，却还能活得好好的，于是就没再管，而是继续带狼群出去打架。
是的，打架。
虽然这片区域猎物丰沛的缘故，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们很少会发生冲突，没到生存危机的时候，猎食者们通常是挑软的拿捏，更何况那些草食动物的肉质本身就十分鲜美。
当然，肉食动物之间落单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毕竟肉食动物的血肉能量不少，同样吸引猎食者。
而且有时候，猎食者们还会看上同一头猎物的情况出现。
所以，不可避免的，狼群还是和这片区域的其牠猎食者起了冲突。
现在正是确定谁的拳头大的时候，叶知栀自然想让牠们的狼群成为这片的老大，于是兴致高昂的带着狼群干群架。
叶知栀还很有计谋，她先是和族群相对小一些的猎食者对打，正好可以让她和狼群更加磨合团队作战方式，利用地形陷阱，进行战术性的战斗。
一般情况下都能打赢。
不过相对的另一个方向里，有一个数量比狼群多，实力不比狼差的族群。
一开始叶知栀还尽量避免和对方正面遇上，但是在这地界走多了，总会遇上。
以前叶知栀和银一这些团队小伙伴一起没能打赢，只能狼狈逃跑，现在和狼爸狼妈一干长辈和其牠族狼一起，勉强打了个平手。
没关系，牠们输就输在数量上，等银绯回来，等三白的四头小狼崽长大，等明年母狼们继续生崽，到时牠们就能打过对方了。
就在这么一边熟悉地盘一边抢夺狩猎领域的时候，很快就即将迎来今年的雨季。
这下大家都顾不得干架了，纷纷开始狩猎储存食物。
这是叶知栀第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储备粮活动，狩猎的地方离得这么近，叶知栀挑猎物甚至都挑花眼。
不过她没有一味的追求大型猎物，而是学狼爸的方法。
大型猎物直接咬死拖回窝，小一点的猎物只是咬伤使其失去战斗力和行动力，活着带回去。
虽然她知道她们中途不够粮食了，可以跑出来狩猎，但毕竟是第一个年，保险起见，还是猎到足够多的猎物。
小松鼠们也勤勤恳恳的搬运坚果，每天跟着狼群进出，安全感爆满。
原本看这些小松鼠族群没有了强大猎食者庇护的强盗松鼠，正想去强抢牠们的食物，没想到，那些强大猎食者又回来了，而且还比以往还更多。
强盗鼠夹着尾巴迅速逃离，牠们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看上去那么弱小的松鼠群能征服那么强大的猎食者保驾护航。
就这样在忙碌的准备中，不管是狼还是松鼠们都弄够了储备粮，然后迎来了雨季。
小花依旧留在了峡谷山洞。
山洞里现在有了牠专属的窝，还和狼群离得比较远，这下牠终于能安心留在这里了。
看小花那架势，不管是雨季还是冬季，都是在这边过了。
叶知栀对此自然是欢迎之至。
哪怕是下雨天，叶知栀依旧是忙忙碌碌，等雷鸣电闪结束后，她要去看山林里的小动物们能不能找到地方多余，她挖开的小沟渠能不能储存水，还有她放得好好的果壳和木筒之类的。
之后还得去峡谷外观察河道的水位涨幅。
总之闲不下来。
在雨水变小的时候，她带着狼群出去转一圈，然后猎了些动物回来。
她们冒着雨从河岸石道走过时，叶知栀望着涨越
来越快的河水，还想到了一件事，狼群得学会游泳。
这个游泳还不是一般的游，得是很熟练的那种。
不然万一狼不小心掉进这么凶猛的洪水里，不太会游的话，就很难回到岸边了。
虽然这个概率可能很小，但一旦发生，那就是百分百了。
既然峡谷这边有这么一条大河，狼还是得学会游泳才行。
叶知栀默默将这件事放在明年的计划中。
而到了冬天，大雪封路，叶知栀带着狼群弄够足够的食物，就基本在窝冬，不过为了让狼群熟悉大雪之下的峡谷世界，她还是带着狼群出去转了转。
万一以后狼群冬天的食物不够，狼群也会知道，牠们还是能出来狩猎，只是会很凶险。
这些，叶知栀不仅和狼群说，重点把银一带在身边。
叶知栀望着狼群，牠们每一头狼都很认真的熟悉新领地的一切，不管听不听懂，还是将叶知栀告知的一切记在心里。
小狼崽们长大了很多，同样十分黏她。
叶知栀看到原本体型最小的小狼崽，现在都已经赶上牠的兄弟姐妹，十分高兴。
她望着欣欣向荣狼群，心中十分欢喜。
她所做的一切没有被辜负。

第163章
……十四、十五、十六。
平直的山壁前,叶知栀刚刚新添下一道刻痕，随后从头再一遍数了数面前她刻下的所有划痕。
她在曾经的领地里共划下了十四道，自搬迁到峡谷山洞后,她特意在这里补上了之前的十四道痕,之后每过完一个冬季,就多加一笔。
山中不知岁月，叶知栀无法记下具体的每一天，只能按季节大约估算。
叶知栀出生在五月初不冷不热的时节,不到三个月就被扔到山林，之后被狼叼回窝当狼崽养,她迷迷糊糊病了挺久,好不容易好转，骤降的气温差点把她送走。
那是她渡过的第一个冬天,一年一轮回。
从那时到刚刚刻下的一笔,她刻下了十六笔痕迹。
十六年了。
她在这里生存整整十六年。
她从一个柔弱无力的小婴儿长到花一般的年纪。
自两年前她将狼群迁徙过来峡谷山洞,叶知栀专注带领狼群适应这边的环境，并努力填补漏洞。
狼群从一开始就适应良好,整天整天的一群狼在外头丈量这一片土地,熟悉每一寸山石。
或许是这一片水肥草美，猎物丰沛，狼群个个养得更加膘肥体壮，而叶知栀率领狼群和附近的不少猎食者群打过几次架后，最终确定狼群在这一片区域里老大的地位。
叶知栀能带着狼群称霸这片丛林,主要也是狼群的综合实力迅速上升,银绯回来后就没再离开,三白的四头狼崽已经成年,去年又新增了七八头小狼崽。。
狼群的数量一年比一年速度上升,等今年银小灰找来的伴侣再生一窝，三白再生一窝，暂时就达到她预计的规模。
叶知栀倒是希望银一和狼嫂再生一窝，但是领地相隔太远，而银一忙碌着族群都事，没空出去找狼嫂。
狼群都十分满意新地盘，不想打架时就在峡谷地附近走动，还能跟一些小动物玩一玩，想打架了就走出峡谷之外。
叶知栀还会时不时想起原来的领地，而狼群却已经将原来的领地抛在脑后，这边的生活太丰富多彩了。
一颗狼头蹭了过来，叶知栀抬手揽住揉揉，心中半点惆怅也无了。
银绯趴在叶知栀的身边，体型比叶知栀还庞大许多，但四肢蜷缩着，尽显几分乖巧。
银绯在去年的时候回来，叶知栀想着牠历练可能会回领地，还想着去接银绯回来，没想到牠很聪慧，过完冬季之后就主动往中心区域跑，最后和叶知栀半途遇上，叶知栀就带回山洞了。
银绯没想到牠离开不到两年内变化就这么大，牠的狼爷已经退位，小姑姑成为了新的狼王，而牠的狼爸也成为族群的二把手。
当然了，这对银绯来说没多大区别，甚至因为银绯和小姑更亲近，更加高兴牠成为狼王。
银绯雄心壮志，待多年以后，牠也会变得更强大，成为新的狼王！
叶知栀摸完银绯后，站起来走出山洞，她让银绯出去巡逻，自己爬上了小树林，坐在山洞顶的岩石上，底下是被古木树冠遮挡住的山洞和空地，远眺是峡谷方向。
她望着这一切。
不知何时银一出现在她身边，在她身旁趴下，随后同样远眺。
叶知栀靠在银一身上。
她和银一明明几乎一直待在一起，但像现在安静待着的时候少了很多，她对银一寄予厚望。
在狼爸退位之后，狼妈就自觉退居，叶知栀和银一成为了狼群的双王。
银一代替狼妈曾经的角色，辅佐她管理狼群。
银一曾是年轻一代里最强大的存在，所有族狼心里，也曾认为牠会是下一任狼王，所以牠一直是按狼王的标准培养的。
谁知道出了点差错，最后是她成了狼王。
而银一甘愿屈居她之下。
如果她一直待在狼群里，狼群则会是以这样的管理模式存在，但是现在——
她要走了。
她这次真的要走了。
以后狼群的重担，还是交给银一。
叶知栀原本想着，她和银一正式打一场，如果银一打赢了她，那狼王之位就会到牠手里，但是银一不肯挑战她，银一是心甘情愿退居第二辅助她。
叶知栀只能这么嘱咐银一，在她离开之后，狼群就交给牠看顾了。
银一望向叶知栀。
这么多年了，牠的心性已经十分成熟，不过在叶知栀面前，还是那个会操心狼妹的哥哥。
银一知道，狼群已经牵绊住她很多年，现在，她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银一没有开口回应，但牠低下头，舔了舔叶知栀。
这次叶知栀没有再多停留，她没有带走很多东西，就一个厚实的蛇皮包裹，一个蛇皮袋子，一把匕首。
而狼群似是有所察觉，在叶知栀离开峡谷那天，一头不落的冒出来，目送她离开。
这是牠们的狼王，她要离开狼群了。
其实除了这两年出生的小狼，其牠所有狼都清楚，她终究会离开。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当狼王，是为了牠们才做的狼王。
小狼们懵懵懂懂，伤心地呜呜，牠们的王要抛弃牠们了吗？
狼低沉地嗷声，仿佛在回答，王不是抛弃牠们，她是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了，而狼群，会一直等她回来。
银一和银狼，一直到叶知栀的气息消失，仍久久望着。
银绯突地跑动起来，牠一路跑到山顶之上，仰头高高嚎叫——
“嗷呜——”
叶知栀没有抬头，她无法看狼群，牠坐上早已等在门口的小花背上，脸上并无多少表情。
叶知栀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撕裂，她难受的心口仿佛千疮百孔，若不是小花载着她离开，叶知栀的脚步根本
迈不出去。
叶知栀知道狼群在身后望着她，她依旧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离不开。
叶知栀趴在小花的蛇身上，心里不停的默念，她应该离开了。
然而在听到银绯那饱含不舍和难过的叫声时，终于忍不住回了头。
小花蛇行动速度已经特别快，她狠狠咬住下唇，否则恐怕忍不住开口要回去。
待小花窜出熟悉的区域后，叶知栀身上那股锥心的痛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趴在小花身上，让牠带着自己继续出去。
这两年小花的体型还在继续长，哪怕是同样长大的叶知栀，也能继续坐下。
叶知栀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这么让小花待自己离开。
缓了几天后，叶知栀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这时小花已经带她回到自己的领地。
叶知栀想着她这次离开会经过狼嫂的领地，干脆给牠带些见面礼。
叶知栀征得小花同意后，去取了钟乳水，到时給狼嫂和小赤金。
有小花在，叶知栀几乎没怎么走路，很快就回到了曾经的族群领地。
叶知栀从小花身上下来，看到这熟悉中好似有些陌生的地界，忍不住仔细观察。

第164章
没有狼群常年出没的山林,绿植长得更加茂盛，狼群曾经出入走过的道上，此时已爬满藤蔓。
狼群经常打滚晒太阳的空地上,杂草丛生,灌木丛也往此地延伸,抢占生存地盘。
狼群离开两年，属于牠们的气味正在淡去，此时对别的动物已经不构成威胁,叶知栀发现，山林里更加热闹了。
或许是那些养殖场被她弄开的缘故,有些动物应该是没有离开,继续在这附近做窝。
她感觉到这附近有不少小动物出没。
叶知栀走到原先的巢穴洞口，同样杂草丛生,藤蔓爬过。
叶知栀终是不太舍得这个巢穴被别的动物占领,她离开前直接在洞口放了块巨石,大一点的动物都无法进入。
此时石头上长了青苔，布满藤叶。
这个山洞说这片丛林里唯一能容纳动物族群栖息的地方,她将出入口掩盖住,也就以为着这片丛林没有合适的巢穴，除非能找到地儿挖出来。
但狼群却是知道的，或许多年以后，狼群还会分支，会有狼重新回到这里。
叶知栀看了看,终究还是没挪开进去,只是在领地里走一圈。
她栽种的那些药植没有挖走,继续肆意生长,没有她时不时薅走枝叶,此时已经长得十分茂盛。
丛林里见到得最多的是兔子，或许是被狼饲养过，这些动物还挺大胆，她没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没把这些小动物吓跑。
叶知栀在领地山坳走一圈，随后看到一只长相眼熟的灰兔子从灌木丛里冒出来，睁着一双红红的兔眼好奇的望着她。
叶知栀认出来，这是她罩着的，从养殖场刚弄起来时就一直在的那只灰兔子。
她觉得这只兔子很聪明，就一直留着没吃掉，没想到现在还活着。
牠的体型很大，但是能看得出来，在兔子族群里，牠已经是很老的年纪，叶知栀从一只灰兔子里，看到了老态。
叶知栀往前走了走，灰兔子并没有跑开，而是仰起头一直望着牠。
灰兔子嗅着面前狼的气息，好似再三确认是不是牠认识的那头小狼崽。
牠往前蹦了蹦，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朝叶知栀发出呜呜的叫声，好似在说，好久没见了，都已经长这么大啦！
叶知栀这两年确实长得比较快，而这只灰兔子，同样见证了她的成长，叶知栀蹲下身将灰兔子抱起来。
灰兔子嗅着这头小狼王越发强大的气息，牠知道这头狼不会伤害牠，而且牠的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在兔兔庞大的族群中，能像牠活这么久的兔子很少很少，所以灰兔子也看淡了生死。
灰兔子仰头望着特别的狼，心中诸多感慨，牠能活这么久，得亏了是这头狼一直庇护牠。
在狼群搬离这片领地后，灰兔子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牠的族群继续在这里繁衍生存，如今已经成为这片区域最大的兔兔群了。
倒是其牠很多动物都跑了，毕竟这边的生存资源并不算多，哪怕是食草小动物也挑生存环境。
灰兔子觉得这里也挺好的，牠们都待了这么久了，反正牠的族群也不会泛滥到不够食物吃，时不时会有附近的狼群过来吃零食。
狼群标记的气息淡去之后，从这里出没的猎食者和小动物都多了不少。
叶知栀抱着灰兔子，继续在附近走动。
她的心中十分感慨，没想到狼群离开之后，这里变成了这个样子，和外面没有主的山林，已经没什么分别。
丛林正在掩埋这片土地的过去，再过几年，估计没有谁能看出来，这里曾是一个狼群的栖息地。
叶知栀逛完后，就将灰兔子放下，让牠回窝去。
灰兔子一蹦一蹦的，数次回头看了看叶知栀，然后消失在丛林中。
叶知栀目送灰兔子离开，她没再逗留，而是往赤王的领地奔去，才到半路，被赤王的狼群捕捉到她没收敛的气息，没多久，赤王就出现在她面前。
赤金嗷嗷叫着奔过来，一边嗅着叶知栀的气息，硕大的狼头不停地蹭着叶知栀，一双狼眸里充满对叶知栀的思念。
虽然赤金和叶知栀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跟着她一起历练两年，赤金对这位小长辈同样很有感情，如今久别重逢，自然无比热情。
叶知栀被蹭得差点没稳住身形，她往后挪了一步，抬手揉着赤金毛茸茸的脑袋，呜声回应。
赤王望着她，慢下脚步走了过来，站在了叶知栀面前。
牠看自家这头如此小儿姿态的狼不太顺眼，粗长的尾巴甩了过去，拍了几下赤金。
赤金面对自家狼妈的冷眼，夹起尾巴委屈巴巴的退开到一旁。
赤王往旁挪了挪，站到叶知栀面前，低下头。
叶知栀咧开嘴张开手拥抱，然后主动蹭蹭。
狼嫂，好久不见了！
赤王的兽眸冰寒融化，微微回蹭了下。
叶知栀跟着狼嫂回窝，小花就在领地外待着。
小花和狼嫂的族群不熟，也没接触过，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自然没法进入狼嫂的领地。
叶知栀看了看狼嫂的巢穴，牠的族群没多大变动，青壮狼居多，老幼狼的比例很小，目前族群里只有三头小狼，叶知栀看那毛色，应该是和狼嫂有血缘关系的狼崽，是牠兄弟姐妹的狼崽。
狼嫂的族群领导也不是伴侣组成，而是两姐妹，叶知栀后面才知道，族群里那头很凶悍，很沉默寡言的狼和狼嫂是姐妹，牠们之间长得并不想象，不同于狼嫂有一双很有辨识度的眼睛，牠长得很平凡，但却同样很强大。
狼哥这两年没出来，狼嫂就没添崽，赤金现在待在族群里，领导者年青一代的狼，同样很有威望。
叶知栀观察过后，明白牠们的地位稳固，心里放心不少，随后也没再耽搁，将从小花巢穴里带出来的钟乳水给狼嫂和赤金，同时不忘强调，这是小花给的好东西。
赤王嗅了嗅，眸光亮起，确定是给牠的之后，当即不客气直接入口，赤金同样反应。
叶知栀看狼都喝了后，心中开心，此时已经快天黑了，干脆也不赶路，直接在狼窝里歇息一晚。
她今晚终于可以抱着狼嫂一起休息。
而小花，或许狼嫂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小花后面就进了狼群的领地，不过还是没有进入山洞。
叶知栀一晚上几乎都在嗷嗷叫，跟狼嫂分享心族群领地的事。
赤王一直在听叶知栀说话，不管听没听懂，都听得很认真。
叶知栀觉得挺对不起狼嫂，她将狼群甩给了银一，同时也将银一牵绊住，银一不仅不能跟着她出来，同样也没法来找狼嫂。
不过她相信银一，明年肯定会出来找狼嫂，到时就能团聚了。
叶知栀和狼嫂聊了大半夜，第二天一大清早精神奕奕，她和小花告别狼群，继续赶路。
叶知栀和小花走水路离开，再次重复之前走过一遍的路，不用时不时辨别方向，自然走得更快。
她们再度回到了河流的尽头，那片巨大的湖泊依旧十分平静。
叶知栀前两年就是走到了这一步，她回头望了望，心里或许隐隐期盼着什么。
只是她看了许久，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小花已经又从水里转了一遍回来，确定她能离开后，叶知栀没再逗留。
她再三检查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下水之后，这包裹同样不能被水冲开，这是她要带走的东西。
叶知栀绑在背上胸前打了个十分复杂的结，确定稳妥后，就坐上小花的背。
小花载着她迅速往湖面爬行，下水后同样直接在湖面快速游走。
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人类上半身露在水面，好似漂移般在湖面移动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湖中央。
小花的蛇身一摆，猛地扎进水里，叶知栀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沉入水中，瞬间湖面只剩水波微荡。
叶知栀很快就适应了水下世界，她睁开眼睛，然后发现地下巨大的暗影掠过。
她心下一惊，还以为要被水下巨物袭击，没想到对方游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视线内。
叶知栀并不知道水下游如此庞然大物，她这一路上走水路并未有遭到袭击。
不过转念一想，小花一直游
在水里保护着她，水中的东西自然不敢靠近。
这条河流里估计有不少危险，只不过在小花眼里，构不成威胁，所以就觉得她也能深入。
在她眼里还是孩子脾气的小姑娘蛇，实际上已经强大得能在水陆两地称王称霸了。
叶知栀这些年吃过不少好东西，时常跟在她身边的小花自然也同样吃了不少，而且牠的巢穴里还有这么多宝物，牠的实力一年比一年厉害。
叶知栀只要和小花贴在一起，水里的东西就不敢打她主意。
湖水很深，小花游的速度很快，牠几乎毫不迟疑，直接就窜进一个幽暗的水下黑洞里，叶知栀闭了闭眼，紧紧抱住了小花。
小花的速度依旧没有变慢，牠知道叶知栀在水底待的时间没有牠久，因此游动得飞快。
叶知栀稍稍睁了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她们还游在地下暗河中。
叶知栀继续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叶知栀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小花已经开始往上游，随后在叶知栀窒息前，破水而出。
叶知栀突然从水里冒了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边抹开脸上的水珠。
她第一时间张望四周，她们还待在地下暗河中，只是这一片的水流上方还有空隙，是一个巨大的岩洞道。
小花的游走的速度缓了缓，蛇身浮在水下，蛇头同样冒了出来。
这一片黑漆漆的地下河洞挺长，叶知栀猜测是在她原先见过的那个巨大山体之内。
这一片很安静，只有水波轻撞山壁发出的水声，岩洞顶不知道是什么石头，看着湿漉漉的布满水痕，缝隙里长了些青苔一样的植物，但对比四周的黑暗，有些发亮。
小花在水面游了一段时间，山壁慢慢变矮变窄，叶知栀就知道很快就要继续下潜了。
果然，在小花发出嘶嘶声告知后，叶知栀深吸一口气，随后就继续潜入水中。
中途叶知栀换了几次气。最后潜水的时间更长更久，叶知栀感觉自己的肺部要爆炸了，最后溺水喝了不少水，要不是还记得要紧紧抱住小花，叶知栀估计就直接沉在水里了。
叶知栀一露出水面后，来不及看周围的环境，就一边猛烈咳嗽，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嘴里时不时吐出几口水。
她练过这么多年的闭气，和小花大墨游过地下河道，这还是第一次差点被淹死。
小花游到岸边爬上去，似乎觉得是自己游的速度太慢，导致叶知栀溺水，十分歉疚的嘶嘶，蛇头低了下来。
叶知栀的手搭在冰凉的蛇头上，还在继续咳嗽，咳得肺部都疼了，她分不开神安慰小花，直到身体总算缓过来后，叶知栀才沙哑的嘶嘶安抚。
不是小花的错，小花已经很厉害了，是她练的闭气时间还是太短，要是她能坚持久点，就没这个问题了。
小花嘶嘶，回蹭来蹭。
叶知栀缓过来后，扭头四处张望。
她们现在身处一条峡谷山涧的岸边，四周是陌生的山林气息，暗影一片片。
夜风吹过时，山林暗影张牙舞爪，沙沙摩挲。
很显然，她们成功到达那座大山的另一面。
叶知栀没有想着翻过那座大山，一个是太高太大了，一个是她直觉上面应该有不少危险。对比起来，水下虽说同样有危险，但是那是水路，相当于抄近路了。
叶知栀从湖面刚下水的时候还是中午时间，这会儿彻底出来，已经是下半夜。
山林一片黑暗，此处山涧没有被遮天蔽日的树冠遮挡，能看到一轮弯月挂在山涧之上，清辉将四周照耀得很清幽。
叶知栀仔细打量了下，感受这片陌生的山林气息。
然后，她就嗅到了不少陌生气息在朝她靠近，而这陌生的气息之中，隐约熟悉，好似在哪里曾接触过。
叶知栀还没深想，那些东西越靠越近，她不动声色，右手已经摸上腰间匕首，握在手中。
小花也觉察到了自己正在被包围，牠趴在地上，悄无声息与夜色融为一体。
咔嚓——
不知名动物的脚踩断枯枝的声响在寂静的丛林里异常清晰。
下一刻，山林的四周，冒出一双双绿色眼睛，呈扇形将牠们包围。
这是一个狼群。
还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陌生狼群，粗粗一数，就有二十出头。
叶知栀并不因为是狼群而放松警惕，而是不动声色的扫过，寻找狼背后的狼王。
叶知栀站了起来，她仰头嗷声长啸，发出警告远离的声音。
她虽然只有一人，可也还是狼王，决不能怂。
下一刻，中间的狼群散开，一头巨大的灰狼走了出来，似是在打量牠，兽眸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叶知栀疑惑，她观察狼群首领，从那首领的气息里嗅到了陌生中又带着些熟悉的气息。
她一定是在哪里闻到过。
月亮微移，月光照在狼群首领的头上，叶知栀倏地睁大眼，她认出来了，这头狼群首领，是当年试图挑战狼爸，还阴险的使用阴谋的那头可恶的狼！
后来还让她们变相帮忙清理门户！
自那以后，这个狼群再也没有出现，叶知栀以为是她们搬家了的原因，原来牠带着狼群跑到这边来了？！
仇狼见面，分外眼红。
叶知栀还记得牠伤了狼爸，这仇还没讨回来！
首领也认出了这头狼，甚至比叶知栀认得还快，毕竟首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独特的狼。
这里的山林距离她的领地相隔那么远，这头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是独自一狼？
被族群抛弃了？走丢了？
首领想到对方曾破坏狼王争斗的规则，眼里顿时露出嘲笑的神色，肯定是被赶出来了，还以为有多受宠，还不是变成流浪狼。
首领没能将牠看上的叶知栀的族群收服，自然也没能成功报仇。牠在那附近山林转了许久，还是觉得只有那个实力强悍的小族群能看上眼，再看到其牠三两只瘦弱的狼，就觉得落差太大。
要不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牠们族群直接折损了一半的实力，牠们肯定能吞掉那个族群，可惜实力大减后，两边实力相当，牠再想收服那个族群，得两败俱伤。
唯一的狼王易位的方法，被破坏掉了。
后来首领还不死心的转回去，可是那个领地已经空了，狼群不知所踪，牠们竟然迁徙走了。
首领后来找到了赤王的族群。
而赤王的族群实力同样和牠们相当，甚至因为数量多一些，总体实力比牠们还高，首领试图如法炮制，先消耗一番狼王的实力，再抢下狼王之位。
可惜那个族群的狼王不上当，直接让族群出动将牠们驱赶。
首领为了保存族群的实力，自然不能轻易发生重大战争，最后便退了。
首领没能扩充族群，路上收容的流浪狼也不足以让牠们重新回去危险区域，去找破坏了牠们家园，害死那么多狼群的罪魁祸首报仇。
首领后来就带着狼群到处跑，企图重新寻找新的栖息地。
牠原本还想着要不直接接收那个狼群地盘，但是实在说太小了，而且附近猎物不充足，没法供养太大的族群。
首领野心勃勃，可是一心想着回去。
至于那仇，狼的报仇，十年不晚。
新的栖息地没那么容易找到，一般来说适合族群栖息的地方，都已经被其牠族群占领，很少有那么大的地方没有主的，太过小的地方不足以容纳那么多狼群，为了能生存下去，最终便是开始争抢地盘，抢赢了就有新地盘，输了就夹着尾巴败退。
首领带着狼群不知不觉上了一座山，但是那座山太危险了，最终狼群折损了将近一半才从里面逃出来。
那些半路收容的狼全折在了里面，而剩下的狼，不知不觉就跑到这边来了。
首领能看得出来这边的山林和牠们常待的山林不一样，但是牠们狼群实力大减，要想回去，除了绕路，就是重新走那片大山。
于是首领只能带着狼群在这边发展，以待时机回去。
狼群在这边的实力不差，很快就争抢下一片地盘，牠们今晚出来狩猎，首领却突然嗅到了熟悉的狼崽气息。
于是带着狼群跑过来，果然看到狼记了很久小狼。
首领打量着她，心里已经认定这头狼已经被驱赶出狼群了，牠抖抖毛发，看在实力不错的份上，牠们狼群也不是不能接纳。
叶知栀从牠的语言动作里解读出首领的意思。
于是她收敛起气息，表现得无害，牠歪歪头，大言不惭表示，要想她加入也可以，除非首领打得过她。
首领看看这头不自量力的狼，先是谨慎的衡量了下对方实力，然后接受挑战。
这几年，首领可是更加厉害了，区区一头亚成年的狼，轻松碾压。
叶知栀还有要求，让首领身边的狼全部退下，毕竟她对这头首领的品性信不过，谁知道打架的时候打输了，会不会召唤其牠狼加入战斗群殴她？
而且叶知栀已经知道，狼王之间打架，跟挑战狼王之位不差，叶知栀可看不上这个狼群，才不想当牠们的狼王。
可是叶知栀难得见到仇狼，想打一场，给狼爸报仇。
她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首领看看叶知栀，谨慎的嗅嗅她的气息，首领并不认为这么条未成年的幼狼打得过经验丰富的自己，于是让狼群离开。
首领时刻想着壮大族群，自然不想错过招揽这头潜力狼，就陪着打一场，之后心甘情愿加入牠的族群。
叶知栀感觉到狼群果真退开后，露出一抹龇笑。

第165章
荒野求生
叶知栀对这片山林还不熟,就着月色跟在首领后头，在狼群退开一段距离后，牠还特地找了附近空旷的地界。
首领昂首阔步,牠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区区一头还未成年的狼,虽说那次介入了狼王之争，但毕竟没打起来，叶知栀在牠眼里,就是一头有点实力，潜力很大的狼,但还是比不上牠。
若是能吸纳进族群,牠们重回中心区域的机会就更大了。
叶知栀观察四周片刻，确定牠选的地方足够隐蔽,哪怕被召唤那些狼不会那么快过来,而隐藏在暗处的小花也会帮她阻拦后,她握紧匕首，紧紧盯着首领,眸光亮起。
首领转向叶知栀,随后压低前肢，兽眸望向叶知栀，牠正准备嗷声让她选择是否认输时，对方已经握着武器倏地扑了过来。
牠下意识往旁边一闪，月光下反着冷光的匕首尾追而至。
首领：“？？？”
这头小狼怎么好像比牠想象中还厉害的样子,牠被密不透风的攻势追击,一时之间只能被动防守。
叶知栀的眸光清亮,身子灵活的快速移动,手中的匕首像是有生命般,在叶知栀的手下快成一道虚影。
首领跑动闪避之时，不少毛发被削掉落，纷纷扬扬。
甚至牠的身上已经被划了不少伤口。
这头首领可不是狼爸，她完全没有留手，基本贴着牠动刀子。
首领躲得很狼狈，牠竟然严重估算错误，这头狼的实力竟然不比牠弱！牠下意识想召唤狼群。
叶知栀可不会给牠机会。
首领因轻视而手忙脚乱，这会儿反应过来，到底战斗经验丰富，很快就跳出她的节奏，开始反击。
一人一狼的速度快成一道虚影，在月光下清幽的山林里打成一团。
而最终，是叶知栀略胜一筹。
首领并不知道叶知栀那毫无规律的攻击招式，战斗期间在牠眼中，给牠带来最危险的感知就是那头狼手里的利刃，因此牠的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那把匕首身上。
殊不知叶知栀还有更厉害的招数，那是她在狼和其牠动物身上实践过无数次练就的绝招，就连狼爸都败在了这一招之下，这头摸不清她实力的狼更是败北。
当首领被叶知栀摁进地面的枯枝腐叶堆里动弹不得时，首领几乎是瞬间嗷叫着投降。
而这时，叶知栀手中的匕首已经割破了牠脖子的皮毛，就要捅进致命处。
叶知栀的手顿了顿，仍抵在首领的脖子间。
首领则一连声的嗷嗷表示认输。
叶知栀眨了眨眼，眸中的凶残之色慢慢退去，她低头看眼前这头狼，心中不免遗憾。
这头狼怎么这么怂，那么快就认输了呢？但凡晚一点儿，她就能直接解决掉了。
叶知栀虽然不是纯粹的狼，但她到底和狼群生活了那么多年，一些狼群的规则她还是知道的。
在狼群打架争斗之时，只要有一方表示认输，通常就不会再继续打，除非互相都不肯认输，直到争出个你死我活，或者双方之间有血仇。
叶知栀和这头首领之间的仇恨，倒没到这个程度，牠虽然使计伤了狼爸，但到底是关乎狼王之位的争夺，而且——
叶知栀低头扫一眼，已经呜呜认输的首领，身下同样鲜血蔓延。
她虽然没有一刀毙命，但牠的身上已经有不少刺出来的血洞，正汩汩流血。
叶知栀慢慢收回匕首，随后松开手，站起来放开了首领。
首领夹着尾巴迅速爬起来往前窜了一段距离才转过身望向叶知栀。
牠的兽眸里充满畏惧，此时小小个的叶知栀在牠眼里堪比怪物。
这是怎么养出来的，明明看着那么瘦弱，怎么这副小身板里有那么恐怖的怪力？
此时首领万分庆幸，牠没有将狼群召唤过来。
不然让族狼看到牠竟然输了，岂不是直接狼王之位也输给对方？牠手下的那些狼，恐怕直接就认新狼王了吧！
首领原本只是想以自己的实力让对方心甘情愿加入族群……牠可没想将自己的狼王之位让出去。
现在首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头狼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牠的部落要不起。
叶知栀看到这头首领的样子，心中着实出了口恶气，狼爸也没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啥也不是。
她现在也不着急离开了。正好，她对这片山林还不熟悉，首领在这边带着族群生存了这么久，肯定已经混得很熟了。
叶知栀感觉到首领对自己的恐惧和抗拒，心里也明白牠的想法。
她嗤之以鼻，她才不想当这个族群的狼王呢！在她心里，她认可接受的永远只有一个族群。
不过这不影响叶知栀以此来要挟。
她要让这头狼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首领：“……”
如果在打这一架之前，这头狼愿意跟着牠回领地，牠会很高兴，但是现在……
首领不情不愿，甚至已经在想让狼群出面将叶知栀驱赶走，然而望着叶知栀扬起来的还沾着血迹的利刃，首领十分从心。
然后慢吞吞的给叶知栀带路。
叶知栀并不怕这头首领使坏，她如果是一个人可能会更谨慎些，但是还有小花在，而且，她觉得自己也猜透了首领的心思。
如果不怕她当着所有狼的面挑战牠的狼王之位，牠大可一试。
而很显然，首领已经忌惮她的实力。
叶知栀心里琢磨着，去狼群的领地里转一圈，看看情况，顺便熟悉一下这边的山林。
现在还没天亮，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顿一下。
于是退守在不远处的狼群，很快就见到牠们的首领出现，同时也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一时之间狼群有些躁动。
首领已经恢复沉稳的模样，尽管浑身是血，但仍一点儿都没暴露出虚弱的样子。
叶知栀同样也满身是血，有首领的，同样也有自己的。
首领虽然没能打赢叶知栀，但实力并不弱，所以叶知栀同样也受了点伤。
狼群没有亲眼见到她们打架的现场，而看眼前这个结果，一时也看不出谁赢谁输。
不过首领的强大狼群是狼群共识的，牠们更相信是首领赢了。
首领高高嗷叫一声，随后就带着狼群要离开。
叶知栀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而且还打了一场架，她想了想，直接要坐到首领头上去，让牠驮着自己跑。
首领：“……”
在实力面前，牠忍！
最终首领低下头，然后载着叶知栀往领地里去。
狼群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但狼王说一不二，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想，这头狼可真得首领看重，居然能让对方骑在头上。
狼群的领地距离山涧边并不远，否则也不会大晚上的出来狩猎跑到这边来。
牠们跑了没多久，眼前的地形变了变，随后越过不少山石，停在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面前。
叶知栀嗅到了狼群浓
浓的气味，她便知这里就是狼群的领地了。
叶知栀跳下来，举目张望了下，随后在附近挑了棵古木，三两下爬了上去。
她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
眼睁睁望着这头狼爬上古木的首领：“……”牠还想着牠的地盘自己做主，准备让狼群趁她不注意偷袭她的，谁来告诉牠，为什么一头狼会爬树？而且还爬到这么利索？
叶知栀隐隐感知到小花也在这附近，不过牠一直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
叶知栀顿时安心了，她将背上缠得很紧的包裹解下来放在身前，然后从同样缠得很紧的蛇皮袋里掏出肉干果干，一边吃着补充能量，然后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撒药粉。
现在这环境，对她来说已经相对安全，叶知栀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一番。
她敷好伤口后，随后就将包裹抱在怀里，往树干一靠，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不得不说叶知栀跟着狼群回领地这一步挺聪明，狼群的领地里，唯一的危险就是是敌非友的狼了，但是这些狼，牠们都没有点亮爬树这个技能，只能仰头望着躺在高高树干上的叶知栀干瞪眼。
叶知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
刺目的阳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光影在叶知栀的脸上摇曳。
叶知栀的眼皮动了动，她还没睁开眼，就先抬手遮住了眼睛部位。
难得睡得比较沉，她还没睡够呢！这阳光忒烦人。
叶知栀捂着眼又眯了片刻，才醒过神，不甘不愿的睁开眼。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板，站起来抻了抻腰，随后往地面一看。
狼群正在树下徘徊，有狼还将前肢探在树干上，试图往上爬。
叶知栀仔细一看，就认出企图攀爬的是狼群首领。
牠身上的血迹毛发被舔舐过，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不过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得清楚，叶知栀才知道自己不但给牠添了很多伤口，还削走了不少毛发，此时东一块西一块的秃着，看着特别丑。
首领正努力扒拉着四肢，感觉到有视线居高临下望下来，牠一抬眼，注意到叶知栀的目光，当即默默收回爪子，若无其事的甩着尾巴走开。
叶知栀懒得去探究牠的心思。
她抬头注意光线的位置，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于是迅速往下爬，稳稳落在地面。
叶知栀也没管这些狼，她只略略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
狼群的地盘白天黑夜有很大区别，眼前的地面山石散落，她看分布，这里像是干涸的河床，而狼的巢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首领注意到她的视线，还担心她看上自己的领地，改变主意想抢狼王之位了，不由暗含紧张。
叶知栀却没留在领地里的打算。
她在丛林转悠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到过这个方向，她不知道这片丛林有什么，准备先观察一下。
山林四面八方，她得好好探一探，该往哪个方向走。
狼群好奇而谨慎的打量她。
牠们以为这头狼会加入牠们族群，但看首领的架势，明明把对方带回来了，却没有让她入族群的打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首领放弃了这个念头，然而又让对方进入领地。
狼群一时估摸不准首领是什么态度。
叶知栀往外走，狼群没有首领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看着她离去。
然而首领却甩着尾巴，默默跟上。
首领并不知道这头狼为什么往这边来，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是和族群走失迷路过来的，也不像是被驱赶出族群的狼狈模样，首领一时也琢磨不透这头狼。
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
叶知栀也没理会首领，她轻巧的越过巨石，随后迅速往外跑起来。
首领跟着跑一段，发现她一直往外跑后，以为她这就离开，顿时很开心，这小狼这就走了。
于是牠没再跟踪，而是高高兴兴的回山洞，准备好好养伤。
首领龇牙咧嘴，这小狼崽子下手可真重，牠差点就没命，还好投降得快。
在首领离开后不久，一直在附近的小花这才冒出来，跟在叶知栀身边。
“嘶嘶——”
叶知栀摸摸蛇头，然后翻身坐了上去。
这片山林很陌生，气味很复杂。
她发现，这边丛林空气的腐朽之味比她曾经待的地方还重，甚至明明是艳阳天，一进入森林中时，那阳光仿佛被隔绝在外，光线骤暗，甚至林间还有挥散不去的瘴雾。
叶知栀仰头看了看，高大的巨木鳞次栉比，而且很多巨木是同品种，乍一眼望去一模一样，如果不熟悉的人，恐怕很容易迷失在森林里。
不过叶知栀并不单纯靠视线辨别，她还靠听觉和嗅觉等感官，就算再怎么相似，对叶知栀来说依旧十分容易辨别方向。
叶知栀和小花在山林里转了转，她已经确定，自己的这次方向没有错了。
她现在已经很靠近丛林外围。
因为她就只走了小半个山头，一路上就遇见了不少人类残骸，比曾经和动物们寻宝遇见的还多，甚至她看有些骨头很新，看着才死去没多久。
叶知栀同样起了心思，想寻找一下有没有她用得上的东西。
尤其是打火机。
她之前那么多年，就只找到了一个，而且很珍惜的用了许久，现在已经快不能用了，眼看马上就要报废。
叶知栀看到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有不少残留的包裹，她翻了翻，找到了不少像是干饼的东西。
应该是人类来这里探险带来的食物，还没吃完就没命了。
叶知栀看包装完好，好奇的嗅了嗅。
这上面的字形是外文，叶知栀现在什么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看着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字母，双眼已经呈蚊圈状，她完全看不懂。
叶知栀虽然没有撕开来尝一尝，但已经扒拉进背包里。
正好她找到一个完好的背包，可以将她收集的觉得有用的东西全部装起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骸骨也横七竖八的几乎随处可见，叶知栀一开始帮忙挖个坑埋一下，但实在太多了，她埋半天都埋不完，干脆就当没看见。
叶知栀寻找附近的高地。
她想从高处往外看，或许能看到人类踪迹，这样她就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
叶知栀找了半天，最后跑到一个山岭爬上一棵很高耸的树，从古树的顶端往外看，勉强能看清附近的地形轮廓。
依旧是一片连绵的山峰群，高高低低的连接成一片巨大的山脉。
叶知栀努力张望，仍然没见有任何人类建筑的痕迹，看来她在的这片区域仍比较往里靠。
叶知栀已经确定这里频繁有人类出没，一时之间倒也不急。
哪怕在这里等，总归有一天也能等到人类的出现。
到时，她就知道怎么出去了。
叶知栀迅速爬下树，然后寻找果子，打猎。
她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其他事。
叶知栀很快就看重一头猎物，打了一头巨鹿，倒不是她胃口大，叶知栀猎到的这头鹿大部分就是给小花的。
她自己就只割了几块肉，然后抱枯枝落叶烧火烤肉。
这里的山林似乎和其他地方有一点点区别，好像没那么多危险，不过同样树枝叶子很潮湿，叶知栀想要生火，还是得晒一晒柴火。
叶知栀想着，果然她还是得找个落脚处，这样才更方便。
叶知栀割开自己需要的肉后，小花便将一整头鹿都吞吃多，随后躺在隐蔽的树丛后消化。
叶知栀继续寻找野果子。
这片林地有不少猎食者，不过牠们没有叶知栀强大，在叶知栀没隐藏自己的气息后，丛林里的猎食者都是绕着她走。
所以对叶知栀来说，这片丛林很安全。
叶知栀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丛林的危机无处不在，一旦放松警惕，可能下一秒就会中招。
叶知栀将枯叶晒了大半天，在傍晚的时候寻了片空地燃烧起来，然后烤肉吃。
她心里在琢磨接下来的路程。
眼看出路触手可及，或许什么时候她就会碰见人类，叶知栀已经在纠结，自己该以什么方式出场，还有小花……
小花一直跟着她，等她找到人类后，小花就不能再继续跟着她，牠应该要回去了。
叶知栀不知道该怎么让小花跟她道别，同时也让牠理解，牠不能跟着她出去。
叶知栀甩甩头，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还不一定那么快就找对方向呢，还是等找到再说吧。
叶知栀不由想起银一牠们。
在她离开后，狼群应该能过得很好吧？
叶知栀刚想了想，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她怕自己想太多，到时就梗舍不得离开。
叶知栀一边填肚子，心里有了计划。
她得先找个落脚地，然后沿着临时住处，往四周去探查。
身后那片大山的后面是丛林的更深处，可以直接排除那个方向，最终，她应该是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没打算待在狼群里，她在附近探查了三天，很快就找到一个适合落脚的山洞，于是回去狼群领地，将自己的包裹带走，然后往目标山洞而去。
原本安心养伤的首领，注意到那头狼又出现后，顿时一个激灵。她不是离开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首领跟在后面悄悄看，在发现这头狼居然搬到附近山洞里，一副要常住的架势，顿时一个瞳孔地震。
这里的山林这么贫瘠偏远，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难道就因为自己打过她族群的主意，现在就来打牠族群主意？
叶知栀可不管首领的万般纠结，她找的
山洞确实离狼群的领地并不远，就在隔壁。
这是她在这一片找的唯一适合自己落脚的地方了，别的都好说，就是山洞太小，小花那庞大的身躯没法塞进来。
叶知栀将自己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山洞里，然后珍而重之的将唯一带出来的包裹藏好。
随后带着小花出去继续转悠。
叶知栀一边寻找出路，一边继续“拾荒”，翻找属于人类的东西。
她心里想着，手里的这把匕首都用卷刃很多次了，给她把新武器吧！
首领不放心，一直默默观察这头奇奇怪怪的狼，然后居然看到了一条实力很强的巨蟒，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伙的！
首领更加不放心，总觉得自己的族群很危险，于是继续观察，觉察出她的行为在寻找些什么。
那些山林垃圾？首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看她如此翻找，狼也发动族群去找。
不管找什么，赶紧找到离开吧。
于是叶知栀每次一回山洞，就发现洞口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嗅到狼出没的气息，当即明白，这是狼群给她找来的，虽然大部分都没用……狼群这是在向她示好？
就算示好也没用，她才不会搭理这些狼！
叶知栀皱着眉将这些东西清走，山洞口这才干净了些。
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吗？哪里是示好，分明是添堵。
叶知栀决定找那首领好好谈谈。
奇怪，叶知栀进山洞前，扭头张望了下，她觉察不到小花的气息，这都天黑了，小花跑哪里去了？
而此时小花却在迅速往外跑，牠感知到山洞莫名出现的一堆堆东西，十分不高兴，这些狼又不是崽到族狼，居然还当着牠的面讨好牠的崽，抢走崽的注意力。
这些狼太讨厌了！小花决定，牠要抢回崽的目光！
小花跟着叶知栀“拾荒”过那么多次，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于是漫山遍野的爬找，牠绝对能找到让崽惊喜的东西！
牠的蛇信子嘶嘶，好似在捕捉着什么信号，随后往一个方向迅速冲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166章
高耸入云的古木树冠将阳光阻隔在外,墨绿的青苔遍布，肆意生长的藤蔓勾连枝条与地面灌木丛，形成一道道绿墙,将本就昏暗的丛林遮掩得更加昏暗。
不知名的鸟类怪叫声从密林深处时而响起。
山林的风并不吹进密林中,空气潮湿闷热且浑浊,腐土腐叶和动物残骸混成的腐朽微腥的气味萦绕不散，隐约中还有些灰蒙蒙的雾困在林间。
急促而沉重的呼吸由远及近，伴随着慌乱的脚步踩踏过枯枝腐叶和布满青苔的岩石声响,每一个动静都像是在寂静的氛围中被无限放大，在山林中回响。
随着一丛枝叶抖动,慌乱的脚步跃过横截隆起在地面的足有大腿粗的树根,一个瘦弱且面带惊悚的少女就这么撞入视野中。
她的脸色苍白，细看瞳孔紧缩,俨然已经在深深的恐惧之中。
她一边慌不择路的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就连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流下落进眼眶里引起酸涩，也想不起来擦拭。
女孩的心跳如鼓,仿佛每一次跳动都要冲出胸腔,恐惧如蛆附骨，几乎让她窒息，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越来越往丛林深处跑，她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只剩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劲全力的往前。
她的双脚机械般,不知疲倦的一路跌跌撞撞。
而身后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却包围着她,如影随形。
她知道自己被丛林里的什么东西盯上了，而自己成了蛛网下那被粘住的猎物，不管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之中。
在女孩慌忙跑过的岩石缝中，暗黑的甲虫探出触须，好似在捕捉着什么讯号，随后快速爬了出来。
窸窸窣窣——
越来越多的虫子爬过枯枝腐叶，漫过布满青苔的山石。
山林的叶片无风自动，好似有什么经过一般。
丛林明明很安静，却又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闹。
在丛林之中奔跑的女孩根本不敢停下来，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惊惧之色更是明显。
她仓惶张望，企图寻找到正确的路，然而目之所及，四面八方全是仿佛复制粘贴的古木，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正确的方向。
她已经彻底迷失在丛林之中。
但她不敢停下来，前方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钻，眼前并没有路，脚下是厚重的枯枝腐叶，纠缠爬过的藤蔓，时不时冒出的树根和湿滑的山石，她跌跌撞撞，惨白的脸上不知何时划了几道红痕，鲜红的血珠渗出来。
淡淡的血腥味引起更多山林的动静，她仿佛感觉到有很多东西在朝她靠近。
未知的存在、生命的威胁，让她的嘴巴不自觉张开，好似惊惧到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脚下一个没注意，被隆起的树根绊住，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栽倒，发出沉闷的碰撞，在地面滚了两滚。
她似是感觉不到疼痛般，紧接着就连滚带爬的迅速起来继续往前跑。
而女孩却没注意到，在她跌倒的那一瞬，身后的动静好似突然按了暂停键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林异样的安静，鸟叫虫鸣无声无息。
她又跑了很久，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她已经到了极限，双脚如灌了铅般再也跑不动，而这时她还在丛林之中。
女孩扶靠在一棵古树上，如溺水的人儿骤然接触到空气，拼了命的呼吸。她实在跑不动了，再这样下去，她还没死在丛林的猛兽嘴里，就先力竭而死。
意识到她逃不开后，女孩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些，她悲哀的想到，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
反正这个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人期待她的存在，没有人喜欢她。
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就这样消失了也好……
她的心跳仍比正常快出不少，还在急促呼吸着，但已经慢慢缓了过来。女孩回头，她就要死了，就看看自己会死在什么东西嘴里吧。
女孩迷失在丛林中时还是中午的时间，她一路寻找奔逃，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斜，山林里的光线更加昏暗。
气温在慢慢下降，浓雾更重，暗影绰绰，周围却陷入死一般寂静。
她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再度加快，心弦紧绷，瞳孔重新染上恐惧。
她并不是个多胆大的人，如鬼魅般的山林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存在，她——
女孩的目光慢慢凝住，盯着一个方向，瞳孔紧缩。
就在她前方不远参天古木上，一条比成人还粗的巨蟒缠绕在树干上，牠悄无声息地吞吐着蛇信子，冰冷的蛇瞳居高临下。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蔓延到脚底，浑身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蛇……
好大的蟒蛇！
巨蟒爬动，粗长的蛇身无
声蠕动，牠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正朝她蜿蜒爬过来。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脚下凝固般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巨蟒的蛇头朝她靠近。
嘶嘶——
猩红的蛇信子在她面前无声吞吐，近距离看，巨蟒更是粗壮。
她苍白的脸色涨红，随后眼睛一翻白，瞬间直挺挺的倒下，嘭地一声躺在地上。
她忘了呼吸，硬生生将自己憋晕过去，或许也有几分惊惧过度。
嘶？
小花的蛇头探了探，随后粗长的蛇尾尖凑过来戳了戳。
地上的东西一动不动。
牠却嗅到了和崽经常翻找的东西里有些相近的气息，是那些骨头的同类。
但这个是活的。
而蛇的本能好似在催促牠，赶紧将她吞吃掉一般，这是不该存在在丛林里的猎物。
这么稀奇的东西，要给崽。
嘶嘶！
小花非常高兴，蛇尾灵活的晃了晃，随后卷起地面的人，迅速消失在丛林深处。
在巨蟒的气息远去后许久，这片丛林的动物才开始活动。
随着最后一抹余晖淡去，整片丛林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跨了一个山头的隔壁山林中的一处平坦开阔的丛林边缘，却冉冉升起不少火光。
十来顶巨大的帐篷紧密扎在空地中间，十数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手里拿着什么药粉喷洒在帐篷边缘的四周，他们穿着紧实深色战术服装，头戴头盔与护目镜，脚踩丛林靴，腰间挂着个照明的手电筒，而他们的腿间和腰间，隐约可见有不少刀具武器。
此时火光明亮的帐篷旁，有同样装备齐全的保镖随时巡逻，同时更远处有不少人影在四周走动。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帐篷里的人。
而此时其中一顶巨大的帐篷里，六个身着迷彩服的年轻男女正围在一个篝火堆旁，滋滋靠着肉。
年轻人之间笑笑闹闹，显得十分热闹。
“这丛林也没那么可怕嘛！”年轻气盛的男音响起，“咱们都在这里待了两天了，什么危险都没见着。”
“长辈们竟然再三叮嘱不让我们踏足，不肯给我们找关系来玩玩，还是琼玉你有办法，找到了其他关系。”
“对，多亏了咱家琼玉人脉广！”
“那当然了，我们家琼玉这么优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比得上的。”娇蛮的女声带着与有荣焉。
火光之中，被吹捧簇拥的林琼玉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眸光泛着潋滟笑意，“你们看我自是百般好，我其实也没那么厉害，道文森只是我在国外交的一个朋友，其实并没多熟悉，我也只是试着问问，没想到真能帮上忙。”
他们现在待着的这个丛林野外露营地方，位于鹰国和兔国的基地之间。
隶属于鹰国的雇佣兵公会，最近几年特别开发了一个旅游项目，他们在丛林深处建了个丛林露营探险基地，那个基地已经很靠近人类能到达的丛林边界。
这个项目在追求刺激的富人子弟之间很受欢迎。
不少人都找关系才能要到个名额。
当然，这种危险的事在自己国家是绝对禁止的，他们国家并不鼓励普通人来这座丛林，对于国家这边来人的名额和要求卡得很严。
因为这座丛林太过神秘危险，哪怕是身体素质最好的军人都没把握从里面出来。
而他们一直对这个丛林有向往，好不容易高考完，就一拍即合，约定来这里探险了。
但是家长们并不乐意他们来这里，就不愿动用关系给他们便利，最后是林琼玉自己找了关系，从鹰国朋友那边弄到不少名额，一群才刚成年的富家子弟的毕业活动，明面上是出国游玩，实际上就是来这座丛林探险。
这群富家子弟，不知天高地厚，前所未有的大胆，他们停留的地方已经超出了规划出来的警戒线。
仿佛寻找刺激般，跑到了很深的丛林里。
他们觉得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这里不仅有项目自带的雇佣兵保护，他们本身也花了大价钱聘了两个常年出没丛林的向导，还额外雇佣了一群为钱不要命的外国人保镖。
在他们眼里，能进到丛林深处转一圈，是一件以后可以拿来炫耀的谈资。
他们白天跟着向导见识一下丛林的一些神奇生命，晚上就回到这个安全的营地里。
殊不知，他们早已引起丛林猛兽的注意。
“琼玉你太谦虚啦！道文森可是听说是个很高冷的人，他能出手帮忙，说明人可是把你当朋友的。”
“某些人就是太不要脸了，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来，明明是沾了你的光，还如此不识好歹的给你甩脸色！”说道这里，霍见见的声音十分气恼且带着对好友的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好性了，才如此被欺负。”
林琼玉的眼神暗了暗，随即轻松道，“不是这样的，到底姐姐才是爸爸妈妈的亲女儿，而且我答应了爸妈会好好带姐姐融入咱们这圈子，自然不能食言，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
崔鸣晓当即不满道：“这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做的，你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何况血缘关系哪里比得过朝夕相处？这些年可是你承欢膝下，叔叔阿姨就不该让你受委屈。”
“就是！琼玉你放心，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的。”
林琼玉被好友们如此维护，心里自然是暖暖的，她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姐姐人真的很好的，你们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林琼玉见好友还要继续抱怨，当即转移话题问：“对了，姐姐呢？她还没出来？”
崔鸣晓的眼睛闪了闪，“谁知道。”
“耍大小姐脾气呢？”霍见见横眉冷竖，“这脾性可真大，吃个晚饭都得三催四请的。”
林琼玉想到姐姐一直一个人待在帐篷里，当即坐不住了，她站起来道：“我去找姐姐过来吧。”
出门前，林琼玉不放心的叮嘱，“等姐姐过来了，你们可别甩脸色了啊！”
这一旁围坐的男女神色明显不善，但面对林琼玉的目光，就不甘不愿的拖长应道：“知道了。”
崔见见生怕好友吃亏，当即站起来道：“我陪你一起去。”
林琼玉本想说不用，但看霍见见一脸坚持，便没拒绝。
林琼玉走到边缘的一个小帐篷里，扬声喊道：“姐姐？”
“该吃晚饭了？”
崔见见见状，正要冷嘲热讽，林琼玉轻轻看她一眼，她只好闭上嘴，心里不满的嘟囔，琼玉就是太好脾气了。
林琼玉一直没听到回应，便软着声音，“那姐姐，我进来了？”
林琼玉又等了等，随即拉开帐篷走进去，“姐姐？”
谁曾想，帐篷里竟空无一人。
林琼玉当即脸色都白了，“姐姐呢？”
霍见见撇嘴，“谁知道乱跑到哪里去了？”
林琼玉焦急的走出来，问保镖，果然得到她姐姐出去后就没再回来，她望着已经漆黑一片的山林，脸色更加白了。
“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琼玉小姐，我们已经告知过了，而且林小姐是和崔少爷出去的，崔少爷说林小姐想自己静静，我们才没去找的。”
“鸣晓？”
此时帐篷里的四个年轻男孩听到外面动静走了出来，面对林琼玉质问的眼神，崔鸣晓一开始有些心虚，但随即理直气壮道：“我以为林多余在我后头回来了，谁知道她居然胆子这么大，竟然在里面逗留！”
“我也没怎么她，林多余眼巴巴的跟着我们来这里，还一直针对你，我就是看不过眼！”
林琼玉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是我主动邀请她来的。”然而发小们却一副她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林琼玉也顾不得兴师问罪，她急得眼睛都红了，“姐姐在哪里，能把她找回来吗？”
“琼玉小姐，我希望您能明白，各位是签了生死协议的，进了丛林之后，一切行动得听我们指挥，若是私自行动，无论发生任何意外，我们概不负责。”
“可山林如此危险，你们该拦着她啊！”
“我们已经提醒过了的，是崔少爷让我们离开的。”
崔鸣晓理直气壮：“我就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吓唬一下她而已。谁知道她
自己不回来？”
“我要去找姐姐！”林琼玉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此时非常懊悔，早知道她就不依着见见的性子，坚决和姐姐同一个帐篷了。
他们来的四男三女七个人，居住的帐篷是两人的，多出一个人来，她原本想和姐姐一个帐篷，但见见不肯自己一个人，她实在拗不过，就只好和见见一起了。
如果她和姐姐一个帐篷，她就能早点发现不对了。
她此前一直以为姐姐一个人待在帐篷里，她知道姐姐一直看她不顺眼，想着暂时不在她面前出现，好让她消消气，谁曾想竟出了这件事。
“现在是黑夜，丛林这么危险……”
霍见见望着那黝黑的山林，眼中有些惧意，“要不明天再找？”
他们前几天到了夜晚就待在帐篷里，倒没怎么仔细看过夜晚的山林，谁知丛林黑得像是要吞噬人的怪物。
“你们有义务保护我们的安全。”林琼玉看向这些高大的汉子，眼中没有丝毫惧意，“现在马上去找人，我给你们十倍的价钱！”
雇佣兵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被丰厚的报酬打动，何况他们知道，那位林小姐待着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于是道：“我们仅保护诸位到林小姐停留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他们并不敢深入。
比起这些好奇心过重，不知深浅的富家子弟，常年混迹在丛林里的雇佣兵们自是知道这片丛林的危险，要不是报酬实在丰厚，且人多势众，他们都不会接这种任务。
在他们看来，跑到这么深的丛林里来体验的人无疑是在找死。
不过有钱的雇主最大，雇佣兵们全副武装，当即拿起大大小小手电筒，领着同样穿戴好的林琼玉等人朝丛林深处走去。
霍见见看大部队都往丛林深处走去，她也连忙要跟着一起。
崔鸣晓和林多余去的地方离营地确实不远，但在陌生的山林里，他们是跟着向导走的，崔鸣晓将林多余喊出去，把人丢在外头，且将向导和保镖全部带走，留对方一个人。
而一旦遇到危险，对方又不认识路，自然回不去。
崔鸣晓却理所当然的觉得，林多余已经走过一遍路，她已经记得回去的路。
崔鸣晓自然是没有想过要让她死去，而且他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觉得是林多余气性太大了，居然胆子那么大，为了让人为她操心，敢在丛林里逗留，非得他们冒着危险去找，才愿意回来。
崔鸣晓已经想到等见到人怎么讥讽一番。
然而他们跟着保镖和向导来到白天的那个山坳时，只剩鸟叫虫鸣声，空无一人，他们喊了一会儿名字，没有丝毫回应。
这时大家才慌了。
这个林多余，可真会给他们找麻烦。
不会乱跑进丛林里去了吧？
林琼玉毫不犹豫，当即要求继续去寻找，然而不管是公会里的雇佣兵，还是自己聘的保镖向导，此刻都不想再深入。
他们再是为了钱不要命，也不想明知是找死行为还去找死。
他们公会敢在这里弄个专门赚有钱人的项目，是因为将这一片摸得比较熟，且清理过很多遍危险，但是再深入的山林，尤其还是在夜晚，他们并不想去。
而林琼玉坚决要继续寻找。
“琼玉，你冷静一点，说不定人是藏在营地附近，故意让我们涉险呢！我们先回去吧！”霍见见劝到。
“天这么晚了……”
一直在外头警惕走动的雇佣兵，神情越来越严肃，他突然打断道：“我们需要马上离开！”
其他雇佣兵和保镖更加警惕。
林琼玉等人受氛围影响，也停止说话，而黝黑的山林中，不知潜伏在何处的存在正盯着他们。
雇佣兵们不再逗留，当即下达回撤指令，林琼玉的眼神挣扎，但一旁的同伴却不由分说一左一右禁锢她的手臂，强制将她拉走。
他们迅速回到帐篷营地。
然而却发现，即使在营地里也不安全了。
营地的存在吸引来许多山林的存在，黑暗中一双双幽亮的兽眼，一个个巨大的暗影，仿佛不再惧怕众多人类，好似形成兽潮般，将他们慢慢包围。
为首的雇佣兵队长当机立断，连夜撤离。
窸窸窣窣——
而丛林的存在并未放过，默默的跟在后头……
小花卷着一个昏迷的人类几乎直线爬行，且蛇行的速度快，只一天一夜，小花就飞快的跑到熟悉的地方。
小花嗅到叶知栀的气味，更加兴奋了，丛林里的蛇影一闪而过，快得好似看花眼。
叶知栀一开始觉察到小花的气息不在这附近，也没太在意。
这片丛林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小花的存在，她不用担心牠的安全。
叶知栀往山林四处走走，按照她的脚程，可以往隔壁山头跑一跑，她以山洞为中心，朝四处一天来回，总算把附近几个山头摸清。
叶知栀找的方向说对也不那么对，她确实越往外围走了，只是她走的方向并不是最初她被丢的那个方向。
可以说稍微走得有一点偏。
不过她暂时还不清楚这一点。
叶知栀这天稍稍往外跑了一些，越过了两个山头，随后嗅到了小花由远及近的气息。
小花在这片山林？
正想着，只听一阵唰唰声，一条巨蟒倏地出现在叶知栀面前。
嘶嘶！
看小花给你带来了什么！
嘶——？
叶知栀正要问，就见小花献宝似的，露出尾巴卷着的……一个人类？！

第167章
温暖却不刺人的太阳高高挂在天边,密林之外的山岩灌木并未被绿林覆盖，日光落入山间，随风微微晃动的叶片闪烁着细碎光芒。
而被阳光直视的一块巨石上,躺着一个脸色极其苍白的瘦弱女孩,而女孩的身边,蹲着一个叶知栀。
叶知栀的旁边，一颗硕大的蛇头同样探头探脑。
叶知栀好奇且新奇的观察这个人类。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见到人类，她至今还没和人类遇上,还没想到自己的出场方式，没想到小花就给她带回来一个惊喜。
叶知栀虽说明白自己这次走的方向很大概率是对的,但她还没确定接下来往哪边走。
她在丛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这么快就走对方向。
她以为自己还要在这片区域转悠很久,没想到叶知栀还没找上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就这样见到人类了。
是真的人类啊！还是活的！
不久前，叶知栀看到小花卷过来的活物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她眨眨眼，揉揉眼睛，再三确认眼前不是幻象才确定，小花真的带回来一个人类。
叶知栀伸出手，再度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瘦弱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她都怕这个人类死掉了。
叶知栀发现她的全身冰凉,昏迷着都不自觉的发抖,就让小花给弄到阳光下晒晒。
人类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看着比较有气色。
她之前见到人类太过激动，一下没控制住力道，戳得太用力，苍白的脸颊此时有一个很明显的红印子。
叶知栀悄悄抹了抹，试图将红印抹平。
看到她另一边的脸上还有叶子划出来的伤痕，伤口并不深，但凝固的血迹是暗黑色的，显然有点毒素。
叶知栀便掏出药粉，给她上药，女孩子脸上留疤总归是不太好。
叶知栀给她上完药，继续盯着人看。
她可好久好久没见过人类了，多瞅几眼，再瞅一瞅。
看着好弱啊！
这个人类看着还没她活得好，干巴巴的。
她现在可一点儿也不瘦弱。
叶知栀好奇的打量。
小花的蛇头探过来，跟着张望。
虽然小花不知道有啥好看的，但稀奇的东西嘛，小花也好奇，让牠嗅嗅。
前所未有的特别气息，并不好闻，有点类似一开始崽身上的那一点点气味，但后来，崽身上的这种气味已经淡得闻不到了。
如果叶知栀知道小花心中所想，必定会回答牠，小花觉察到的曾经那一抹气息，是人味。
只是叶知栀在丛林里待久了，好似被丛林同化了一般
。曾经叶知栀的气息比较杂驳，和狼朝夕相处，身上就沾染了浓烈的狼的气味，后来和蛇和狼待一块儿，身上也会沾有牠们的气息。
叶知栀只是属于人类的气息被动物的气味覆盖掉，但是若是离开得久了，身上沾的动物气息就会慢慢变淡。
后来她身上的这些气息开始融合在一起，相当于她原本的人类气息，融合进了狼的气味，形成了独特的属于叶知栀本身的气味，当然和小花待久了，身上也沾有巨蟒的气息。
到了现在，不管哪头动物，嗅到叶知栀身上的气息，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一头狼。
哪怕叶知栀的外形和人类一模一样，在更多以气味分辨同类的动物眼里，她并不是人类，而是归属于丛林的狼族。
猩红开叉的蛇信子吞吐，嘶嘶声响。
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女孩眼皮动了动，叶知栀注意到她的呼吸变了，顿时凑得更近。
小花也挤过来，一人一蛇两颗脑袋直接挨挨挤挤在女孩的上方，遮挡住光线，投下暗影。
而叶知栀的头和小花的蛇头相比有些小，乍看很容易忽略掉，她的眼皮抖动，恍惚之间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颗巨大的蛇头，还有粗长的蛇信子吞吐着。
近距离的冲击更大，本就还很脆弱的她，呼吸一窒，心跳一停，再度闭眼晕了过去。
嘶？
两颗脑袋神同步的歪歪头。
啊，晕过去了。
叶知栀低头嗅了嗅，她的身上有血腥味，但据她嗅到的血腥味浓度，也就受了点轻伤而已，也没觉察出有内伤，倒是呼吸和心跳不正常，倒像是——
她摸摸小花冰凉的蛇鳞，竟然是被小花吓晕过去了？叶知栀不解，小花这么可爱，这人类怎么会怕小花？
小花缩回脑袋，委屈的嘶嘶。
这头活物这么胆小，可不关牠的事，牠又没把牠当猎物，不过崽要是想吃，分牠一点尝尝味道也不错。
叶知栀还以为小花是捡到的晕倒在丛林里的人类，现在看来，或许是小花将人吓晕的？
叶知栀自然是站在小花这一边，她想，小花也不是有意吓唬的，是这人类自己胆小，才不是小花可怕，而且小花还千里迢迢的将人卷回来了。
要是小花没管，就在让她在丛林里自生自灭，这么弱不禁风的，恐怕也活不过一晚。
小花可是救命恩蛇。
叶知栀很容易猜出小花的心思，就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特殊的活物，就捡回来给她，估计更多的是想让她尝尝味道。
小花对她可真好，什么好事都想着她。
当然了，感动归感动，小花不清楚情况，她可是知道这人类也是她的同类，她可不会吃掉的。
叶知栀跟小花嘶嘶表达了这种气息的活物绝对不能吃的想法。
小花歪歪头，嘶嘶回应。
小花懂了，崽是想将这头猎物圈养起来，以后养更多！牠知道崽最喜欢圈养猎物了。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这个人类看着很脆弱的样子，就这么放在这里也太危险，她昂起头嗅了嗅，并没有嗅到其他人类的气息。
这个人类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而且这么弱，一看就不是凭自己跑到丛林深处来的，应该还有其他同伴。
但是根据小花的反馈，牠遇到这个人类的时候，就只看见她一个人。
叶知栀干脆将人提起来，随后坐到小花身上，让小花驮她们回山洞去。
还是等这个人类醒来再打探一下情况。
叶知栀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哗哗响，看在她在丛林里护着她的份上，等人类和同伴会合后，她也跟着离开，并不过分吧？
小花驮着叶知栀和昏迷着的人类往山洞爬去。
小花的速度很快，不过很稳当。
叶知栀常年坐在小花的背上，小花早就练就了载着叶知栀不会颠簸到她的爬行技能。
叶知栀跑来的这个地方距离山洞隔了两个山头，每座山的范围并不小，等回到山洞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她扛起人，随后进了山洞。
叶知栀左右看了看，她到底沾了狼对地盘看重的意识，并不想将人放到自己弄得窝里，不想自己休息睡觉的窝多了其他气味，就将人放在捡到的帐篷碎布块上。
叶知栀不确定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自然会将自己的窝打理好。
她弄了不少紫草回来晒干，将草窝弄得舒舒服服的，她自己都还没睡两天。
这边的紫草可不好找。
倒是因为这里的人类尸骸多，遗留的背包、坏了的帐篷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
叶知栀觉得有用的都挑出来了。
现在正好用上。
叶知栀看这女孩子躺在她摊开的帐篷布上，蹲着瞅几眼，随后去将外面晒的柴火抱回山洞。
虽然这个人类的眼光有点瘸，看不出小花的可爱，但看在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类的份上，叶知栀决定去猎头猎物回来好好招待一番。
为了表示对人类的看重，叶知栀决定猎一头人类不常见的猎物。
她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猎物比较美味。
于是叶知栀让小花在山洞外守着，她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快步消失在丛林中。
夕阳落山，余晖照映着晚霞，目之所及的一片天都是绚烂的模样，山林也渲染了一层暖色，日出的动物归家，一片热闹的景象。
林多余冷汗涔涔的从噩梦里惊醒过来，双眼还是一片惊慌恍惚。
蛇……好大的蟒蛇……
她一片灰暗的梦里，都在被巨蟒追着，而她在没有尽头的密林里不停的跑，不停的跑，最后她被巨蟒追上，巨大的蟒头张开大嘴，就要一口将她吞下……
林多余就是在这样的噩梦里惊醒，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中还残余着惊惧。
她死了……被救了？
林多余茫然的望着洞顶。
洞里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她坐起来，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内。
周围安安静静，地面散落着许多属于人类的东西。
林多余狂跳的心脏慢慢安静下来。
劫后余生，她却没有多少喜悦。
面临死亡前的恐惧，那是人的本能无法控制，可发现自己没死，林多余的心里仍一片阴霾。
但既然活了下来，她也不会主动寻死。
林多余的手脚恢复了些力气后，她慢吞吞的爬起来，挪向洞口。
不知道救命恩人在哪里，不管怎么样，她总要表达一番感谢。
林多余走到洞口，洞外一片空旷的山石凌乱遍布，虬结的树根横亘的山石间，不远处是一片浓密的山林。
此时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只剩一抹残余。
这时，山石之上突然爬过一条巨蟒，快速冲向山林。
林多余倒吸一口冷气，双眼顿时瞪大，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狂跳。
是那条巨蟒！
林多余的脑中一片空白。
或许是已经晕过两次，现在的她承受能力好像提高了，她这次没有再晕过去，而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脚下生根般一动不动。
林多余没有脚软到直接跌坐到地上，而是僵硬的站着，已经很厉害了。
任谁突然看到比人还粗壮的狂蟒出现在现实里，都会恐慌不已。
那条巨蟒爬到丛林边缘，高高抬起蛇头，蛇身还扭来扭去。
而在巨蟒的前方，丛林的枝叶一阵颤动，一头巨大的猛兽从里面出来，仔细看，那头猛兽的头和四肢都是下垂的，好似脚下长出了两条人腿，正走出山林来。
不、不对，那是一个人类女孩扛着无比巨大的猛兽走了出来。
看到巨蟒的靠近，还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蛇头，好似在和巨蟒交流一般。
林多余的双眼瞪得更大，震惊得瞳孔地震。
叶知栀才刚打到猎物回来，就被小花热情的迎接，她安抚一番。
嘶嘶——
这是她用来招待客人的，不过叶知栀可不舍得饿着小花，表示等她割走一块肉，剩下的就是牠的。
叶知栀往旁边走了走，将比她还大好几倍的猎物放下来，摸出匕首比了比，最后割下一条前腿，把表面那层皮也剥了下来，然后扯过旁边宽大的叶子抱起来扛在肩上。
小花已经高高兴兴的张开嘴，从头开始慢慢将猎物吞吃入腹。
啊，已经醒啦！
叶知栀早就注意到洞口站着的人类。
她难得的有点紧张。
太久没和人类交流了，怎么打招呼来着？
叶知栀表面淡定，扛着血淋淋的大腿往前走。
殊不知对方比她还更紧张。
随着女孩越来越靠近，林多余已经看清对方。
她身上裹着蛇皮？腰间包着同色的蛇皮，系成短裙，双脚同样裹着柔软的蛇皮，缠在脚踝上。
浓密蓬松的头发中绑了不少干草，但仍十分狂野，松松垮垮的发尾被枝条绑着甩在脑后。
最为显眼的是那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带着些圆润的弧度，眸光却深邃，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猛兽的眼睛。
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肤并不是特别白皙，但十分细腻，透着健康光泽。
她行走轻盈无声，好似林间的精灵。
林多余一时看呆了，她已经忘了害怕。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好的人。
纯粹，灵动。
叶知栀可不知道自己把同性的女孩子都惊艳了，毕竟她都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
只是见对方傻呆呆的望着她，叶知栀还担心这个弱小的女孩子看到小花又惊吓过度，便小心的靠近，站到对方面前。
这女孩站直了，叶知栀才发现，她的身高和对方相仿，她暗自比了比，自
己竟然还矮了对方小半个头。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了呢！竟然还比不过她一根手指头就能捏倒的人类小女孩？
叶知栀表示不服，她上下打量，随后目光定在对方的鞋子上。
她看看自己只用蛇皮裹着的双脚，心中确定，一定是鞋子的区别。
叶知栀以前是用树叶和藤蔓缠着当鞋子，天气冷的时候就用兽皮，但是她常年山林里跑动，鞋子报废得很快，后来发现，小花的蛇皮韧性很强，且不容易损坏，她就干脆也拿来包脚了。
反正她弄鞋子的原因也是为了脚不受伤，小花的蛇皮更方便她走路不弄出声音。
叶知栀的心里比较只是一瞬，她见这人类还是呆呆的没有反应，她歪歪头：“嗷？”
林多余骤然回神，她就看到一张骤然放大的小脸，吓得顿时小心脏乱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多余见对方只是疑惑的望着她，自己的面容倒映进对方清澈见底的眼眸，干净得让她自惭形秽。
林多余结结巴巴，“你、你好……”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林多余……”
林多余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神是暗淡落寞的。她想，自己或许就是个多余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多余的存在。
然而面对着眼前这个特别的女孩，她失落的心情没维持多久，紧张的情绪再次浮起来。
“我、我会报答你的。”
林多余已经认出眼前这个女孩的特殊，她和巨蟒这么熟悉，就像是在丛林里长大的孩子，她的外表看着很无害，但是却仍忍不住紧张。
这种紧张并不是害怕这个女孩对她不利，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是面对气场强大的强者时本能的紧张。
叶知栀自然不知道自己没有刻意收敛的气息将人骇住，反而以为自己长得这么吓人？把孩子吓得话都不利索了。
不过听到对方说的话，叶知栀的眼眸一亮。
人类之间的寒暄啊！多么的令人怀念。
林多余？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叶知栀一时没有想起来，就抛在脑后，她不自觉挺直腰板，清了清喉咙：“叶……叶……”
叶知栀张嘴，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太久没开口说话，一时转不过弯来。
而这时，吞吃完猎物的小花并没有原地休息，牠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蜿蜒过来，巨大的蛇头在叶知栀的身后，就在林多余的面前。
林多余望着这条巨蟒，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无论看多少次，这条巨蟒带给她的冲击仍非常大，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晕了。
在面前女孩半天只吐出一个音节时，林多余的脑子一抽，朝她比了个剪刀手。
“耶……耶？”
叶知栀：“……”
累了，毁灭吧。
她的身后一片灰暗，顿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扛着血淋淋的大腿低下头越过林多余走进山洞里。
叶知栀心里哭唧唧，她竟然结巴还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了……
一定是这些年练习得太少，她只确定自己能说出人类语言就过了，没有时不时练习，而且自己说的时候也是只一两个字的蹦。
以前未曾发觉，现在要正式用人类语言社交了，才知道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多余低头看看自己的剪刀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再看自己和巨蟒面对面。
虽然已经知道这条巨蟒和面前这个女孩子很熟悉，应该不是她想的将她养在山洞里当储备粮，但这么近距离看着，林多余的心理压力很大。
她连连后退好几步，随后迅速转身，亦步亦趋的跟在叶知栀后面。
叶知栀抬头看看她，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她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她不想说话，低头默默处理猎物。
林多余期期艾艾，她蹲在叶知栀的身边，当然碍于低沉的压迫力，没敢靠得很近。
“你……是叫叶叶吗？”林多余眼里有活，看到叶知栀在处理猎物时，忙将附近的柴火抱过来，堆放在面前。
然而看着那一块块血淋淋的肉块，她不敢乱动。
林多余看着她熟练的升起火，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和她搭话。
“我……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你有看到其他人吗？就在那条蛇见到我不远的地方……”
叶知栀扭头看她，若有所思。
果然，这个叫林多余的女生，是有同伴的，要是距离这么近的话，那她倒是可以送她回去，顺便还能和她们一起出去。
这么说，她就快离开丛林了？
叶知栀一时觉得很不真实。
当然了，这是林多余的预估错误了，她自己一个人就跑了大半天，还不是兜兜转转的跑，而是一路往前跑进了丛林深处。
而且人和动物行走在丛林的路线和时间不一样，小花行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人类光靠双脚行走，就算一路上不遇到危险，也没有迷路，想要到达叶知栀的落脚处，起码也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林多余已经被小花带到丛林深处来了。
叶知栀听了林多余的话，她并没有闻到有其他人类的气息，或许是在隔壁山头？改天让小花带路……
林多余看她有回应，当即心中一喜，她鼓起勇气，稍微凑近往前，认真地望着她，“我叫林多余，很高兴认识你。”
叶知栀眨眨眼，再度望向她，见她还有点苍白的神色认真，完全没有嘲笑她的样子，郁闷的心情稍稍消散，她一字一字开口：“叶、知、栀。”
叶知栀说话的时候，认真观察她的表情，她心里想到，就算这个女孩子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类，是她想交的朋友，如果她嘲笑自己的话，那她就不理人了。
“那、我叫你叶子，可以吗？”叶知栀太久没开口说话了，后面两个字没说得那么标准，还以为后面两个字是说重了，林多余就以为她是叫叶子。
叶知栀想了想，这个称呼也不算错，于是点点头。
林多余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你可以叫我多余。”
林多余莫名紧张，好似在期待着什么般，不自觉睁大眼睛望着叶知栀。
叶知栀摇头，哪有人叫多余的？然后在对方暗下来的目光中，她啪地一声，抬手搭在林多余的手背上。
明明叶知栀已经很轻了，但林多余的手背一阵发麻。
叶知栀酝酿了下，一顿一顿的喊道：“多多。”
林多余已经感觉不到手疼，她听着不太连贯的两个字，暗淡的眸光一点点亮起，她怔怔望着叶知栀，火光摇曳下，慢慢氤氲出水光。
这是她近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善意。
明明是早已厌倦的名字，然而这两个重复的称呼，却好似变成了一把利刃，划开了她黑暗世界的一角。
她，好似看到了光。
小花的蛇头倏地探进来，挤在两个人类之间。
“嘶嘶？”
崽你们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小花
也要听！
林多余瘦弱的小身板倏地僵硬起来，蛇头久在她的身侧，还若有若无的蹭过她的衣裳，眸光的水汽瞬间消失。
林多余既紧张又害怕，哪怕脑子里不断告诫自己，这条巨蟒无害，是叶子的宠物，她仍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叶知栀看出来了，她摸摸小花的头，嘶嘶叫了几声，让小花好好消化食物，别硬挤进来，山洞可容纳不下一个小花。
叶知栀让小花移到她另一边来，尽量距离林多余远一些。
“嗷嗷~”
叶知栀想告诉她，小花是条好姑娘蛇，不吃人，一点儿也不可怕。
然而嗷呜完之后，叶知栀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是人不是狼，狼言蛇语说多了，转不过弯来了。
可恶，狼妈银一牠们的教育效果太好了。

第168章
林多余缓慢地眨眨眼,她确实听不懂叶子在说什么，听着好像是动物的叫声？
不过她看巨蟒移了移位置，靠在叶子的另一边,一人一蛇亲密的样子,确实没那么害怕了。
这条巨蟒在叶子面前,好有灵性，好似能听懂叶子表达的意思。
林多余看山洞里安静下来，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正鼓起勇气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咕咕咕——
她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倒是肚子看不下去主人的怯生生,先一步发出响亮的声音，宣告存在感。
叶知栀和小花下意识看过来。
林多余瞬间涨红脸,她摁住仍在不断咕咕叫的肚子,安静的山洞里,听得异常清晰，她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火堆上的烤肉正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被烤出来的油脂滋滋作响。
林多余暗暗咽了咽,干涸的喉咙一阵刺疼。
她已经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缓过来，饿得头晕眼花，五脏六腑不断发出抗议。
林多余垂下头，努力控制住视线不往那诱人的烤肉里瞟,但那浓郁的肉香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不断的往她的鼻翼里钻……她的手悄悄用力摁住肚子,努力想让肚子不叫得那么大声。
叶知栀看面前这个多多饿得瘦扁,看着可怜兮兮的。
这让她想起自己，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不能吃生肉，又没法自己找吃的，整天整天的饿，几次三番的差点饿到归天，那种饥饿感，她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叶知栀深有同感。
她低头看看面前的烤肉。
因为已经习惯会时不时投喂动物，每头动物的嘴巴都很大，她会把肉条弄得很大块，毕竟动物更爱吃一两分熟的。
而她自己也喜欢大口吃肉。
火堆上的烤肉虽然已散发出香气，油滋滋作响，但还没熟透。
叶知栀扭头看看多多，将烤肉拿了一块下来，然后用匕首削出表面的一层肉，用削干净的树枝一戳，递到她面前。
林多余正低垂着头，心里默默暗示自己不饿，但香气越发浓郁，甚至已经错觉看到眼前出现了香喷喷的烤肉。
她眨眨眼，热气蒸腾的烤肉并未消失。
叶知栀递过去半天，多多竟一直呆呆的没有接过去，她歪歪头，不会是饿傻了吧？
她更往前推了推。
香喷喷的烤肉抵在了苍白干涩的嘴唇上，林多余下意识张嘴咬住，滚烫的肉块被衔在嘴里，将她刺激的回神，却舍不得吐出来。
叶知栀同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娃，“嗷~”多吃点，别真饿傻了啊！
林多余抬头望过来，她的眼眶一热，或许是人心冷漠经历多了，只一点点善意，就让她忍不住想哭。
她没有拒绝叶知栀的好意，连忙咬住迅速吞吃。
叶知栀看她吃得这么急，于是拿了个木筒给她，里面装有她烧开过的水。
油滋滋的烤肉暖了饿得绞痛的胃，林多余一手烤肉一手水，轮流吃下。
肚子里有了东西后，林多余才缓了动作，她望向叶知栀，不好意思的抿抿唇，苍白带伤的脸颊泛起红晕。
“谢、谢谢！”
“嗷~”不客气，还有好多，都请你吃呀！
叶知栀是真担心多多这孩子给饿坏了，十分大方。
反正这条猎物的大腿肉就有百来斤，她可以少吃点，让她吃个六七十斤。
叶知栀干脆时不时削几块熟透的肉递给她。
小花原本趴在叶知栀的另一边，看小伙伴沉迷投喂猎物，于是蛇头轻轻撞了撞，在叶知栀扭头看过来时，嘶嘶叫几声。
还有小花。
叶知栀看小花那还没消化完的猎物，将蛇身的一段撑得圆鼓鼓，挤在狭小的洞口差点卡住进不来。
但是小花撒娇，她哪里拒绝得了，于是将最大的一块烤肉放到一边，嘶嘶表示等凉了之后再吃，然后继续投喂人类。
林多余不舍得拒绝叶知栀的好意，来者不拒，最后吃到肚子撑起，肉已经到了嗓门，她仍艰难的往下咽。
还是叶知栀先注意到了，她眨眨眼，多多的胃口这么小？还不到三斤肉，就吃饱了？
叶知栀不甚赞同的将原本递过去的肉收回来，吃饱了就好了，吃撑了会不舒服，这么瘦弱，还是少吃多餐吧。
叶知栀便开始自己解决剩下的百来斤肉。
林多余撑得坐不住，她腆着圆鼓鼓的肚子站起来，还不敢乱动开口说话，就怕一张嘴嗓门下的肉就吐出来。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叶子将那么大的一条猎物腿肉慢条斯理的吃完。
林多余震惊的睁大眼，低头看了又看叶子的那副小身板，这么多的肉吃下去，叶子的肚子却依然是平坦的，她的肚子连接的是异次元吗？
叶知栀可不知自己的大胃口惊呆了同类，她给小花分了三大块肉，自己总共也就吃了五六十斤，这会儿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品种的猎物肉质不错，下次可以再抓一头来尝尝。
叶知栀虽然曾经有过人类的记忆，但是在丛林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认知还是被丛林动物带得有点歪。
她认识的都是胃口很大的动物，在狼妈狼哥的认知里，她永远都是吃得这么少，这么下去可怎么行，叶知栀不知不觉就越吃越多，而且越强大的动物每天消耗越多，食量就越大。
叶知栀每天在丛林里来回奔波，运动量很大，消耗也很大，放开肚子吃肉的话，一顿能吃六七十斤。
而她这食量在狼群里依旧稍稍垫底，久而久之，她就不觉得自己的胃口不正常了。
叶知栀喝上几口水，摸摸肚子，双眼餍足的微微眯起。
舒坦！
小花也瘫着了，虽然蛇瞳依旧睁开着，但巨大的蛇身同样散发着这两个字。
林多余却能敏锐的感觉到着安逸的氛围，她的心神开始放松，眉宇间不自觉染起淡淡的笑意。
“嗷~”
叶知栀正想问多多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不过想到她这么胆小，可能会害怕，于是转而让她在山洞里休息，她出去转转。
叶知栀的脑子里知道人类的语言怎么表达沟通，但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下意识的用狼的叫声表达，一时没转过来。
现在对她来说，反而是人类的语言不方便，没那个开口意识，说人话时也断断续续的如稚童牙牙学语，她干脆破罐破摔，也不勉强自己说人话了。
反正她知道自己能说，等以后适应了再慢慢改变吧。
叶知栀站起身，准备出去，她几天没回来，得巡视一下她的临时领地。
小花的蛇身往后挪，很快退出山洞。
叶知栀离开前，指了指那帐篷布铺的地面，示意她好好休息，随后快速出去。
林多余眼看叶子的身影迅速闪出山洞外，火光一晃，她心下一慌，下意识追了过去，然而到了洞口时，她倏地止住脚步。
夜空之上明月高悬，照得面前的山石十分清幽亮堂，远处的山林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会吞噬人的黑洞，仿佛下一刻就会冒出来张牙舞爪的妖魔。
一半幽静，一半诡谲，本能的让林多余心生惧意。
而视野之内，叶子和那条巨蟒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让人无从寻起。
比起对夜晚丛林的惧怕，林多余更怕的是叶子是她幻想出来的，而不是真实的存在。
林多余甚至生出冲动，想不顾
一切去寻找。
嗷—呜——
不知何处方向，倏地传来一阵悠扬的狼嚎。
林多余顿时安静下来，她不再恐慌。
她听出来，那是叶子的叫声。
林多余不自觉松开紧皱的眉头，她转身回到山洞，坐在火堆旁，静静地等待叶子回来。
叶知栀并没在外面跑多久，毕竟山洞里还有个脆弱的人类在，她只和小花在附近转悠了下，途中还遇到了带着狼群出来夜猎的首领。
狼群总觉得在这附近嗅到了一股本能令狼排斥的气味，正仔细探寻着，就和叶知栀撞上。
首领望向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亚成年狼已经没了脾气，牠只想知道这头狼什么时候彻底离开。
这头狼在这里，牠得时时担忧自己哪天会不会被赶下狼王之位。
叶知栀当然知道首领的小心思，她对这个狼群本来很有意见，当然，现在也没多少好感，如今做了临时邻居，倒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叶知栀也没跟狼群多有交集。
叶知栀溜达一圈，和小花回来，小花在山洞外的古树上盘着休息，她回去山洞。
此时山洞里的火堆有些暗淡，叶知栀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多多的呼吸不对。
叶知栀快步往里走，赫然看到蜷缩在火堆旁的多多，她走上前着急的嗷嗷。
林多余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她注意到叶知栀回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想说自己没事，但肚子一阵叽里咕噜，她的脸色丕变。
叶知栀顿时想起什么，她一把提起林多余，一阵风似的走出山洞，走到离山洞很远的下风口，放在岩石下面。
叶知栀迅速远离。
她颇为愧疚，没想起来人类这么脆弱。
明明她还那么小就能喝丛林里的生水，后来猛吃烤肉猛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不适，多多比婴孩时的她还脆弱啊，才吃这么点肉就闹肚子。
叶知栀去丛林转了转，然后试着扔过去一堆叶子。
不过距离太远，叶知栀用石头卷扔的话怕砸到人，于是召唤小花过来。
小花很不乐意，但拗不过叶知栀，只好用尾巴卷了一大堆叶子，高高举起，蛇身抻得绷直，努力离得远远的，然后尾巴一甩一放，一大堆叶片瞬间砸了下去。
随后尾巴咻地缩了回去，巨大的蛇身瞬间快速蜿蜒，消失在丛林中。
林多余在外面蹲了大半个晚上，再回来时，脸色涨得红红的，倒不显得苍白难看了。
林多余是第一次深入丛林冒险，但一些生存准则她牢牢记得，她用泥土腐叶掩埋住气味后，空旷有风的野外散得更快。
叶知栀这才靠近，将人快速拎回山洞。
林多余深觉自己给人添麻烦，整个人都是灰暗的，郁郁的。
“嗷~”
叶知栀让她不要多想，说来是她的错，要不是她给了她这么油腻的烤肉吃，也不至于受这一趟罪。
叶知栀将人放到帐篷上，然后扒拉出来另一块破烂的布，还将地面更大的布折起来一半盖到她身上。
可别着凉了嗷。
叶知栀想着烤肉太过油腻，干脆去弄了些植物根叶回来煮水，慢慢炖。
蛇皮袋里的药粉全是疗伤的，倒没有专门治这种的，不过叶知栀知道有些消炎的植物，或许有点作用。
叶知栀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林多余强忍着困意，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叶知栀。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太没用，只会给人添麻烦，一方面看到叶子为了照顾她忙里忙外，又觉得很开心。
最终她没忍住困意睡了过去。
叶知栀并不单纯的忙碌，山林外的猛兽动静很大，林多余闹出的动静吸引来了很多丛林猛兽，是小花和她的强大气息震慑着，才没有东西敢靠近。
但终究有不死心想潜伏进来的，叶知栀巡视了几遍，也不敢离山洞太远，就怕有东西蒙蔽了她的感知偷偷靠近山洞。
到了下半夜，临近天亮，山林外的热闹才散去，慢慢安静下来。
叶知栀这才爬上窝，直接趴在柔软的草窝里，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燃烧了一晚的火堆开始慢慢熄灭，火烬余晖温着巨大的果壳。
黑暗散去，黎明到来。
才刚睡过去没多久的叶知栀倏地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
林多余！
她想起来了！
林多余！是她穿的原著里的炮灰真千金啊！
她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那是原著人物啊！
叶知栀想起来了！
真假千金！
然后什么来着？
记忆太过久远，她对大部分剧情已经一片模糊。
叶知栀冥思苦想很久，才终于想到一点点关于真千金的剧情。
她记得真千金死得很惨，尸骨无存。
好像是什么神秘丛林探险，她任性走丢？后面就死在丛林里了。
难道就是这片丛林？
叶知栀想了又想，觉得肯定就是了。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蹲在多多的旁边。
此时的林多余还在睡梦中，但可能是昨晚和之前遭了太多罪，此时脸色很苍白，秀气的眉毛不自觉紧皱着，她瘦弱的小身板蜷缩在一起，一看就是很没安全感，本能保护自己的姿势。
叶知栀估摸着她的年纪，好像就是这个年岁。
女主假千金刚高考完，她们高中毕业的暑假去探险？真千金就永远留在这个年纪里了。
在森林里待的时间越久，她对人类关于人类的记忆就淡忘的越多，哪怕闲暇时，努力回忆，也只记得一些记忆片段，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人类的一切了。
更别说原著剧情，她之所以记得这个，主要是她一直牢牢记着一个时间点，就在真千金死掉那一年的冬季，她的人类小哥，也意外去世了。
这么说，也就是在这一年了。
她得赶紧出去，她要改变人类小哥的命运！
叶知栀仔细思考了下，她猜测，一直没出现过的她，在原著里估计也是已经早早炮灰掉了的，但因为她活了下来，她一直在寻找出路，然后和小花一起跑出到这里来，结果阴差阳错救下了炮灰真千金。
如果她没活下来，那小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会恰巧救下她。
虽然小花的初衷是注意到这么特别的没见过的猎物，要带回来给她，但这行为恰巧将真千金救下来了。
如果没有小花，此刻她已经死在丛林里。
叶知栀看着面前的真千金，心里产生同病相怜的情绪。
真是太惨了。
当然，她也很惨，不过叶知栀的运气也算很好了，她没葬身兽嘴，她被狼妈救下来了，还好好的养大了。
既然如此，她和小花可以说已经改变了剧情，只要她将真千金带出人类社会，那剧情就完全改变了。
原本惨死的真千金，好好的回去了，这个翅膀扇得这么大，这样一来，那这原著剧情就完全可以改变。
她也一定能救下人类小哥哥，也能改变她人类爸妈的炮灰命运！
叶知栀坚定的看着沉睡的女孩，她一定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走上原本的命运，一定会成功将她带出去！
林多余醒过来时，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她面前，本能的就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心跳停止。
不过在看清面前人的时候，林多余下意识就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早，叶子。”
林多余看着蒙蒙亮的天色，坐了起来。
休息了一晚，她以为自己会睡得很不安稳，但其实昨晚意外的没有再数度惊醒，而是一觉睡到了现在。
林多余苍白的起色看着好了一点点。
叶知栀望着她，酝酿了下，“早……嗷！”
她认真地瞅着真千金，哪天跟她说说人生经历啊！好让她多想起一些原著剧情。

第169章
林多余望着叶知栀,她并不理解叶知栀的嗷声含义，但也努力去理解。
短暂的接触下来，林多余也注意到了,面前这个在丛林生活很多年的小女孩,她很聪明,不但听得懂自己说的话，也能准确给出回应，好像不太会顺畅说话,
林多余下意识就想多跟她交流说话，努力找话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她往山洞四周转了一圈,叶子好心收
留她,在这么危险的丛林里庇佑她，林多余想着自己该干点什么,不然心里不安。
她这几天的经历跌宕起伏,身心都受到了摧残,虽说昨晚勉强算睡了个好觉，此时的林多余全身上下还是很不舒服,只是她已经习惯了隐忍。
叶知栀已经决定要好好养着这个人类,自然不会压榨她，何况山洞里也没什么需要这个脆弱的人类做的事。
她瞅瞅多多这脆弱的小身板，还是多吃多睡多休息锻炼，努力变得更强壮吧。
叶知栀将火堆旁尚有余温的果壳抱过来，她单手揭开上面契合的果壳盖子,露出里面植物煮出来的水汤,示意她喝下。
林多余虽说昨晚就觉得是特意做给她的,如今真切如此,她仍觉得受宠若惊,她双手抱过来，“这是特意煮给我的吗？谢谢叶子！”
植物和水熬煮了一晚，此时的汤水是浓绿的颜色，看着像是黑暗料理。
林多余却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双眼满是喜悦和小心翼翼。
她毫不迟疑的直接捧起咕噜咕噜猛喝。
正适宜入口的热度，直接暖了林多余的身子，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暖和起来了。
叶知栀在一旁看着，倒是没阻止，这种植物有消炎缓解内里不适的作用，而且熬煮了一晚，汤水实际上也不多，都是留下来的精华。
林多余将里面的植物都胡乱嚼两下吃进嘴里，一丁点儿都没浪费叶知栀的心意，扁瘦的肚子直接被汤水撑得鼓胀起来。
叶知栀想了想，这些水也并不能止饿，昨天吃的烤肉不行，那还是煮肉汤放些植物进去吧，她找了找自己的存粮，肉干和果干都没剩多少了，这些天她琢磨着找方向，想着饿了直接狩猎烤肉找果子就行，倒没多做干粮。
叶知栀瞥到自己扔在一旁的捡回来的背包，走过去蹲在背包前，将里面的东西全翻找出来。
林多余腆着被水汤撑起的肚子慢慢挪到叶知栀身板，小心地蹲下来。
叶知栀将自己认识不认识的包着的一块块东西一股脑推到林多余面前，“嗷~”
叶知栀让她看看，哪些能吃的都给她。
叶知栀不认识那些文字，也不确定有没有过期，能不能吃，而且在山林里垃圾一样胡乱堆在地面那么久，她收集起来后，只拆了一包嗅了嗅，最后尝试着添了一口，然后被那种难吃的味道劝退。
哪怕没盐没味的烤肉，都没有这东西难吃。
林多余望向叶知栀亮晶晶的双眸，惭愧的低下头，她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也不太认得上面的文字。
她只是个高中生，九月份才刚升高三，而她的成绩并不好，尤其英语，要让她辨认出包装袋上的文字意思，她只知道是英文，只认识上面的几个单词，但不知道其整段话的含义。
而她来丛林的准备里，并没有这种包装袋的东西。
林多余想了想，征得叶知栀的同意后，小心的拆开了一个包装袋，露出里面粗糙的方块饼干，看着是压缩饼干，她准备亲自试一试，最后叶知栀还是阻止了，万一已经过期很久了，又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叶知栀可还记得真千金的脾胃很弱，才吃了那么点烤肉就承受不住了。
她想着，这人类太脆弱难养，她就辛苦一点，还是煮肉汤找野果子吧。
附近那条河流里应该有鱼，今天给她煮个鱼汤吧。
叶知栀并不急着带多多去找她的同伴会合，在知道她的真千金身份后，她就认为一起来的那些人并不是她的同伴了，虽然她还没想起剧情细节，但一波人好好的来，就真千金一人惨死，怎么看里面都有内情。
虽然她才接触真千金没两天，但叶知栀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十分敏感怯弱的善良女孩子，甚至有自厌且厌世的倾向。
她害怕小花，是人类面对顶级猎食者本能的恐惧，但她的眼里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不得不说叶知栀还是看得很透彻。
林多余死里逃生，一直没有企图逃离离开回去的想法，甚至还在叶知栀这里找到了安全感，觉得在山洞里这么待到天荒地老也不错。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做个有用之人，林多余希望自己能帮叶知栀的忙。
叶知栀准备去河里捞条鱼回来给人类补补，她想到多多对小花那么害怕，估计也不适应丛林的环境，而且她还记得丛林里有很多对人类来说危险的东西。
叶知栀还没弄些对多多的有用的植物回来，还是待在山洞里吧。
山洞里外都是她和小花的气息，没有猎食者胆敢过来，唯一敢过来的就是隔壁的狼群了，但那狼群也不敢没经她同意进她的临时领地。
叶知栀嗷声让她待在山洞里别出去，她自己出去后，在外头的小花就欢快的跟在叶知栀身边。
林多余目送叶知栀离开后，乖乖的待在山洞里。
山洞很安静，白天的光线能让她看清一切，她现在不觉得害怕了。
林多余缓慢的挪动步伐，然后收拾起山洞来。
她在晕倒被巨蟒卷走前，跌跌撞撞的跑了很久，还摔倒过不少次，醒来后，其实膝盖手肘这些地方一直在隐隐作痛，她身上有不少伤，但因为她穿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绿色服装，伤口应该只是跌得青肿，并没有流多少血，叶知栀没有剥开她的衣服查看，自然就不知道她身上有严重伤口了。
当然，对于时常受伤的叶知栀来说，这样的伤是最轻的伤，对她来说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了，也就下意识觉得林多余没怎么伤着。
而林多余已经习惯了身上的疼痛，她走路挪动十分缓慢，脸上也没有异色，也只有走得快些时一瘸一拐，才看出些来。
叶知栀有小花帮忙，捉鱼的速度更快了。
她和小花直接跳进水里，顺便洗了个澡，等在水里翻腾够了，在小花的驱赶鱼群下，直接从鱼群里挑中一条巨大的鱼揪住鱼尾巴拖上岸。
小花也拍了条同样不下百斤的大鱼上岸。
大鱼在岸上蹦蹦弹跳，被叶知栀抓住让地上一拍，顿时安静了。
而叶知栀手中的那条大鱼早就直挺挺。
叶知栀在河边处理了两条鱼，然后用一根树枝窜起来扛着。
这鱼那么肥美，且腥味并不重，但叶知栀敏锐的鼻子，还是能闻到鱼腥味。
叶知栀带着小花脚步轻快的回山洞，结果看到隔壁狼群竟然在她的领地外徘徊，在发觉她的出现后连忙散开退走。
叶知栀疑惑的扫了一眼，但也没多想，只知道牠们应该是被人类的气味吸引过来。
反正有她的庇护，只要人类不出她的领地，这些狼群也不敢跑进去伤害她。
叶知栀扛着两条百斤大鱼走进山洞，她一抬眼，脚步瞬间顿住，下意识退了出去，抬头张望一下。
她没走出山洞吧？
在山洞里的林多余已经注意到叶知栀的回来，当即露出一抹笑容，“叶子回来啦！”
……她没走错。
叶知栀扛着大鱼走进来，竟然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
她望向山洞里瘦弱的小姑娘，眼中惊异，脑中倏地闪过几个大字——
田螺姑娘？
叶知栀觉得自己的山洞已经被自己收拾得很整齐了，至少和没多少干净意识日子也过得很糙的狼群相比，她已经过得算精致了。
但是跟现在这么一对比……
原来她以前也过得挺糙的哈。
经过林多余勤勤恳恳一番收拾整理，原本灰扑扑的山洞，好似焕然一新般。
那句词怎么形容来着，蓬荜生辉？
就感觉原本一般般的山洞，现在闪闪发亮般，她的脑中也只有几个词儿来形容此刻。
干净、齐整。
普普通通的山洞，竟有种让她无从下脚的感觉。
林多余已经见到叶知栀身后的两条串起来的巨鱼，第一眼先是关注一下她有没有受伤，随后满是崇拜和惊叹。
“叶子你好厉害！竟然捉到这么大的鱼！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厉害的人了！真是太棒了！”
林多余现在此刻只恨自己语言匮乏，她想好好赞美叶子，竟只会翻来覆去几个字词。
叶知栀的眼睛顿时一亮，她可从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赞美，她爱听，多说点！
叶知栀不自觉挺起小胸膛，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嗷~”这还只是小意思，她还能狩猎很厉害的猎食者。
林多余看叶子浑身散发出愉悦的气息，她的心情也变好了，于是搜肠刮肚，“叶子你强大无比、智勇双全、卓越非凡、勇猛无敌、打遍丛林无敌手！”
叶知栀笑得小脸灿烂，她摆摆手，谦虚地嗷两声，嗐，她也没那么厉害啦，丛林里比她厉害的存在可不少，不过改天可以带她去看她狩猎，她也就一般般厉害。
林多余看她走到已经重新清理过的火堆旁，便知晓她们的午餐是这两条鱼了。
她走上前，主动问道：“是要烤鱼吗？叶子你捉鱼这么辛苦，就好好休息，我来烤好不好？”
林多余抿唇，小眼神期待中带着点忐忑和小心翼翼，“我挺会烤鱼的，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叶知栀瞅她两眼，倒没拒绝，她这么多年都吃的自己的厨艺，还没尝过别人的，她挺好奇，于是点点头，不过她指了指一旁的果壳，表示其中一条鱼就煮鱼汤，给她补补。
林多余从叶知栀的肢体神态表达领悟到了她的意思，顿时眸光亮起，更加积极的将一旁的柴火放进围起来的火坑里，她的声音小小的，但带着一抹欢快，“这条鱼这么大，果壳放不下，不如就割小部分鱼肉煮汤，其它的全用来给你做烤鱼怎么样？
”
林多余还记着叶知栀的胃口大，一条鱼烤下来，还担心她吃不饱。
她看看被叶知栀放在宽大叶片上的大鱼，于是小声问能不能把匕首借给她用用。
叶知栀大方的将腰间的匕首拔起递给她。
林多余很欣喜的接过来，然后在大鱼的尾巴上比划了下，想将鱼尾割下来煮汤。
叶知栀歪歪头，她嗷了声，将匕首拿了过来，然后将大鱼肉质最嫩滑骨头最少的部分割下一大块。
鱼尾虽然也好吃，但骨头太多了！
小多多这性子也太卑微谨慎了，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哪里好吃就吃哪里！
还是说她喜欢吃鱼尾？
叶知栀瞅了瞅她，决定尊重她人爱好，于是将尾巴也砍下一截放一起，干脆煮成鱼羹吧。
林多余抿唇，其实用心观察的话，叶知栀的想法很好猜，简直直接写在了脸上，她忍不住想笑，心中却很酸涩，眼眶里氤氲起水雾。
她眨眨眼，露出个毫无阴霾的笑，她的心中生出无限勇气，勇敢的将鱼尾拨到一旁，“我其实不喜欢吃鱼尾巴。”甚至说，她最讨厌的就是鱼尾巴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餐桌上出现鱼这道菜时，她只能被允许啃一啃那男人不喜欢吃的鱼尾巴，甚至其实上面还不算是完全的鱼尾巴，只是尾鳍上连着的一点点肉，她大多数时候只能舔一舔味道。
林多余如今再回想起来，已经没有多少情绪，她对他们早已没了期待。
林多余没烤过这么大的鱼，也怕自己没烤好，因此满心满眼里只有眼前的鱼，她将火升起来后，就专注的开始烤鱼，果壳里弄了水在一旁煮着。
叶知栀有保存一些能去腥的植物干草，有些弄成了粉末。
林多余试着尝了尝，就知道大概怎么用了。
叶知栀在一旁看着，竟完全插不上手，但看小多多这么熟练的架势，心里更是拉高了期待。
她看看多多，再看看焕然一新的山洞，新奇的打量，仿佛第一次见一般。
多多可真是厉害，这么粗陋的山洞，竟然都能收拾得让她联想到干净这个词。
地面原本是有不少石子的，叶知栀是只要不阻碍自己走路，就不会管，一般她清理山洞里的时候，都是只清走那些大块的障碍物。
但是现在，地面的小石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地面和边边角角的杂草，都被拔掉，然后弄平整了。
她捡回来的关于人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堆放在角落，整整齐齐。
山洞的石壁，杂草也被清理了，不过也留了一些植物，好似特意被修理过一般，看着没那么杂乱。
就连面前的火堆，那一圈围着是石块都被重新堆叠过，里面的草木灰一点儿都没有洒出来。
火堆旁的两块平整的石块，被她当成石凳使用的，看着也都不一样了。
叶知栀的目光落在火堆上的巨大烤鱼上，慢慢凝住不动。
巨大的烤鱼不断被翻转，均匀受热，她隐隐闻到了烤鱼的香味。
林多余的脸上冒出了汗，但不自觉挂着欢快的笑容。
她稍稍能松开点精力后，就将关注放在叶知栀身上，注意到她眼巴巴的目光，不由柔声道：“这鱼体型太大，还得烤一段时间，再等等就能吃了。”
叶知栀的小脑袋点了点，一瞬不瞬的望着，这专业和不专业的，高下立见啊！
叶知栀以为自己烤了这么多年的肉，怎么也能算半个专业烤肉人士，以后出去了摆个烤肉摊子，铁定很多人爱吃，现在这么一对比，她的烤肉技术或许还停留在业余水平？
虽然现在还没吃进嘴里，但叶知栀已经在想象是何等的美味了。
吸溜！
或许是氛围太好，一向沉默寡言的林多余此时有了倾诉欲，“我不但会烤鱼，也会烤肉，等下次烤给你吃，你放心，我这手烤肉的技术经过考验的。”
林多余别的不说，在烤肉这方面还是有点自信，“我以前为了能吃饱，在烧烤摊子里帮过忙，老板人很好的，看我可怜，让我以亲戚的身份留在摊子里帮忙了……”
而她为了能长久留下来，努力学习钻研烤鱼烤肉技术，生怕自己没用帮不上忙。
小小的一个人就拼命干活，不仅将老板的烤肉技术学了过来，还青出于蓝烤得更香，后来生意越来越好，不少客人都指名要吃她烤的。
虽然很辛苦很累，也没有给钱，只能吃一些残羹冷炙，但那段时间是她最轻快的日子了，她甚至还想着，等自己攒到钱，等自己长大了，就带着母亲去另外一个城市租个摊子也卖烤肉，也能脱离那个可怕的家庭，可惜后来……
林多余的眸光暗淡下来，仿佛沉湎在过去中。
叶知栀认真倾听着，她使劲回想了下，没想起来原著里有这一段，不过想想也是，原文里真千金也只是个炮灰配角，视角是以假千金女主展开的，也就没多描写真千金的过去，好似从前的苦难都不值一提般。
“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不管是在哪里，好像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每个人都责怪我不该出现。”她自嘲一笑。
林多余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里面盛满关心，她愣了愣，“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倾诉负面情绪的。”那么干净纯粹的人，应该小太阳一样没有阴霾，每天开开心心的没有任何烦恼，哪怕是别人的不好，也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叶知栀安慰的嗷嗷两声，她想了想，缓慢的吐出两个字：“不、哭。”
林多余摇摇头，他们已经牵动不了她的情绪了，没有期待，就不会再有失望，她对叶知栀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说起来，我还挺感谢他们这一遭的。”
“你知道吗？我原本不想来这里的，我的成绩不太好，本来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有读书的机会，只想在高中努力一把，争取考个好一点的学校，然后远离一切，可是他们都要我来，因为她想让我来，说是一起出来旅游能增进感情更容易融入他们的圈子。”
“后来我才知道是来的这个危险森林。”
她小时候的原生家庭并不好，那男人重男轻女，从她被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而且还有家暴倾向，她从有记忆的时候就在挨打，后来还不想让她读书，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相关部门三天两头上门，她估计就是个文盲。
但也仅限于初中了，到了上高中时候，她直接就没了机会。
她知道读书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因为她三天两头被打得没法上学，功课落下了很多，而且因为经常没吃的饿着肚子，她的精力大部分在找吃的，就更加跟不上了。
她再怎么努力，成绩也只在中下游徘徊，只能勉强考上普通的高中，但已经被剥夺了这个出路。
后来被所谓的亲人找上门，她一开始还有所期盼，到后面经历的事情多了，她慢慢失望了，唯一珍惜的就是难得的读书的机会。
因为中间隔了一年，在那些所谓的圈子同龄人高考结束的这个暑假，他们只需等着高考成绩出来，然后挑个心仪的学校，而她还在上高二，她原本想趁着这一年努力拼一把。
而因为那人想着要趁着毕业旅游，带她融进所谓的圈子，就不顾她的实际，不顾她的意愿。
那对所谓的父母还觉得这样安排更好，反正她的成绩一般，不指望她考出什么成绩，直接给她请假，让她跟着出来，好好融进同龄人的圈子，不要再给他们丢脸。
因为这个，她生出活着没意思的想法，她已经看不到自己未来的出路，她的未来困在泥沼里，她再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出来。
不过现在，她反而生出庆幸，因为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友善，她从来没收到过那么纯粹的善意，好似慢慢抹去她人生的灰暗。
林多余朝叶知栀笑了笑，然后专注烤鱼。
她希望叶子能品尝到她亲手烤的肉，这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还有意义。
叶知栀随着小多多的倾诉，慢慢想起了一点记忆。
在提起怎么来到这片森林后，她记起一些片段了。
对，没错，就是这个危险森林。
当然了，在女主的角度肯定不是小多多说的
那样，原著里好像说的是炮灰真千金强行跟着女主和女主发小跑来外围探险，最后私自离开迷失在丛林中，被找到时只剩一点血迹……

第170章
比起记忆里原著那零碎的剧情片段,叶知栀更相信自己接触过的真千金的说法，她没那么愚蠢，也不恶毒。
真千金的人生经历好像也没那么详细描写,虽然现在简单说了只言片语,但还是感觉过得好惨。
或许是小说成现实世界后,逻辑自洽了。
叶知栀沉思，仔细回想。
炮灰真千金的这个埋骨之地可不简单，这里面除了有解决掉真千金的作用,突出真千金的愚蠢和坏，还重点突出女主的真善美。
这片森林很特殊,她以前印象很深刻,但是没触发记忆点，一时没想起来。
叶知栀想起一些片段后,就一直在努力回忆,“森、林？”怎么称呼来着？
林多余看叶知栀埋头苦思的模样,她福如心至，试探的开口：“米斯特森林？”
叶知栀顿时不停点头点头,对对对,就是叫这个！她两眼放光的望向林多余，眼眸里明晃晃的写着，多说点，她想听关于森林的一切。
林多余深想了下，组织语言道：“关于这座森林,我其实并不理解。”林多余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暗了暗,她是最近才知道这片森林在某些圈子里名气很大,但是在她平凡的前十几年里,她并没有接触过，以前也只听过些只言片语。
也是进入森林前，她听了那些雇佣兵告知的一些条例，才知道这片丛林非常危险，危险到，凡是进来的人，都要签下生死状。
她并不想来，但最终还是被挟裹着进来了。
叶知栀听着林多余绞尽脑汁说的关于森林的一切，她确实了解不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七零八落的信息东一锤西一锤。
叶知栀听着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她慢慢想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原著里为了突出私自离开的炮灰真千金的愚蠢作死，重点突出女主假千金的真善美。
作者于是给这座森林叠加了很多BUFF，神秘，危险，磁场紊乱，无人之地，人类有进无出，地域绵延千万里，还不属于任何国家，仿佛独立于蓝星之外。
而女主，不顾这座森林有多么危险，不计前嫌的坚持要去寻找炮灰真千金，虽然最后只从遗留的一点血迹判断真千金已经遇难，但没人责怪她，反而觉得女主太善良，而真千金则是反面的愚蠢，罪有应得。
为了突出女主不顾危险的这一举动多么受称赞，作者将一切能想到的描述都堆砌进去。
让她想想还有什么描述来着？
什么集齐了全世界所有的生命物种和地形地貌，外面能看见的动植物在里面都能找到，外面已经灭绝甚至不存在的也能在里面找到，据说里面还活着传说中的恐龙和各种人类无法想象的珍奇异兽，生长有各种奇珍异草……
而唯一没法在里面存在的，就是人类……
当幻想变成现实，这座堆砌了各种元素的森林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叶知栀：“……”
所以说，她这么多年都转不出这片森林，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被扔到荒郊野岭，还以为只是面积大了点……
她早该想到的。
叶知栀敲敲脑袋，遇到了那么多不科学的地方，她甚至怀疑自己不在地球上，居然都没想到这层。
叶知栀觉得，一定是前几年生存太困难，她生了几场病，把脑子也病坏了，她就是从那时候起，淡忘掉了以前的记忆。
她那时满脑子都是求生。
或许她也没想过原作者那么夸张的描述都能成真吧？
她其实早该想到的，在她才那么小也按照原本的设定丢失的时候，就知道设定会成真。
叶知栀以前想不通自己怎么从那么安全的家里一觉醒来就被丢了，她思来想去认定是剧情线的作用。
她心里再次感叹，早该想到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叶知栀将手轻轻搭在林多余瘦弱的肩膀上，坚定的看着她。
以后你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了，你的角色已经正式下线。
她的人生也是，同样能自己做主。
叶知栀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真千金同病相怜。
她才三个月不到就剧情下线，真千金是现在下线，她们都是衬托女主的炮灰。
嗐，命苦。
不过没关系，她们不会再被剧情裹挟了，叶知栀眉飞色舞，嗷嗷呜直叫，跟着我混，咱们肯定能突破被限制的人生！
这叫与天斗，其乐无穷！
林多余虽然不知道叶知栀说的什么，但她能被那激昂的语气感染，她不由露出一抹笑。
林多余说着话，双手却本能的不停翻动，她脸上细密的汗不停，脸上挂起一抹红润。
而这时，鱼肉的香气越发浓郁。
林多余露出一抹笑容，“好了。”
叶知栀顿时什么都想不起来，满心满眼里只有眼前这条烤的香喷喷的鱼。
叶知栀迫不及待的接过来，也顾不得滚烫，当即嗷呜一口。
林多余的笑容越深，轻声轻气的，不停的说着“慢点，小心烫。”
叶知栀的眼眸闪闪发亮，若是有狼尾巴，此刻应该不停的在摇摆。
好香！好嫩！好吃！
叶知栀本来觉得自己烤的鱼很好吃了，现在这么一对比，她要么肉质太老，要么半生不熟，肉香味也
不一样，她是怎么做到烤这么大的鱼都能皮酥肉嫩还能熟透的？
叶知栀每次烤肉，等里面也熟透，外面的肉都焦且老了，就算同样用匕首划开，用一样的调料，也烤不了这么好吃。
她以前吃的是什么粗糠啊！
林多余看叶知栀吃得头也不抬，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她看了片刻，正准备给早已烧开的果壳水里放鱼肉，一转头，巨大的蛇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移了过来，就搭在她身旁的地上，静悄悄的。
林多余的注意力全在叶知栀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旁多了个蛇头，猝不及防的被吓一跳，她整个人下意识蹦了起来。
叶知栀抬头，嘴里不停的啃着鱼肉，一双眼睛从鱼身露出来往上瞟。
她早就见到小花进来了，在鱼香味散发没多久之时，叶知栀以为多多不怕小花了，却原来是没注意到小花的存在吗？
叶知栀抬头，“嘶嘶~”
小花，过来。
小花挪了挪位置，粗壮的蛇头蜿蜒到叶知栀身边。
“嘶嘶~”
“嘶~”
一人一蛇嘶声交流，叶知栀时不时瞟林多余一眼。
林多余按了按急促乱跳的小心脏，哪怕已经和巨蟒接触过几次，她还是受不了这么近距离，她压力很大。
但她努力适应。想到昨晚叶子给巨蟒喂烤肉，她尝试问：“要不我也给蟒蛇烤一条？”
叶知栀顿时点头，“嗷！”
小花捕捉到烤鱼的香味了，牠也想吃！牠刚才靠在多多身边，就是想吃烤鱼来着。
小花和她待了这么久，早已习惯跟着时不时吃几口烤肉，牠可想吃了。
叶知栀扭头跟小花嘶嘶两声。
小花顿时高兴，牠的蛇头朝林多余探过去，蛇信子在半空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多余努力克服本能的惧怕。
叶知栀歪歪头，她将小花叫回来，然后摸摸蛇头，认真地看向林多余。
“小、花，可、爱。”
她一字一字的说着，语速很缓慢，但也努力将意思表达出来了。
叶知栀知道自己说的字多了会卡壳，现在是一字一字的慢慢蹦。
林多余望了望那条比人还粗壮的巨蟒，实在看不出跟可爱搭边，但她认同她的话。
“牠叫小花？确实很可爱。”肯定是她的错，没能看出小花的可爱之处，她会努力多多接触，一定能发现。
叶知栀看她说得认真，眉眼弯弯。
林多余随手将叶知栀割出来的鱼肉放进开水里，然后继续烤鱼。
一顿午饭两人一蛇都十分满意。
叶知栀摸着很饱的肚子，意犹未尽，她在想晚饭继续抓鱼？但是想到多多说她烤肉也好吃，一时纠结。
小花一口吞吃了烤鱼，牠能吃出来比崽弄的好吃，也还想吃。
林多余努力解决果壳里的鱼汤鱼肉，她看着叶知栀吃得这么香，自己也胃口大开，再度把自己吃撑。
就是汤汤水水的喝多了，得往外跑数次，比较频繁。
叶知栀这会儿也才看到，稍稍走得快了点的多多，两腿都一瘸一拐的。
于是等她回来后，叶知栀严肃着脸，指着她的衣裳，“嗷！”
林多余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知栀于是补充：“脱。”
林多余下意识揪住衣裳，脸色通红。
这、这怎么好意思？
但是面前的同样是女孩子，且林多余也没法拒绝她，于是红着脸脱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外衣。
叶知栀仔细打量，这才发现她的两个膝盖青青紫紫，手肘也有擦伤，其它地方也有跌撞的伤痕。
因为没有嗅到多少血腥味，她给忽略了。
这种跌伤，她可太熟悉了，小时候她为了锻炼自己的奔跑跳跃能力，身上经常有。
叶知栀从蛇皮袋里翻了翻，这种伤的药粉并不多，于是全给了她。
林多余接过来，半天没动。
叶知栀看她又愣愣的，干脆拿回来给她撒了撒伤口。
这种小伤其实用新鲜的药草直接弄碎了敷比较好。
现在撒上了就不能随便乱动，不然药粉擦没了。
叶知栀想了想，还是出去找新鲜药草。
于是让她休息睡个午觉，好好养伤，她出去一趟。
叶知栀让小花在山洞附近守着，她这次会走比较远。
叶知栀已经想到了，她今晚先吃烤肉，刚好找找药草，明天再继续吃鱼！
就是这片区域太难找药草了，她得往那座她本能觉得危险的大山里找。

第171章
叶知栀外出的时候,林多余很听话的去睡午觉了，她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装着药粉的小蛇皮袋。
她现在还很容易疲惫，得好好休息,早日恢复精神,多多帮忙。
山洞里只有她的存在,她却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唇角不自觉勾起，而睡梦中,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暗。
一直到了傍晚，林多余醒来的时候,山洞仍然很安静,她还没见到叶知栀的身影。她不由走出山洞，踮起脚左右张望。
或许是身上的伤有人在乎,林多余久违的感觉到了疼痛,不过经过敷药和睡了一觉,那股隐隐的疼痛缓解好多，她这会儿走路已经没感觉到多疼了。
林多余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担忧的往外看。
尽管已经认知到叶子很厉害,昨天那么大型的猛兽都能猎到且毫发无伤，还能在那么可怕的丛林里来去自如，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正站在山洞外的岩石上往山林张望的林多余并没发现，在她的右侧，一头巨狼悄无声息地出现。
牠已经发现人类的存在,尖利的獠牙无声露了出来,兽瞳凶戾之色尽显。
巨狼的位置距离林多余不算近,然而牠已经做出攻击的姿势,前肢伏低,后肢紧绷，随后猛地一跃，巨大的狼身迅速冲了出来。
林多余没注意到自己正被袭击，就在巨狼落在岩石上再度跃起扑向林多余时，一条花蟒快如闪电，粗长的蛇尾倏地横空扫过，发出剧烈的破空声。
巨狼扑到一半，凌空一扭避开，退回另一块岩石上。
“嗷——”巨狼龇起尖牙，喉间发出低低的吼叫声，却仿佛整个山林都在震颤。
“嘶嘶——”
小花猩红的蛇信子快速吞吐，牠的蛇头高高扬起，发出驱逐的信号。
崽的猎物，不许抢！
林多余这才发现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她扭头看到偷袭自己的庞然大物，本能的惊惧。
这是……狼？
好大的狼……
林多余以为狼一般和普通的大型狗差不多的体型，没想到此刻眼前的狼打破了她的认知。
被顶级猎食者牢牢锁定目标的林多余，脸色下意识苍白起来，瘦弱的小身板不受控制的颤动。
好、好可怕！
巨狼仍维持着攻击的姿势。
这头巨狼便是首领了，在一直嗅到那股气息的存在后，牠便带着狼群在附近徘徊，碍于那头小狼和巨蟒的存在，牠并不想太过挑衅那头小狼，便自己偷偷一狼潜伏进来，然后就见到了那股令牠一直在意的猎物气息的存在。
巨狼控制不住攻击的本能，甚至已经忘了牠所处的是其牠狼的领地，此时牠满脑子蠢蠢欲动，想将那头猎物撕碎在爪下，吞吃入腹。
“嗷呜——”
首领仰起头，高声召唤狼群。
很快，附近的狼群迅速奔跑过来。
林多余也注意到小花以保护的姿态出现，她心中涌起阵阵感动，那冰凉的手脚仿佛也回暖，让她心中的胆怯褪去几分。
她看小花和巨狼对峙，而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帮上什么忙，她怕自己在这儿反而限掣肘住小花，便慢慢朝山洞走去。
巨狼注意到她的动静，正要扑过去，但被小花拦截，林多余顿时埋头冲向山洞，在地上看到颗大小适中的石头连忙捡起来作为武器，然后继续往山洞里跑。
越来越多的狼出现，小花蜿蜒着蛇身立在了山洞前。
而叶知栀正是在这个时候返程，她两手扛撑着一头巨大的猎物在头顶，猎物的尾巴上用藤条绑了一大捆药植，正灵活轻快的行走在山林。
远远的还没到领地，就觉察到前方有异常动静。
叶知栀脚下生风，跑得更快。
隔壁那个狼群怎么好似暴动了？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她当即想到了山洞里的变数，自她们将多多带回山洞后，狼群就一直在她的临时领地外徘徊，现在是看她不在，想动她的人？
还好她想着自己会离开不短时间，将小花留了下来。
叶知栀知道有小花在，定不会有事，但还是跑得飞快。
“嗷呜——”
叶知栀高高嗷叫，声音中带着被挑衅的愤怒，她在警告进入她领地的狼群。
狼群在听到远远传过来的狼嚎时，下意识就往后退了退。
首领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头小狼，而小狼还有一条巨蟒帮衬，牠可不想在狼群的面前丢脸，这会儿恢复几分理智，于是吼叫着让狼群退走。
最终小花和狼群没有打起来，在叶知栀紧赶慢赶跑回山洞时，狼群已经离开。
叶知栀嗅到那杂乱的气息，眉头紧皱着，脸上满是不悦。
小花嗅到叶知栀的气息，快速爬到她的身边，嘶嘶叫着，仿佛在告状般。
叶知栀摸摸牠的蛇头，将猎物放在山洞外，随后走进山洞。
林多余蹲在山洞里面的角落里，正紧张兮兮的望着洞口方向，手里紧紧攥着一颗石头。等注意到走进来的人时，顿时双眼发亮，当即扔了手中石头，迅速起身快步走过来，“叶子，你没事吧？”
林多余仔细打量叶知栀，她可知道后面来了很多狼，她真担心小花和叶子会受伤。
“嗷~”
叶知栀同样在打量她，见她的精神状态还好，没太惊吓到的样子，放下心来。
“小花也没事吧？”林多余不太放心，她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既然叶子回来了，那些狼应该退走了，于是鼓起勇气走出去。
山洞外，小花长长的一条在地上，蛇头探在十分显眼的猎物上方，好似在闻嗅一般。
叶知栀走出来，将药植弄下来提进山洞。
林多余看着那头巨大的猎物，心知这便是今晚的晚餐了。
想到小花保护了自己，想着小花也喜欢自己烤的肉，她鼓起勇气，努力稳住嗓音，问：“我给你们烤肉吃好不好？”
小花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却能捕捉到她的情绪，牠往前探了探，吞吐着蛇信子。
林多余努力让自己不往后退，她睁大眼睛看着，这是唯二会护着自己的存在。
思及此，林多余尝试着抬起手，小花很熟悉这个姿势，于是主动往前探了探，冰凉的蛇鳞蹭上她的掌心。
林多余的眼睛睁得更大，她的手心触摸到那冰凉如寒玉的蛇鳞，心中那股本能的惧意好似如潮水瞬间消退。
她慢慢弯起嘴角，心中涌起喜悦，小
花，确实好可爱……
叶知栀看到这一幕，她没有上前破坏这难得的氛围。叶知栀觉得很骄傲，她就知道，小花的魅力无人能抵挡，这么快就将小多多降服了。
晚上的大餐是烤肉，叶知栀切割成一条条，林多余则不停的烧烤，自己另外随便煮了一果壳的肉汤。
不出意外叶知栀难得吃撑了。
她消食的方法是出去，准备干架。
白天狼群来她领地挑衅的事，她还没算账！
狼的报仇，不过夜。
叶知栀找上隔壁狼群首领，跟牠在山涧里打了一场。
试图反抗却依旧没打赢的首领鼻青脸肿，身上的毛缺了一块块，同时被划了不少伤口。
首领觉得很郁闷，牠这不是没抢成功她的猎物吗？而且也没打起来，已经识相的退走了，怎么还找过来打架？
可真是头小霸王。
叶知栀还去找其牠狼拍了一顿，整个晚上狼群都夹着尾巴嗷呜叫着求饶。
终于报完仇的叶知栀这才神清气爽的回山洞。
有了这一茬，狼群不敢再往她的领地里去，哪怕仍有诱狼的猎物气息勾着牠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叶知栀弄回来的药植，让林多余身上的跌撞伤口也迅速恢复。
叶知栀将驱虫子的紫草汁液涂在林多余的手腕脚踝，然后晒成干草编织绑在她的手脚上，这样就不会有虫子爬身了，也不至于得像她小时候那样弄成小紫人。
林多余是会编辫子的，她收到这些，感觉像是收到礼物一样，整天开心得傻笑。
林多余看到叶知栀那头浓密的乱糟糟的头发，还十分细心的努力理顺，然后给她编了两条麻花辫，把叶知栀美得，要是眼前有镜子，定能照个百八十遍。
叶知栀一直不耐烦弄自己的头发，她没做梳子，平时最多是水里泡着的时候冲刷开，妨碍到她的时候就直接割走一截。平日里都是乱糟糟的随意绑着，这还是第一次编这么齐整的辫子。
她高兴得摸了又摸。
林多余看叶知栀那兴奋的小模样，自己更加高兴，忍不住尽可能的打扮她。
叶知栀的气质灵动纯粹，五官很精致，只稍稍打扮一番，就是另一种好看了，她看着还没张开的模样，整体比较幼态，林多余猜测她最多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想多照顾她。
林多余本身是个沉闷的性子，但在更加寡言的叶知栀面前，就开始多话了，虽然外面的人类社会在她眼里，还没有山洞的这些日子好，她还生出想永远在这里生活的念头。
动物远比人类纯粹得多，没那么复杂。
不过她却想让在丛林里长大的叶知栀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所以就天天单方面的碎碎念，努力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人类社会的一些信息说给她听。
甚至有时还背诵起她学的知识来，如果叶知栀愿意，还想教她写字。
叶知栀已经计划要出去了，在注意到林多余的身子已经好全，甚至气色养得也开始变好后，她就想着怎么出去了。
她让小花带自己和多多回到当初找到多多的地方，再在附近找找多多说的他们的人类营地，到时候就能找到出路了。
当然，她知道多多的那些同伴是原著主角和配角人物，想来可能不好相处，叶知栀也不指望自己能和他们友好往来。
但是她可以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只要能回到人类社会，跟别人接触上，她就能回去了。
叶知栀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当即就行动。
小花这段时间也和林多余比较熟悉了，虽然还是把她当成圈养在身边的猎物，但是当成了长期圈养的猎物。
这头猎物会做好吃的，可以一直养着。
小花这般想着，也没拒绝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于是小花载着叶知栀和林多余迅速窜进山林里。
林多余还是第一次坐蛇，昏迷的那次没印象，而蛇形的速度太快，她发现自己有点晕蛇，不由脸色发白。
她趴在蛇身上，紧紧闭着眼睛。
叶知栀稳稳坐着，扭头看了看小多多，到底让小花放缓了些速度。
如此花了近两天的时间，小花停在一个山头的密林里，嘶嘶叫着——
小花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这头猎物！
林多余抖着双腿爬下来，扶着一旁的树根努力站稳，随后左右张望。
她那时并没有多少印象，何况山林里的景色对她来说都一个样，也就看不出来，这里就是自己和小花初次见面的地方。
林多余只知道自己跟着叶子走就行。
叶知栀左右看了眼，三两下站到较高的岩石上，微微昂起头细嗅山林里的气息，从中分辨自己想要的讯息。
这边山林空气浑浊，各种动植物腐朽的气味很浓，想要从中分析出自己想要的不容易，而且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林多余一路留下的气息已经被覆盖。
不过林多余单靠自己的一双腿，就算是跑了小半天，也估计没有跑多远，很可能还是在他们的营地附近的山林里打转。
叶知栀在这片山林打转，耳朵一边捕捉丛林里的动静，同时在细细闻嗅气味。
果然半天后，叶知栀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她让小花载着自己和林多余一路往左侧的方向走，没多久，山林里的景象开始变化，林多余突然叫一声，“是这里！”
林多余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山谷，当初，她就是被人诓到了这里，她本想回去，但是并不太记得路，她在原地等了许久，没等到人来找她，也就不指望了，就尝试自己走。
不料被头动物追进林子里，后来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叶知栀已经能嗅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林多余分辨不清方向，但对于常年生活在丛林里的她和小花来说，山林的不同方向都不一样。
没多久，她们就找到了林多余一行人之前落脚的地方。
此时偌大的宽阔平地里，已经人去帐篷塌。
地面上铺满了不属于丛林的帐篷布。
据林多余的描述，这里十几大帐篷紧密搭在一起，像个帐篷客栈一样，还有很多雇佣兵和保镖。
而现在，地面一片狼藉，上面布满了凌乱的痕迹，显然被不少丛林的存在踩踏爬过。
林多余努力将巨大的帐篷扯开，里面还有不少物品没有被带走，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离开时很匆忙。
林多余找到了她来时带的军绿色背包，不由露出笑脸。
叶知栀见状，给她一个干得漂亮的眼色。
怪不得小多多跟她们合得来，她还没动手，多多就主动“拾荒”了。
叶知栀直接扯开坍塌的帐篷布，小花也兴匆匆的用尾巴勾起。
叶知栀居然还见到了椭圆的煮锅？还有烧烤架子？一块平坦的可以用来烤肉的石板？她两手翻动，不停地发出哐啷声响。
还有这个袋子装的什么东西？
林多余看过来，顿时更加高兴，“这些我们都带回家去，到时可以给你们做不同
好吃的！”
林多余也跟着翻找，将有用的东西都翻出来。
叶知栀左右看了看，仰头嗅了嗅，让小花和多多在这里待着，她快速朝一个方向奔去。
丛林的一切会掩盖住生灵的痕迹，叶知栀用脚拨了拨地面厚大的叶子，露出已经干涸的血迹，散发出铁锈腥气，崎岖蜿蜒的根状下，还有不少衣物碎片。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山林。
很明显，这个方向就是女主她们撤离的方向，而从嗅到的这不新鲜的血腥气分辨，她们离开的时候遭遇了袭击，恐怕死了起码有四五个人。
叶知栀又往前走了一段，到后面，气息消失了。
她推测，留下来断后的人全军覆没，而其他人成功逃了出去。
叶知栀没再继续往前，她记下了这片地形，随后转身回去。
林多余已经收拾出一堆小山，她的小脸红扑扑，看到叶知栀回来，又是欣喜又是苦恼：“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带回去？”她哪个都舍不得扔掉。
叶知栀走上前瞅了瞅，这个简单！她将帐篷弄开，厚实坚韧的帐篷在叶知栀的手下跟纸似的，一撕就裂开。
叶知栀将帐篷摊成巨大的布，她们将东西一裹一裹，直接变成两个巨大的包裹。
“嗷——”
叶知栀招呼着，先回山洞去。
哪怕失了那些人的气味踪迹，叶知栀也能很快找到出路，她知道，她们恐怕距离丛林边缘很近了。
但是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不能就这么贸然出去。
叶知栀在丛林里待了这么多年，六感都锻炼得很敏锐，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她们带着捡到的东西，又转回山洞去。
林多余像是勤劳的小蜜蜂，回去之后就开始收拾包裹，然后掏出几块包装好的压缩饼干，献宝似的对叶知栀说道：“叶子，尝尝这个？”
这是他们带来的干粮，林多余知道绝对还没过保质期，当然，这并不全是林多余的东西，大部分是在其它帐篷找到的，她吃过，很好吃。
叶知栀好奇的瞅了瞅，她接过来打量来下，随后撕开来，淡淡的香味窜入鼻翼。
叶知栀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奇特的香味，她好奇的舔了舔，顿时眼睛一亮，嗷呜一口咬，人类食物的味道，好吃！
林多余笑得更欢，她心里打定注意，将找到的所有吃的东西都给叶子留着。
她心疼的想，自己再怎么着，也是生活在人类社会中，而叶子，却从小生活在丛林里，恐怕都不知道人类社会什么样子。
林多余并不知道叶子什么时候开始在丛林生存，但她猜应该很小很小。
林多余看着叶知栀将饼干吃完，又递给她一包。
小花的蛇头探进来，嘶嘶叫唤，好似再说牠也要。
林多余便撕开一包给小花尝尝。她对小花的态度转变很快，在心里彻底接受牠后，现在已经能亲密接触而面不改色。
吃的东西是有数的，小花的胃口那么大，估计全吞进嘴里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林多余心里还是想着留给叶子。
于是转身忙碌，将用得上的东西，全都拾掇好，原本空旷的山洞，被这些东西填满后，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叶知栀吃完两包饼干，虽说意犹未尽，但也没继续要吃，她看着山洞里多出来的这么多东西，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乱。
林多余觉得带回来的帐篷布很有用处，还让叶知栀带她去有水源的地方，将帐篷布洗干净，顺道跟着洗了个澡。
远远路过的狼群首领：“……”
这小霸王养着这么头充满诱惑的猎物不吃，到底想干嘛？
牠们只能看不能吃，就不怕牠们哪天又忍不住去抢来吃了吗？
还是说，小霸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好有借口揍牠们？
好心机的一头霸王狼！
叶知栀可不知道狼群丰富的内心戏，她让小花守着林多余，自己出去外面转。
她前些天走那么一趟，已经不用再到处找，就知道往那边走了。
具体有什么情况她还没探清楚，带着多多不方便，干脆让她留在山洞里。
但是有那么多狼盯着她，叶知栀也只能把小花也留在山洞那边。
叶知栀继续往这边方向走，准备自己先到丛林边缘看看。
她的脚步无声，先是往高处走去，往四周看了看后，轻快的在山林穿梭。
叶知栀跃上一根横亘的树根时，忽然顿住，她的鼻翼嗅了嗅。
她闻到了风中传来的，血的气味。
但仅是片刻，那血腥味，消失了。

第172章
叶知栀慢慢降低存在感,将自己完全融入山林之中。
今日是个多云天，没有明亮的光线从枝叶缝隙里透进来，密林里潮湿闷热,似有若无的雾气萦绕,高耸的树冠和藤蔓墙更加遮掩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腐土混杂腐叶的浑浊气息,密林深处的鸟类发出尖锐的长鸣，时高时低，刺得人心惊肉跳。
叶知栀仔细嗅了嗅,方才她闻到的血腥味，没有再出现,好似错觉一般。
但叶知栀知道,那不是错觉，只能说,对方的隐匿能力很强,不是一般的人。
突然,她的眼睛微动，人就如离弦的箭,跃上隔壁隆起的树根,无声无息的弹跳片刻，迅速爬上一棵古树，灵活的在树枝上跑动，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中。
山林古木的间隙之间，传来轻微的声响。
一双双丛林靴踩在厚重的积叶上,小心谨慎的慢慢往前。
走在最前头的高大男子双手握着长枪,往左右和前方仔细观察。
男人的身后,跟着一胖一矮瘦两个男子,双手握着长刀。
他们的长相看着普通,轮廓像是东南亚的面相，肤色更深，眼眶凹陷，并非是纯正的黄种人。
“他定跑不远，再找找。”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男人的眼中闪过狠戾，他出动了一个小队十来个人，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继续追在身后。
那人一人就解决了他们七八个同伴，不过他也讨不了好，已经受了不少伤，定不能让他活着走出丛林！
“可是大哥，我们已经越来越往丛林里走了……”瘦小个儿的声音中带着怯意，“那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会吸引猛兽追击……”
他们那些死去的同伴，才没多久，尸身就已经消失在丛林里，瘦小个隐隐觉得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不能让他把消息带出去。就算是死在猛兽嘴下，也得亲眼确定。”
胖子低声附和，“大哥说的是，那小子肯定就在这附近！”
三人警惕打转的古木之上，无声融入环境里的叶知栀眨眨眼，是人类，且看着来者不善。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
她歪歪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是普通话，那就是外国人。
叶知栀微微皱起眉，她不喜欢他们身上的气息，有难闻的血味，手里应该是沾了命。
叶知栀仔细嗅了嗅，并不怎么流通的空气里，带来了浑浊的气味，山林里的藤叶微微颤动，给她带来讯息。
有不少猛兽在靠近。
叶知栀完全收敛起自己的气息，附近的猎食者觉察不到她的存在，此时被树下的人吸引了过来。
她不喜欢他们，直觉不是好人。
虽说为了生存在丛林厮杀多年，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这会儿再度见到明显不是好人的人类，她也没想动手，主要也是她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动手杀人，她自认还是红旗下生长的正直好青年。
于是干脆没出现，而是继续隐在暗处观察。
猎食者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氛围好似凝固，就连鸟类的叫声也消了下去。
山林一片异样的安静。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瘦小个那深棕色的眼瞳不自觉颤动，丛林里的三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
“大、大哥……”瘦小个的双腿已经不自觉在抖动，他哪怕再视人命如草芥，本能也在惧怕这片丛林，没有人想成为猎食者的食物。
为首的男人眉峰抖动，最后一咬牙，“走！”
血腥味已经惊动这片山林，他们那些死去同伴的尸体显然喂不饱丛林的存在，如今，正追上来朝他们包围。
那男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他不可能从猎食者的包围圈里逃出来。
三人当即快步离开，想返回基地，然而此时已经晚了。
他们才刚走没多久，浓密的灌木丛后无声跃出一头巨大的花豹，直接扑向走在后头的瘦小个。
下一刻，藤蔓枝条剧烈抖动。
“啊！滚开！！！”
嘭——
“吼！”
“大哥，救——”
高墙一样的藤蔓遮挡了视线，掩盖住丛林里的厮杀，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洒在墨绿的叶片上，凝成的血珠慢慢下落，氤氲进地面的枯叶中。
叶知栀站在高处眺望着，只看到那个最为高大的男人抛弃了他的同伴头也不回的逃离，而那个胖子和矮个如破布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而獠牙沾满血迹的猎食者并不为没了性命的人类停留，紧紧追了上去……
叶知栀以为她会不忍心，结果发现自己的情绪没什么变化。
她心里好像更把这当成丛林里动物之间正常的厮杀。
本来么，丛林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谁输了就会成为对手嘴下的一道菜。
她能活这么久，是因为猎食者不狩猎她吗？当然不是，是她足够强大，那些企图把她当零嘴的猎食者都成了她的食物。
这些人类既然敢进来丛林，那就得遵循丛林的生存规则。
叶知栀总算知道为什么越往外的丛林方向，就越多人类尸骸了，明明知道这里那么危险，却一而再的冲进来。
人类是不是不知道，“人类是唯一无法在丛林生存的生灵”这句话的分量？
不过想想也是，她有上帝视角，知道得更多些。
叶知栀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三两下跳下树，在地面快步走着，利眼四处寻找一下武器。
当然，叶知栀看上的并不是他们手里的刀，虽然看着挺好，但这些人类一看就不会好人，谁知道曾用这些刀做过什么，她觉得有些膈应。
她看中的是那个高大男人手里的武器，那把像是枪的东西。
叶知栀往前走了一段，那个男人果然没有逃开，而那把武器被打落在岩石角落的枯叶上。
她走上前，先是瞅了瞅，注意到上边没沾有血迹后，才勾着手指提起来，然后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看着是像是枪的形状，但好像又哪里有不一样。
不过她对这些并不了解，也就没有多想。
人类带这种武器进来，说不定会对动物造成伤害，她得研究研究。
叶知栀弄了跟藤蔓随手一绑，然后就将武器窜起来提着。
她往回走了片刻，灵动的眼珠子往右侧斜了斜，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
丛丛层掩的灌木丛中的岩石后方，一个几乎全身掩埋在泥土腐叶里的男子紧闭着眼睛侧靠在岩石边，好似陷入了昏迷之中，一动不动。
岩石之上，不知何时无声出现一道身影。
叶知栀已经发现了最初藏着十分隐蔽的存在，抱着几分捉迷藏找人的心思，悄无声息的蹲在岩石上，想悄悄瞅上一瞅。
她好奇的看了看。
这就是那些人找的人吗？好像是同胞？
叶知栀觉得居高临下看不大清，于是跳跃下来，蹲在了男子面前。
密林里的枝叶无声摆动。
凌厉的风划过，一道匕首快成虚影，似是想将来者一击毙命，然而在对上一双好奇的乌亮眼睛时，凌厉的黑眸闪过一丝错愕，忙将匕首收回来。
叶知栀的反应极快，直接抬手一拍。
他眼中惊愕之色还未散去，下一秒就趴在了岩石下的树叶堆里，一动不动。
叶知栀看看自己还扬起的手，再看看趴在地上的人。
她心虚的收回手。
不关她的事嗷，是他先动手的。
这个男人的警惕性很强，明明已经陷入昏迷着，但在她稍稍靠近的时候，却突然睁开眼睛袭击。
叶知栀默默远离。
不过这一下，叶知栀看清了这人类的相貌，确实是同一国的。
怕他又反应过度袭击自己，叶知栀捡来根树杈，戳了戳他。
“嗷？”还活着吗？
叶知栀竖起耳朵听，捕捉到了那微弱的呼吸，她耐心等待片刻，地上的依然没有反应，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伸出手指戳了戳。
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子是彻底昏迷过去了。
她将人翻转过来，仔细打量，而这一动，男人高大的身躯露了出来，她这才嗅到了血腥味。
叶知栀看了看，这人是个狠人，也很聪明，竟然会因地制宜的利用丛林里的泥土和树叶厚厚掩盖住自己的伤口，阻隔了血气的传出。
难怪她只捕捉到一点血腥味，后面就没闻到了，差点被骗过去。
叶知栀能感知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强悍，是见过血的，但是却不像原先那些人身上的血气那样如此浑浊，这人仿佛自带一股正气。
这也不是叶知栀看见是相同肤色的同胞带来的滤镜。
这人原本要攻击她的，但是在看见是她后，就急急收手了，虽然就算不收手也伤不了她，但从那动作神态里，这人不是会无辜伤人的人。
叶知栀这会儿嗅到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若是她不管的话，恐怕不是引来野兽被吞噬入腹，就是失血过多，直接死亡。
她的眼睛转了转，看到他手里紧握着的匕首，顿时双眸亮起，于是过去掰了掰手，迅速抽出来，仔细打量。
对比她那把不知道卷刃多少次的匕首，这把匕首看上去更好，刀身内敛锋利，有种低调的美感。
叶知栀十分满意的插到腰后，现在是她的了。
看在报恩之物是匕首的份上，就救他一命吧。
于是叶知栀勾住对方的腰带，提起来抖了抖，他那修长的双腿垂落在地面上，身上的泥土枯叶不断抖落。
叶知栀将人提上岩石仔细检查了下，抖不干净啊，这人身上伤口边缘的血迹已经和泥土腐叶凝结。
这些泥土腐叶里有不少细菌生物，万一直接感染伤口，就不好了。
叶知栀于是皱着小脸，嫌弃的将脏兮兮的人类扛在肩上，迅速在山林里奔走，很快就来到最近的一条河流边，将人提着往河里快速冲刷几遍。
浑浊的血迹吸引来水里的东西，叶知栀还担心人提起来后就缺胳膊少腿儿，只好自己多费心，将水舀起来刷。
他身上好几道很深的伤口，腰腹上，大腿上，背上，血肉翻滚，鲜血淋漓。
这身紧身的衣服多少有点阻碍她洗伤口了，于是伤口边缘的衣服裂口越来越大，最后露出紧实的腹肌。
叶知栀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只觉得好麻烦，好难清洗。
等洗干净后，叶知栀给那已经泛白的伤口撒上药粉，这才松口气。
而这全程，男子都没有醒过来，只有脸色愈发苍白。
叶知栀随后继续扛着人往回跑。
这人伤得那么重，露宿在丛林里可能不太行，还是得回山洞里去。
叶知栀连夜往回赶，很快就回到山洞领地。
此时距离叶知栀离开山洞，已经过了五天，小花和林多余望眼欲穿。
林多余知道外面的山林很危险，而自己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很自觉的尽量不往外面走动，只偶尔在山洞门口走一走，然后眺望一下看叶知栀什么时候回来。
前些天林多余一直没有盼到叶知栀的出现，但今天不一样，她还没见到人回来，原本无精打采的小花瞬间支棱起来了，兴高采烈的往丛林里爬去。
林多余顿时知道，叶子回来了。
她丰润了不少的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站在山洞外的岩石上，踮起脚直往丛林里看。
过了一段时间，丛林一阵颤动，载着叶知栀的巨蟒窜了出来。
林多余连忙快步迎过去，扬起脸，眼眸晶亮，叠声道：“叶子，欢迎回家！在外面过得可好？没有遇到麻烦吧？”
林多余上下扫了扫叶知栀，甚至上手检查看了看，就怕她受了伤。
“嗷~”叶知栀龇起牙，也不自觉笑得开心，她看向林多余，眸光闪动，她没在的时候没遇到危险吧？
林多余的脸上挂着红扑扑的笑容，“有小花在，没有东西会伤到我。”
这时，一旁的小花晃了晃巨大的身躯，只听咚地一声沉闷声响，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嘶嘶——”
小花的蛇头扭过来，不停地嘶叫。
这头猎物感觉很危险，崽咱不养直接吃掉吧？养一头就够了。
叶知栀摸摸小花的蛇头，嘶嘶表示，不能吃。
林多余惊愕的睁大眼，她揉了揉眼睛，地面的幻象没有消失，她这才确认，叶子又捡了个人回来？！还是个男人！
那一瞬间，林多余的脑中雷达疯狂响动，她的警戒线迅速拉起。
“叶子，以后可不能随便捡人，万一捡到的是坏人，伤害你怎么办？”林多余忧心忡忡，她看着面前十分单纯好骗的女孩，不由自主的想象到她被恩将仇报被坏人欺负的悲惨未来。
绝对不行！
林多余握紧双拳，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叶子！她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叶子！
叶知栀歪歪头，仿佛看到了林多余身后熊熊燃烧的焰火。
她嗷了一声，表示，她能分辨人类好坏，就算人类要骗她，也躲不过她一拳！
林多余却一点儿也不当真，哪怕叶子再厉害，也哪里躲得过人心的背刺？那些披着人皮的看着是个人，谁知道内里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人已经救回来了，林多余也不好过度干涉叶知栀的决定，只心里暗暗想着，她定会好好盯着这个人，要是他想使坏，先从她的尸体踏过去！
叶知栀可不知道
林多余心里的防备，她跟小花再三强调不能吃后，就扛着人进山洞。
她看了看地面，想着好不容易洗干净……
林多余见叶知栀的表情，当即会意的翻出晒干折叠好的帐篷布，铺在山洞里离叶知栀最远的角落。
叶知栀刚将人放下，林多余就主动道：“叶子，你放心将人交给我照顾，小花很久没见你，都想你了。”
叶知栀点点头，她瞟了帐篷布上的人类一眼，心虚的移开眼。
她一路上已经很努力轻手轻脚了，但在她的照顾下，这人类好像伤得更严重了，此时只吊着一口气。
叶知栀跟卸掉包袱般，将人和路上顺道采的药植留下，就迅速出山洞找小花去了。
小花的头高高抬起，牠嘶嘶叫着。
而山林之外，叶知栀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狼群首领。
首领看到叶知栀出来，愤怒的低吼一声，暴躁的走来走去，牠磨了磨爪子，犀利的兽瞳望向叶知栀。
你这头狼，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回来？
很显然，叶知栀扛着人回来的时候，狼群也注意到了，甚至首领远远看到那个昏迷的人类时，本能的升起巨大的不安。
不同于林多余的柔弱无害，那个人类哪怕昏迷着，也依然让狼感觉到了威胁，那是必须尽快清理掉的存在。
而看样子，这头狼竟然还想圈养这么危险的猎物，也不怕被反噬。
如果说一个无害的人类尚在首领的忍受范围内，但另一个人类的出现，让首领已经控制不住攻击的本能。
巨大的威慑气息扑面而来，叶知栀像是被挑衅到了一般，喉间发出吼叫，同样凶狠的瞪向首领。
我的，谁也别想抢！
一人一狼对峙着，喉间高高低低的发出声响，山林震颤。
她们最终还是没打起来，首领走了，而牠临走前的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别让牠找到机会，牠会一直盯着……
叶知栀直至首领的气息完全消失后，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
一旁的小花朝叶知栀靠近，嘶嘶叫着，再度表示，崽，要不把那头猎物吃了吧？
叶知栀没说话，她若有所思，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丛林里的动物，好似对人类的敌意更深。
不同种类的猎食者，很少协作狩猎，但牠们会团结起来攻击人类，这是为什么？

第173章
秦斐刚醒来的时候,大脑一阵混沌昏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无一处不在疼，尤其是头部。
他判断自己脑震荡了。
而身上的伤被处理过,能感觉到在好转。
不过秦斐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并没有贸然睁开眼睛,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依旧保持着平缓的呼吸，不动声色的感知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很明显的呼吸,在不远的地方走动，似乎在摆弄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声响。
他被人救了。
不对,不止一个人……
秦斐倏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清凌凌的大眼,以及不断凑近的面容。
他的呼吸一窒,瞬间想起来他彻底昏迷前那一幕。
不过这次,秦斐并没有再次攻击，而是默默望着她,四目相对。
“嗷！”
叶知栀看人终于睁开眼睛,当即嗷叫一声。
她就知道，自己没感知错，这个人类有一瞬间呼吸变了，他已经醒了过来。
但叶知栀扭头看了片刻，人类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呼吸频率又变成昏迷时的样子。
叶知栀还以为自己错觉了,无声无息地摸过来,蹲在人类面前,默默盯着看。
结果没多久,人就醒过来了。
林多余听到叶知栀的声音扭头看过来，见她蹲在那个男人面前，当即快步走过去，生怕叶知栀吃亏似的站在她身侧，手里紧握着一根细长的叉子。
林多余的表情硬邦邦，声音细细的，但一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防备，“你醒了啊？”
秦斐默默坐了起来，努力不晃动头部，不过他这一动作，很明显脸色白了白，但表情却没有变化，“是你……们救了我？谢谢。”
秦斐干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山洞里的一切尽揽入眼里。
在推测出这里只有两个小姑娘之后，也尽量收敛起自己的气势，表现得虚弱且无害。
“是叶子救了你。”林多余的语气干巴巴，“否则，你就要被丛林野兽拆吃入腹了。”
秦斐看向蹲在面前的这个明显很特别的小姑娘，她叫叶子？他再度道谢，“我叫秦斐，京都人士，是一名退役军人，如今和曾经的战友弄了个佣兵团队，没想到在丛林里出了意外。”
林多余看他自报家门，不管是为了消除她们的戒心还是其他原因，在知道他的基本信息，尤其是他还曾是军人的身份，确实让她消了防备，甚至觉得自己无端恶意猜测他人很不好意思。
她弱弱道：“我、我叫林多余。”
“林姑娘。”
许是觉得愧疚，林多余主动道：“我去给你端些水过来。”林多余都不好意思看他，因为担心这人是坏人，另一方面怕自己在叶子心里的地位受到威胁，林多余对他的照顾不是很尽心。
秦斐确实很干渴，嘴唇都泛白脱皮了，便没拒绝：“麻烦林姑娘了。”
叶知栀一眨不眨的打量这个自我称呼秦斐的男子，她从他的细微表情里观察出，他并没有说谎，难怪她觉得他身上的血气不浑浊，原来是军人叔叔。
她觉得军人叔叔还是很实诚，没有因为她们是小姑娘而撒谎，毕竟哪怕是在这个世界，普通民众对军人叔叔是打从骨子里信任的，如果军人叔叔说自己是现役的，在多多心里肯定更加值得信赖。
秦斐的目光落在叶知栀身上，然后注意到了她手里握着的，他的匕首？
叶知栀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然后把匕首往后藏了藏，抬起头理直气壮的回望，眼里明晃晃的写着：救了你一命，这是我的报酬。
秦斐：“……”当然，他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这是他的小救命恩人，一把匕首而已，只是——
“这把匕首打过坏人，我收藏有不少刀具制品，喜欢的话以后有机会送给你。”秦斐看到刀身上油光水滑的，自然知道她用这把匕首切割处理猎物。
只是这把匕首在他手里，前不久刚用来解决了不少凶犯。
秦斐想到他遇到的那些人，剑眉微微皱起，眼里闪过凝重。
他的佣兵团队难得接了个单子，保护科研人员进入丛林，没想到遇到了罪大恶极的S级逃犯，其中有一个还是他曾经执行任务时，逃走的漏网之鱼。
没想到居然在丛林里见到。
他们避过基地的耳目，在丛林基地交汇的一个地方竟然弄出来一个地下避难所。
他们
生存在隐蔽地下，隔绝了身上的气息，要不是秦斐发现了些微踪迹，跟踪查探后发现了这个秘密据点，还不知他们会发展成什么样。
这些在逃要犯，手里都有不少人命，犯下累累要案，对于他们的抓捕，向来是生死不论，必要时可当场击毙。秦斐哪怕已经退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逃犯从眼皮底下溜走，便让同伴护送科研人员离开，他自己跟了上去。
谁能想到，这些国际要犯汇聚到一起，竟然在这座丛林里悄悄弄了个地下据点。
秦斐原本准备退出丛林找老领导报告，好一锅端了这个窝点，却因为丛林的动物突然干扰，不小心暴露了踪迹。
他还以为自己会折在这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救了。
而且还是……
秦斐的表情稳重淡定，内心却十分震惊。
因为一些原因，他对这座丛林的认知不浅，他一直知道，人类并无法长久在这片丛林里生存，且不说那随时可能的袭击，就是那一年一度的恶劣天气，也没人能安全渡过。
但这个小姑娘，似乎在丛林里生活了很久……
秦斐再度扫了她一眼，当然很礼貌的没看不该看的地方，那是，蛇皮做的衣服。
叶知栀不知道秦斐平静的表情下心思百转，她投以鄙视一眼，她当然知道了，既然这个人是好人，那那些人肯定就是坏人了，这是一把见过血的凶器，她可是洗过又煮过，才拿来给猎物脱皮的。
叶知栀想着山林的夜晚比较冷，哪怕有帐篷布，小多多晚上睡觉也不暖和，她又不喜欢自己的草窝里有人类。
叶知栀不确定她们还要待多久，就想着给多多弄块兽皮当被子，她自己的匕首钝了，这把匕首那么锋利，自然更方便剥皮。
不过，这个人类说要送她更多的刀具！
叶知栀的眼睛一亮，当即高高嗷一声，她可记住了嗷！不许反悔！
林多余将烧开的水倒在木筒里，晾了下后就送过来给秦斐，细声道：“小心还有些烫。”
秦斐接过来后，客气的道谢。
他一口气喝完了木筒里的水，唇色就看着好看了许多。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很惨白，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还因为他的脑震荡。
思及此，秦斐不由又看了叶知栀一眼，他原本并没伤到头，但就被这小姑娘一拍，直接就昏眩了。
不过这也是他攻击在先，小姑娘是为自保，他倒是没什么怨念。
他那时已经半昏迷状态了，觉察到有人靠近还以为是追他的那些人，差点就犯下错。
秦斐喝了水，已经确定周围安全，便再度躺下，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他忍不住想，这小姑娘的手劲可真大，直接把他拍成了严重脑震荡。
叶知栀如果知道他心里的吐槽，肯定会认真反驳，她可收着劲呢！但凡她再用力一点，就不止是脑震荡了，直接脑袋拍扁。
此时叶知栀见这个人类顺眼许多，他说他要送自己好多武器。
这是个好人！
于是叶知栀就没打扰他继续睡觉，在她的认知里，受了伤就是得多休息。
叶知栀美滋滋的想，送的匕首肯定会比手头这把好，那得是什么样的？她可太期待了！
秦斐再度醒来时，已近黄昏，他是被一阵阵香味香醒的，他还没睁开眼，两道声音就传入他的耳朵。
“好喝吗？”
“嗯嗯……嗷~”
“下次再捉到野鸡还做。”
不大的山洞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肉香，使人闻之忍不住口水泛滥。
叶知栀去外头转一圈，提回来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野山鸡和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林多余想着天天吃烤肉，长久以往对身体不好，充分发挥十八般厨艺，整天花费心思在有限的调料食材里做出不同的花样来。
林多余的厨艺得到认可后，一日三餐都便成了她主厨，叶知栀就负责狩猎清理切割食物，对此林多余每天都兴致盎然，她深信丛林里资源丰富，定有不少能吃的东西，于是在确定一些植物没毒之后，就尝试做成食物会不会好吃。
林多余精心钻研，厨艺突飞猛进。
今天林多余用野山鸡熬了一锅香气浓郁而不腻的鸡汤，鲜甜得让叶知栀敦敦敦直接喝掉一大半。
当然了，这么大一只野山鸡，可以一鸡两用，她将熬过汤的整只鸡里放进些植物调料，随后用宽大的叶子包裹起来，再糊上一层泥巴，随后埋进火堆里慢慢焖。
熬过汤的鸡肉无味，如此焖过一段时间，鸡肉会更加入味，也没那么柴。
叶知栀喝完汤，就继续嗷呜大口吃炖肉。
她们捡回来的家当里，不少锅碗瓢盆这些厨具，且女主那一行人进入丛林，主要是想着旅行游玩，哪怕是来到对别人来说万分危险的地方，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嘴。
那营地里的调味料也不少，如今都便宜了她们。
十几斤的兔肉切成块，放进锅里们烹饪，辅以不同调料炖煮，直到汤汁变得浓郁粘稠，霸道诱人的香气几乎盖过鸡汤的香味。
叶知栀一戳一块肉，吃得香喷喷。
小花将多多捡回来，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才短短几天，多多的厨艺一天比一天好，每天都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多多可真厉害！以后有机会，带多多去给狼群认识认识，也让牠们尝尝美食！
林多余无比满足，她看叶知栀吃得欢喜，比自己吃好还高兴，胃口也跟着大了很多。
她这段时间吃好睡好，心情也好起来，不再整天郁郁，不但起色好了许多，双颊也更有肉，看着没那么瘦弱了。
小花也不时被投喂，美得蛇身摇晃。
叶知栀和小花作为唯二的吃众，对林多余的厨艺十分捧场，每天吃完都得出去消消食。
叶知栀沉迷于美食，连远处躺着的人醒来也没注意到，还是小花最先发现，无声蜿蜒爬过去。
于是等秦斐缓慢坐起来靠在山壁上，一抬眼，就和一个硕大的蛇头面对面。
“嘶——”
小花微微抬起头，居高临下嘶嘶吞吐着蛇信子。
秦斐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手摸上了大腿间的束带，而在巨蟒的身后，两个小姑娘的声音轻快响着。
秦斐的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这头巨蟒，努力放松自己。
叶知栀注意到小花的动静，她一抬头，这才看见一人一蛇无声对峙着。
叶知栀一时想到小花还在念叨着想吃了这个人类，一时又想着这个人类还很脆弱，可别吓死了，连忙站起来快步过去。
“嘶嘶！”
小花，不要玩！
叶知栀站到小花身边，一本正经的教育，人类可不禁吓，可不能给吓死了。
小花嘶嘶叫着，蛇头垂下来，靠在叶知栀左侧探出头，将她半圈起。
叶知栀一边和小花交流，眼角余风注意地上半坐着的人类，没吓晕吧？
秦斐
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一人一蛇，不管内心如何惊涛骇浪，面上一派风平浪静，他的手慢慢从大腿边移开，不动声色地道：“这是你的同伴？很可爱。”
叶知栀的双眼瞬间一亮，高高嗷一声。
你这人类真不错！有眼光！

第174章
叶知栀原本对这个人类平平,会救他也是看在是同胞且看着是好人的份上，而且她还自己收取了报酬。
可是这个人类说要送她很多武器，而且他还夸小花可爱欸！
那一瞬间,叶知栀对他的好感迅速飙升,直追小多多在她心里的地位,只差一条大河那么宽的距离。要不是已经记住脆弱生病的人类不像动物那样大量吃食血肉，她都想把手里捧着的炖兔肉送给他吃了。
不能大鱼大肉没关系，还有鸡汤！
叶知栀特地去盛了满满一大碗,递到秦斐面前。
“嗷！”尽管喝！还有很多！
林多余见状，心里都吃味了,觉得自己不是叶子心里最好的那个了。
她失落的垂眸。
叶知栀不知道林多余敏感的小心思,不过她却能敏锐觉察到她的气息变化，怎么突然就情绪低落了？
叶知栀不理解,这是怕分给他了自己不够吃吗？于是叶知栀将手里的兔肉递给她,多多的胃口这么小,喝几口汤就够了，得留着肚子吃肉,就把汤水给他饱肚子,她们吃肉！
林多余看叶知栀舍得给她分享肉，当即笑脸绽放，还瞥了那人一眼。
秦斐并没拒绝，他昏迷了这么些天，正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他看似专注喝着鸡汤,余光都在这一蛇两人身上。
他的洞察力不错,也学过微表情,很容易就能分析出这两单纯小姑娘的心思。
幸亏她们遇到的是自己,但凡是个心思不正的，哪怕小姑娘再厉害，也难以躲过算计。
难怪她们能如此安全的待在丛林里，果然有所依仗。
秦斐的目光在那条巨蟒身上扫过，心里有几分蠢蠢欲动。
丛林里的动物可不好惹，不管是什么猎食，见到人类的第一反应就是攻击，他可从没见过这么灵性，在人类面前如此温顺的猎食者。
若不是他能感觉到巨蟒对自己不太友好，他还真想摸一摸那漂亮的蛇鳞。
这边林多余得到安抚，再看坐在那里的人，觉得他微微垂下眼好似失落的模样，顿时不落忍：“秦叔叔，要再来一碗吗？”
“噗——”
秦斐最后一口鸡汤喷了出来。
他咳嗽两声，霎时头晕目眩，叶知栀和林多余当即走过去。
“嗷？”
“秦叔叔，您还好吧？”
秦斐咳得更厉害了，不过哪怕现在浑身不舒服，他仍坚强为自己正名：“叫我斐哥就行。”他艰难补上一句，“朋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秦斐看得出来这两姑娘年纪不大，但也不至于差辈，他也不算老……吧？
叶知栀歪歪头，仔细打量。
“啊？”林多余睁大眼。
秦斐看两人吃惊的模样，心想自己有这么显老？当然，他进入丛林后没有捯饬自己，这些天昏迷过去后估计更加寒碜……
“我才二十四岁！”秦斐强调：“还没过二十五岁生日。”
叶知栀眨眨眼，心里算了算，那也大她八岁了，不过她那人类小哥哥好像也是大她差不多的年岁，这么说确实是同辈。
林多余更加不好意思啦，她实在看不出来，面前这位秦叔……不是，斐哥才大她六岁。
“可您不是退役……”
“我十八岁入伍，二十三岁因伤退役。”
秦斐本身并不是个多稳重的人，他能把他家老头子气到直接让他去当兵磨炼性子，可见从不好惹。只是怕吓到这两姑娘，才表现出成熟可靠的样子，再加上皮肤晒得有点糙，还胡子拉碴。
不过仔细看，确实能看得出眉骨年轻且锋利，而且声音不干哑后，的确年轻有磁性。
这应该是个长得很不错的人，他的双腿微微曲起，墨绿色作战裤束带将一双有力的腿勾勒得十分有型，指套下修长的手指间单手捧着一只碗，莫名有种潇洒随性的帅气。
而因为身上有伤，衣裤都撕裂开了几个口子，再加上胡子拉碴，像是落魄的侠士。
闹了这么个误会，林多余更加不好意思，她低下头，看他手里的碗空了，忙拿过来，“斐哥，那我去给您端鸡汤。”
“麻烦了。”
秦斐看自己总算没升辈分，也不再说话，而是靠这石壁缓一缓。他这一咳嗽，头更疼了，这会儿还起了些恶心反胃的症状，嘴唇更加泛白了。
毕竟是伤了头，秦斐还是很重视，目前的环境也没法让他做个具体检查，只能尽量让自己少动，多休息。
秦斐靠着石壁的时候，叶知栀在打量他，乌亮的眼珠子滴溜转。
一旁的巨蟒也跟着探头，若是蛇瞳也会转动的话，恐怕也会跟着转来转去。
秦斐莫名涌起一阵笑意，不由盯着巨蟒多看几眼。
小花歪歪头。
林多余再次捧来一碗鸡汤。
秦斐再次道谢，他接过后仍缓了缓，等那股恶心昏眩感过了后，再继续喝。
这鸡汤没有那股油腥味，喝着很香很甜。
林多余见他喝得一滴不剩，身为厨子的成就感大大满足，于是干脆将剩余的全部鸡汤给他。
不过也没剩多少，满打满还只有一碗，秦斐便没拒绝。
她们倒真没想给他肉吃，因为林多余那天吃了肉之后反而受了不少罪，这人躺的时间比她那天还长，估计脾胃更弱。
秦斐自醒来后，状态就好转得很迅速，虽然还没能爬起来，但他身上的伤敷了叶知栀找的药植，恢复得很快。
他的身体素质很强悍，伤口恢复的速度也就比叶知栀慢了点。
也就是脑袋内部的伤，药不对症，得多躺着休息。
叶知栀也没三天两头往外跑，山洞里一个弱一个伤，还有狼群在外面虎视眈眈。
叶知栀担心小花一蛇应付不过来，就待在山洞里。
她闲不住，先是在林多余身边转悠片刻，林多余正在忙碌制作肉干，没有她插手的余地，随后想起拿回来的武器，于是从草窝旁边翻出扔在角落的武器，拿在手里研究。
秦斐很自觉不给人添麻烦，醒来就靠在石壁上，然后观察山洞里的环境。
山洞里有很多人类的物品，但是新旧不一，看得出来，这是她们在丛林里捡回来的东西。
林多余的身上穿着的服装，则同样是装备，她没提自己的过去，但看得出来，应当也是最近这段时间被捡回来的。
秦斐在脑中回忆，今年申请进入的人，他很确定名额里没有这人。
那就是从他国渠道进来的，她总不可能是非法渠道，看着这么怯弱的性子，不可能做出这么胆大的事。
他被发现后，担忧会和同伴撞上，特地往相反方向跑，而那个方向，更接近的是另一个国家的基地丛林方向，或许，这里更接近他国基地。
秦斐思忖着，然后就看到了小叶子手里好奇的把玩着一把枪，而那枪口，刚好对着他的的方向。
秦斐：“……”
他唤一声：“叶子。”
叶知栀抬头望过来，叫她干嘛？
“那把武器，我教你怎么用。”秦斐指了指叶知栀手中的枪，可别擦枪走火了。
叶知栀当即跳起来，三两步跑到秦斐面前，将枪递给他，随后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她从来没接触过这种武器，跟她印象中的也有点区别，确实不知道怎么使用。
秦斐拿过枪，只见他的手指拨动了几下，然后道：“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武器，丛林里磁场紊乱，一般会影响枪支的使用，容易射击偏移，这一支枪特地改造过，偏移程度没那么严重。”
他们进入丛林时，更多的是带冷兵器，这些热武器，在丛林里发挥的作用还没有冷兵器来得大，而且他们面对的更多威胁是来自丛林。
丛林的猎食者，都很灵活，很容易被近身，一旦近身，这些热武器更加发挥不了作用。
相对来说，冷兵器更容易保护自己。
这一把枪，秦斐认出来，是专门为了对付他的。
秦斐抬起枪，随意一瞄准，直接就射中对面石壁微微凸起的小石子，直接弹飞。
那熟练的姿势，莫名帅气。
叶知栀惊叹，她也想试试，她学会了！
于是回想秦斐刚才的动作，试着瞄准山壁一株绿植的叶片，不出意外打偏了。
秦斐并没有制止她的玩耍，这把枪里的子弹只剩两颗，他打了一枪，叶子再打了一枪，就没有子弹，伤不了人了，随便她怎么玩。
秦斐干坐着也无聊，便干脆利落的拆卸枪支，接着重新组装。
叶知栀更加有兴致勃勃，这样拆了又装，装了又拆，跟玩玩具一样，刚开始还一边回忆他的动作组装，速度有点慢，但是重复几次后，就越来越快，几乎赶上他拆卸的速度。
但他玩枪玩了多少年，眼前这小姑娘才刚接触，这天赋，比他还厉害！
秦斐赞赏的看她一眼，“真聪明！”这可是个好苗子，要是老领导知道了，估计得抢疯。
小意思！叶知栀听到夸赞，更加高兴，小表情得意洋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组装起来。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秦斐该夸还是不吝啬夸，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带了几分严肃，“以后看见拿着这种武器的坏人，可不能正面冲突，得尽量避开，否则很危险。”
秦斐那天已经半昏迷，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如今看那些追击他的人手里的武器都落在了叶知栀身上，这代表小叶子有遇见那些人。
秦斐虽然没问过，但从日常里也能观察出来，这小叶子生活在丛林里很长时间，也许他和小林是唯二接触过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得多嘱咐一下，尽量不要涉险，最好避开那些危险的人，不然，谁也不知道他们如果发现小叶子，为了捕捉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不过秦斐只以为小叶子是几岁大的时候进来的丛林，既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也能正常直立行走，只是因为独自一人在丛林里生活太久，所以行为习性都偏向兽类，且也不太会说人话。
当然，叶知栀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说得不利索，就不想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太影响她的形象了。
何况她用动物语言这么多年，一时之间也很难改过来。
看叶知栀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秦斐心里叹口气，尽量多说些信息，“看到人类的时候可别贸然接触，丛林里有不少坏人，比如那天你见到的拿着这枪的那些人，他们还有不少同伙在丛林里。”
秦斐强调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想早点出去，不能让那些人逍遥法外，那些人多存在一天，对来丛林里的普通人员也是一个巨大威胁。
但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还需要休养，不然
，可能连丛林都走不出去。何况，这两个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就这么在丛林里生存不太好，他需要护着她们带他们出去。
不远处的林多余也听到了秦斐的话，她连忙小跑过来确认，细小的嗓音微微发颤，“这里、有坏人？”
“这里是陆地公区，不少亡命之徒为了活命，这里自然也会成为他们求生之所。”
秦斐未免吓到她们，尽量没说得那么详细，那可是不少在逃要犯的窝点，而认真说起来，或许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
林多余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她以为，这里就是个探险的地方。
如果外面有坏人，那叶子三天两头就要在外面走动，万一遇上了怎么办？还有小花，万一他们伤害小花……
林多余对于叶知栀和小花的强大并没有很明确的概念，在她的人生阅历里，热武器才是最厉害的，她们再厉害也躲不过热武器。
叶知栀嗷了一声，安抚林多余的焦虑不安。
她并没有多少害怕，她听出了秦斐的言外之意，原来那天那些坏人，还有同伙。
他们会伤害丛林里的生灵吗？
叶知栀心思转动，那么一群恶贯满盈的人，如果生存在丛林里，是个不安定因素。丛林这么特别，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叶知栀还怕哪天那些坏人会危害到她熟悉的动物们。
叶知栀的眼睛转了转，知己知彼，她需要去查探一下情况。
在她离开之前，可不会留这么个定时炸弹在丛林里，何况，打击罪犯，人人有责。
秦斐自然不知道他的话，不仅没能让叶知栀更加谨慎，反而让她动了亲自去查探的念头。
叶知栀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就没有再多玩耍，而是跑出去找小花，嘱咐小花好好保护好山洞里的两个人类，就往外跑。
她还记得遇见秦斐的地方，迅速走到那里后，再继续往前头。
此时的山林已经嗅不到血迹，丧于猎食者爪下的坏人早已没有一丝踪迹，那些流出来的血液已经被丛林的一切吸收。
山林里已经没了痕迹，不过叶知栀没有找多久，就已经找到那些穷凶恶极的坏人的窝点。
因为丛林里的动物正在朝一个方向行进，还是叶知栀最为忌惮的食人蚁。
叶知栀才在山林转了没多久，就隐隐听到无数细小之物窸窸窣窣爬过山林的声音。
她连忙爬上树，跟在牠们行进的方向后头，在树上小心的跳跃。
她从树上远远眺望，再食人蚁行进的方向嗅到了一些人类的气息。而那些气息，和那天那些人身上的有点像。
很显然，那些人在附近活动的痕迹，还是惊动了丛林里的猎食者。
都不用叶知栀做什么，他们就自寻死路了。
她就说，丛林那么危险，他们又没有动物的保护，怎么能在丛林里生活这么久？就算生活在底下山洞，可地下也并不十分安全，且他们需要食物，也必须出来活动。哪怕一时没有被发现，长久以往，也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第175章
叶知栀远远看了片刻,在地面来不及跑的人类被爬满食人蚁，而有些人类却爬进了一个仅容纳人类进入的洞口，然后洞口冒出火把,将爬过来的食人蚁烧得噼啪响。
她还嗅到了食人蚁被烧焦的气味。
食人蚁惧怕火焰,而那火把被泼了汽油,久久燃烧。
这一场人和食人蚁的战争，说不出是哪边胜利，两边都有伤亡,而食人蚁最后退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叶知栀知道那些人还有活口,她却没有亲自动手的想法,但也担心放任他们会危祸丛林。
“嗷——”
叶知栀跳下树后，嗷叫一声召唤。
一直偷偷跟在叶知栀后头的狼群首领不情不愿走出来。
叶知栀一直知道狼群跟在她后面,她想着将狼群带出来,不用担心狼群会不会趁她不在去闯她的山洞。
小花再厉害,被狼群包围干扰的话，可能会顾及不到两个人类。
正好,既然跟着出来了,就给她办事。
叶知栀让狼群记住这里，随时盯梢那些还活着的坏人，不要让他们干坏事，当然也让狼群尽量不要和人类起冲突，他们的手里毕竟有热武器。
叶知栀再三叮嘱,让狼群时不时在这附近转一转,让那些人知道,附近还有更加厉害的猎食者,他们很可能就藏在洞里不出来嚯嚯了。
叶知栀让狼群在这边徘徊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震慑。
当然,叶知栀的猜测，这里刚被食人蚁爬过，恐怕那些人一段时间内不敢出来活动，等秦斐出去后，肯定会往上报告端了这个窝点。
以秦斐的性子，肯定不会任由这些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叶知栀主要就是想防一手，不要让他们有祸害丛林或者普通人的机会。
首领之前离得远远的，就是那些食人蚁太可怕，哪怕牠再厉害，也敌不过千千万万的食人蚁。
这会儿那些食人蚁离开，首领听到召唤慢吞吞出现，再领会到这头小霸王的意思，就更加不情愿了。
牠堂堂一头狼群首领，只有牠领导狼群发布命令的份儿，这头小霸王狼都还不是牠狼群里的狼，也不是牠老大，凭什么听她的话？
叶知栀觉察到牠的拒绝，于是决定友好的切磋一下。
首领：“……”
最终首领顶着一张斑斓的臭脸，应下了监视的任务。
不过等叶知栀离开后，首领当即召唤了其牠狼。
牠堂堂狼群首领，岂能听一头小狼的话？牠不要面子的？于是牠直接将这个任务交待给狼群，留了六头狼在这边，自己连忙跑回去。
牠远远避开了叶知栀经常活动的区域，就怕撞上这头小霸王狼，让她知道自己阳奉阴违。
因为这一出，首领都将那两个可恶的两脚兽忘了。
叶知栀放下心后，就回去山洞那边，快要到山洞的时候，还特地打了两头猎物，一大一小交叠扛在头顶。
这次离开了将近五天，总要安抚一下小花。
小花没能跟她在一起，可不高兴了。
叶知栀也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对小花好一点。
于是等秦斐拄着树棍在山洞外走动时，就看到丛林里那交叠着由远及近的肉山。
不管秦斐这些天怎么招呼都不出现的小花，这会儿扭着粗壮的身躯兴匆匆的爬出去。
山洞里的林多余听到外头动静，也连忙跑出来，看到叶知栀回来，当即笑开花，“叶子，你回来啦！”
“嗷——”回来了。
叶知栀将猎物抛在地上，先是摸摸安抚不断凑近的蛇头。
“嘶嘶——”
小花嘶声不停，那声音，好似在告状般。
小花确实在告状，那头猎物不安分，想哄拐蛇！赶紧把他吃了吧？
叶知栀嘶声，扭头看站在洞口的秦斐。
秦斐：“……”总觉得好像被告状了。
他也没做什么，就养伤有点无聊，想找小花聊聊天而已，他发誓，他对小花绝对没有恶意。
秦斐从林多余的嘴里得知那条巨蟒叫小花后，就想跟小花联络联络感情。他看小花这么亲人，连小林都接受了，想着自己不受毛茸茸动物喜爱就算了，总不能连蛇都不喜。
他没别的意思，就想交个跨种族朋友。
他已经努力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发自内心的表达喜爱了，结果还是……被嫌弃了？
叶知栀安抚好小花，然后跟小花表示，最大的那头猎物是特地猎给牠的，小花就更加高兴了，然后让叶知栀切割开四条大腿，让林多余烤得香香的，牠自己将其余的吞吃入腹。
林多余同样很兴奋，小嘴叽叽喳喳，一反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
在叶知栀外出期间，山洞里的两人很安静，两人没有必要从不交流。
林多余总有做不完的事情，且每天都忙碌得两眼冒光，甘之如饴。
在秦斐面前，林多余就基本不说话了，只埋头做事。
秦斐也没多话，他十分注意头部休养，身上的伤好得快，早两天已经能杵着拐在山洞里溜达。
秦斐这些天努力展现自己无害的一面，十分有效果，连一贯懦弱的林多余也不会害怕他。哪怕他这会儿站起来，身姿挺拔高大，即便拄着拐，也极具压迫力。
不过没必要，秦斐也不会主动太靠近林多余，免得人不自在，反而将注意力更多放在山洞外的小花身上。
可惜即便是在小花面前，他也不讨喜。
这会儿叶知栀一回来，安静许多天的山洞顿时热闹起来，就连秦斐，脸上也不自觉挂起轻松的笑意。
小的那头猎物，自然就是他们的大餐了。
林多余已经想好要怎么做出不同花样来，秦斐也上前帮忙。
他的伤主要是在腰身和大腿，双手没受伤，这会儿也跟着拾掇猎物。
秦斐的手里倏地出现一把小刀，不到巴掌的长度，刀身也细，但很锋利，在秦斐手里十分灵活，刮起皮毛来很利索。
叶知栀忍不住多瞅几眼，好奇的打量，她没给他搜身，倒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武器，看着也很好用，用来处理猎物特别方便的样子。
叶知栀还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小刀，看他切割血肉那个劲儿，比她手里的匕首还更快。
秦斐注意到她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那小表情十分好懂。
“喜欢？”
叶知栀当即点头。
秦斐对这位小救命恩人还是很纵容的，他很清楚，要不是她救了自己一命，估计他得交待在丛林里了。
他将刀柄递过去，“给。”
叶知栀毫不客气的拿过来，他愿意给自己她就要！这么多年过去，人类的客套早已忘光了，她的行为更趋向于狼群，对于同伴的分享从不拒绝，给了就接受。
不过叶知栀也大方，她将自己手里卷刃了的匕首递给他，相当于做了个交换。
叶知栀得了柄新的刀，更有兴致继续切割肉块。
果然她没看错，这柄小刀真好使，刀身锋利漂亮，刀具坚硬且有韧性。
秦斐看了看这把钝了的匕首，也不嫌弃，继续做事。
林多余的力气小，便抱柴烧火烧水，然后把处理好的肉块弄进来，在三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就飘起浓浓的肉香。
因着叶知栀今天回来得早，干脆在山洞外烧制做午餐，浓郁的香气扩散到山林里，还有炊烟袅袅，部分飘到一旁挂起的皮毛上，倒是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叶知栀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听着多多的絮絮叨叨，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秦斐后面让叶知栀不用动手，让她尝尝自己的手艺。
“说来，我也会烤肉，而且味道不错。”
叶知栀蹲在一旁，目露期待，尝尝不同口味也不错。
林多余顿时有了危机感，警惕的瞪向秦斐，亏她这些天还算尽心尽力，帮忙换药，竟然想抢她第一大厨的地位？！
一时之间，林多余的声音都高了不少：“我刚琢磨出另一种肉的做法，等下做给你吃。”
叶知栀当即扭头看过来，高兴地点点头，她最喜欢了，多多的手艺好！
林多余看将叶知栀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不由抿唇笑，更加认真的开始动手做肉。
秦斐瞥了两眼，没管小姑娘的小心思，而是专注烤肉。
叶知栀和小花蹲在一旁，等着吃好吃的肉。
这一顿，被投喂的叶知栀和小花再次吃撑，她们来者不拒，两边的肉都好吃爱吃，恨不得多长几个胃。
林多余倒没好意思问叶知栀更喜欢谁做的，到底那只是她别扭的小心思。
这是她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是她认定的家人，她将叶知栀看得很重，自然想自己在她叶知栀心里是同等重要，就算没那么重要，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林多余为自己贪心而感到羞愧，叶子已经对她很好了，而且，对叶子好是她自己想做的事，原本就不该要求有任何回报。
而秦斐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跟个小姑娘攀比。
至于叶知栀，则高高兴兴的表示，她都喜欢吃！
若真分个高低，那自然是多多更胜一筹，她会好多好吃的，而秦斐只会烤肉。
叶知栀吃得太饱，慢悠悠的在山洞外打转消食。
而林多余因身边有叶知栀在，也大着胆子出来，她闲不下来，便在折腾动物皮毛。
秦斐则靠在岩石上晒太阳，他见林多余翻晒皮毛，还晒肉干果干储存食物，俨然一副准备长久待下去的架势，不由眉峰微挑，对林多余说道："大概还有两个月就要进入雨季，我们需要在那之前离开丛林。"
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和心思去弄这个皮毛，反而是个累赘。
秦斐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再休养个十天，他们就必须动身离开。
这个位置应该是接近他国基地，他们反而不能从那里离开，得绕路回到自己国的基地。
这样的话，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能都比较赶。
但是没办法，他的体能起码要多恢复几成，不然，他没把握路上能护好这两姑娘。
而对于叶子的来历，秦斐有诸多猜测。
根据她待着的位置，他想到了他国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这座丛林存在的历史由来已久，从古至今留下许多传说，丛林太过神秘，吸引了全世界各国的目光，为了解开丛林的秘密，一些国家的手段比较激烈，传言试过不少方法。
某些国家还做过惨绝人寰的试验，他们将刚出生不久的弃婴到几岁不等的孩子扔进林区，企图让林区的动物叼回窝去养，一旦在丛林里成功存活，就能揭开丛林的一面，但无一成功。
这事在爆出来时，还引起轰动，引发世界各国人民谴责，而国家层面则将这些锅推到了不法分子的罪恶行为上，并冠冕堂皇的予以强烈谴责。
这件事距离被爆出来已经过了二三十年的时间，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还有人做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还用的他们花国的孩子！
秦斐推测，小叶子就是受害者中的幸存者。
尽管一想起这个就怒火翻滚，但秦斐最先想到的，就是隐瞒她的存在，尤其不能让他国发现。
林多余在听到要离开丛林，第一反应是抗拒。
她在外面十多年的生活，过得很压抑，每天都活得很艰难，在丛林里的这些日子，是她过得最轻松快乐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待在丛林里一辈子。
可另一方面，林多余知道自己是个累赘。
丛林里很危险，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每次叶子离开山洞去狩猎，小花得守在山洞里，明显很不开心。林多余很愧疚，努力做更多好吃的补偿，但哪能弥补自由的动物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走动的委屈？
林多余一时很纠结。
秦斐虽不知这小姑娘曾经遭遇过什么，想必是不怎么愉快的过去，他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便将一些道理掰开了讲。
“米斯特森林，向来是世界各国关注的陆地公区，有些国家，为了获得这里的一些资源，会无所不用其极，这段时间你待在丛林里想必也注意到了不少奇特之
处，有一点，想必你应该清楚。”
“虽然每年会有不少人进入到丛林里面，但哪怕是经验再丰富、身手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从里面出来，这里的死亡率，平均每年高达百分之六十。而能活着离开的人，待在丛林里的时间最长不两个月，那还是极少数。”
这个死亡率，还是因为有些人只在丛林最边缘地方探一探就回去而拉低的，实际上，越是深入丛林，死亡率越高，最高达到百分百。
没人能在丛林里活着出去，可不是夸句张的话。
他这次进来，原本也没那么深入丛林，如果不是意外，他们会安全撤离。
“人类想探知丛林里的一切，只能靠人类自身亲自探索，然而没有任何人能在丛林里长久生存，所以神秘未知……这丛林的磁场混乱，任何科技手段到了这里面都会失去作用，方向感再好的人也容易迷失，人类无法安然渡过恶劣的气候环境……”
秦斐表面上是跟林多余解释，实际上余光一直在注意叶知栀的反应。
虽然她不爱说话，秦斐却清楚她很聪明，听得懂他的意思。
与其说是给林多余解释，不如说是特地说给叶知栀听，好教她明白一些事。
“叶子，是数千年来，已知的唯一一个在丛林里生活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的存在。”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她，一旦被外界得知，会很危险。”
叶知栀眨眨眼，陷入思考，她这么厉害的吗？

第176章
林多余一听到秦斐说叶子被人发现会有危险,当即紧张的看向叶知栀，“那我们更不应该出去了，得藏起来……”不能让别人发现叶子的存在。
秦斐的眉峰一抽,他按了按眉间,“这里并非是人类到达不了的地方,哪怕前十几年没有被人见过，也不代表将来不会被人发现，一味的躲藏,并不是长远之计。”
而且，说不定以前也遇见过人类,只是很大可能那些人都没活下来,所以消息一直没有传出去。但也不能因此保佑侥幸心理。
“丛林里的雨季和冬季，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你还执意留在丛林里,很可能渡不过今年。”
林多余对丛林的认知不够深,秦斐并不认为，但凭这些动物皮毛就能让人类安全渡过那恶劣的气候。丛林的雨季和冬季,远比外面的气候可怕很多倍。
秦斐不知道叶子以前怎么渡过每一年,但想来定很难熬。
“可那些坏人……”林多余的声音不安，紧张关切的看向叶知栀，那隐隐带着恐惧的表情，仿佛已经联想到叶知栀被坏人发现抓住后的悲惨境地。
叶知栀眉宇间颇有傲气，她高高嗷叫一声,表示,尽管放马过来,她堂堂狼王,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谁敢打她的主意？就先瞧瞧她的厉害！
林多余确实对丛林的认知不够，她所知道的片面消息，只是来丛林之前听那些人炫耀般说起，但是唯一这个词，在此语境中有不祥的预感。
别的她不清楚，但现在知道了，叶子是很特殊的存在，特殊到，一旦被外界得知，会引起疯狂争抢，甚至会有生命威胁。
林多余甚至已经觉得外面所有人全是敌人，都对叶子不怀好意，这让她忍不住牙齿打颤。她从不知道，这么单纯纯粹、无忧无虑的叶子，那么无比强大的她，在人类社会的境地会连她曾经的生活都不如。
林多余曾经的世界里一片灰暗，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全是恶意，但她还是知道这世上有真善美，只是那些从来不属于她而已，可现在，明明从未接触过人类社会的叶子，却原来举世皆敌？
林多余惧怕的同时，心底同样升起一股强烈保护欲，她要保护好叶子！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我秦斐，总不会让我的救命恩人陷入危险之地。”
秦斐已经尽量没说得那么可怕，显然还是吓到了林多余，反而当事人一脸神游太空的样子。
她在努力回想曾经的记忆，回想原著剧情里关于这座丛林的描述，好像除了描写丛林有多神秘可怕之外，这座吞噬了真千金生命的丛林，就消失在女主的世界中，没再被提起。
所以这背后，剧情之外的世界自由发展了？
叶知栀在丛林里生存了十六年，为了寻找出路，她漫山遍野各个方向的转，虽然没有将整个丛林都走完，但她敢说，没有哪个人对这片丛林的认知多过她。
她从秦斐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出重要信息，这座暴露在世人视野中的神秘丛林，是众人觊觎的存在，甚至多个国家夜以继日的研究，而他们研究的对象，是丛林里的一切。
叶知栀知道这片丛林里的生灵有多神奇，也知道这里面有多么危险，这么说，她一旦暴露出去了，作为唯一一个在丛林里安全生活了十六年的人类，她会被世人觊觎，会有无数人企图从她的嘴里撬出丛林的秘密。
叶知栀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她只想着要出去找人类亲人，若不是秦斐点醒，她可能傻乎乎的就出去了，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叶知栀扭头打量眼前这两人。
这两个是唯二知道她一部分秘密的人类，多多肯定会帮她保密，至于秦斐……
秦斐何等敏锐之人，自然觉察到她的不信任，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的看向叶知栀：“我秦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信我。”
叶知栀也没说信不信，秦斐的心思，并不像多多这么好懂，她只敏锐的感知到秦斐对她并无恶意，甚至从一开始，连小花的也不害怕，也抱有善意。
秦斐对她确实不错，但她看不透他。
秦斐也没多做保证，承诺不是嘴里说说，而是做出来的，他只再度道：“再过个十天左右，我们就必须离开。”
林多余犹豫纠结，尽管斐哥说了那么多，但她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叶子好。
而叶知栀，则没啥回应，只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瞅了瞅他们，然后就去找小花，一人一蛇迅速窜进丛林中。
叶知栀此刻无比庆幸，因为话说得不利索，就基本没怎么说话，所以连多多都不知道，她频繁外出，不是为了狩猎，而是去找出路。
他们更不知道，自己从前的经历。
他们只以为自己一直在这片丛林生活着，没有想到过，她是从丛林更深处出来的。
这是她的秘密，就跟她有另一世的记忆一样，不会往外说出一个字。
就算知道外面可能对她有威胁，叶知栀也没有退缩，依旧打算出去，她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叶知栀还记住了秦斐说的一个信息，他说这里更接近别国的基地，而从多多的话中已经佐证，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特殊性。
幸好自己没执着那么快就跑出去，要是
她不管不顾，带着多多沿着女主回去的路线走，慢慢的也能找到路，这样一来，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还好她的直觉没出错，也大发善心救了秦斐。
叶知栀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自信，想来秦斐的家世不错，或许背后有不少能量，他自信能护住她。
既然如此，那她跟着秦斐出去，对她才是最有利的。
叶知栀在丛林里走着，小花嘶嘶跟在身边。
她在迅速思考，出去之后该怎么应对。
既然她要回去，那她的身世必定会被查得一清二楚，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三个月不到就被丢在丛林里的婴儿，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她的身世，必定不能出自她的口，说不得还得依靠秦斐帮忙去查。
而至于其他……
叶知栀在想自己跟人类接触的时候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仔细回想之后，她慢慢舒口气，问题不大。
叶知栀放下心，就躺在小花的身上，任由小花驮着自己在丛林里游走。
而山洞这边，叶知栀和小花离开后，一下陷入沉默。
林多余已经没心思去弄兽皮，看秦斐拄着拐回山洞后，她想了想，低下头跟在后面。
秦斐回头看她一眼。
林多余的双手抠着衣角，她咬咬唇，鼓起勇气，细声道：“我觉得待在丛林里没什么不好，只要我们小心避开人，叶子就不容易被发现吧？”
“而且还有小花，如果真被人发现，小花可以带叶子躲去其他地方，丛林这么大，总有叶子的容身之处。”
林多余说这些的时候，没考虑自己。
她想着自己就算熬不过恶劣的天气，死在丛林里也没关系，那是她的命。
她对外面的一切已经失望，宁愿死在丛林里，也不想回去再面对。
她能陪叶子多久，就陪多久。
“你不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秦斐瞥她一眼，淡声道：“丛林里的危险性你应该也有所感触，她能活到这个年纪，锻炼出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必定吃了不少苦。”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大的。”
“她想生存，必须不断在丛林里狩猎，和猎食者厮杀，万一哪天受伤了呢？万一狩猎失败被拆吃入腹了呢？”
“她是人类，不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动物。”
秦斐并不想多说那么多，但是他得把林多余拉到他这边来，因为万一叶子不肯出丛林，还需要林多余帮忙，她比自己还厉害，他没把握能把她带出去。
林多余低下头，眼泪啪嗒直掉，满是羞愧内疚。
她只看到了叶子的强大，每次看到她扛着巨大的猎物回来，只有惊叹羡慕，却没想过这背后，叶子付出了多少才变得如此强大，而她本不该如此。
那些猎食者多么凶猛可怕，哪里是人力可轻易对抗的……
而叶子只有一个人，万一被好多猎食者围攻呢？她每一次出去狩猎，都伴随着生命风险。
小花是叶子的同伴，本来叶子出去狩猎会有小花跟随，这样她的安全性会大大提高，但是为了要留下来保护她，叶子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她却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庇护。
林多余擦擦泪，她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叶子的，哪怕拼了我这条命。”
她要让叶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让她再也不用时刻面临生存威胁，但是外面的人类社会对叶子来说必定很陌生，肯定会很害怕，不习惯，她会一直陪在叶子身边，直到她不再需要她。
秦斐颔首。
对于两人私下达成的协议，叶知栀是不知道的，叶知栀和小花转到丛林高处，一起看了挺久风景，她还趴在小花身上睡了个午觉。
有小花在身边，叶知栀很安全，不用担心被偷袭。
等下午醒来，再慢悠悠的回去，刚好赶上晚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斐之前的那些话，多多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很明显的疼惜和内疚，然后对她更加周全了，若不是她不愿意，多多还想亲自给她喂肉。
叶知栀望着林多余，不自觉挪了挪位置。
她又不是手脚残废，真不至于如此，她可以自己吃的。

第177章
叶知栀已经打定主意,等秦斐的伤好转一点后，就跟他们一起回去。
之后便一直留在山洞附近，没有再往外跑,和小花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
林多余已经下定决心出去,她无比清晰的认知道,一无所知走出丛林的叶子需要她，这让她忍不住斗志昂扬，不再排斥回到人类社会。
既然要回去,林多余的日常重点便是在做肉干和果干上，以及有意识的收拾规整路上需要的东西。
至于晾晒的兽皮,林多余不太舍得扔掉,在她心里，这可是叶子特地为她弄出来的东西,这是叶子的心意,林多余只能心想着就看看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带走。
秦斐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很明显看到伤口的愈合情况，已经不需要再拄拐,只是走路很明显一瘸一拐的,不过他自己本人并不觉有异样，而是慢慢开始锻炼自己的手脚和反应能力。
他躺了这些天，骨头都躺硬了。
叶知栀在秦斐自己给自己换药的时候瞅了几眼，这人类的身体素质果然杠杠的，那么重的伤,也能恢复得这么快。
秦斐的头部同样恢复得很好,他注重休养,不良反应已经明显消退于无。
在知道一人一蛇都在这附近后,他的活动范围也扩大许多,走到丛林里转转。
在秦斐的推断中，丛林里强大的动物都会有自己的地盘，而叶子和小花的实力这么强，显然在丛林里亦属佼佼者，因此，山洞及附近这一片山林应当是她们的领地。
只要他不往外走太远，不走出她们的领地范围，那他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来过丛林数次，不论是出任务还是私人行为，但是他最熟悉的那片山林，不在这一带。
秦斐只判断出应该是距离他国领地更近的地方，但他在此之前从未到过这里。
秦斐从山林的环境中认知到，这里已经深入到更深更危险的地方，是一般人不轻易踏入的范畴。
难怪这么多年了，叶子都没被人发现过，这里并不是人类经常活动的区域，偶尔有深入到这里来的人类，很大几率都没法走出去，看丛林里时不时看见的人骨就知道了。
秦斐一般观察，默默记住这一片山林的地形。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习惯，可以增高生存几率。
就在秦斐正要继续往丛林去时，他忽地背脊紧绷，蓦地回头，就见叶知栀站在巨蟒的头上，居高临下的看他。
叶知栀歪歪头，嗷了一声，眼含警告。
秦斐的一双黑眸染起笑意，“你是说外面很危险？”
叶知栀点点头，知道你这个人类很厉害，但也不能乱跑啊，这一身伤还没好，可别又添新伤，她还等着他带她们出去呢！
“没乱跑。”秦斐仰起头，解释道，“是特地来找你们的。”
叶知栀眼露疑惑。
“想跟你们出来见识见识，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秦斐虽然还有伤在身，但战斗力已经恢复有六七成，他想着自己不能一直饭来张口，尤其深知丛林很危险的现状。
林多余可以发挥自己的价值，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当个废物，前段时间是伤得太重没办法。
叶知栀看出秦斐的意思了，他想加入她的狩猎队伍，想帮上她的忙。
叶知栀也没拒绝，她还没见识过这个人类的身手，得摸摸底。
于是她让秦斐跟上来。
小花是拒绝载他一起走的，小花现在还满脑子里想着把这个人类吃掉，而且蛇的本能能感知到他对自己具有威胁，到底也相处了些天，小花忍住了攻击的本能。
虽然想看他的身手，叶知栀却没打算改变自己的主意，反正时日还长，以后总有机会，而且这人类的上还没完全好，要是她想切磋一下，未免有欺负人的嫌疑。
这些天吃的都是兽肉，叶知栀想换个口味，于是准备去河里捉鱼。
等过几天她离开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吃这里的鱼了。
河里的鱼虽然没有那些小银鱼好吃，但是肉质也不错。
小花带着叶知栀迅速往前冲，秦斐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竟然也没跟丢，她们很快就到了河流边，一人一蛇毫不停顿的直接就冲进水里，秦斐想阻止都来不及。
秦斐想说水里危险，然而他快步走到河边时，潜进水里的叶子和小花在离岸有相当一段距离的水面出现，然后欢快的游来游去。
秦斐高高提起的心缓慢落下，也是，这深不见底的河水对他们人类来说十分危险，他们会被水里的生物袭击，但不一定会袭击她们。
没想到她们不仅能在丛林里称霸，也能在水里称霸。
秦斐他远远看着一人一蛇嬉戏，很快又潜进水里，只留下水面的一波波水纹。
他看她们像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便往一旁走了走，随意坐在河岸边的岩石旁，稍稍探头，水中倒映出他的模糊面容。
秦斐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难怪被喊叔叔，他现在这副尊荣，实在难以恭维。
秦斐微微俯身，洗一把脸，随后从身上摸出一柄小刀，将脸上的胡子刮干净，再洗一把脸，解开上衣洗了洗。
他腰腹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已
经结疤，这会儿擦洗身子也不影响。
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不少洞，看着像是乞丐，但毕竟是唯一一件衣服，总不能裸.奔，秦斐洗了上衣后，就拧得很干，弄到阳光下晾晒。
然后捡来一根长长的笔直树枝，用藤条将小刀紧紧绑在一端，随后站在水岸的岩石上，锐利的眸子专注地凝视水面。
秦斐高大健壮的身子一动不动，好似雕塑般，不知过了多久，他手中的木棍如闪电，倏地刺进水里，再起来时，一条十来斤的大鱼挂在木棍顶端，拼了命地摆动。
秦斐收回手，手臂那并不夸张的肌肉随之隆起，显得十分有力量。
他用藤条绑住鱼的双腮，扔在了岸上，然后准备继续捉下一条。
忽地，他的眼神一凝，迅速往旁边一侧，同时转身将手中的木棍刺出去。
而悄无声息扑过来的巨兽，迅速避开，灵活一跃落在岸边。
巨兽一击不成，兽眸冷戾，伏下身再度攻击过去。
这是——狼！
秦斐的双眸凌厉，手中出现一把刀，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狼通常成群结队，既然出现了一头狼，那意味着，还有更多的狼在附近。
在叶子没在山洞的时候，秦斐偶尔会听到狼嚎，但那声音距离山洞挺远，他还以为狼群不会出现在叶子的领地。
果然，在河岸附近，陆续出现十多头狼，将他包围。
秦斐的神情凝重，这些狼，都不好对付，他一个人也根本没法对付。
尤其是其中这头体型最大的狼，毫不掩饰的杀气。
巨狼龇起锋利的牙齿，再度攻击扑过去。
秦斐正要跳进水里避开，就听一声愤怒的嗷叫，下一刻，一人一蛇从水里窜上岸，粗长的蛇尾扫过，直接将秦斐拍进水里。
叶知栀盯着狼群首领，龇起牙齿，她都已经宣布这人类是她罩着的了，这首领还一而再的试图抢夺她的东西，这让她产生被挑衅的不虞。
眼前这狼群正是那首领和自己的部下了。
叶知栀本来让首领去盯着那些坏人，但牠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其牠狼，自己偷偷跑回来。
首领却不敢出现在叶知栀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但是牠嗅到了那个让牠感觉到威胁的两脚兽味道，简直是对狼群的诱惑。
牠们没忍住循着味儿偷偷跟了过来，哪怕嗅到了那小霸王和巨蟒的淡淡气息，但是河岸边，就只有这个两脚兽。
于是首领忍不住攻击了，然后被叶知栀抓了个正着。
首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其牠狼群也夹起尾巴，退到首领身后。
叶知栀愤怒地嗷叫，冲上去试图将首领捶一顿。
首领已经被叶知栀打怕了，牠忍住了嗷嗷叫的求饶声，试图转身逃跑，但没跑两步，被追上来的叶知栀直接骑在了背上。
“嗷嗷呜——”
狼群眼睁睁看着自家首领被打得嗷嗷，忍不住眼神交流。
狼一：首领挨打了，上吗？
狼二：可首领没召唤我们。
狼三：那还是看着吧。
秦斐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原本凶残的围杀，瞬间变了个画风。
那头让他十分忌惮的巨狼，在叶知栀身下惨叫，而其牠狼只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攻击，甚至在一人一狼打得离牠们近了后，还退走绕开。
小花高高抬起头，不停地嘶嘶，好像在为叶知栀加油。
最后首领带着手下迅速逃走，转眼消失在丛林中。
叶知栀双手叉腰，嘴里嗷嗷的直骂骂咧咧。
再敢对她的人类下手，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
秦斐一直奇怪，叶子除了和小花嘶嘶交流外，更多的是嗷嗷叫。
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他以为叶子是蛇女，原来还是狼女。
这个狼群，明显和叶子十分熟悉，或许在丛林的这么多年里，也和狼群待在一起。
秦斐之前觉得不合理的地方，此时也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个山洞塞不下一条蛇，小花定是有其它洞穴渡过雨季和冬季，或许叶子原本是和狼群待在一起，只是后面才分开，自己搬出来住。
更可能，就连叶子在雨季冬季的时候，也不是在那个山洞里渡过的。
不过秦斐并没有深究的想法。
叶知栀凶完后，扭头嗷一声问秦斐：没受伤吧？
然而等看清面前男子的面容，叶知栀歪歪头，双眼露出疑惑：你谁？
秦斐注意到叶知栀大咧咧的打量，忙将还没干的上衣套在身上。
叶知栀嗅了嗅，确定气息没变后，凑上前仰起头，盯着他的脸看，像是变了个人。
秦斐一米八八的身高，叶知栀站在他面前，显得很娇小，他低下头，好笑问：“认不出来了？”
秦斐的眼睛狭长，眼瞳深邃，是一种极具冲击性的眼形，他的眉眼流露出笑意时，弱化了这种攻击，但俊朗的五官仍给人一种的冲击力，就算晒黑的皮肤，也丝毫不影响好面貌。
他好好拾掇了下，应该就显年轻了吧？他不是叔叔辈吧？
然而叶知栀想的却是，换张脸有啥用，还不如换副更强壮的身体，这看着挺结实的身子，没想到这么不中用，连狼都打不过，也太弱了。
当然，叶知栀也只是想想，面对这么多不好惹的狼，还能有一点自保之力，已经不错了，不能要求太高。

第178章
因着狼群攻击的这一段插曲,叶知栀就没有再多留，牠们数量众多，真打起来的话,她和小花也不讨好。
叶知栀还担心这些狼群会掉头回去她的山洞,多多可不像这个男人上有一点自保之力,于是没有再在水里多玩耍。
秦斐抓到了一条鱼，但远远不够她们一顿吃，叶知栀和小花再度游进水里,精挑细选挑出两条巨大的鱼，才打道回府。
秦斐后面也抓到了两条鱼,实在是没法比,她们抓的的鱼光在体型上就大了秦斐的好几倍。
不过他还是有作用的，到底是鱼,鱼腥再淡也还是有点味,叶知栀将处理好的鱼用木棍串好之后,让秦斐挑起担鱼。
一边两条，一大一小,挂在两端。
叶知栀不用担心自己回到去之后身上沾有鱼腥味。
于是叶知栀坐在小花的身上走,秦斐担着鱼跟在后头。
叶知栀担心首领又不吃教训卷土重来，让小花走得非常慢，扭头就能看到秦斐在视线中。
回到山洞之后，几乎判若两人的秦斐，也差点没被林多余认出来,还以为叶知栀出去一趟又救了个人回来等知道这回来的年轻男子是秦斐后,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叶知栀待在丛林里这么多年,受到不少影响。
起码人的相貌美与丑,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概念,在她眼里也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她现在的判断标准是强壮与否。
不过要她分辨动物的美丑，倒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而林多余就不一样了。
虽然风吹日晒导致秦斐的皮肤有点粗糙，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年轻俊帅的男子，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眉宇间带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正气，直接秒杀学校里的所谓男神。
不过更多的就没了，还是给叶子做吃的更重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就意味着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林多余已经将所有要带走的及不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秦斐的伤也好得更快。
而这些天，两人都频繁的和叶知栀提起外面的世界。
林多余的见识不多，但也绞尽脑汁的提起外面的美好，她说起外面的游乐场，外面的各种小吃美食，街上的热闹，她虽然没有自己体验过，但努力回想，见过和听过的都一股脑跟叶知栀描述得绘声绘色。
秦斐相比之下就见多识广，也在跟她提起外面的世界，替林多余做补充。
从他的话描述来看，叶知栀再次确定，这个秦斐的家世不低，本来林多余也有个好家世，奈何造化弄人。
叶知栀很久没听外面的人类社会是怎样的了，因此表现得也很感兴趣。
她知道他们的心思，是想用外面世界的多姿多彩，勾起她的好奇，这样他们想将她带出去时，她就不会太抵触。
叶知栀本身就是要出去的，即使他们不提，但她秉着多说多错，多做多错的道理，一直没表态过。
她心想，这样正好，她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听秦斐的说法，好像出去后想回去也不容易，尤其她还是黑户，她以前的想法太过简单。
秦斐和多多的行为，正好符合她的意愿，她也不用苦恼怎么开口跟出去了。
因此在他们不停地灌输跟他们出去丛林外面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话，之后试探她的口风问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时，叶知栀当即很感兴趣的点头。
不过在离开之前，得先让小花回到丛林深处去。
接下来的路程，叶知栀不打算让小花也跟着一起走。
越距离丛林外面的世界越近，遇到的人类会越来越多，小花若是遇见太多人类，总归不好。
她这次是运气好，两次捡回来的人都对她们没有恶意，但人心复杂，下次可就不一定那么幸运。
小花这么单纯，太容易被骗了，叶知栀不想让小花接触太多复杂的人。
所以她得哄小花回去。
小花在叶知栀提起离开的事时，并未有抗拒，牠也不知道这一别，可能会很久都不再见面，牠已经感知到雨季再过不久就要来临，虽说现在回去还算早，但也不晚。
即便这几天不回去，十天半个月之内小花也会离开。
这里并没有供小花安然渡过雨季和冬季的条件。
小
花马上要和叶知栀离开，顿时就不高兴了，不过叶知栀哄了片刻，就恢复乐呵呵的样子，亲密的朝叶知栀蹭着。
叶知栀一直在和小花沟通交流。
小花几乎每年窝冬完都会千里迢迢来找她，但她这次离开，会彻底离开丛林，小花，会再也找不到她。
她怕小花傻乎乎的也跑出丛林里去。
所以叶知栀跟小花约定，下一个冬季，小花不要再来寻她，换成她去找牠。
就在丛林深处等她好不好？如果闷了，就去找狼群，找大墨，找大熊牠们玩，然后乖乖在窝里等她……
小花跟叶知栀待久了，自然理解她的声音中代表的含义。
崽说会来找牠！小花没深想这么多，当即高高兴兴地应了，然后扭着粗壮的蛇身，欢快的离开。
叶知栀站在河岸边，看着小花潜进水里，很快消失踪迹。
小花依旧是沿着她们出来的路线回去，走水路离开。
她望着平静的河面站立许久，眼眸中充斥着难过悲伤。
叶知栀花了不少时间收拾自己的情绪，但回到山洞时，仍无精打采的。
时刻关注着她的林多余和秦斐，自然注意到叶知栀的情绪失落。
阳光明媚的大下午，很难得小花没黏在叶子身边，好似消失了般，秦斐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试探地问：“小花离开了？”
叶知栀坐在岩石上，抱着双膝面向丛林，听到秦斐的问话，有气无力的嗷一声。
秦斐心里遗憾，相处这么多天了都没能摸一摸那漂亮如玉的蛇鳞，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了。但不得不说，他心里松了口气。
按照他的计划，最晚后天，他们就必须得离开了，否则，万一路上的时间不够，雨季来临的时候还被困在丛林里，那很大概率活不下来。
这其中，小花如何安置就成了难题。
如果小花时刻和叶子在一起，那他们出去的时候，小花必定会跟在身边，小花是蛇类，再怎么灵性，也听不懂他们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秦斐倒是很乐意也将小花带出去，但这不现实，小花属于丛林，牠出去的话，对牠来说不是件好事。
如今小花自己离开，他就不用那么再想办法将她们分开，这也佐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测，这里并不是小花的栖息地，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叶子熟悉起来，平日里才待在一起。
现在雨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小花也需要回到自己的地盘渡过雨季和冬季。
既然小花已经离开，未免夜长梦多，秦斐当即决定明天一大早离开。
对此叶知栀和林多余都没有意见。
当断则断，早一天晚一天对叶知栀来说没什么区别。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踏上了走出丛林的路。
只有三个人在，就没法将全部东西带走，叶知栀翻出自己藏着的包裹，腰间系着个蛇皮袋，再带上武器，就没了。
而秦斐，他是在逃命的时候被捡回来的，身上除了武器，并无他物，不过秦斐倒是将叶知栀弄回来的还没用完的药植裹好带走。
他对自己身上的伤有数，正常情况下，起码得躺个把月才能好转，而这些药植的效用太明显，比特供的伤药效果还更好。
最主要的就是林多余这些天做出来的肉干果干了，以及他们晚上过夜需要用到的帐篷布。
林多余临走前，恋恋不舍的目光再三看过那兽皮。
叶知栀见状，直接捡起山洞外的长树棍，将打包好的包裹两边一串，然后给到秦斐。
这个晒得差不多的兽皮也挺需要，丛林到底不比山洞，她们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找到山洞过夜，夜晚降温得厉害，以林多余的体质，估计很难适应，万一路上冻生病了也麻烦。
叶知栀盘算得很好，多多没有战斗力，能跟上不掉队就不错了，秦斐有点战力，但比不过她，就负责扛包裹吧，她则负责这两人的安全。
叶知栀在前面开路，林多余走在中间，秦斐落后一步。
叶知栀已经努力放慢脚步了，很显然，林多余还是跟不上，没走两小时，就累得气喘吁吁，她已经咬牙努力跟着了，就算很累也一声不吭的坚持着。
但这点路程，平时叶知栀不到十分钟就能走完。
山林里并没有所谓的路，他们走的道，是动物走出来的。
古木裸露在地表的树根，灌木丛和藤蔓密布，布满青苔的岩石，厚重的枯枝落叶……都是他们走在丛林之时的阻碍。
叶知栀已经走惯这样的道，如履平地，秦斐受过训练，也能跟上脚步，林多余就不行了，她没受过什么训练，身体素质也是最差的，经过高一点的岩石都要小心翼翼的爬上爬下。
秦斐在后面有时还会单手提小鸡仔似的将人提过去，但总的来说，他们走的速度对叶知栀来说很慢很慢，慢到什么程度？她平时小半天能走完的一座山林，没个五天都走不过去。
就这么个速度，一个多月时间能走出去吗？
叶知栀严重怀疑。
秦斐并不认识这一片的山林，如果他带路一边找出路一边找方向，速度更慢，也容易迷失在丛林里。
所以秦斐的意思是叶知栀带路到当初捡到他的地方，到时就容易找到正确方向出去了，他在山林里做有记号。
叶知栀当时走路也就两天时间，但是按现在的走法，起码得半个月，这还是建立在她们一路顺利，没有遭遇意外的前提下。
林多余知道是自己严重拖累了路程，她内疚极了，甚至产生要不直接把她丢下，不要连累叶子的念头。
再一次差点摔倒后，林多余的这个想法更深。
叶知栀虽然不知道林多余产生了宁愿死掉也不想拖累她的念头，但是那浓烈的负面情绪还是让她感知到了。
相处这么久，叶知栀自然知道林多余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沉思片刻，再度出发时，就绕了绕路。
叶知栀反省自己，是她太想当然了，她能轻易做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
她平日里走路，除非前方感知到自己难以应付的危险，或者地势复杂确实过不去，不然都是直来直去的，这也是动物的行走习惯。
那些山岩树根，崎岖的路径，对她来说小意思，但对普通人类来说，是巨大的挑战。
叶知栀想通问题所在之后，便稍稍绕了路，尽量走地形没那么复杂的道。
这样虽然也耗时间，但总体来说，还是稍微快了些，而且林多余受伤的几率也没那么高，有时候实在跟不上了，她就直接背一段路，等到了平地再放下来。
叶知栀一路上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明晃晃的将两个人类纳入自己的羽翼里，向丛林的存在宣告这是她的。
有了叶知栀的震慑，确实少了很多袭击，但也不是绝对。
这两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在丛林里就像电灯，十分有存在感，吸引来很多猎食者。
哪怕因为叶知栀的存在一时不敢靠近，但也远远近近的跟在四周。
一旦被牠们找到机会，就会扑过来攻击。
叶知栀一时也没法离他们太远，对于始终跟着的猎食者，她也没主动去招惹，主要还是防着。
这样一来，叶知栀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
三五天她能坚持住，但时间越久，她还是会感觉到疲惫。
这个时候，秦斐就显现出来了，晚上不宜赶路需要休息的时候，秦斐就和她分担巡逻警惕的任务。
守夜也能守半夜。
这样一来，叶知栀也能得到充分休息。
叶知栀一开始还觉得不信任，主要是秦斐在她眼里确实有点弱，她闭眼休息都闭一只眼。
不过几天下来，她发现秦斐竟然能好好完成任务，完全不需要她出手，晚上企图袭击的动物，基本都被他处理了。
这让叶知栀颇为改观。
好吧，她不该以狼群的标准来衡量他的实力，就算他的身板在她眼里再脆，但他的一些战斗技巧和丛林经验，还是很厉害的。
尤其是在目睹他和一头猎豹对战的时候，叶知栀看得目不转睛，甚至产生了切磋切磋的想法。
叶知栀的战斗经验，都是在一场场搏斗和跟同伴切磋时积累下来的，可以说她的战术都是野路子，没什么技巧，但是秦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同样也能最大
发挥自己的优势。
秦斐被小花和狼群本能忌惮，并非他在叶知栀和林多余面前表现的那么无害，他的实力在人类之中属佼佼者，只不过跟叶知栀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罢了。
叶知栀看得神采奕奕，她想学！她想变得更厉害。
秦斐自然看出叶知栀眼中的意思，跟她相处这么久，他能分析出这是个很简单纯粹的人，因为丛林环境的缘故，她更向往变强，对武器这些更感兴趣。
因而在林多余休息的时候，秦斐毫不吝啬的指点叶知栀战斗技巧，然后在两人尝试切磋的时候，秦斐一个错眼，勉强避开了第一招，然后下一刻就被摁趴了。
几乎整个人嵌进枯叶里，砸出个人形坑的秦斐：“……”这什么恐怖怪力？
不过切磋不是为了分出胜负，而是为了交流技巧，秦斐一脸严肃的让她收着点力。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头顶还沾着叶子的秦斐，同样严肃的点点头，她知道了。
坐在包裹上望着这一幕的林多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她的确笑了，捂住嘴无声的偷笑，眉眼弯弯，眼眸中盛满星光。
林多余一路上压着的负面情绪，仿佛也随着这一笑消散。
就这么一路过去，将近半个月后，终于到了当初叶知栀捡到秦斐的地方。
秦斐到了这地界后，表情更加谨慎了，他知道，这里不仅有来自动物的危险，还有人祸。
他知道这里有一个国际在逃要犯的聚集窝点，努力避开那个位置。秦斐只知道那个窝点的位置，但没能潜入进去，不知道规模具体有多大，就被发现了。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为了出去，至于那个窝点，只能等出去后，再带人进来一锅端。
叶知栀当然知道秦斐警惕的还有什么，她知道得更多，那些坏人被食人蚁爬过，元气大伤，估计没剩多少个了，就算撞见也不足为惧。
何况，她嗅了嗅山林里的气息，并没有那些人出来活动的痕迹，估计都吓破胆了。
明明想出来，但一出来就撞见在出口徘徊的可怕狼群的坏人们：……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们经过这块局域的时候，确实没有撞见人。
而秦斐在努力找路。
他跟踪要犯的时候，一路上做了标记。但那些标记，此刻已经模糊不清，难以辨别。
山林会抹去不属于丛林的印记，这是很早之前，人们就得出来的结论，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曾经刻划下的标记会消失，这也是再厉害的人也无法在这里长久生存的原因，哪怕能在这里存活几个月，也会困死在丛林里。
丛林之中，无法辨别方向是其中一个致命危险，人在山林里，四处都是相似的古木藤蔓灌木丛，还有浓雾弥漫，就连指南针都无法辨别方向，有时候一路做了标记，都能做成一个圈。
唯一能勉强辨别的，就是阳光，可是密林之下，有时候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秦斐靠着记忆里勉强带了一段路后，就找不出他曾经刻下的标记了。
为了避免走错方向，多走了冤枉路，她们停了下来，先琢磨琢磨。
此时三人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林多余看难得有时间，便费劲心思想煮顿新鲜的。
她准备了很多肉干果干，但哪怕她和秦斐再怎么省着吃，这会儿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苦谁也不能苦了叶子。
只是山林里太潮湿，生火不易。
林多余在树洞旁折腾的时候，叶知栀和秦斐蹲在另一旁，在腐土上画路线。
他们的脚下，那些枯枝腐叶都被拨到了四周，弄出巨大的圈圈。
秦斐一边回忆自己从进入丛林时走的大致路线，在地上画了出来，然后跟叶知栀细细解说。
“我们国家的基地在九区，而M国的基地在十区，因着我接的任务是保护科研人员前往两区的交界地带，我们是从这个丛林入口进来的，走的便是交界方向。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当还是交界之中……”
两区的交界地域，向来是最为混乱的，也最容易出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自己的基地，就算一时没法找到出口，我们也是要往自己区的方向走。”
秦斐的眉眼凝重，他还是预估错误了，以为叶子的领地距离捡他的地方很近，再远也不会超过两天的路程，谁知道他们一走就走了半个月，这样一来，他们找出口的时间就不够了。
叶子走路跟他们走的速度不一样，而且，如果不是叶子带路，恐怕还不止半个月。
要是他自己走，恐怕两三个月都不一定能转到叶子的山洞，难怪她能在那里生存那么久还不被发现。
也因此，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是雨季了。
秦斐他们走到这边的时候，就是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而他们现在认不得回去的路，恐怕不止。如此一来，时间可能不太够。
如果无法出去，他们得找到能渡过雨季的地方，还有食物问题。
秦斐越想越凝重，他受过专业训练，到达陌生环境的第一时间就先排查危险，记住周围的环境路线，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路线中的哪个位置。
叶知栀低头看了看秦斐画出来的路线图，她两眼望天，在脑中勾勒出路线。
还以为靠着秦斐她不用思考躺着就能出去，结果还是得靠她。
秦斐的难题在她这里
都不是个事，人类眼中的神秘可怕的丛林，在她的眼里很清晰。
她辨别方向，不单单靠视觉和记忆力，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耳中捕捉到的轻微动静，以及超准的直觉，都是她的依仗。
而且，在人类眼中四面八方几乎一个样的丛林，在她的眼里，不一样。
她们所在的位置，在叶知栀的认知里，已经很接近出路，只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她能找出来。

第179章
不远处终于生起火,已经在烤肉的林多余，注意到两人商量完，于是扬起声音道：“马上就能吃烤肉了哦！”
叶知栀一听,三两下就跑到林多余对面,两眼发亮的看着火堆上香气扑鼻的烤肉。
林多余的烤肉,除了悬空架在火堆上的一大只烤野鸡，还有切割成一片片的肉条，串在树枝上烤,这种肉熟得快，可以先给叶知栀垫肚子。
林多余心疼地想,叶子这段时间吃得不仅少,也很简单，就干啃肉干果干,找野果子,肯定饿坏了。
她非但不能帮上什么忙,还老是拖后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烤出更好吃的肉给叶子吃。
他们的讨论自己同样没法提意见,林多余对丛林完全陌生，她只需要听话，他们往哪走自己就跟到哪，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一路上觉得自己无用，难免会心情低落,但现在发挥了作用,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
叶知栀美美的接受林多余的投喂,吃饱顿足后,就准备在附近转转。
这里其实算是人类比较频繁的活动地带,起码平均每隔个一两年都会有人类在附近出没，运气好他们还会遇到人。
今年就挺热闹，这片交界区域，不仅有林多余那一行人跑来探险，还有不知何时潜伏进来的在逃要犯团，又有秦斐这一队出任务的。
不过很显然，他们的运气并不好，此时山林冷冷清清。最主要的原因是雨季不久之后就要到来，人类在那之前陆续撤离出丛林。
叶知栀并没有走太远，她能用嗅觉和听觉捕捉山林里的动静。
山林空气浑浊，有很多杂驳的气息，她得从中分辨出自己想要的讯息。
三人全部喂饱肚子后，林多余收拾残局，将东西都整理好，就回到树洞里面。
她的体质弱，连只猫都打不过，更别说丛林里的凶猛动物了，林多余不给两人惹麻烦，没什么必要，就待在树洞里，并不宽阔的树洞，能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不用担心突然从哪个方向冒出猎食者偷袭自己。
这一路上，林多余遇袭过不少次，柿子挑软的捏，三人之中，只有她最容易成为目标。
秦斐在外头守着，自己也在观察方向。
叶知栀离了一段距离，她看看四周的环境，爬上一棵很高的古树，四面八方远眺。
她们的时间不多，叶知栀得快速寻找出正确的方向，她想在这附近转转，不过未免那两人再度被袭击，叶知栀顺便将四周的猛兽驱赶走。
叶知栀确定短时间内他们很可能不会遇险后，就快速往外跑。
没了两人的拖延脚程，叶知栀没多久就跑了小半个山头。
叶知栀寻找方向的方法很简单，嗅一嗅分辨一下哪个方向的气息最为浑浊，而且前不久才有人类留下的踪迹，哪怕已经消退了不少，但在叶知栀的眼中，还是很明显。
叶知栀转了转，心中知道大概往哪个方向走了，于是就返回去。
她还没回到临时落脚处，就先嗅到了血腥味，不用说，他们肯定又受到袭击了。
叶知栀跑得更速度，快成一道虚影，不过她回到去后，已经分出胜负。
秦斐将袭击他们的一头猎食者刺伤赶跑了。
叶知栀昂首，高高嗷叫一声，山林响彻悠长的狼嚎。
她对附近的猎食者发出驱逐的信号，警告牠们远离这片区域，否则后果自负。
叶知栀警告完，从树上下来，走到秦斐对面，上下打量他。
秦斐的身上沾了些血迹，但都是动物的，本人并未受伤。
叶知栀倒是发现了一点，除非是那些猎食者威胁到他的生命，秦斐跟猎食者搏斗的时候是收着力的，有种如无必要，不会杀死动物的态度。
他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优先以赶跑牠们为主。
虽然叶知栀不认为受了伤的动物在丛林里还能活下去，但多次袭击中，那些打不过逃跑的动物都没有被他赶尽杀绝。
林多余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小刀，藏在树洞里紧张的盯着外头，这是秦斐给她拿来自保的武器。
在见到叶知栀的出现后，林多余确定没有危险，慌忙跑出来，看两人有没有受伤。
叶知栀嗷了一声。
她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赶路。
因着这里也算是偶尔有人类出没的地方，这里虽然同样有猛兽出没，但在叶知栀眼里没有丝毫威胁。和丛林深处的那些猎食者相比，这里的猛兽称得上温顺。
叶知栀的这一决定，没人有异议。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再度出发。
这次还是叶知栀带路。
这一路上倒是没再遇到袭击，连续五六天，他们走得非常顺利。
秦斐在看到一个很显眼的标记时，当即知道他们没走错路。
他们一天天往外走，能注意到的人类活动就越多，而或许是因为人类出没更频繁，那些凶猛的猎食者反而更多。
在丛林更深处，越强大的动物都会守着有一块地盘，领地分明，就像狼群，虽然原先的那个旧领地对比新领地小很多，但在那一片里，那都是狼群的活动区域，其牠猎食者要是跑进来，那都是挑衅入侵。
但是在这一片，动物更像是混居的，同一块区域里，你会遇到猛虎，也可能会遇到豹子狮子。
这些地方的肉食动物，肉质嗅着不大好吃，气息闻着很浑浊，根本不像丛林深处的那些凶残猎食者，越是强大肉越好吃，叶知栀都不爱狩猎这里的动物。
她后来猎的都是草食动物。
从秦斐的话中，叶知栀倒是提炼出原因，在她猎来一只老虎，却不让吃时，秦斐的意思里，丛林里的这些肉食动物，基本都吃过人类，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原因，吃过人类的动物，肉都不好吃。
所以叶知栀准备找几只兔子当晚餐。
她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寻找兔子窝时，反而嗅到了人类的气味？
叶知栀侧耳倾听，沙沙摩挲的丛林低语中，她捕捉到了人类的声音。
叶知栀的眼睛转了转，将自己隐匿在丛林之间，悄无声息的快速朝声源处跑去。
她虽然觉察到了细微动静，实际上离得很远，几乎跨了半个山头。
叶知栀离得越近，属于人类的声音越发清晰。
光线并不透亮的昏暗密林之中，一个年轻男子用匕首在显眼的树干上刻下一个符号，他的两侧，同样站着个神情警惕的高壮男子。
他们穿着同样的绿色丛林作战服，手中一直握住把长刀，从头武装到脚。
中间的年轻男子刻完符号，转身面向同伴，清秀的面容布满忧虑，“雨季很快就要到了，若是五天内不管有没有找到老大，我们都得离开。”
他们人类最为先进的科技都无法判断丛林雨季到来的具体时间，只能从每年的记录里寻找出规律，但其实也没有准确规律，他们只能从记载的时间里推测出个大概时间范围。
在这个时间范围里，哪一天都有可能。
所以人类在丛林里活动时，基本都需要在推测的时间范围前离开，不然一不小心困在雨季的丛林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老大到底往哪里去了？不知是不是……”
最为高壮的男子沉声道：“老大这么谨慎，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落入危险境地，很可能迷路了，他要是看到我们的记号，就会和我们会合。”
“老大不是冲动的性子，越是危险时刻，越能冷静，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和要犯轻易起冲突。”
这三人便是秦斐的佣兵团队成员，在执行保护任务过程中，秦斐发现了一个在逃要犯的踪迹，便让小队护送研究人员离开，自己孤身一人追了上去。
他们将人安全送出丛林之后，就连忙重新回到丛林接应。
但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太久，他们凭着记忆和一路上留下的标记深入，找着找着还是没能找到老大的踪迹。
老大彻底消失在丛林之中。
他们不死心的在丛林里打转，就期望下一个他们的老大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
三人一边做标记，同时也在寻找有没有老大留下的标记，可惜直到现在，没有丝毫发现。
而眼看他们找寻的时间越来越少，中间的清秀男子有点急躁了。
“我倒不是对咱老大没信心，主要是这丛林太过危险，老大独自一人，到底会出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难免让人担心。”
“行了，与其在这说些无用的废话，还不如在去找找，这一片已经走过了，我们再往前走走。”
三人再无话，一边警惕四周，脚步继续往前。
叶知栀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瞅着，她听着他们的对话，观察他们的神态气息，看着不像是坏人，身上的气质倒是和秦斐有几分相似。
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大，是不是秦斐。
叶知栀推测可能是遇到秦斐的熟人，但她并没有出现的打算，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发现他们走的方向就是他们的位置，只要双方不拐方向，迟早能遇上。
万一是不认识的人也无所谓，这三人的战力还没秦斐高，不足为惧。
叶知栀迅速离开。
而在叶知栀离开后不久，走在中间的清秀男子突然抬起头左右张望。
另两人见状，同时警惕起来。
片刻后，无事发生。
高壮男子问：“怎么了？”
清秀男子摇摇头，收回视线，他天生六感很灵敏，就在刚刚，他的直觉里提示他附近有什么存在，然而仅是一瞬，就再无踪迹。
可能错觉了吧？他不确定的想。
叶知栀回去后，秦斐和林多余还在原地，看到叶知栀回来，便站起来准备继续赶路。
叶知栀基本上时不时就离开小队伍，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也没有过问的想法，左右不过是先一步探路。
若是可以的话，秦斐也可以跟在叶知栀身边发挥自己的专业作用，可惜现在他更大的作用就是时刻保护好林多余，在探路方面，叶知栀比他厉害许多。
三人继续往前走，叶知栀在最前头，很快就能捕捉到那三人的动静。
然而没多久，叶知栀发现他们的气息越来越远。
他们竟然拐方向
了！
叶知栀颇为无语，要是他们真的是找的秦斐，按他们这找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碰见。
叶知栀只好带着两人也跟着拐方向。
秦斐觉察出来了，不过他没表示质疑，而是叶知栀怎么走，他们就怎么跟。
于是第二天下午，不仅是叶知栀，秦斐也觉察到了点动静。
是人类活动的声音。
秦斐顿时严肃起来，他让叶知栀和林多余留在原地，他去查探一下。
在他心里，叶知栀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是不认识的人，那他们在确认对方认识路返程的时候就偷偷跟在后头，尽量不出现。
等到了熟悉的地界，他就能自己带两人出去。
秦斐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三个人。
正是叶知栀之前见到的那三人，果然她没猜错，他们嘴里的老大就是秦斐。
秦斐跟叶知栀两人介绍：“这是我的佣兵团队队友，庞鹰，毛小明，高丛。”
“这是叶子，小林。”
“叶子好，小林好，我听我们老大说了，是你们救了老大，老大的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往后有什么事，只需招呼一声，我老鹰绝无二话。”
庞鹰的体型比秦斐还显得健壮，且长得比较凶相，他努力挤出个友善的笑。
林多余默默往叶知栀的旁边移了移，低垂下头，细声细气，“你们好。”
叶知栀张张嘴，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好。”
叶知栀在林多余面前说过话，也就没假装自己完全不会说话，就是有意的在他们面前会表现出学习他们说话，只不过一直没有蹦出过完整的句子，只一个字一个字的模仿。
而秦斐和林多余也有意在叶知栀面前多说话，主动教导。
清秀男子，也就是毛小明，他一拍庞鹰，“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
庞鹰嘟囔：“我就是看着凶了点，其实我内心很善良。”
毛小明一咧嘴，也努力表达出亲切，“老鹰的话就是我们的意思，总之，谢谢你们救了老大，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会顺顺利利把你们护送出丛林。”
高丛点头：“对。”
庞鹰三人其实并不清楚两个女孩子的来历，秦斐并未说得很明晰，只简单说自己被走失在丛林里的两个小姑娘救了，同时也简单说了些他查探到的窝点情况。
庞鹰几人并未追问，他们已经先入为主脑补，恐怕这两小姑娘，是老大从匪窝里救出来了，老大受伤，她们搭救，老大便带着她们一起逃了。
至于这位叫叶子的小姑娘为什么穿着蛇皮衣服，他们只扫一眼就没多看多问。
秦斐道：“好了，别废话，我的背包给我。”
庞鹰便将身上的一个巨大背包递给他，同时问道：“老大，您受伤了吗？”
秦斐去追踪时，为了避免累赘，并未把背包带在身上，而是让同伴先带着。原本在他的预计里，在找到犯人的窝点后就撤退，和同伴会合，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庞鹰他们返回来寻找时，也担心秦斐遇到危险，就把包裹也一起带着。
秦斐并非是找药，而是从里面找出一套真空压缩过的衣服。他撕开外面这层透明包装，里面的衣服顿时膨胀起来，然后递给了叶知栀。
既然要掩人耳目，那一些细节也要做好。哪怕是他们自己国家的基地，但谁也没法保证会不会有他国耳目。
叶知栀身上的这一套蛇皮衣服太显眼，容易露出破绽。
也就是林多余并没有多余的衣服，她原本有一套更换的，但是在帐篷里的时候拿了出来挂在外头，后面被虫子和动物爬过践踏过，衣服损坏了。
她自己一套衣服穿着，一直也没有更换过。
叶知栀望着眼前的绿色衣服，她对丛林颜色的衣服挺有好感，而且和他们身上穿的一个款式，看着很酷。
她好奇的看了看，仰起头看秦斐，给我的？
秦斐点点头，他想到叶子可能不会穿，于是转而递给林多余，“麻烦小林帮忙了。”
林多余义不容辞，她抱过来后，当即兴奋的跟叶知栀说道：“这衣服你穿着肯定很好看！”
林多余拉着叶知栀往巨大的古木树根后走，显然是想帮她换上衣服。
叶知栀想说自己会穿衣服，但是想到自己的角色，从没穿过衣服的自己，应该不会穿才是，于是没拒绝。
她其实心里很高兴，人类的衣服啊！她小时候穿的都是自己瞎做的，十分有原始丛林风，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穿人类正儿八经的衣服。
叶知栀很期待。
待两人走远后，毛小明好奇地问：“老大，这位叶子……”
秦斐瞥他一眼，“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以后涉及叶子的事，不管是什么，都闭紧嘴。”
毛小明当即给嘴巴拉上链，老大这么一说，那就是叶子的来历有问题，而且涉及到一些东西，于是谨慎的闭上嘴，不再讨论。
没多久，叶知栀和林多余从古树后走出来。
叶知栀别别扭扭的走出来，手里控制着力道，不停的拉扯着袖子。
人类的衣服怎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穿？感觉哪哪都不舒服，很不自在，很别扭。
而且这是秦斐的衣服，虽然他没穿过，但那是他的尺寸，叶知栀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裤腿都长了一截，看着就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因着没有丛林靴扎裤脚，林多余将其卷了起来，手袖同样卷到手腕。
“噗！”
庞鹰没忍住笑出声。
叶知栀当即抬头，瞪眼，敢嘲笑她？
秦斐一把将庞鹰推开，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站在叶知栀面前，声音带着安抚，“丛林里条件有限，将就一下，等出去后给你买合身的衣服。”
叶知栀有些烦躁，穿着这身衣服，感觉被封印了一样，比身上套着兽皮套装还不舒服。
叶知栀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能穿件衣服会很开心，没想到反而这么难受。
秦斐看叶知栀扯衣服的力度越来越大，眼看这衣服就要报废，他眼角一抽，抓住了她的手，“刚开始可能不太习惯，穿久了就好了。”
林多余也在从旁劝解。
叶知栀不自觉鼓起脸，还是小花的蛇皮衣舒服。
如果想要更合身，可以借助一些腰带和藤条绑起来，但是叶知栀套上这层“皮”后，就已经浑身不自在，要是再束缚起来，就更加难受了，所以她死活不肯。
要不是知道自己早晚得适应，她都想直接脱掉。
多了三个人，他们回去的路程更快了，三人轮流背林多余，而且他们一路上做的标记还没消失，只需要沿着标记出去就行。
甚至到了晚上，也不需要叶知栀守夜，秦斐四人两两一班，一晚上就过去了。
叶知栀还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正想表达一下愤怒，结果秦斐的理由
是——
“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多多长高，不能熬夜。”
“之前是没条件，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有条件了，就多多睡觉。”
秦斐明显是将叶知栀当孩子哄，在他眼里，叶知栀确实还是个孩子，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最大年龄不超十五岁的小姑娘。
叶知栀的怒火顿时泄了，她陷入沉思，难道她十六岁了还没十八岁的多多长得高的原因，是因为熬夜熬多了？
她现在还有机会再长高。
于是便没拒绝。
如此他们一同走了十天的路，越接近丛林边缘，植被山林变化就很明显，这里的人类活动变多了，他们还见到了其他人类。
又过了两天，一条宽阔的河流远远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管是林多余还是庞鹰等人，都肉眼可见的激动。
“终于出来了！”
“这鬼地方，来一次就不想来第二次！”
“那下次还来不？”
“……来！”
林多余也忍不住握拳，“出来了！”
虽然林多余有过一直待在丛林里不出来的念头，但此刻看到丛林和外界的交界处，也显得很兴奋。
叶知栀睁大眼睛张望着眼前这一切，听着身旁人兴奋的说话声，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出来了？
她、真的出来了？
她出丛林了？！
十六年了……
她终于出来了！
叶知栀蓦地冲向河岸，然而跑着跑着，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明明是她心心念念的，明明回到人类社会是她从一开始就心心念念的事情，但眼看马上就要实现，她犹豫退却了，她真的要出去吗？
叶知栀的脚步迟疑了。
林多余和秦斐看到叶知栀往前跑，也跟着跑追了上来。
林多余兴奋得红着小脸，她正要说话，叶知栀却扭头望向丛林。
她的脚步重如千钧，沉沉的将她钉在原地。
她真的要离开吗？
叶知栀的内心天人交战，两种情绪拉扯着她。
而一直注意着叶知栀反应的秦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她扛起。
叶知栀骤然转换的视线角度，下意识就扬起手想劈向秦斐。
但骤然被一双弱小的手握住了。
她抬眼，林多余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目光坚韧，她想叶子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实在不习惯，她可以陪叶子回来。
叶知栀可是一直知道林多余的脆弱，若是她稍稍一用力，她的双手就得废了吧，就这么一犹豫，叶知栀就被秦斐扛着继续慢跑向河岸。
河岸边，一艘木船悠悠停靠着。
而由始至终，林多余一直紧抓着她的手没放开。
正在天人交战的两个小人，在外力的作用下，天平的一端，往另一边倾斜，终于分出了胜负。

第180章
米斯特森林的第九区外界和丛林边缘之间,横亘了一条数千米宽的河流。
因着丛林磁场紊乱的缘故，涉及了一点科技相关的船只都无法在河流里穿行。
人们为了通行这片河域，最终使用原始的交通工具,木船。
此时宽阔的河域上,来往着木船三两艘,水面起了淡淡的雾气，氤氲朦胧。
一行人冲向河岸边。
随着愈发靠近，停泊在岸边的木船显得更加庞大。
这是一艘能容纳十人以内的木船,船身整体使用上等木材，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表面涂上一层防腐蚀的桐油,显得油光鲜亮，船体是两头尖,中间宽的形态。
而船上原本坐着一个人,他眯着眼远远看到跑过来的数道人影,待看清来人后，激动得站了起来,随后三两下跳上岸。
“老大！老鹰！老毛！老高！”
来人一边挥手,一边兴奋地冲过来，待看见老大肩上扛着个小孩，身边还跟着个小女生，关心的问候还没出口，就先脱口而出：“老大,您在哪拐来了两小孩？”
秦斐瞥他一眼还没吭声,后面追过来的庞鹰就粗声道：“去去去,这可是老大的救命恩人,说话注意点！”
庞鹰看一眼老大和这个叫叶子的小姑娘。其实他们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老大做什么都有其因由，他们不会多问什么。
王当摸摸鼻子，他又没别的意思，这还是孩子呢。
他联想到了老大之前的行踪，同样猜测是从匪窝里救回来的，于是顺着道：“老大的救命恩人，亦是我们佣兵团的救命恩人，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王当很有江湖习气的对着被扛在肩上的叶知栀抱拳，然后体贴的建议道：“老大，您这样扛，恩人会不舒服，不如背着啊！”
扛背抱三种姿势，偏偏选了最让人难受的一种，老大也太不温柔了！
王当远远就看到一群人从丛林里跑出来，他原本看到跑到最前面的人时心里还在疑惑，怎么丛林里还有个小孩？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王当不知前因后果，还以为小恩人跑得太快不小心崴脚了。
他们队伍四个人，三人去寻着秦斐，就王当守在岸边，否则，万一这条船被人给弄走，他们哭都没地儿哭。
叶知栀听到陌生声音，稍稍挣扎了下，林多余顿时更加紧张，抓着叶知栀的手更紧。
秦斐当即毫不耽搁，快步冲向船只。
王当一头雾水的帮忙拿些包裹跟上。
叶知栀想说自己不会往回跑，她只是想下来自己走。但是似乎对他们没有说服力，而且她已经将秦斐的再三告诫记在心里，尽量不开口说话。
所幸这条路不长，在叶知栀彻底失去耐心前，秦斐跃上木船，走到中间船身中间，这才将叶知栀放下。
林多余在后头，她跳不过隔了一点距离的船头，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庞鹰就一手揪住她的后颈衣服提着她跨上船只。
毛小明几人也陆续上来，船身微微摇晃下沉。
“回去了。”秦斐当即说道，他几乎迫不及待，要把叶子带出去不容易，她配合一切都好说，但要是她自己不想出去，那谁也勉强不了她。
毕竟在座所有人的武力值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他得在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将人带出去。
船只中间有固定的长凳，可容纳十人以内宽松坐下，林多余选择坐在她旁边另一边的位置，继续拉住她的手。而秦斐则坐在了她身后，紧紧盯着她。
就算现在坐上了船，也并非万无一失，他得看紧些。
最后面的王当将绑在木墩上的粗绳解开。
王当和庞鹰一前一后坐下，摇起双木桨。
木船晃动着，缓缓离开水岸边，朝平坦开阔的水面而去。
叶知栀坐在木凳上，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慢慢开始远去的丛林。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有种强烈的冲动，想不顾一切的跑回去。
然而又有另一种情绪拉扯着她。
叶知栀心里不停默念，她必须出去，她的人类家人需要她……
叶知栀反复回忆自己努力记住的剧情，那股拼了命想回去的念头，才慢慢被压了过去。
不管如何，她必须走一趟。
如果人类家人已经忘了她，她过得不适应，未必没有回来的机会。
叶知栀心里想了各种念头，成功将自己说服，这才无精打采打量船只，她的心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叶知栀这一观察，看到这木船，就想起自己曾在丛林深处找到的一艘废弃木船，她至今记忆犹新，心里默默做起了对比，这条船明显更大更能容纳人，而且看着很新很现代，相比之下，那条废弃木船，应该有很多年历史了。
难道这条河能通向丛林深处吗？
叶知栀转而打量起宽阔的江面。
船只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此时离岸边也就隔了不到二十米，但江面的风已经很大，吹得叶知栀那不安分跑出来的碎发狂乱摇摆。
因着这呼啸的风，不止让船的移动速度更加艰难，同时也使江面的气温下降，没一会
儿林多余就冷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原本警觉关注着江面的毛小明，注意到林多余的情况，就从那一堆包裹里找出张她们自己做的动物皮毛。
林多余哆嗦着道谢，然后先往叶知栀身上盖。
叶知栀摇头，反手将林多余裹住。
她早就锻炼出来了，哪怕比这还低的温度，她都能穿着夏天的蛇皮衣服到处窜。
林多余被裹得毛绒绒，整个人都埋进皮毛里，只勉强露出眼睛鼻子，那丝丝冒冷气的寒风被阻隔在外，她迅速回暖。
秦斐一直全神盯着她，在确定她真不需要御寒的衣物后，就没执意给她。
哪怕已经离了河岸越来越远，他也丝毫不放松，他知道叶子的水性很好，万一她突然跳水里游走了，他们也难追回来。
船上并没有人说话，他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还不能松懈。
偌大的水域里深不见底，偶尔可能会跳出水生动物袭击人类，在未彻底离开丛林的影响范围前，他们还需要保持高度警惕。
叶知栀望着平静的水面。
她想到四通八达的地下水域。
叶知栀的胆子算大了，被小花和大墨带着走地下水域走了不少次，见过很多次水下世界。
别看隔几座山之外的地表水域好似千奇百怪，有些水流至清无鱼，有些生长满肉食的鱼类，有些则看似寻常……最终这些河流都流向地底。
叶知栀虽然没有完全走完，但就像在丛林里一样，她和狼群在感知到附近危险时，会绕路远离，在水下时，小花和大墨感知到危险，也会远离。
而且因为她没法像牠们一样可以在水底潜伏很久，她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露出水面呼吸，很多完全的地下水界她并没有去过，水下定有同样十分危险的存在。
叶知栀推测，这个丛林有多宽阔，水下世界就有多大。
这条宽阔的水域，极可能同样通往那些水域。
叶知栀心里这般想着，不过她也自己单凭自己也没法从这条河回到丛林深处，很多地方她需要小花带着才行，不然，她可能会迷失在水域里。
也不知道小花有没有安全回到巢穴里。她们已经做好了约定，小花这次不会跑出来找她了吧？
叶知栀想到狼群和小伙伴们，情绪又低落下来。
“……过来这边登记。”
叶知栀捕捉大风吹过来的飘忽声音，她转过头，看到了江岸的另一边风景。
不同于那一片是原始丛林，这边明显很有人类活动痕迹。
江岸沿边砌起一道数米高的长墙，蜿蜒着延伸向两边，好似看不到尽头，泥石灌注起高台，水岸的除了他们这一条船，还有另一条小一点的船。
而岸上有穿着军绿色衣服，提着武器的驻守军人。
叶知栀眨眨眼，倏地站了起来。
又是人类，好多好多的人！
若说她之前没什么实感，这会儿感觉越来越真实了。
眼前这一切，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岸边，秦斐见叶知栀明显很感兴趣，便说道：“第九区管控得很严，非允许并不能进出丛林。”
他们国家很注重公民的生命安全，那片丛林太过危险，普通人贸然进去，完全没有自保能力，进去了基本会没命，因此国家方面将名额管控得很严，经过层层审批允许后，才能进入丛林。
一般来说，普通人都没有这个机会进来，能进去的除了资深科研人员，就是执行任务的或者实力强大的雇佣兵。
所以和林多余一起的那些富家子弟，这才走了外国的渠道进去，国外对这层管控得没有那么严格。
这里便是第九区进出丛林的唯一官方停泊口，常年有一支部队在这里驻守。
叶知栀抬眼张望着，她没想到管控这么严，若是她自己出来，恐怕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说着话的时候，他们的船只越来越近。
他们这次很幸运，一路行驶过来并没有遭遇危险，等终于划到岸边停靠，就有个军人小哥走过来。
秦斐带着叶知栀走上岸，其他人也大包小包的走上来。
他们朝军人小哥敬了个礼，军人小哥抬手回礼。
从这里就能看出庞鹰这些人都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了，军人小哥明显认识他们，还特别看了秦斐一眼，眼里有崇敬，不过公事公办。
他们乘坐的这条木船亦是租借官方的，原封不动还回驻地后，军人小哥带领众人走到右侧一个半开的房子里，让他们登记信息。
“终于安全回来了。”
毛小明等人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这里来回走动的多是军人，闲杂人等除了他们这一行人，就没其他人，在他们前面回来的一个队伍已经离开。
距离江岸一段距离的两边都建有两层红砖白墙房，房顶上立着一条杆，上方国家旗帜迎风飘扬。房子的中间有一大片空地，除了巡逻的队伍整齐划一的经过，并无其他人走动，显得很空旷。
这里无论是进还是出，都需要核对验证身份信息，叶知栀和林多余的信息并没有在这里登记过，只能秦斐做担保，然后确认了下身份问题，因此耽误了点时间。
叶知栀在外头好奇的张望，林多余一直紧跟着她，寸步不离，生怕她离开一般，嘴里也再三叮嘱：“叶子你可别一声不吭离开，这里你不熟悉，不能乱跑的。”
叶知栀胡乱点头，仰头看了看国旗许久，这个架空了的平行世界也不算那么空，她还是能看到点熟悉的痕迹，从而有了些归属感。
王当和毛小明等人做完登记先出来，兴致昂扬的给叶知栀和林多余介绍。
这个官方渡口，别看现在有这么多人巡逻，冬季和雨季的时候基本会撤离大部分，只留下一小队值守。然后会把这个渡口给关上，这样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人，都不容易进出。
叶知栀确定允许在这里走动后，还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下，难怪进出口的两端有铁门一样的东西。
叶知栀觉得这里严阵以待，不仅仅是严禁私自进入，恐怕也有防备里面的存在跑出丛林的想法。她想到丛林里很多危险的东西，但凡一点跑出来，对外面来说都是毁灭性打击。
秦斐和这里的一个负责人在房子里多待了一段时间，就没再追究两人的来历，让林多余录了些信息后，很快就放他们离开。
等走出官方驻扎地，外面的空地上停有一辆宽敞的吉普车。
庞鹰开车，毛小明三人挤最后头，林多余坐副驾驶，叶知栀和秦斐坐中间两车座。
叶知栀一路表现得很配合，她看到这辆车还看得稀奇。
很多年没见过这么现代的交通工具了，让她多瞅两眼。
叶知栀坐进车里后，趴在车窗往外看。
车子一路平稳的往外驾驶，两边的树林景色一晃而过。
这里还是一片山林，只是不一样了，这座山林里，有着人为铺设出来的平坦公路。
而且这些树，看着就很“年轻”，不是动辄上千年的古木奇树。
她真的出来了……
如今坐上回程的车，毛小明几人终于憋不住话了，“老大，我们护送科研人员回来时，梁院特地找上我们询问您的情况，我们没好说得太详细……”
秦斐道：“我会找她解释。”
高丛问：“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暂时没接到有任务，先放假吧，等有需要时再召集。”
“老大您呢？是回去还是留在这边？”
丛林马上会迎来雨季和冬季，在这两个季节，是丛林的磁场最为紊乱的时刻，甚至基地也会受到影响，他们若是待在这里，那大半年时间都是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秦斐想到那些还没落网的罪犯，正想说待在这里，但是目光瞥到一旁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叶知栀，话到嘴边改口道：“看情况。”
“老鹰你呢？”
“我？我也回去，待在基地里太无聊了，又出不了任务。”
“那我们得赶紧订票了，官方出的天气预报，丛林的雨季来临时间在……十天后至二十天，去年就比测算的时间提前了三天。”
雨季到来的时候，飞机也会受到影响不能起飞，他们如果没能在那之前离开这里，就得待在这边。
“我之前查过航班，两天后有个班次，应该还有票。”
林多余听到他们兴致勃勃的谈起回家的事，眼神暗了暗。
叶知栀从他们的谈话中提取讯息，原来出了丛林也不是万事大吉，她还不能随时回到家人身边？
如果雨季来了之后才暴露自己的身世，那她已经会被困在这里？
叶知栀抬头看了看云层。
或许是因为出了丛林，她看云层没有在丛林里看得那么清晰。
比起人类相较科学的预测，叶知栀对天气的推测更偏向动物直觉，从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云层的变化，丛林里的一些细微变化，叶知栀认真观察了这么多年，后面总能推测得大差不差。
毕竟动物们在雨季来临之前需要储存足够食物，如果储存早了，食物更加不新鲜，储存晚了，那就可能面临食物不足的问题。
凡是生活在丛林里的动物，对气候的敏感直觉一直很准。
叶知栀嗅了嗅空气的湿度，仔细观察云层变化，多年来的直觉，让她判断雨季的来临时间在第十二天到十五天。
也就是说，她起码需要在十二天内解开身世，并且被送回去，这样才不会错过人类小哥哥的死亡节点。
叶知栀有了紧迫感。
偏偏她又不能提醒，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记得，毕竟她丢失的时候还不到三个月大，总不能说自己是天才儿童，从出生起就有记忆吧？
只能让别
人查出来，她顺理成章。
该怎么办呢？
毛小明似乎觉得冷落了两个小姑娘不好，还特意问了问：“叶子，你们也回家吗？”
叶知栀张了张嘴，林多余生怕她开口冒出狼叫，先一步开口道：“我们暂时不回去。”
秦斐道：“她们的去处我自有安排。”
毛小明他们不知脑补了什么，生硬的转移话题，“老高，你上次说要去哪里旅游来着……”
叶知栀一边听他们说话，她还没想出办法，车子拐了个大弯，驶入一块平坦的地界。
入眼处是一片平坦开阔的草丛，绿意盎然，像是一片草原。
而草原的尽头，是一片充满科技感的高墙。
车子毫不停顿的驶入打开的大门，随后慢慢在一栋三层楼高的白墙泥砖房停了下来。
一行人从车子出来，秦斐和林多余走到叶知栀的两侧，就像两个护卫一样守着她。
林多余很担心叶知栀不适应眼前的环境，毕竟在那之前，叶知栀没怎么接触过人类。
庞鹰他们搬出行李，毛小明问：“老大，要再开一间房吗？”
这栋楼是官方的旅馆，凡是来了这边的非官方人员都是在这里歇脚，而旁边还开有卖干粮和允许买卖的一些武器小店，还有一家餐馆，都是官方人员开的，为的就是方便他们这些人。
毛小明的意思是要不要给两个姑娘开一间房暂住着，他们也不知道这两姑娘是什么情况，老大不让多问他们就不过问，不过总要暂时安置着。
秦斐看向林多余，刚要开口，林多余像是觉察到什么般，当即揪住叶知栀的一角，“我要和叶子一起！”
林多余的心里还有个谁也没有诉说的担忧，虽然斐哥看着人很好，叶子还对他有救命之恩，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叶子好的背后，有没有什么目的。
林多余已经知道叶子暴露在外会有多危险，说实话，哪怕是斐哥，也在她的警惕范围内，除了她自己，她谁也不放心。
所以，叶子得时时刻刻在她的视线内，否则她没法安心。
秦斐看她那遮掩不到位的情绪，倒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庞鹰几人搬着自己的包裹回房间，楼下只剩叶知栀和秦斐及林多余。
秦斐压低声线，对叶知栀道：“稍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的身体需要做个详细检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尽量为你找到家人，可以吗？”
叶知栀当即眼睛一亮，她还发愁怎么暗示秦斐帮她找回身世好光明正大回去呢！他这就主动提起了！叶知栀于是点头。
林多余生怕被落下，再度出声：“我也去！”
秦斐点点头，思忖着，林多余在丛林里待了这么久，也需要做个检查。
他掏出个联络器，修长的手指点了几下，随后道：“稍等片刻。”
叶知栀悄悄伸长脖子，好奇的张望了下，那是什么？让她瞅瞅？
秦斐注意到叶知栀的视线，但这东西可不方便给她玩，于是当做没看见收了回去。
等待的时候，秦斐带两人到隔壁的服装店买了两套衣服。
这里的衣服丛林作战服套装多，不管是鞋子还是衣服，对叶知栀来说还是大了不少，最小的码数都不适合她。
秦斐只得另外想办法。
他们在丛林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好好梳洗过，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家第一时间就是从头到尾好好洗刷一番，然后再饱饱的睡上一觉。
以往这也是秦斐的行为习惯，不过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还没法清闲下来。
不多时，他们面前驶来一辆车，上面走下来个军装小哥。
军装小哥和秦斐先是互相敬礼，随后军装小哥严肃着脸，“您好，我是第九基地最高指挥长李继安李上尉的勤务兵方力，按照李上尉及伍总院的指示接您三位进入研究院。”
秦斐颔首：“麻烦了。”
林多余一听研究两个字，瞬间联想到不好的事情，脸色立即变了，她下意识将叶知栀护在身后。
别说林多余，就是叶知栀也吓了一跳，秦斐可是说了很多她十分特殊的话，难道是想哄骗她切片研究？
秦斐：“……”
秦斐耐心解释：“这是我们官方研究院，不会做非法的事，就算不信我，也该相信他们身上的那身军装吧？”
林多余迟疑，实在是研究院这三个字在特殊的叶子面前，让她容易联想到不好的事。不过叶知栀还是比较有决断，她没感觉到他们身上有恶意，都是一身正气的军人同志，如果连他们都不能信任，那还能相信谁呢？
叶知栀一脸坚定，上前拉开车门。
哐——
质量很好的车门瞬间被扯歪了歪，整个车身颤动了下。
方力惊愕的瞪大眼。
叶知栀：“……”她回头看向秦斐，小表情无辜，她扬起被拉断的把手。
她、她忘记控制力道，一下拉得太用力了……
这车门好像跟先前开的那辆车有亿点点不一样。
方才坐车回来的时候是秦斐给她开关门，她仔细观察过，自认这么简单的开门还是会的，谁知这车的门把手不太一样，她一下没控制住力度……
不会要她赔吧？还是说破坏公物要坐牢？叶知栀往回推了推，企图将把手按回去。
秦斐：“……”知道叶子一身怪力，没想到还能到这种程度。
秦斐上前，将车门修了修，勉强重新归位，不过那把手就安不上去了。
他道：“一切损失由我承担。”
方力合上张大的嘴巴，收回震惊的眼神，“好的，斐哥，我这边账单出来了会发给您。”
方力心里也有点虚，因为部队里的车子被开走了，他临时征用了研究院工作人员的车子，这出来一趟就坏了，怎么也得修好了再还回去。
叶知栀缩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秦斐打开的另一边车门坐进去，十分乖巧的坐直。
她偷瞟秦斐几眼，眼中露出情绪表达：她会赔的！她家很有钱的嗷！
林多余也不敢说话，她要是有钱，她也能说由她赔，但是没钱，看来以后还要想办法赚钱。
方力开着车，余光不时瞟一眼坐在后座的小姑娘。
看着年纪小小的，随手就把车门拉坏？不会是本来这车门就坏了吧？方力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但又觉得如果车门坏的话，借他车的人肯定会提醒他，一时之间纠结不已。
叶知栀可不知道警卫小哥的想法，她乖坐了片刻，就忍不住朝外张望。
她们短暂停留的那片楼区虽然也属于第九基地范畴，但那是基地边缘地带，一般用来接待外来人员。
而车子越往里开，巡逻就越严，甚至还有小围墙，不仅有各种摄像头之类的设备，还有部队二十四小时值守，从这里开始，未经允许
外人就不能入内。
方力的车子开得很慢，时不时就停下来，方力掏出证件和出入证明供检验。
叶知栀有点不自在，她能敏锐的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扫过，不过她忍住了。
再往前先是大部队驻扎的地界，随后往里开一段时间，又是一圈围墙，看上去弄了很多危险东西，没多久，三座十分具有科技感的建筑物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那便是第九基地最为核心的研究院。
三座研究院分属一院二院三院，专门围绕研究米斯特森林而存在。
一院主要研究丛林地质土壤气候磁场生态等现象，二院研究丛林植物，三院研究丛林动物。
车子是在三院前停下，这里虽然研究动物，但也是人体检查设备最齐全的。
叶知栀他们从车上下来，门口已经站有两人，一位是头发发白却精神瞿烁的老人，一位是看着很年轻漂亮，但眉宇间很严肃的女子。
而他们身上，穿着同款白大褂。
叶知栀看了看，带着林多余藏在秦斐身后。
那白大褂看着挺可怕嗷。
方力将人送到，就开着车走了。
只见下一刻白大褂朝他们走来。
秦斐的眉眼松了松，喊了声：“梁女士。”随后又喊了声，“伍爷爷。”
梁榕站在秦斐面前，仔细打量了下他，一贯严肃的面容柔和下来，“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秦斐笑一声，“您老的要求，哪敢不回来啊，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削我。”
“少嬉皮笑脸的。”梁榕没好气的轻拍了下他的手臂。
伍谷丰笑眯眯地，“回来就好，阿榕别生气，孩子好不容易才回来，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
秦斐：“……”这是过几天再来削他？
叶知栀睁大眼睛，歪头看过来，看着很漂亮的女士，心里猜测他们的关系。
梁榕早就注意到秦斐身后的小姑娘，稚嫩的五官精致，还带着婴儿肥，浑身气质纯粹，灵动可爱，心下就软了几分。
“你叫叶子是吧？”梁榕努力柔和声音，“谢谢你救了秦斐。”
叶知栀想起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悄悄停止小腰板，忍不住龇牙，不客气，顺手的事！
这一看就知道是记恩的，她完全不用担心被切片啦！
梁榕还看到叶知栀旁边站着的怯生生小姑娘，也没冷落她，细细问候几声。
伍谷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去吧。”
梁榕点头，“老师说得对。”
梁榕和伍谷丰带叶知栀他们走进巨大的研究所。
叶知栀不同于在路上老是张望，走在这种充满科技感的通道的时候，眼神没有乱瞟，乖乖跟在后头。
没多久，就陆续看到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伍总院。”
“梁院。”
一路上都有人打招呼，他们见到叶知栀，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随后就匆匆离开。
叶知栀听到他们的称呼，这一听就知道他们在研究所里的地位不低，顿时心里踏实了，秦斐一看就和他们关系匪浅。
秦斐似是注意到了，低声跟叶知栀道：“伍爷爷是三所研究院的总负责人，梁女士是三院院长。”
“待会儿我需要离开片刻，你就跟着他们好吗？让他们给你做检查，我很快就回来。”
啊？秦斐这就要离开？叶知栀仰头看他。
秦斐似乎是看出她的些微不安，多解释一句：“你就先跟着梁女士，她是我妈，会照顾好你的。”
叶知栀的眼睛转了转，难怪秦斐那么有自信能护住她呢，原来是自己的妈。
叶知栀点头，懂了，这还是个背景硬的人物。
秦斐看向一直沉默跟着的林多余，“小林，就麻烦你照顾叶子了。”
林多余细声细气：“应该的。”
梁榕道：“你也需要做检查。”
“我还有点事要办。”秦斐说着，然后将一直带在身边的药植，准备递给伍谷丰。
“这是从里面带出来的药植。我受伤的时候，叶子就是用这种药植将我的伤口医治好，效果很好。”递过去前，秦斐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叶知栀，“这些药植给伍爷爷可以吗？”
叶知栀大方的一摆手，可以可以！这些药植的效用这么好，要是能研究出来成分，也能帮助人类减少伤亡。
秦斐匆匆交代完，带着忐忑的一颗心离开。
就算叶子表现得很配合，他没亲眼看着总不安心。
但是他得去找李上尉报告丛林里的那些要犯，还是得端了那些祸害。
眼下已经来不及出动前去捉拿，但那些要犯也逃不出来，只能等到明年，冬季之后，他们才能再次进入，不过不代表他们不能提前做部署。
秦斐事无巨细的将那些要犯交待清楚。
李上尉先是公事公办，等事情理完，吩咐安排下去之后，就开始说私事，他一拍秦斐的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回去？老爷子前段时间还问你的情况，老领导也一直希望你回去。”
他们说起秦斐，谁不道一声痛心？
本该在军区冉冉升起的新星，被寄予厚望的加以培养。
谁知才刚开始起飞，就突然折翼了。
那次被派去一同执行一个特殊任务，一个队伍里，最终只有秦斐拖着半条命回来，其余全部惨烈牺牲，而好不容易将秦斐从生死边缘被拉了回来，然而身上的伤能痊愈，心理上的创伤难以愈合。
最后只能应他的要求退伍。
秦斐垂眸，陷入的阴影看不清神色，随后抬头，笑了笑道：“您费心了，我现在也挺好的。”
秦斐不欲多说，当即寻了理由离开：“梁女士那边我不放心，李叔，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而另一边，梁榕和伍谷丰带着叶知栀和林多余去做体检，他们为了避免两个小姑娘紧张，一直用轻松的语气跟她们说一些轻松话题，简单介绍了下研究院里的一些基本东西。
关于叶知栀的情况，秦斐只简单说了两句，他们就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决定亲自给做检查。
他们不着痕迹的观察这位叫叶子的小姑娘，自己家的混小子在这方面不会随便给他们开玩笑，这小姑娘确实是在丛林里生活了很多年。
单是这个，就足够伍谷丰和梁榕这对师生激动了，不过面上看不出来，只是更加亲切的跟她们说话。
叶知栀的五感这么敏锐，哪里觉察不出来他们的打量，但她依旧一副好奇懵懂的模样。
叶知栀并不知道秦斐跟他们说了哪些，秉着多说多错，多做多错的原则，基本上没吭声。
而生怕她不理解，两人是先让林多余在前头做检查，叶知栀在后面模仿。
秦斐过来时，就听到伍谷丰和梁榕对着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低声讨论。
“真是太神奇了，曾经
有科学验证，长时间不说话，会丧失语言能力，小姑娘经检查，口腔并无退化现象，好好教导还是能正常说话的，这跟曾经发现的狼孩不一样。”
叶知栀坐在一旁听着，她一脸的傲娇，她是普通的狼孩吗？她可是有着前世记忆的狼孩，就算没经常说话，她偶尔也会说几个字的，尤其小时候挺频繁，只是跟动物交流多了，不知不觉被同化，觉得各种叫声更快沟通才说的少了，还导致现在说话都不连贯。
……绝对不是她一说话就被狼妈狼哥糊嘴的原因！
秦斐眉眼中淡淡的阴霾散去，走上前听。
而且她和其他狼孩不一样，一般来说，狼孩会下意识模仿狼的行走方式，四肢着地，长久下来，狼孩的骨骼会导致一定的畸形退化，需要花大量时间矫正，还不一定能矫正回正常的人类行走方式。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神清亮，身姿板正，腰杆笔挺，比大部分人形态还要好。
若不是他们都清楚她的来历，放在人群中，没人能想得到她是个狼孩。

第181章
当然了,梁榕和伍谷丰对叶知栀的狼孩身份深信不疑，这么看来，叶子或许进入丛林的时候起码已经是能跑能跳的年纪。
于是伍谷丰和蔼的开口问：“孩子你是会说话的是吗？能不能喊我一声伍爷爷？”
叶知栀仰头看这位笑眯眯的老人家,张嘴：“呜……伍！爷、爷！”
“嗳！”伍谷丰的笑容更深,“好孩子。”
梁榕凑过来,一贯严肃的脸上也挂着笑意，“喊我梁姨。”
叶知栀十分配合：“梁、姨！”
梁榕应声，她点了点头,“好，好。”
伍谷丰的声音带着亲切,缓声问道：“能不能告诉伍爷爷,你是几岁到丛林里的呀？还记得家里人吗？”他问话的时候，一直观察叶知栀的表现,但凡有抗拒或者其他负面情绪,就会终止问话。
叶知栀闭上嘴巴,没说话了，只一双眼睛瞅着他们。
叶知栀知道,是因为她刚刚的检查项目里没有出现畸变,他们就推测她进入丛林时有好几岁，已经有关于人类的一点记忆，所以才保留有人类的一些行为习惯，没有完全被丛林动物同化。
如果有关于家人的记忆就更好了，他们有了调查方向,就能更快的让她和家人团聚。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说,可是她不能,届时她什么时候进的丛林一清二楚,她就更加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干脆什么都不说。
叶知栀瞅着他们，人类的科技这么发达，肯定能帮她找到的吧？
“不记得了啊？没关系，我们会帮你找回家人的。”伍谷丰依旧和蔼可亲的笑眯眯模样。
秦斐在一旁听了片刻，插嘴问：“都已经检查清楚了吗？”
“没有。”梁榕低头翻了翻报告，“只检查了一些比较快出数据的项目，还有很多项没有检查。”
梁榕合上报告，“不急，小姑娘刚回来，先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
秦斐扭头看了看，叶知栀的眼眸清透，精神奕奕，而林多余已经掩饰不住的困倦，但仍努力张大眼睛看着。
他点点头，“确实，很晚了。”他回来三院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伍谷丰道：“你去食堂打几份饭回来，我和阿榕陪两个小姑娘吃晚饭。”
秦斐点点头，随后就快步离开。
叶知栀待在封闭的研究室里，倒是一时没察觉到了夜晚。
伍谷丰和梁榕并未带她们出去，而是尽量避开人回了梁榕在研究院的住处。
她身为三院的院长，在研究所里分配的住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正好在客厅招待客人。
至于叶知栀和林多余的住处，就在梁榕隔壁的两间单人间。
在去做检查项目之前，她们的东西就先放进房间里，只有叶知栀的包裹一直随身放在身边。
研究院的地表建筑，更多的是研究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的住处、食堂，公共设施等场所，真正研究成果和项目都在地下层。
叶知栀做检查项目的设备，同样是给基地里人员每年做检查的那些机器，都是放置在地面建筑房间里，除了安排时间，很少会用到这些机器，梁榕很轻易就能让人避开这些地方，他们可以安心检查。
保险起见，这些报告梁榕都是直接带走，并将设备里的数据删除掉。
一行人回到梁榕的住处时，秦斐两手提着大袋小袋回来了。
热腾腾的饭菜还冒着气，秦斐给分好餐。
而放在叶知栀面前的，是满满两盒红烧肉一盒炒肉青菜，和两盒米饭。
秦斐考虑到叶知栀的情况，还特地拿了几个小勺子，“食堂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先垫垫肚子，实在饿的话，我带你去吃宵夜。”
秦斐知道叶知栀的胃口，这么点不够她填肚子，但是他去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将全部饭菜都打回来了。
叶知栀手里握着一个小勺子，她嗅了嗅，满脸欣喜，是饭菜的香气！
丛林里没有米饭，也没有条件做红烧肉，她真真是隔了一辈子，才终于有机会吃到。
叶知栀当即一舀，嗷呜一口红烧肉，满满的肉香。
好吃！
梁榕和伍谷丰笑眯眯的看着她大口吃肉大口吃饭，精致的小脸蛋满是享受，一看就很有食欲。
虽然小姑娘握勺子的姿势和大部分人不一样，更像是初学者的姿势，但很小心的没有掉一块肉，一粒饭。
他们也开始吃饭。
梁榕一开始还觉得秦斐打回来那么多饭菜浪费了，现在一看，不仅不浪费，还不够吃了。
他们吃完自己那一份陆续填饱肚子后，带回来的大部分全都进了叶知栀的肚子，吃得干干净净，放下勺子时还一脸意犹未尽。
梁榕不免有些心疼，这孩子在丛林里吃了多少苦啊！
“秦斐，去再弄点吃的回来。”可不能饿坏了孩子，早知道自己那份就不吃了。
秦斐起身，叶知栀就嗷了一声，然后开口：“不。”
她不吃啦，虽然没很饱，但也不饿了。
伍谷丰道：“明天让斐小子早点去，打多点回来。”叶子这胃口，已经超出常人范畴，还是不要去食堂引人注目了。
吃完饭后，秦斐收拾残局，伍谷丰也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和蔼的对叶知栀道：“伍爷爷明天再来找你啊。”
叶知栀点头，她对这位老爷爷还挺有好感，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
梁榕总觉得叶知栀没吃饱，于是她翻找出自己平日里垫肚子的零食干粮，全部装好，然后带她去隔壁房间。
这里的房间锁是指纹或钥匙，这是避免受到丛林磁场影响，导致指纹无法验证。
梁榕耐心的教叶知栀，林多余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她看着这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心里满是喜欢，当年她就想生个贴心闺女，没想到生了个臭小子，现在面对这小姑娘，总有种偿了夙愿的感觉。
梁榕带着她们在屋里转一圈，细心的一一做介绍，这才从房间里出来，好让她们休息。
她出来后，就见秦斐站在门口看着，脚边两大袋垃圾。
秦斐调侃，“梁女士这是有了‘闺女’忘了儿，这么一大活人站在这都被忽视了个彻底。”
梁榕板起脸，拍了他一掌，“瞎咧咧个啥，倒垃圾去。”
秦斐提起垃圾，一边走一边抑扬顿挫的感叹，“重女轻男还不让人说，得，谁让我不是个闺女！”
梁榕气得追了两步，“臭小子，信不信我抽你。”
秦斐瞬间加快步伐。
梁榕追在后头喊了两声：“明儿给我准点过来检查身子，否则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重女轻男！”
“得令！”
叶知栀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彻底安静下来后，才开始收拾东西。
她并不是故意偷听的哈，虽说这建筑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她的听觉很灵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叶知栀大大的感叹，她没想到，在她们面前一向沉稳可靠，好似无所不知的人，竟然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多余虽然很困乏了，但她还在叶知栀的房间里。
林多
余知道叶子很聪明，耐心教过之后，她马上就学会，但到底不放心，得亲眼看着，等她收拾好之后，再回隔壁房。
叶知栀这么多年了第一次使用人类的洗浴用品，觉得很新奇，一时之间玩得久了点，不过想起多多还在外头，就忍着继续玩的冲动，穿着睡衣走出来。
这是梁榕从自己的衣柜里翻找出来还没穿过的。
她常年待在基地里，衣物一直不缺，日常的便服和睡衣都有很多，只是平日里基本上穿研究院的大褂，里头来回几套便装，很多都是买回来洗过之后没穿过，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虽然相对来说还是大了些，但也只是宽松版，不是很夸张。
林多余见叶知栀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忙要给她吹干。
叶知栀听到那一阵刺耳的噪音，不适的偏过头。
这吹风筒是静音版的，但那声音对于叶知栀来说还是很刺耳，林多余见她始终抗拒，便只好用毛巾给她擦个半干。
叶知栀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她身处好似密封的环境，这会儿好似各种不舒服的症状都出来了。
空间对她来说太小，感觉空气越来越浑浊，哪哪都不自在。
她已经待习惯了广阔的天地，习惯以天为盖以地为席，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还没多大感觉，这会儿待在小屋子里，感觉被困住了一样。
叶知栀只好转移注意力，她将自己的包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拎过一袋零食，招呼林多余一起吃。
林多余已经吃得很饱，到现在都还感觉撑着，她意思意思拿了一袋小饼干，确定叶知栀没其他事后，就回隔壁房间。
“叶子，我明天早上来找你啊！”
叶知栀看着林多余的身影被房门隔绝在外，隐约听到她走到隔壁打开房门关门的声音。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零食，突然感觉不香了。
周围没了热闹的动静，只剩一片寂静。
叶知栀的情绪失落，忽然觉得很难过。她将零食拨到一边，整个人趴在不软不硬的床上，鼻翼里嗅着的是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叶知栀觉得还是不对，于是爬起来，将蛇皮包裹外面那块拆开，铺在地上。
为了避免里面的东西弄湿，她用又长又大的蛇皮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这会儿来回折叠铺开，地面都没法完全展开，她再将包裹放在一头，整个人往下一趴，将脑袋埋进包裹里，一动不动。

第182章
叶知栀不知道趴了多久,突然听到敲门声。
她抬起头，感知了下，从门缝底下飘进来的气息里嗅到了……烤肉的香气？
叶知栀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秦斐身姿挺拔的站着,他扬了扬手中袋子,“饿了吗？我给你带了烤肉。”
秦斐实在是担心叶知栀晚上没吃饱，毕竟她比在丛林里起码少吃了三分之二，秦斐躺着都不安心,于是就去食堂那边找了人弄来一只兔子一只鸡，直接烤了好带过来。
叶知栀的双眼顿时亮起,她摸摸肚子,闻着烤肉的香气，感觉肚子饿了。
叶知栀侧开身子让秦斐进来,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双眼盯着那散发诱人香气的烤肉。
她深嗅一口,可能到了第九基地后，食物的调料丰富了很多,她嗅着这烤肉的香味和以前吃的不一样,特别香。
秦斐走在前头时，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地上铺着的蛇皮和包裹，他的目光一顿，随后移开视线。
虽然这是个单间，但足有四十平米,家具一应俱全,秦斐将烤肉放在床对面的床尾柜上。
叶知栀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眼巴巴的看着,等将烤肉放好后,她当即坐在凳子上，伸出手就要去拿烤肉。
秦斐制止了她，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个小袋子，拆开来后，是透明的一次性手套。
“用手直接拿吃的东西时，得套上这种小手套，干净卫生，也不容易吃坏肚子。”
秦斐给叶知栀的两只手都套上手套，叶知栀举着手左右看了看，虽然感觉不自在，但秦斐说得的是对的，她既然出来了，就不用像以前那样过得那么糙。
叶知栀于是用套着手套的两只手扯了一条兔腿一条鸡腿，“嗷？”
秦斐问：“你是想问我吃不吃？”
叶知栀点头。
秦斐的唇角微勾，“我不吃，特地给你的。”
叶知栀毫不客气，当即左右开吃。
秦斐看着吃得脸颊鼓鼓的叶知栀，声线温和，“现在我们在丛林外面，来往见到的大都是同类，互相交流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人话？就像你跟小花交流的时候，也是用蛇语嘶嘶的对不对？”
她当然知道啦，她现在不怎么开口说话，一方面怕多说多错，表现懂得太多不好解释，一方面也是说得不怎么流利，等她混在人类社会里再长一段时间，她就会好好说啦！
叶知栀还是很谨慎很有计划的。
不过秦斐这么耐心的想教她融入，叶知栀也就配合起来，她歪歪头，将啃了两口的鸡腿意思意思往前递了递，“吃？”
叶知栀已经记下他刚才的回答，问完之后就收回来继续吃。
她一口兔肉一口鸡肉，末了还在心里点评，这肉质没有丛林里的好，也没有丛林里的体型大，但香料更香更丰富。
她心里已经在琢磨，到时把这些调味料弄到手。
叶知栀将整一只鸡一只兔全吃完，随着暖暖香香的饱腹感，原本低落的情绪也似乎消散了。
要不说美食能让人产生幸福感呢！
叶知栀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秦斐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收拾装好，一边说道：“可惜晚上研究院的防御系统全开着的，没有允许不能随意进出，不然我就去外面捉只野鸡野兔烤给你吃了。”
“那些防御系统已经升级成国家目前最高技术成果，拥有巨大杀伤力，记得几年前有猛兽袭击基地，还没轮到人类反击，就被防御系统消灭了。”
叶知栀仰头瞅着秦斐，她怀疑他在恐吓她，她有证据！
不然谁无缘无故会说这些可怕的话。
秦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听进去了，于是道：“很晚了，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你……”他顿了顿，“跟你一起去做检查。”
叶知栀这次没点头，他也太信不过她了吧？外面的防御系统再厉害又怎样，她又不准备以身试法。除了最开始她有些犹豫，后面出来后，她不是一直挺配合的么，也没表现出她想回去啊！
秦斐也不介意，他提起垃圾，转身往大开的房门走去。
他走出门口，体贴的关上门，听着他远离的动静后，叶知栀才哼了一声。
算了，看在他给自己带美食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叶知栀重新趴回地面，低落的情绪恢复许多，她枕在包裹上，想着狼群现在应该在积极狩猎储存食物，狼爸狼妈，银一和银绯……
小花现在窝在巢穴里了吧，肯定又沉在温泉湖里去了。
还有大墨大熊……
叶知栀思念着丛林的动物，嗅着熟悉的气味入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斐果然早早就来了，还带了不少早餐过来，没多久林多余和梁榕也起来了，他们再度在梁榕的房间客厅吃早餐。
梁榕还面带笑容的问叶知栀和林多余，昨晚休息的好不好？
叶知栀点点头，似乎想起秦斐昨晚的话多加了一个好字。
林多余颇为紧张的也应了声好。
梁榕是位十分精致的漂亮女士，并不显年纪，因着手底下管着很多人，太过年轻的话不容易管得住人，因此整天板着一副严肃的面孔。
但是自叶知栀和林多余来了之后，梁榕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可见对两人尤其是叶知栀有多欢喜。
秦斐看着实在牙酸，忍不住。调侃梁女士崩人设了，惹来一顿拍。
今天的检查更加多项，一开始秦斐和林多鱼跟叶知栀一起做检查，但她后面的有一些项目只有叶知栀一个人做。
他们猜测叶知栀是几岁的时候就被弄去了丛林，或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多，从而忘记了一些事，也或许她那时还是不记事的三四岁年纪。
在给三人做检查的时候，秦斐也在和伍谷丰和梁榕做一些关于叶知栀身世的推测，他们说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开叶知栀，或许也有让叶知栀多听多习惯人类语言的关系，叶知栀优秀的听觉基本上全程听了他们的谈话。
在他们的推测里，她是邪恶团伙私下用来做实验的工具，就为了挖掘丛林里的秘密。
他们企图利用动物，或者说是雌性哺乳动物，正值哺乳期的动物天然对幼崽有一份宽容亲近，哪怕是其他种族的幼崽，他们纯洁如白纸，最容易被心思敏锐的动物接纳。
一旦有成功被动物收养，成为丛林里凶猛动物的一员，待长大一点之后，就能将其带出来，加以教导……
然而丛林里的动物都非常凶残，且对人类，哪怕是幼崽也有非一般的敌意，而且幼崽太过脆弱，往往就算没有遇到凶残猎食者，也活不过当晚。
虽然各国明面上都强烈禁止如此不人道的实验，但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人再做出此恶行。
伍谷丰和梁榕听到的时候，当真是愤怒至极，如果不是不能将叶知栀的存在暴露出去，他们真会上报上去，由官方就此去追究相关人员。
当然了，他们身为官方的科研人员，有如此特殊的人类情况当然会上报上去，只是在那之前，他们会先检查清楚她的一切情况，形成报告秘密上报上去。
叶知栀的人身安全不需要担心，别的不提，单她是秦斐的救命恩人，就足够秦家护住她了。
叶知栀听着他们的话，对
自己的特殊性更加直观认知。
千百年来从未听说过有人类能在丛林里面长久生存。
而她是唯一一个已知的，生存在丛林里多年还成功活着出来的人类。
在听他们讨论她的身世来历时，叶知栀若不是还有那三个月的记忆，恐怕还以为他们说的才最接近事情的真相。
但她却是被个坏女人给带进来的，而很幸运的，在她被凶残猎食者吞吃或是因丛林环境而死去之前，叶知栀先遇到了狼妈。
叶知栀在丛林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至今才知道她能遇到狼妈那是多大的幸运。
狼群的领地距离丛林边缘这么远，那是人类迄今无法到达的深处，而狼群刚好在那时跑了出来。
叶知栀至今不知道狼群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牠们无法给她个答案，叶知栀也一直没有深思过。
她也没纠结，兴致勃勃的配合做各种项目，因为很多检查她都觉得很新奇，还时不时偷瞄几眼。
“好了，接下来，再做另一项。”
伍谷丰笑眯眯的开口，然后拿出一支小空试管。
叶知栀眨眨眼，此时还未意识到什么。
伍谷丰捏住她的食指，用消毒棉球擦拭了下，冰凉凉的，猝不及防间直接一个穿刺，鲜红的血珠溢出来，装入小管里，随后棉球一压摁住。
！！！！
这一过程很快，前后不过三秒钟，叶知栀抱着自己贴着棉球的手指，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她被针刺了！
秦斐看她反应这么大，便伸手直接帮忙摁了摁，“没事，很快就好了。”
“我也抽了不少血。”
好吧，叶知栀看看伍谷丰手里还拿着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针，吓得寒毛直竖，默默远离了些。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没想到这种的小小一根针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叶知栀不想做检查了，她都做那么多项了，什么时候帮她找家人啊？
秦斐见叶知栀隐隐抗拒，便安抚道：“这些都做完了，我们再做一点其他的体能测试。”
有些报告哪怕加急也没那么快出来，更何况所有的报告都是伍谷丰和梁榕两人经手。
伍谷丰笑眯眯道：“接下来的测试你肯定感兴趣。”
叶知栀此时看伍爷爷的笑容一点儿也不和蔼可亲了，她继续挪挪挪。
做体能测试，少不了李继安上尉的配合，一行人转道李继安特意空出的一个室内训练场地里，给叶知栀检测体质能力。
叶知栀一开始兴致缺缺，但耐不住旁边的人类太会吹彩虹屁了。
叶知栀随手拍飞一个沙袋。
“这体质，放在部队里得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兵王！”
“比咱现在的兵王还更厉害！”
“何止，是定能成为世界第一兵王！”
叶知栀：“！”她龇牙，这只是小意思，看她小露一手。
叶知栀当即一阵风似的跑一段，还凌空一弹跳。
“这速度！这耐力！这弹跳力！”
“若是去参加奥运会，甭管短跑长跑跨栏跑，必定第一！”
“说不定都能破个世界纪录！”
“不是一定，是肯定，绝对能破世界纪录！为国争光！”
叶知栀：“！！”她精神振奋，斗志昂扬，满场子的东西都试一遍。
“这力气！”
“目前举重的最高记录是多少来着？”
“五百公斤？”
“若是小姑娘去参加，甭管什么级的举重记录都能破啊！”
“这小姑娘不得了。”
叶知栀：“！！！”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那她是去当兵王呢？还是去参加奥运会一举拿个几十块金牌为国争光呢？
好烦恼哦！
太优秀了怎么办？
伍谷丰和梁榕看着顺着他们的话陷入沉思的小姑娘，不由纷纷露出宠溺的笑。
将小姑娘哄好，也顺便测试完体能，基地里的这些设备，完全没法测探出她的极限，而她关于她身体的报告也在下午的时候出来了。
不仅仅是叶知栀的，还有秦斐和林多余的。
秦斐回来后一直没有表现出一样，这一番检查，倒是检查出不少问题，原来他在不久前曾生死一线，梁榕这才知道这份救命之恩的分量，不由更加感激。
虽然现在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人还需要好好养一养。
而林多余，她的身体指数很多不达标，看着是从小没养好，而且全身检查了之后，才知道她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甚至留有不少后遗症，若是不好好调养，会影响寿命，她年纪轻轻的身子里，已经千疮百孔。
不过报告里显示，最近是在慢慢好转。
或许是心胸疏朗了，也或许是在丛林里吃好睡好，林多余的状态比以前好很多。
难怪从丛林里出来后，她一直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家人，梁榕他们在知道小林的名字时，就知道她的原生家庭不太好，毕竟谁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多余两个字？
所以他们便没多问。
谁能想到，还会过得这么不好？梁榕真是又气又心疼。
这两小姑娘怎么这么惨？一个常年生存在恐怖的丛林里，与动物为伴，为了生存与动物争夺资源，一个明明有家，却从小过得如此凄惨。
别人不心疼，她心疼。
梁榕甚至心里已经在盘算，叶子的家人不一定那么快能找到，而找到了，或许家庭不会很好，他们秦家并不缺这口饭，她可以养着这两姑娘，如果牠们愿意，她可以收做干女儿。
小林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高中，到时送她上学，好好考个大学。至于叶子，得先慢慢重新融入社会，再好好教，等适应了，再送去上学也不晚。
伍谷丰不停的翻阅厚厚一沓报告资料。
他沉吟：“奇怪……”
“可是身体检查到有什么问题？”
“就是没有问题才觉得奇怪。”
“从古至今狼孩可不少，哪怕是近现代，依然有狼孩的消息报道，但是这些狼孩的身体可不算好。”
为什么狼孩会这么少？那是因为很多狼孩还没长大就已经夭折，野外的生存环境，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都十分复杂困难，更别说是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了。
而狼孩常年和猛兽生活在一起，会不自觉模仿猛兽活动行为举止，智商思维能力全都趋向于野兽。就算是和猛兽在一起生活时已经好几岁，但在野外长久的不当饮食，导致狼孩的身体内部实际遭到大肆破坏。
但这个孩子十分不一样，所有检查报告看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于比普通人的还要好，还要强壮，这身体素质，连曾经身为特种兵的秦斐都比不上。
“她的体质非常强悍，各项数据十分优秀。”当然，物竞天择，小姑娘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存活下来，体质自然而然会为了适应环
境而变得越来越好。
不对，或许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些数值太过优越了，伍谷丰怀疑远远不止于此，或许这只是机器能检查出来的最大极限。
伍谷丰望向叶知栀的眼神灼热。
米斯特森林是大自然的馈赠，是宝库，只能给予保护不能破坏生态是人类共识。现在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如果用暴力手段，自然能毁掉森林。不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森林里还有很多未知的动植物，如果破坏了那里的生态环境，谁知道还能不能生存？哪怕是强盗著称无理霸道的其他强国，也不敢轻言破坏，而是探索为主。
森林里的动辄千百年的巨木，外围有些甚至能找到树龄上万年的树木，更别说神秘的内围了。甚至生存在那里的动物也比外面的大上几圈，当然也更凶残，而且智商不低。
人们对于内围赋予无数猜想。
古时候认为那是神仙的居所，人类有进无出。
现今的人类认为，人类进化的关键就在这座神秘的森林里。
更或者，人类长生的密钥也在这座丛林里。
否则从古至今，也不会有人类明知这座森林的危险，仍犹如飞蛾扑火般夜以继日的探索，哪怕用人命去填。
他们国家没有其他国家那么疯狂，但仍每年大力研究。
他们这个基地，便是为了这个丛林而存在。
当然，他们没有那么不切实际，什么长生进化离得太远，只是作为研究的长远目标，或许做个几百年的计划之时会在计划的终点，他们更着眼于实际。
里面的丛林植物很神奇，有些提取出来的元素可以治疗攻克人类的某些疑难杂症，且那些地质生态等种种都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就像前两天秦斐从里面带出来的药植，伍谷丰拿去给二院时，他们当即就欣喜若狂，至今还在闭关研究。
他们曾经有幸得到过这种植物，具有很大的效用，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夸张点说，和修真小说里描述的灵药没有多大差别。
有了这种见效特别快的伤药，甚至不小心割到大动脉的致命伤口，也能使其迅速凝血。
可惜他们带出来的药植，没法移栽存活，尽管他们尽量模拟了植物的生存环境，但哪怕是普通的植物，出了丛林之后，基本上要么枯死，要么长得和丛林里的慢慢区别变化，好似退化般。
科研人员每年都会往丛林里去，在原地研究植物。
可惜那些有特殊效用的植物，基本都生长在丛林的更深处，那些人力很难到达的地方，若是在外围找到一株，那是极大的幸运。
人们无法勘测到丛林深处，便赋予无数幻想。
既然有促进伤口愈合等个各种功效的药植，那会不会也有那种吃了后能强身健体的东西？
曾经有人从里面带出来某些果子说是对人体有益，但就像他们平时吃的水果一样，可以补充各种维生素，那点好处是有，但没有像是修真小说里的那种灵果那么夸张，可以洗筋伐髓。
或许，不是没有，而是他们人类从来没有找到过呢？
伍谷丰看着叶知栀，他无比确信，这小姑娘在丛林里生存的时候，肯定吃过能强身健体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有人的身体素质这么强，简直是突破了人体极限！
叶知栀眨眨眼，总觉得伍爷爷看她的眼神热情得就像她看烤肉的时候。
她默默往秦斐身后藏了藏。
她已经很收着力气了，没暴露什么吧？
梁榕道：“身体没事是好事，已经这么晚了，肚子饿了吧？秦斐你带叶子和小林一起去厨房打饭回来吧。”
梁榕觉得小姑娘自在惯了，不能太拘着她，起码让她多走走，多见识下人类社会，什么东西都可以看个稀奇。
叶知栀当即没有拒绝，一手扯一个人迅速离开。
等人走远后，梁榕这才肃着脸对伍谷丰道：“老师，您什么想法？”
伍谷丰沉吟片刻，道：“小姑娘的存在，还是需要上报上去。”他们可是端着国家饭碗的，可不会做出隐瞒国家的事，毕竟，小姑娘的情况太特殊了。
梁榕皱眉，“秦斐跟我说过了，小姑娘待着的地方，就比我们人类活动的地方远了两个山头。”
“我知道，只是我们相信，别人不一定会相信。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单凭小姑娘能在丛林里生存，就足以遭人觊觎了。”伍谷丰拍拍梁榕的肩。
“上报上去，也是为了小姑娘。”毕竟，没有什么比国家出手保护更为安全。
“你放心，有我这个老头子在。”
梁榕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那一切拜托老师了。”

第183章
伍谷丰和梁榕给三人做完检查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叶知栀和林多余两人在基地里，除了一些机密场所，她们的行为并不受限制。
她不喜欢待在屋子里,便在外头走动,观察这座建设在丛林之外的基地。她对外面的世界挺不了解,只是通过身边人的口述去认知，也不知道差别大不大。
叶知栀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往丛林方向张望,竖起的高墙阻挡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望见想见的地方,她观察一路,寻了个建筑物的高处，可惜还是没有见到。
来时路上的山林和上空的白雾遮掩住了远处的丛林世界。
她沉默的走下来。
林多余的所有关注都在叶知栀身上,她的眼眸里忧心忡忡。叶子这才离开丛林两天,脸上的笑容都变少了,总是闷闷不乐的。
在丛林里的时候，从来没见她这般不开心过。
她,做错了吗？
林多余迷茫,她是不是做了帮凶？
“多多？”
林多余骤然回神，只见叶知栀凑近看着她，好似在奇怪她为什么发呆。
林多余下定决心，“叶子，你想回丛林吗？”她一脸的决绝,如果她会拖后腿,那她就不会跟着,如果叶子不嫌弃她,她就一起回去,哪怕会没命也无所谓。
叶知栀眨眨眼，不明白林多余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林多余看着叶知栀，认真说道：“我只想你开心。”现在的叶子，好像慢慢被抹上了一层灰霭。
叶知栀心中涌起感动，出了丛林后，她确实处处不自在，但她想着，慢慢适应，总会习惯的。
而且，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如果自己实在适应不了，等帮人类家人解决了炮灰的命运，她就当还了生恩，可以放下负担回到丛林去。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而且本来相处也很短暂，或许再深的感情也已磨灭……
说起这个，叶知栀就想到了时间快不够了，不知道帮她找家人找得怎么样了。
叶知栀开始急了，实在不行，她在不暴露自己异常的情况下，想办法给个暗示。
“斐、找、他！”叶知栀慢慢吐字。
林多余正要自己不知道他在哪，叶知栀就忽然转身快步跑走。
她嗅到秦斐的气味了！
林多余不明所以，迅速跑起来跟上。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秦斐，他提着大包小包。
叶知栀跑到秦斐面前站定，“家、找家！”难得的，叶知栀两个字连贯了。
秦斐看她急了，便解释道：“已经在找了，只是DNA匹对没那么快。”
秦斐已经动用秦家的人脉促进这件事，将叶知栀的DNA送出外面去和采集的基因库里去匹配。
很多丢了孩子的夫妻都会在官方的基因库里留下DNA备案，以求将来能找回孩子。秦斐希望叶知栀的家人同样如此，若是没有匹配成功的，那世界之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除了去做基因匹对，秦斐还用自己的能量去查这些年有没有偷偷往丛林里扔孩子的。
基地这里可以说是半与世隔绝，本来方便的话，秦斐可以带叶知栀和林多余出去，但是叶知栀的情况太特殊了，尽管检查她的身体很健康，但外面的世界那么多病毒的存在，万一她的预防针没打多少，对那些病毒没有抵抗力呢？
他不敢赌这个万一。
秦斐始终觉得，应该先查清楚她的身世，他们心里有底后再出去。
而这个基地，也算是先让叶知栀
过渡适应新环境了。
叶知栀一听已经在行动，就没再急，她没听秦斐怎么说起，以为还没开始帮找，不过还是得催一催，万一效率太低，过了雨季，她就错过了。
秦斐提着袋子往前走，叶知栀走在旁边，扭头看：“嗷、快？”
秦斐应声，“我把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了，两天内应该会有消息。”
叶知栀顿时开心，那还来得及。
叶知栀这才有闲心打量，好奇秦斐手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袋子里装的什么。
她吸了吸，没嗅到食物的香气。
秦斐带着两人回到房间，然后开始分东西，“这是我托队友去买的衣服鞋子，还有新手机，我重新买了两张电话卡。”
两人从森林里出来，什么都没有，就连衣服都是不合身的，某种意义上，是秦斐将她们从丛林里带出来，他自有几分责任。
林多余犹豫，她的心里负担很重，觉得无功不受禄，不太敢接受。
秦斐见状，便道：“丛林里带出来的有特殊效用的植物，研究院都是高价收的，剩余的那些钱我都已经转入叶子的手机绑定账户里，想买什么都可以直接购买支付。”
林多余一听，悄悄松口气，在她心里，欠叶子和欠秦斐是不一样的。
秦斐看了看林多余，多问了一句：“你想回家吗？”他有几个队友是今晚的飞机，如果林多余想离开的话，可以一起回去，尽管他心里已经清楚林多余的答案。
果然林多余毫不犹豫的摇头，“我要和叶子一起。”她已经决定不回那个地方了，如果叶子找到了家人，她就在叶子家附近租个房子。
尽管叶子很强大，但在她心里，还是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叶知栀对衣服那些不好奇，她的眼里只有递到手里的一块黑乎乎的手机屏幕。
她两眼发光。
与世隔绝十几年，她愣是没想起过这些电子科技，如今看见这个小方块的心情难以言喻。
叶知栀已经很久没接触过现代的电子产品，她好奇的看来看去，是手机诶！
咔嚓咔嚓——
叶知栀一个激动，拿着手机的手没控制住力道，只见从两侧边缘开始，密密麻麻的蛛丝网开始蔓延。
屏幕碎了。
！！！
正在和林多余说话的秦斐耳朵动了动，他一扭头，就看到身旁的叶知栀将手机高高抬起怼到他眼前，理不直气也壮，“弱！”这手机太脆弱了！
秦斐：“……”
林多余生怕秦斐生气，忙道：“反正我没有要联系的人，这手机给叶子，我不用也没关系。”
“没事，我那边还有个备用，晚点再拿给叶子。”秦斐看着叶知栀，心里发愁，这力气其实也不算是不可控，她这么多年是习惯了在丛林生活，且本身力大无穷，对她来说很寻常的力度，在丛林里可以随意发挥，但是确实，外面的东西对她来说有点脆。
所以把握不准力度。
看来控制力道的训练需要提上计划，外面很多东西远比手机还脆，长久以往，可能会引人注目。
林多余有了事情可做，忙忙碌碌的给这些新买的衣服洗一遍晾晒，而叶知栀则蹲在矮凳上，她面前的小书桌面放着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
她伸着食指，用指腹在上面点来点去，那动作，万分小心翼翼。
叶知栀的双眼亮晶晶，看着熟悉的方块字，她高兴的发现自己全都认识，还好融入骨子里的识字功能还具备，让她不至于做个文盲。
就是上面的功能，有些叶知栀能看出熟悉的影子，有些十分陌生。
叶知栀先是每一个功能都点开来认真看了看，专注的研究。
林多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叶知栀小心的戳着手机屏幕的安静模样，她不由露出个笑容。
叶子被一件事吸引注意后，就会专注的做一件事，然后就把其他抛在脑后，这样挺好的。
林多余没去打扰她，而是将叶知栀散乱的零食重新放回一个袋子里。
叶知栀挺想查一下外界关于丛林的一切信息，但是担心自己崩了无知的人设，就忍着没去查，她点开一个软件里的视频后，发现是一部正大热的连载电视剧，于是专注看了下去。
另一边，秦斐正将那裂纹的新手机拆开来检查，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他随手点开，年轻的声音响起——
“斐哥，方便吗？”
秦斐随口应声，那声音便继续说道：“您让人送来的那份基因样本，我连夜去加急匹对，基因库里并没有与之匹配的DNA。”
秦斐的手一顿，将碎裂的屏幕放一边，拿起手机，“确定吗？”
“当然，您说很急，我一收到样本就拿去匹对数据库了，到现在，都还没闭眼过，确实没有。”
“我知道了，你将资料保存好，等我回去拿。”
“好的，斐哥，您放心，保证保管得好好的。”
“谢谢。”
秦斐挂了通话，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有打了个电话出去。
“老七，我上次让你查的事进度如何了？”
“我们才刚把十八年内国内和M国的所有已知的能查到的婴孩失踪事件调查归纳整理，还没开始做分析，以及一些势力私下的活动……”
电话里的老七先是报告完进度，接着抱怨几句：“老大，这才几天呐？您让我一查就是十几年里国际范围内的事，我便是化出十个分身一起也没那么快查到。”
秦斐嗯了一声，“尽快。”然后挂断电话，将哀嚎隔绝在电话另一端。
秦斐随手翻翻，确定机身已经完全变形，换了屏幕也不能用后，便将其推在一旁，无声叹气。
数据库里没匹对信息，他并没那么意外，只是这样一来，叶子要失望了，看她的态度，还是想尽快找到家人。
不过秦斐还是去三院转了转，等从虚掩的房门里传出外放的电视剧声音是，他看了一眼，见叶子难得被个电视剧吸引注意力，全神贯注的看着，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便没去打扰。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撞上迎面走来的梁榕。
“妈。”
梁榕自然发现秦斐的心情不舒朗，便问了问：“怎么了？”
秦斐叹气，“基因库里没有叶子的家人信息。”
“这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慢慢来。”
秦斐自是清楚，他只是觉得对不起叶子的期盼。
梁榕打开自己的房门，还没走进去，倏地停顿在门口。
“说起来、”梁榕忽然道，“叶子……总觉得有点面善。”
梁榕此前并不曾察觉，她说出这句话后，却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长相有些相似的人。
秦斐：“？”
梁榕转身看向秦斐，眉宇纠结，“我想不起来。”毕竟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院里度过，很少关注科研以外的人和事，她或许曾经在哪个场合里见过，并没怎么接触，起码很多年内就没见过，不然她肯定能记起来。
秦斐急急离开了。
虽然梁榕没有提出关键信息，但是这句话给他提供了调查方向。
秦斐知道自己妈的性格，一向不耐烦交际，她的大多数朋友，除了研究行业里的，就是秦家和梁家的，能让她有点印象的却不熟的，直接排除科研圈，接下来就是秦家和梁家了，亲近的亲朋里秦斐比梁榕还熟，他却一点印象都没，必定不是两家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是和两家的泛泛之交，秦斐直接让老七去查，圈子里哪些人有丢过孩子，然后还给了他一张叶子的照片，并嘱咐他不要外传。
林多余有手机后，就给叶知栀拍照，他也随手拍了两张。
秦斐无视老七咋咋乎乎的声音，直接让他查查照片之人和谁长得相似。
虽然面相不一定百分百正确，毫无交集的两人都很可能公用一张脸，但若是相似之人曾经丢过一个孩子呢？
秦斐的队友老七，同样是他朋友圈子里的，他性格外向，圈里圈外就没有他不熟的，说难听点，就是十分八卦，不过该保密还是嘴很严。
秦斐有种强烈直觉，这次肯定能找到。
果然，大大缩小了范围后，当天晚上老七就给他传了一堆资料，正在通讯的喇叭里，传来老七的声音——
“照片里的小姑娘，和京都叶家及郁家都些相似，二十多年前，叶家和郁家联姻，前后生下一儿一女，但十六年前，他们的小女儿还不到三个月，就丢失了……这件事在上流圈子传得挺广，据说是叶董曾经的情人做的……因为这事，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豪门子弟都洁身自好了不少。”
叶家是纯粹的商人，并无亲人入军政，而秦家的和叶家的交际圈并没有完全重叠，他只接触过叶家的儿子，正巧高中是同一个学校，虽不同班级，但两人是互相认识，仅限于点头之交。
叶家的这个小子，比他还小两岁，但跳级上来跟他同级，一个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学霸，老师的心尖宠，而他是德体发展的……校霸，是令老师十分头疼的存在。
后来他考进军校，对方去了TOP1，互相之间连好友都没有。
若不是此刻提起，他都没想起这个人来。
当然，叶家对外公布的消息是丢失，宣称是被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没能找回来，也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为了叶家的那位夫人郁女士。
自小女儿失踪后，那位郁女士就受到了极大刺激，情绪很不稳定，后来才慢慢走出来，出现在人前，只是依然受不得刺激。
秦家更加清楚一些内幕，毕竟当年寻找小女儿时，借用了官方的力量，他当年也才几岁，但在家里曾听老头子惋惜的提起过。
叶家小女儿并未是没有找到，而是被扔进了米斯特森林，他们晚了一步……
所有知情的人都心知小女儿不在人世，且尸骨无存，而真相太过残酷，大家都保持了沉默，所以外界知道的，仅是丢失的消息。
秦斐从未将自己曾经听到过的人联想到叶子身上。
而他看到叶家夫妇以及叶家长子的照片后，根本不用去验DNA，他就能确定，叶子就是叶家那个被丢进米斯特森林的小女儿，虽然乍一眼看并不是十分相似，但放在一块儿，一看就是一家人。
叶子的眼睛长得像郁女士，嘴巴细看像叶家人，五官十分精致，就像是叶郁两家最优秀基因的升级版。
何其幸运，她并没有被狼群吞吃，而是被狼叼回去当成孩子抚养长大，并且成长为这么优秀的模样。
秦斐的心里已经有八成的把握，剩余两成还需要证据确认。
基因库里并没有叶郁两家人的DNA信息，显然他们一方面是痛苦的知道了真相，知道他们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一边自我吹眠，仿佛只是单纯丢了般。
秦斐的心情沉重，他的第一反应是联系叶家那小子，让叶知言和叶子做个鉴定，然而叶知言此时正在他国出差，一时联系不上，在京都的只有叶家叶董和郁女士。
而郁女士受不得刺激，尽管他有很大把握，但仍有一丝不确定，万一偏偏不是呢？秦斐可不敢赌。
秦斐便让他那表弟，亲自去找叶家那位，秘密去做个鉴定。
接下来，就等消息了。
秦斐有些心绪不定，他没忍住走去她们的房间
走廊。
他需要冷静下。
秦斐一开始并没有想打扰叶子，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叶子应该在休息……？
秦斐的脚步一顿，他隐隐听到了叶子的声音，笑得嗷嗷叫。
秦斐走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叶知栀打开门探出头来，疑惑的看向他：“嗷？”
秦斐望着她亮晶晶的毫无困意的双眼，“夜深了，该睡觉了，明天还需要早起。”
叶知栀胡乱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她经常熬夜不睡觉，一天两天没关系，好多好玩好看的节目，她还没看够呢！
此刻的她，俨然成为一个网瘾少女。
秦斐一看就知道她没放在心上，只得道：“看手机多了对眼睛不好，以后看东西就模糊不清。”
叶知栀：“！！！”诶，对哦，好像会得近视眼！叶知栀可对自己优越的目视能力很珍惜，她不想自己以后狩猎都要戴副眼镜。
她连连点头，这会儿真心实意多了。
“睡、了！”
叶知栀砰地关上门。
秦斐站了片刻，果然没再听到动静，这才离开。
同样的，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秦斐也不打算先告诉她，万一不是，就得经历一次失望打击。
刚才秦斐不着痕迹仔细观察了下叶子的长相，她长得还是有点幼稚，秦斐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没想到已经十六岁了。
秦斐回想又想，还是没看出叶子和叶家那讨人厌的小子哪里相似了。
如果叶子真是那家的孩子……秦斐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有点小。
叶知栀关了手机屏幕，然后躺在铺满蛇皮的床上。
这个小房间已经沾满她的气息，她稍微有点习惯后，就重新爬回床上去睡，将小花的蛇皮铺在床上，包裹代替枕头后，她就适应多了。
叶知栀将昏暗的小床灯关掉。
她更适应黑暗，灯光对她来说太亮，叶知栀看手机的时候，都是关着灯的。
黑暗中，叶知栀那仿佛闪着光的双眼异常明亮，她眨了眨，还没问秦斐他大半夜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呢！
他这次没有带来宵夜请她吃肉，总不会是专门为了抓包她，不让她玩手机通宵吧？
算了，明天问问他。还有她身世的进度不知查到哪里，如果还没找到，她得要提醒了！
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已经被查得七七八八的叶知栀，握着拳头坚定地想，她已经想好办法！哪怕露出点马脚也无所谓，只要她不承认，肯定没问题！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慢慢增加，云层越厚，雨季正在一天天走近，而听秦斐说，雨季天气会影响航班，到时飞机无法起飞。
这是离开基地的唯一交通工具。
所以她得在雨季之前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184章
“你说什么？”
偌大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一道震惊到失态的声音，从办公桌后站起，靠在桌面才勉强撑起身子的叶琅看向对面的两人,沧桑的眼眸里掩去一开始是失态,变得锐利。
两人并不觉得冒犯,面容更为年轻的男子耐心重复一遍：“我们找到了疑似您十六年前失踪的女儿，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做个DNA鉴定，因为情况特殊,请暂时不要公开。”
这位年轻男子，便是秦斐的表弟彭湾,他在接到秦斐的消息后,当即要去找上叶琅，然而还没找上门,上边就派来了个人过来,让他配合工作。
彭湾一开始还以为表哥让自己办的事涉及了什么秘密,不过想到表哥不会害自己，也就从容了。
叶琅神情恍惚一瞬,若不是他此前先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两人顺利来到办公室后就先出示了证件，他还以为是什么骗子的新型骗术，居然胆大包天到跑他面前行骗。
可这是国家某些部门的人，不可能莫名跑来同他开玩笑。
叶琅的情绪慢慢平复，他坐回椅子上,双眸展现久居上位的从容,“你们如何能确定？我能见见那姑娘吗？”他的双手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显示其内心十分不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抱歉,我们并不十分确定，待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酌情安排会面。”
这个酌情，自然是真的有血缘关系，那便直接见面，如果没有的话就没有必要见面了。
彭湾见状，便强调道：“您也想找到女儿不是吗？”
就因为这句话，叶琅便没再问话，而是配合提供样本，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叶琅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将样本收起来，官方这么谨慎，或许已经掌握许多证据，现在只差最终确认。
“等等，我有个请求，结果出来之后，如果真是我的……女儿，我请求第一时间见面。”
彭湾看向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只听中年男子道：“可以，我们会第一时间安排。”
“只是在结果未出来前，还请叶董保密。”
叶琅点点头，“我会的，麻烦尽快。”
两人很快低调离开。
叶琅呆坐半晌，他缓缓抬手，按住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恍惚间觉得很不真实，无数个晚上也曾梦到过，有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找到小
知栀了。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严重到白天也会出现幻觉了？还是他仍在梦里，还没醒过来？
头发已经花白的叶琅，很幼稚的抬手狠狠咬了下虎口，他咬得非常用力，牙印深红，还渗出血丝。
剧烈的疼痛传递到大脑皮层，叶琅却仿佛没感受到疼痛般，反而咧开个笑容。
不是做梦！
叶琅倏地站起来，来回走动。
既然官方找上了他，他的小知栀确实还活着，而且已经被找到了！
叶琅难得失态，他慌忙拿出手机，下意识就想给景瑶打电话，然而还没拨出去，就想起来，景瑶早已经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哪怕现在信息再发达，沟通再便捷，他还是没法联系，景瑶和她身边的人都拒绝跟他沟通。
他想知道景瑶的消息，也只能偶尔从儿子的嘴里知道些只言片语。
叶琅一直知道，不管是景瑶和儿子，都对他怨怼，他也怨自己。
现在有了小知栀的消息，景瑶肯定会……
此时不宜说出去，结果还没出来，万一……景瑶有了希望再度失望，情绪会彻底崩溃。
叶琅思绪纷乱，他想了半天，那种沸腾激动的情绪才慢慢冷静下来，回归理智。
秘密……
来人话里强调了这两个字，那可能是小知栀的存在暂时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或许涉及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亲自上门取样。
尽管一直奢望，但内心深处，叶琅知道女儿不在了，所以系统里才没有他们的DNA信息，不然他们直接就可以调用匹配做鉴定。
叶琅想到了小知栀最后消失的地方……
叶琅开始坐立不安，他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以他的能量，想要调查或许能调查出些蛛丝马迹。
但他此刻心中惶恐，生怕自己让人调查反而会给小知栀添麻烦。
叶琅焦虑不安的等待结果，他频繁查看手机。
他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实际上距离他们离开，才过了半个小时。
叶琅坐不住，他当即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往外走，正巧和门外想来汇报工作的特助遇上。
“我有事出去一趟，工作让叶总回来处理。”
特助愣了下，“好的，叶董。”
叶琅正要走，忽地脚步一顿，回头，“刚刚是有两个人来找我吧？”
特助一头雾水，不明白叶董怎么忽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但嘴里还是恭敬答道：“是的，按您的吩咐，是我直接从公司门口接上来的。”
叶琅点点头，随后转身快步离开，他已经等不及，他需要第一时间见到结果，他联系上之前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说了请求，没多久，就有一辆车来将叶琅接走。
车子在一家军区总医院门口停下，年轻男子，也就是彭湾已经站在门口接他进去。
医院里的行人匆匆，快而有序，叶琅跟着彭湾进了电梯，上了相对安静的一层楼。
彭湾这才说道：“叶董，我们已加急处理，您耐心等候片刻。”
“还需要多少时间？”叶琅恨不得自己上手。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叶琅只觉得度秒如年，他一直干站着。
彭湾劝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等，也置若罔闻。
他见大名鼎鼎的叶董这份失态的模样，便没再劝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一个房门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而医生的旁边，站着那名长相普通，好似没有存在感的中年男子。
他露出个喜悦的笑容：“恭喜！”
话不多说，单就这两个字，叶琅和彭湾都已经知道了结果。
叶琅抖着手接过报告，迫不及待的查看，片刻后，他的目光顿住，盯着报告上的结果字样——
DNA比对结果显示，叶琅是叶子的生物学父亲，支持上述亲子关系的概率大于99.99%
叶琅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紧紧盯着这句话，耳中已经听不到周遭的动静。
他的小知栀，找回来了！
现在是叫叶子吗？
叶琅高大的身躯颤动，许久后，才哑声道：“我闺女……找到了……”
这句话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心酸，彭湾和面前的中年男子都已经知道了那段往事。
不过不等他们安慰，叶琅已经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他稳住声音道：“我希望马上接她回家，还有孩子妈妈……”
彭湾看向中年男子。
只见他犹豫一瞬，仍是道：“我们的意思是，不宜引起太多注意。”眼前这位叶琅和郁女士都是半个公众人物，一同离开的话容易引人注意。
他们建议是低调行动。
如果按照他们的意思，现在的结果出来后，直接将小姑娘送出来和家人团聚。
但是叶琅坚决要亲自去接女儿。
从官方的态度，似乎小知栀那边还有点问题，或许是出了什么事，他更要马上见到了。
叶琅原本觉得可以的话，他和景瑶一起，亲自接女儿回来，但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先看看情况，他承受得住。
叶琅按按心脏。
最终他们没有拒绝一位父亲的强烈要求，没多久，就让叶琅坐上部门来接的车，坐了两小时车子后转乘飞机，飞机飞行了不少小时后开始降落。
叶琅从窗口往下看，看到周遭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瞳孔微震。
这是花国在米斯特森林的第九基地机场。
叶家作为家底丰厚的百年家族，与国家的联系十分紧密，承接了不少国家级项目，也回馈了许多资金支持建设。
米斯特森林的基地虽属于国家，但当年建立时，也有叶家的一份支持。
他年轻时酷爱冒险，来过这边很多次，自然也来过基地，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叶琅想到小女儿就是在森林失踪的，心中更是有了预感。
所以，他一路上胡思乱想的都不对，当年那个女人不是虚晃一枪，实际上没将小知栀带进丛林，也不是运气好，在丛林里被其他人救了，而是在丛林里活了下来！
叶琅沧桑的眼眸湿润，那么恶劣可怕的丛林，他的小知栀，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活下来？
***
叶知栀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家人其中有一个已经即将到达，她白天起来的时候，就被秦斐带着训练控制力气。
秦斐从厨房里找出来很多一次性筷子，让她试着控制力气握住。
叶知栀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她在丛林里经常握树棍，还经常将树枝掰断，粗的细的都轻松拿捏，区区……小小的竹筷在她手里断成两截，叶知栀低头看了看，默默扔到一旁的垃圾袋，继续拿起一根握在手里。
这外面的东西，确实比丛林里的脆弱哈！
叶知栀坐在矮凳上握着竹筷，一边盯着横放在面前的手机屏幕看剧，耳朵竖起一只听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秦斐。
“好的，我知道了。”
秦斐挂断电话，朝叶知栀走过来，眉宇间洋溢着轻松笑意。
“叶子，小林，我出去一趟。”
坐在叶知栀旁边的林多余应声，而叶知栀扭头看几眼，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像今天笑得这么开心。
叶知栀撇开眼，她可不开心，早上问他找家人进度，只说快了，但具体又没细说。
要不是知道这里不能瞎跑，就算她跑出去了，相隔那么远，她也很难找到家人，只能寄希望于秦斐，她早就自己出去找了。
秦斐不久前收到了消息，果然他们没找错，叶子确实是当年那个叶家丢失的小女儿，而今，她的父亲正在来的路上。
由此可见，叶家还是很在意她的。
叶子找到了家人，而据他查到的信息，叶子的家人都很在乎她，想来等回家后，叶子在家人的疼爱下，可以过得很轻松快乐。秦斐松了口气。
秦斐忍住没有当即给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决定让叶子体验一下惊喜的感觉。
秦斐离开后，叶知栀就和林多余继续看电视剧。
不知过了多久，伍谷丰和梁榕就来了。
梁榕看了一圈，“秦斐呢？”
林多余回道：“斐哥说他有事先离开一趟。”
叶知栀扭头看伍谷丰和梁榕，“伍、爷爷，梁姨。”叶知栀打招呼，她现在有很大进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电视看多了，虽然还是有点缓慢，但时不时能两个字两个字的蹦。
她喊了人后，歪歪头，眼神疑惑，好似在问怎么啦？
伍谷丰笑眯眯哄道：“叶子，跟我们来一下。”
梁榕望着叶知栀的眼神疼惜，“还需要再做些检查。”
他们两个作为知情人，自然知道最新消息，难怪她觉得叶子面善，是她曾经和郁女士，也就是叶子的妈妈曾经有过接触。
她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是初高中教师，父母不遗余力的培养她，而她也从小优秀，成绩优越，而且对科研很感兴趣，后来大学时成为伍老师的学生，一直在科研行业深耕。
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秦斐的父亲，她一开始是没答应的，觉得彼此家世差异太大，也担心因此有很多难缠的家务事，让她没法专心科研。
所以尽管她对秦斐父亲也有好感，也不打算跟他在一起。
后来是秦斐父亲的家长们一起出动，用真心实意打动了她，消除了她的顾虑，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成为秦家儿媳后，秦家人果然都做到了承诺，而且对外对她也是再三称赞，称是秦家积了几辈子的福才能聘到如此佳媳。所以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很舒心，也能和婚前一样专注科研。
人都是相互的，秦家对她这么好，她也不能什么都不付出，所以一些需要她出面的活动，她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参加。
她便是在十几年前的一个公众场合里见过她，只是到底交集不多，所以有点印象，但一直没想起来。
而等查清楚后，梁榕就想起来了。
她此时已经知道叶子的身世，对她忍不住更加疼惜。
叶知栀一听还要做检查，以为又要戳针，便摇头再摇头。
之前都检查那么多项目了，怎么还要检查？她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不想检查。
伍谷丰和梁榕并不知道叶知栀抗拒的是那根细针，以为是之前那么多检查让她已经不耐烦了，便要再劝。
从前不知道叶子是婴孩时就到森林里了，他们默认的是几岁的年纪，所以一些详细项目还要再细查。
叶知栀却是不想了，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还迅速跑走，然后爬上一根柱子，抱住不动了。
伍谷丰三人追在后面，等看到叶知栀呲溜一下窜上滑溜溜的柱子，连连诶声。
“快下来快下来，危险！”
“叶子，不要爬那么高！”林多余急得团团转。
叶知栀看看自己的高度，也就两米多一点，他们刚好抓不到的程度，一点儿都不高。
梁榕也急：“咱不检查了，先下来，啊？”
叶知栀探头打量伍谷丰和梁榕，衡量他们话语的真实性。
她能觉察到他们说得真心，但是为了避免他们再次提起，她决定多待一会儿。
不过看到梁姨焦急的表情，叶知栀还是默默滑了下来，但仍旧抱着柱子表明决心。
于是等秦斐带着叶琅及两名官方人员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叶琅第一眼就看到了中
间被围着的小姑娘，她抱着柱子不肯挪动，旁边围着哄着她说话的三人。
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就只剩她。
只一眼，他就确定了，这是他的女儿。
她长得和妈妈很像，也有两分像叶家人。
叶琅的眼眶湿润，“小知栀……”
谁？谁叫她？叶知栀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捕捉到了声音，她下意识嗅了嗅，眸光落到远处望着她怔怔流泪的老头身上时，突然顿住。
不知为什么，这人给她的气味很亲切很熟悉。
叶知栀眨眨眼，见到了秦斐和另两个陌生一男一女，他们身上有股并不让她讨厌的气息。
秦斐走过来，叶知栀就松开柱子，趴到林多余身上，目光却偷偷瞄过去。
这是谁呀？
叶知栀的不自觉往那个好似很悲伤，又好似很激动的老年人身上瞟，他身上的情绪很复杂，让感知到的叶知栀也跟着心里闷闷的。
秦斐侧了侧身，将身后之人彻底暴露在叶知栀面前，随后郑重道：“叶子，这是你的父亲。”
啊，这就是她的爸爸？她的爸爸已经这么老了？
叶知栀歪歪头，还没来得及震惊她的家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就先冒出这么个念头。
眼前这人，看着像是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了，不会是找错了吧？
叶知栀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向他。
叶知栀不知道，在彻底失去她的时候，叶琅一夜花白了头发，并且多年来的精神情绪压抑，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苍老许多。
叶琅的双唇颤抖，同样看着叶知栀，双眼舍不得眨一下，生怕她会消失。
他颤抖着伸出手，企图触碰叶知栀，“小知栀，我是爸爸……”
叶知栀望着他，感知到他浓烈的情绪喷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下意识嗖地一下，直接窜到柱子后藏了起来。
“小知栀……”叶琅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秦斐没想到叶知栀是这般反应，不过仍是下意识挪了一步，站到叶琅面前，将叶知栀挡在身后。
“叶董，孩子既然已经找到，相处的机会有很多，慢慢来，给彼此一个互相接受的时间。”
叶琅擦擦泪，恢复沉稳的态度，“见笑了，是我太过激动。”他这才打量起面前这个年轻人。
秦斐亲自在机场接叶琅过来，不过叶琅当时注意力并不在四周，没多在意，现在看着，他似乎和小知栀很熟。
叶琅的余光一直往柱子后瞟，但那根柱子太大，直接将他的小知栀挡住了，他多想上前去，好好抱一抱他的小知栀，可是他不能吓到孩子。
“借一步说话。”
叶琅依旧在看着，他不想挪动脚步。
还是伍谷丰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关于小姑娘的事，需要好好讨论。”
叶琅一听，很快就恢复理智，冷静下来，他颔首，“确实需要商议一番。”小知栀的经历，还是得寻求官方的帮助，他不会让他的女儿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这边走。”
秦斐扭头道：“叶子，我们先回三院会议室，你想来可以随时来。”
叶知栀没有回应，一行人离开。
叶琅回头看了几眼，想着还是让小知栀缓冲一下。
林多余左右看了看，她很想跟上去听他们会说些什么，事关叶子，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叶子……
林多余还是先留下来，她绕过柱子一看，叶子正蹲在柱子下，双手抱膝。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的问：“叶子，你不高兴吗？”叶子之前不是很期待找到家人的吗？而且看那位是叶子爸爸的人，看着很在乎叶子。
叶知栀摇摇头。
秦斐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猝不及防的，她还没反应过来。
她之前从没设想过见到人类家人后会有什么态度，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虽说那短暂的不到三个月的相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她仍记得那种幸福温暖的感觉，只是到底隔了十六年的时光，或许他们已经变成了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她的这个人类爸爸，是一直记挂着她吗？那人类妈妈和小哥呢？
叶知栀蹲了一会儿，想到他们说要商讨，是关于她的事吗？
她蹲不住了，当即站起来，循着他们的气味直接追上去。
林多余见状，也连忙跟上去。
等到了关着的会议室门口，叶知栀试图打开，发现没反锁，于是打开一条缝，悄悄探头。
狼狼祟祟。
林多余也厚着脸皮听里面的声音。
门口这么明显动静，里头的人自然发现了。
就算没发现叶知栀的气息，但是林多余的气息很明显，他们一回头，自然也看到了光明正大趴在门口的叶知栀。
叶知栀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余光悄悄打量人类爸爸。
她还小的时候看得并不清晰，所以并不记得爸爸的模样，不过不愧是她的爸爸，就算老了，也是个儒雅英俊的老头。
只是她近乡情怯，一时不知如何面对。

第185章
她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觉察到有人的视线看过来，理直气壮的睁着大眼睛回看,但是注意到其中一道是人类爸爸的,又缩了回去。
这里还有个不常出现的李上尉,他也来了！
看着还挺严肃的，竟然不是一对一约谈，这是在开会？她能进去听吗？好像也没有说不能。
叶知栀感知到有两个人类在靠近,她扭头一看，没多久,两道人影出现在走廊上,朝她这边走近。
她远远打量了下，优越的视力能看清他们的长相,一个气息平和,让她觉得亲近的儒雅奶奶,她已满头华发，但脸上保养得很好,皱纹并不是很多。
一个是矮胖圆润、戴着眼镜的五十多岁老伯伯。
他们皆穿着白大褂,见到叶知栀和林多余两个小姑娘的时候，一个和蔼友好的笑笑，一个充满打量。
林多余同样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她能感觉到越走越近的那个老伯伯的态度，尽管不太敢对视,但还是站在叶知栀面前,试图挡住他毫不掩饰的目光。
叶知栀抬手一拉,直接就将林多余拉到身后,微微眯起眼回瞪,这胖老头还想跟她比瞪眼？她眯起眼睛都比他的眼睛大。
秦斐似乎觉察到门口的动静，他走出来，恭敬地喊一声：“刘院，王院。”
来人正是研究院一院和二院的院长。
胖老头，也就是刘院从鼻孔里哼声应了下。
王院则是微笑开口：“是秦小子啊，近来可好？”
“托您的福，过得很不错。”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几人也没再聊天，秦斐打开大门，让两位进去。
叶知栀
一看，自己也跟着走进去。
林多余见状，低下头避开秦斐的视线，紧紧跟着叶知栀。
秦斐并没有阻止，事实上，就算叶知栀两人不来，秦斐也要去找人过来，他将大门关上，反锁，快步走上前。
会议桌上已经坐了一圈的人，叶琅望着叶知栀的眼神热切，饱含疼惜，数次想站起来，但又怕惊吓到她。
叶知栀看一圈，一眼看到靠门方向的会议桌尾的空位，她昂首挺胸，直接拉开椅子坐上去。
林多余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低下头坐在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能感觉到自己被明里暗里打量，除了那个胖老头，其他人身上她没感觉到恶意，就没管了。
秦斐看两小姑娘孤零零的坐对面，便坐在了叶知栀的另一旁空座椅上。
叶琅自叶知栀进来后就心情激动，他没忍住，站起走过来想坐在秦斐旁边的空位上，余光一直小心翼翼的关注她的反应，一旦她有抗拒的反应，就停下来。
而叶知栀的小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叶琅那边。
叶琅坐到了叶知栀身边，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他的小知栀，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他，但打心里也是想亲近他的，没拒绝自己坐身边。
隔在中间的秦斐：“……”
叶知栀的旁边隔了个大块头，挡住了人类爸爸的目光，她更加自在，继续光明正大的打量这里的人。
会议桌上，放置着一沓资料，都是叶知栀的检查报告，此时正在他们手上传阅。
这里可以说是集齐了各个代表。
刘院和王院是临时决定让参与进来的，不过明面上不是通过伍谷丰和梁榕之手，而是刘院那边自己探听到了消息，并且通过自己的关系网获得了出现在这里的资格。
至于为什么让他们参与进来，主要还是叶知栀的身世问题。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家世的小姑娘，或者是按他们猜测的是三四岁才被扔到丛林里的，那一些事很容易掩盖过去。
但是偏偏，当年小姑娘丢失的事情闹得极大，尤其是第九基地这边，当年叶琅可是找了很多人来到这里，进入丛林去寻找。
当年就已经在研究所里工作的人都印象深刻。
如今这个小姑娘找了回来，那她的身世问题，就有得说了。
以叶家和郁家的态度，肯定不会委屈自己好不容易回来的孩子一辈子隐姓埋名，躲躲藏藏，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家里。
所以，当叶知栀的身世爆出来后，就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官方代表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是评估叶知栀的危害性，确认她的身份没问题，以及特事特办，全方位保护受害者的隐私安全信息。
而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桶一块，起码研究所里就有不同的声音，原本如果叶知栀的身份没问题，他们只需要跟上边上报一下，配合着将小姑娘保护好。
但是现在不行，他们还得让其他势力也参与进来。
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多想，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
“现在人齐了，咱就先说一下关于小姑娘的身世。”伍谷丰发话，随后秦斐客观的将自己遇到叶知栀前后的事挑挑拣拣说了出来。
随后秦斐让林多余说话，并道：“你照实说便是。”
林多余紧张得结结巴巴，“我、我是和一些人从M国到丛林里探险，后来我迷路了，是叶子救了我回来，之后见到了叶子，就一直生活在一起，后来，叶子救了秦斐……”
林多余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查到，当初和她一起去丛林的那些年轻人都回去了，少了个人回来，自然会传出些消息，而且也逃不过官方的调查。
没想到也还活着。对于同样在里面生活了数个月的小姑娘，官方确认一下信息，就不会深入追究，甚至还提醒一句，让她回去后到公安局做个登记。
毕竟万一做了死亡证明销了户，就麻烦了。
一个代表突然问：“你怎么知道她叫叶子的？”
林多余下意识道：“我取的。”
叶琅舒口气，忍不住开口：“我女儿就叫叶知栀，取得真好。”这样，小知栀就更容易适应自己的名字了。
林多余有些欣喜，她低下头羞涩一笑。
代表点点头，低下头记录着什么。
叶知栀刚刚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
她的一些经历经不起推敲，而她有两世记忆的事是最大的秘密。多多肯定是早就知道些异常了，但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忙掩护。
她是给多多介绍过自己的名字的，哪怕多多误会了，现在知道了她的名字，却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
刚才突然这么问，她自己都惊了下，却没想到，她会下意识这么解释。
两人说完前因后，伍谷丰就略微激动道：“据现有资料推测，小姑娘被带进丛林里后，应该是机缘巧合下被动物叼走养大……虽然不是我们所愿，但小姑娘是唯一一个从里面生存十几年活着走出来的人类，我的建议是将她的信息列为绝密档案，并全方位保护起来，否则，一旦被他国得知，恐怕小姑娘的生命安全存在威胁。”
“小姑娘的身体素质很强啊，比我们专注培养出来的尖兵还好。”李上尉看着上面的数据报告，他们部队做身体检查的时候，也会涉及到这些数据，所以也都看得懂。
梁榕淡淡道：“是的，虽然有些项目还来不及做，但从这些报告就能看出来，确实超乎常人。”
“李上尉将自己的兵扔去丛林锻炼几年，也能这么强吧？”刘院放下手中的报告，语气里含刺，“就单凭这些信息，如何能断定她一直生活在丛林里？”
刘华平之前就隐隐觉察到三院这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可惜被看得太紧，只知道里面多了两个陌生的小姑娘，直到早上，他才收到暗线消息，说伍谷丰和三院要立大功，下一个总院必定是三院那位。
刘华平一听就急了，拉上隐隐站在他这边的王院王明润过来。
伍谷丰的年纪越来越大，再过几年就会退休，刘华平和他身后的势力自然想要这个总院位置，并一直在为此活动，但伍谷丰属意的却是自己的学生，希望她能接自己的位置。
他们费尽心思将中立态度的王明润拉拢过来，这才成了拉锯状态。
若是这次真让他们立了大功，那梁榕接替下一任总院的位置，就铁板钉钉了。
刘华平还以为他们立的是什么功，没想到却说是梁榕的儿子从丛林里带出来了一个被动物养大的小姑娘？
他觉得很可笑，就看这些报告，哪里看得出来是被狼养大的？当他见识短浅啊？
谁家狼孩长这样啊？
“根据所有调查显示，那些被动物养大的孩子，从外形到内里，都会无限趋近于动物，无法说话，形似动物体征，会学动物四肢行走。”
“就这些检查报告，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小姑娘能开口说话，还跟人一样的行走，恐怕是一直以来都有跟人接触过吧？”
“秦斐不是说了吗？丛林里有个犯罪窝点，那些逃犯为了逃脱追捕，在丛林里建了个避难所，恐怕存在不止一年两年了吧？”
刘华平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他认为，这个叶知栀在小的时候肯定是被人类养着的。
伍谷丰皱着眉头道：“丛林里并不止一种动物，且有不少动物都是直立行走，或许是学的熊或者猴子……而且她的居所距离人类常年活动的局域很近，或许在丛林里行走的时候有遇见过人类，下意识模仿……”
“可若是人类学步的时候先模仿了动物，很难再矫正回来吧？而且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连成年人都难以活下来的丛林，一个小屁孩敢在丛林里走？”
刘华平反驳得有理有据，他更倾向于，她被扔到丛林里的时候，运气好被人捡到带走了，而且还是藏在丛林里的恶徒，将她当成宠物养着……不过这些猜测，他没说出来，他望了低下头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叶琅一眼，到底人家的父亲坐在这里，而且还是个人物，不能得罪了。
叶琅一直在沉默的看着这些报告，一张一张的仔细看，然后听他们说起关于小知栀的一切。
他的心狠狠揪着。
如果他知道小知栀真的还活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
不会放弃寻找，或许很快就能找到，她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
叶琅的心绞痛，但面上很冷静，努力让自己开始分析眼下的情况。
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不动声色，暂时没有发表意见。
叶知栀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看他们说话，都不用她解释，就自圆其说，她听着很有道理，这些推测，若主人公不是自己，她还觉得他们的推测更合理。
林多余听着这个胖老头语气里贬低的话，不服气的辩驳：“叶子很聪明的，我教她说话，一教就会，而且很快就能听懂，她很厉害，能轻易猎到兔子野鸡，还会捉鱼……”
林多余的音调细声细气，但握紧双拳，双眼冒出火花，“她很聪明的！”
刘华平更加不屑，他转头看向叶知栀，“不如这位小姑娘说说，你是怎么在丛林里生活的？”
叶知栀瞪着眼前这个胖老头，说话咄咄逼人的。
她跟伍爷爷和梁姨相处这么久，都没问过她在丛林里的事，这胖老头真冒犯。
叶知栀不高兴，根本不想理他。
叶琅倏地站起来，脸色极其难看，“刘院，这么欺负孩子，有失身份吧？”
秦斐也很不高兴的看过来，“叶子不是犯人，刘院您老麻烦积些口德。”
“各位消消气，好好讨论。”官方代表见场面起火，顿时出来打圆场。
一直没说话的王明润缓缓开口：“刘院虽语气不太好，但本性是好的，并无其他意思。我个人认为，有谁会比本人更清楚自己的情况呢？”
她转头看向叶知栀，微笑问：“小姑娘，王奶奶可以问你几句话吗？”
叶琅目光担忧，“小知栀，不要怕，你不想开口，没人能逼你。”
叶知栀看看叶琅，随后望向王院，这人虽然看似向着胖老头说话，但她没感觉到恶意，于是点点头。
“你从小生活在丛林里？”
叶知栀嗯一声。
“在丛林里接触过人类吗？”她跟多多和秦斐是在丛林里认识的，算接触过吗？叶知栀迟疑，她问的是以前的话，应该不算吧？于是摇头。
“住在哪里？”
“山、洞。”
“是自己打猎养活自己吗？”
“嗯！”叶知栀还补充一个，“野果！”
“……”
刘华平听着，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若是这小姑娘是被动物养大的，她根本听不懂话，更别说有问有答，再聪明，也不可能没两个月就学得跟人没什么两样的吧？而且，她刚才迟疑了。
肯定是前些天梁榕等人将人藏起来时，偷偷教的。
幸亏被他识破了。
他越发相信，恐怕这小姑娘前十几年都是被罪犯窝藏起来，很有可能还不是在丛林里生活，而是在外头当宠物养着，后面转移到丛林里的庇护所，才将这小姑娘带了进去，然后被秦斐那小子找到救了出来……
刘华平可是知道，由于这一片区域属于陆地公区，不少违法犯罪的份子都跑到这边来发展，还有不少私下渠道进入丛林，他们这些基地武装部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研究基地，也为了震慑宵小。
一个在丛林里被动物养大的孩子，和被犯罪份子当宠物养大的孩子，价值可不一样。
刘华平不停找漏洞，甚至手中的报告都成了漏洞，最后和伍谷丰吵了起来，把伍谷丰气得直捂胸口，梁榕则冷着脸帮忙顺气。
叶知栀看得目不转睛，她看出来了。
伍爷爷是拼命想做实她在丛林里生活的真相，但这个胖老头，拼了命的反向证明，反而把她和丛林剥离开了。
因为她自己跟普通的狼孩不一样，反而佐证了胖老头的推测。
叶知栀咂摸出味儿来了，伍爷爷这是既想她过个明路，又不想让她被不怀好意觊觎，不至于在自己国家里都得小心翼翼，干脆借对手反向给她证明。
看来上面也是有不同声音的啊。
叶知栀一开始还担心突然冒出这么多知情人，会对她不利，现在看来，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出事，还不如这样真真假假的掺和着，反而令人难辨。
叶知栀看了一圈，心中有了推测。
最开始，秦斐的意思是遮掩住她从丛林里出来的信息，尽量控制仅少数人知情，然后悄悄将她的信息报上去，再秘密抹掉她的这份经历，不用担心被人觊觎。
但是等查到她的身世后，就“公开”了，也不算是完全公开，只是其他内部势力也知道了，对外还是没人知道。
两个官方代表对视一眼，然后道：“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感谢各位的配合调查。”
刘华平收了口，诚恳道：“两位可要调查清楚啊，这不是小事，可不要轻易被人蒙蔽了。”
两位代表点点头，肃容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其实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并没有追究她从前生活经历的意思，到底是受害者，而不是犯人，他们官方有保护受害者隐私的责任，只是因为情况特殊，上面才特地派了他们过来。
刘华平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破坏了伍谷丰他们的阴谋。
伍总院真是老糊涂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贪功，什么事情都没查清楚，就迫不及待上报，耿直了一辈子的伍谷丰，临了为了让自己的学生接总院的位置，居然使出这样的招数。
看来他的总院位置稳了，他们急了。
刘华平和王明润先一步离开，官方代表并没有多待，他们收集了一些资料，互相商议之后，给对叶知栀的观察报告上打上无害。
他们身为国家安全人员，自然能从他们的微表情中观察出有没有说谎，伍谷丰的话更多的是猜测，但很多站不住脚，反而是刘华平的推测更有道理。
不过一切看证据。
上面并没有要他们深入调查的意思，只需要确认她无害，亲近人类，并且对人类没有威胁，之后帮忙掩去受害者的真实信息。
关于叶知栀的会议暂告一段落，叶知栀这几天也表现得很乖巧，没有到处跑，她也在焦急的等结果。
其他人也在等。
叶琅并不是个无知的人，他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就算活着，也还陷入了危险境地，他想用自己的关系打探消息，但伍谷丰笑眯眯的直接让他们等消息。
一开始知道自己被上报之后，叶知栀是很担忧的，但出于对国家的信任，她就没跑。
事实证明，她没跑是对的。
继开了个集体约谈会议后，秦斐他们这些知情人后面还被一一约谈，并且签下保密协议。
而为了给她的身份打码，还给她编造了两层完整的身世经历，一层是对外公布的，第二层是万一有心人来查，他们查到第二层，那还是虚假的。
至于她那些不算完整的信息，成了秘密档案。
不过也仅限于此，并没有派人来保护她。
这也让刘华平深信，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还好被他识破，因此，当后来有人问他相关消息时，他很坚定的告诉了背后之人“真相”。
三院安静了下来，叶知栀觉得怪不习惯的。
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不得不说，走了明路，她感觉自己走路都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秦斐看叶知栀那神气的模样，心中也放松不少。
虽然知道有伍家和秦家在背后运作，能护住她，但一日没确定，他还是提着一口气。
不管是伍爷爷还是秦家，都没法做出不上报的事，而且得越早上报越值得信任，这种情况太特殊，但是上报之后，就是他们出力力保的时候了。
虽然中途出了点插曲，临时改变了一点计划，但好在有惊无险。
叶琅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露出宠溺笑容。
他还是不敢接近小知栀，他一靠近，小知栀就会受惊似的跑开。
但是他离一段距离看着，她就不会跑，而且还不能直接跟她对视，一旦对视上，他得装作不经意移开视线。
秦斐和林多余看着这对父女，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明明叶知栀很在意，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靠近。
林多余看着叶子爸爸这么眼巴巴的样子，想着让他多了解一下叶子，别因为这个怪她，就绞尽脑汁找个话题，说起丛林里的事。
因着之前的事，林多余也不敢说太多，只含糊的说一些他们找路出来时的事。
叶琅转向林多余，露出感激的笑容，“你是叫多多吧？喊我叶伯父就好，谢谢你一直陪在知栀身边。”
“应该的，知栀很好。”
“叶子……”林多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扭头看向叶知栀，笑容不自觉灿烂，“叶子，我以后叫你知栀可以吗？”
叶知栀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不自觉竖起耳朵听，等听到多多的话，她看向多多，点了点头。
“知栀。”
叶知栀应了个嗯。
秦斐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叶知栀倒是敏锐的觉察到秦斐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扭头看过去时，秦斐已经移开视线。
聊天谈起来后，气氛就没那么尴尬了，叶琅慢慢朝叶知栀靠近，叶知栀好似没注意一般，没再排斥。
叶琅没敢靠太近，离了一米远后就站定，生怕吓到闺女。
就算是这样，他也笑得很心满意足。
等聊得差不多，秦斐突然道：“飞机在明天早上九点，三位需要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楼下集合，小林，麻烦你帮知栀收拾行李了。”
秦斐很自然的跟着改口，并嘱咐林多余帮忙。
他买了些东西给她，要不是这里不方便，肯定不止那么点，应该就只能装两个行李箱，他已经准备好了。
林多余是叶知栀走到哪跟到哪。
她决定实施自己的想法，努力在知栀的家旁边租个房子，这样就能随时待在一起。
现在知栀找到了家人，林多余挺害怕她说不需要自己了。
除了待在知栀身边照顾她，林多余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幸好知栀从未有不需要她的念头。
叶琅也很高兴：“小知栀，很快咱们就能见到妈妈和哥哥了，他们都很想念你。”他已经打电话给儿子，让他联系妈妈到叶家等着，一起迎接女儿回来。
他还让特助联系世界有名的品牌服装送到家里，还有小女孩喜欢的珠宝玩具。
叶琅自见到女儿后，一直处于昂奋状态，时不时想起什么要给女儿的，就打电话给特助，让他联系准备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和哥哥，这次两人没能第一时间来这边，回家的第一时间，肯定要一家团聚。
叶知栀听着，心里下意识欢喜，但是又有些纠结，见到人类妈妈和人类小哥后，她不会也是这个反应吧？
不管叶知栀心里怎么纠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秦斐亲自送他们上飞机。
秦斐这次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飞机里除了他们一行三人，就还有两位官方代表。
秦斐自然是不放心叶知栀她出去，可是丛林里还有威胁存在，而只有他还记得那个窝点的大概方位，他们得趁冬季过后的第一时间进入丛林，捣毁窝点。
而他们计划进入的时间，还没有飞机航班。
所以秦斐再不放心，也还是留在了这边，当然，或许还有在逃避，暂时不想面对家里的老爷子的念头。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打视频。”
“我也会打给你，记得接听。”
叶知栀胡乱点头，她知道了，真啰嗦，还真把她当小朋友啊？她都十六岁了！
叶知栀好奇的打量飞机。
叶琅温声道，“到时间了，知栀，该走了。”
叶知栀顿时屁颠屁颠的跟上，对飞机的稀奇盖过了心里的小别扭。
秦斐看着他们上了飞机，站在原地没动。
叶知栀对飞机内部很好奇，同时很兴奋，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林多余从背包内取出个静音耳塞，让叶知栀戴好，这是斐哥特地强调的，她得看着叶知栀戴着。
叶知栀摇摇头，感觉耳朵被包住很不舒服，她想取下来，而林多余坚决不肯。
一开始叶知栀并不知道非要她戴这东西干什么，然而等飞机开始起飞后，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好似突然爆炸开。
毫无准备的叶知栀骤然被音波攻击，忍不住紧紧捂住耳塞，露出痛苦的神色。
嗷——
她要炸开了！
一直关注着她的叶琅见状，也顾不得安全问题，忙解开安全带扑过去，焦急的问：“是这声音很难受吗？”
旁边的林多余也急疯了。
叶知栀无暇听她们说话，她的听觉太过敏锐了，哪怕戴着耳塞，那噪音无孔不入，尖锐得搅得她头都要爆炸，耳膜也要破掉了。
叶琅心疼得落泪，他两手颤抖着帮忙捂住，不停的喃喃道：“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林多余的眼泪更是哗啦啦流。
叶琅看着女儿这么痛苦的样子，甚至想冲到驾驶舱让机长飞回去。
但叶知栀制止了，就差最后一步，区区一个噪音，她能行……
叶知栀努力转移注意力，像收敛全身气息存在时，试图让听觉“钝”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知栀好似适应了般，总算没那么难受。
她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这物理攻击比外力攻击还更可怕。
叶知栀心里这般想着，她一抬眼，就看到侧着身一直帮她捂着耳朵的人类爸爸，老泪纵横。
一把年纪了还哭得惨兮兮的，叶知栀嫌弃，然而仰头望着他的目光，明明还带着虚弱，却慢慢溢出水光。
叶知栀怔怔的看了半晌，嘴巴慢慢扁起，眼眶盈满泪珠。
“还很难受吗？别哭，爸爸在……”
“哇——”
叶知栀仰头嗷嗷大哭，她好疼啊！
“小知栀，别哭，别怕，爸爸在……”
叶琅笨拙的安慰，安慰着安慰着自己流的泪更多了，最后忍不住和叶知栀抱头痛哭。
“小知栀……我的闺女啊！”
“爸爸……呜，爸爸终于找到我的小知栀了……”
林多余站在一旁，不停地抹泪，哭得一抽一抽的。
听到动静走到贵宾舱的两名代表互相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心酸，默默走开了。

第186章
黑色低调的车子驶入一栋庄园式豪宅,在主宅不远的道路停下，车门打开，风尘仆仆的年轻男子走下来,脚步匆匆的走进主宅。
此时客厅里十分热闹,豪宅主人叶琅的桑特助正指挥着佣人将各种衣物珠宝毛绒玩具等送上楼。
叶知言的眉头紧蹙,他喊了声：“桑特助。”
桑特助转过身，看到叶知言，意外一瞬,忙走过去，“叶总,您回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桑特助回答：“叶总,这是叶董吩咐的。”
叶知言看着那些年轻女孩子的东西，脸色更加难看。
他原本在国外主持一个项目,结果他突然接到他父亲喜气洋洋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家,亲自去将母亲接回家来，一起迎接妹妹回来。
叶知言只想着,父亲压抑了那么多年,终于疯了吗？
他还待细问，父亲就挂了电话，再打就打不进去了。
叶知言打给桑特助，却得到父亲已经好几天没在公司的消息，他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他顾不得谈到一半的项目,匆匆订了最快的航班赶回来。
桑特助看叶总脸色难看,心里十分忐忑,他不会卷进父子俩纷争里去了吧？
叶总和叶董的关系不咸不淡他是知道的,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表露对叶董不满……他只是个打工仔啊！桑特助心里哀嚎,面上依旧一副精英特助模样。
“他还吩咐了什么？”
“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
“将小姐的房间重新布置好，并整理一间客房，以及……晚上七点准时到达机场接叶董……”桑特助咽下后面“和小姐”的话，叶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叶知言怒气翻涌，但还是没有拿面前人撒气，忍着声道：“我知道了，晚上的时候叫我，我、去、接、机！”说道后面，那字从牙根里蹦出来似的。
桑特助忙应声好，一向温文尔雅的叶总被气成这个样子……叶董，您自求多福吧。
叶知言便回自己的房休息了，他已经两天没合眼，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挺挺躺在床上，然而片刻后，完全睡不着的他怒气腾腾的坐起来。
他怎么敢的！居然敢找个赝品回来！
叶知言一开始听到这个家人平日里连提都不敢提，光
是想想心口就会刺疼的名字时，第一反应是欣喜若狂。
他的妹妹找回来了？！
然而欣喜之后，却是出离愤怒。
他的妹妹不可能回来了，父亲最清楚的不是吗？
当年还小，很多事大人都没告诉他，但他实在太担心妹妹了，就想尽办法偷听。
对方很有侦查意识，已经过了很久，还没找到行踪。
很快他们有妹妹的消息了，父亲、舅舅他们都离开去追查，母亲昏迷躺在医院里，他被送往外公家。大人们兵荒马乱。
他想跟着去，可是他太小，在外面还得分心照顾他，为了不给大人拖后腿，他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待在外公家，有时候被带去医院陪母亲。
他在外家度日如年的待了一阵。
直到有天，母亲抱着叶知言失魂一整天，才哑着声跟他说，妹妹丢了，没找回来。
可是他知道，妹妹不是丢了，他们已经找到了，只是妹妹已经没了，他偷偷听到了舅舅和外公的话，妹妹已经被野兽吞吃了，他们没找回来的，是妹妹的尸骨。
没有找回尸骨，他们就只当做妹妹走丢了，还活在世界某一个他们没找到的角落，如此自欺欺人。
父亲和舅舅都瞒着母亲，给所有知情人都封了口，告诉她那人把妹妹丢了，没来得及问出妹妹的下落就死了。
妈妈也看似平静的接受了，可妈妈应该也是知道了的。
他们都维持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假象，都幻想着妹妹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否则，母亲她会崩溃。
自那以后，他幸福美满的家庭没了，支离破碎。父母再也没有共处一室，他们没有离婚，但他却过得和离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父亲母亲两边一段一段时间的待。
现在却告诉他，妹妹找回来了？！
叶知言缓缓蹙起眉头。
越长越大，在他懂事明理后，他已经知道妹妹没可能活着，所以父亲带回来的，要么是别有用心之人，要么是……
叶知言智商很高，从读书起就屡次跳级，大学期间本硕博连读，在二十岁的年纪就拿到了毕业证，之后回叶家公司上班，直接从一家小公司管起，短短两年就扭亏为盈，之后回到总部，做了个集团副总，负责处理叶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俨然是商界一轮冉冉上升的曜日。
论识人心，他自认历练出来了，不论是什么鬼魅魍魉……
他冷静下来，走出房门下楼。
此时个人物品已经搬运完，但桑特助仍忙里忙外，不少食材刚送过来，被送进厨房。
叶知言坐到沙发上，捏捏鼻梁。
桑特助盯着食材全部运送进厨房，转身才注意到他，忙走过来，“叶总，您有什么吩咐？”
叶知言：“请坐。”
桑特助倏地坐下，腰板挺得直直的，只差将双手搭在膝盖上。他们的这位叶总，平时看起来平易近人，冷下脸的时候也颇吓人。
“我父亲离开前可有什么异常？”
桑特助想了想，叶董并没有说要隐瞒，于是老实的说道：“叶总，叶董离开前，有两位陌生人曾来找过叶董，两人离开半小时左右，叶董就离开一去不复返，也没让人跟着。”
桑特助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叶知言的表情，“我没查两人的来历，叶总，需要去查一查吗？”
叶知言道：“不必。”他抬手看看时间，左右坐不住，干脆起身，准备直接去机场，左右过去需要不少时间。
桑特助只好充当司机，跟着一起出去。
***
飞机在上空飞了将近一天，落地的时候对叶知栀来说又是一场折磨，导致她整个人看着都蔫蔫的，尤其是，出来飞机场后，越来越多的人，人声鼎沸，还有各种气味，浑浊的空气……叶知栀带着静音耳塞，脑子还是嗡嗡嗡的。
在基地的时候她并没多大感觉，那里虽然也多人，但总体还是很安静，而且基地在丛林外面，空气有差别但不大。
而且那里的人不是研究工作人员就是军人，大家不会往身上喷香水，气味淡淡的也不难闻，但是现在，灯光太刺眼，人太多……叶知栀浑身上下都不适应。
她觉得好难受啊！
她曾经魂牵梦萦的人类世界，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美好。
两位官方代表急着回去上报，确认了不需要帮忙后便离开了。
“知栀，我们先休息缓一缓？”
叶琅扶着叶知栀，还稍稍红肿的眼睛盛满关心，他是机场的贵宾，可以去VIP休息室。
也就是他这次身边没带人，本想着直接回家，便没作其他安排。
叶知栀难受得不想说话，各种嘈杂的动静传入她的耳朵，混杂的气味同样包围着她，而身边的人类爸爸不停地安抚她，让她心底涌起委屈的情绪。
明明在丛林里时，丛林的动物有时也很闹，但是那种热闹不会令人烦躁，反而能让人打从心里宁静。
她……想回去了。
林多余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小脸上同样挂满忧心，她从没见过知栀这副虚弱的模样，让人看着揪心。
“父亲！”
一道清朗的声音蓦地响起，仿佛近在咫尺，叶知栀本来听着各种嗡嗡嗡的声音不舒服，但这声线清晰的传入耳朵时，反而没那么令人烦躁。
叶琅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的男子，紧皱的眉宇松了松，“知言。”
叶知言看着航班时间，早早就候在机场里，他远远就看到父亲背对他站着，对一个年轻小姑娘嘘寒问暖，旁边还站着又一个小姑娘，但他的注意力却更多被父亲遮挡了的那个小姑娘身上。
叶知言皱着眉喊了声，但在见到转身看过来的叶琅之时，他愣了愣，父亲的样子变化太大了。
人还是那个人，虽然眉宇间还有愁容，但人不一样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自妹妹没了后，父亲就一直很沉郁，仿佛行尸走肉，如今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一般。
叶琅看到儿子的出现意外一瞬，他的全副关注都在叶知栀身上，自然没想起来看手机，也就没看到桑特助发来的消息，他是让叶知言回来后带他母亲一起在家里迎接妹妹回家。
叶琅看一圈，没看到郁景瑶，还好叶知言做事没那么莽撞，没直接将母亲也带来这里，景瑶的情绪不能太过剧烈波动，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在家里比较好。
叶知言走过来，朝两个小姑娘礼貌疏离的点头打招呼，随后看向叶琅。
叶知栀被吸引注意力，抬头看过来，目光好奇，她刚听到喊声了，所以，这是——
叶琅注意到叶知栀的视线，他柔声介绍：“知栀，这是你的哥哥，叶知言。”
果然是人类小哥哥！叶知栀好奇的大眼中淡淡的打量，这就是女主的白月光？
叶知言看向眼前这个小姑娘，她似乎晕机，看着很虚弱难受的样子，他的心不自觉揪了下，然而眉头却慢慢皱起。
明知道这个小姑娘身份有问题，叶知言还是升不起恶感，可能是她的气息太纯净了，让他无法想象她别有用心的样子，而且这姑娘的模样十分面善，叶知言扫了一眼又一眼，长得不像叶家人，更多的像妈妈。
叶知言判定，父亲找了个替身回来，而这个小姑娘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他板起脸，忍住不悦的脾气，看向叶琅，“父亲，我想和您谈谈。”
他强调：“我有急事，必须现在和您一个人谈谈。”
叶知言自然是要阻止父亲犯错，他不允许父亲把小姑娘带回家，妈妈受不得刺激，如果被她看到，不知会发生什么。但是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无辜伤人，因此叶知言盯着叶琅再次强调。
叶琅看儿子这犟样，见到妹妹居然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悦。
“妹妹不舒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说。”
叶知言不自觉看向小姑娘，却对上那双明眸，下意识避开，他心里愧疚，是父亲做错事，他可以给小姑娘补偿，但绝不允许她占了妹妹的位置。
叶琅将脚边的粉红色行李箱推给叶知言，继续带着叶知栀前往休息室。
叶知言一手推着个行李箱，默默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一个单独的休息室，桌面还有新鲜的水果和零食。
叶琅让叶知栀先在这里休息
坐会儿，他柔声道：“知栀，先在这儿吃点儿水果，缓一缓，爸爸和哥哥谈点事儿，晚点就带你回家。”
叶知栀歪歪头，看了叶知言一眼，点了点脑袋。
自从和人类爸爸在飞机上抱头痛苦一场，叶知栀就没再排斥他，原本她还觉得不好意思，但下飞机的时候又开始难受起来，就顾不得别扭了。
待叶琅和叶知言出了门，叶知栀歇了一会儿，这里隔绝了大部分的浑浊空气和噪音，没那么难以忍受，她的脸色好转许多。
林多余忙前忙后，给叶知栀装了杯温开水，又问她饿不饿。
叶知栀又渴又饿，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这水果嗅着挺新鲜，看这漂亮的果皮，看着很诱人。
她没忍住摘了几个葡萄吃。
鲜甜的汁水在嘴里迸发，叶知栀忍不住眯起眼，好吃！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能不能移栽进丛林里……
她一边吃，双眸转了转，她的直觉，这个哥哥不太欢迎她的样子。
叶知栀垂眸，有点小不开心，哥哥不欢迎她回来吗？亏她还一直想着这个哥哥，想着要救他的命。
哼！
叶知栀往门外望了望，哥哥不会是在背后偷偷说她的坏话吧？
叶知栀竖起耳朵听，不过她又是带着精英耳塞，这道门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她只隐隐听到了声音，但没听清说的内容。
叶知栀悄悄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她探头探脑，等林多余跟着凑过来时，示意多多不要出声。
叶知栀忍不住悄咪咪走出去，她挺好奇他们会说什么。
叶琅和叶知言走得并不远，就站在拐角走廊处。
叶琅时不时回头，心绪不定的，不知道小知栀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因此面对执意要单独说话的叶知言时，就没了好脸色：“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还有，你刚刚是什么态度？你妹妹好不容易找回……”
“爸。”叶知言蹙眉打断，“我知道您很想念妹妹，我和妈妈也很想她。就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妹妹的事，不管是您还是妈妈都还不能接受，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可也不能因此，就随便找个小姑娘来代替妹妹的存在，聊以慰藉。这样对妹妹很不公平，如果妹妹知道了，她会很难过的。”
“什么？代替？你在说什么鬼话？那就是你的亲妹妹！”
叶琅的声音都扬了几度，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儿子居然有这个荒唐的想法。
“当年妹妹……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毕竟——”想到妹妹的遭遇，叶知言的声音沉痛几分，但他不能让父亲糊涂下去，即使伤口再血淋淋，也残忍的撕开，“您是亲眼所见的。”
“你小子！当年我并未亲眼见到，当时……”
偷偷溜出来的叶知栀听到了激烈的交谈声，她歪歪头，快步走过去，扒着墙角侧耳听，然后就听到了她的哥哥铿锵有力的话——
“不管怎么说，这个妹妹我是不会认的，我不会让一个替身进叶家的门，我叶知言的妹妹，是无可……”取代的。
替身？她？
叶知栀听到这两个字，当即气成河豚，她控制住力道，将手中攥着的一颗葡萄往前一扔，正中叶知言的后脑勺。
“……嗯？”叶知言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遭到攻击，他转身一看，谈话的主人公正气呼呼的瞪他。
叶琅看到叶知栀的时候，当即急急冲过来，“知栀，别听那臭小子瞎说，你就是爸爸的亲闺女，别生气啊，气坏了爸爸心疼。”
叶知栀朝叶知言龇牙，笨蛋哥哥！你才是替身！
叶知言摸摸并不疼的后脑勺，莫名有些心虚。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四人坐回休息室里，叶知言望着一张检测报告久久没动。
叶琅没好气道：“具体情况不便明说，你只要知道，这份DNA检测报告是真的，国家帮我们把妹妹找回来了，她就是你的亲妹妹。”叶琅此时看这个一向令他骄傲的儿子十分不顺眼。
明明智商很高，居然会想些乱七八糟的。这简直是在侮辱他，他怎么可能会找女儿的替代品？他的女儿是独一无二的！
就是！
叶知栀从鼻孔里出气，昂头斜睨叶知言，差点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多年导致记忆错乱记错了原著剧情，不是真假千金文而是替身文学。
不过这个女主白月光怎么看着不对版的样子？虽然她记不清原著的详细描写了，但能成为白月光的，定然十分优秀，怎么这个看着智商不高脑洞很大的样子？
莫非她记错人了？
这么想着，叶知栀就听到啪地一声。她往声源处一看，检测报告的一处，浸染了一块湿痕。
这屋子漏水？
叶知栀下意识仰头看屋顶。
一旁的叶琅连忙夺过检测报告，“你哭就哭，别糊了我的证明。”他小心翼翼的抹干，看到字没糊，大松口气。他这是要收藏起来的，而且还要拿回去给孩子妈妈看呢。
哭？
叶知栀扭头凑近看，果然，一动不动的叶知言，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溢流出来了。
她有些无措，怎、怎么就哭了？难道他听到她说他坏话了？可她不就在心里想想吗？
叶知栀求救地看向人类爸爸，只见人类爸爸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纸上。
嗷！你儿子都哭了，居然还没一张纸重要？
叶知言泪眼朦胧的看向叶知栀，一开口声音就哽咽，“妹妹……你……回来了……”叶知言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如此狼狈的哭很丢脸，但是他控制不住，他默默思念了很久的妹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妹妹，此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
叶知栀盯着他看半晌，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段朦胧的记忆，在她还在家里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有个小屁孩总喜欢抱着她不撒手，大人不让他抱那么久，他就总是三更半夜趁大人睡了后偷溜进她房间抱她，咕咕叨叨喊妹妹。好几次实在太困了，抱着抱着就自己也爬上她的摇摇床，陪她一起睡了。
是哥哥啊……
叶琅将检测报告折好放进口袋，见宝贝闺女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生怕她被儿子惹哭，抬脚便踢了叶知言一下，“好了好了，大男人哭什么，丢人！别吓着妹妹。”
叶琅完全忘了自己和叶知栀抱头痛哭的场面，对叶知言哭唧唧的样子十分嫌弃。
叶知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擦泪。
他也怕好不容易回来的妹妹被自己惹哭，于是露出亲切友善的笑容，“哥哥是太开心了。”
想到自己误会，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十分有担当的和叶知栀道歉，“对不起，是哥哥误会了，哥哥未经调查就随意断定你的身份，是哥哥的不是，知栀原谅哥哥好不好？”
叶知栀看着叶知言通红的眼睛，还带着些小心翼翼，虽然是个误会，但哥哥也是为了维护她，她其实很高兴的。
她以前也是看过这类替身小说的，女主从小走丢，好不容易找回来，结果家里已经有另一个人取代了她的存在，还美其名曰家里人太过想念她，所以领养了个同龄小女孩在身边聊以慰藉，将一腔感情转移到养女身上，以至于女主回来后却没了容身之处。
她那时就觉得女主好可怜，从小在外头受尽磨难，千辛万苦回到家，回到亲人身边，这个家却已经不需要她了。
还好她的家人没有找替身，不然她会很难过的。
叶知言没忍住轻声问：“妹妹，哥哥可以抱抱你吗？”
叶知栀瞅瞅叶知言，看在他维护自己的份上，勉强给个抱抱吧。
于是她点点头，主动站起来，走过去，控制着力道直接给个熊抱。
叶知栀仰头看他，没想到笨蛋哥哥看着瘦瘦的，身板还挺结实的，估计能抗她一拳。
叶知言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蓦地禁锢住，他一开始没多想，只觉得更真实。
叶知言低头看妹妹乌亮的大眼，在她松手前回抱过去。
有实感，是温热的。
他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下，妹妹真的回来了。

第187章
叶知栀本来还纠结怎么面对人类家人,到底十几年的隔阂不是那般轻易消融。
不过笨蛋哥哥闹的这一出，反而直接拉近了彼此距离，起码面对的时候不会觉得尴尬。
叶知栀看着这个人类小哥哥觉得亲近多了。
而且被这事一闹转移了注意力,叶知栀身心里翻滚着的那种不适感消除了不少,整个人没那么难受了。
叶琅很是欣慰自己儿女如此和谐融洽,但心里也有些吃味，闺女刚同他见面时第一反应就是跑开，见到哥哥却那么快接受,还主动抱他，小知栀都还没主动抱过自己呢！
“知栀啊,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叶知言同样想到了不久前妹妹虚弱的样子,不由紧张，“妹妹是晕机吗？”
叶琅的神情凝重,若是晕机还算好的了,一开始叶琅并不知道叶知栀难受的原因,以为是第一次坐飞机，对噪音太敏感了。
后来在飞机上听林多余提起,叶知栀的听觉嗅觉都很敏锐,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觉得寻常的噪音，在她耳里会翻好几倍放大，哪怕在机场里，他觉得不吵闹,只有广播的声音,但在叶知栀的耳里,还是能听到很多嘈杂的声音。
叶琅心里担忧,实在不行,就等到十二点之后，最后一班航班起飞，机场会慢慢冷清下来，到时，路上也没那么多车子。
叶知栀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她现在确实没感觉到很难受了，或许是这边休息室本来就人少，而且隔音也有效果。
她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这么大，是因为飞机落地时又被攻击了一波，现
在缓过来了，这一点噪音就不算什么。
于是叶知栀拒绝了留到零点后的提议，坚决要离开。
叶琅和叶知言便提过行李，将两个小姑娘的东西几乎都揽过来带走，最终林多余只背着个背包，而叶知栀紧紧抱着自己那用袋子包起来的蛇皮包裹。
林多余看到叶知栀刚相认的父兄对她嘘寒问暖，眼里只有她的关切样子，心里不可谓不羡慕，她想到了自己，神色黯然，同样是父母哥哥，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叶知栀注意到林多余没有跟上来，她扭头，“多多？”
林多余的眼睛一亮，快步走上来。
叶知栀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视死如归般，大踏步走出去。
叶琅和叶知言一左一右，把她当做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的呵护，嘴里不停的问：“还会不舒服吗？不要勉强……”
叶知栀已经知道，人类社会对她来说，同样是个巨大挑战。
在丛林的那些年，她得努力锻炼嗅觉和听觉，学到比动物还厉害，这样，她才能及时分辨周围有没有危险，得以及时避开危险，才能迅速追踪到猎物。
这样即等同于五感是“外放”的，让她随时捕捉到丛林的动静变化，哪怕学会了隐匿气息，五感仍然时刻“外放”，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危险会不会降临在身边。
在人类社会则相反，她得学会如收敛气息那般，将五感“收敛”回去，这让，才不会时时被周围嘈杂混乱的噪音干扰，最起码，这个五感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而不是三十米外的人说话都能捕捉到。
叶知栀严肃着俏生生的精致脸蛋。
当初丛林那么恶劣的环境她都坚持下来了，现在，她同样做得到。
叶知栀一边走，一边努力让自己不去捕捉四周的声音。
不过这次他们从VIP通道离开，远离大部分人群，干扰性没那么强，叶知栀感觉舒服多了。
叶琅心里十分懊恼，他找回闺女后，满脑子只有闺女，哪里还记得做出妥善安排。
叶琅他们是和官方人员来回的，都是坐的普通航班，走的普通通道，他满心满眼里被叶知栀的不舒服打乱了阵脚，也就现在叶知言也在场，回了几分理智。
他可真是个傻爸爸。
很快他们就走了出来，桑特助开着的车停在面前，随后下车帮忙放行李。
叶知言打开后车门，让叶知栀和林多余先进去。
叶知栀一边好奇打量，迅速窜了进去，林多余也坐进去后，叶知言随后也上车。
叶琅：“……”臭小子！他也想跟闺女坐一块儿。
叶知栀坐在车窗边，抱着包包，扭头透着窗看向外面。
车内有股香氛味，叶知栀嗅着觉得很浓，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蛇皮包裹从包包里拔出来，然后抱在鼻翼下，感觉这样才舒服点。
在森林里，尤其是久照不进阳光的丛林，空气凝滞不流通，会有很浓重的腐朽的气味，但对叶知栀来说，车内的这股味比森林腐朽味还更让她难以忍受。
打开车窗吧，外面的噪音很多，不打开吧，空气不清新。
叶知栀连往外看看人类世界的兴致都没了，一把将自己埋进蛇皮包裹里。
从上飞机的每一刻，都像是在渡劫。
叶知言欲言又止，他想抬手拍拍，但又怕觉得冒犯，一开始激动过后，叶知言开始无措，不知道怎么和刚找回来的妹妹相处。
他想说说话，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怕打扰她休息，本来就不舒服了，还得回应他，那不是更难受了？
叶琅以平均三秒的速度回头，时不时看下宝贝闺女，似乎是在确定人在不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疼。
闺女真是受苦了！
桑特助趁着红绿灯的时候，透过后视镜看了几眼，没想到叶董出去几天，就带回来两个小姑娘，一个霜打了茄子一样，晕车了，一个坐着局促不安，但三人关心的目光都在那个晕车的小姑娘身上。
桑特助一看，当即就知道那个小姑娘才是叶董找回来的丢失的女儿了。
看着挺小，不像是十六岁的样子，不过确实挺像郁总。
车内没人说话，一直很安静，叶琅望向将鼻子嘴巴埋进包裹里，只露出一双蔫蔫的眼睛的闺女，便开口问叶知言：“你妈妈在家里等着了吧？”
叶琅心里紧张起来，景瑶已经十几年没踏入过叶家大宅，这次，她会回来吧？
叶知栀一听，顿时支起耳朵。
叶知言：“……”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只以为父亲被骗了，或是找了代替，就没想通知母亲，哪里知道竟然是真的。
他不由讪讪，“我现在通知母亲？”
叶琅瞪眼，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他就是怕她听到消息太过激动，有叶琅在身边顾着比较好。
叶知言理亏，于是他出了个不靠谱的提议：“要不我们直接去母亲那？”
叶知栀竖起耳朵，心里有几分期待，爸爸和笨蛋哥哥都很欢迎她回来，妈妈应该也欢迎她吧？
叶琅没好气道：“妹妹坐车不舒服，得赶紧回家。”
他看着都揪心极了，只恨不得将家宅搬到机场这边来，他们直接就到了，或者有个瞬移能力，直接就瞬移回去。
叶家和郁家距离并不近，这会儿行驶的是叶家方向，而要是绕回郁家，就得先转回去，多个二三十分钟。
而且叶琅也有点私心，他还记得，当年景瑶说话，什么时候知栀找回来了，她就回来……
现在知栀回来了，她……也会回来吧？
叶知言一看就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他暗地里摇头，芥蒂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父亲，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叶知言并没有帮父亲的意思，但心疼妹妹，而且，母亲和妹妹，肯定也希望能第一时间见面，只是母亲的身体状况是个问题，他不好在电话里说，怕母亲一下刺激太大身体出问题，又怕不说的话，母亲根本不会过来。
叶知言纠结着打电话过去，他准备问问母亲在哪里，他中途下车亲自去接人，当面说。
结果打通电话，叶知言刚问出口，那边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叶琅急忙问：“你母亲怎么说？”
“母亲她已经在叶家了。”
叶知言看着手机屏幕，还一脸懵，母亲这是收到消息了？可是母亲的情绪很稳定，不像是……叶知言有了不太好预感。
叶知栀在看到叶知言打电话的时候，就状似不经意的拉了拉耳塞。
耳朵一直被捂着，有点不舒服，她就透透气。
等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叶知栀也懵，然后开始忐忑，难道是郁妈妈欢迎她回来吗？声音好冷啊……
叶知栀有点不安，面上带出几分来，叶知言见状连忙说道：“母亲最期待你
回来了，你不知道，母亲一想到你就……哭，她很想很想你。”
“母亲生气，也是生我和父亲的气，她不会生知栀的气的。”
叶知言懊恼之极，这事确实是他不对，要是妹妹和母亲第一次见面，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
他怎么就犯了这种低级错误？父亲对妹妹的爱不比他低，父亲他怎么会让别人取代妹妹的存在呢？
车子在灯火通明的宅院停下，叶家三口都面带忐忑，连同桑特助和林多余也受影响，一脸不安的跟在后头。
叶知栀下了车后，空气清新了，连耳边的噪音一下都没了，她还听到的亲切的虫鸣。
她将耳塞摘下，拿在手里。
林多余见她抱着包裹，便将耳塞拿过来，手里有了东西，她就安心多了。
她看到灯火通明的宅院，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在她有限的见识里，林家已经很豪横了，但叶家看上去比林家的门第还高。
林多余为叶知栀高兴，但内心也发愁。
她原本打定主意在知栀家附近租房，看现在这样子，也没地方给她租，就算有，也租不起。
叶琅和叶知言对叶知栀嘘寒问暖，看她下车后精神多了，就放心不少。
叶知栀揉揉遭了不少罪的耳朵，甩了甩头，然后下意识的感知……
她连忙试图将五感收敛，不过仍感知到了面前这座主宅里有不少人，但他们静悄悄的，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叶知栀紧了紧包裹，跟着叶爸爸和小哥哥走进去。
主宅的大厅开阔，足有三层楼高，显得大气且不逼仄。
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杯散着热气的茶水，大厅里有佣人来回走动，但都悄无声息的，空气中蔓延着无言的压迫力。
叶琅和叶知言虽然腰板挺直，但莫名的让人觉得，他们只差没捏着耳朵低头滑跪了。
叶琅气虚：“景瑶……”
叶知言：“妈……”
叶知栀左右看看，她呢？她要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侧对着她的人身上，这就是她的郁妈妈？明明是个很弱小的人类，但那气场，好像狼妈啊！
叶知栀的双眼亮起。
郁景瑶冷着脸回头，精致的妆容让她的面容带有几分攻击性。
然而她还没开始说话，目光就对上叶知栀亮晶晶的双眼，她怔了怔，只听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轻微响动急促，一阵香风带起，叶知栀瞬间就埋进了柔软香喷喷的怀抱里。
叶知栀的怀抱里的包裹成了夹心，她被紧紧抱住，香气扑鼻。
在人类嗅觉里淡淡的香味，在叶知栀闻来也浓郁，但是这次竟完全没有讨厌到难以忍受。
抱住她的人类身躯无声颤抖，叶知栀忍不住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了，然后她的颈项蓦地滴入冰凉的液体。
叶知栀愣住，一动不动了。
然后后知后觉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睛泛红。
叶知栀现在才感受到面前人的情绪，她的心钝钝的。
叶家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自然会传递到她的耳朵里，要不怎么说是亲母子，差不多的脑回路，她以为叶琅不知从哪里有了个私生女儿，别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属于她女儿的位置，谁也不能动。
为此她踏入了十六年不曾来过的地方。
然而在看到女孩的刹那，郁景瑶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快过脑子，等反应过来，她已经紧紧将女孩抱进怀里。
她慢慢缓了过来，她张着嘴，想要唤出魂牵梦萦的名字，然而半天哑着出不了声，晶莹的泪珠溢满眼眶，颗颗滴落。
叶知言的眼眶湿润，他走过去，伸手抱住面前这对母女，哑声道：“妈，妹妹……回家了。”
叶琅亦满眼含泪，他也想上前，抱抱失而复得的老婆孩子，但是数次抬手，还是没敢上前一步。
“女……儿……”
郁景瑶的声音从沙哑近无声到越来越清晰，“我的、女儿！”
叶知栀嗷的一声哭了，哭得十分委屈。
她找了他们好久啊！
她好多次都以为，自己要死掉，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叶知栀觉得好委屈。
郁景瑶失声痛哭，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的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
她浑身颤抖着，呼吸急促。
叶知栀本来还在嗷嗷哭，听着呼吸声不对，泪眼朦胧的扭头一看，顿时吓得嗷嗷嗷——
人类妈妈是怎么了？！
叶知言脸色一变，当即冲去给拿药，叶琅冲过来抱住郁景瑶。
然而刚要将她抱离，郁景瑶的情绪就更加激动，她双手紧紧抓着叶知栀，生怕她消失一般。
叶知栀见状，直接一个公主抱，三两下抱到前面的沙发去，然后蹲在郁景瑶面前，单手抱着包裹，眼中还挂着泪，“我、在。”
叶知言一手药一手温开水，给郁景瑶喂了药，佣人也前前后后的，帮郁景瑶卸了妆，露出苍白的面容。
郁景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一直紧紧望着叶知栀。
“吓到宝贝了？是妈妈不好，别怕，啊？”
叶知栀摇摇头，眼巴巴的看着她，是生病了吗？
郁景瑶的声音还嘶哑，但温柔，“妈妈没事，是最近太过关注工作，没有休息好，所以太累了。”
“现在宝贝回来了，妈妈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了就不用吃药了。”
郁景瑶的手依然紧握着叶知栀的另一只手，头部仍一抽一抽的作痛，但面上已经无异常。
叶知栀澄澈的目光满是担忧。
“景瑶……”
郁景瑶没理叶琅，望着叶知栀的目光慈爱，歉疚，“对不起，知栀，是妈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多年……”
“妈妈很高兴……”
“你能回到妈妈身边……”

第188章
叶知栀望着郁妈妈,心中喜悦与酸涩交织。
听到郁妈妈的这些话，她就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有意义。
有人一直在期盼她回来。
叶知言看母女又开始想哭，他望着两人红通通的泪眼,心疼不已,忙转移注意力,“我们一家终于团聚，是该高兴的大事，妈,妹妹，你们可不能再哭了,应该笑才是。”
叶琅连忙应声,“为了欢迎知栀回来，家里特地准备了大餐。”好不容易找回闺女,原本开开心心的,却把闺女惹哭这么多次,哭得他心都碎了。
桑特助特别有眼力见，便说道：“晚餐已经准备好,各位往这边入座。”
叶知栀一行人在外头一整天,还风尘仆仆，按理来说应该先去休息打理一下自己，但叶琅心疼闺女，在飞机上一直没什么胃口，她已经好几顿没吃东西,
得先填填肚子。
叶琅顾不得讲究,让佣人端来温水净手,便往餐厅走去。
郁景瑶一直紧紧拉着叶知栀的手。
叶知栀能感觉到她拉得很紧,虽然那力道对她来说比虫子叮还轻,却能感觉到那股深厚的情感传递。
叶知栀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用很小很小的力气回握。
郁景瑶激动得眸光发亮，脸颊泛起血色，她人逢喜事精神爽，状态竟然看着比平时还好。
叶知栀望着她的面容，心里那块石头才总算落地，她眉眼轻快，脸上开始挂起笑容。
郁妈妈没事了。
她的人类家人，都还爱着她。
真好。
她坐到郁景瑶身边，另一侧坐着叶知言，叶琅好似在隔离在外。
林多余看他们没事后，就想着不打扰他们一家四口，准备退开，叶知栀感知到她的气息，扭头喊道：“多多。”
郁景瑶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女孩，顿时歉意道：“你是知栀的好朋友多多？我看到知栀太激动，招待不周，失礼了。”
郁景瑶让叶知言将贵客请上座，目光充满善意。
小姑娘能让女儿一直带在身边，必然是十分重要的存在，是他们慢待了。
林多余红着脸摆手，有些无措，但又因那句好朋友，满心欢喜雀跃，她羞涩道：“知栀难得和家人团聚，我能理解。”她看着也觉得十分激动，忍不住热泪盈眶，哪里还会觉得被冷落。
林多余望着这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千，这才是父母家人与失散多年的孩子相聚该有的样子。如果不疼爱孩子，那么富贵的体面人，何至于失态至此？
果然，爱与不爱，区别很大。
林多余想到自己刚回林家时，迎接的不是父母的期待和激动，不是包含爱意的拥抱，而是冷漠、挑剔、审视、高高在上的打量。
而她，就像是误入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林多余的心中充满喜悦与满足，知栀不会经历她那天的难堪。
在叶家人热情相邀下，林多余还是坐上了桌，怕她觉得拘束，也担心叶知栀刚回来不适应，身边有个熟悉的人比较好，叶知言便退居一席，将叶知栀另一边的座位让给林多余坐。
叶琅的眼神暗下来，他刚才就蠢蠢欲动的想坐过去，可是郁景瑶的一个眼神，他就坐在另一边，不敢动弹。
那边四人坐着热热闹闹，叶琅形影单只，好似被无形排除在外。
叶知栀自然很快发现哪里不对，她的叶爸爸，被小哥哥和郁妈妈“孤立”了。她眨眨眼，好奇的望了望。
叶琅注意到叶知栀的视线，顿时眼睛一亮，期待小棉袄发挥保暖的功力，让他也融入进去，然而叶知栀的目光已经移开，落在不断送上桌的大餐上。
她并不知道叶爸爸曾经做过什么，但郁妈妈和小哥哥都是讲理的人，既然他们都对叶爸爸排斥，那肯定是叶爸爸错了，她啥都不知道，就不掺和了。
叶知栀心想，应该是找她的事吧？叶爸爸知道她消息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一同来接她，导致没能第一时间见面不说，还起了点误会，可不就有怨念了？
叶知栀干脆当做没看见，转向桌面。
她充满好奇，这些都是什么菜？看着跟丛林里吃的肉不一样，有些是海鲜吗？她嗅了嗅，折磨了一整天的鼻子总算被这香气扑鼻的大餐抚平。
叶琅这会儿有话说：“不知道知栀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些，之后每一天，咱都上不同的菜色，看喜欢哪种，之后再多做点。”
叶知栀望着放满整个桌子的菜，看着一点都不随便啊，可谓是水路空都包含了，而且分量也不少。
她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被这食物香气勾起食欲后，当即在桌上逡巡，然后指着张牙舞爪的一只大虾，“想吃！”
桌面上既有筷子，也有刀叉，叶知栀看了看，拿起一个叉子。
她感觉自己从丛林出来了好久，但实际上连十天都没有，一切太过匆忙，她还没重新学会握筷子，主要也是她的
叶知言他们没让佣人上前伺候，而是自己亲自上手，叶知栀指哪拿哪，什么餐桌礼仪，全然抛弃。
郁景瑶也不停的给叶知栀夹菜，让她尝尝这个，尝尝那个。
当然，旁边的林多余也被照顾到，丝毫没有被冷落。
林多余看着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叶家人，心中更加艳羡，再不自觉想起去到林家的第一天那顿饭，她小心翼翼，十分局促，一不小心发出声音，就被嫌弃。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些目光……
林多余垂下眼眸，眼前的碗就多了一块颤巍巍的肉，叶知栀特地用公筷插了一块肉给她，她抬头，就对上叶知栀清凌凌的目光。
“好吃！”她说。
林多余的心口顿时涨得满满的，她忍不住笑起来。
郁景瑶和叶知言并不知道叶知栀的过去，他们只知道女儿/妹妹回来了，怕她会不自在，直接抛开多年餐桌礼仪，融入进来。
他们看着叶知栀的眼神充满疼惜和爱意。
叶知栀没学过富贵人家的餐桌礼仪，但丝毫不寒碜，一举一动都显得可可爱爱的，夹到碗里的肉直接用叉子叉起，吃得两颊鼓鼓，吃到满意的味道，还会很满足的眯起眼。
让郁景瑶和叶知言愈发沉迷投喂，连带的林多余也顾不得感慨，埋头拼命吃都抵不过他们夹菜的速度，一直没见碗里的菜减少。
叶知栀并不是吃独食的主，她吃到觉得好吃的，就给郁妈妈和小哥哥推荐，一来一去，他们吃得比平时还更多。
母子两觉得吃惯了的菜色，感觉今晚特别美味。
叶知言心里已经盘算着，这个月开始给辛苦的大厨师父涨薪资了。
叶琅看得十分眼热，他也想投喂小知栀，但他离得太远了，只能时不时见缝插针插一下话，介绍介绍菜色，以证明自己没有完全被排除在外。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圆满，大家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吃到后面，大家都很撑，唯独叶知栀还在一直吃。
让原本沉迷投喂的郁景瑶和叶知言从“女儿/妹妹太瘦弱了，得多吃点”到“会不会吃太多了？撑着了可不好受”的心态转变。
他们还以为是因为他们一直夹菜，叶知栀才一直吃，不敢停下来，结果他们没夹菜后，叶知栀自己夹看中的肉吃，看得他们心惊胆颤。
林多余看他们露出担忧，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解释道：“知栀的胃口很好，饭量很大。”
叶知栀听到话，顿时扭头，大大的眼神小小的疑惑，咋？家里养不起她一顿吃几十斤肉？她记得家里很富贵的啊，难道她出来晚了，还没来得及拯救，家里就要破产了？
叶知栀低头看看叉子上的肉，犹豫自己是不是要省点吃。
郁景瑶一看，顿时一锤定音：“知栀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够再让厨师做些来。”
叶知栀顿时放心了，她放开吃，等吃完放下叉子，林多余还很心疼的说：“比平时少吃了一点。”在飞机上的各种不适，还是影响到了知栀的胃口，她比平时少吃了起码三斤肉。
郁景瑶一听，忙要让厨师再弄点，叶知栀拒绝了，她吃够啦！
一顿大餐吃完，叶知栀有些困顿了。
郁景瑶想着将叶知栀带回自己的住处。
叶琅下意识拒绝，“不行！”
郁景瑶冷冷看过来，眼中让他解释。
叶琅心口微痛，但还是认真道：“这边环境比较安静，知栀会舒服些。”
郁景瑶住的是位于市中心的住宅，是闹中取静的别墅区，但对五感非常敏锐的叶知栀来说，可能还是会很吵，这边是半山庄园，更加远离热闹。
叶知栀听到他们的话，困意飞散，顿时精神起来，视线在叶爸爸和郁妈妈之间徘徊。
什么什么？叶爸爸和郁妈妈居然不是住在一起的？他们离婚了？
叶知栀震惊。
然后努力回想，原著里没提啊！还是提过但是她忘了？！
叶知栀不敢置信，她幸福美满的人类家庭破碎了？！

第189章
叶知言道：“妈,很晚了，妹妹赶了一天的路很累，先让她去休息吧。”
郁景瑶看到叶知栀的目光,忙道：“对,还是家里这边环境更好些,我想得浅了，只想着家里的另一个住处更加热闹，知栀可能会更喜欢。”
“妹妹到时可以每一处宅子都住一针,到时想住哪里，咱一家就住哪里。”叶知言看向叶知栀,温声问,“好不好？”
叶知栀眨眨眼，觉得他们的解释有点牵强,不过还是顺着点点头。
郁景瑶一行人先是亲自送林多余到客房。
主宅这边没有客房,二楼是叶知言和叶琅一人一边住着,一楼都是各种功能房，佣人住的是隔壁副宅,专门供客人住的楼宅也有一栋,未免林多余一个人住害怕，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年轻女佣人过去照顾。
叶知栀让林多余好好休息，明天找她玩，确定她一个人没问题后，再回主宅。
主宅里的三楼,一整层楼都是属于叶知栀的。
这是在叶知栀出世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等她独立后,三楼就是她的专属。
即便后来她不在了,叶琅还是按曾经的计划,将三楼改建成了闺女专属的小公主房，衣帽间，珠宝首饰，鞋子包包，书房，多功能室，休闲区，还有个全玻璃的景观阳台……
叶琅并不知道闺女喜欢什么颜色，他就想着，那是他们叶家的小公主，小公主喜欢的多是粉色，便以粉色为基调装扮。
这是叶琅亲自设计的，这会儿成了他的主场，柔声细语的解说，他满心欢喜，末了还强调，如果哪里不喜欢，他们一并改了。
叶知栀满眼看到粉粉嫩嫩的颜色，觉得很惊奇，看上去好童话风，她待习惯了灰扑扑的窝，对颜色并没有特别喜欢的，而且在丛林里，越是漂亮颜色的东西，越是有毒。
整个三楼的空间很大，不会让叶知栀觉得逼仄，而且她的公主床看着就很宽大，可以躺下两头成年狼。就是被点上了熏香，闻着就觉得空气不清新。
叶知言见叶知栀不习惯香味，便将熏香灭了。
他们带着叶知栀将整个三楼逛完，细细解说完全，确定叶知栀能自己安排好自己后，才依依不舍的，“好好休息。”
三楼虽然及时补充最新季衣物等东西上来，但太匆忙了，看着还很空荡荡，满腔欢喜无处安放的他们已经盘算着要给叶知栀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三人依依不舍的下了楼，时不时还抬头张望，激荡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们并未觉得困倦，便是郁景瑶，经历过精神刺激，也有一股精气神撑着。
他们进了二楼书房，门一关上后，郁景瑶和叶知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叶知言幽幽盯着叶琅，率先质问：“父亲，您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和母亲，让我们也亲自去接她回来？”
叶知言对此十分有怨念，如果父亲早早多告诉他一些消息，而不是没头没尾的只说一句话就联系不上，他也不至于闹出误会，而且他对没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妹妹面前耿耿于怀。
郁景瑶同样冷下脸，找到闺女的时候，她没能即刻过去，闺女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喜欢她？而且她在没
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见到闺女，一时情绪失控，会不会吓到闺女了？
她如果事先有了准备，肯定不会在闺女面前失态，见到闺女的那一刻，她只会满心欢喜，哪怕流泪，也是喜极而泣，而不是现在这样，让闺女也跟着担忧哭泣。
叶琅觉得很委屈，他就是担心景瑶情绪失控，才会将叶知言喊回去，让他陪在景瑶身边好好安抚，谁知道他闹了误会呢？
但叶琅能说什么？这个家他就是最底层。
叶琅挂起讨好的笑，他从口袋里取出折叠整齐的一份报告，“景瑶，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郁景瑶只扫了一眼，她不用看报告，就知道那是她的女儿，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定了。
“知栀她，是什么情况？”郁景瑶并不是个柔弱没脑的人，她冷静下来后，也会思考叶琅的用意。
叶琅严肃起来，眉峰紧皱，“知栀，她以前应该是一直生活在米斯特森林里。”叶琅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郁景瑶的脸色，见她毫无意外波动，显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他将这几天的事详细说了遍，然后凝重道：“这一切发生太快太匆忙了，我也来不及查到什么，也没法做什么。”
这些天，对他们叶家来说是兵荒马乱，几乎直接是被推动着走，而为了闺女，叶琅什么动作都不敢有，生怕给好不容易回来的闺女带来麻烦。
叶琅对闺女的了解，都是从林多余和秦斐口中得知，也就知道在遇到他们之前，闺女是一个人和动物待在一起的，或许在那之前还接触过其他人，但他们都不知道她的过去经历。
叶知言也神情凝重起来，“这么看来，官方层面目前对妹妹是友好的。”
叶琅点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秘密，必须永远是秘密。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叶知栀身上的异常，不会使用筷子，连话也说不利索，急了还听到像狼一样的嗷叫，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没有表露任何异样，仿佛很正常般。
相比其他人因为叶知栀表现得不像认知里的狼孩，导致可信度大打折扣，叶琅却是深信不疑的，他当年，几乎是前后脚跟在后头，但始终晚了一步，他无比确信，知栀当年确实被抱进丛林里去了。
他雇了那么多人全方位搜索，如果有外人刚好出现救了知栀，他们不可能碰不到，而且那么大的动静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哪怕是为了丰厚的报酬，也会把闺女送回来。
因而他相信，只有被丛林里的动物庇护，她才能在里面活下来。
叶知言坚定道：“我会保护好妹妹。”
叶琅将官方帮忙完善的身份信息给了他们，让他们熟记，以后，这便是知栀的真实生活经历。
当然，他们并不会刻意宣传，只会半遮半掩的露点口风，他们只要女儿是安然无恙且光明正大。
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全力以赴，引导她融入人类社会，学会生活常识。
……
叶知栀的身边久违的安静。
屋子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叶知栀其实隐约能捕捉到些动静，不过她现在在锻炼收敛五感，就努力屏蔽周围动静，专注眼前。
叶知栀将自己一直拿着的包裹放在软椅上，她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绷着脸去泡了个热水澡，然后顶着一头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出来。
她胡乱擦了下头发，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往外看。
叶知栀的房间窗户很大，也能看到很开阔的风景。
见到家人，她很开心，终于回到心心念念的人类社会，但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吹来的夜风轻轻的，空气并不好闻。
身在漂亮的公主窝里，她反而想念山洞的窝。
她睁着眼睛看到头发吹干，然后躺到柔软的大床上，一躺下去，好像陷在云团里，软得不可思议，反而让她有种无处着地的不安全感。
基地里的床偏硬中带一点点软，她都觉得不适应，现在这种床，就更加不适应了，最后翻身爬坐起来，抱起包裹来到窗前，打开虚掩的窗户，灵巧的从窗户翻身出去。
区区三楼的高度，于她宛如平地。
叶家的宅邸在半山，占地面积广阔，庄园里有不少绿化，她直接避开巡逻的安保，没走多久，就找到了一棵树。
她拍了拍树干，勉强满意，就你了。
她三两下就上了树，躺到选中的树枝上，那股莫名的烦躁之意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树杈并不粗，连她后背都躺不全，两边悬空着，叶知栀并不嫌弃，她将包裹枕在脑后，鼻翼中还能嗅到淡淡的，狼和蛇的气味。
她望着枝丫缝隙中的星空，觉得还是没有在森林看的漂亮。
在寻常人眼里明亮的星空，和森林夜空的一对比，好似蒙了尘，暗淡了许多。
自从出了丛林后，叶知栀一安静下来，就无法自抑的想起丛林，即便感触到什么，也不自觉会做起对比。
现在这个时候，丛林已经进入雨季，狼群和小伙伴们都待在自己的窝里，食物应该够了吧？现在的领地这么隐蔽，不用担心会被偷袭。
叶知栀琢磨又琢磨，狼群的实力强大，同体型内的猎食者打不过牠们，超乎牠们体型的巨型猎食者进不去峡谷，往后可以安心渡过雨季和冬季。
调皮的小狼崽也不会一直被困在山洞里，峡谷和裂缝出去的山林都是牠们玩乐的后花园……
叶知栀的目光望着枝叶中的夜空，神思已经游回丛林里。
她还想到小花，小花是一条不喜欢孤独的蛇，她还想着要给花花找些同类小伙伴，但一同在山林里打转那么多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大墨以外的蛇，但不是更加弱小，小花嫌弃，就是强大过头，特立独行。
小花一蛇多冷清，这个时候，她反而庆幸还有大墨这蛇在了，大墨偶尔还是会去找小花的。
还有大熊……
叶知栀望着星空，不知不觉眯上眼，她想着，自己就眯一会儿，天亮之前她就回去。
天色蒙亮的时候，她被一道叫声吵醒。
叶知栀睁开眼的瞬间，手拿包裹翻身下树，迅速往回跑，快成一道虚影。
此时主宅正门已开，叶知栀没有从外面爬上三楼，而是直接冲进去。
她在路上看到不少身穿同样制服、面露惊异的安保人员，此时她什么都顾不得，一阵风的冲上楼，然后和最先从三楼踉跄奔下来的郁景瑶撞上。
郁景瑶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叶知栀，倏地上前抱住。
叶知栀被拥入柔软的怀抱，紧紧抱着她的身躯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宝贝，下次出去，和妈妈说声好不好？”
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住在这里，郁景瑶自然也留了下来，住在二
楼的卧室里，叶琅自觉搬去书房，她一个晚上没睡踏实，觉得很不真实，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早上醒来天还没亮，她控制不住，想着就去看一眼，确定一下女儿是不是回来了……
叶知栀的卧室并没有反锁，郁景瑶怕吵醒她，就没敲门，她想悄悄看一眼，没想到床上空荡荡的，当即把郁景瑶刺激得不行。
好在叶知栀一听到动静就跑回来了，前后还没到一分钟。
叶知栀愣住了，她透过肩窝看，叶爸爸和小哥哥也跑了过来，不复从容，眼里还残留着慌乱。
叶知言连鞋子都没穿，身上的睡意亦歪歪扭扭，显然是一听到声音就从房间跑出来，冲上三楼。
叶知栀心中内疚，她给他们添麻烦了吗？
见女儿面上不安，叶知言轻声道：“知栀，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去哪里的时候，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只是害怕再次失去你。”
叶知栀点点头，主动蹭了蹭郁妈妈冰凉的脸颊。
对不起，下次我会跟你们说的。
此时才五点出头，天色还早，郁景瑶接连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晚上没休息好，叶知栀看她的脸色不好，主动邀请她到三楼睡个回笼觉。
郁景瑶当即眼眸发亮。
叶知栀并不排斥郁妈妈，虽然她身上的气息和狼妈不一样，身体还很脆弱，但是气味同样让她觉得安心。
郁景瑶难得和闺女睡一块儿，心情十分激动，她试着伸出手，握住叶知栀的手，心里踏实了些，然后闭上眼睛。
叶知栀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等感觉到郁妈妈的气息绵长，熟睡过去之后，才扭头，仔细看郁妈妈的眉眼，如今这么仔细看，才发现，郁妈妈脸上也有细纹了。
她觉得自己还没长大，人类爸爸妈妈就已经有了衰老的痕迹。
叶知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按按心口，这便是血缘关系吗？
叶知栀和郁景瑶回房休息的时候，叶琅和叶知言没有了睡意，而是去查了下监控视频，他们不好开口问，但还是想了解叶知栀。
宅院的公共区域有摄像头，外面的安保人员都没有发现叶知栀出来，就只能查视频监控，她能听到动静的
等看到她出现在外面的绿化树林里，爬上树躺了一晚，父子俩将其删掉之后，久久无言。
叶知栀倒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行踪被监控记录下来了，她原本以为床软绵绵轻飘飘的睡不着，但是听着郁妈妈绵长的呼吸，她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叶知栀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温柔慈爱的眼睛。
“宝贝醒啦！”
叶知栀坐起来，朝她龇牙笑。
郁景瑶也跟着笑出声。
母女两的距离好似更拉近了。
郁景瑶回二楼洗漱，叶知栀自己洗漱完下楼，一楼客厅挺热闹，她听到多多的声音，还有小哥哥温和的声音。
叶知栀下楼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心想，这小哥哥厉害啊，多多那么内敛的一个人，除了在她面前，在其他人面前都不爱说话的，现在却被小哥哥不动声色的引导着开口，说的都是在丛林里的事。
而偌大的主宅里，只有三人在。
叶琅和叶知言都知道叶知栀的嗅觉听觉都很敏感，怕人吵到他们，没让佣人过来，做好早餐后，就让离开，午餐让在另一栋的厨房那边做过来。
三人看到叶知栀，很亲切自然的打声招呼，之后没再有过度反应。
叶知栀觉得这样的态度更舒服自在，也高兴打招呼。
叶知言去厨房端早餐，林多余也跟着去，一个人端的分量太少，叶知栀不够吃。
“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稍后就吃午饭了。”
林多余睡得熟一些，不知道大清早发生的插曲，现在看叶知栀的精神状态好，心里高兴极了。
没多久郁景瑶也走下楼，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就是位成熟知性的大美人。
叶知栀对一大桌早餐都很感兴趣，她那么多年没吃过包子没喝过牛奶，对这些吃的尤为稀奇。
叶琅在一旁笑眯眯的说话：“和我们一同回来的那位，叫做彭湾的，联系我说，已经给知栀安排好疫苗检查，和办理身份证了，我们有空的时候联系他，这两天都方便。”
“我寻思，官方安排的比我们自己去办好多了，就没拒绝。”
“秦斐这人我只听说过一些，没想到倒是挺记恩，为了知栀的事尽心尽力的。”如果不是有秦斐和他背后的人在周旋，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能将女儿带回来。
在经过反复推敲后，叶琅发现，秦斐和伍谷丰他们的处理对叶知栀来说才是最为安全，隐患最低的，不然，就算叶家和郁家能量再大，恐怕也没法时刻护她周全，在官方层面过个明路，才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郁景瑶道：“那先去做检查，知栀的预防针还没打完，得看哪些还能补。”外面社会这么多病毒，得多做防护。她什么都不乞求，也不要求闺女有什么出息，只希望闺女能健健康康，无忧无虑。
叶琅问：“我也是这个意思，事不宜迟，知栀，要不我们下午出去？”
叶知栀一听，还有秦斐的事？他人都没出来，还这么操心的给她帮衬这帮衬那的，想到要出去，外面那么多人，还要坐车，就挺排斥，一时有些犹豫。
她觉得自己不用再打什么预防针，她强壮着呢！
叶知言温声道：“我们换另一辆车坐，没有气味的，你先闻闻能不能接受，到时我们都戴上口罩。”
“还有耳塞，我让人弄了几副最新型的，舒适度最高的，我们一一试一下。”
叶知栀看他们准备齐全，迟疑的点点头，行吧。

第190章
叶知栀连取个血都心有抗拒,更别说要打预防针了，但是他们的担忧之意这么明显，且这么严肃郑重对待,叶知栀也有点不确定,她不会就被病毒包围着吧？
还是自身安危更重要。叶知栀一脸坚定,区区打个针而已，她堂堂狼王，绝对不怕！
叶知栀同意之后,叶琅便做了安排，并和彭湾取得了联系。
他们吃了顿丰盛的午餐,休息一阵后,就启程出发。
叶知栀打量停在路边明显长一截的车子，黑色的车身透着低调的奢华,她朝车门大开的车内嗅了嗅,果然没多少异味,而且因为她闻不惯熏香之类的，车内没有放置了。
叶知栀的耳朵里塞了软软的耳塞,脸上戴上口罩,开开心心的坐进车里。
虽然家里面积很大，叶知栀也不喜欢困在一个地方，她喜欢到处跑，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郁景瑶三人和林多余都想陪着叶知栀一起，但是叶知栀有注意到,三人时不时都会接到电话,叶知栀听着是工作上的事。
而叶知栀回来后,三人都抛下工作,一直留在家里陪着她。
最后叶知言承担了所有,叶琅和郁景瑶都不由分说将工作都推给他，让助理直接联系他。
叶知言：“……”他也想陪妹妹……
最终他们三人一起，坐上车子前往目的地。
林多余这次没跟着去，尽管她很想待在叶知栀身边，但也知道，此时知栀正是和刚找到的家人好好相处，多多培养感情的时候，她不想当个电灯泡，便主动说留下来。
林多余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可放心的。
三人都带着同款口罩，叶知栀未雨绸缪，除了戴上叶知言让人送过来的软耳塞，还戴上了外置耳塞，双重隔音，再关上车窗，整个世界就褪去了噪音。
家里司机开得很稳，叶知栀如临大敌的坐了片刻，没感觉到晕车，顿时振奋，她可以了！
叶知栀蠢蠢欲动，趴在窗边，透着车窗观察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很繁华喧闹，车来车往，行人匆匆，那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她听着不是特别吵闹，还让一旁的郁妈妈将车窗摇下来。
这样有风吹进来，感觉清爽多了。
郁景瑶一路给她介绍。
叶知栀听得津津有味，也不觉得枯燥，她睁大眼睛新奇的望着外面的这一切。
她对上一世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看着面前的一景一物时，却仿佛曾经来回过无数次，油然而然的有种强烈熟悉感。
他们到了目的地，很快就见到那个叫彭湾的人。
在基地时，彭湾和秦斐并没有额外交集，起码她当时没看出来他们是认识的，但听了叶爸爸的话后，她才知道原来两人关系不菲，还是表兄弟。
彭湾这会儿一副谦逊的模样，还以晚辈的身份和叶琅说话，言语间就拉近了距离，她还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好奇的看她两眼。
叶知栀光明正大的看过去，清凌凌的双眼表达：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她又没不给看。
彭湾：“……”斐哥的救命恩人可真有个性。
彭湾直接带他们到一处安静的办公室，没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
叶琅还拿出了一个保存得很好的本子，那是叶知栀小时候的疫苗本，她从出生起就有开始打疫苗，一直持续到她丢失之前，而关于叶知栀所有的一切东西，他们都原封不动的好好保存着。
或许是早有交代，医生严肃着表情，给叶知栀做了一系列测试，确认没接种的哪些疫苗可以补种，叶知栀也不知道要检查什么，就配合照一照，测一测。
不过有些结果没那么快出来，还需要等等，有些当场就能出
来，然后没多久，叶知栀就要被安排打一针。
饶是叶知栀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那一根细细长长的针时，她下意识想跑。
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明明她连大蜜蜂的尾针都不怕，但她就对这针就莫名害怕。
叶爸爸及时拦住她，细心安抚，“知栀不怕，只是打个预防针，不痛的。”
郁景瑶也抓住了她的手，“知栀，你喜不喜欢动物？妈妈养了一条狗，想不想看看？”
狗？叶知栀听到动物，她愣了下，忘了挣扎。
趁此机会，医生快狠准的扎了下来，将药水推了进去，棉花头一摁。
叶知栀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痛。
“嗷！”
叶知栀差点蹦起来，她悲愤了，把自己埋进墙角里，留给众人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叶琅和郁景瑶忍不住笑了笑，眼睛却有些湿润。
叶知栀小时候打预防针之时，是叶琅抱在怀里安抚的。
叶知栀觉得自己她才不是怕打针呢，区区打针……就是那个针头看着有点可怕啊！想到不止打一次，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灰暗了。
叶知栀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记忆片段。
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好像也是打针的时候，有一双大手抱着自己，笨手笨脚的，但会轻声细语的哄着。
这是她的爸爸啊！
在叶琅凑过来柔声低哄的时候，叶知栀回忆起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一时之间有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好似此时才将他们放进心里般。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她本该被父母呵护、放在掌心里宠爱着长大，她会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叶知栀扭头看他，嘴巴张了张，心里那道称呼在口中打转几圈，始终没有说出口。
尽管她的心里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心里那般称呼着，但却一直没有喊出声。
打完针后，他们并没有停留多久，而是去办理身份证，这也是彭湾提前预约好时间了，她拍了照录了指纹，很快就办好了。
他们今天出门主要就这两件事，办完之后，也快到打工人下班时间，马路上开始热闹起来。
这里距离郁景瑶的住处更近，叶知栀想着郁妈妈口中的小动物，毫不意外的被吸引走了。
叶琅想留下来都不行，他不敢惹郁景瑶生气，只能不停的看向宝贝闺女，希望她能开口为他说话，然而叶知栀已经被院子里奔跑出来的一条盘靓条顺的大狗吸引了注意力。
叶琅只得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郁景瑶养的狗是一条二哈，从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狗养起，现在是条五岁狗龄的大狗狗。
这是郁家小辈给她送来的，原因是她住着的房子冷冰冰的没有人气，整个住处都很安静，让人看着就觉得压抑，于是送来了条非常活泼乐观的二哈，好分散一下郁景瑶的注意力。
郁景瑶本身是喜欢小动物的，但她实在没有精力养，本想送走，是石妈再三请求，表示她能照顾，才留了下来。
虽然郁景瑶没怎么照顾过，但这二哈好似认定她就是主人般，每次她下班回来，就会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迎接她，跟在她脚边跑前跑后，久而久之，郁景瑶也对牠有了几分感情。
牠被养得极好，灰白配色的毛发浓密顺滑且富有层次感，蓝色的狗狗眼十分漂亮，欢快的奔跑出来时，身后的尾巴疯狂摇摆，嘴巴裂开好似在微笑般。
“嗷嗷！”
二哈跑到一半，突然一个急刹车，牠嗅了嗅，嗅到了极为强大的气息，当即脚步一转，直接一个五体投地，趴在了叶知栀面前。
“嗷呜！”大王！
二哈仰头望向叶知栀，蓝眸闪烁着睿智光芒。
牠歪歪头，似是有些困惑，接着好似想到了什么，瞬间顿悟，大王这是打入两脚兽内部了吗？不愧是大王！
叶知栀听不懂狗语，但兽语差不多一通百通，从语言姿势可以看出来这条狗臣服了她。
她低头打量，第一眼就有了好感，虽然看着瘦弱，体型太小，但和狼还是长得有点像，难怪说狗也有狼的血统，还挺敏锐，她都可以收敛身上气息了。
郁景瑶蹲下来摸了摸狗头，“这是二哈，是个挺调皮的毛孩子。”
“嗷嗷呜！”二哈扭头，两脚兽你不要说二哈坏话，二哈是条忠心听话的好狗狗！大王你不要轻信两脚兽的污蔑！
叶知栀同样蹲下来，直接就叫二哈啊？叶知栀更添三分好感，这名字！一听就和狼群很配，虽然没什么战斗力，就先接受当个小弟预备役吧。
她伸手摸了摸，二哈的尾巴直接摇成虚影，还主动翻身露出肚皮。
郁景瑶觉得意外，“二哈平日里很活泼，没想到在你面前这么听话。”平时挺人来疯，家里有人来时，一点儿也不见外。
叶知栀微微昂起小下巴，努力不露出得意，小意思！那么大一狼群都听她的话呢！何况一条狗？
“小姐，您回来了！这位是？”
叶知栀抬头，一位头发花白，一丝不苟的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
“石妈。”郁景瑶露出笑容，“这是我女儿知栀
，她回来了！”
石妈惊喜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小小姐苦尽甘来，大难之后，必有后福！”石妈丝毫不怀疑郁景瑶的话，她是知道郁景瑶对女儿深深的爱的，必然不会有假。
石妈激动得眼眶泛红，连道了好几声好，“这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我让厨房多弄几个菜。”石妈风风火火的转身回屋。
郁景瑶问：“回屋去吗？”
叶知栀摇头，她还没给这条小弟预备役训话呢！要想当她的小弟，得有拿得出手的技能。
叶知栀站起来，二哈也忙跟着站起来，然后狂甩尾巴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嗷呜！”

第191章
叶知栀有了头二哈小弟,整个人更加开心了，浑身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她蹲在地上,一本正经的嗷嗷呜。
而她的面前,乖巧的趴着一头威风凛凛的二哈。
二哈也时不时嗷嗷两声回应,一来一回的，好似在交谈一般。
郁景瑶没有上前打扰，她在不远处看着,唇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叶知栀这一嗷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在丛林中，将秦斐救回去之后,她就一直有意控制自己不要乱说话,不仅不怎么开口说人话，连动物的语言也很少说了,出了丛林之后,更是将自己当成半个哑巴。
这会儿看到长得像狼,叫声也有点像狼的二哈，她就再也控制不住,一直嗷嗷叫着絮絮叨叨。
就让本狼王教教你这头小二哈正宗的狼言狼语。
叶知栀给二哈介绍她的族群,每头狼她都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而二哈也很给力，时不时嗷嗷回应，甚至那调调已经学起叶知栀来了，叶知栀说得更加起劲，一下就更加拉近距离了。
一直到了夕阳西下,天色转暗,郁景瑶才笑着喊她们回来。
叶知栀这才站起来走进屋,二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
郁景瑶拿着一杯温开水递给叶知栀,“渴了吧？喝杯水？”
叶知栀确实渴了，当即嗷一声道谢，接过来一仰头直接一口气喝完。
二哈凑到郁景瑶面前，狗头蹭了蹭，仰头嗷了一声，哈也想喝。
郁景瑶示意牠去角落，牠的专属狗碗里已经添了一碗水，二哈当即甩着尾巴低头狂舔。
叶知栀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喝完一杯，又自己去添加一杯，郁景瑶没说帮忙，只全程看着，见她没有出错，笑容更深了。
“饿了吗？要不要先吃饭？还是等哥哥一起？”
叶知言碍于人子的身份，只能去公司处理工作，不过这也阻止不了他喘口气的时间给双亲发消息，询问叶知栀的情况，再忙，也阻止不了他一天发八百条信息。
最后得知叶知栀去了郁景瑶这边，当即直接从公司过去。
叶知言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吃的东西。
“我听同事说，这些都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爱吃的零嘴，特地买了一份回来，看喜不喜欢吃。”
叶知栀好奇的看了下，那包装看着挺诱人的噢，她拿起一块，主动尝了尝，然后点点头，确实好吃，甜滋滋的，也很香。
二哈的毛脑袋凑了过来，肉爪子探在叶知言的大腿上，“嗷！”哈也想吃！漂亮的蓝眸巴巴望向叶知栀，牠本想找大王要，但大王身上的气息哪怕收敛着，也很恐怖，让哈不敢将爪子搭在大王身上，于是找了在场最无害的两脚兽。
叶知言摸摸毛茸茸的狗头，“二哈乖，这些不适合你吃。”
叶知栀正要伸过去的手瞬间收回来，放进自己嘴里，水灵灵的双眼写着：不是她不想给，是你不能吃嗷！
“嗷嗷呜！”二哈抗议，下一刻，叶知言笔挺的西裤，被揉得不成样子。
叶知言眉心狂跳，最后还是去拿了包狗饼干喂二哈，皱巴的裤子才被放过。
郁景瑶看她一连吃了两块，还要拿第三块，便柔声道：“马上要吃晚饭了，这些零食等过后再吃好不好？”
叶知栀虽然还想吃，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郁景瑶知道叶知栀的胃口，特地临时加菜多做了不少，晚上只有三人，却仿佛更加热闹了。
这边厨师的手艺和叶家那边不一样，但同样好吃，叶知栀美美的吃了一顿饱。
若说这外面有什么让叶知栀十分满意的，恐怕就是这些美食了。
连二哈都被吸引过来，在餐桌底下打转，那专属狗盆里的饭都不香了，二哈也想上桌吃饭！
最后折中，将二哈的狗盆挪到餐桌下，二哈才安静下来。
叶知栀趁郁妈妈他们没注意，偷偷往狗盆里放点骨头，二哈这个头太小了，狼崽长到八九个月就差不多这么大了，这都五岁狗龄了，还没银绯四分之一大，一定是吃得太少的缘故，多吃点。
吃完饭之后，叶知栀想到多多，她把多多一个人留在叶家，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
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不回去，而且也没带手机，还有她的包裹也没带出来。
不过叶知言打了电话回去之后，没想到林多余完全不介意，还笑着说好好玩几天。
这是郁景瑶的房子，叶知言也会经常过来，当然也专门留有叶知栀的房间，还有新衣服。
就是这里属于繁华地区，空气质量没有半山庄园那边好，也没有那么安静。
不过有二哈这条小弟陪着，叶知栀倒是待得住。
第二天的时候，叶知栀见到了很多郁家这边的长辈，距离比较近的都赶过来了，他们都很激动，但到底能控制住，互相认识一番后，还收到了很多价值不菲的见面礼，看得叶知栀眼花缭乱。
叶知栀倒不看重那些礼物，她能感觉到每个人对她都是善意友好的，尤其是她称呼舅舅的人，还有喊外公外婆的老人家，他们对她好的方式，就是拼命送东西。
当然，叶爸爸和郁妈妈还有小哥哥他们也准备了不少东西给她，源源不断的送到她面前，放进专属房间里，听郁妈妈的说法，还有不少房产和股份都准备转到她的名下，他们已经在整理了，等叶知栀练好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后，就转过去。
叶知栀没听到太多，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个小富婆了，她新办的银行卡里好多个零，她都数不清。
郁家这边的亲戚不少，大部分见过一次后，就郁舅舅和外公外婆来得比较频繁，就算不过来，也三天两头一个视频电话。
郁景瑶让人送来部手机，还用她的身份证号办了张电话卡，这张卡里加了所有郁家亲近亲戚的联系方式。
这期间，叶爸爸天天来报道，哪怕在郁家待不久，也风雨无阻，有次还撞上了郁舅舅，不过郁舅舅对叶爸爸同样很冷淡，叶知栀越来越好奇，叶爸爸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郁妈妈的事？莫非这是个渣爸？
叶知栀在郁妈妈这边待了不到七天，期间又打了一次疫苗，就一起回去叶家了。
到底叶家那边的环境对叶知栀来说更加适应，而且更加安静，隐私性更强。
叶知栀准备离开那一天，二哈叫得很凄惨，仿佛惨遭遗弃般，扒拉着叶知栀不肯放。
带哈走，哈不要和大王分开！哈还想跟着大王称霸两脚兽世界！
短短七天就圆润了一圈的二哈，两只粗爪子高高抬起，抱住叶知栀的腰身，嘴里呜呜叫得惨烈。
叶知栀顺势抱住二哈，眼巴巴望向郁景瑶，她也不想和二哈分开。
郁景瑶能怎么办，只好将二哈也带上了。
二哈顿时生龙活虎，若不是窄小的车里没法让牠充分发挥，牠能蹦跶起来。二哈确实蹦哒了，整个车身都在摇晃，不过叶知栀嗷了一声，活泼的二哈顿时文静下来，老老实实的趴在叶知栀的脚边。
车子驶入叶家后，叶知栀一眼就看到站在路口翘首以盼的叶爸爸。
车子甫一停下来，叶琅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打开车门，他笑弯了眼，才刚开口，二哈就先窜了出来。
叶琅更加开心，“二哈也来了。”来了好，来了好。
林多余也走了上来，第一时间观察叶知栀的状态，看她的情绪也很轻快，就松口气。
叶知栀看了看多多，见她状态也好，脸色更加红润健康，就放下心。
林多余待在叶家过得很舒坦，叶家佣人把她当贵客，不过她却不能心安理得，力所能及的做点事帮忙。
叶伯伯对她也很好，还特地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检查身体，给她开了些药，她吃着，睡得更香了。
林多余已经准备过两天离开，叶家再好，也不是她的家，叶家人良善，她总不能一直厚脸皮赖着，尽管她不想和知栀分开，尽管她不知道自己之后要做什么。
林多余很快就抛开对未来迷茫的情绪，跟叶知栀高高兴兴的说话。
二哈在庄园疯跑一圈后，头顶着两片叶子跑回来，朝叶知栀嗷呜叫。
大王，这片地盘更大更好！
叶知栀拍拍牠的脑袋，她想回房间了。
她的包裹还在上面，几天没贴身抱着，她还挺不习惯。
叶知栀上楼，叶琅和林多余一行人也跟着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似有些紧张，叶知栀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不由多看两眼。
他们这是背着她做了什……么？
叶知栀推开门的瞬间，大脑有瞬间的卡壳，她蓦地睁大眼，望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原本粉嫩色的房间卧室，此时变成了原始丛林风，好几个房间打通了墙面，但又没有完全打通，留了好些承重墙和柱体，而柱体上绘了足以以假乱真的树干，墙面也画了林木藤蔓，还有灌木丛。
乍一眼看，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丛林。
这些绘画，好似参照的就是那座丛林，给她很熟悉很
亲切的感觉。
而她的那间卧室，弄成了山洞风，那张公主床，变成是十分有原始风格的石头床，不过近前了看，这不是石头床，而是玉石床，是叶琅花了不少代价找回来的，对人体有益的大块玉石。
上面的被子是动物皮毛，她的那个包裹，好好的放在床头，可谓是天然和谐。
而屋顶之上，不好完全弄成透明屋顶，却利用了科技，弄成了星星闪烁的夜空，如果单纯从视觉来看，真的像是还在丛林里了。
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卧室弄成这种模样很奇葩，但对叶知栀来说，这样的改造，真的是改到她心坎里了。
她欢呼着冲过去，来回跑了跑，笑得眼睛都要没了。

第192章
“喜欢！”
叶知栀响亮的开口,龇牙笑得好开心。
难怪突然带她去另一个家住，原来是要给她改造住处，虽然没有森林的气息,但这里面的所有家具换成了天然木材,有木头的气味,颜料是天然的，一点儿也不刺鼻。
而且这些墙画，林多余应该也有参与描述,很像她后面临时落脚的那个山洞，和山洞四周的风景。
虽然不是她长久待的族群领地的地形,但叶知栀已经很高兴,叶爸爸他们有心了。
叶琅等人看到叶知栀如此高兴，便知自己没做错。他们只想要叶知栀高兴,就这么简单。
“喜欢就好,若是哪里做得不对,知栀可以说说，我们马上改。”叶琅同样笑得很开心。
叶知栀这会儿兴致勃勃的走进走出,其实该有的功能还是有,专门给她放衣服首饰的房间，休闲的地方……只是全部做成了原始风格，完美融入进来。
叶知栀没有一处不满意，当即点头，“都、喜欢！”
因着这一层大改特改的房间,叶知栀难得的睡了一场好觉,第二天精神百倍的起来。
而这天,林多余也准备告别叶知栀,她决定离开叶家了。
叶知栀的长辈都对她很好,林多余觉得自己完全没了用武之地，没好意思一直赖在叶家。
林多余已经想好了，她已经年满十八，就到附近找份工作，能养活自己，万一叶知栀需要她，她可以马上出现。
叶知栀听到林多余的话愣住了，第一反应是在家里待得不开心吗？后面听了林多余的解释，她不舍得她离开，于是小心翼翼的揪着她，“不走。”
林多余十分感动，但还是认真解释，她只是不在叶家住，但她们同样可以随时见面。
叶知栀还是摇头，在她心里，多多还是那个柔弱需要她罩着的小姑娘，这要是离开，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
郁景瑶在一旁听着，缓着声音道：“多多，郁姨这边有个想法，你先听一听？”
林多余和叶知栀扭头看过来。
郁景瑶柔声道：“你们这个年纪，正是上学学知识的时候，知栀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想着，如果你也能和知栀一起去念书，能互相照顾，那我也能放心了。”
林多余一听，脑补了许多，她想，知栀没有上过学，万一去学校，被人欺负了，叶家人不能随时陪着知栀身边，也不能及时知道情况。
知栀需要她的保护。
林多余这么一想，就生出无限勇气，她郑重道：“郁姨您放心，我会保护好知栀的。”
她转到这边学校后，在学校受到不少冷落歧视，她的成绩很差，只勉强在中下，受到不少嘲笑，她绝不会让知栀也落到这个地步。
林多余握紧双拳，一脸坚定。
叶知栀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突然谈到这个了？她要学习了？她还没想过这个，没想过还要去学校读书啊！
但是看林多余好似打了鸡血一样的表情，叶知栀便没说话。
关于林多余的身份，虽然她自己没有多说，但叶家和郁景瑶却知道得七七八八，她现在本该上高三的时候，却因为意外，到现在也没提过重新上学。
她的学籍还在学校里，从知道她的身份后，郁景瑶就让人将学籍继续保留着。
郁景瑶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错过了今年的入学，不如等明年的时候再重读一遍高三，而趁着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给她们找来老师，专心补课，到时争取考个好大学。
至于叶知栀，她也不求她有什么出息，只希望她能多接触人类知识，心里产生对人类文化的认同感。
对于郁景瑶的安排，叶知栀两人都没有意见，尤其林多余，在知道郁景瑶会给她安排老师教学后，晚上回到房间还一个人偷偷哭了小半天。
她是真的很想读书，给自己寻找到出路，在她已经死心后，叶知栀的家人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
郁景瑶给两人找的老师并不相同，林多余有学习基础，和叶知栀更像是小儿蹒跚学步，而且为了避免别人觉得奇怪，他们重金请人录了教学视频，且安排线上教学，对面并不知道自己的学生是谁。
除了知识上的学习，还有一些社交礼仪方面，林多余原本也是富家千金，这些课程原本也是要学的，这会儿正好一起补上，她们可以不学，但起码也要了解了解，否则在外社交时，很容易被欺负。
叶知栀更多的是在旁边观看，林多余自觉肩负重任，学得特别积极。
而叶知栀的课程是由浅入深，她不能再追着看电视剧了，只能看教学课程。
只有每天完成学习任务后，才能追电视剧！
叶知栀觉得太幼稚了，给她放的，这是幼儿园小学一年级的知识吧？看那幼稚的动画片，幼稚的知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三百六十度在身边环绕。
如同咒语一样的三字经和九九乘法表唤醒了她的记忆，她一听就记住了。
偏偏她还不能说，她前世是念了大学的，虽然没有拿到文凭，但也曾过五关斩六将，千军万马闯过高考独木桥。
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天才人设了。
她可不想这么大了，还从幼儿园水平学起。
叶知栀听了一遍后，就跟着复述一遍，虽然语速有些慢，但一字不落，一字不差。
她念完后，把自己也惊呆了，九九乘法表她会背很正常，已经刻进记忆里了，但是三字经，正常情况下她只记得前半段，现在却从头到尾背下来了！
叶知栀摇摇头，再回想回想，没把记忆甩掉，还清晰的记着全篇，她抱住自己的脑袋，她不会真的变成天才了吧？
不等她多深思，一旁的郁景瑶和叶琅就化身夸夸精，从头到尾一个字不重复的夸赞，把叶知栀夸得，简直天上无地上仅有，让她的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
。
她还能再学！
于是叶知栀的学习进度一日千里，唯一惨遭滑铁卢的，就是字写得太丑了。
叶知栀低头看着自己刚写出来的字，她在写自己的名字，攥着笔的手努力控制住了力道，但就三个字，几乎占了三分之一页。
“好厉害，这么快就会写字了！”
“写得可真好！一字不差！”
“我们家知栀可真是个天才！”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因十几年没写字而变得歪歪扭扭的字体，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做到闭眼吹的。
她不理解。
但她很喜欢听，忍不住迷失在一声声吹捧中。
于是她当场默写下一篇一首刚学的诗。
这下赞美更夸张了。
她学过，她不说，嘻嘻！
她在扮猪吃老虎，嘿嘿。
没错，她就是这么厉害！不管学什么一遍就会！
这就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的快乐吗？
林多余注意到叶知栀恐怖的学习进度，心下更加有紧迫感，这么学习下去，恐怕明年叶知栀就会追上她的学习进度，然后远远将她甩到身后。
林多余不想落后了，更加认真努力的学习，颇有一种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架势。
这样一来，林多余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叶知栀的身边始终有一个人陪伴着，叶琅、郁景瑶和叶知言三人确信自家孩子真的回来之后，每天都是容光焕发，如果不是公司那边没法完全丢开，他们真是想时刻陪在叶知栀身边。
到底叶知栀曾经的丢失让他们心有余悸，不管如何，家里始终留个人待在叶知栀身边。
今天待在家里的，是叶琅，他不打扰闺女的学习，便在院子里溜二哈。
二哈是一条精力充沛的大狗，叶知栀总觉得大狗太瘦小了，一天四五顿的喂，每顿喂的量还不少，体重猛飙，偏偏没人舍得说她，在家的人只好承担起每天遛狗，让牠多运动消耗的责任。
没人提醒叶知栀，叶知栀确实不知道，她的观念在丛林里已经被扭曲了不少，森林里的动物体型都很大，已经成年好几年的狗却还没丛林里的幼狼大，她就自觉觉得本身长得像狼的二哈太小了。
叶琅给二哈扔球，二哈跑出去叼回来给他，再继续扔出去。
二和有没有运动到叶琅不知道，他自己却是满头大汗。
到底年纪大了，体力下降得厉害。
不过现在的叶琅，倒没了以前的暮气。
若说叶琅前十六年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自女儿回来后，至少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说是一夜回光返照也不为过。
等学习一段落的叶知栀和林多余出来，二哈就叼着球甩着尾巴冲向叶知栀。
大王，来玩啊！
叶知栀对这些狗狗玩具很感兴趣，于是就接着玩，自己也跑起来。
她心里还琢磨着，小狼崽肯定也喜欢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带些玩具回去，牠们都没玩过呢！
叶琅并不追问两人的学习情况，该玩耍的时候就好好玩，他笑容满面，哪怕再累，也跟着一起溜狗。
到了晚上，郁景瑶和叶知言回来，他们也会说起工作上的事情，说起一些人际关系，让叶知栀听一听。
林多余一同吃了晚饭后，识趣的不打扰他们一家四口，她正要离开，就被叶知言喊住了——
“有一件事，与你也有点关系。”
林多余疑惑，什么事会跟她有关？她重新坐好。
“我这边收到一份请帖，是林家发来的。”
叶知言掏出一份看上去很精美的贴子。
林多余反应过来，脸色丕变，下意识道：“我跟他们没关系！”
“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也该了解了解。”叶知言怕她误会他们想将她送回去，便解释了下，“这是为庆祝林家千金林琼玉考上H大，补办的一场升学宴会。”
郁景瑶微微皱眉，“不是大学都已经开学了吗？”
“我问了些朋友，听说是暑假期间……发生了些意外，林小姐放弃了办升学宴，但似乎她一直被影响困扰，林家为了不让她受委屈，特地补办这个宴会。”
林多余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低下头，双拳紧握，不住的颤抖。
叶知言说得隐晦，但不就是因为暑假她失踪的事，耽误了她的升学宴吗？她的一条命，还没有林琼玉的一场升学宴重要……
“没什么好去的。”郁景瑶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不明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受尽苦难的亲生女儿，不好好弥补疼惜，还如此糟践，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她的女儿……好在她的女儿已经回来了！
叶知栀歪歪头，她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她记起来了，就是这场宴会！

第193章
叶家和林家同属于一个交际圈子,只不过认真来讲，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彼此有交集,但不多。这张请帖还是林家小林总,也就是林多余的亲生大哥亲自送来公司。
叶知言当时没表态，他本来就觉得奇怪，怎么还特地给他送了这么个请帖,就因为是曾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碰巧同读了一个高中，又考上了他念的大大学？
但看两人的年纪,就知道是隔了好几届,他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林家那位千金才上高中。
叶知言对林家那位传言很受宠爱的千金有点印象但不深,尤其后面听说了一些事,就没什么好印象,而和林多余这位当事人接触过，自然是对他们更加无感了。
不过想到林多余,叶知言还是将请帖拿回来了。
叶家人心疼林多余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如果她想回去为自己讨个说法，那他们叶家定然是要给她撑腰的。
而且林多余也逃避不了多久，等明年重新去学校上学后，林家迟早会得到消息，到时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
如果小姑娘的性子能强硬一点,倒也不会被欺负得太过。对于这个林家,叶家人都没什么好感。
林多余觉得自己听到他们的消息后不会再在乎,事实也是如此,一开始尽管心里难受了下,但也不再是自怨自艾，很快就平和下来。
她已经不再对他们抱有希望，不管他们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了。
叶知栀听到他们的谈话，想起一些记忆片段。
她只记得人类小哥哥下场是车祸导致英年早逝，具体是哪一天并不清楚。听到这个宴会，她倒是想起来了，详细过程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好像就是这场宴会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去，而后不久的一些公共场合有人问起，然后他们就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后来这些话传入女主的耳朵里，还让女主觉得伤心难过。
这件事之后不久，哥哥就车祸没了。
虽然具体是哪一天叶知栀没有想起来，既然是在这场宴会之后，想来也过不久了。
叶知栀顿时有了紧迫感，她这个哥哥随时有危险了！
提起宴会，叶琅也想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介绍给众多亲友。
这段时间他们的动作很大，已经隐隐有风声传出去，说他们找回来了女儿，甚至不少圈子里的人旁推侧敲地探探口风。只不过最亲近的一些友人都知道，这是他们心中的痛，没好提起他们的伤心事，就没深问，就怕闹了误会。
叶知栀已经见过郁家人，叶家这边亲戚倒还没见过，主要也是叶家这边关系近的亲戚少，叶琅那一辈是独生子，他的直系亲属已经没了，只有关系不太好的堂叔那一脉，也没必要特地见面。
只是担心叶知栀刚回来不适应，便一直没有提出举办宴会的想法。
为了叶知栀好，他们想着等她习惯了人类社会，且能与人顺畅交流之后，再多多接触人，现在看来，她的学习进度很快，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已经能正常交流。
叶琅提出这个宴会之后，郁景瑶和叶知言都很积极响应，他们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他们家孩子回来了！
叶知栀一听，瞬间摇摇头，她可不耐烦见那么多人，还要交际什么的，太烦了。
叶琅见叶知栀不想办，便退而求其次，就举办个小小的庆祝会，只有叶家和郁家两家人的，还有他特别亲近的好友长辈小辈的，人不多。
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多和同辈玩耍。
叶琅和郁景瑶他们都希望叶知栀能够多交些朋友。
叶知栀想了想，就答应了。
她倒不担心自己会被欺负，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倒是多多，她的性子太内敛了，她带她多交些朋友，以后在外面遇到主角团，起码也有能站她一边为她说话的朋友。
叶知栀觉得，多多在原著里的戏份本该已经下线，此后的人生属于自己的啦！
第二天一大早，等叶知言吃好早餐要出门上班，就遇到情况了，他过了十分钟还没能走出家门。
他的妹妹立在他面前，他往哪边走，就跟着转哪边。
叶知言扶额，被耽误了也不生气，宠溺道：“知栀是舍不得哥哥吗？乖乖的哈，哥哥去上班赚钱给你买漂亮衣服。”
对此叶知栀给了个白眼，笨蛋哥哥，她是舍不得吗？是待在家里安全，一出去，万一就车祸了呢？她可是在救他的小命！
虽然可能还会晚一段时间发生，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蝴蝶效应，万一提前了呢？
也就是说，此刻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笨蛋哥哥随时可能狗带啊！
既然是车祸的话，那就是上班时间或者下班时间了，或者是出差路上？那在家办公是不是就能避开了？叶知栀特地一大早堵在这里，就是想让他不要出门。
“这么黏哥哥呀？”郁景瑶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她只担心女儿回来后和家里有隔阂，不亲近，现在的情况是她乐见的。
“
知言，不如带知栀去上班？”
叶知言无奈，脸上却是笑着的，“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叶知栀歪歪头，思索片刻，觉得这样也可以，反正小哥哥在她眼皮底下就行，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她肯定能及时帮忙。
于是叶知栀背上小书包，戴上口罩和耳塞，颠颠跟在叶知言身边，坐上车子一同离开。
林多余很羡慕，她想跟叶知栀一起出去，但没什么立场，而且她还有好多课程要学习。
叶知栀要出门，郁景瑶便没待在家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和林多余说声后就也会公司处理工作了。
这段时间她三天两头才去一趟公司，或者直接视频会议处理，或者让助理将文件送过来，但也积攒了不少工作。
而叶琅今天需要亲自去办些事，早早就出门了。
叶知言出门上班的时间很早，七点就出来了，但因为叶家的半山宅院离得比较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也要将近一小时，勉强算是避开了早班高峰期。
平时叶知言并不住在这边，这个宅子是叶家老宅，他日常是住在公司附近的小区里，或者不忙的时候偶尔过去郁景瑶那边住几天。
这段时间因为叶知栀回来，他们全都跑到这边来住了，每天坐车这么来回跑都不觉得辛苦。
叶知言和叶知栀八点多就到公司，这个时候的公司已经有不少人进出。
车子开进公司车库后，叶知言带叶知栀乘坐专属电梯，直接上了办公室楼层。
叶知栀一路好奇的张望，公司看着好大噢，一整栋办公楼都是叶家的，看着就好气派，还有好多妆容精致，打扮得体的白领小哥哥小姐姐出没，看着就一副精英模样。
叶知栀还看到了那位桑特助。
桑特助看到叶知栀，还很友好的打招呼。
叶知栀抬手挥了挥回应。
叶知言什么工作都顾不得，得先安顿好妹妹，他特地让桑特助找人在办公室一边弄了个小办公桌，然后他在这边小办公桌办公，妹妹坐他的位置学习，那个位置比较舒服。
再亲自去挑了一堆零食回来，吃的喝的全都有，放在巨大的办公桌上。
桑特助还拿回来一张通行卡，有了这张卡，叶知栀想去哪里都可以。
叶知言坐在小办公桌上，一抬头就能看到叶知栀，于是唇角勾了勾，心满意足的，开始工作。
叶知栀坐在舒舒服服的真皮椅上，她从背包里拿出个平板，然后开始看电视剧，昨晚新出的两集还没看呢！
郁妈妈他们并不会管她的学习进度，因为她的进度已经够快了，还怕她吸收过快，大脑承载不过来，她该玩玩，并不会被阻止。
叶知栀的到来，在叶氏集团里自然也是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桑特助带着人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然后进门送工作报告找签字的人一看，原本叶总的办公位上坐着一个眉眼精致，充满灵动的小姑娘，而叶总则是坐在一旁新搬进去的小办公桌上办公，谁看了都迷糊。
这位小姑娘是谁？这么大的面子？是叶家的哪位亲戚吗？
好漂亮好可爱！吃零食的时候两颊鼓鼓的，双眼又大又亮，看着就像戳一戳揉一揉！
上层的八卦总是传得最快，尤其还是备受全公司关注的单身高富帅叶知言，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尤其是总裁办，每年都有抱着不切实际的年轻漂亮女子试图和叶知言来一场办公室恋爱。
可惜，至今没有哪个人能打动叶知言的凡心，付诸行动的反而被辞退或调离岗位。
而能留下来的，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今见到叶知言对一个小姑娘这么特殊，也没人会吃醋，更多的是好奇。
不少人都借着工作报告进办公室，然后不着痕迹的瞅上几眼，等出去后，就在小群里化身尖叫鸡——
叶总办公室里的小妹妹好萌好漂亮！想rua！
您撤回了一条消息。
不知道谁把信息发到公司大群里，正好被叶知言看到：“……”难怪总觉得今天来做工作报告的人特别多，还以为才刚忙完的工作又堆积了不少没处理。
叶知言站起身，走到叶知栀的身边，摸摸她柔顺了不少的头发，再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然后脚步打飘似的走回办公座位。
他的妹妹只能他rua，确实好萌！
他打了鸡血似的，觉得可以再赚下几个亿，给妹妹买买买！
叶知栀歪歪头，疑惑的看了看，人类小哥哥奇奇怪怪的。

第194章
叶知栀坐不住,没法像打工哥哥一样一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动弹，她抱着平板看一阵，来来回回注意到好多人进来找哥哥汇报工作。
好忙啊！
叶知栀在心里感叹,她能感觉到进来的人都会装作不经意的瞄她几眼。
这些人的目光并无恶意,叶知栀倒没在意,她看完最新两集电视吃了小半零食后，就待不住了。
她去巡视一下新地盘。
叶知言并未阻止，只嘱咐几句,让她不要出办公楼，有什么事就找他或着桑特助。
叶知栀觉得他将自己当小孩子看了,随意摆摆手就兴致勃勃的跑出去,好奇的左右观看。
办公楼里的员工都很注意形象，身上都喷有香水,走路带香风,反倒是叶知言,因为叶知栀闻不惯太浓的气味，就没再喷香水,办公室也只剩清新的绿植的味道。
叶知栀这次没戴上口罩和耳塞,她现在刻意收敛自己的五感，效果还是很明显，虽说耳朵里一个没注意还是能捕捉到很多声音，但是却不会令她觉得烦躁。
办公楼外都是静音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噪音,而在这里上班的人只会很有礼貌的低声交谈……
“你们小组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就做出这么个玩意儿？我看你们脑子里都……”
叶知栀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只见一间虚掩的办公室里,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激情狂喷下属，她默默远离了点。
也不是所有人都很低声的哈。
不过办公楼里的氛围，整体还是挺好的。
就是她一路走过，更多人悄悄看她了。
叶知栀竖起耳朵一听，隐隐听到一些话——
“是她吗？是她吗？”
“果真好萌好漂亮！”
叶知栀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是在夸她啊，多说点，她爱听！
就在叶知栀假装不经意经过时，一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精致奶油小蛋糕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请你吃蛋糕！”面前的职员是个看上去刚步入职场的女生，浑身还散发着青涩气息，她的双手捧着个小蛋糕，颇为紧张的样子。
女生一个冲动跑出来，心里觉得自己太冒昧了，但既然跳出来了，也就硬着头皮道：“很好吃的，要尝尝吗？”
叶知栀觉得很惊喜，她伸出双手，女生的眼睛一亮，顿时递过去，然后从桌面上掏出个一次性透明小勺子。
“谢谢！”
叶知栀嗅了嗅，小心翼翼的捏着小勺子，挖了一勺尝尝，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吃！”
“是吧！这是我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买的，早上特地早早起来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她家的这个草莓蛋糕最好吃了！”
女生兴奋的分享，叶知栀听着很感兴趣，想着甜甜的，买回去给郁妈妈尝尝，叶知栀还特地加了联系方式，要到了地址。
“我妈亲手做的点心，很好吃的！”
“我买的这个也……”
“……”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漂亮小姐姐和帅气小哥哥都掏出了自己带来的好吃东西，纷纷投喂给叶知栀。
叶知栀拒绝不了他们的热情，等出去转一圈回来，居然吃饱了。
要知道，叶知栀的胃口很大，虽说早上也吃了不少，在办公室也吃了不少零食，但已经到半中午。
叶知栀美滋滋回到办公室，早已得知消息的叶知言好笑又无奈，“马上要吃中饭了。”
叶知栀拍拍平坦的小肚子，豪迈道：“吃！”她中午还能吃！
她将特地带回来的一些零食放到叶知言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个信息：看我对你多好，这是特意带回来给你的。
叶知言很高兴，妹妹有好吃的都不忘他那份，这说明妹妹心里有他，很在乎他这个哥哥啊！
为了妹妹的心意，叶知言就拿了些尝了尝，然后夸夸。
叶知栀望着乐呵呵的小哥哥，觉得十分同情，她出去打转一圈，遇到好多漂亮姐姐，但是这些漂亮姐姐都对她好好，完全没有敌意，果然，炮灰哥哥就是没有男主的待遇，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居然没有漂亮小姐姐喜欢他！都没有电视剧里的打脸剧情。
叶知言并不知道自己被妹妹同情没有桃花运，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带叶知栀去公司附近的一个餐馆，到包厢里用餐。
这个餐馆看着就很幽静，设计的是纯中国风，空气中除了饭菜的香味，就是檀香的气味，还有悠扬的古筝声。
路过的一些包厢是空着的，里面都是不同主题画风，看着就很有韵味。
叶知言在来之前就已经先点好餐，他们才刚坐下不久，就有香喷喷的饭菜送进来。
“晚些时候，我给你介绍我的一个朋友，他是这里的老板，家学渊源，厨艺很不错，你尝着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就多来吃。”
叶知栀点头，充满期待，哥哥都称赞的厨艺，肯定很香！
最后一道菜便是一个身高颀长，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送来的。
“来了，和风。”
叶知栀听到叶知言话，才抬起头，好奇的看过来。
舒和风单手托着托盘，将散发着热气的一盘菜放到桌面，“这就是妹妹吧？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舒和风，喊我和风哥哥就好。”
“和风、哥
哥？”
舒和风应声，笑道：“听闻妹妹要来，我可是特地亲自下厨，欢迎我们妹妹品鉴品鉴。”
叶知言笑着搭话：“正好尝尝我们舒大老板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舒和风没好气瞪他一眼，“别在妹妹面前损毁我的形象，我舒和风的厨艺，只有进步，没有退步。”
“现在是下厨少了，但这是神厨的风范。”
舒和风一抬下巴，端的一副高手的范儿，“可不是谁都能让我下厨的。”
舒和风不是大众认知上的厨师，他的家境其实不错，长得也好看，但隔代遗传了外公家的厨艺天赋，就爱在厨房里折腾，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
后来被叶知言说服，跑到他叶家附近开了个会员制的高档餐馆，叶知言掺了些股份支持，平日里就在这里解决午餐或晚餐。
叶知言拱手败退：“是我的错，不该质疑咱舒大厨，见谅，见谅。”
叶知栀扭头看两人，她看出来了，这两人确实很熟。
等她尝了舒和风的厨艺，顿时肃然起敬，好感翻倍，不愧是神厨，做得比家里大厨还好吃！
舒和风陪了一个小时，一同吃了个饭，就出去处理事情去了。
这边的餐馆生意稳定后，他确实没有每天都来，招了两个主厨在这里，他收到叶知言的消息，才特地赶过来，还亲自下厨。
叶知栀和叶知言吃完饭，跟舒和风打声招呼就离开了，舒和风跟她添加了联系方式，表示想吃的话就跟他说声，他亲自过来下厨。
叶知栀回来一看，她的手机里已经加了好多联系方式。
她美美的在办公室里睡了一个午觉，继续出去溜达的时候，叶爸爸回来了，他一看到叶知栀，就笑容满面的哄着她到另一个办公室。
叶琅表示，他的办公室更宽敞，叶知言要忙着工作，照顾不好叶知栀。
于是叶知栀转移了阵地，去叶琅的办公室里待着，让叶知言好好工作。
叶知言看着屁颠屁颠离开的叶知栀，一脸被抛弃的怨念。
不过到了四点下班的时候，叶知言又开心了，叶知栀坚决要跟他一起坐车。
叶琅只好抛弃自己的车子，硬坐过来。
叶知栀想着要给郁妈妈买小蛋糕，就将位置递给叶知言看，正好是在经过的路上，于是叶知言带她一起去买小蛋糕。
这里的蛋糕店不接受预定，只能排队现场买，卖出的数量还有限，且价格昂贵，但因为口碑好，味道很好，同样不愁生意。
叶知言只好发动钞能力，找排前面位置的人买位置，不然就这个队伍长度，买完都下班高峰期了。最后他们买了五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回到叶家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郁景瑶也已经回来了。
叶知栀脚步轻快的跑进去之后，发现客厅挺“热闹”。
郁景瑶和林多余坐在餐厅座位上，二哈趴在角落里面对着墙，而客厅里，数个人高马大的佣人和安保正在安置新的一套沙发。
二哈觉察到动静，牠扭头一看，见到叶知栀，当即兴奋的站起来，粗长的尾巴摇来摇去，“嗷嗷！”
郁景瑶看到叶知栀回来，眉眼舒展，“玩得开心吗？”
叶知栀点头，当然开心了，她收到好多好多善意，也有好多好吃的！
叶知栀献宝似的，将手里拿着的小蛋糕放到郁景瑶面前，“好吃！”是好吃的草莓小蛋糕！
郁景瑶笑得更开心了，闺女出去，还会特地给她带蛋糕，她的心里比蛋糕还甜。
叶知栀也给林多余递一份，林多余顿时也乐开花。
然后她指了指角落里重新趴在地上的二哈，疑惑的歪歪头。
郁景瑶看到二哈，就觉得不忍直视，“下午一个没看住，就把沙发给折腾坏了，还撞碎了个花瓶……”
二哈摇着尾巴，澄澈的蓝眸充满无辜，牠仿佛知道他们在说牠，还歪了歪头，一副你们在说什么哈不知道的模样，看得人好气又好笑。
叶知栀眨眨眼，二哈干了坏事，那就罚牠少吃一顿，这事就过去了吧？
于是等大家都吃晚饭时，二哈的饭盆都是空的，牠不敢置信，在大王和其他两脚兽面前委屈的嗷呜。
然而，哪怕不忍也没人给牠喂食，说惩罚就惩罚。
到了晚上的时候，叶知言想到二哈，觉得牠叫得太惨了，听着怪不忍心的，于是悄悄下来弄了点狗粮。
没多久，叶琅也偷偷下来给喂一顿。
到了下半夜，屋子里一片安静，叶知栀悄咪咪跑下来，到厨房里取出一大碗肉骨头，这是她偷偷让佣人留下藏好的，她摸摸二哈，小声嗷嗷，下次可不能犯错了。
二哈的尾巴狂摇，牠埋头猛吃，本就圆鼓鼓的肚子更加滚圆。
接下来的几天，叶知栀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叶知言，每天跟着上班下班，她跟公司里的小姐姐们混得更熟了，也主动从家里带了好些好吃的到公司里分享。
原本看两兄妹亲近觉得高兴的郁景瑶和叶琅都吃味了。
尤其是郁景瑶，叶琅在公司也能随时见到闺女，但是郁景瑶的公司距离叶家的还有一段距离，工作日里，她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女儿。
这天看叶知栀又兴匆匆跟着叶知言，郁景瑶忍不住开口了，“知栀，要不要去妈妈的公司玩玩啊？”
啊？
叶知栀扭头，看出郁妈妈眼中的期待，不由纠结。
一家人也要争宠啊？
她好难噢！

第195章
叶知栀最终还是和叶知言一起离开,不过郁妈妈那边也不能冷落，为此叶知栀答应了一大堆条件，每隔半小时要给郁妈妈发语音或者打消息联系,到了中午,就打视频电话。
叶知栀望着浑身散发着愉悦气息的郁妈妈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叶知言丝毫不知道叶知栀坚定选择自己的真正原因，在他看来，就是在妹妹心里,他比父亲和母亲都重要，因此也不嫌拖油瓶,带着妹妹小尾巴上班下班,出门谈事也带上，多长见识。
叶知言逢人便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自己的亲妹妹,知道叶家曾丢过一个女儿却了解不多的人自是道声恭喜,而更加亲近之人，曾经听说过旧事的人便产生疑惑。
听闻当年叶家小女儿是被扔到最可怕的米斯特丛林去了,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这个时候,就隐隐流传出一个说法，据说当年叶家小女儿并未被扔进丛林里，而是被误导了，后面国家帮忙找回来了？
等年后听闻官方捣毁了一个国际逃犯窝点，还救出了受害人之后,而那个窝点就在米斯特
森林后,不少人恍然大悟,恐怕那才是事情的真相。
难怪听说那位叶家小女儿的武力值很高,而且没什么是非观。
当然,那是后话了，现今的叶知栀还是个才刚有点话题、总体还是默默无闻的人。
叶知栀在叶氏集团里也跟公司员工混得很熟了，还听到不少八卦，不过大家大部分时间都忙着工作，总体叶知栀还是一个人，然后被叶知言盯着做功课。
叶知栀现在的学习进度很快，已经快学完小学课程了，唯一拖累进度的，就是写的那一手歪歪扭扭的字，于是买了不少字帖给她练字。
叶知栀对此倒不排斥，她若是能掌控小小一支笔，也就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身处在复杂的人类社会，还是得低调。
她平日里走路手里也会随时拿着个十分脆弱的东西，习惯那种轻轻的力道。
叶知栀低着头一笔一划的慢慢写字，叶知言工作之余抬头，却莫名觉得她并不开心，便放下笔，起身走过去。
叶知栀抬起头看过来，她眨眨眼，将写了一半的诗词本子往前推了推，她可没偷懒！
叶知言揉揉叶知栀的头，温和的笑道：“马上周末了，想去哪里玩？去海边坐游轮玩？去游乐场？或者其他地方？”
说起玩，叶知栀就来劲了，她哪个都想玩！
叶知言看她双眼欻地亮起来，笑容更深，“不急，慢慢想，咱们的时间很多，这次去不成可以下次去，咱先去最想玩的。”
叶知栀便不急了，她得好好想个先后顺序。
不过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了，不是去海边玩的好时候，她暂时可不想大老远的跑去其他地方，坐飞机太受罪……游乐场人太多了，叶知栀尽管已经能尽量收敛起自己的五感，但总归还是比大部分人更加敏锐，本能的还是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
去哪里玩好呢？
叶知言一一描述介绍，将自己去过觉得可以玩的地方说给叶知栀听，她难得纠结，听着都好想玩一玩，见识一下。
叶知言从她那丰富多变的表情里分辨出最想去的地方，也能看出她的纠结，于是解释道：“去游乐场的话，不用担心人多，郁家名下有个游乐场，挑个时间闭园两三天，咱们可以尽情玩。”
叶知言都想让叶知栀亲自体验一番。
叶知栀觉得太麻烦，以后再说，最后她挑了个俱乐部，里面有不少娱乐项目，比如高尔夫球场。
她对这个好奇，想见识见识。
叶知言自然没有意见，于是等回去后，就跟家里人宣布这个家庭活动。
第三天，他们一家四口加上林多余，一大早就出发。
他们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不过相比叶琅他们都是长袖长裤，叶知栀穿的是短袖短裤裙的运动服装款。
她努力适应了，但还是更喜欢能露出胳膊腿的衣服，这会让她觉得更自由，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丛林的关系，尽管一直在长高，但还是没有二次发育，叶知栀扎个大麻花辫，看着就很萌很小。
他们去的俱乐部位于远郊，占地非常大，两辆车子行驶进蜿蜒马路后，两侧的绿林浓密，经过人工裁剪，看着就赏心悦目。
过了十来分钟，一道厚重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上边的纹路精心雕琢，看着就庄重大气。
车子并未停下，继续驶向大门方向，而此时大门缓缓打开，两辆车子慢慢开了进去。
进入大门之后，车窗外的风景赫然一变，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随处可见，不少亭台和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点缀于其中，前方更是有三两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车子在其中一栋建筑前停下，当即就有人上前打开车门。
叶知栀三两下蹦下来，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泊车小哥将车子开走，桑特助和家里司机王叔也下了车。
西装革履的俱乐部常经理，带着两名助手，笑容满面的迎上来，语气恭敬，“郁董，叶董，欢迎诸位大驾光临，我们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专属休息室、也已预留出一号球场，请随我来。”
俱乐部的一号球场，是按照世界级比赛场地标准设置的，球道和果岭布局复杂，十分具有挑战性，除此之外还有大众娱乐性的二号球场和三号球场。
一号球场很少对外开放，也就是郁景瑶有这个面子，可以让俱乐部特地为其空出整个球场。
他们毕竟是出来玩的，因此都显得很松弛，叶琅很有兴致寒暄。
而常经理能坐到这个位置，交际手腕自是不用提，从不会让话题落到地上，言语间就能哄得人开怀。
他们并没有去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球场。
这一片的高尔夫球场果真是特地空出来了，辽阔无垠的草场上，除了穿着工作服的球童以及他们一家人，就没有其他客人。
叶知栀难得看到视野这么广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是草木的清香，抬头是蓝天白云，四周绿意盎然。
而且人很少，更多的客人在其他地方，距离很远，耳根子清静，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郁景瑶从球童手里拿过球杆，“知栀，过来，妈妈教你打高尔夫球。”
叶琅并不争，他笑容满面，语带骄傲：“论打高尔夫球，我跟你哥哥都比不过你妈妈，她可厉害了！可媲美职业运动员，若是去参加职业赛，绝对能大满贯！”
叶知言亦是赞同，他的高尔夫启蒙还是母亲亲自教的。
叶知栀的手里也提上根球杆，她兴匆匆的跑到郁景瑶身边，双眼亮晶晶，十分期待。
郁景瑶笑得谦虚，“好多年没打，手生了。”
郁景瑶说着手生，姿势却很熟稔，她双手握杆，调整站姿，站了一会儿，似是在感受风速阻力和其他，随后挥动球杆，只听“砰”地一声，洁白的小球被击向半空，划出优美的弧度，高速旋转着朝远方的目标飞去。
白球落地，顺着冲势继续往前滚动，直接滚入球洞。
一杆进洞。
啪啪啪！
叶知栀当即拍掌，好厉害啊！她也要学！
其他人也跟着拍掌，夸赞的话不要钱的一连串冒出来。
郁景瑶露出笑容，心里偷偷松口气，还好没在闺女面前丢脸。
叶知栀当即拜师，认认真真的学。
怎么握杆，什么站姿，怎么击球，然后一挥杆。
小白球咻地一下，直接闪成虚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用的力气太过了。
叶知栀垫垫脚，昂起头远眺，球童往外
郁景瑶乐呵呵，“没事，多打几次球，慢慢调整，打得多了，也就有手感了。”
叶知栀点头，兴致勃勃的下一杆。
叶知栀才刚接触，郁景瑶也没要求她马上就学到她的那个程度，也没讲什么规则，就单纯玩闹性的熟悉姿势，熟悉球场。
叶知言在一旁看了看，自己也有了兴致，他练了几杆，也有了好为人师的冲动，可惜自己在母亲面前，充其量就是业余水平，没好意思争着要教妹妹。
他转眼一看，看到一旁抱着球杆，不知所措的林多余，于是走过去，“多多，我教你打球。”
“啊？噢……”林多余挺想学的，等她学会了，就可以和知栀一起打了，于是抱着球杆跟着叶知言走到另一边。
叶知栀又打完一球，这次没跑那么远了，但还是远远超出球洞的范围，她扭头找林多余，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耐心教一个认真听的两人，她还想着学会了再教多多呢，哥哥教也可以。
于是更加专注学习。
打这个高尔夫球，同样可以锻炼控制力度。
在他们一家子都在球场挥洒汗水的时候，俱乐部里又迎来一群客人，这群客人很潮很年轻，都是些二代。
他们一来到俱乐部，就显得特别热闹。
五六个人簇拥着最中间的一个男子，好话捧个不停，“还是良哥厉害，要不是良哥，我们都没法进入这个俱乐部。”
“听说这个俱乐部非会员不能入，还是良哥好，带我们涨见识了！”
“这会员，也不是有钱就能加入的。”中间的男子手里扬着一张黑卡，神态傲然。
“那是，还是良哥家里厉害！”一旁的人吹捧。
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来头很大，一开始也只是亲友之间自己玩，
后面才放开弄了个会员卡，每年需要缴纳上千万的会员费，还不是有钱就能拿到卡，还看名气地位，一般来说，非家族继承人的二代起码是拿不到这张卡的。
这里俨然成为名利场，无数人想挤进来，一个会员，成了身份的象征。
“今天本少爷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高尔夫！”
良哥十分受用，他昂起下巴，朝带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带我们去你们的一号高尔夫球场！”
“抱歉，良少爷，我们一号球场已经贵客进场了。”
良哥眉眼一瞪，“马上给本少爷清场，看到这张黑卡没？本少爷可是你们尊贵的VIP黑卡会员！”
工作人员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容，“实在抱歉，良少爷，一号球场需要先预约……”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良哥当即怒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去喊你们的经理过来！”
他觉得俱乐部的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让他在小弟面前丢脸，气得脸红脖子粗，然后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带着一干小弟直直往高尔夫球场去。

第196章
叶知栀原本还在高高兴兴练习击球,整个球场的氛围轻松愉悦，不过没多久就捕捉到了吵吵闹闹的动静。
她一开始没在意，然而那动静越来越近,就连离球场边缘比较近的叶琅都注意到了,他放下球杆走过去,问常经理：“这是怎么了？”
常经理原本在别的区域处理事情，听到工作人员的报告后匆忙赶过来，但也让一群小年轻吵嚷着跑到了一号球场。
惊扰到了贵客,常经理不由歉意之极，“实在抱歉,叶董,惊扰到您了，我这边马上处理。”
眼前之人虽说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但常年身居高位,自有一番气势,且叶琅也不算默默无闻，这些小年轻的家长,连见叶琅的资格都没有,但他们却是听说过的。
成良见到的大名鼎鼎的叶家掌权人，高涨的气焰顿时熄灭，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们成家起来也就近十年，他大哥颇有手腕，将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成家才得以挤进这个名流圈,若是同辈人还好说,但这是连自己爸爸都弯腰鞠躬的人……
“叶伯伯好,我是成家的成良。”成良表面保持晚辈的姿态。
“叶董好。”
“叶董好！”成良带的这些同伴,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叶琅记住，连名字都不敢报。
叶琅温声道，“是成家的二小子啊，令尊近来可好？”他倒不至于跟不懂事的小辈计较，不过他们家难得出来玩，大好的氛围不想被破坏了。
成良僵笑，“承蒙挂念，都挺好。”
“良少爷这边请，我们已将2号球场清出一块，特地供您和同伴们娱乐。”
一旁的狐朋狗友连连附和：“良哥，2号球场据说也很好玩，不如我们就去2号球场吧？”
常经理的话勉强挽回了成良的面子，成良顺势道：“那就去2号球场吧。”
“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叶伯伯的雅兴了。”成良就要跟着常经理离开，转身前，他趁机扫了眼球场上的人，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大哥嘴里时常念叨着的心腹大患叶知言，以及他身后的……
成良的脚步一顿，犹疑的看了片刻，倏地睁大眼，神色惊恐，他脚下一软，一声尖叫冲破喉咙：“鬼啊！！！”
他踉跄着连滚带爬，满目惊惧。
这一声尖叫，将在球场的众人也吸引得望过来。
叶知栀揉揉耳朵，当即双眼发亮，抱着球杆往前冲，兴致勃勃地左右张望，哪里有鬼？让她也瞅瞅！
林多余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跟着叶知栀往前跑。
然后成良更害怕的了，连忙躲在狐朋狗友身后。
狐朋狗友们一头雾水，被成良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乍一乍的，他们的心里也惶惶，面带恐惧的看向四周。
“别、别过来！”成良惊惧到变声，双眼瞪得快要凸出来。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看到了叶知栀身后的林多余。
林多余一开始也迷茫，等看清是成良后，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躲在了叶知栀身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连忙站出来，将叶知栀护在了身前，努力站直，用力瞪过去。
林多余转到这边来上学后，成良就是她的同班同学，但带头孤立霸凌她的，就是他。
林多余虽说这段时间养得好，但也只是气色比以前好了些，没那么瘦骨嶙峋，她以前的身体亏损得太厉害，需要长久好好养着才行。
她的神态没有以前那么沉默阴郁，但五官却是没多少变化，尤其那一双眼睛，成良霸凌她两年多，自然是认识她的。
但是他几个月前就听到消息，林多余已经死掉了！成良不算是林琼玉小团体里的一员，自然那次没有一同去，但他们不会骗他！
可是现在，她她她居然出现在他面前！
成良第一个念头就是厉鬼索命，来报复了，“不是我害的你，别找我……”
叶知栀看了看胡乱挥着手，紧闭着眼惶恐大叫的小年轻，她歪歪头，这么害怕见到多多，肯定是做了亏心事，胆子这么小，居然也敢干欺负人的坏事？叶知栀的眼珠子转了转，问林多余：“报仇？”
林多余对成良本能是害怕的，但是叶知栀的声音，瞬间驱散了那种恐惧，她握紧双拳，想到自己那两年无处不在的冷嘲热讽，被撕坏的书本作业、被推入泥坑像个小丑遭人奚落嘲笑、被锁在厕所里、被拉扯头发推搡……
她的双眼燃起熊熊火焰，冲上去直接一巴掌。
她怒吼：“你才是鬼！”声音细细小小，但也能听出林多余在用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
叶知栀一看，用手打自己也痛啊，而且多多力气那么小，于是冲上去将球杆塞多多手里，用这个打！
林多余备受鼓舞，当即挥着球杆打过去，一边打，一边好似在无声呐喊出心中的愤懑，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欺负她？凭什么都欺负她？凭什么看不起她！
“竟然敢打我们良哥？”
这几个狐朋狗友，并不是在学校里欺负林多余的那一拨，他们家今年才花钱找关系将他们送进那所高中，然后跟学校一霸混上，狐假虎威。
他们并不认识林多余，虽然被成良的态度弄得无措，但青天白日下，都是有影子的，也就没怕了，一看到林多余用球棒打人，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一拥而上，就要给林多余一个教训。
在旁边的叶知栀一看，当即上去。
“哎哟！”
“哎呀！”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小年轻，接二连三的被扔飞，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哭爹喊娘的。
叶知栀已经收着力了，这些人类也太脆了，她都没动手，这么一下子就失去战斗力了，她还希望有谁能爬起来跟她打一场。
叶知言忍不住扶额，他看妹妹不停的拱火，跃跃欲试的，还三两下制服几个人，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他站到叶知栀身边，一边注意防范有没有人偷袭，还认真教育：“文明社会，不能随便打架。”
等看到抱头乱窜的成良在不断的挨打中反应过来，回头就要反击打林多余，叶知言一脚踹过去，直接踹趴。
林多余又打了几棍，她喘着气，双手还紧紧握着球杆，走到叶知栀面前，双眼十分明亮。
林多余运动过后，红彤彤的脸颊一头热汗，她感觉压在心口的郁气都随着这一顿报仇而没了。
她的心口涌起难言的激动和喜悦，她亲自报仇了！
叶知栀仍觉得气鼓鼓，她指着成良，愤愤道：“坏人！”是欺负多多的坏人！要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一脚将人踹废了，她高低得补上一脚，连扔人都得小心控制力度，不能扔“碎”了。
叶知言耐心道：“咱们是法治社会，自有法律的手段惩戒坏人，以后可不能轻易动手，不然咱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叶知栀从鼻孔里哼气，哪有自己动手报仇痛快？看多多，将坏人打一顿，就解开心结不怕坏人了！
叶琅和郁景瑶不好掺和进年轻人的打架里去，只好去收尾，跟常经理沟通，确保这一片的监控
暂时失灵了。
虽说他们家的孩子主动打人不对，但他们都查过林多余的一些过去，而成家的这个二子，听闻风评不太好，也不算是平白无故打人，对此他们不予置喙。
如果被欺负的是自家闺女，可不是简单打一顿就算报仇，收集违法犯罪证据将人告到送进去还只是法律手段，在商界，来个天凉成破也未尝不可。
成良趴在地上半天，才艰难的爬起来，抖着手指指着叶知言，“你、你们……欺人太甚！”
林多余的力气确实不是很大，打了半天，没打到要害，也就是一点皮肉伤，反而叶知言踹的那一脚，让他伤得更重。
不过成良娇生惯养，那点皮肉痛，也让他清醒，将他从恐惧中拉回来，意识到那个林多余不仅没死，还不知怎么攀上了叶家。
既然不是鬼，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成良气得脸色涨红，他这还是第一次被打。
叶知言面色不变，“我们家人先打人不对，不过也是你冒犯在先，贸然说别人是鬼，岂不与诅咒无异？”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被打一顿是该的，谁让他嘴欠？
成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从地上爬起来，愤怒让他失了理智，他叫嚣：“给本少爷等着！”
成良也顾不得什么玩耍了，气势汹汹的往外走，躺在地上的几个狐朋狗友一看他离开，连忙爬起来追过去，“良哥，等等我们！”
待人走远后，林多余才后知后觉，顿时不安，“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知栀将手搭在林多余瘦弱的肩膀上，看着林多余，坚定的说道：“干的漂亮！”被人欺负的时候，就是要像现在这样，勇于反抗！以后可不能逆来顺受了啊！
林多余读懂了叶知栀的意思，她怔怔的望着叶知栀，眼眶热热的，她低下头，拼命眨眼，将眼中的水汽眨掉，才抬起头，重重的嗯一声。
叶知言按按叶知栀的头顶，笑得温文尔雅：“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处理好。”
“难得出来玩，别坏了兴致。”
叶琅招呼他们去休息室，正好中场休息一下。
叶知栀没意见，带着林多余一起跟着走，她在心里琢磨，以前认识多多的人见到多多，认识多多了，那估计过不久，林家那些人也会得到消息，到时多多肯定又要被欺负。
她不记得详细情节，但现在多多有他们，肯定不会让她再被欺负。
叶知栀想了想，问林多余：“去不？宴会？”
她没记错的话，为林琼玉补办的升学宴是在今晚？他们今晚过去，主动出击，能打个措手不及，化被动为主动。
林多余犹豫了下，坚定的点点头，她不能再逃避了。她要跟那些人一刀两断，彻底断绝关系。
叶知栀一副孺子可教也。
不过这样一来，要想达到惊人的效果，就不能让成良通风报信，他们要震撼登场。
郁景瑶见状，便打个电话给俱乐部这边，让人直接先送去检查身体，去住个院，理由都是现成的，担心打坏了，他们得负责。
于是还没走出俱乐部的成良一行人被拦截下来，半强硬的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被全程看管的成良也忘了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成良的眼神阴戾，说到底，还是他们成家不够强大，总有一天……
叶知言对此倒是不认同，“你想参加宴会，我们自己举办，没必要……”叶知言想起那个所谓的补偿宴会，就是皱眉的程度。
叶知栀心里咕咕叨叨，要不怎么说你是炮灰呢？这可是彰显女主团宠地位不动摇的宴会，邀请了很多名流，你不去就算了，背后还这么大意见。
算了，谁让他是自己哥哥，怎么着也得护着牠渡过领饭盒的危机。
既然从一开始都是炮灰，那就不指望转正了，叶知栀心里琢磨，多破坏点剧情，改变命运的机会说不定就更大。
她和多多已经属于剧情之外的人物了，只要他们出现在宴会，那宴会的剧情就会有变数。
叶知栀不单单是为了多多，她还为了哥哥和叶爸郁妈，她可是用心良苦。
叶琅和郁景瑶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们更愿意让闺女多见识见识物种多样性。
不过该强调的还是要强调，“宴会会有很多人，会很热闹。”
叶知栀下意识皱起小脸，还是不喜欢热闹，但为了近距离观察剧情，她坚定道：“没关系！”

第197章
既然临时决定要参加宴会,那就需要做足准备，不过并不急，他们在俱乐部玩到中午,一起吃了顿午饭,还睡了个午觉,才不紧不慢的做个造型换套正式的礼服。
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到了七点才乘车到宴会地点。
叶知言有邀请函，带上叶知栀和林多余两人一起,倒也不算突兀。
叶琅和郁景瑶也要去，他们主要是给后辈撑腰,叶知言到底是个后辈,可能有些事不方便做。
叶知栀还是决定不委屈自己，她戴上了口罩和耳塞,穿的是舒适简单的小礼服。从叶知栀回来后,她的新衣服就没断过,后面还量身定制了不少不同场合的服装，偌大的衣柜没几天就塞满了。
倒是林多余,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会是接下来的主角。
叶知栀还挺担心多多会怯场，毕竟她那性子太内敛了。不过白天看她突破自己，付诸行动，整个人好像兑变的蝴蝶更加耀眼，就觉得自己不需要担心。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跨出第一步,接下来就没那么难了。
林多余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叶琅和郁景瑶还带了几个保镖,可谓是十分谨慎了。
叶知栀和林多余坐在车后排,她看林多余不自觉握紧双拳,好似越来越紧张的样子，于是贡献一只手过去，让她抓住自己。
林多余朝叶知栀一笑，当即双手握了上去，好似汲取了力量一般，双眸更加坚毅。
林家的私人庄园里，正在进行着专门为林家千金举办的宴会。
早在一个月前，庄园就开始在布置，从进大门的那一刻起，处处可见奢华的布置。
此时月亮还未升起，天幕一片漆黑，地面却是灯火通明。
中央喷泉的水柱涌起漂亮的形状，翻涌的水花在彩色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庄园内的宴会大厅正门前，红毯蜿蜒，鲜花交织，穿着制服的侍者面带微笑站在红毯两边。
巨大的水晶吊灯高高悬挂在天穹之上，璀璨的光芒好似星河闪烁，将偌大的宴会厅照耀得金碧辉煌。
宴会厅的中央，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高高堆叠着的晶莹剔透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着碎光。
庄园屋内屋外设有多个休息区，可供客人休憩，看着舒适而又不失典雅。
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行走在衣鲜亮丽的宾客之间。
晚上七点三十分，宴会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林琼玉身着定制的银色长裙，站在林家当家人林德身侧，脸上笑容优雅得体。
她的心里却有几分不在焉，眸光时不时扫向宴会厅的大门，仿佛在期待某人的出现般。
林德带着妻女，正笑容满面的跟客人寒暄，虽说是打着为林琼玉补办升学宴的口号，但实际上，前来的客人都是很有身份。
如今林家在林家父子的经营下蒸蒸日上，地位不如林家的，长辈带着小辈亲自到来，地位相当的或更高的家族，则派了年轻后辈过来，整个场面看，都是年轻人居多。
林德看时间已到，正要宣布宴会开始，就见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来，然后恭敬地在林德的身边低声说了些话。
“哈哈哈……”林德忍不住开怀笑起来，“叶董和郁董都来了？快快，立轩，阿玉，咱们快去亲迎贵客。”
一旁的宾客顿时忍不住惊讶确认：“是叶氏集团的叶董和虞美人的郁董？”
“没错。”林德朗声笑道，音量并未控制，“没想到小女的升学宴，竟让叶董和郁董拨冗前来。”
林夫人在一旁也高兴，“没想到叶董和郁董竟如此郑重！”林夫人骄傲的看向林琼玉，果然，他们林家亲自教导出来的
女儿，连叶董和郁董都能吸引来。
林琼玉顿时眼睛一亮，“知言学长也来了吗？”
林立轩听到父亲的声音，快步走过来，听到林琼玉的话，宠溺的说道：“叶董和郁董都亲自来了，想必小叶总也来了。”
其他宾客听了，忍不住面面相觑，这叶家和郁家，竟是这么看重林家？一个小辈玩乐似的宴会，竟亲自来？那那些收到请帖没来的人恐怕会懊悔得大腿拍断，难得能在这样的宴会里见到两位老董。
宾客们顿时收起轻松随意的姿态，连忙跟在林家后头。
站在不远处的小团体，听到越来越大的动静，忍不住问：“那边怎么了？”
崔鸣晓不耐烦道：“谁知道呢？”下一句忍不住问，“琼玉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穿着粉色公主裙的霍见见同样着急，“琼玉看着好忙，会不会一晚上都没空理我们？”他们早早就过来了，除了一开始没几个客人来时，琼玉还有空跟他们聊天说话，等客人一多，就没空招待他们了。
霍见见还想跟林琼玉说说话。
文洛淡淡道：“林伯父正在为琼玉介绍客人认识，这是好事。”
甄天耀玩世不恭的往外看，见到一群人往外走，好似去等什么人到来，于是站直身子，迈开长腿，“咱也看看热闹去。”
文洛随后走过去。
崔鸣晓和霍见见面面相觑，“等等我们！”
林德率着妻子儿女走在最前头，他高兴得满面红光，更加不介意宾客跟着过来，这也能让他们看看林家的实力，看谁还敢小瞧！
林德想到他发了那么多请帖出去，结果很多家来的都只是个小辈代表，不由更加挺直腰板，走路虎虎生威。
一行人走到门口，就见为首的叶琅和郁景瑶一行人在主管的引领下走来，林德三两步跨下白玉台阶，朗声笑道：“叶董和郁董大驾光临，实乃让林家蓬荜生辉啊！”
郁景瑶含笑不语，叶琅微笑道：“林总言重，是我们叨扰了。”
林琼玉一眼就看到了叶知言，好似闪闪发亮般，她忍不住抚了抚耳边发丝，随后走上前，轻轻欠身，声音柔婉，带着郑重的尊敬和感激，“叶伯父、郁伯母，能邀请到两位参加宴会，是琼玉的荣幸。”
“林小姐客气了。”郁景瑶礼貌而疏离。
林琼玉和长辈寒暄两句，眸光微转，然后望向叶知言，“欢迎知言学长的到来。”
叶知言礼貌的点点头，客气的说道：“林小姐好，恭喜。”
随后也和林德寒暄几句。
林德笑着拍拍叶知言，“果真是年少有为，听闻小叶总前段时间刚拿下一个亿级订单，让叶氏蒸蒸日上，我们家的孩子还有得学。”
叶琅微笑客套，“这小子还有得学，倒是林总一双儿女皆是人中龙凤，听说半年前，小林总亲自到M国邀请到了麦克教授，多少企业想将麦克教授邀请到自家研发所，倒是让小林总拔下了头筹，将来林家必定更上一层楼。”
“哈哈，承蒙吉言，说来也巧，我们家琼玉考上的正是你家知言的学校。”
林琼玉大大方方的笑道，语带俏皮，“知言学长可能不知道，我们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一所学校，可惜琼玉愚笨，没能跳级，只能远远望着学长的背影而兴叹。”
叶知言只得微笑，“林小姐谦虚了，能考上H大的，都是优秀学子。”
“知言学长唤我琼玉就好。”
……
不知怎的，叶知言莫名感觉锋芒在刺，背后好似被人盯出洞来了。
叶知栀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盯——
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顿时昂头，那就是女主啊！她想瞅瞅！
但是叶爸、郁妈和哥哥三人就将她和多多挡得严严实实，她看不到。
就在叶知栀准备钻到前面去时，林德连忙做出邀请的姿势
“瞧我，说话都忘了时辰，诸位里面请！”
叶知言三人顺势往前，脸色红润，面带笑意的林琼玉不经意抬眼，赫然见到叶知言身后露出来的盛装打扮的一个女生。
她下意识多看几眼，眸光闪了闪，正要上前寒暄几句时，忽地僵住，瞳孔一缩。
尖叫差点冲出喉咙，而后急急咽了回去，从而变成一声古怪的惊叫。
一旁的林母听到动静，着急的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顺着林琼玉惊惧的视线，林母粗粗扫了几眼，而很讽刺的是，她并未认出来眼前这个打扮精致，光鲜亮丽的女孩是自己那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只隐隐觉得面善，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林琼玉身上。
林多余在林家人眼里，从来是灰扑扑的，总是低着头，哪怕给她穿上林琼玉的漂亮衣服，也是山鸡披上彩羽，怎么也变不了凤凰。
事实上，林多余的一双眼睛长得和林母很像，五官也有两分神似她年轻的时候。
林多余望着这对亲密的母女，不自觉握紧双拳。
她定定的看向林琼玉，企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的愧疚和悔意，然而什么都没有。
林多余挺直腰板。
叶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林德道：“对了，我还带了娇客上门，正好有些事想与你相商。”
林立轩也注意到了林多余，他犹疑的看几眼，不确定道：“林多余？”
林德正要问是哪位娇客，听到林立轩的话下意识扭头，等看到林多余，脚下一个踏空，直接踉跄往前摔。
“老林！”林母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叶琅默默退开两步，并没有上前搀扶。
“林多余？你竟然没死！”霍见见从人群里冲出来，站到林琼玉身边，震惊的打量。
崔鸣晓也走了下来，神色惊疑。
林母好不容易将林德扶稳，她抬头望过来，看向林多余，不见喜悦，一开口就是指责：“怎么不跟家里联系？你知不知道琼玉以为你死了，还伤心自责好久！”
郁景瑶听不下去，冷声道：“林太太，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不说关心几句，就说这些话，可担得起为人母三字？”
叶知栀也忍不住怒了，多多可是她罩着的，这些人差点将多多害死，竟然一点悔意都没有，本来以为白天那个欺负多多的已经够下限了，没想到眼前这些人还更下限，那人起码还知道恐惧害怕，这些东西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要知道，要不是小花，多多就被这些人害死，还尸骨无存了！
什么东西！
叶知栀站到林多余面前，她龇起牙，然而在口罩之下看不出来，不过她那一身控制不住的强大气息散发出来，哪怕周围全是人类，也莫名寒毛直竖，仿佛被什么可怕巨兽盯上了一般。

第198章
叶知栀的双眸刚泄出一丝凶意,一只大手按在她头顶上，人为的封印住她周身的气势。
叶知栀气鼓鼓的抬眼。
叶知言白天已经见识过叶知栀的战斗力，高高大大的年轻小伙,扔得跟小玩偶一样轻松。在俱乐部里,有母亲的面子,可以轻松遮掩过去，但是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是得低调。
有事就让保镖上。
叶知栀郁闷，人类社会真是麻烦死了,看不顺眼的东西,都不能直接清理掉。
围观的宾客正想着怎么顺理成章的跟叶董和郁董打声招呼，好混个脸熟,没想到就看到一出戏,顿时一道道目光看过来,当即也顾不得打招呼，默默吃起瓜。
林多余的内心平静,再次看到这些曾经带给她许多伤害的人,已经挑不动她的情绪。
而叶知栀的维护，让她的眉目柔和，心里暖暖的。
现在，是她的战场，她不能让知栀参与进来,受到伤害。
林多余站了出来,她走到叶家人面前,站在林琼玉的面前,平静的看着他们。
林琼玉似乎已经缓了过来,她的眸中迸发惊喜，激动得热泪盈眶，“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多余不冷不热，“是吗？”
霍见见不满的指责，“你这是什么态度？琼玉这么关心你，甚至为了你伤心憔悴那么久，连升学宴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办！”
林多余平静的问：“那我的葬礼办了吗？”
崔鸣晓刺道：“你不是没死吗？”
林多余上下打量崔鸣晓，他的表情仍是那么的厌恶，毫不掩饰，一点心虚愧疚都没有，她觉得很可笑，要不是他把自己带出去还把自己丢下，她也不会迷失在丛林里，这些人啊，真的是没心没肺的。
林多余懒得跟他们扯，她看向林德和林母，以及林立轩，这些她所谓的亲人。
她冷淡的问：“在你们以为我死了之后，只记得给林琼玉补办一场升学宴，却不记得给我补办一个葬礼吗？”
林母气得胸脯起伏，“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乱跑，何至于……”
“噢，他们是这么跟您说的吗？可是林夫人，三个月前，我并不想去别人的毕业旅行，他们高考完毕业了，我还正上高二马上要高三了，正是学业最紧张的时候，您却非让我请假一起去，就因为林琼玉想带上我，你就直接替我请假了。”
霍见见怒道：“你别不识好歹！琼玉那是为了你好！”
林琼玉想说话，她刚喊一声姐姐，林多余就移开目光，转向看客，“诸位都是家里有儿有女，也有兄弟姐妹的，就算是独生子女，也有堂的表的兄弟姐妹吧？你们会为了自己的旅游，让自家正值学业关键期的兄弟姐妹请假陪自己吗？”
一个嘴快的年轻人下意识回道：“那我妈得打断我的腿。”
人群里一阵低声议论，他们以前只隐隐听说了些话，了解并不深，但也知道林家找回来的这个上不得台面，现在看，似乎有不少隐情？
林琼玉顿时红了眼，“姐姐，是我不对，我当时只想着帮
你融入朋友圈，只想着是个好机会，没想那么多……”
林多余并不想回话，她看向林家其他人，一字一句说道：“我没有乱跑，是他强行把我带离的，然后把我扔在丛林里的，若不是被救了，我就被他害死，尸骨无存。”
崔鸣晓理直气壮，“谁让你欺负琼玉，还给她脸色看，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而且又没走远，是你自己乱跑，关我什么事？”
林琼玉的神色有些脆弱，声音温软哀求，“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有什么事，可以私下说吗？到时是打是骂，全凭姐姐处置，我绝无怨言。”
说着的时候，林琼玉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宾客。
林德和林母等人也注意到了现场，当即脸色不好看了，林母硬声道：“不过是朋友间开个玩笑，何必那么小气，既然没事，那就好好待着，今天是你妹妹的升学宴，不要丢人现眼。”
“所以，您觉得只是个玩笑，我计较就是我小气了？”
林德也已经反应过来，他皱起眉，“有什么话，等宴会结束再说。”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林总。”叶琅的声音响了起来，“孩子受了大委屈，怎么个个反而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多多这个小姑娘，可是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她是受害者，你们作为最亲近的家人，不应该为她讨个公道吗？”
林德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叶董，事情到底如何还没个定性……”
“林总，您这一碗水端得也太不平了。”郁景瑶也站了出来，玩笑似的说道，“多多是个好姑娘，我们都很喜欢，既然你们家连个公平的待遇都给不了，那我们家可要走了。”
叶家人的维护，让林多余的心里顿时回暖，她扭头看到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叶知栀，有了更多的勇气，她转头看向林家人，正要说出断绝关系的话，余光却扫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震惊的看过去——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多余看向的人，正是穿着一身工作制服，站在人群边缘焦急的望着这边的中年女人，而这人，是她所谓的养母，也是——
“为什么恶意换走你亲生女儿的人贩子，会在你的庄园里？”
林多余只觉得血腥气上涌，她以为她不会再为林家人而产生情绪，谁知道他们还能刷新她的认知？一个人贩子，竟然在苦主的家里，还养得好好的。
林夫人听到林多余的质问声，下意识皱眉，不满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养母，她把你养这么大，你竟一点感恩之心都没？”
“哈？”林多余笑了，原来人怒极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她配吗？”
“林家千金是被换走的？不是说是抱错的吗？”
“那原来那个，是人贩子的女儿？”
“啊？那林家人还真善良，对人贩子的女儿都这么好。”
人群里的声音更加议论纷纷，他们听到的消息版本不对啊？
虽说隐隐有这种说法，但看林家人一如既往的宠着假的那个，他们就更相信抱错的版本，林家人对外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们并没有特地举办宴会宣布真千金的存在，平日里说起，林家人都避而不谈，那态度都是不甚欢喜的。
后来还传出不少那真千金上不得台面的小道消息，就觉得林家人不喜欢真千金还是有点道理的。
原来这里面，还有不少内幕噢？

第199章
林德听到客人议论纷纷的话,这莫过于家丑往外扬，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怒叱：“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林琼玉这下也维持不住脸面,她的眼泪都下来了,喃喃解释：“她到底养了姐姐一场,她在原来的家里待不下去，会被那个家暴男打死的，她无处可去,哥哥觉得不忍心，就让来庄园里工作了。”
林琼玉软着声音：“姐姐,你不是一直想让她脱离泥沼的吗？”
林立轩也看不过眼,冷声道：“够了，何必咄咄逼人,这些年,她备受良心谴责,遭了这么多年的罪，也一直在后悔,她怎么都养了你一场！”
林多余定定的看向鲁来娣,那个她喊了十六年妈妈的女人。
鲁来娣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多余只问她一句：“八年前在医院的时候，你想杀了我，是吗？”
鲁来娣浑身一颤，下意识慌乱，“不……”
林多余的养母鲁来娣,来自一个十分重男轻女的家庭,后来为了高价彩礼,被卖去了隔壁村的一个家暴男,鲁来娣习惯了逆来顺受从不反抗,也就是怀孕那段时间才没挨打，不过一切终止于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因着村里的半仙信誓旦旦的说鲁来娣怀的是个儿子，那段时间是她过得最好的日子，临近产期的时候还被送去县里医院生孩子。
而京都的这个林家，刚好到市里参与一个项目，那时怀着三个月孩子的林母也跟过去了，原本以为两三个月就能结束，没想到拖延了两三个月，后面突然早产，刚好又是在外面，急急忙送到最近的县里医院，正好在同一个产房，前后生下了女儿。
鲁来娣也是提前生了，那时婆家人也不在，一切茫茫慌乱，得知生下的竟然是个女儿后，她感觉天都塌了。她知道，婆家人知道自己生的是女儿后，不管是自己还是女儿，肯定不好过。
而同病房的孕妈，却是很欢喜生的是个女儿，他们家已经有了个儿子，这下是儿女双全，而且还要临时请来市里的月嫂照顾。
从那些只言片语里，鲁来娣得知她嫁的林家家境不错，只是临时过来这边出差，是京都人，想必会受尽宠爱。她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到家暴的丈夫，鬼使神差的，将自己和林母的女儿调换了。
林母那次生产遭了罪，顾不上女儿，而他们的人还没过来，也就给了她操作时间，等才刚将女儿换了，就来了好几辆车子，将林母和刚出生的女儿接走了。
鲁来娣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这件事就埋藏在了心底。
鲁来娣嫁的那个林家，也是个十分重男轻女的，从给林多余取的名字上就知道，她在林家，就是个多余的。
当年得知她生的是个女儿后，丈夫和婆婆当即脸色都变了，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更别说伺候月子，而她没钱，没法继续待下去，只好自己抱着女儿回去。
林多余一开始对鲁来娣是有感情依赖的，从小时候起，每次那个男人动手时，她都会努力护住她，但林多余也想保护自己的母亲，所以她从小也挨了不少打。
不知道是不是鲁来娣那次月子没做好，这么多年，一直没生出第二个孩子，那男人尽管也会对林多余动手，但也不会往死里打，也会让她读书。
而这一切终止于她十岁那年，她被发现和林家人并无血缘关系，那男人以为她是鲁来娣和别人生的野种，从那以后，她本就不好过的日子，直接坠入地狱。
她和鲁来娣被那男人往死里打，后面是邻居看不过去偷偷报了警。
如果不是邻居好心，她和鲁来娣就会死在那天，可尽管被打个半死，她都一直死咬着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天林多余和鲁来娣双双躺在病床里，她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迷迷糊糊睁开眼，光怪陆离的画面中，她看到了鲁来娣拿着个枕头。
她意识到了什么，努力发出求生的呓语：妈……妈……我不想死……
后来她彻底失去意识，等再次清醒时，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但发现鲁来娣的试探时，她下意识装作自己不记得有醒过来。
那时的林多余，只以为是因为自己野种的身份，鲁来娣才想着一了百了，不用再受罪。
可那时的林多余，还是很积极乐观的，她不想死，尽管自卑自己的身份，但也努力奔向阳光，顽强的活着。
自那之后她过得更不好，三天两头挨打，吃没得吃，学也差点没得上。
那时候她一心想着，要快点长大，努力挣钱，带着唯一对她好的妈妈脱离苦海，到别的地方生活。
直到十六岁那年，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后来才知道，她所有的苦难，都是来自于她的好妈妈。
如果说这只是一重打击，那亲生家庭这边，则是二重打击。
那种来自亲人的背刺，无处不在的精神摧残，对她的打击更甚，生生将她原本小草一样的顽强心态给磨灭，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直到遇到叶知栀，她内心枯黄的焦土，才春风吹又生。
林多余挺直瘦弱的腰板，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欠你们什么，不管是生恩还是养恩，我都已经还完了。”
她看向林母，“您生了我，给我的这条命，在这两年，在那天我差点被野兽吞吃时，就已经还完了。”她是被林家人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的，在被小花救了之后，在遇到叶知栀之后，对她来说是新生，从前的那个林多余已经死了。
林多余看向鲁来娣：“您的所谓养恩……我这十八年的苦难全是因为你，我在一次次的谩骂殴打中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你，是我想活着，是我足够命大，你给我一口吃的，但那些年我也一直努力护着你……我本可以不用受这些罪的，我不欠你，是你亏欠我。”
“在别人口口声声骂我野种时，你只会抱着我哭，在眼睁睁看着我一次又一次被那男人打个半死时，你也没有想过说出真相，我想，你是巴不得我哪天直接被打死，这个秘密就能永远掩盖下去，不会威胁到你的亲女儿吧？”
“我该感恩你什么？感恩你当年的枕头没有捂下来，感恩你没杀死我吗？”
鲁来娣连连后退，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而离在鲁来娣不远的人，下意识远离，只剩她一人凄苦的站着。
林多余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家人面前，露出自己身上的伤痕，她这次穿的礼服，特地穿得比较单薄，露出肩膀胳膊腿，而瘦弱的身躯里，密密麻麻都是陈年伤痕，新旧交叉。
而林母等人好似第一次看见一般，露出震惊的眼神。
林多余的声音铿锵，“从今往后，我跟你们所有人，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林多余看了林琼玉一眼，心里十分讽刺，她替她受了十几年的罪，她替自己享了十几年的福，不管是哪个母亲，并不是没有母爱，只不过都不是爱她罢了。
而她，现在也不再奢望。
林德和林母等人不知道是被震住了还是什么，久久没说话。
叶琅这时也开口了，语气难得强硬：“林总，这宴会呢，我们就不参加了，我们过来就是想告知你们一声，多多这孩子，跟我家孩子关系好，我们家也很喜欢，希望她寄住家里，也会资助她继续上学，既然你们不在意这个孩子，想必也不会介意。”
郁景瑶疏离道：“打扰了，大家宴会继续，我们就先走一步。”
他们更巴不得连进都不用进去，他们本身就不喜欢这个宴会，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撑腰，他们也不会过来一趟。
这个时候，他们带来的保镖就起作用了，护着他们转身离开。
叶知言客气的点点头，看到叶知栀气鼓鼓的样子，他摸摸她的脑袋，生怕她炸了，连忙低声哄着她离开。
林多余握住叶知栀的手，拉着她一起。
叶知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好生气！这些人到底怎么才能受惩罚！人类社会真是太复杂了！
叶知栀之前在丛林里的时候听多多絮絮叨叨，虽然下意识避开了一些自己被欺负的事，但也能听得出来她过得很压抑，知道她一直过得很不好，没想到是这般的不好。
林家人都是脑残吧？
他们是怎么做得出来，不想着好好弥补自己受了大罪的亲生女儿，反而还毫无芥蒂的一直宠着人贩子的女儿？
如果是不小心抱错了，那只能惋惜说声是阴差阳错，怨不了谁。
但这不是不小心呐！是林琼玉的亲生母亲偷偷调换的啊！
而且她还想杀了多多！
叶知栀心疼坏了，多多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能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叶知栀小心翼翼的回握住林多余的手，坚定的说道：“不要怕，我！保护你！”从今以后，她叶知栀，绝对不会再让可怜的多多被人欺负！
林多余感觉到了叶知栀的情绪，忍不住笑了，笑容毫无阴霾。
“多多，最大的磨难已经过去，往后，你一定会有光明灿烂的未来。”郁景瑶安慰，她同时看向叶知栀，她的女儿，以后人生平坦，无灾无难。
林多余坚定的点头。
在他们一行人顺畅无阻的离开之后，林家一行人的脸色都十分精彩。
林琼玉望着叶知言离开的背影，泪眼朦胧，眸光暗淡了下去。
他……是不是也会误解自己？
林琼玉摇摇欲坠。
一旁的霍见见连忙扶住她，着急的问：“琼玉，你怎么了？”
这一声惊叫，打破了凝固一般的死寂，林夫人和林立轩当即过去，焦急的围在林琼玉身边。
鲁来娣也想过去，她走了两步，看到了林琼玉眼中的冷意，她停下脚步，双手揪着衣角，一脸无措。她望着光鲜亮丽的一群人，低头看看自己，佝偻着背默默离开。
“啊，我想起来了，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他办件事，差点忘了！”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拍了拍额头，“抱歉啊，林总，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年轻人一脸歉意，快步离开。
林家人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也无心挽留。
其他人也纷纷找了借口离开。
吃了一口大瓜的客人，满脸兴味，看那表情，恐怕今晚的朋友圈会很热闹。
最后留下的只有霍见见一行人。
一场应该是林琼玉高光的宴会，虎头蛇尾，精心布置的庄园，变得冷冷清清，成了一场笑话。
霍见见喊了声：“琼玉……”
崔鸣晓很不高兴，“就知道这个林多余出现就没好事！她就是见不得……”
“够了！”林琼玉的一声呵斥，崔鸣晓下意识收声，末了小心翼翼的喊，“琼玉？”
林琼玉的身子轻颤，她似是回过神，“抱歉，我不该跟你生气，我只是……”
她觉得无力，“只是想到和姐姐的误解越来越深，就很难过。”
霍见见张嘴，正要说话，一旁的甄天耀扯了扯她，然后道：“琼玉，那我们先离开了，你好好休息。”
霍见见看了看林琼玉，见她一脸疲色，便附和：“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找你。”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了笑话。”林夫人的笑容十分勉强，“琼玉是无辜的……”
“林伯母放心，我们都知道真相，我们绝不会让别人误解伤害琼玉的。”
林夫人欣慰，“琼玉有你们这群好朋友，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直很安静的文洛也跟林琼玉道别，才一同离开。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林琼玉的脸色才好看些。
庄园里只剩林家四口人，互相搀扶着走进屋。
偌大的宴会厅依旧璀璨奢华，但此时却显得空洞。
“妈妈，我们去接姐姐回来吧？就算我离开家里也无所谓，只要姐姐能回来。”林琼玉咬唇，“只希望姐姐能消除和爸妈的误会，能够重归于好。”
林夫人当即捂着心口，“琼玉，你这是要剜了妈妈的心肝啊！我将你小小的一个养到这么大，付诸心血，妈妈没了你怎么活？”
当年她生下孩子后，虚弱了好几个月才养回来，小小的琼玉待在她身边，她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受再多罪都是值得的。
而且自琼玉来到他们身边，林家的生意蒸蒸日上，直接迈上一个阶层，是他们林家的小福星，他们全家都将她视若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
林夫人没再一起打拼事业，而是专心教养儿女，儿子大了，她更多的心力放在小女儿身上。
她的女儿啊，从小就很优秀懂事，会给她挣脸面，也很粘人会撒娇，多少人羡慕着她。
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竟然被告知，这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怎么就不是她亲生的呢？
林琼玉的眼睛发热，忍不住喊了声妈，随后跟她抱到一起，哭声令人心酸。
林立轩拥着她们，保证道：“琼玉永远是我的亲妹妹
！”
林德被哭得不耐烦，“行了，琼玉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林德对这个女儿也是很疼宠的，哪怕后来知道这不是亲生的，也不减半分。
错误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琼玉是他们林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孩子，从小就十分优秀，长得也不差，哪怕以后联姻，对林家来说也是个助力。
至于亲生的女儿，也不差一口饭吃，养个几年，可以找个家世低点的嫁了，给个丰厚的嫁妆，也算仁至义尽，谁知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不过现在，她竟然攀上了叶家和郁家，那这个女儿还是不能完全放弃。
“等过两天，我们亲自去接她回来。”
一家之主发话，林夫人心里再有意见，也只得应了。
这一天，林家歇在庄园里，并未回老宅。
夜半人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住宅里走出来，站在昏暗的角落。
没多久，一道畏缩的身影慢慢靠近，随后停在角落边缘，“琼玉……”
林琼玉转身，她几乎整个人陷在黑暗里，轮廓朦胧，一双眼睛泛着冷光和憎恶。
“谁让你出来的？”
鲁来娣慌乱低下头，弱弱的说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想看看她的女儿被众星拱月的样子，她就想偷偷看一眼，哪知道听到闹哄哄的动静，担心出了什么事，就走了出来。
“这些日子安分点，别出来晃！”
林琼玉冷声说完，转身就离开。
鲁来娣喃喃应了，她痴痴的望着女儿的背影。
林琼玉没有回头，她的指甲掐着手心，心中充满愤懑，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为什么她的真实原生家庭是那样的，只会家暴的窝囊废，怯弱不知反抗的母亲……
林琼玉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不是林家人，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居然是假的！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既然从一开始就是她在林家，为什么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为什么要暴露出来……
她更恨，这个女人，既然一开始动了手，为什么不干脆一点一了百了？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么个隐患？如果早早解决了，就算后面暴露出来，林家也不会为了死去的孩子怪罪她，她相信林家永远都会掩埋过去。
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她也是受害者啊，这不是她的错……
偏偏现在弄得这么狼狈，她不该出现的，她不该出现的！
不，只有林夫人才是她的妈妈！
她才是林家唯一的千金！

第200章
林多余跟随叶家人去了附近一家私人餐厅,正好还没吃晚饭，而且叶知言本来就想着从宴会出来后再来，现在时间早了点,不过不影响,桑特助直接联系餐厅那边更改预约时间。
这是一家十分高档的中餐厅,用餐环境清幽，是中式园林风，主厨是国宴级别的特级厨师,那一手厨艺，吸引不少食客,当然,价格同样十分美丽。
他们下车之后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了包厢，没等多久就有一道道美食送进来。
叶知栀化悲愤为食量,库库干饭,林多余的胃口也很好,难得吃撑了。
林多余的心情很不错，她将心底埋藏的那些话一股脑发泄出来,还单方面断绝了关系,此时浑身轻松，神清气爽。
大家都没再谈起宴会的事，只简单交谈几句日常，这也让她觉得没有负担。
他们今天奔波了一天，吃完饭消食片刻就回家了,回去已经将近十点,也没多聊天,很快各自回房。
林多余在佣人姐姐的帮助下打理好自己,她沉思许久,最终下了决心，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没多久，手机屏幕跳动了下，她收到了回复。
林多余换上休闲常服，走到主宅。
一楼的客房还有佣人在走动，林多余客气的打招呼后，直接上了二楼，转去右手边的游廊。
一扇暗色的房门骤然打开，叶知言站在门内，长身玉立，身后书房的灯光照射，头顶的发丝透出一丝温馨的暖光。
“叶总。”
林多余有些紧张的喊了声。
叶知言侧过身，示意林多余进来，在书桌前坐下，然后给她倒了杯热茶。
林多余干巴巴的道谢。
她尽管和叶家人同住在屋檐下，但她和叶知言的交集并不多，她跟叶伯父和郁姨的相处还更多些，不过白天经过叶知言的高尔夫球教导后，她才跟叶知言熟悉起来。
叶知言坐到她对面，温声道：“知栀对你如亲姐妹般亲近，唤我一声知言哥就好，毋需太生分。”
叶知言对林多余的了解，一开始是从别人口中得知，那时他并未见过，只是听说林家的千金是抱错了，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记恨代替了她位置的人，做了不少欺负人的事，而且还有很多标签，没素质教养，恶毒，上不了台面之类的。
叶知言未见真章，不予置评，但他心里对多年流落在外却能找回来的林家真千金有几分同情。
他联想到了自己的亲妹妹，虽然情况并不一样，也已经找不回来，他忍不住有种期盼，也希望自己的亲妹妹能回来，她也流落在外，或许也过得很不好，但他绝对不会看不起她，也不会伤害她，他反而很心疼，然后手把手慢慢教导，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融入她的生活习惯，一同慢慢改变，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与家人格格不入，不会让她自卑。
现在发现林多余这个经历和知栀有些类似的人，原来以前过得那么惨，他的心里也有了两分怜惜。
林多余觉得不太好意思，但都是知栀的亲人，以后自己长久和知栀一起，和叶家人打交道的时间更多，确实没必要那么生分，于是便喊了声：“知言哥。”
叶知言应了声，然后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多余想到自己的来意，当即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请知言哥帮我一件事。”
叶知言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我查过了，人贩子儿童拐卖罪的追诉期是二十年，我想请知言哥帮我请律师，告那女人的拐卖罪和林家那男人的虐待罪，我想请您帮忙将证据收集齐全，争取最大刑期！”
林多余自己孤身一人，身无分文，她想直接报警，但自己手里没有什么证据，也担心自己贸然惊动到他们，会不会提前毁掉证据。林多余相信他们绝对会这么做。
她只能厚着脸皮寻求帮助。
叶家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她却得寸进尺，还想请叶家人帮忙，她知道这样很没脸，但是除了叶家，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而叶家人中，叶伯父和郁姨是长
辈，她的心里有很高的敬意，也怕他们会觉得她是个麻烦，而叶知栀更是想都没想过，在她心里，叶知栀是个极为简单纯粹美好的人，她不该拿这些坏事麻烦她，让她为自己操心，她思来想去，只能找同辈的叶知言了。
林多余不自觉握紧手，声音微微发颤，但还是坚定说下去，“林家之前将我找回来时，认定是那女人动的手，而不是定为意外，想来是掌握了一些证据，但我不知道那些证据有没有被毁掉……还有医院的看伤记录，以前帮我的医生护士，还有村支书他们都可以为我证明从小被虐待……”
林多余也不知道哪些可以作为有力证据，说到后面，自己也有些混乱，叶知言让她别急，他拿了纸笔过来，让她从头开始写起，能想到的都先记录下来，到时他就可以顺着这些线索去搜集以前的证据。
叶知言清楚，就那鲁来娣的犯罪事实，就算后面反口咬定是意外，也能让她罪有应得，林家既然有证据，他也有手段让他们交出来。
林多余有些手抖，一开始写得比较潦草，但后面冷静下来，就将自己记得的一件件事都写下来，前十六年的人生，她写了整整五页，尽量将知情人和时间地点都写出来了。
她停下笔，缓缓吐口气，僵硬的手指慢慢放松。
林多余一开始并不敢抬头看叶知言，她怕叶知言觉得自己心狠手辣，让知栀疏离自己。
但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到是却是欣慰欣赏的目光。
林多余的鼻子有些发酸，但还是坚定的说道：“没有人能为我讨回公道，我就自己来讨这个公道！”
叶知言更加欣赏了，原以为这是个性格腼腆、沉默安静的小姑娘，今天一而再让他刮目相看。
他甚至主动问：“只告这些人吗？那些霸凌欺负你的人，还有害你在丛林里遭遇危险的那些人？”
林多余有一瞬间卡壳，“也、也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就是可能法律手段惩罚不了恶人，关于霸凌，可能不构成直接犯罪，而在丛林里，那并不是在国家范围内发生的，进入丛林里的人并不受法律保护，只能被规则束缚，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不过即便如此，一旦这些认定是事实，哪怕法律不能严惩，也能臭了名声，起码在圈子里很难混下去。
林多余几乎毫不犹豫，“要！”
她认真的看着叶知言：“收集证据和请律师等所有需要的费用，希望您能核算出总金额告知我，我以后会还给您。您能出手帮忙，我已经感恩戴德，实在不能让您破费，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努力报答您伸出援手。”
叶知言看出她眼底的执拗，便应声：“好。”
林多余在叶知言的书房待了半个小时，神色轻松的离开。
没多久关掩的房门被悄悄打开，毛绒绒脑袋探了进来。
叶知言抬眼看到目光灵动的叶知栀，心里更加发软，他招招手，“知栀。”
叶知栀站起身，推开门走进来，然后坐在叶知言面前。
她觉察到多多来找小哥哥，她担心多多看到自己不自在，就没出现，但是她很好奇，多多想让哥哥帮什么忙？
叶知栀一直在三楼没下来，她听得不分明，等多多离开后，就连忙跑下来了。
叶知栀看到叶知言面前的纸张，密密麻麻写满字，她认出来是多多写的，想拿起来看，又有些犹豫，不知道多多介不介意她看到。
但她见叶知言沉着眉眼喝茶，就悄悄伸出手拉过来。
叶知言哪里没注意到叶知栀的小动作，他并未拒绝，等过段时间真报警告人了，叶知栀肯定会关注，自然也会知道这些。
叶知栀只看了几眼，就气成烧水壶。
她一拍桌子，横眉竖眼，“报仇！”
叶知言点头，“多多找我就是因为这个。”
叶知栀的手摁在桌面，仍是气狠狠的，原著里肯定没提过，多多原来过得这么不好，她只隐隐有个概念，却想象不到具体，多多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真是太惨了！
叶知言隔空点点她的额头，“别气坏了，放心，哥哥会帮忙报仇的，绝对会让坏人罪有应得。”
他哄了片刻，注意到她一直没动，叶知言觉察到不对，他站起身，走到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的眼珠子乱转。
叶知言低头看看叶知栀摁在书桌上的手，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往上抬。
叶知栀心虚的撇开头，小眼神漂移。
叶知言好不容易挪开她的一根手指，看到了桌面上清晰的指印。
“厉害啊！没想到我妹竟是传说中的高手，武侠剧里的内力是真的吗？”
叶知栀当即眼睛一亮，挪开手，一个手掌烙印在桌面，她挺起胸膛，骄傲的仰起小下巴，内力不内力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一拍一个掌印！
叶知栀使了点劲，快速放下一拍，又一个掌印齐齐烙在桌面。
叶知言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他的书桌……整个书房的同种优质稀缺木材配上高品质的工艺设计，花了他上千万的钱，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同样适配的书桌。
但是对上叶知栀亮晶晶的双眼，叶知言能责怪吗？当然是夸夸夸了。
然后生怕她又拍个掌印，连忙转移话题，将林多余的来意详细解释清楚。
叶知栀知道多多是想先悄悄收集证据再报警告他们后，十分欣慰，多多终于雄起了，再也不忍气吞声，但是她觉得单单法律惩罚还不够，她气呼呼道：“先打几顿，以牙还牙！”
他们怎么伤害多多的，就怎么打回去！
叶知言看妹妹认真的神情，似乎真是这么打算，苦口婆心的道：“法律社会，会有公安机关抓坏人。”
看看这桌面的掌印，他怕妹妹一出手，直接就将人打残，到时可就麻烦，他可不想以后得去捞妹妹。
他心里十分忧愁，妹妹从小没跟人类社会接触，法律意识淡薄，报仇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人类社会和动物世界还是有很大区别。
叶知栀觉得很郁闷，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在丛林里，哪里需要顾忌那么多，就看谁的拳头厉害，一时打不过就先逃跑，等积攒够实力，或者找来狼群，回去报仇！
叶知言勉强将叶知栀以牙还牙的念头打消，将人哄回去睡觉，他忧心忡忡，生怕妹妹真用拳头去解决问题，连夜找人去收集证据，然后让人送来一整套法律丛书堆在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

第201章
叶知栀发现,她的这个人类小哥哥是真的操心，在直观她的武力值强大，生怕她哪天就游离在法律之外了。
叶知栀没觉得冒犯,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虽然自己有两世记忆,但可能是小时候生病太多次，关于人类的记忆淡薄了许多，很多时候,都连自己是个人类都忘记，丛林的印记太过深刻,对她的影响很大,她的思维已经更趋向野兽。
叶知栀还是很认同自己人类的身份，没把自己当成纯粹的野兽。
学学律法也好,她也能时刻提醒自己,文明社会,不能像丛林那样，不爽了就直接打架。
叶知栀黏叶知言更厉害了,她不知道哥哥的出意外时间,只知道是在这场宴会之后，那就是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刻，哥哥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他们将原文里女主的高光时刻破坏了，按照剧情，他们一家和多多都变成了大大大反派,是主角对立立场。
叶知栀没想过要和女主和好,融进主角团队。
他们是炮灰,但炮灰不认命,他们要改命。
他们炮灰,绝不屈从命运的安排！
她一定也能改变哥哥的炮灰命！总不能为了给女主的绝美爱情添砖加瓦，给安排了个早逝白月光，白月光就一定要死吧？
她深深觉得，这么安排的用意，就在于哥哥的态度了，对女主没好感甚至有点排斥的白月光，那就死掉好活在女主的美好记忆里，让她缅怀追忆，然后男主吃醋，天凉叶破。
话说男主是谁来着？
叶知栀抱着脑袋，陷入沉思。
然而大脑一片雾茫茫，完全想不起来。
她只想起男主不是女主的竹马，他们只
是护花使者，是配角，后来还跟男主一起瓜分了叶氏喝了口汤？
……算了，既然主角团队能吃掉那么庞大的叶氏集团，肯定也有很硬的背景，她到时多多关注，看出现在女主身边的追求者有谁。
叶知栀相信，只要男主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能触发相关记忆想起来。
等她知道了是谁，就告诉哥哥和叶爸爸，让他们有所防备。
叶知栀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知言身边，就连工作谈生意也充当小尾巴，成了外聘贴身小总。尽管她不懂高端的商务合作，但看得出来，叶知言的能力手段还是特别厉害的。
从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就能看出来，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同龄人，看他的目光欣赏、佩服、尊敬，仰望……
只要哥哥能活下来，叶氏绝对不会被狙击分食。
叶知言处理完部分工作，收拾整理了下桌面，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觉得不对，他回头，见小尾巴正盘腿坐在黑色椅子上，面前横放着平板，正皱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表情十分丰富。
“知栀？”
叶知言喊一声，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叶知栀当即一个蹦跳，捞起平板迅速跟上。
叶知言的唇角扬起笑意，他很喜欢被妹妹这般黏着，一抬眼就能看到妹妹，他瞬间就能恢复电量，埋头工作一整天都没问题。
他和妹妹错过了十六年的相伴，现在再怎么弥补，也补不回来。
而且明年之后，妹妹还会去上学，到时可能就只有晚上和早上短短几小时见面了。
叶知栀一看，哥哥又要出去谈工作，不由感叹，哥哥真是好忙噢！三天两头就要出去，来回奔波，普通白领都能舒适的待在办公楼里，到点儿就下班。
她以后绝不做打工人。
叶知言以前其实出去得并不频繁，但是他和父亲都想着，要让知栀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就将一些需要面谈的合作都揽在了身上，然后趁机带她见识见识。
不过今天他们出行得并不顺利。
车子刚驶出车库，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说了声：“叶总，有人拦路。”
叶知言抬头，见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女子。
叶知栀从前排座椅探头张望，认出来这是女主林琼玉，她口罩之上的黑亮双眸更加发亮。
她这是来找哥哥吗？这是原著里的剧情，还是原著之外的？
车里的人并未下车，林琼玉不施粉黛的面容带着憔悴柔弱，秀眉微蹙，红艳的嘴唇不点而朱，她将车窗放下来，好奇的打量。
叶知言本想阻止，但看人已经跑过来，便拉着叶知栀往后扯了扯，远离了一些车窗。
林琼玉看到车窗落下，连忙走过来，微微探身，“知言学……”话还没喊完，就对上一双乌亮的大眼，林琼玉的目光一顿，猜测这便是知言学长的妹妹，礼貌的点点头，“是知栀妹妹吗？你好，我是林琼玉。”
林琼玉自然有消息渠道，她已经知道，知言学长那从小丢失的妹妹已经找回来了，而且还很疼宠，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被人取笑是妹控，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叶知栀好奇的打量，女主看着好弱，小身板好脆，而且这么自来熟的吗？
林琼玉的眼神暗了暗，委屈之色一闪而过，但她理解，知栀妹妹最先认识的是她姐姐，可能听到一些话对她产生误会，不过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她的视线转向叶知栀身后的叶知言。
“知言学长，很抱歉如此冒昧，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找你。”
“关于姐姐的事情，你可能有些误会，事实并不是那样的，可否抽空听我解释？”
叶知言的态度温和：“林小姐，我的想法并不重要，事实如何，自有公关机关那边调查，如果他们是无辜的，自然会没事。”
随后他玩笑似的说道：“我从幼儿园到硕博毕业，所有的在我之后入学的都是学弟学妹，我的学弟学妹可就千千万万，还源源不断的以万为单位年增长了。”
林琼玉的眼眸一暗，这不是第一次被婉拒拉开关系，终究没脸再厚着脸皮，只能咬唇喊了声叶总，随后勉强笑道：“抱歉，是琼玉冒犯了，叶总太过优秀耀眼，琼玉在学校时一直听着您的光辉事迹，并以您为榜样，全力追逐您的步伐，在琼玉心里，您是我的天神，若是能靠近一些，于我来说是莫大的恩赐。”
说到后面，林琼玉的眸中迸发光芒，不自觉带出几分崇拜，她仰着白净精致的脸，看向叶知言，然而夹在两人之间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很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十分有存在感。
林琼玉：“……”
叶知栀心里哇一声，她当即扭头看哥哥的反应，被一个漂亮女孩子当成天神一样追逐崇拜，谁听了不迷糊？哥哥迷糊了没？让她瞧瞧。
叶知言面无表情，镇压了调皮的毛脑袋，往下按了按，客气的说道，“是学校师长们厚爱，言语间难免夸大，这世间比我优秀之人车载斗量，林小姐不必当真。”
林琼玉瞬间激动：“并不是！”
叶知言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林小姐，还有事吗？”
林琼玉看出他的意思，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急急解释，“鸣晓的性子比较跳脱，三个月前在丛林之时只是恶作剧，才会吓唬姐姐，并没有伤害姐姐的意思，我知道后马上带人回去找姐姐了，可是姐姐已经不在那里，我们在附近找了好久，只是丛林太过危险，我们不得已才离开。”
林琼玉的声音带着后怕，“哪天保护我们离开的保镖，都牺牲了好多个。”
“还有见见……他们是为了我，才对姐姐有那么大敌意，是我的错，我没有沟通好，总是让他们误会我受欺负，一时气愤才……他们本性都不坏，能不能放过他们？我以后一定会规劝好他们的！”
“林小姐，我不是苦主，你对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叶知言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们有没有犯事，自有警察调查清楚，清者自清。他们也不是我报警抓的，你找错人了。”
叶知言让司机将后车窗关上，“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林总……”
林琼玉的声音消失隔绝在窗外，司机看她没有再跑前面来拦截，连忙启动车子，一溜烟跑走了。
叶知栀扭头看林琼玉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她可怜。
林多余的案件并不复杂，或许没人想过林多余会报警，除了一些年代太过久远没有视频、以及当时没有视频证据的，很多人证物证都能收集到。
叶家请人现将物证都拷贝了一份以防万一，随后在第五天的时候，林多余亲自去报案。
没多久，还在乡下待着的那个男人，以及庄园里的鲁来娣都被抓了，还有霸凌案，谋杀未遂案，接着是叶家的律师团出马，全权代理这些案子。
林家在宴会的第二天就企图上门找叶家，而林琼玉因着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还特地请了几天假，然而却被婉拒在外，没能踏进叶家一步。
林多余早已换了新的联系方式，她自己不出叶家，林家人谁也找不着她。
结果没过几天，晴天霹雳一个个劈了下来。
林琼玉亲近之人，一个不落的全被抓了。
那女人被抓，她心里并无波动，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她拖后腿，被抓了也只能说一句她大义灭亲。
但是崔鸣晓他们被抓，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就连才从医院里出来，恼恨的跑去找自家大哥，企图让他做主的成良，也被抓走了。
崔家、霍家等这些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忽然冒出家里的小辈跟校园霸凌霸凌和谋杀有关，这要是传出去，不仅影响他们社会公众的形象，也影响到他们的地位，一个处理不好，他们会被排斥到圈子之外。
他们企图联手将事情压下去，纷纷找了关系，然而并没有用，上头发话了，这些事要严厉公正的处理，立个典型。
他们再一打听，原来是叶家、郁家联手施压，凡是涉事之人，谁也不能保出去。
本来以崔家和霍家等豪门，单个比不上叶家和郁家，但联合起来也能勉强与之抗衡，然而在叶郁两家之后，还有人出手了，而出手之
人是谁，没能查出来。
他们只好看向案件本身，再一查，发现事情的起因，都是他们家里的小辈，为了给林家那个假千金出气，才逮着真千金欺凌伤害。
而很讽刺的，林多余报警后，林琼玉却能置身事外。
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伤害林多余的事，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也没有落下语言把柄，就有人替她做了，而她，却一直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第202章
那些家里有小辈被抓的人见林家屁点事都没有,顿时炸了，他们不看经过，只看结果,看最终得利者是谁就能知道,林琼玉在这里面并不无辜。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家里小孩被当枪使了。
而罪魁祸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子所有人的怒气都朝林家来了，压力给到林家这边，非要林家给个交代。
林琼玉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她所有亲近的青梅竹马都被抓了，原本很羡慕他们小团体、一直想融入进来的千金少爷,见状都默默远离,对她投以异样目光。
林琼玉觉得很委屈，她不过总算还有人愿意相信她,为她打听消息。
林琼玉几次三番叶家见不到人,不得已,只能跑到叶氏集团大厦，在楼下堵人。
她得到消息,叶知言会今天会出来面见客户,果然她没等到中午，就看到了他出来。
可惜她的求情被无情拒绝，叶家并不想放过他们。
林琼玉的心中滋味难掩，酸涩不已。
为什么，帮林多余的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她默默放在心尖的人？
林琼玉的心中恼恨,果然,林多余就是克她,只要她存在的一天,她所有东西,都会被一一抢走。
叶家的车子现在都特别改造过，别的不说，隔音方面效果是杠杠的，车子顺利驶出汇入马路，泯灭在巨大的车流中。
叶知栀趴在后车窗，叶氏大厦慢慢消失在视线中，林琼玉并未追出来。
就这样没了？林琼玉会这么轻易放弃？
叶知言看着叶知栀，做了自己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他的两只手按在还没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颊上，然后摁揉了下。
叶知栀的脸蛋对比叶知言的手掌，显得好小，被这么一揉搓，直接变成嘟嘟嘴，小脸都变形了。
“看哥哥热闹是吧？”
叶知栀瞪眼，挥开他的爪子，大胆，本狼王的脸面是可以冒犯的吗？
她满脸不爽，叶知言却是笑了，笑完之后继续哄，“中午带你去吃大餐。”
叶知言很有一种，带叶知栀吃遍全天下美食的架势。
这附近哪里有好吃的，都带她去吃个遍，晚上的时候，就有可能一家人一起。
不过这也正合叶知栀的意，可能是这十六年枯燥干巴巴的食物吃多了，她对外面的这些美食都很馋。叶知言找的这些店，食材都很新鲜，虽然肉质没有丛林里的好，但也不算差，而且经过大厨们的巧手，各种丰富的调味一放，那味道，绝了！
为了美食，叶知栀就原谅他啦！
叶知言看她轻易就被哄好，忍不住又笑了，他这些天的笑容，比过往十六年加起来都多。
他是真的很开心。
叶知栀就是他们家缺的那一份圆满，她回来后，他那七零八落的家也拼接起来了。
父亲和母亲也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虽然他知道已经回不到十六年前，但能有现在这个局面，他已经很满足。
叶知言对父亲的怨愤，也淡了些，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父亲这段日子很忙，他忙活的事也是关于叶知栀的，那个层面还不到他去接触，叶知言就没去管，而是一心带着妹妹。
叶知栀看叶知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傻笑起来，那股温和谦逊的精英风范都没了，她揉揉自己的脸，嘟囔一句：笨蛋哥哥。
这么一闹，叶知栀也忘了问关于林琼玉的事了。
在那之后，不管是叶知栀还是叶家其他人，都没再见过林琼玉和林家人，而林多余更是非必要不出门。
鲁来娣这个罪魁祸首证据确凿，那个家暴的男人也构成了虐待儿童罪，两人都被关了起来。
整个案件并不复杂，证据收集得很齐全，犯人最后也承认犯罪事实，因此推动得很快，没有意外的话会顺利定罪，现在律师争取的是最大刑期。
不过崔鸣晓等人的罪就很难界定，丛林里发生的一切并无确切证据，而且并不在本国范围内，当事人矢口否认，只承认是恶作剧，无从判定谋杀，而鉴于有校园霸凌的证据，最终以校园霸凌关押起来。
不过严格来讲，他们霸凌时还是未成年，且没有构成严重后果，并不构成犯法，他们秉着身份，对受害者都是言语暴力摧残，指使他人譬如成良等人欺负受害者。
在律师的据理力争下，他们只拘留了十天，更多以教育为主。
尽管没能让他们坐牢，但这一趟下来，他们的名声也臭了。
他们家里人尽管极力遮掩，但圈子里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了，这对他们人生也造成污点。
这也是叶家的目的。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总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多余得知结果后，就彻底放下了。
她对于能有这种结果，完全没有异议，甚至她知道，如果不是叶家帮忙，那些所谓的霸凌，或许指使不痛不痒的教育一顿就过去了，现在能拘留十天，她超级解气。
没有人知道她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那种精神上的摧残，对她来说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来得可怕，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想改个名字。”
今天叶知栀和林多余都没有学习，是她们放松的时刻，而且因为得到好消息，林多余一直很激动，也无心学习。
林多余苦恼的撑着下巴。
她要彻底告别过去，就连现在的这个名字也不想要了。
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名字，只要这个名字存在一天，就不停的提醒她她是个不被人期待的存在。
她不需要被人期待，她会自己爱自己。
而现在改名，对林多余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的户口还在最先的那个家庭里，现在两人都被关进去了，她这个受害者的户口也要切割出来。
因为情况特殊，而且她已经成年，鉴于林家这两年的做法和本人的强烈意愿，她的户口会挂在京都的集体户里，林家无法挟制她。
她想趁这个机会改名，一步到位。
叶知栀对此双手赞同，一个犯人取的名字，凭什么要跟随自己一辈子？而且还是这么难听的名字。
不过取什么名字好呢？
叶知栀绞尽脑汁帮着想。
这对她来说很有难度，银绯这个名字，已经集她所有文化知识之大成，她想不出跟这一样好听的名字。
林多余倒是很喜欢多多这个称呼，她至今还记得知栀第一次这么唤自己时的心情，她想要多多这个名。
林多多？可是她连林字都不想要，只想要多字。
她犹豫自己可不可以改叶多多，跟知栀同姓的话，是不是就更靠近一点？
但是她又不太好意思说，也怕叶家人会多想。
叶知栀听多多说，想连姓也一起改，只保留一个多字，这下难度更高了。
她努力思考，蓦地听到电视播放的现代伦理剧里正爆发剧烈争吵——
“我爱钱怎么了？钱能让我有底气站在这里，钱能解决我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钱能让我活得很精致优雅，你能吗？！”
“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
叶知栀的眸光瞬间发亮："钱多多！"
这名字一听就很富有，多多以后肯定赚大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经济基础是人的胆气！
林多余两眼放光，不停的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林多余从小就知道没有钱的烦恼，没有钱，她想做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她没法专心读书，没法脱离泥沼，就连现在，也是厚脸皮待在叶家里。
她想赚多多的钱，以后知栀有什么想要的，她也能底气十足的小手一挥，豪气的说
：买买买！
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旺她！
两人都十分满意，当即联系上律师，想要顺道改名字。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正好重新落户的时候一举修改，林多余丝毫没有耽搁，一确定时间，就兴匆匆的配合去改名字了。
等办好后，叶知栀还在叶家人面前，郑重介绍——
“这是钱多多！我的好朋友！”叶知栀现在也能说些短句，开口只是比较慢，偶尔有些卡顿，不过现在激动上头，反而流利不少。
叶知言很配合的鼓掌，“很好听的名字。”叶知言自然知道她们的动向，律师也会给他报进度，改名字的事也提了一嘴，他对此同样十分赞同，毕竟名字跟随自己一辈子，不管再取什么名字，也比这个名字好得多。
姓氏改了也好，有那样的父母，也没必要保留。
叶知栀很骄傲：“我取的！”
“很适合，寓意很好。”
林多余，现在叫钱多多了，她高兴得脸都红了。
她好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她可以挺直腰板，充满自信和底气的跟陌生人介绍自己，她叫钱多多！
律师为钱多多的身份证申请加急，七个工作日就办好，钱多多拿到全新的身份证，望着上面全新的名字，年轻朝气的面孔，当即眼泪下来了。
叶知栀原本也跟着高兴，但看多多突然哭了，顿时慌了，这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了吗？没关系啊，她们可以继续想其他的。
钱多多蓦地抱住叶知栀，哽咽道：“谢谢你……”
叶知栀一动不敢动，片刻后，她抬手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肩，“不哭。”
叶知栀手握成拳，“庆祝！吃大餐！”
一旁的管家阿姨顿时笑眯眯，“好的，小姐。”
钱多多破涕为笑，她的笑容灿烂，泪水冲刷过的双眸，如蒙尘的明珠，拭去尘埃后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第203章
叶知栀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在三楼待着，整个三楼都改造成原始丛林风，她待着很有安全感。好多房间能打通的都打通了,尽管比不上丛林山洞的真实,但也能让她聊以慰藉。
洗得干干净净的蛇皮凌乱的摊在玉石床上,一个巨大包裹搁在下巴上，她趴在床上翘起双脚，面前放着手机。
现在她沉迷上了玩消消乐,还是小动物版本的，然后尽量留下小狼。
叶知栀看着满屏色彩鲜艳的小动物,手指点着点着慢了下来,脸上轻松的神色也不知不觉没了。
手机顶端突然跳出一条视频邀请。
叶知栀的手指刚好点了上去，跳到了视频界面。
“知栀……”
屏幕里的人影一卡一卡的,失真的声音传了出来。
叶知栀低头一看,想了想,才想起来，是秦斐啊！人类世界太丰富多彩,叶知栀早把秦斐抛在脑后了……
她倏地坐直,双手捏着扬起手机，凑近往前看。
那有点卡的视频人后面，是白茫茫的背景，什么也看不到，她顿时有些失落。
“回家后可还待得习惯？有人欺负你没？”
信号断断续续片刻后,总算稳定了些,秦斐本想解释几句这么久才联系的原因,不过看到小姑娘失落的神色,他转而担心。
以叶家那般重视她,竟也会让她受委屈吗？
叶知栀摇摇头，表情还是很低落，睁着双眼巴巴的看着秦斐。
秦斐似乎懂了什么，只见视频一阵晃动，听到规律的脚步声，没多久，安静的背景变得十分嘈杂，淅淅沥沥的雨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同样敲打着她的心。
秦斐翻转了摄像头，他站在外头，外面还在下着雨，天色雾蒙蒙的。
“现在还在下着雨，雨季才过去一半，这些天雨势减缓了些，对基地的影响也没那么大，信号恢复了一点。”
秦斐留在基地那边，在叶知栀一行人离开后的第二天，雨季就来了。
雨季开始之后，基地几乎会与世隔绝，那里的信号受到很大影响，会断断续续的联络不上外面。
秦斐尝试给叶知栀发消息，想关心一下她的情况，一直发不出去。不过他在雨季之前，已经让表弟多关注，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搭把手，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现在大雨好不容易小了点，信号断断续续的恢复，总算联系上了。
叶知栀一瞬不瞬的望着手机。
基地的另一边，秦斐站在建筑物的边缘，姿势松弛，雨水能拍打到他所站的位置，不一会儿他的肩头就被打湿，不过他的手挡在摄像头之上，护着没被雨水模糊。
从叶知栀的角度看，对面的景象，就像置身在雨中。
她不知道基地外和丛林里的雨有没有区别，但却是她此刻距离最近的时候。
叶知栀的耳中听着秦斐低沉的话，思绪却飘扬在万里之外。
她知道这个时期，雨季并非天天都是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中间会有十来天雨势会变小。她和族群都会趁此外出，捕捉补充猎物，以保证下半段雨季食物充足。
这段时间仿佛是雨神对生灵的怜悯，让她们不至于会因食物匮乏饿死。
……原来她出来丛林才两个月吗？她以为过了好久好久了。
叶知栀的眼眶湿润，好似隔着屏幕，那些雨水打进她的眼里。
有点想家了……就一点点。
咔嚓——
轰隆——
叶知栀赫然听到了电闪雷鸣声，她恍然间以为自己身处山洞之中，才捕捉到动静。
直到窗外又一闪电亮起，将黑乎乎的窗照亮一瞬。
叶知栀抬头，赤着脚冲向窗边，打开窗户，屋外淅淅沥沥的也下起了大雨，仿佛与丛林那边同步了般。
外面狂风大作，沁凉的风吹过来，将窗帘都吹得摇摆，叶知栀却觉得，人类世界的风、雨、雷、闪电，都弱弱的，跟丛林相比，就像一级和十二级的区别。
秦斐那边的信号又开始不太稳定了，或许也受这边天气的影响，“京都……下雨……后……联系……”
秦斐的声音断断续续，屏幕卡顿，下一刻，就自动挂断。
叶知栀晃了晃手机，将手机往窗外探了探，又拿回来看了看，她试图点点重新连接，却再也联系不上。
看不到了。
叶知栀失落，她扭头看向窗外，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不过没有关上窗户，就直接躺回床上。
窗户没有被关上，就没那么安静了，她的耳中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时不时还有闪电雷鸣。
她没有兴致
再玩游戏。
而是点开搜索软件，输入丛林的名字，想搜索相关信息。
但是在网上，关于米斯特森林的信息，都是官方放出来的一些资料介绍，真正的资料寥寥无几。
她在书本上学习的时候，在地理书本上也会提上一句，但就跟说世界上海拔最高峰是什么峰一样，只简单介绍了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森林及面积。
虽然她没去过这个世界公认的最高峰，叶知栀却觉得，那是不对的，世界上海拔最高峰，应该在丛林里才对，只是人们没有见过，所以并不知道。
叶知栀在丛林里，所见的山峰何其多，你以为自己爬到了山顶，实际上却是另一座山峰的山脚，再往上爬，又见更高峰……
叶知栀莫名自信，所有世界之最，都在那片森林里。
她骄傲的神态稍纵即逝，转而凝重。
那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无数人觊觎牠，妄图窥得庐山真面目。
原著里给森林叠加的各种BUFF在现实里具现，自由演变发展后，成为最为神秘的陆地公区。
人们根据区域，将公区划分为了十三个区。
其中仅占了公区约莫十分之一面积的外围沿着边缘划分为十二个区域，占地面积最广的内围则被称为中央区。
如果说在外围还能勉强找到人类活动的痕迹，在内围人类是绝迹的，因为单凭人类的能力，还没走到内围就已经因各种意外而失去生命。
不过真正有能力耗费巨资长期深入研究的，也只有四大强国，其中就包含花国。
大家默契的将各家的研究基地建在不同方向的公区边缘，可谓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出来后曾待的那个基地，就是他们国家的研究基地。
从这个陆地公区进入人类视线，并着于研究，迄今已有几千年历史，但人们探索的仍是边缘一角。
叶知栀想到有人类在锲而不舍的探索丛林，就忍不住焦躁，这不是简单的一个两个人的行为，而是全世界国家都对其投以觊觎贪婪的目光。
她在网络上找不到人类基地的分布图，那些信息，都只是一语带过。
幸好里面的特殊环境，有效的保护了丛林，人类探索了几千年，都只在外围徘徊。
叶知栀这些年在丛林里走动，结合推测，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人类尸骨最多的地方，都属于外围，她后来和小花待着的那个山洞，遇到那群狼的地方，是外围比较接近内外中间界的地方，区分应该就是小花带她走水路经过的那片山。
再往里还是中间地带，偶尔能看见人类尸骨，那是人类偶尔能到达的深处，再往前延伸，则是靠近中央区的边缘，也就是狼群曾经的领地区域，那一片应该没有人类到达过，她没有见过人类尸骸。
大墨的领地再往前也能看见人类骸骨，大墨的领地在中间地带……
而中央区，就是她和狼群历练时，去过的更危险的地方，现在族群新的领地，也属于中央区。
也就是说，其实她那十六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中间地带和中央区徘徊。
叶知栀的脑海里重新勾勒出更加明晰的地图。
她外围带秦斐和多多出去时，在她识路没有多绕弯路的情况下，他们出去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她，哪怕花四五倍的时间，他们也无法走到那个山洞。
人类能进丛林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的时间，再怎么走，也走不到中间地带去。
叶知栀心里琢磨再琢磨，只要人类一天还在乎里面的东西，就没人敢破坏，那丛林还是安全的。
叶知栀这么想，心底安稳许多。
因着心里记挂着事，叶知栀夜里睡得极晚，难得睡了个懒觉，才耷拉着脑袋走下来。
无聊的在屋子里滚着球的二哈，摇着尾巴跑过来，兴奋的嗷嗷。
叶知栀嗷了一声。
二哈顿时乖乖跟在叶知栀身边，寸步不离。
一楼沙发上，郁景瑶正坐着看财经杂志，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听到下楼的动静，回头笑道：“饿了没？快去吃早餐，正热着。”
叶知栀昂一声，转去餐厅那边。
佣人看到叶知栀起来，瞬间行动，将温在厨房里的早餐捧出来。
叶知栀没什么胃口，她一连吃了三个包子后，嘴里叼着第四个包子，慢吞吞的啃。
郁景瑶坐了过来，笑眯眯的说着今天的事。
“之前定做的秋冬衣服都送过来了，晚些时候试一试，哪里不合适再送去修改。”
叶知栀乖乖点头，认真听郁景瑶说话。
外面淅淅沥沥还下着雨，叶知栀却感觉到了一丝安静，她扭头张望了下，哥哥呢？
今天是周末，难得可以休息，正巧天气预报这两天会下雨，叶知栀天天跟着出门坐车，都感觉到了累，叶知言则是更加了。
兄妹俩一致想过个悠闲的周末，下雨天也不想出去玩耍。
为此，家里的司机也给放了假。
她嗅了嗅，哥哥的气息淡淡的，难道还在房间里睡懒觉？
郁景瑶一看，就知道闺女找哥哥了，虽然吃醋闺女那么黏糊哥哥不黏她，但也说了说他的动向，“不久前你哥哥接到个电话，临时有事出去了，你难得睡个懒觉，就没喊你。”
啪嗒！
叶知栀手里的包子掉到桌面，弹跳两下往地上落，被徘徊在桌底下的二哈迅速叼住，三两口吃了下去，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他很快就回来？”
郁景瑶看叶知栀震惊，以为是因为叶知言出门不带她，忙又解释了一番，“哥哥不是故意不带你，你天天跟着出门上下班，坐车那么频繁也累，就想着让你好好休息……”
叶知栀倏地站起来，焦急的往外跑，跑没两步，折身冲到郁景瑶面前，“哪儿？找哥哥！”
“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在家里等他。”郁景瑶再次道。
叶知栀急得团团转，她的心慌得厉害。
她寸步不离跟了那么久，怎的今天就突然出去了？都说好了周末休息不出门的！
叶知栀早上隐隐听到有车子开出去的声音，但没在意，她没想到哥哥会说话不算数！

第204章
叶知栀急得脑门冒汗,她扯着郁景瑶的手往门口走，“找哥哥，联系！”
郁景瑶顺势跟着往外走,感觉到她的焦灼,神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她感觉叶知栀并非简单因为叶知言没带她一起出门的原因，她不知道为何，心里也有些慌张。
叶家人向来低调,叶家孩子在只成年之前，身边时刻有保护。叶知栀当年会被偷走,一个原因是被里应外合,避开了耳目，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当时并不在安保最为严密的叶家,也就是这里,而是在另一套房子里。
这件事之后,叶家的安保里里外外重新梳理了遍，然而宝珠却不再。幸好,最终还是回到了他们身边。
在叶家人成年之后,除了外地出差，或者商务活动等公众场合，他们很少带保镖，譬如上下班，比如一些私人活动,平日里跟着上下班的司机,本身就保镖出身,兼职司机。
但是司机今日放假了,也就是说,叶知言身边没有任何人。
郁景瑶看他出门，还问了几句，叶知言觉得没必要带保镖，表示他自己开车出去，午饭之后就回来。
叶知言是个成年人了，还有自保能力，郁景瑶尊重他的隐私，就没多问。
叶知栀这会儿也不管怎么解释自己知道的消息了，“危险，救哥哥！”哥哥已经出去一段时间，那唯一能尽快找到哥哥的，就是郁妈妈了。
郁景瑶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就信了叶知栀的话，她脸色丕变，不过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还能稳得住，她安抚道：“没事的，我这就去找哥哥。”
郁景瑶当即吩咐管家几句话，很快就有保镖车子准备好，叶知栀和郁景瑶坐进车里，车子很快就往外行驶。
郁景瑶镇定的拿过手机，当即拨打电话。
京都下了一夜的雨，到了白天仍阴雨绵绵，街道上的行人撑着各色雨伞，脚步悠闲。
黑色的雨伞融入其中，斜风细雨打在伞面上，沿着伞沿滑落，远处偶尔传来的
汽车驶过的声音和喇叭声。
伞下，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道充满歉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联系。”
叶知言撑着伞，悠悠越过一个小水坑，他的神色温然，即使被放鸽子了，也不见恼怒。
此时联系他的，是他在国外深造时认识的一个校友，关系很不错，这是一位很有思想很有执行力的人，叶知言欣赏她的能力，一直想将人挖到叶氏去，但那时她对于自己的事业有其他计划，就拒绝了他的邀请，之后他回国忙于事业，慢慢断了联系。
时隔一年多，没想到早上突然接到电话，这位朋友前段时间已经回国，想约见一面。
叶知言便前来赴约。
他特地提前出门，没想到才到目的地附近，就接到对方电话，叶知言将车子停在允许临时停车的路边下车，走到前面的岔路口，等了不到一分钟，车里车外打了声招呼，互相交换了份见面礼，匆匆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她的一个朋友不小心摔了跤，摔得有点狠，联系上了她，她得赶紧回去帮忙。
这是突发情况，叶知言理解，并没有生气。
只是对方似乎很过意不去，才刚离开就打电话过来不停道歉。
还没等挂电话，一个电话通知插、了进来，叶知言一看，是母亲的电话，便说了声，“我这边有点事，那就先这样，路上注意安全。”
叶知言挂了电话，接通母亲的通话，才刚喊一声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知言，你在哪？”
“我在……”
叶知言才刚回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撞力，他的手肘被狠狠撞麻了下，手机没抓稳，只听一声咚地一声，竟直接掉进脚边的下水道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撞到人的小伙子，看到手机被自己撞掉冲进下水道，脸色都吓白了。
叶知言低头看了看，下了一晚的暴雨，路面积水还很多，水流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源源不断的往下冲刷，他下意识皱皱眉。
但看这才十七八岁的小年轻，此时淋着雨，浑身湿漉漉，可能就是因为没带伞，在雨里横冲直撞，才不小心撞到他。
叶知言注意到他磨损的衣服，顿了顿，“没事。”
“我、我帮您找回来！”小年轻简直快哭了，不管那手机值多少，也不是他轻易能赔偿的。
“好。”
打开井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附近没有能借助的工具，直接两人上手，一起用手弄开。
小年轻当即探身伸进手捞了捞，整个人几乎埋进去，过了一会儿，面带喜色，从污水里捞出一个东西，正是叶知言刚才掉进去的手机。
正巧这个下水道不深，手机也没被冲进暗口。
叶知言看了看湿哒哒滴水的手机，屏幕已经黑屏，他想到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就不想碰。
不过看小年轻兴奋期待的神情，还是接了过来。
“还、还能用吗？”小年轻将井盖奋力挪了回去，他紧张看向叶知言，生怕他开口要赔偿。
叶知言拿到面前看了看手机屏幕，“还能用，不用你赔。”
他明显松了口气，他站起来，不停的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
叶知言站起身，“下次注意些，别跑太快了。”
“是是是！”
叶知言转身继续往前走，小年轻见这大帅哥真不计较，再次鞠躬道谢，连忙跑开。
叶知言停在路边的车子前，打开车门，收伞坐进副驾驶，手机也被用纸巾垫着放在中控台上面，他的身上也沾了些雨水。
叶知言擦了擦手，望着已经不能用的手机，忍不住叹口气，今天出门不利，不是被放鸽子就是掉手机。
他的手机虽说有防水功能，但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已经渗透进去不能用了，连开机都开不了。
这次临时决定出门，也没想到带个备用手机。
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完，母亲那边似乎也有话要说，不过应该是妹妹起床发现他不在闹小脾气，母亲才打电话过来问的吧？
叶知言不自觉露出个笑容，妹妹就是太粘人了，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他启动车子，汇入车流中。
得赶紧回去哄哄妹妹。
另一边的车上，叶知栀正竖着耳朵听动静，谁知道才刚听到两个字，就一个沉闷的声音，接着是哗哗的模糊声。
叶知栀当即急了，“没了？”不会已经出事了吧？她的眼睛都急红了。
“没事，没事，我们能查到哥哥在哪。”郁景瑶的声音也有些抖，不过面上很沉静，她跟司机道：“跟着信号走。”
叶知言的身上带有追踪器，不管人在哪里，很快就能追踪到信号。
“是，郁董。”
副驾驶上的保镖看着一个平板，上面一个绿点在闪动。
“郁董，叶总正在移动，他的位置在朝我们靠近，大概十分钟，就能相遇。”
郁景瑶狂跳的心才平复些许，她对叶知栀道：“看，他正在回家的路上，没事的。”
叶知栀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心里的紧迫感仍不减半分，原著里哥哥就是出车祸意外才没的，现在人开着车在路上，她更担心了！
如果能联系上，她就要让哥哥待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去没有车子能撞到的安全屋里等着他们去接他回家。
叶知栀不死心，她的手机在三楼里没拿出来，就拿过郁妈妈的手机，数次拨打过去，然而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她坐立不安，忍不住想说开快些。
但是保镖说这是安全范围里的最快速度了。
现在还在下着雨，而且还越下越大，路面湿滑，超速太多容易失控。
叶知栀眼巴巴的望着前方，两个小绿点在闪烁着，越来越近，双手抓着身下的座椅，没注意控制力道，直接抓出深深的五指印。
十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她觉得很漫长，每一秒都像是放慢了速度。
前方的保镖不停的播报距离。
“五分钟。”
“三分钟。”
“还有一分钟。”
车子开始减速，这个位置的马路不好调转方向，两边车道中间隔了绿化带，只能再往前面开一段，才能变换到对面车道。
“看到叶总的车了。”
或许是下雨天，马路上的车子不多，只见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车子，认得出来正是他们家的。
叶知栀松口气，趴在车窗张望了下，细细的雨扑面而来，冰冰凉凉。
然而下一秒，叶知栀蓦地睁大眼。
郁景瑶也发现了不对，她从挡风玻璃望出去，双眼瞪得极大，倒映出宛如索命的恶魔，她张大嘴，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叶知栀没管还在行驶的车子，直接推开车门跳下车冲了过去，快成一道影子。
在车子的后面，急速开来一辆大卡车，那辆车子似乎失控了，正以非一般的速度朝前面的小车冲过去。
急促响亮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正开着车叶知言发觉不对，连忙加速打方向盘想转到其他车道，然而后面的车子似乎也是想变道，在叶知言刚变道时也打了方向盘。
哐——
巨大的卡车贴上前方小车，头尾紧贴着往前开了一瞬，直直冲下车道。
砰——
小车被撞上马路旁的绿化墙，卡车随后重重撞了上去，夹在中间的小车直接被撞变形，卡车巨轮滋滋片刻后才停了下来。
巨大的重卡横在马路上，前方冒烟。
两旁马路的三三两两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第205章
蒙蒙的雨斜斜的下,湿漉漉的马路上薄雾朦胧，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发生在顷刻之间，快得其他车主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踩了刹车。
幸亏下着雨的关系,车子行驶并不快,除了一开始追尾的两辆车，其他车子都安全停了下来。
对面路上的两辆轿车迅速下来数个黑衣人，快速冲向车祸现场,后车座下来一位女士，一下车,就腿软往下栽,被身旁黑衣保镖及时扶住，随后半扶着往对面而去。
后头停下车的路人车主,坐在驾驶座位上,侧头望过去。
他揉揉眼睛,往前探身瞪大眼睛张望，“我天——”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然而他没看错,高高的绿化墙上，挂着两个人，远远望去，好似凌空定在上边般。
车祸发生的时候，刚好经过的数个车主都看到了,对面车道的人都是脑子一片空白,觉得那车子里的人这么被冲撞,肯定活不下去了。
然而他们却看到,在那顷刻之间,一道人影从绿化带闪过，精准的跳上快速行驶的小车，落在车顶上。
在他们以为下一刻会很惨烈时，巨大的卡车上面，突然冒出两个人，三两下就窜到高处，避开了卡车的撞击。
路人车主忍不住下车，下来后才发现，现场被西装壮汉围起来了，不少好事车主都被拦在附近。
他们忍不住踮起脚张望，前面那辆小车都撞变形了，有没有伤亡？
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还有人想录制现场，不过被黑衣人制止了。
越来越多的车主下车，看到发生车祸，还有好些保镖一样的西装壮汉，以为自己乱入什么豪门谋杀现场，不由议论纷纷。
他们看到那些保镖一样的壮汉控制住现场，有两个人攀爬上卡车，将昏迷的卡车司机带了下来。
而前方小车驾驶位上的车门已经被暴力破坏，车主并不在车里，正挂在绿化墙上。
叶知言的头朝下，一眼就看到了惨烈的车祸现场，不知是脑门充血，还是还没反应过来，他久久没有反应。
确实，任谁刚从鬼门关里出来，都很难保持冷静。
不过下面的动静，让叶知言回过神，他很快就看到自身处境。
叶知言一米八几
的大个子，被不到一米六的妹妹扛在肩上，然后就挂在墙上。
他至今没有想到自己怎么逃出生天。
在死亡降临之前，他的脑中空白一片，恍然觉得车门一声巨响，一只手突然抓住他将他扯了出来，安全带直接被暴力崩开，再一晃眼，人就脱离危险现场。
“妹、知栀……”叶知言的喉咙一片干涩，他不敢轻易乱动，担心给妹妹带来负担。
叶知栀的五指深深嵌入泥墙之中，马路边的绿化墙并不太适合攀爬，不过叶知栀多年丛林经验，区区一道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哪怕带了一个人，也不影响她爬上去。
叶知栀的另一只手揪住叶知言的皮带，扛在肩上。
叶知言的那身量体重，对叶知栀来说，跟个小玩偶似的，完全构不成负担。
叶知栀往下看了看，距离地面还挺矮，感觉还是不太安全。这姿势还是妨碍了她的爬行，于是直接揪着皮带提在手上，两脚和右手迅速往旁边挪，再往上窜了几窜。
“快看！快看！”
“哇！”
底下传来一声声惊呼——
“这是在拍电影吗？”
“这什么功夫？”
“没看到威亚……”
“我刚刚看到了！她跑得好快，就那样直接跳上车子将人拽出来，然后一弹跳，就上去了！她肯定会轻功！是绝世高手！”
“怎么可能，眼花了吧！”
“麻麻我想学这个！”
……
被提在手上的叶知言，等叶知栀停下动作后，两手小心翼翼的往后摸索，抓住了些植物后借力，慢慢直起身。
“知栀，帮哥哥转个身。”叶知言努力维持哥哥的威严。
叶知言的双脚不着力，站不住，只能找叶知栀帮忙。
叶知栀还扭头往下看，哪怕路人聚集，底下保镖都在，也没有下去的想法。听到叶知言的声音，她挪了挪位置，然后就把原先位置让给叶知言，不过一只手仍抓在叶知言的腰带上。
“知栀……知言！”
绿化墙下的行人越来越多，浑身狼狈的郁景瑶在保镖的层层保护下，站在底下仰头看着一双儿女。
她的脸色惨白，巨大的刺激之下，让她的脑部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自叶知栀回来后，她的病情稳定了很多，而且不药而迅速好转，她每天的心情不再压抑，头疾没再犯过，但是刚刚经历了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卡车撞这一遭，她缓解了的头疾有开始复发。
若不是看到一双儿女还好好的，她恐怕就此倒下了。
叶知言小心翼翼的努力站稳，在叶知栀承担了他大部分重力的情况下，他很快就稳住身形，还伸出一只手握住叶知栀的手腕。
虽然妹妹很厉害，但在他心里，依然是需要保护的妹妹。
叶知言冰凉的身子渐渐回暖，苍白的起色也好了许多，他转头往下看，见现场已经被控制，一直挂在这上面也不是个办法，于是道：“知栀，我们下去吧，没事了。”
叶知言看向被保镖扶着的母亲，看她的脸色很不好，至今还残余恐惧，心中担忧。
叶知栀也看到了郁妈妈，她同样挂心，可是现在是哥哥被剧情杀的时候，谁知道哥哥一下去马路，会不会又有一辆失控的车子撞过来？
“危险！”
“下面危险！”
为了郁妈妈，也为了下面的路人避免无妄之灾，哥哥还是挂在上面吧，这里就很好，车子不会飞，撞不到。
“已经安全了。”
叶知言以为是刚才同样吓到了妹妹，便温声说道：“我需要下去处理一下现场。”他此时已经缓过来，不管怎么样，他都活了下来，叶知言想到刚才失控的车子，向来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冷色。
他并不觉得刚才是意外，那辆卡车像是冲着他来一样，太巧了。
叶知栀嗷一声，笨蛋哥哥，都说了下面很危险，不下去！
叶知栀坚定的揪住他的腰带。
此时仍在下着雨，面前的绿化植物湿哒哒，他们的衣服已经湿透，叶知言感觉到了凉意。
他关切的看向叶知栀，说不通固执的妹妹，忍不住头疼。
叶知言只好就这么跟郁景瑶说话，“我们没事，您不用担心。”
没多久，交警、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卡车司机被送上救护车，现场被疏通，卡车和小车都被吊运走。
与此同时来的，还有叶家数十辆加长款的车子，来了许多保镖。
郁景瑶哄道：“知栀，带哥哥下来好不好？有警察在，我们安全了，得送哥哥去医院检查。”郁景瑶自叶知栀回来后，十二分心思都在她身上，也能大概理解她一举一动的意思，知道她的一些想法。
叶知栀看下面好多车，还有正气凛然的警察小哥哥小姐姐在，还有那么多保镖，应该能护住哥哥了吧？
她也担心叶知言的身体会不会在刚才的冲撞里受了内伤。她可是知道出了车祸的人，现场看着没事般还能站起来走动的人，往往伤得是最重的。
哪怕听着叶知言的气息正常，叶知栀也忍不住担心，再不济还有她，她就不信能避过一次不能避过第二次！
于是叶知栀带着叶知言迅速往下，稳稳落地。
“我的儿！”
他们刚一站稳，就被郁景瑶张开双手抱住，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叶知言拍拍郁景瑶的肩，“妈，我们没事。”
叶知栀也跟着抬手，爪子搭在郁景瑶的另一边肩上。
“知栀，你的手！”
郁景瑶突然抓住叶知栀的手，只见她脏污的五指上，隐隐见红色血迹。
叶知言瞳孔一缩，妹妹是为了救他，都受伤了，尤其还看到她竟然光着双脚，当即脱了鞋子，要给叶知栀穿上，结果看到她的脚竟也受了伤。
叶知言生死一线都没哭，看到妹妹受了伤，直接红了眼眶，满是心疼。
在绿化墙上的时候，为了稳住身形，叶知栀硬生生将五指扣了进去，而墙上的泥土，都很硬实，而且应该也有尖利的东西。
叶知栀这时才感觉到了手指的疼痛，不止是手，还有双脚，在爬墙之前，鞋子阻碍她的行动，直接就甩掉了，她的手脚没做任何防护，而出了丛林的这几个月，她就像是被磨平了利爪的猛兽，手脚的防护能力没那么强了。
她手脚上的茧子软化了些，就爬了这么一会儿泥墙，就有痛感了。
这一点点痛感，对叶知栀来说，还没蚊子叮咬明显，但是对上两双相似的疼惜的眼睛，她直接张开五指，撒娇，“疼！”
没多久，叶知言就躺进救护车里。
他的表情无奈，他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毕竟卡车撞上来的时候，他也加了车速，冲击不是很大，他觉得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位女士，都严肃的一副他马上生命垂危的样子，为了安她们的心，只好乖乖躺着了。
救护车的四周，是叶家的车子围护着，寻常车子靠不近，前方还有警察的车子开路。
毕竟从现场来看，可能涉及到刑事，他们需要调查，保护受害者。
救护车内，叶知栀坐在小凳子上，乖乖伸出手脚给医护小姐姐清洗伤口上药。
郁景瑶看着心疼极了，她的闺女儿子，今天都遭大罪了。
她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失去了儿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恐怕再也没了活下去的意志。

第206章
医院
清冷的长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琅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数个黑衣保镖，快步冲向有两个保镖守着的病房,推开虚掩的门。
叶琅难得失态,这里面涉及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所有家人,在听到他们遇到危险的消息，叶琅有一瞬间以为他失去了所有家人。
叶琅冲进病房，扫了一眼里面的区域,脚步不停冲向休息区，这是一间VIP病房,是一个宽敞的套间,还包含客房、会客室、陪护房及卫浴区等独立分区，走进里面,很难看出来是病房。
叶琅一眼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郁景瑶和叶知栀,而出了车祸的叶知言则坐在一旁椅子上,床边有数位医生在做检查。
三人都换上了相似的高档病服，区别于一般的蓝白色病服,看上去更加舒适。
叶琅先是走到郁景瑶身边,关心的问：“如何了？”同时目光看向叶知栀，见她精神状态旺盛，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才转头看叶知言一眼，见人好好的坐着,注意力又回到郁景瑶身上。
郁景瑶的头部一抽一抽的疼,她的情绪波动一下太过剧烈,现在还没缓过来,如今正在检查。
叶知栀的手指脚趾都绑上了可可爱爱的小绷带,这会儿正不安分的乱动着，
而叶知言，有医院医术高深的医生亲自检查，还去照了各种光，确定身体内部没问题，不过安全为上，还是需要住三天院。
这三人里面，病情最重的反而是郁景瑶，头发花白的老中医亲自给她施针，片刻后才一一取下来，对叶琅及其他人道：“郁董需要保持心平气和，情绪不宜波动过大，才能缓解症状。”
郁景瑶的头疾是因为头部曾经受到撞击创伤，没有养好产生的后遗症，这种症状很难根治，不过如果一直保持心情愉悦，心平气和，配以中医针炙，将来或许有痊愈的一天。
前段时间郁景瑶的情况就有所好转，只不过现在，一遭回到解放前。
叶知栀目露担忧，原来郁妈妈身上一直有头疾难医吗？她还以为郁妈妈之前气息不正常，是因为惊吓过度。
叶知言愧疚，“让母亲为我担忧了。”
郁景瑶现在的气色好了许多，“老毛病了，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定也会没事。”
郁景瑶始终不安心，她柔声道：“知言，你回去好好躺一躺，不要剧烈运动。”她的儿子，才刚经历生死一线，她想让他好好休息，总觉得他现在很脆弱。
他们一家三口，都不舍得分开，便住进最大的VIP房，隔壁还有个休息间，是供家里人陪护时住的，叶知言不放心郁景瑶，就过来了。
医生又嘱咐几句，一行人才浩浩汤汤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一家四口。
郁景瑶对叶琅开口的第一句：“别让车祸现场的消息流传出去。”
“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叶琅看着齐齐进医院的妻儿，表情十分冷厉。
郁景瑶觉得不放心，“网上关于现场的消息，都封锁掉。”
郁景瑶亲眼见到的，她的女儿，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救下知言，她的身手已经超出普通人类范畴，她的人生经历本身就不该让她引起外界注意，会有极大的危险，所以得用尽一切手段压下去。
在现场时，保镖已经禁制拍摄，也让人删除相关视频照片，但谁知道会不会有遗漏？目睹现场的不止他们的人，保镖可以封口，其他路人，只要没证据，哪怕说出去，听的人也只会以为是夸大其词。
“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绝对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去。”叶琅看向叶知言，声音严厉，“你出门怎么没想着带人？”
叶知言愧疚，“是我的错。”他也没辩解，若不是他大意，也不会遇到意外。
本来他们这个层面的人，出门时都会带一两个保镖，虽说那样的情况下，可能就算带保镖了也无济于事。
不过若是带上了保镖，说不定保镖会提前觉察到危险，从而避开。
叶知言什么都没带，那就是他自己的错了，他那时就转着个念头，想着自己只是出门一趟，两三小时后就回来，谁知道就出事了。
叶知栀竖起耳朵，听他们关于车祸的讨论，他们以为这是有人动手脚，是谋杀？
她睁大双眼，难道哥哥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行了，知言有分寸。”郁景瑶看叶琅训叶知言，皱了皱眉头，“你年轻时出门不也经常不带人？”
“知言，下次身边还是带上人，安全为上，妈妈不想失去你和知栀。”
叶知言对此事仍心有余悸，要不是妹妹，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他点头应承。
叶知栀同样点头，笨蛋哥哥太脆弱了，还是多带些人保护才好，要不是她，哥哥就变成夹心血饼干了。
“你把你今日的行程事无巨细的说一遍。”郁景瑶护犊子，叶琅不好再说，于是转移话题。
叶知言便将事情坦白了。
他同样觉得是阴谋，因为事情太巧合了，叶知言回想自己一连串的遭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步步推动他走向死亡。
他不愿意以恶意猜测他认定的朋友，但巧合多了，未必就是巧合，尤其是在他知道，郁景瑶给他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有危险，想让他立即去安全的地方等着他们去接他的时候。
叶知栀一听提到自己，当即就紧张起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借口回答，总不能照实说这是她从一本书里看来的吧？总不能说这个世界原本是一本书形成的，他们都是书里的炮灰，哥哥正在被剧情杀？
然而没想到，他们直接就略过了这个疑点，继续往下讨论，根本没问她知道的原因。
郁景瑶现在精力不济，只能让叶琅去周旋，“警察和肇事司机那边对接好。”肇事司机正在被抢救中，才刚下手术室不久，还没脱离危险清醒过来。
保镖里有人擅长急救措施，救护车来得也及时，保下了司机一条命。
他们并没有报警，但是路人报了，还得配合调查，因着叶知栀的特殊，郁景瑶同样不想让警方那边掺和太多。
“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你们好好休息。”叶琅的眉宇间闪过肃杀，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动他们叶家人！
叶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倒是想待在这里陪着妻儿，但是现阶段只有他来主持大局，还得未免风声传出去，引起叶氏集团动荡。
他们叶家人丁单薄，叶家下一代只有叶知言和叶知栀两人，叶琅自己又是独生子，根本不存在争夺家产的情况，这次的阴谋，更可能来自外部，这一切，都需要叶琅亲自去查。
叶知言，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他才刚崭露头角没几年，手里的人脉渠道远远不如。
等叶琅离开后，叶知言才躺回隔壁，郁景瑶和叶知栀则躺在床上休息。
叶知栀觉得奇怪，郁妈妈怎么不问她为什么知道哥哥会出车祸？虽然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但是郁妈妈一直没问，她反而更加不安。
郁景瑶闭眼休息，叶知栀一动不动，时不时悄悄扭头看向她。
她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不问她呢？她说哥哥有危险的时候，郁妈妈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却不问她原由，就那么信任她吗？
叶知栀躺了一会儿，觉察到郁妈妈的呼吸平缓，悄悄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去隔壁。
她还是有点担心人类哥哥，万一还没躲过剧情杀，出意外就不好了。
叶知言听话躺在床上，但也并未睡觉，而是拿着保镖送来的备用手机，在跟自己的心腹发消息，这件事虽然父亲揽下了，但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自然也会用自己的渠道查探。
叶知栀严肃着小表情，盯着叶知言看。
叶知言：“……”他是真的真的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但是在叶知栀的目光下，顶着压力坚持片刻，匆匆发了几条消息，才放下手机。
“好了，我躺下了。”
叶知栀满意点头，“乖。”
叶知言和郁景瑶没休息多久，收到消息的钱多多跟着专业的护理人员来了，钱多多看到叶知栀，眼眶都红了。
她没想到，叶家人会出意外，她听到消息的时候，一瞬间以为天塌了，幸好，大家都无大碍。
钱多多也没用叶知栀哄，她亲眼见叶知栀和叶家人都没事后，就跟在医护人员身边，学习他们的护理工作，给大家帮忙，甚至于到了晚上的时候，钱多多还跟护理人员挤在陪护房里。
叶家一家三口在医院待了三天，网络上并没有消息流传开，不过圈子里倒是有了不少风言风语。
叶家的动静很大，稍微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叶家人可能出事了。
但是叶家拒绝了探望，也只有郁家人能见上一面。
叶琅一天来一次，行色匆匆，脸上表情一天比一天凝重，很显然，他的调查并不乐观。
肇事司机已经醒了过来，按照他录的口供，这似乎就是一场意外，司机连续很多天长途奔波，疲劳驾驶，心脏隐隐有些不舒服，错把油门当刹车，身体不舒服在失去意识边缘，就疯狂按喇叭提醒，看到前面有车子，便想主
动撞绿化墙让卡车停下来，没想到小车也变道导致撞了上去。
他们查了司机的所有关系网，也没查到有异常进账，也没有重症难治的家人，司机确实是疲劳驾驶，长期没休息好引发心梗，是突发情况。
而那天约见叶知言的人，还有不小心撞到叶知言的人，都没查到有任何异常。
不管怎么查，不管巧合再多，都只是巧合。
叶琅和郁景瑶三人都觉得不可能，叶知栀心想，果然如此，这里面没有阴谋，就是剧情杀。只是到了哥哥该领饭盒的时候了，不管这有多么不合理。
叶知栀对这件事还记得不少，她又想起来，原著里说的哥哥的死是意外，叶爸爸和郁妈妈肯定也调查过，否则，他们肯定会疯狂报复，而不是都失了活下去的念头。
叶知言已经可以出院，一家人在十几辆车子的护送下回到叶家，大家更加安心。
叶知栀觉得，哥哥的危机过去了。
这是她从自己和多多身上观察得来的，剧情发生还是会发生，但是剧情杀一旦渡过去，就不会再有第二次，相当于重获新生了。
不然原著里也是死亡剧本的多多，也不能安然站到现在。
不过稳妥点，还是在家里多待几天，先远程办公吧。
在郁景瑶和叶知栀的坚持下，本想去公司露面的叶知言只好留在家里。

第207章
这一场危机悄无声息过去。
叶家和郁家查来查去,查到的始终是个意外，背后并无他人指使，只能偃旗息鼓。
他们的日常恢复正常,叶知言也开始正常上下班,就是路上多了几辆保驾护航的车子。
叶知言这几天特地晚上班,错开上班高峰期，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等着慢吞吞吃早餐的叶知栀吃饱。
他随时关注叶知栀那边,见她把桌面满桌早餐都全吃下肚，等她在外面跟二哈走动消食,过了十五分钟后,才提起公文包走出屋门，招呼妹妹：“该去上班了。”
叶知栀正抛着彩色球跟二哈玩,听到叶知言的话,顿时一扭头,整个背影写满拒绝。
叶知言：“？”
“知栀，准备出门了。”
“不去。”叶知栀丢下一句,连忙跑远,二哈咬着球欢快的追上去，独留叶知言在风中凌乱。
他这是被妹妹抛弃了？
叶知言的心口满是凄凉，感觉自己要碎掉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再三确定妹妹真不陪他上班后，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出门。
叶知栀听到车声走远后,才冒出来,她的大腿旁也挤出一颗狗狗头。
叶知栀跟着三天,一切风平浪静,确定自家哥哥的危机已经渡过,今天开始就不准备继续跟。
她才不要去上班。
就只是跟进跟出的待着，还不算是正式上班，叶知栀就觉得自己沾上一股班味了。
叶知栀已经做成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事，她紧绷的神经返送，此刻浑身轻松。
人类小哥哥的能力那么强，有他在，叶氏就不会破产了吧？不对，万一这事还是会继续发生呢？那岂不是还是会被炮灰掉？
叶知栀皱起小脸，想改变一家子的炮灰命，也太难了。
她不记得叶家具体是怎么破产的，就只知道是男主带头出的手，然后女主的竹马和其他爱慕者也一起，将叶氏给瓜分了。
问题是，她不记得男主是谁了。
“嗷呜~”
二哈叼住球蹭向叶知栀，一双狗狗眼充满狗腿，牠摇着尾巴：王，继续玩啊！
叶知栀转移注意力，跟二哈玩起球。
郁景瑶今天还是在家休息，她走出来发现叶知栀在家，十分惊喜，“知栀今天没跟着哥哥一起啊？”
叶知栀摇头，坚决表明自己的决心，“不去！”这班她是一天都不会去上的。
郁景瑶很开心，闺女不当哥哥的小尾巴，今天一天都能互相陪伴了，她的心情更加好。
叶知言一整天心神不定，他已经养成工作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看看妹妹在做什么的习惯，现在一抬头，眼前空荡荡，妹妹不在。
没动力上班。
于是早早下班，他匆匆回到家，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叶知言快步走进来，第一眼先扫向叶知栀，眼神幽怨，没一会儿又挂上笑容，“说什么这么开心？”
叶知栀仰头，朝叶知言龇牙笑。
钱多多抬头看了他几眼，抿唇笑。
郁景瑶亦是满脸笑意。
叶知言：“？”这难道是在说他？叶知言迅速回想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重点是很小的时候，然后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知栀，明天陪哥哥上班吗？”
叶知栀毫不犹豫摇头。
郁景瑶开口道：“知栀还要学习，哪能一直陪你。”
对！叶知栀点头。
叶知言顿时心拔凉拔凉的，他就这样被抛弃了？好吧，妹妹的学习更重要，以后妹妹陪着上班的机会很难有了。
“有件事正要跟你商量商量。”郁景瑶看向叶知言，“知栀已经回来这么长时间，也适应习惯不少，不如邀请亲朋正式见见。”
虽然陆陆续续的，叶知栀也认识差不多了，这是件大喜之事，合该好好庆祝一番。
“应该的。”
“知栀的意思是，只办个小小的聚会就行了，正巧，现在天气转凉了，晚上可以弄个露天烧烤。”
叶知栀点头，她好久每次烤肉，也有点馋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叶知言一口承担。
叶知言心里早已想好邀请哪些人，因为叶知栀的情况特殊，在她还没适应人类社会前，并不欲她见太多外人，而他们也想好好联络感情。
现在叶知栀已经看不出异常，只要好好注意不要太暴露那一身异于常人的力气，就没什么问题。
他们已经拖延那么久，本来这段时间也会提上日程，结果出了他这事，又延期了。
叶知言查看日历，看最近的天气预报，“这周六是晴天，温度适宜，不如就周六吧？”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叶知栀已经听郁妈妈说过邀请的人，基本上都是她见过面的，因此没觉得什么，她心里已经期待上周六的烧烤了，肯定很好吃！
于是他们发出邀请，都得到了回应，表示会赴约。
叶氏集团很大，叶知言坐镇集团时，叶琅经常外出，看着神神秘秘的，叶知栀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她每天都能收到他给发的消息就是了，也会接到视频通讯。
不过最近似乎忙完了，自周四晚上回来后，就在家里也见到他的身影了。
到了周五，整个庄园开始特别装扮，倒没弄得很繁盛，恰到好处的点缀，让整个叶宅特别有办宴会的氛围感，人还没到，就已经热闹起来一般。
在万众期待下，很快就到了周六这天，天还蒙蒙亮，不少海鲜肉类新鲜蔬菜陆续送到，佣人和厨房忙忙碌碌。
叶知栀作为主角，早早起来，被郁景瑶兴致勃勃的打扮。
细看叶知栀的脸蛋很精致，完全没有瑕疵，哪怕只是素颜也很惊艳，于是重点在衣服打扮上。
这是一场不那么正式的宴会，可以说只是个简单的聚会，并不需要穿礼服盛装打扮，整体着装还是很休闲。
叶知栀配合郁景瑶和钱多多换装，同样兴致勃勃。虽说衣服仍给她些微束缚感，但量身定做的，布料很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久了也能适应。她并不排斥漂亮衣服，想想多年以前，她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现在却能一天一套不带重样的。
叶知栀美滋滋。
她那越发柔顺的乌亮头发，被盘成漂亮的公主头，穿上同样漂亮的小礼服，她今天就是个小公主。
郁家人是最早到的，说是晚上烧烤，他们三点钟就到了，从外公外婆到小侄子，一个不落。
郁家枝繁叶茂，相比之下叶家就人丁单薄了。
之后是哥哥的朋友，也是同个圈子的哥哥姐姐，都是年纪相差不大的人，还有她印象深刻很会做饭的舒和风。
叶知栀只需要做个安静乖巧的妹妹，坐在一堆哥哥姐姐中间，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圈子里的八卦。
她目光炯炯，小表情十分丰富
，还会跟着八卦内容而变化，甚至还能做出“天呐！真的吗！”的惊叹，看得人逗趣不已，说得更加热切。
他们看着长得又漂亮，又乖巧的叶知栀，心里嫉妒起叶知言的好命，居然有这么好的妹妹，想偷。
“知栀，和风哥哥会做很多好吃的，跟我回家不？哥哥一日三餐给你做好吃的。”舒和风看叶知言招呼刚来的客人，连忙诱哄叶知栀，跟大灰狼似的，“我妈家，御厨世家晓得不？只要跟我回去，就有数不尽的美食！”
“舒和风，你完了，居然敢打妹妹的主意，知言知道了得找你拼命。”
舒和风挑眉笑，“被揍一顿白得一个妹妹，值。”
一阵吁声。
“真的，只要……”
“只要什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舒和风扭头，叶知言站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
一旁的损友当即出卖，“和风想拐走妹妹！”
叶知言顿时杀气腾腾，一手肘禁锢住他的脖子，“想拐我妹妹？”
“误会，误会！”
“和风，别怂啊，上！”
……
叶知栀一看，顿时蠢蠢欲动，要打架吗？她可以！
“别理这些臭男人，知栀跟姐姐们玩去。”秾艳昳丽小姐姐和清纯可人小姐姐一边一个，挽着叶知栀离开幼稚男人的闹剧圈子。
叶知栀已经闻到好香的烤肉，当即道：“肉！”
于是三人转道巨大的烤肉台。
烤肉在室外开阔的场地上，周围灯光明亮，果木炭和特制秘料腌制的烤肉互相碰撞，香气越来越浓郁，同样把附近的人吸引过来。
全副武装的顶级大厨熟稔的翻转着精选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食材，一块块肉色泽诱人，汁水饱满，随着熏烤的时间过去，木炭与肉香愈发浓郁。
叶知栀咽咽口水，她接过佣人送来的洁白盘子和刀叉，没多久就尝到了第一口肉，她满足的眯起眼，真好吃！
钱多多正在一旁帮忙，她想学习精进自己的厨艺，以后也可以做更好吃的给叶知栀吃，尝了大厨的手艺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厨艺根本拿不出手。
而大厨们虽不至于将自身手艺亲传出去，但也不吝啬于指点。
叶知栀走到钱多多身边，叉起肉给她尝，“好吃！”
钱多多尝了几口，笑得十分满足，她点点头。
叶知栀大口吃了几块羊排，一边吃一边投喂钱多多，但凡她觉得好吃的，就拿来一份给她，钱多多都不用自己去找吃的，光是叶知栀的投喂，就很快吃得很撑了。
烧烤台分了两个区域，一个是厨师们的大烧烤台，一个是可以让感兴趣的客人们动手的小烧烤台。
上了年纪的长辈，意思意思尝了几口，会有厨师特地做的清淡饮食送来，不过现场年轻人居多，大家对此都十分热衷，没一会儿小烧烤台就热热闹闹的了。
叶知栀没啥想法，就两个字，猛吃！
她抱着个盘子，啥都尝几份，尤其是这些哥哥姐姐，都叫嚷着让她尝尝他们的手艺，除了同样是大厨的舒和风，其他人烤得都一般，好吃也是因为大厨们肉腌制得好。
叶知栀可不想亏自己的嘴，她尝一圈后，就扎根在大厨面前了。
现场很闹腾，叶知栀的耳里能捕捉到很嘈杂的声音，不过她却不觉得烦躁，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除了叶知栀和其他未成年小朋友喝饮料，大家都喝酒，反正叶家有很多客房，不少人都决定在这休息一晚，明天还是周末，还能继续玩玩。
大家就放开了闹腾，一直到了晚上，外公外婆他们熬不住先离开了，叶知栀原本坐在一旁参与游戏，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她看到了郁妈妈和郁舅舅。
叶知栀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往后倒几步转身悄悄摸过去，好奇的竖起耳朵。
她不想偷听的，奈何听力太好，被她捕捉到几个字词，太有诱惑力了，她没忍住——
“你和叶琅，打算就这么过下去吗？”

第208章
郁景瑶一时沉默没说话。
郁景元的话又响了起来,“我多年前也跟你提过，实在心有芥蒂，过不下去就离婚。现在知言也长大了。”
郁景瑶凝着眉眼。
“知栀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你们离婚了,她也会理解的。”
“这么多年的芥蒂,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而且，我自己也很清楚,不单单是因为他，我也怨我自己。”
她当年,休了大半年的产假,公司的事没怎么费心，一直以来就积压了不少工作,她做完月子又休息了大半个月,就忙碌起工作,小小的叶知栀就随着她转到市中心的别墅里。
郁景瑶这些年一直在想着那天的事，她不止怨怼叶琅,怨他招惹的情债没处理好,让她无辜的小知栀承受了不该有的磨难，也怨自己，为什么那段时间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如果她多陪着小知栀，等她再大一点再上班,她亲眼看着,别人就没法找到机会抱走小知栀。
抑或者她辛苦点来回上班,让小知栀待在安保最为严密的叶家庄园里,别有用心之人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她想了很多很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天就那么忙，没能多看几眼视频，没能看出育儿保姆里有坏心之人，也想不通，那么多的育儿保姆，为什么都没人发现出了问题。
当然，最怨的还是叶琅，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被人盯着？为什么不能在家多陪陪小知栀。
到底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责，将女儿带到了世间，却没能保护好她。
理性去想，他们不该自责，不该将别人的过错背负在自己身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或许就算没有那一次，将来也许也会发生。
严格来讲，这也不完全是叶琅的错，谁能想到，有人会对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下手呢？
但是她没法做到理性，她责怪他，怨他。
哪怕现在小知栀回来了，心中的芥蒂依旧没有消减。
郁景瑶淡淡道：“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没心思重新找过。以后我要忙的事情也很多，单是陪小知栀的时间都不够。”
郁景元认真道：“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小知栀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人生，你更该为自己着想。”
“当年我就劝你们离婚了，总好过现在不上不下的。”
郁景瑶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打算，您放心，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是遵从自己心里的想法，绝不会委屈自己。”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记住，郁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谢谢大哥。”
郁景元说完话，就先离开去客楼了。
他年纪不小，更加注重养生，现在早就过了他平时睡眠时间，就不陪小年轻玩了。
郁景瑶送他一段路，目送他进客楼，她在原地站了片刻。
“出来吧。”
蹲在一旁的叶知栀：“？”她左看右看，自己藏得这么好，居然也被发现了？
她走出来，就见对面拐角的角落，叶琅垂着头走出来。
叶知栀眨眨眼，正要隐去自己的身形，但是郁景瑶已经看到了。
她的小眼神飘了飘，听得太专注，也没注意到下风口还有叶爸爸的气息在，自投罗网了。
“景瑶。”叶琅可怜巴巴的喊了声，他动了动唇，最终抹了一把脸，垂头丧气的没说话。
郁景瑶没理会叶琅，而是看向叶知栀，“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叶知栀点点头，他们谈话的意思，她丢失的事情内有隐情？
她眨眨眼，好奇的望向郁景瑶，时不时瞟两眼好似做错事的叶爸爸。
“妈妈知道你能听懂很多话，你有权知道真相，妈妈也就不瞒着你了。”
叶琅的头垂得更低了。
随后郁景瑶就详细讲述了她当年丢失的前因后果。
叶知栀听完后，小半天没反应过来。
当年把她扔进丛林，印象中很扭曲恐怖的人，竟然是叶爸爸曾经的情人，就因为叶爸爸要和郁妈妈联姻了，就断了以前乱七八糟的关系，结果那个女人不肯断，一直纠缠不休，后面看没机会了就销声匿迹，结果没想到，人并未是真的放弃，而是潜伏在他们身边，一直盯着他们，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致命报复。
就因为这，把她一个还不到三个月大的小婴儿扔到那么恐怖的丛林？要知道，要不是她被狼妈叼回窝，她不是被猛兽一口吞吃，就是活活冻死饿死在里面，尸骨成为植物的营养。
而那个丛林，就是那女人和叶爸爸相识的地方？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
她一直以为是剧情杀，她到了该领饭盒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里面居然还有叶爸爸的事。
其实这就是剧情杀吧，原著里没有提过，但为了剧情合理，就这么发展了。
哪怕没有这样的事，她也会以别的方式被弄丢。
毕竟原著里写的，是女主白月光有早年丢失的亲妹妹。
叶琅哑着声音，满脸愧疚，“知栀，是爸爸对不起你，你不原谅爸爸也没关系，只希望能让我多见见你。”
叶知栀看看郁妈妈，又看看叶爸爸，有些无措。
郁景瑶道：“知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叶知栀没说原谅不原谅的，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深想，而且也深信不疑的认定是剧情的原因，不过她想到了郁妈妈，和这么多年面对支离破碎家庭的小哥哥。
尽管他们都刻意瞒着，但是叶知栀看得出来，郁妈妈的头疾，是她当年丢了之后造成的，而且小哥哥过得也很不好，她再觉得无所谓，也不能代替他们原谅。
郁妈妈和小哥哥同样受到很多折磨煎熬，不是她回来之后就能抹去的。
虽然那是叶爸爸认识郁妈妈之前谈的情人，在决定联姻后主动断了以前的关系也
没错，但谁让他不洁身自好呢？
叶知栀握住郁景瑶的手，坚定的说道：“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哪怕马上离婚，她都完全没有异议。
就算她不懂复杂的人类爱情，也看得出来叶爸爸和郁妈妈之间很疏离，叶爸爸是想挽留，尤其是小知栀回来之后，他想回到曾经一家四口亲密无间的时候，而郁妈妈对此一直很冷淡。
叶知栀这些天也已经接受自己原本幸福的人类家庭破碎的现实，郁妈妈想离婚的话，她万分支持，大不了她和哥哥一样，一边住一段时间。
叶琅的心在滴血，他满心苦涩，但说不出挽留的话，他也认为自己是个罪人，哪有资格求得宽恕？
而在叶琅心痛的在等着宣判的时候，郁景瑶淡淡道：“该回去了，再晚，知言该出来寻人了。”
叶知栀眨眨眼，郁妈妈的意思是维持原状，不离婚也不原谅的意思吗？
叶琅的大脑跌宕一瞬，等反应过来后，满脸喜色。他不奢求能重归于好了，能维持现状已是最大的恩赐，只要景瑶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的儿女还一起在家里，他就很满足。
这件事情说开后，叶琅的心里压着的巨石也被挪开，他很害怕小知栀知道自己被丢的真相后，会用责怪怨恨的目光看他，现在知道她并不怨恨，叶琅就高兴极了。
他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又给了她一堆资产。
前段时间她的身份证信息下来，她展示自己会写自己的名字后，第二天就签了一箱的资产馈赠转移文件，一开始叶知栀还看几眼，后面还有郁妈妈给的，她埋头签字签到手软。
现在又来一箱，这不会是将整个叶氏的财产都掏空转给她了吧？叶知栀发散思维的想，那以后叶氏要是破产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得赔出去？
不过也只是想了一想，叶知栀并未放在心上，她觉得有小哥哥在，就算走破产危机剧情，也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何况还有叶爸爸和郁妈妈两位事业强人。

第209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京都下了两次雨，气温就降得很快，人们从穿上长袖,到现在需要穿上薄外套。
叶知栀已经习惯了寒冷,倒觉得现在的天气正适宜。
钱多多正在努力学习。
两人之间的学习进度不一样,也就分开学习，钱多多一般在客楼那边，休息了才过来主楼这边帮忙。
叶知栀趴在沙发上,双眼迷茫。
她心心念念的出来之后要做的事情做完后，感觉到了茫然和无所适从。
叶知栀现在无心学习,也无心追剧玩游戏。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一片空白。
家里空荡荡的，在叶知栀的坚持下,现在家人不会每天都会留一个人陪在身边,他们都去上班了。
二哈叼着球来找她玩,都提不起兴致。
叶知栀走出大门，在庄园里随意走动。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风吹得很凉爽。
二哈叼着球跑前跑后，哪怕叶知栀没跟牠玩，也能自娱自乐。
叶知栀随意走动，有佣人在打理绿植，她没有过去打扰,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们不联系一下,又怎知她们不愿意见我们？”
“这就是叶家的待客之道吗？”
“我们是来道歉的,又不是来找茬的！”
叶知栀不自觉走到庄园进出口大门,恢弘大气的正门外,站着一群人，听着闹哄哄的。
叶知栀抬眼看过去，家里的安保人员拦住了一群人，她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于是嗅了嗅，是很讨厌的气味。
叶知栀往外走了走，从这边视野看到了被拦在门外的人。
居然是林琼玉的小团体，也就是崔鸣晓和霍见见四人，她看一圈，没有林琼玉。
叶家已经将林家和林琼玉的小团体家，都禁止往来，这段时间，林家人都想联系上多多，但多多并不想见，而且她也不经常出门，所以不管是想求情还是其他，都被阻拦在叶家之外。
原来他们已经出来了。
他们来是想做什么？真是道歉？
从叶知栀的角度，可以看清他们的神情，可不像是来道歉的，叶知栀转转眼珠，她走过去。
“大小姐。”安保喊了声，随后恭敬的退开一边。
崔鸣晓和霍见见，文洛和甄天耀？叶知栀打量他们，她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些名字吧？
前面这两人存在感比较高，后面这两人比较寡言，看着一副贵公子模样，一个高冷，一个玩世不恭，不过可能这些天过得很不好，所以看着都挺憔悴。
文洛注意到叶知栀的打量，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脸色更冷。
甄天耀扬起笑容，“你好，我是甄家的，行三，叫甄天耀，很高兴认识你。”
“这是文洛、霍见见、崔鸣晓。”
崔鸣晓和霍见见两人的表情控制得不是很好，从脸上都能看出来，那溢出的恶意，偏偏脸上都试图释放善意，反而显得扭曲。
后面这两人的情绪收拾得很好，不过叶知栀能从他们的气息里感觉出来，那恶意一点儿也不少。
甄天耀诚恳道：“我们是来给林多余同学道歉的，这些天我们都在反省，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也受到教训，我们还欠林多余一声道歉，希望能亲口对林多余同学说声。”
叶知栀歪歪头，果然还是太年轻太嫩了，修炼不到家，她可没感觉到什么歉意，反而听到了隐忍的怒气和磨牙声，很显然，他们都很不服气，甚至怨恨上了他们。
或许他们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只不过屈服于家里的威势，叶知栀猜，肯定是他们家里人强烈要求他们来道歉的。这并不是他们又多识大体，而是他们联合起来，都奈何不了叶家和郁家，只能低头。
事实也确实如此。
自他们被拘留后，家里人对他们的态度大变，他们并非全是独生子女，而哪怕崔鸣晓是家里独生子，在前些天也带回来了个私生子，家里闹翻天。
他们已经成为让家族蒙羞之人，恐怕会成为家里的弃子，而家里人给他们下的通牒，就是要跟当事人道歉，且跟叶家新找回来的小女儿做朋友。
至于林琼玉，家里人还勒令他们不许再和她往来。
这让他们更加憋屈，家里人也太不可理喻了，居然让他们去讨好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还让他们跟小伙伴绝交，现在家里人都在气头上，他们也不敢顶风作案，只能暂且听从。
然而他们心里都想着，琼玉实在是太委屈了，现在连他们家里人也误解她。琼玉本来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这次没被一起关进去，本身就是因为琼玉很善良，绝不会做欺负人的事，也只有林多余欺负她的份。
琼玉已经苦口婆心劝了他们很多次，一直是想着让他们和林多余好好相处，是他们自己对林多余看不顺眼才欺负她。
琼玉为了救他们出来，受了好多委屈，是叶家人蛮横霸道，琼玉已经尽力了，她因为没能帮到他们，愧疚得寝食难安，日夜偷偷哭，他们哪里忍心对她太过苛刻？
霍见见心里这般想着，看向叶知栀的目光隐隐不善。
叶知栀一看就知道他们并没有真的受到教训，甚至更加怨愤了，她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理直气壮，明明是加害者，却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丝毫不会反省自身。
恐怕在他们眼里，他们才是受害者。或许还会觉得，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正巧，叶知栀一直觉得，差点害了多多的这些人，只被拘留十天，社死一段时间太便宜他们了，现在主动送上门……
叶知栀扭头看向安保，“让他们进来。”
“好的，大小姐。”
安保打开大门，让他们徒步进来。
叶知栀转身，带着二哈离开。
甄天耀一行人跟在叶知栀的后边，正要快步靠近，二哈扭头嗷叫几声，朝他们龇牙。
气息这么讨厌的两脚兽，不许靠近牠的王。
于是他们只能远远跟着。
正好他们并不想对叶知栀说些阿谀奉承的讨好话，便有理由安静下来了。
庄园大门距离主楼还挺远，叶家人回来，是直接开车进来，现在这般走路，也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其他三个男生还好，霍见见穿了双小高跟，走得脚都疼了。
偏偏叶知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叶知栀没带他们去主楼，而是去了客楼，还没进门，就扬声喊道：“多多。”
不多时，钱多多从二楼快步下来，“来了。”钱多多笑着抬眼，等看到叶知栀身后的几个人时，笑容丕变，当即冲上去将叶知栀护在身后，警惕的瞪向几人。
“你们想干什么？”
叶知栀从钱多多身后探出头，看向他们，“道歉。”
她睁着清凌凌的双眼，看向崔鸣晓等人，不是说了想道歉吗？正主来了。
四人看向钱多多，倒是挺意外她真的变了，以前她哪里敢这么看他们？她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低头沉默的，抱上大腿了就是不一样，都开始狐假虎威了。
他们心里再看她不起，此时都努力表达友好，甄天耀和文洛最先低头道歉，“我们以前不该对你恶言相向，也不该孤立你，伤害你，请你原谅。”
文洛抬头，看到崔鸣晓和霍见见梗着脖子不说话，就喊了声。
崔鸣晓不情不愿，“很抱歉那天不该对你恶作剧，我不是故意的。”
霍见见干巴巴的扔出三个字：“对不起。”
钱多多很意外他们竟会低头，不过她很清楚，是因为叶家给她撑腰，才能得来这句道歉，虽然听着没什么诚意。钱多多硬声道：“你们的道歉我收下了，不过我不会原谅你们。”
一声轻飘飘的道歉，哪里抵得上她这两年受的罪？
“你还想怎样？”霍见见当即炸了。
钱多多冷声道：“你们道歉是应该的，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林多余……”崔鸣晓正要嘲讽，但转眼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叶知栀，甄天耀扯了扯崔鸣晓，再次站出来，他笑道：“我们并没有要你一定要接受我们的道歉，多余同学……”
钱多多打断他的话，“我不叫林多余，我现在叫钱多多，麻烦称呼我钱多多同学。”
甄天耀等人吃惊，这林多余可真狠，连姓都能舍弃，莫不是想以此威胁林家？肯定会弄巧成拙，林家必定会舍弃她。这样也好，这样林家，就只有一位千金了。
“没别的事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
离开？他们确实很想离开，片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但是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道歉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
“叶妹妹，大家都是同龄人，比较有话题聊，不如我们交个朋友，有空可以一起玩玩。”
“你才刚回来，想必不知道，没有人带着，很难融进圈子里。”
叶知栀眨眨眼，“你们想和我玩？”
钱多多当即紧张，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要是知栀跟他们玩，恐怕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钱多多更加警惕，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想蒙骗他们家单纯的小知栀。
“是的，我们之间有诸多误会，我相信我们多多接触相处，你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甄天耀说得很诚恳。
叶知栀想了想，语调慢吞吞，“无论我想玩什么，你们也愿意陪我玩吗？”
“当然，不管什么都可以。”
叶知栀露出核善的笑，“那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钱多多扭头看叶知栀，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没阻止。

第210章
叶知言今日提早下班回家,就发现家里不同寻常。
他自叶知栀不再陪他一起上班后，便早出早归，争取下午能早早回家,可以多和她相处。
上午他将工作处理一段落,草草吃了顿午饭,就乘车回来，结果主楼很安静，叶知言转一圈,问路过的佣人，“知栀呢？”
“少爷,小姐在小树林那边,和客人玩耍。”
客人？叶知言好奇。
在某种程度上，叶知栀算是个很宅的人,她除了跟自己跟家人出门,基本上就没出过叶家,出去的时候也是认识的他们圈子里的人，或者是公司的人,他们现在也只是认识的状态,私底下并非是很亲近的朋友。
据他所知，其他人想将叶知栀约出去一起玩，她都没出去，或许是没有那么自来熟，觉得跟不太认识的人出去不自在。
而更可能的原因是,她应该还没适应外面的环境。这么久以来,每次叶知栀出门都是全副武装,他们做好了万足准备,尽量往清净的地方跑,努力不让外面的环境影响到她。
这么一想，叶知言就觉得，知栀除了钱多多，就没有别的自己认识的朋友，这样也太孤单了。
莫非这就是她这段时间不开心的原因？
叶知言他们对叶知栀很关心关注，自然能觉察到叶知栀这些天的心情有些郁郁，可是他们旁推侧敲几句，并未得到答案，他们不太清楚她心情低落的因由
。
他们对她从前的了解，只从资料的书面语得知，或许是心里隐隐有答案，只是没敢去深想而已。
他那么早回来，自然也有记挂着叶知栀的原因。
现在听到说有客人来找叶知栀玩，叶知言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认识的那些发小和同龄人？还是郁家的那群兄弟姐妹？
叶知言心里奇怪，现在这个时候，哪怕是三四岁的小朋友，也要去上幼儿园，更别说大家都大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谁那么有空过来玩？
叶知言走出去。
叶家的这个半山老宅很大，还有一片小树林，就在后山那边。
他还没走到去，就听到了很凄惨的叫声，还吸引来探头探脑的安保人员和佣人。
叶知言愣住，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怎么听着这么刺激？
原本安保人员没太好过去，但这听着也太可怕了些，一整个队伍往那边跑，但是看到现场后，他们都不吭声了，只远远看着。
如今看到叶知言走过来，他们纷纷开始打招呼。
叶知言抬眼看了看，只见错落有致的小树林里，隐隐看到树上有人影，那惊慌的声音更加清晰。
他继续往前，然后就看到，数棵树的上方横枝上，正倒挂这一个个人。
而叶知栀正站在树下，用一根树根挥动那一个个人摇来晃去，地面上，还有助纣为虐的钱多度和二哈。
二哈在人群底下跑来跑去，不时还前肢抬起，似模似样的张开狗嘴，嗷呜几声吓唬。
他听到的刺耳尖叫声，便是其中挂在上头唯一的女孩子发出来的，难怪觉得陌生，原来是……
叶知言仔细看了就几眼，才看出，那竟然是崔鸣晓一行人。
他对这些人的观感很不好，怎么将人放进来了？他可不想自家妹妹被带坏。
“叶知言？叶知言救命！”崔见见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知言，顿时更加崩溃，“快救救我！”
叶知栀扭头看过来，眨巴着大眼，然后抬手用棍子戳了戳崔鸣晓，“啊啊啊啊啊！！！！”
崔鸣晓居高临下，两脚悬空，刚停止晃动的身体又动了起来，他不停的惨叫。
“哎呀，客人们怎么上去了？”
安保人员似是手忙脚乱，实际上却一直没将人放下来，直到叶知言示意，安保才动手将人放下来。到底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不好落人口舌。
叶知栀并未阻止，一脸无辜的看着走过来的叶知言。
一旁的钱多多忍不住辩解：“是他们非要和知栀玩的。”
叶知言点头，对叶知栀有无限滤镜，“我们家知栀哪里会恶作剧？就算是玩，也不能这么玩，这种玩法不好。”叶知言就说，跟这些人待在一起，他们家知栀容易学坏。”
叶知言看向一行人，语重心长，“就算贪玩，也不能爬这么高，万一倒霉摔下来，严重的不是死就是残，多危险！”
霍见见的妆容都花了，浑身狼狈，她没想到，叶知言竟然睁眼说瞎话，她气得眼眶红了。
崔鸣晓的双腿颤抖，他哆嗦着唇，气得说不出话。
欺人太甚！！！
他们是自己玩的吗？他们是被提挂上去的。
文洛和甄天耀虽然没有像其他两人这么大喊大叫，但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看向叶知栀的目光尤其冷。他们勉强自己接近叶知栀，想跟她交朋友，没想到人把他们当猴子耍。
“叶家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吗？文洛受教了，告辞！”
文洛和甄天耀一人搀扶一个，愤愤的转身离开。
叶知言并未挽留，他让安保人员送他们到门口。
待人走远后，叶知言虚指点点，“你呀你。”
叶知栀歪歪头，小脸无辜，她在丛林里条件有限，玩耍的时候也经常挂树上啊。不得不说，那皮带和绳子质量还挺好，能将人绑的紧紧的，也能承载住重量。
钱多多连忙将叶知栀护在身后，生怕叶知言教训般，“知栀是为了帮我出口气，才这么做的！”
叶知言哭笑不得，他是什么后哥哥不成？
“我当然知道，只是人类社会，自有法制，不能太过随心所欲，他们被拘留，并且这事已经公告学校，就连生活圈子也社死，已受到教训，这些事算是了结了。你们现在再这么以牙还牙还回去，传出去就变成你们理亏了。”
叶知栀皱起小脸，她都很手下留情了，又没用语言刺激他们，也没说动手动脚，只是单纯将人挂起来，倒倒脑子进的水。
叶知栀都不敢对他们动手，这些人类这么脆弱，她一根手指就能将他们戳扁。
唉，人类社会太麻烦了，她还是更喜欢丛林那一套，你敢欺负我，我就报复回去，自己要是没那个能力报仇，那就呼唤族群一起，再一起去找场子。
叶知言并未多说，看叶知栀那个样子，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挺不服气。
“他们出现在叶家，不怀好意！”钱多多同样不觉得叶知栀有错，哪怕她的感知没有叶知栀那么敏锐，也能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表面上是为了当面给她道歉，实际上是冲着叶知栀来的。
钱多度看他们那态度，心里头同样憋了一把火，好像跟叶知栀交朋友是给她恩赐一般，明明是有求于叶知栀，表面装得诚恳和善，但实际上这表面功夫都做得不合格，心里高高在上，好似施舍的真实想法，隔着那张脸都溢出来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这不单是看轻叶知栀，同样看轻了叶家。
钱多多哪里看得惯他们的态度，她还觉得叶知栀的教训太轻了，像这种不怀好意之人，就该乱棍打出去，直接打残打废，也是有理。
只是简单的倒挂，除了受到点惊吓，实际上皮肉没有半分伤到。
叶知言微微皱眉，他们这些人，早已被拉入叶家的黑名单，他早就强调，不能将这些人放进来，没想到竟然进来了，看来那些安保还是太松懈了。
叶知栀拍拍胸口，“我放的。”
“……”好吧，不知怎的就被她遇见了，看来他以后要更严谨一些，尽量将那些人隔绝开，“知栀，你们以后再看见那些人，或者是品性相似之人，就尽快远离，免得受到伤害。”
叶知言操心极了，在他看来，他这单纯的妹妹，真的很容易被欺骗，真要玩心眼，妹妹肯定玩不过那些人。
叶知栀扔了木棍，转身回去，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开心放松，变成低落，弄得叶知言忍不住反思，他语气太重了？
叶知栀并非是因为叶知言，她知道，人类小哥哥尽心尽力，努力教导她一些事，生怕她会受欺负。
哥哥很好，只是，她一没事情转移注意力后，情绪就忍不住低落。
她控制不了这种心情。
而这种症状，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明显，到后面，叶知栀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就连叶知言说带她去尝美食，她也不想动了。
不想学习，不想看剧玩游戏，不想出去……叶知栀这两天的白天，在叶琅和郁景瑶出门上班后，叶知栀就龟缩在三楼房间里，不想动弹。
钱多多同样看到了叶知栀的情绪低迷，她也不学习了，而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知栀身边。
钱多多想和叶知栀互动学习，互相提问。叶知栀勉强跟她互动，但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家里的管家佣人亦是受到影响，面对叶知栀时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琅和郁景瑶三人又恢复了每天都有一人待在家里陪叶知栀的行为，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楼去敲门，不然她能一整天待在床上不动弹。
他们还空出时间想带她一起家庭出游。
叶知栀知道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了，她已经很努力去调整心态，可是实在调整不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开始觉得愧疚，甚至开始连面对人类家人都有种逃避抗拒的心态。
这段时间一直持续到冬季的初雪到来。
叶知栀看到素装银裹的世界时，冒出一个念头：冬天已经到了。

第211章
叶知栀十分期待大雪,她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兴匆匆跑下楼,冲进雪地里。
此时还下着雪,冷风呼呼。
她在雪里疯跑一阵,将在狗屋里的二哈也吸引出来，跟在叶知栀身后跑来跑去，不时嗷呜叫。
叶知栀扭头看二哈,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头小狼，欢腾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可惜是错觉,那不是狼,这里也不是丛林。
叶知栀低头仔细看了看，两脚拨了拨,这雪也太小了,下了一个晚上,才刚没过脚踝。
丛林里的大雪，才一个晚上,就能到膝盖。那雪扑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很难在外行走，会被大雪扑满脸，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这里的风雨雷电都是温柔的，连雪也是。
郁景瑶拿了件大衣出来,给站在雪中的叶知栀披上,“天冷,多穿些。”她看女儿穿着如此单薄,就跑出外面来,目光担忧。
叶知栀不觉得冷，不过没有拒绝郁景瑶的好意，配合的穿上大衣。
叶知言也走了出来，“今年的雪下得挺大。”他的手里拿着条浅灰色的毛绒围巾，走过来后，围在了叶知栀的脖子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叶知栀：“……”她看看叶知言，又看看郁景瑶，将裹到嘴上的围巾松了松，往下扒拉，她已经感觉到热了。
“这是这几年里雪下的最大的一年了，这才第一天，雪就这么厚了，若是雪越下越大，出门要更注意安全。”
“您也是。”
这么寒冷的天气，外面时常刮风下雪，路面结冰，他们每天花个快一小时的时间去上班，还挺麻烦，以往他们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叶知言只有过年或者
有空的时候才会回来这边，但是他们甘之如饴。
不过现在也不是必须每天都要去公司了，叶知言手里头的几个项目已经在收尾，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行，一些必须要签字的文件，可以让助理送到家里来。
郁景瑶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他们前段时间赶完进度，这个冬季，可以空出大部分时间。
叶知栀一边听他们说话，目光盯着地面的白雪，心里琢磨，就这么点雪，想用来堆雪人也不够，不知道会下多久，要不再等等？
“夫人、少爷小姐早安。”
三个佣人带着清理工具走过来，他们见到站在大门院子里的雇主们，忙恭敬的打招呼。
“知栀，我们回屋吧？”他们站在外面，也打扰他们清理院子。
叶知栀扭头看看他们的工具，看他们的意思，是要将外面的雪全部清扫走？她当即摇头，“不扫。”她还想着等雪再积多点，再玩堆雪人呢！这要是每天都清扫一遍，她得等到何年何月。
“那就不扫。”郁景瑶说道。
叶知言点头，然后跟佣人说了下，外面的雪都不用清理。
佣人们应声，随后就离开了。
郁景瑶再次哄道：“这雪会一直留着，我们先进屋，不然会越来越冷。”
叶知栀看就这么一会儿，郁妈妈的唇色冻得有些变色，她如果不进屋的话，估计郁妈妈和小哥哥都不会进屋，于是便走回去。
回到屋子里之后，热腾腾的茶水端上来。
他们坐在沙发上，等了片刻，早餐这时端送到餐桌。
他们今天都起得比较早，都还没吃早餐。
叶琅这会儿才下楼，他穿着正装，看到这么齐人，还挺意外，“都这么早？”
他坐上桌，柔声问叶知栀：“昨晚睡得可好？”
叶知栀点点头，捧着个大包子啃着，却心不在焉的，还记挂着外面的雪。
“知栀，真不想去其他地方过冬？”他们将工作做得差不多，主要也是想空出这几个月的时间，一家人去气候适宜的地方过个暖冬，今年的京都更加寒冷。
不过叶知栀不太想动弹，就没能成行。
叶琅等人也没有勉强，他同样想起那天乘坐飞机时叶知栀的强烈反应，如果想去南方国外地方过冬，乘坐飞机最为快捷，其他交通工具花费时间太长，同样受罪。
他们不忍心让她再次受罪，待在家里也好。
还是得等叶家的新产品出来后，试试效果，再谈出门的事。
他们这段时间还忙活着一件事，收购做静音设备的公司，进行融资投资，邀请这方面的研究人员，意图做出比市面上效果更好的静音设备。
这原本是叶知言最先想到，然后行动去做的事。叶知言名下属于自己的资产并不多，除了叶家和郁家给的，就只有他自成年后，自己尝试投资的一些公司产业。
这些产业都在盈利且蒸蒸日上，但是在叶家和郁家面前，不值一提。叶知言知道父亲和母亲都在整理自己名下的资产，准备将大部分都转入叶知栀名下，并且已征求过他的意见。
叶知言对此并不反对，他只觉得给的还不够多，他也想送些东西给妹妹。
他没法在财力上跟两老相比，只能另辟捷径取个巧。而妹妹的听觉嗅觉太过灵敏，时常有噪音困扰，叶知言便想着研发出更加好的产品。
不过这事被叶琅知道后，就让他以叶家的名义进行融资收购，尽快做大做强。
一些前沿技术更多是掌握在官方手里，他们新进一个行业，自然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
前段时间他们这么忙，几乎天天出门，其实也是因为这件事。
叶氏集团涉及的行业里并不涉及相关，隔行如隔山，人脉资源等方方面面都要重新摸索，相当于从头做起。
不过现在已经告一段落，所有前置工作都已经完成，新公司已经步上正轨，就看研发部门什么时候出新的成果了。
叶家高兴聘请了相关行业的大拿，他们的手里本身就掌握着不少技术，再找上国家研究所合作，想必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叶知栀出门，就不用太受噪音影响了。
叶知言吃完早餐，手里捧着被豆浆，慢悠悠的时不时喝两口，他看着叶知栀，突然提议：“不如今晚吃火锅吧？”
这话一出，郁景瑶立即响应，“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是挺好的。”
叶琅点头，“确实不错。”
三人看向叶知栀。
叶知栀想了想，点点头，吃火锅也好吃。
“火锅就吃个热闹，到时叫上几个小年轻一起，之后在家里过夜，还可以多玩几天。”
“我问问，看谁有空。”叶知言看向叶知栀，“你有想邀请的人吗？”
叶知栀歪歪头，“多多。”
“除了多多，还有吗？”
叶知栀一时没想起谁来，郁景瑶便道：“虽然多多也住这里，但还是需要正式邀请，不然她都不好意思过来，知栀，那你就负责邀请多多了。”
平日里钱多多并不会过来跟他们一起吃早餐，他们也怕她不自在，觉得寄人篱下，每天早早的过来等着，也就中午的时候，钱多多会特地过来，和叶知栀一起吃顿午饭，再一起玩，下午再回客房。
钱多多知道叶家人并不介意她住在家里，但是她还是很有分寸感，本来叶知栀才刚回家，叶家人正是跟她联络感情的时刻，她一直横亘在中间也不好。
早上和晚上这种可以安静和家里人相处的时刻，钱多多就没有过来打扰。
就这么简单说定了，叶知言随即道：“那我联系朋友，看谁有空今晚过来。”
这个时间定得比较突兀，其他人很可能已经有了行程，不过他们并不强求，主打一个随缘邀请，只是一个普通火锅，谁有空就来，没空就等下次机会。
叶知言会邀请的，都是很熟悉的亲友，就算突兀，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叶知栀看他们吃完早餐后都开始为晚上的火锅做准备，她便过去客楼那边去找钱多多，正式邀请她。
钱多多自然没有意见，满口答应，表示晚上一定会过去。
这个临时火锅宴同样很热闹，虽然有些人确实没空过来，但也有人晚上没安排，一听到邀请就兴匆匆赶来赴约。
可能是氛围影响，叶知栀难得的露出笑容，这顿火锅吃得很开心。
火锅之后，叶知栀耐心等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雪已经开始变小，这个时候屋外的积雪到膝盖的厚度。
屋外只铲出一条供人来回的路，其他地方的积雪都没清扫，外面看着已经是一片白茫茫，那
些小盆栽和其他矮木丛都已经被积雪掩埋。
如果不看那些人类建筑物，只看小树林里的环境，有一点点冬天的丛林那味儿了。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她不用看天气预报，就知道恐怕没两天，这雪就会停了，再往后，这雪也不会再多到哪里去。
叶知栀决定，现在就开始堆雪人！
她早早看中了在主楼后面的巨大草坪，从她的窗户往下看，能看到这片区域。
这不是叶知栀第一次堆动物，她熟能生巧，利索得很快就堆出一只趴卧的动物。
这雪还是太少了，没办法，只能弄缩小版的了，不然，将这一片的积雪都弄过来，也不够她造的。
这次堆雪人活动，全民出动，哪怕是冰冷的雪天，也一副热火朝天的热闹模样，钱多多和郁景瑶给叶知栀打下手，家里佣人则将其他地方干净的积雪都运送过来。
叶知栀第一个堆的就是狼妈，她很努力将牠的身躯堆得很威武霸气，那神态和她记忆中的模样颇有些神似。
她呆呆的看着。
“知栀……”
郁景瑶带着手套的双手团了一团雪，转身看向叶知栀，看到她此时的神态动作，后面的话消失在嘴边。

第212章
郁景瑶的声音却是突然惊醒了她,叶知栀的眸光有了神采，她兴冲冲的，还要再继续做雪狼。
有那么多人给她搭把手,叶知栀很快就做出一只只动物,整个平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动物。
佣人们将更多的雪运送过来,都还不够用。
她的族群很庞大，最后一部分只做了幼年的小狼模样。
叶知栀还记得自己那群小伙伴，小花大墨及大熊一家。
小花的身躯要做得更庞大一些,盘桓起来的样子，大墨牠们就做小一点。
叶知栀做了整个上午,总算把她所有记得的动物做全,牠们神态各异，姿势大多是趴卧着的,少数几个威风凛凛的站立,比如银一。
牠们无声立在风雪之中,皆面朝她的方向，仿佛在沉默的望着她。
“知栀,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郁景瑶站在叶知栀的身边,跟着一起望着堆出来的动物雪人。
叶知栀点点头，但并没有给他们介绍的想法，丛林里的过往，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早已经决定,不会将丛林的一切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血缘关系上的亲人,哪怕他们对自己真的很好。
叶知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看出来她的沉默抗拒,所以从不曾开口问。
郁景瑶笑着开口：“那还差了几个。”
郁景瑶将还剩余的雪,在体型最大的动物身边，做了个小小雪人。
叶知栀的眼眸越发明亮，小雪人依偎在雪狼身边，就好像她曾经偎依在狼妈身边。
叶知言亦笑道：“可不能少了我们。”他开始堆雪人，钱多多也去帮忙，叶知栀也跟着动手，然后没一会儿，一家四口加上钱多多，都有了各自的小雪人。
“这才是齐齐整整的。”
郁景瑶满意的看着自己陪在叶知栀的小雪人身边。
叶知栀扭头看郁景瑶，看到她的脸色被冻得通红。哪怕再全副武装，他们大雪天在外头待了那么久，还是受了冻。
再一看其他人，也是受冻模样，唯有早已习惯寒冷的叶知栀不受影响，她有些内疚，他们都是为了陪自己。
叶知栀主动开口回屋，一行人立即回去，佣人帮忙脱下外衣手套，马上送来热腾腾的姜茶，他们喝一杯下肚，脸色才好看些。
他们回沙发上坐着，身子稍稍有些回暖，也更有兴致聊天。
叶知栀刚完成自己一直记挂着的堆雪人，心里挺高兴。
她以往在丛林，自从适应了里面的生存环境后，每年都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雪，今年身边陪伴着的，不再是族群，而是她的人类家人。
“京郊附近有个露天冰场，我们有空可以去玩玩滑冰，还有雪橇……”叶知言高兴的提议，“正好我们都有空，不如就到处玩一番。”
京都里的雪到底没有厚到可以供他们玩耍，不如去专门的地方。
雪的玩法有不少，堆雪人打雪仗是最简单方便大众化的，但是还有更专业的玩法，比如滑雪。他记得圈子里有个二代是个很寻求刺激的冰雪爱好者，名下投资了不少顶级滑雪场，不少人都去玩过，评价都很不错。
叶知言却是少有的其中一个没有去过的。他上学时忙着学业，后来还出国进修，为了早早拿到双证，他那几年的学业繁忙，还抽空学做投资，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去玩耍。
等毕业后，他直接公司，就更加忙碌了。
郁景瑶附议：“正好很多年没玩了，趁着一把骨头还没完全老化，咱们多去玩一番。”
叶琅笑容满面，“知栀，到时我教你，我可会滑雪了。”论打高尔夫，他比不过郁景瑶，不过论玩刺激的项目，他都很擅长。
年轻的时候，叶琅也是个十分追求刺激的二代，只不过接手家业，成家立业后，就开始修身养性了。
叶知言拿起手机，翻出联系方式，联系那个二代。
叶知栀听了也很感兴趣，她觉得自己可以去见识一番，看看真正的滑雪场是怎样的，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也可以在丛林造个天然滑雪场，可以让动物们尽情玩耍。
为此，她觉得自己可以忍受路上的噪音，哪怕坐长途或者坐飞机也没关系。
那雪场建在京郊附近，还是弄得露天，造价成本很高，只在冬天的时候开放，距离不算特别远，不过也是要一两小时的车程。
如果叶知栀能适应的话，还是可以乘坐私人直升机，那样速度更快，不必在路上耗费太多时间。
不过叶琅还是不想叶知栀太过受罪，为了去玩，来回路上还受折磨。
正好他们的车库里有个定制的豪华房车，之前为了加重静音和祛除异味，所有的车子都特别改造过，他们可以乘坐房车出发，在房车里，同样可以活动开来，也挺方便。
正说着话的时候，叶知言已经定好了时间。
他们知道叶知栀不喜欢太过吵闹，就问了那个二代，看能不能约个可以包场的时间，就他们几个人外加数个有空的好友一起。
那边很爽快，十分给面子，直接就说三天后就可以，到时他那边会清场。
叶知言心里已经在琢磨，看来还要再投资一些行业，重点是很多可以尽情玩耍的地方，还是投得太少。
他们叶家名下有不少产业，有私人岛屿，可以海边冲浪，有私人游轮温泉别墅，还有许多庄园，但是就是没有滑雪场游乐场这方面的投资。
叶琅曾经玩过不少，但对于滑雪的兴趣没那么高，也就没有投资，反而在其他行业投了不少，但是那些刺激项目，叶琅觉得叶知栀肯定会爱玩，就是担心景瑶觉得他把闺女带坏，他思考着，要不以后有机会，私下带闺女去耍耍？
既然时间定在三天后，大家就在家里待着，叶知栀难得产生期待，晚上也翻来覆去没睡觉。
她的原始风房间，大床就是一块巨大的玉石，天气转冷之后，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毛垫，十分搭配里面的风格，看着就像是山洞里的巨石窝。
叶知栀爬起床，赤脚走向窗户，拉开帘子，低头往外看。
此时雪已停，只听到呜呜的风声，吹动枝叶发出声响，她很喜欢听这样的声音，可以说这些年都已经听习惯了，所以她每天都会打开窗户，觉得不想要光想要私密性时就直接拉上窗帘，这样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暖亮的路灯下，地面的一只只小动物沉默的待着，岿然不动。
叶知栀有种强烈的冲动，她随意穿上外套，将兜帽戴在头上，直接从窗户翻身下去，跑到一群小动物雪人里，静静的看着。
那个代表着她的小雪人同样沉默的立在最大的雪狼身边，所有的动物都默默看着她，然而现实里，她距离所有伙伴很远很远，隔山隔海万万里，或许有生之年再也无法相见。
她蹲下.身抱住雪狼，小脸贴着冰冷的狼头蹭了蹭，随后靠在雪狼的身边，久久不动。
她的双脚只穿着棉拖，没做任何防护，不一会儿就浑身湿透，冰凉彻骨。
或许，这几个月下来，她的抵抗力慢慢变弱了，这会儿她竟觉得很冷。可尽管如此，叶知栀依旧没有放开。
不知道心里记着事的关系，郁景瑶的睡眠很浅，突然就被惊醒。
她莫名有些慌，郁景瑶躺了片刻实在无法入眠，干脆翻身下床，不知不觉走到窗户边，站着窗口往外看。
郁景瑶的卧室就在叶知栀的下方不远，她的这个位置同样可以看到开阔的平地，上面堆满雪人雪动物，她想到白天叶知栀的目光，身上那股孤寂……
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下一刻连忙打开窗户，探身往外张望，她看到了卧在巨大雪人身边的那抹身影。
郁景瑶什么都顾不得，她当即转身飞快冲出房门，就这么穿着睡衣跑出屋子。
“知栀……”
叶知栀闭着双眼，静静的贴在雪狼身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感知仿佛都失了作用，连郁景瑶急忙靠近都没发现。
直到她发出呼唤，叶知栀才后知后觉。
她睁开眼，扭头看过来，只见郁景瑶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她，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的，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叶知栀蓦地睁大眼，她慌忙起身，将身上半湿的外套脱下披在郁景瑶身上，“嗷！”她急得连话都忘了怎么说，只这么一会儿，郁景瑶的脸色都青白了，叶知栀一把将人扛起，迅速跑回屋。
叶知栀是真被吓到了，人类的小身板多么脆弱，郁妈妈竟然只穿着一件睡衣，就跑出零下几度，人都要冻僵了。
叶知栀直接将人扛进二楼卧室，她才刚放下，郁景瑶张开双手，将叶知栀紧紧抱住，冰凉的身子久久没能回暖。
“冷……”叶知栀的眼中泛起泪，十分内疚，她是为了自己。
郁景瑶似是才刚回神，她放开叶知栀，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连忙取出套全新的睡衣给她，自己也不太受控制的换上新的衣裳。
叶知栀感知到她的情绪，冰冷的脸颊慢慢回温，但面前的郁妈妈仍像个冰棍，屋里的温度在适宜的恒温状态，但目前郁妈妈急需回暖，叶知栀不知道她有没有冻伤。
叶知栀拉着人进被窝，将人严严实实裹起来。
郁景瑶看出她的愧疚，安慰道：“我没事，知栀不要担心。”她的举动确实十分冒失，她一看到闺女大冷天的卧在雪地里，她的思绪一片空白，只想着要去到闺女身边。

第213章
郁景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控制，仍不自觉的颤抖。
她很冷，即使现在,叶知栀已经急得要找家庭医生,但郁景瑶紧紧抓着她,“妈妈真的没事，让妈妈再抱抱你好不好？”
叶知栀将自己塞进被窝里，主动贴着她,仰头巴巴的望着她。
昏暗的光线中，叶知栀能将她看得很清晰,初见时的第一印象是位气场强大的女强人,但是之后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对她无限包容的慈爱母亲。
在她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她能感觉到人类家人的心情,对她全然的喜爱和疼惜愧疚。
他们都在努力靠近她,包容她，弥补她,带她重新接纳人类世界。
是她的心里始终守着一条线,没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心底。
可是最近她的情绪不稳定，也影响到了
家人，他们的心里不自觉挂起担忧，每天都想办法带她多参与不同的人类活动。
是她自己提不起兴致，她让他们担心了。
叶知栀凑过去,小心翼翼的贴着郁景瑶冰冷的脸颊。
郁景瑶努力抱住她,仿佛这样她好不容易找回来
安静片刻后,门外传来敲门声,叶知言的声音响起：“我方便进来吗？”
叶知栀昂了昂头,扭头望向门的方向。
郁景瑶慢了半拍才听到动静，隔了厚重的房门，卧室距离也挺远，声响不甚清晰。
“开门。”郁景瑶这才不舍的放开她，叶知栀捂着被子小心的钻出来，迅速冲去打开房门。
门外，穿着睡衣的叶知言细碎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直接从床上出来的。
他被管家的传话闹醒，听到刚刚发生的事后，就慌忙出来了。
叶知栀下去时没有惊动安保，但是郁景瑶的动静很大，从监控室人员发现郁景瑶突然从主屋跑出来，通知巡逻安保人员赶过去，其实速度很快。
不过他们赶过去时，就看到雇主家的小姐扛起夫人迅速跑回屋，他们连搭把手机会都没有，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是雇主家是什么情况，便通知了管家，管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叶知言和家庭医生。
叶知言的目光担忧，他上下扫几圈，看叶知栀的精神萎靡，心中并不因叶知栀的完好而有半分轻松。
他抬手摸摸叶知栀的脑袋，随后揽着她的肩膀快步进屋。
管家说母亲衣着单薄就出去了，外面那么冷，她的身体这么虚弱。
叶知言将叶知栀迅速塞进被窝里，目光看向明显神色不对的郁景瑶，“妈，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叶知言伸手摸了摸郁景瑶的额头，她在被窝里待了这么久，仍没怎么回暖，觉得好冷。
不多时，叶琅和管家同时到来，管家捧着热水上来，两人都喂上一杯热水后，郁景瑶冰凉的身子才稍微感觉到了片刻暖意。
叶知栀将自己蜷缩在被窝里，眼巴巴的看着，充满愧疚。
没有人责怪自己，但她的心里更加难受。
叶知言看这一对母女的状态都不对，也没说让叶知栀回自己房间，不如让她们待在一块儿。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给她们做了检查，叶知栀在雪地里待了那么久，没受任何影响，反倒是郁景瑶，有点轻微冻伤，除此之外没多大问题。
不过那只是暂时，过了半小时，郁景瑶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发烧了。
家庭医生尽管随时待命，即使处理，郁景瑶的病情仍在加重。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本身的体质偏弱，更有最近这段时间心里压着事，同样对人体很有影响，这一次被冻到着凉，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叶知栀慌得不行，哪怕叶知言和叶琅都想哄她上楼，将她隔开免得被传染，但叶知栀仍执拗的蹲在床边，一瞬不瞬的望着郁景瑶。
郁景瑶昏昏沉沉了一天一夜，反反复复起热，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清醒过来，她睁开眼，就看到红着眼眶凑过来的叶知栀。
叶知栀不自觉瘪着嘴，她看到郁景瑶醒过来后，连忙在床头柜倒了热水过来，单手小心翼翼的扶起，给她喂了水。
郁景瑶的精神状态仍不太好，她现在还在低烧，不过已经控制在一个范围内，她看到叶知栀充满愧疚的神情，正要安抚，叶知栀就哽咽道：“对不起……”要不是她，郁妈妈也不会生病，不会受这么大罪了。
“永远不要和妈妈说对不起，你没错，是我自己欠缺考量，以后妈妈肯定会顾惜自己的身体。”郁景瑶疼惜，“这几天吓坏了吧？没事的，就只是个小感冒。”
“人生在世，谁都会生几场小病，这是正常现象。”
叶知栀摇摇头，她张了张嘴，“妈妈……”
郁景瑶瞬间坐起身，困倦疲惫的双眸顿时精神，“你、刚叫我什么？”郁景瑶期待的看向叶知栀，眼底有着小心翼翼，生怕是生病产生的错觉，“我没听清，再叫一次好不好？”
叶知栀被突然坐起的郁妈妈惊了下，含在眼眶里的泪珠缩了回去，她愣愣的回看，磕磕巴巴，“妈、妈？”
“嗳！”郁景瑶倾身紧紧抱住叶知栀，“我的孩子……”
郁景瑶没让叶知栀看到自己的眼泪，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闺女喊她了。
“还有我！”在门口一直没打扰母女俩的叶琅站不住了，他快步走过来，期待的望向叶知栀，“还有爸爸，也喊我一声好不好？”
叶知栀读懂他眼中的紧张，张嘴喊了声：“爸爸！”
叶琅当即重重应了声，他的眼中含泪，激动得不行，“好孩子！”
叶知栀骤然反应过来，似乎从她回来后，哪怕已经认定了他们，心里直接称呼他们是叶爸爸、郁妈妈，但是实际
上，她不知道是不是逃避心理，从来没有喊出口，而他们却从来都没有勉强她，一直没有提起只言片语。
反倒是哥哥，她好像只喊过一两声，还不是当面喊的。
叶知栀更加愧疚，她再次喊：“妈妈！爸爸！”
叶琅和郁景瑶连连应声，高兴得手足无措，丝毫看不出在外面霸总的样子。
等叶知言走进来，叶知栀张口直接喊：“哥哥！”
叶知言：“！！！”他的妹妹，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喊过他，于是开心疯了的人又增加了一个。
叶知栀轮流喊了又喊，看他们那么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不自觉唇角弯起。
叶知栀的一声称呼，胜过所有灵丹妙药，郁景瑶的病好得飞快，当晚体温就降到正常值，咳嗽没两天，人就好得七七八八。一个星期过后，完全看不出才刚生过重病的样子，甚至精神状态比之前还好。
叶琅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又又又将手里的资产转给她。
叶知栀很好奇，每次都给她一大堆资产，她前期稍微看了下，最大头的是叶氏集团的股份，其他都是零零碎碎的产业股份分红、庄园房产、古珍玉石等等，每次一给那么多，居然还没被掏空？这么家大业大，以后居然还会破产。
叶知言手里的东西相对来说不多，不过他给了她一个挺大的惊喜，送了一对特别定制的，新公司最新的成果耳塞，她试着戴了下，效果比以前戴的更好，可以过滤一半的噪音了。
她的鼻子也很灵敏，不过她不怎么出门，哪怕出门，都是去的环境清幽，比较空旷的地方，只要不挤进人群堆里，她就不会被乱七八糟的气味刺激。
而且在家里，叶家人知道她闻不得太浓的气味后，都没有喷香水也没点熏香了，他们身上都是淡淡的体香，叶知栀习惯后，就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迟来的滑雪计划执行过后，叶知栀又出了几次门，之后没多久，就迎来了她在人类社会的第一个新年。
叶知栀也没再做突兀的行为，积极融入人类之中，似乎一天比一天快乐，每天的学习完成后，和二哈在雪地里玩耍，嘻嘻哈哈的。
叶知言和郁景瑶想带她出门时，叶知栀也没再拒绝。
但是叶家人知道，叶知栀还是不开心，她只是努力学会隐藏情绪，不想让他们跟着担忧，只是他们偶尔还是会看见，叶知栀突然怔愣的目光，更重要的是，她的胃口开始变小了。
从最开始回来时的好胃口，期间慢慢的少吃了半斤肉，直到现在，跟最初比，整整少吃了两斤肉！
三人看叶知栀，都仿佛看出她正在日渐消瘦，他们的心中担忧不减，但看出她并不想让他们担心，也就当做没看出来。
实际上叶知栀正在长身体。
她在丛林里时，各方面都长得很慢，回到人类社会后，这几个月像是开了加速器，一下子猛地拔高了两三厘米，四舍五入已经一米六，脸上的婴儿肥消减了一些，二次发育也有了一点点症状，唯一没变的，就是她始终没来姨妈。
叶知栀对此还觉得挺好，这样更加轻松方便。
叶知栀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天气才刚回暖的时候，叶琅和郁景瑶等人没有上几天班，就突然决定要全家出门旅游。
以往他们带叶知栀出游，都是在京都或者附近，这次他们决定去远一点，乘坐自家的豪华游轮出游。
他们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叶知栀难得产生期待，不知是什么样的惊喜。
没多久，叶知栀随着家人一起，踏上了豪华的巨型游轮。
除了他们一家四口和保镖，就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叶知栀还看到，船上还有直升飞机。
他们将出海环游，为期两个月，具体的目的地并不清楚，叶知栀猜，或许那就是他们想给她的惊喜。

第214章
蔚蓝的海面无垠壮阔,天空澄碧如洗，白云悠悠，偶有一群海鸥掠过海面,随后高鸣着翱翔冲向蓝天。
悠长的鸣叫骤然响起,巨大的豪华游轮乘风破浪,撞入平静的海天画卷中，孑然独行。
海风很大，吹得站在甲板上的人衣服翻飞。
叶知栀将在脸颊边随风狂乱飞舞的一戳发丝挽在耳后,双眸睁得越发圆溜。
她在眺望这海天一色的波澜壮阔，置身在大海之上,叶知栀看了许久相差无几的风景也不觉得厌倦,她从未看过如此开阔的风景。
丛林里虽然有数不清的水脉，但那些水都是平静之下诡谲暗流,极为神秘危险。
大海同样是危险,但两者给人的感觉并不相同。
她站在栏杆边缘,探头好奇往外看，大海之下,不知是不是也有十分危险的庞然大物。
叶知言和钱多多等人也在甲板周围活动。
叶知言见叶知栀看得十分认真,亦看出她眼眸中闪烁的好奇，开口到：“现在是属于公海，海里有危险动物不能潜游，不过等我们回程后，可以深潜。”
叶知栀兴致勃勃的点头,充满期待。
她甚至现在都心痒痒的,蠢蠢欲动,她觉得就算海里有鲨鱼,她也是不害怕,肯定也能打得过，很想较量一番。
说来也神奇，叶知栀前前后后下过不少次水，而且还是去的十分危险的水域。但实际上并没遇到过多少次来自水里的威胁。
除了大部分有小花和大墨陪着她深潜的原因，其他时候就是运气好了。
在游轮待着的时间挺漫长，人也不算多，算上二哈一条狗，也是巴掌之数，不过可以消遣的活动可不少。
到了一片相对安全的海域，可以下去乘坐游艇，近距离的围观海面，也可以海钓。
叶知栀从来都是徒手捉鱼，或者是直接树杈叉鱼，还没这么耐心钓过鱼，也是很感兴趣，一行人还可以进行比赛。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上极端的天气，他们很顺利的在半个月之后到达一座十分恢弘的岛屿。
他们还在船上时，远远就看见了这座岛屿，面积很大，平面呈不规则的圆形，地形连绵起伏，由数座山构成，其中一座山的海拔特别高。
岛屿的一处海岸线，是一个天然月牙沙滩，在阳光照耀下，细沙闪烁着金黄色光芒。
游轮停靠在一个简陋的码头，并未完全靠近岛屿。
叶知栀一行人和部分保镖，分别乘坐两艘游艇驶向岛屿。
叶知栀踩上陆地，一边打量，鼻翼嗅了嗅。
除了咸咸的海风味，海岛上并没有人气。
这是一座未经开发的岛屿，岛屿上面完全没有人类的痕迹，抬头看去，岛屿深处是一片原始森林。
“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这座私人岛屿，完全属于你。”叶琅看向叶知栀，目光柔和慈爱，“你想改造成什么样都可以。”
叶琅和郁景瑶都在寻找这么一个地方，他们从去年就开始托关系寻找，可以交易买卖的私人岛屿并不多，通常并不会在市面上流通，而且数量很有限。
并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得有足够的人脉和权势。
叶琅为了拿下这座岛屿，耗费了不少精力，动用了很多关系，所幸，总算得偿所愿。
这是送给她的？
叶知栀睁大了眼，回头看向叶琅和郁景瑶等人。
郁景瑶微笑着点头。
叶知栀看着这座岛屿，目光变得不同了。
这么一座岛屿，竟然是她的了？她成岛主了？这是现代社会里能实现的？
她知道叶家很富，但其实概念不大，毕竟她还没享受过多少，但是不声不响这么大手笔，也太壕了吧！
森林里都是原始痕迹，叶家才刚拿下这座私人岛屿的所属权，还没来得及先进行清理，只大概确认了下岛屿上面除了动物，并无人类生活。这森林里有什么，他们都还不太清楚。
他们同样还没在这上面建立安全居所，这就是个原始丛林岛屿。
谨慎情况下，他们并不会贸然来这种安全性不可控的地方来，但是他们已经等不及，就先带叶知栀来看看了。
而对叶知栀来说，这样未经雕琢的岛屿，更和她的心意，她露出灿烂笑容，“谢谢！喜欢！”
独独喜欢两个字，就直接让叶琅一行人乐开花，一切都值了。
二哈已经待不住，嗷嗷叫着往前奔跑。叶知栀也忍不住，开始跑了起来。
“慢点！”
“等等我们！”
叶知言和钱多多跟在后头跑了上去。
郁景瑶和叶琅望着这些小年轻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也带着保镖快步追上去。
叶知栀特别高兴，这里完全成了她的地盘，于是动物习性复苏，她冲进丛林去开始巡逻，她释放自己强大的气息，在复杂的丛林里如履平地，三两下就不见人影。
叶知言和钱多多追了片刻，已经失去了她的踪迹，这片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好贸然走动，两人相视苦笑，只好退回到丛林边缘，与叶琅等人会合。
“知栀呢？”
郁景瑶没看到叶知栀，左右张望了下。
“跑进去，一下就不见了。”叶知言指了指丛林。
“那我们在外面等等。”
这里并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条件恶劣。
不过大家都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兴致勃勃，全然把这一行程当做的野外露营。
保镖们带了不少东西，他们留了两个陪着雇主，其他人也进入丛林，寻找可饮用淡水源及可露营的地方。
叶琅对此很有经验，曾经他可是个丛林冒险爱好者，那么多危险的地方都去过，区区一座岛屿，不在话下。
他们并未太深入丛林，而是在丛林边缘走了一阵，很快就找到了视野开阔，适合露营安札的地方。
这里附近就有淡水源，方位也高，距离海岸和丛林都很近，十分方便。
保镖们清理平整地面，很快就安扎帐篷，没多久稳固牢靠的高大帐篷屋拔地而起，呈环绕的形状分布在四周。
有两个最大的帐篷，就是叶琅他们的临时住处，其他则是保镖们的。
他们并未休息，而是在附近寻找可食用的野果和动物。
叶琅和叶知言有了兴致，带着几个保镖拿着武器，准备去打猎。郁景瑶则和钱多多寻找野果子。
钱多多曾经也是在丛林里住过的，她难得打开话匣子，主动和郁景瑶说了不少在丛林里的事。其实这些事她已经说过不少，但现在身临其中，就显得别有一番滋味，说的人不厌倦，听得人也不觉得不耐烦。
叶知栀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她很快就冲进了丛林深处。
丛林里有不少动物，对叶知栀来说，这些动物太过弱小了，牠们嗅到叶知栀的气息，只有匍匐瑟瑟发抖的份，离得远的，几乎都迅速远离，或者钻进窝里不出来。
这一路上她没受到半点袭击。
叶知栀嗅着还带着淡淡海味的丛林气息，原本高昂的心情慢慢平复，她站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举目张望，就连这些树木藤蔓也是，看着细小脆弱，营养不良般。
这些树木影影绰绰，看得出来生长年限也不低，但是也没有高耸入云，没有那种生长数千上万年的古木。藤蔓也是没有多少“捕猎”意识的。
终究还是不一样……
叶知栀三两下上了附近的一棵树，坐在横枝上，垂头低落。
不过没多久，她就收拾好心情，她能看出人类家人的用意，他们已经很努力很用心了，她不能再让他们担心。
叶知栀收敛起气息，准备狩猎。
丛林里有野雉和野兔子，叶知栀很快就一手一只猎物。
完全没有难度啊！
叶知栀想到加上保镖有不少人，就这两只小猎物也没法
完全填饱肚子，干脆又多抓了几只，用藤蔓串起来提着，随后往回走。
她跑了一阵，就听到欢快的似狼的嗷呜声。
叶知栀的脚步顿了顿，扭头望过去，只见前方一阵灌木丛抖动，毛茸茸脑袋顶着一头绿叶冒出来。
二哈看到叶知栀，更加兴奋，嗷嗷叫着狂摇尾巴冲过来。
叶知栀忍不住露出笑容，将一只手的猎物转到另一边，随后空出的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头。
二哈仰头望着叶知栀，狗狗眼里充满崇拜和跃跃欲试。
二哈也想打猎！
叶知栀满足牠的愿望，带着精力旺盛的二哈去捉了只肥兔子，让牠叼着往回跑。
叶知栀嗅着气味，知道他们移动了方向，便直往他们的营地里去。
叶知栀嗅得出来，叶爸爸和哥哥已经进入丛林，这片丛林里并无危险，她便没去找他们，而是去找郁妈妈和多多。

第215章
叶知栀找到郁景瑶和钱多多时,两人正在合作弄树上挂着的野果子。
这里属于热带地区，这个时候也是生长有果子，郁景瑶扬着根木棍挑树上已经熟透的野果,钱多多在下方用布兜装。
两个保镖在附近警惕四周,排查危险。
叶知栀主动冒出来后,保镖才发现她，刚警惕一瞬的表情瞬间放松，这是他们家的雇主小姐。
郁景瑶见到叶知栀,当即也不弄果子了，和钱多多一起走向她,看到她手中的一连串小猎物,顿时惊叹：“知栀，好厉害！这么快就打到那么多猎物了！”
钱多多亦是目露崇拜,“知栀真厉害！”
叶知栀微微扬起小下巴,区区小动物,小意思！
钱多多的布兜上也装了不少果子，于是她们也不继续弄了,带着丰富的收获回了营地。
保镖熟稔的接过叶知栀手中的猎物去处理,待不住的她们跑向在游轮上见到的那月牙沙滩。
叶知栀高兴的在细沙里踩来踩去，二哈在奔跑，留下一串串爪印。
郁景瑶带钱多多找海鲜，两人时不时都会抬头看一眼叶知栀，随后露出笑容。
叶知栀自由奔跑没多久,也跟在郁景瑶身边,让有过赶海经验的她教两人怎么捉海鲜。
叶知栀对那大海蠢蠢欲动,很想冲进海里徒手抓海鲜,但是这一片海域还很陌生,暂时不确定有多深及有什么危险，为了不刺激人类家人，她压住冲动。
叶知栀的脚边放着个小桶，手里拿着小铲子，蹲在海岸线边缘，用小铲子翻开沙土，寻找藏匿其中的蛤蜊、蛏子。
她其实用不上郁妈妈教的赶海经验，这会儿用五感去感知，她能捕捉到细沙里活物的轻微动静。
这半年时间她练习的是收敛自己的感知，也做到了日常不会被太多噪音干扰，这会儿重新放开五感，还不太熟练，到底还不能收放自如，正好可以在这里练练。
叶知栀一铲从不落空，没一会儿就装了大半桶海鲜。
郁景瑶和钱多多对她的夸赞几乎不重复，哄得她十分开怀。
“嗷！！！！”
正其乐融融之际，不远处传来凄惨的嗷叫，叶知栀三人抬头，就见二哈惨叫着朝叶知栀奔来，近前了看才发现，二哈脆弱的鼻子上夹着一直张牙舞爪的海蟹。
二哈嗷嗷叫着扑到叶知栀面前，仰起头看叶知栀，王，救哈！
二哈在被海蟹夹到的第一时间就疯狂甩头，然而非但没有将海蟹甩掉，鼻子那处还越来越痛，这会儿毛脑袋一动不敢动，狗眼汪汪，喉间不停的发出呜咽，看着凄惨有好笑。
叶知栀伸出手，将二哈鼻子上的海蟹拿下来，郁景瑶见状才刚开口，“这样直接弄，蟹钳会……”她话还没说完，叶知栀的速度更快，只见二哈都没有感觉到疼痛，那海蟹就到了叶知栀的手里。
叶知栀的手里还拿着断了蟹钳的海蟹，扭头看向郁景瑶，双目纯然。
郁景瑶：“……没事。”
二哈眨巴着汪汪大眼，通红的鼻翼上还挂着断了的蟹钳。
“嗷？”这就好了？
牠摇头晃脑片刻，蟹钳掉了下来，钱多多凑近了看，颇为心疼，“鼻子都破损了。”
郁景瑶也看了看，“没事，营地里有药。”
叶知栀将海蟹扔进桶里，给二哈一个眼神，晚上烤了仇蟹给你吃。
“嗷嗷！”鼻子的疼痛减缓，二哈有恢复了活蹦乱跳，继续寻找海鲜，试图帮上忙，然而牠跑进跑出，冲的时候太快，一个没注意，将郁景瑶装海鲜的桶撞倒，还在沙地上滚了滚，露出一地的海鲜，会爬会动的小海鲜连忙爬走钻沙地。
“嗷？”自觉闯祸的二哈蹲坐在地上，歪歪狗头，一双狗狗眼无辜状。
郁景瑶也没生气，她点点二哈的头，然后和
钱多多一起将海鲜重新捡回去。
叶知栀看看下一秒就忘了自己犯错的二哈，还主动凑上来，于是摁摁狗头，不许闯祸。
二哈瞬间乖巧。
叶琅和叶知言猎了好几只猎物回来，叶知栀几人在海边同样大丰收，他们在营地里碰面，已经热热闹闹的煮起丰盛的晚餐。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地面篝火熊熊燃烧，浓郁的香气弥漫。
游轮上的厨师也跟着下了来，这会儿亲自弄晚餐，难怪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叶琅坐在篝火旁，颇有些意气风发，他今天猎到三只猎物，战绩不错。不过这会儿已经感觉到疲惫，他不由感叹：“真是老了，不比年轻的时候。”想当年，他可是能上山打猎下海捉鳖的主儿，他能待在丛林里生存一两个月，自己狩猎打鱼独自生存，从不知疲倦，现在不服老都不行。
叶琅一直坚持锻炼管理身材，但明显感觉体力下降好多。
叶知言道：“爸您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我今儿差点就追不上您。”
叶知言并没遗传叶琅天性热爱冒险的性格，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好学生，几乎没有叛逆的时候，不像叶琅年轻时，哪里危险往哪里钻，从不知危险是何物，天生的胆子大。
叶知言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行为比较生疏，在丛林里差点没跟上，自然比不上经验丰富的叶琅，不过他最后也猎到了两只猎物。
叶琅当即道：“你确实应该多锻炼。”
“知言已经很厉害了。”郁景瑶露出笑容，“当然，知栀是最厉害的。”
叶知栀正盯着篝火里烤得油滋滋的野鸡馋嘴，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向郁景瑶，龇牙笑了笑，然后继续盯。
她已经很久没在这样的环境中吃烤肉，这会儿被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第216章
叶知栀一行人在远离尘嚣的海岛待了一个星期,就主动提回去了。
郁景瑶还很疑惑，她看叶知栀在这里待得很开心，怎就那么快回去了？他们特地空出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能多在这里陪陪她。
“知栀,我们都已经处理好外面的事了,可以在这里戴个十天半个月。”
叶知栀摇摇头，她知道他们是为了迁就她，但其实没必要的,这里再好，终究也是不同的,所以待多久,都没差。
叶知言和叶琅都意犹未尽，这里虽然半与世隔绝,什么现代化都没有,仿佛过上了原始生活,但他们什么都不用烦恼，过得都很轻松愉快。
不过他们都尊重叶知栀的意见。
叶知言道：“现在回去也行,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知栀，我们现在对这个小岛都已经很熟悉了，你想建设成什么样子，跟哥哥说，哥哥配合你建设。”
叶知栀点头,“嗯！”
郁景瑶见状,也不再说劝解的话。
于是很快,他们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离开的时候还带了不少东西,他们在丛林里捡到的好看的石头树枝，海滩捡到的漂亮贝壳等，都一一带走。
身边的保镖不少，大家的行动力都很强，没多久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大包小包的往游轮方向走。
原地除了变得更加平整，没有留下任何垃圾。
他们的游轮一直停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乘坐游艇过去登上游轮后，他们站在甲板上望向生活了七天的岛屿，心中颇为不舍。
叶知栀一瞬不瞬的望着丛林的方向。
“知栀，你在那里有什么好朋友，比如说动物，可以带牠们来这里生活，以后等你习惯了乘坐飞机，可以直接坐飞机过来这边，很方便。”
郁景瑶的眼中含有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的提议，“这样时常就可以见面了。”
叶知栀微微睁大眼，她扭头看向郁景瑶，看见了她眼中的小心和期盼，心中微微酸涩，但还是毫不迟疑的拒绝。
牠们是属于那片丛林的，在那里，牠们才是最自由，才能生活得更好。
这片海岛很好，面积也很大，但是，不适合。
叶知栀这时才知道，原来她的心绪一直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怕他们什么都不问，他们一直在努力陪她适应……
难怪突然送她一片原始丛林一样的海岛。
可是和那片广袤的森林相比，这里就像是一座囚笼，她不能恩将仇报，困住牠们。
叶知栀失了兴致，但她还是很感激郁妈妈他们所做的一切。
她主动抱了抱郁景瑶，然后认真看着她，说道：“我先回房啦！”
郁景瑶：“好。”
在一旁没吭声的钱多多见状，连忙跟上去，“我也回房，知栀咱们一起走吧？”
两个小姑娘走远后，甲板上的气氛凝固，一片无言的沉默。
叶知言看看双亲，看他们的脸色凝重，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只道：“那我也回去了。”
郁景瑶勉强应了声。
叶知言看郁景瑶的神色，心中想劝解一番，但他又不知在怎么说，只得心事重重的离开。
游轮慢慢开始行驶，海风渐渐变大。
叶琅忍不住唤了声：“景瑶，风大，我们也……”
郁景瑶原本在看着叶知栀离开的方向，听到叶琅的声音，蓦地转头，望向他的眼中，充满恨意。
“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叶琅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景瑶……”
“我的女儿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我也失去了她！”郁景瑶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叶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很你怨愤，我知道当年的事不能完全怪你，归根结底，我也不够周全，没能保护好我的乖女，以至于让别有用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我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我没法做到理性，所以这些年，我怨你，无法面对你，忍不住责怪你。”
“不，全是我的错……”叶琅挺直的背佝偻下来，他是真的后悔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年少轻狂，年轻时浪荡，也没能及时处理好婚前的风流债，是他招惹来的恶果，然而让他的妻女承担了。
不得不说，当年那个女人的诅咒确实已经实现，叶琅的幸福美满家庭，支离破碎，哪怕女儿找回来了，却再也拼凑不回来。
“对，是你的错！”郁景瑶的怨恨更深，“从前我只怨你，现在，我恨你！”
“我知道，你恨我是应该的，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有异议。”叶琅抹一把脸，“可是景瑶，现在最重要的是知栀，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郁景瑶一行人带叶知栀来这里，一方面也有带叶知栀散心的想法，希望这种熟悉的环境，能让她恢复状态，以后不开心了，还可以来这边待一待。
可是，没有用。
郁景瑶和叶琅他们偷偷重金收集了全世界关于丛林孩子回归社会的消息，在读完那些观察报道之后，他们好多天都深夜辗转难眠。
总有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狼孩，都各种不适应人类社会，且他们的寿命会很短暂的，最长的也活不过30岁。
叶知栀已经算是十分特殊的了，哪怕很多迹象证明，她从前一直生活在丛林里，但是她对人类社会也接受很快，不管是语言还是和人类接触，都不反感，也没表现得很不适应，很积极的融入进来。
她的身体检查，也没有像那些丛林孩子那样，有各种骨骼变形等后遗症，她的身体很健康。
从外表上看，她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孩子。
郁景瑶以为，她的孩子不一样，她能重新接受他们这些家人，肯定也能适应人类社会。
可是他们身为最亲近的人，哪里看不出来她内心的孤寂彷徨，她融入了人类之中，又没有融入进来。
她的女儿回来了，可回来的只是一个空壳，她的心，她的灵魂，已经丢在丛林里了。
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表现得和正常人无异，可是在他们眼里，她渐渐失去了人气，正在慢慢枯萎。
或许将来有一天，她也会步那些丛林孩子的后尘，很快就凋零。
“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人
类家人的朝夕陪伴，陪她参与种种娱乐活动，循序渐进的教导她……他们能想到的，都陪她一起做。
可是她的心，依然在渐渐远离。
郁景瑶的眼眶通红，她没办法接受，她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女儿，会是慢慢落寞的结局。
她没办法看着她受尽磨难的女儿，在她面前慢慢凋零。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郁景瑶肯定会随她而去。
叶琅喃喃：“肯定还有办法的……”
“我们弄个动物园……多养些动物……你看知栀对二哈多好，我们再多养几条狗……”
“你觉得有用吗？”郁景瑶讽刺之极，“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知栀在那头雪狼身边卧着时的心情，我从没那么清楚的认知到，我或许永远失去了我的女儿。”
郁景瑶想到那一晚，她的心在揪痛。
她不会责怪知栀，只会怨自己，她没法挽回自己的女儿。
“知栀……是在乎我们的。”
“可是她的在乎，更让她痛苦。”郁景瑶更加怨恨的看着叶琅，她不知道怎么减轻女儿的痛苦，怎么抚平她内心的孤寂。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她的女儿会快快乐乐的在她身边长大，她会是无忧无虑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人类社会的每一天，都像是自我囚牢。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叶琅的眼中闪过痛苦，然而他实在说不出让她回到丛林的话，她不是动物啊，人是群居动物，长久脱离人类社会的生存，对她来说也不是好事。
而且，郁景瑶没有去过那片丛林，他却是去过不少次的，那里那么危险，知栀再厉害，也不可能万无一失，万一哪天遇到打不过的猛兽……
最重要的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前十六年知栀没有被人发现，可不代表永远不会被人发现，一旦她在丛林里的痕迹被人捕捉到，别有用心之人会无所不用其极，想方设法对付她，叶家和郁家再有能量，能对抗一个两个国家，但没法对抗全世界。
叶琅痛苦煎熬之极。
“叶琅……”郁景瑶冷静下来，“我们离婚吧。”
叶琅抬头看向她沉静的面容，咽下口中的血腥，抖着唇道：“……好。”
叶知栀并不知道，他们全家出游一个多月，回来之后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单亲家庭，不过叶知言隐隐有所觉，只是沉默的没有去确认。
郁景瑶依然住在叶家，不过叶琅和她的时间错开了，依旧尽可能的多陪伴在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经过这么一次出游，心情看着好了许多。
她琢磨着，这耳塞的静音效果不错，她不可能一直龟缩在叶家里，还是得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让人类家人担心她。
不过她还没想好去处，就接到了一个视频邀请。
叶知栀看了看显示的名字，一按脑门，啊，又把秦斐忘记了。

第217章
秦斐去年待在第九基地那边,一直等待第二年的到来。
冬季的冰雪还没开始融化，通讯还没恢复，他就和基地里的一支十五人队伍进入丛林。
这个时候的丛林比往常更加凶险,窝了整个冬季的野兽陆续出来觅食,冰层覆盖下的危险更加隐蔽不可控。但是他们还是毅然进入丛林。
那些在逃要犯已经知道他们的窝点暴露,只是即将到来的雨季和冬季阻止了他们转移，他们必须在他们转移之前全部缉拿，如果再晚一点儿,冰雪融化，那些人转移离开,丛林如此神秘莫测,他们很难再次追踪。
他们争取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秦斐是唯一记住大概路线的人，这次行动以他为主导,那些人还是比较惜命,对丛林有所忌惮,躲藏的地方并不是特别深入。
秦斐的运气比较好，他们顺利找到了要犯的窝点,那些人过了一个雨季和冬季,状态很不好。
丛林里没有绝对的安全，这些在逃要犯聚在一块儿，企图在丛林里打造一个地下基地。但是没那么容易成功，丛林里缺少建造基地的材料，亦无法照明,外面弄进来的资源很稀缺。
他们不是没有试图寻找个山洞作为基地,但是不管是隐藏得再好的山洞,总会遭遇猛兽袭击,他们无法完全隐藏起来,唯有在地底下，才能尽可能的掩去人类的气味。
哪怕如此，他们但凡出来狩猎，就会遇到猛兽，短短时间下来，他们就折损了一半的人手。
那些猛兽似乎已经记住了他们的窝点，时常在出口徘徊，久而久之，他们就不太敢出去，而且冬天的时候，进出口被堵住，他们准备的食物勉强够，但也没能让他们过得多好。
秦斐带人包抄过去的时候，那些人正在起内讧。
他们起了分歧，那些人似乎对来丛林定居的事十分有怨言，虽然在外面同样要躲藏掩人耳目，但他们不用时刻面对猛兽的威胁！而且丛林里，有危险的东西不单单来自猛兽。
而在外面，他们只需要避开那些警察就行。
这才没多久，就折损了那么多人，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情义，但死亡率这么高，谁知道
起内讧的一行人打了起来，等分出胜负后，潜伏在周围的他们突然袭击，将剩余的人一锅端。
最后他们缉拿要犯的时候没有受伤，反而被丛林里的东西袭击时受了不少伤，所幸己方全部完好，就是那些要犯最终只有三两个活着接受法律审判。
秦斐也受了不少伤，他稍微休养两天，就跟一直记挂着的小姑娘联系了。
秦斐就知道，这姑娘肯定不会想起联系他。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得自己主动。
他一直想着，她在外面生活得好不好。
然而等看到视频里的叶知栀时，秦斐轻松的表情凝固，背脊紧绷了瞬，他怎么感觉，这小姑娘变了。
容貌没怎么变，只是看着长大了一些，但变的是一种气质。
朝夕相处的家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变化，更别说已经很久没见过的秦斐，两者的变化对比更是明显。
曾经在丛林里相处时的叶知栀，充满灵动鲜活，现在这种灵动好似蒙上了一层阴霾，好似灵魂被压抑，被困住了，慢慢变成一具驱壳。
叶知栀弯弯眉眼，“秦斐。”
秦斐的神情凝重了瞬，准备问她在家里待得怎么样的话变成了：“我过两天回去，到时我去找你。”
叶知栀的眼神亮了亮，她点点头，“好！”有个熟人可以见见面聊聊天，叶知栀很高兴。
秦斐跟她聊了阵，说了一些家常话，尤其是提了提丛林的变化。
叶知栀听得更加认真了，秦斐的描述很少，但叶知栀的脑中，却无比清晰的回想着丛林冰雪世界，她还记得垂挂在枝条上的冰晶，堆在山岩灌木丛的冰堆，正在融化的冰层化成水浸润大地，慢慢汇成溪流……
叶知栀的目光有些痴。
秦斐望着叶知栀的样子，心底却是沉了沉。
“等我回去，我再详细与你说说。”
叶知栀啊了一声，目光有些恋恋不舍，她还想再继续听，秦斐低声道，“我待会儿去办点事，很快就回去了。”
叶知栀想了想，点头，“嗯嗯！”
秦斐挂上电话后，就起身下床，朝门外走，正好和来探望他的李继安李上尉碰上。
“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转。”
李继安示意他回房，秦斐站着不动，问：“李叔，明天有航班吗？”
“你想回去？”李继安意外，这小子为了躲开老爷子，不是宁愿待在基地这边也不会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明天能正常航飞吗？”
因为这个基地偏远，且隶属于官方，普通航空交通有且只有只有京都和基地的往返班次，还不是天天都有，通常是有人需要来往基地才会有航班，而且网络上并不会显示航班，只能到特殊窗口买票。
现在通讯才刚恢复，一般还要过段时间才有航班。
既然秦斐这么急，李继安想了想，“我联系确定一下。”他们基地的签证许可是最少的，一般都是签了一波佣兵或者冒险者再航飞送过来，同时还兼有运送基地物资的需求任务。
“那麻烦李叔了。”
“怎么这么急赶回去？”李继安的眉头紧皱，秦斐愿意回去大家喜闻乐见，但他身上的伤还没养好，这也太赶了，“梁院知道吗？”
“我会跟她说的。”秦斐侧开身，请李继安进去坐，正要给他去倒杯水，李继安就自己拿过杯子，赶他回床躺着，“我还需要你个病患照顾？”
秦斐只好躺下，看李继安自己倒了水喝了一杯，还顺便给他也倒了杯水，便问：“李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继安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看向秦斐的目光沉沉。
秦斐面色不变。
李继安无声叹口气，随后道：“带回来的三名通缉犯，有个重伤不治，刚刚已经去世。”
秦斐嘴上可惜，“那真是不幸。”
“另两个还在关押着，既然你想提前回去，等将要犯押送回去时也一并看顾一二。”
“秦斐，你……”李继安沉默了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而是道，“明医生让我提醒你，近段时间他会去京都坐诊，你记得去复诊。”
明医生是国内首屈一指乃至在世界范围也排得上名号的大拿，对心理、精神等相关领域十分精通，同样的也是一名军医。
秦斐只应道：“我知道了。”
李继安坐了片刻，又说了些话才离开。
他关上门，扭头看向秦斐，心里十分可惜。
秦斐是个很好的兵，但却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兵。在部队里，国家与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在他的家庭和所受教育里，也一直身体力行的践行着。但当年的那场任务太过惨烈，就算最后完成了任务，幸存者只剩下一人。
而活下来的人，身体上
的伤痊愈了，心里的创伤却难以愈合。
李继安从一同出任务的兵士口中了解秦斐一路的表现，就知道那件事依旧影响着他。
倒不是说他变坏了，而是他把牺牲战友的命背负在了身上，内心痛苦挣扎，认为自己不够强大，否则他能救下战友，他们就不会牺牲。
这样的精神状态会影响他的判断，以后再出任务时，可能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李继安和老爷子他们都希望他能走出来，他也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秦斐靠在床上，也没躺下休息，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之下，明显缠满绷带，甚至隐隐透着血色，然而他面不改色，拿着手机一直在发消息。
他在联系另一个小姑娘小林……现在叫小钱，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他也加了钱多多的联系方式，正好问问叶知栀这些天的经历，有没有人给她委屈受，同时也在联系佣兵队伍里的其他人和表弟彭湾等等。
秦斐忙碌着的时候，另一边的叶知栀挂了电话后，高兴的蹦了蹦。
她很期待秦斐回来，倒不是想人，是想他说的话。
她迫切希望第二天第三天马上到来。
叶知栀的这种心情持续到晚上，叶知言忍不住问了问，在得知妹妹是因为有人很快就来找她，而那人是个男的时，忍不住酸。
是秦斐啊。
他认识，但不熟，甚至有点不对付。
倒不是说有矛盾，只不过是有点气场不合，所以关系淡淡的。
现在看，果然不合。
叶知言当即决定这两天居家办公，和妹妹一起等客人到来。
秦斐是第三天到的，他下了飞机时已经很晚，回居所休息一晚后，一大早就赶来叶家做客。
叶知栀收到消息，早早站在屋门口，望眼欲穿。
叶知言在一旁，更加酸了，妹妹都没这么等过他。要不是他阻止，她还想去大门等。
叶知栀看到一辆车开进来，慢慢在路边停下，管家候在路边，待车停稳后上前打开车门，秦斐从驾驶座走下来。
叶知已经一阵风跑过来，咻地一下站到秦斐面前。
她的双眸亮晶晶。
“知栀。”秦斐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脸蛋，暗暗皱眉，瘦了，叶家没将她养好。
叶知栀张嘴，正要说话，心里突然咦了声，她嗅了嗅，微微凑前。
身后走来的叶知言脸色一变，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揪住叶知栀的后领往后拉。
叶知栀疑惑的扭头。
叶知言：“……社交距离。”
好吧好吧，哥哥就是这么讲究。叶知栀直起身，往后退一步，打量秦斐，她嗅到了血腥味，显然不超过五天，血气还很浓郁。
这么一看，秦斐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健康，唇色有些浅，有点失血过多的症状。
秦斐看叶知言这么严防死守的样子，眼角抽了抽，至于吗？他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妹妹下手？他只把她当妹妹。
叶知言皮笑肉不笑，这是他的亲、妹妹，完全不需要多个莫名其妙的哥哥。
“好久没见，还没正式和你道声谢，谢谢你将我妹妹带出来。”
秦斐：“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应该的。”
叶知栀扭头看了看这两人，看着好像在客气寒暄，莫名的好像气氛紧张。她歪歪头，“你们认识？”
叶知言嗯了声，“我以前读书时跳过级，很荣幸有缘和秦斐做了几年同学。”
秦斐：“……对。”
叶知栀恍然，她才知道哩，可真巧。
叶知言客气抬手：“请。”
秦斐应声，返身去车里拿出几个手提袋。
秦斐还特地带了伴手礼，倒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他从丛林里猎到的小动物做成的肉干。
这礼物直接就送到她的心巴上，叶知栀抱着不撒手，直接就拿来啃着了。
一行人转道主楼会客厅，佣人送来热茶。
叶知栀的嘴里还咬着肉干，手里还拿着两根，确实是丛林小动物的肉质，虽然是外围的，但也好吃。
秦斐应该是请了擅长厨艺的人做的肉干，肉质的鲜美完全没有被破坏，还佐以调料增加味蕾刺激，很香很有嚼劲。
叶知言也吃了两块肉干，妹妹塞给他跟他分享，他自然不会拒绝。
吃人嘴短，叶知言的神色和缓许多，便和秦斐主动聊起来。
叶知栀竖起一只耳朵听，等听秦斐提起丛林的事时，不自觉往前凑。
叶知言一看，瞬间将人掰回来，他认真的说道：“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秦斐无语，是不是所有妹控都这样的？恨不得妹妹周身方圆八百里都不要出现除家人外的异性？
叶知栀眨眨眼，哥哥的意思是，秦斐可能会害她？
她打量了下那副身板，现在更脆了啊！
叶知栀骄傲的挺起胸膛，“我，超厉害的！”
她竖起一根食指，“一招，制服！”

第218章
秦斐：“……”
他看看叶知栀那嘚瑟的小表情,又看看那根手指，心头一梗。但是事实还是需要澄清的。
秦斐伸出三根手指，严肃反驳,“三招。”他之前那是还有内伤,不是全盛状态,他肯定能扛过三招。
叶知栀歪歪头，小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招。”她确实可以一招就将他摁倒。
秦斐认真辩驳,“三招。”
叶知栀眨眨眼，看看自己的手指,再看看一脸认真的秦斐,突然领悟到了什么，配合的再伸出两根手指,小表情同样严肃,“三招,制服。”
两人同时点点头，皆认可了这个数。
一旁的叶知言嘴角抽搐,一招和三招,有区别吗？以及，是不是忘了他还在这里？
叶知言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重重咳两声，等把两双视线吸引过来后，才微笑开口,“那些在逃要犯全都捉住了？”
秦斐颔首,“一网打尽。”
“这也是为民除害了,以后再去丛林的人,也少些人祸。”叶知言的面色和缓许多。
他从未去过那片丛林,那是养大他妹妹的地方，能少些不可控的祸害，能将要犯绳之以法，怎么也是大功德一件。
虽然心里看不惯妹妹亲近其他异性，但也知道秦斐的品性没什么可指摘的。
不过叶知言心里挺意外，现在的秦斐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变了很多，若不是长相还和以前差不多，只是更加成熟了，且也叫这个名字，他真认不出来是一个人。
这才
六七年不见，变化就这么大，部队可真锻炼人，生生把一个刺头小子，锻炼成可靠稳重的样子。
不过想到刚才，心里默默加了句，还变得更加幼稚了。
叶知栀喜闻乐见，秦斐他们果真将那群祸害从丛林弄走，心里着实松口气。虽然以她对丛林的了解，那些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但清楚知道他们都无法再祸害丛林，她就放心了。
叶知栀对秦斐更加有好感，不愧是她认可的朋友，也不枉她救了他一命。
秦斐认可叶知言的话，那帮犯人潜伏在丛林里，确实也会危机每一位进入丛林的冒险者，能将他们除去，对人对丛林都是好事。
“你，看见狼了吗？”
叶知栀突然问，她不自觉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秦斐。
她口中的狼，并非是自己魂牵梦萦的狼群，而是在外面临时居住的山洞旁，那些毗邻而居的狼群，秦斐见过的那群狼。
叶知栀曾给那首领做过安排，让牠们去那群人类的窝点附近监视，不知道在她离开丛林后，狼群是否还执行她的安排。
秦斐亦想到那群眼神凶戾，对他十分垂涎，很想将他拆吃入腹的狼群，若不是叶知栀护着他们，他们恐怕也没法活着走出来。
秦斐摇头，“并未。”若是遇见那群狼，他们肯定没法安然撤退，或许会折损人也不一定。
哪怕没跟那些狼起过冲突，秦斐对那些狼群十分忌惮，比他们遇到的其牠猛兽更加强大，他完全没把握打败那头最强大的狼，更别说那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族群。
如果叶知栀知道秦斐心里的评价，自然会内心反驳，那是自然，那可是从中央区走出来的狼群，还和她的族群打过架，自是比外围的猛兽强大。
狼群在那里，是绝对的王者。
叶知栀看得出来，后面的这个狼群族狼，是首领最初跟随的族狼很少，恐怕已经折损在路上了。
叶知栀却觉得，那头首领同样不会再在那片区域停留太久，或许今年开春之后，牠会带着狼群重新杀回中央区。
她的眼神暗了暗，狼首领还能回去，她却再也无法回去，甚至连想的念头的拼命扼制，否则，她可能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去。
秦斐转移话题，问叶知栀，“听小钱说你短短时日就学了好多知识，进步神速。”
叶知栀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她就是这么厉害！
叶知栀想了想自己的天才人设，还需要更多人见证，便一阵风的冲向楼梯，跑上楼去。
会客厅沙发上只剩叶知言和秦斐两人，气氛有一瞬间凝滞。
叶知言喝口茶，随后放下茶杯，“恕我冒昧，不知秦公子来叶家，还有什么用意？”
严格说来，叶家和秦家并不在一个圈子里，不过叶家的生意里有部分和官方有合作，且郁家姻亲里有人从政，对秦家的事了解一些。
何况因为妹妹的事，叶家动用了很多关系，调查到不少，秦斐已经退伍，跟一群退伍战友组建了个佣兵队伍。
但不仅他，其他很多人都认为，秦斐并不会一直做个佣兵，他迟早会回去。
叶知言知道妹妹对秦家有恩，但他又不卖妹求荣，根本没有借此拉近与秦家关系的想法。
秦斐同样喝口茶，“好歹老同学一场，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秦斐想着自己年纪比叶知言还大一些，本想说可以喊他斐哥，但看着叶知言温润端方的微笑，实在说不出占便宜的话。
叶知言看着脾气很好相处的样子，待人温和有礼，但下手挺黑，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让他吃亏。
“我来……只是来看看知栀。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总要亲眼见见，看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秦斐垂眸，他低头看着清透的茶水，眼下看来，她并未受欺负，过得也很好，只是，并不开心。
叶知言领情，“有心了，谢谢。”
刚跑走的叶知栀又一阵风跑回来，一沓厚厚的卷子本子怼到秦斐面前，上面一个大大的红色满分数字。
叶知栀把本子扬到秦斐面前，昂起白净小脸，一副等表扬的小模样。
叶知栀：“……”
“很厉害。”
叶知栀笑眯了眼，布灵布灵的大眼继续瞅着男主，仿佛在说：继续，多说点，我爱听。
秦斐：“……”
秦斐的文科并不擅长，这一趟，就将他积累的所有褒义的赞美的词语搜肠刮肚，说得口干舌燥，总算将叶知栀夸得笑没了眼。
叶知言同样笑容满面，还主动给秦斐添茶。
秦斐：“……”他不动声色，默默转移话题，“你明天有空吗？”
叶知栀眨眨眼，“昂？”
秦斐道：“去我家看武器，以前跟你提过的。”
叶知栀想起来，秦斐确实说过，等以后出去了有机会给她挑选更多武器，她的双眼瞬间冒光，回话铿锵有力：“有空！”
叶知言看叶知栀那浑身散发超期待超快乐气息的样子，心里愧疚，他们和叶知栀团聚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她最喜欢的是什么。
不管是漂亮衣服包包鞋子，还是奢华的珠宝首饰，亦或是房子股份海岛，都没有令她兴奋至此。
叶知栀迫不及待，甚至想现在就去，叶知言阻止道：“哪有客人来了什么都没招待就离开的？中午在家吃个午饭，带秦斐在叶家走走，明天一大早再过去？”
叶知言用着商量的语气，叶知栀若是坚持的话，倒也可以。
叶知栀想了想，她看看秦斐的脸色，他本身就有伤，一天这么来回奔波也不太好，于是点头。
秦斐来叶家，本身就想在此地多观察，若是能见上一面，看看叶知栀的父母对她的态度如何就更好了，因此他完全没意见。
叶知栀便做主人翁，带他逛逛叶家。
她当即就想将秦斐带上三楼，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地盘。
叶知言阻拦不得，黑着脸跟上来，还若无其事的将他们隔开。原本才刚升起的好感反向增长，瞬间看人哪哪不顺眼。
于是秦斐就看到了充满原始丛林风的楼层。
“……”
他按住不断抽搐的唇角，好吧，他完全不用担心叶知栀在叶家受委屈了，谁家会给自己女儿的私人空间装修得如此……狂野？
他居然还看到模拟溪流的小池子……
这都称得上是小型丛林了。
也只有真心将叶知栀放在心里，投她所好，才如此用心。
秦斐在叶家待到下午，吃完午饭之后的一个小时，才告辞离开。
叶知栀并没什么不舍，明天就换她去秦家做客了。叶知言已经记下地址，明天会有司机直接送她过去。
叶琅和郁景瑶听到她要出门做客，都十分支持，还主动给她准备上门的礼物。
他们回来的时候秦斐早已离开，没能见上一面，不过尽管郁景瑶从未见过，也不妨碍她产生好感，这是闺女为数不多认定的朋友。
他们都很开心，闺女总算有点自己的交际了，天知道他们心里有多焦急，她不出门认识新朋友，也不出门玩，他们急到上火，却不敢多提。
至于担心自家女娃去男的家的问题？且不说秦家的人品，他们对自己女儿更加自信，就那力气，没人能从她身上占便宜。
第二天一大早，叶知栀就在家人热切的目光下，去了秦家。
她并不是去的秦家父母住的大院，而是秦斐自己的个人私宅，是一座中式风格的四合院，古朴与现代化完美融合，看着十分养眼。
秦斐的书房之后，就是一间偌大的武器室，里面收集了全世界范围内的众多在允许范围内收藏的武器，全是各种冷兵器。
叶知栀两眼放光，各种形制的刀剑匕首，甚至还有袖箭等，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也想要这样的武器室！
秦斐道：“这里有不少是专门量身定制的，你喜欢的话，我帮你联系，可以定制自己喜欢的，适合自己的。”
他随手拿下一把冷锋内藏的匕首，在手中转了转。
叶知栀一听，将视线从武器拔开，看向秦斐，壕气开口：“有钱！”

第219章
叶知栀一听还可以定制武器,对这一室的武器就没那么垂涎了，再怎么吸
引人，也没有自己量身定制的好,至于要什么制式的,她觉得一比一完美复刻就好。
“全都要！”
叶知栀想到自己很快就拥有一模一样的武器室,就美滋滋的，提前欣赏一番。
秦斐一看她那丰富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她的想法,对于想要复刻一模一样的武器室也没意见。虽然不少都挺难找到一样的，但多花费些心思就能找到,于是很干脆的应了。
叶知栀听秦斐有条不紊的介绍一些她感兴趣的武器,在里面待了两小时，才意犹未尽的走出来,然后在四合院里走动,跟巡逻地盘似的。
秦斐坐在沙发上,动手给她弄茶点水果。
他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平日里就他一个人住着,只安排人定期来打扫,不过秦斐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多，他自上军校到退伍，就很少待在京都。
不过今天有客人，家里的厨师也过来了，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四合院在叶知栀的眼里并不大,不过也是座两进院,不同于半山庄园占地广阔,她逛一圈也没花几分钟,就走马观花看完了。
她这才坐回客厅里。
叶知栀记得家里给她的房产里,好像也有四合院，不过她没仔细看地址，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一块，否则还能去瞄一眼，增加一下她的富婆的实感。
她看茶几上有新鲜水果，丝毫不客气，直接摘颗果子塞进嘴里，脸颊鼓鼓。
秦斐问：“离中饭还有差不多一小时，出去走走吗？”
叶知栀犹豫了下，点点头，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去外面逛一逛也好。她来的时候在车窗外已经看见了，这附近的环境挺好的，人也不算特别多。
于是两人起身往外走。
这一片都是胡同，相似的古朴建筑，远离尘世喧嚣，十分宁静。
附近有一个公园，往这边走之后，才看到越来越多人。
今天是工作日，年轻人并不多，多是已经退休的老人和还没上幼儿园的小娃娃。
这些老人的神情惬意，或者是在打太极舞剑，或者是在下棋。小娃娃们也大多是乖巧可爱的，并没多少大喊大叫。
老人都是认识秦斐的，看到秦斐过来，亲切的打招呼：“是秦小子啊，好久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秦斐很有礼貌的一一喊人，叶知栀瞅了瞅这些眉目慈善的老人，也跟着喊人。
“很有精神的女娃娃，这是你家亲戚？”
“这是我的妹妹。”秦斐的态度和煦，表示诸多爷爷奶奶伯伯姨姨多多关照。
“出门得急，没带见面礼。”有老太太摸摸自己身上，“晚点儿带妹妹来家玩。”
“一定一定。”
秦斐寒暄几句，才摆脱热情的大爷大娘，带着叶知栀往人少的地方走。
叶知栀全程乖巧状。
她发现，她好不习惯人类的寒暄方式，果然不出门挺好的，要是一出门就围上来一群人聊天，她浑身不适应。
这还是叶知栀除了寸步不离跟着叶知言及和家人出门游玩之外第一次出来，要不是这绿林绿水、清幽古朴的环境，他早就想回去了。
不过叶知栀。也没逛多久。去附近的小山头，走了一圈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才有来帮厨的婶子，说附近邻居送来了不少东西，是给叶知栀的见面礼。
这些东西都不贵重，都是一些吃的，不是水果就是鱼或者鸡鸭鹅。
叶知栀在外面没怎么跟人接触，但那些老人显然都很喜欢她，并不是说客套话，都给了见面礼。
因着送来的东西普通，也没必要特地送回去，水果就清洗端上来，鸡鸭鹅直接杀了加餐。
不过有来有往，秦斐每家送了回礼。
叶知栀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午饭，歇了没多久，就启程回叶家。
叶知栀来秦斐家主要就是为了看收藏的武器，看完了之后也没其他事可做，等他她回去的时候，秦斐还特地送了两把，没法定制的收藏品。
叶知栀更加高兴了，回去之后当即要在三楼里隔开一间空房，然后重新设计成可以装放武器的样子。
一整个三楼都是他的，空间很大，有上千平米。
叶知栀转一圈，选定了位置，就等着秦斐说的那位可以帮她改造的大师上门了。
叶知言和一双父母都很关心叶知栀的外出体验，叶知栀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天的行程，虽然仍是话不多，但她愿意跟他们分享了，心里都十分满足。
郁景瑶和叶琅都和叶知言一样的想法，十分愧疚没有早早知道叶知栀真正的爱好，他们纷纷决定用自己的渠道多多寻找一下，古今中外那些十分有名气的冷兵器。
郁景瑶等叶知栀分享完后，笑容满面的说：“知栀，再过不久就是你的生日，到时你可以邀请他参加生日宴。”
叶知栀这才反应过来，对噢，马上就是她十七岁生日了。
郁景瑶看着她的脸色，试探的说道：“我们想着，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为你庆祝生日，可不可以办得更盛大些？”
之前的几次聚会，只能算个小聚会，来往的都是最亲近的亲朋，他们想办个特别辉煌盛大的，可是叶知栀一向不喜欢人太多的那种热闹。
叶知栀看看郁妈妈，又看看叶爸爸和哥哥，皆是一副期盼的神色，她迟疑了下，“嗯。”
她这么多年都没过过生日，今年的十七岁生日，办得盛大些，也没什么。看人类家人的态度，似乎不办上一场，就对她更加亏欠一样。
“你答应了！”郁景瑶十分激动，兴致勃勃的策划，她定设计个十分特别的生日宴会！
叶知言笑眯眯地，“我打下手。”
叶琅也笑，“那我就负责邀请客人。”
“知栀，你喜欢什么风格？是梦幻童话风，还是中式古典风格？或者是其他？”郁景瑶想到闺女的卧室，补上一句，“还是想要户外自然风？”
不同的风格选地自然不同，若是童话风，那就去城堡举办，若是其他，便是另外的选择。
叶知栀一听，当即毫不犹豫，“户外自然风！”
其他人：“……”竟丝毫不意外。
既然是户外自然风，郁景瑶琢磨了下叶家和郁家名下的宅院，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叶家半山庄园最符合……不对，还有个地方，就是远了点，不过可以飞机接送客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郁景瑶觉得那个地方场地更大，就是不是他们家的，不过以她的面子，说不定能借几天，她决定晚点去联系那座庄园的主人。
叶知栀听他们兴致勃勃讨论，也忍不住笑了。
这样也挺好的。
自和秦斐见了两次面之后，他们就好些天都没见过，秦斐到底有伤在身，确定叶知栀的情况后，就安心养伤了，不过网络上倒是频繁联系，聊的大多是那些定制武器的事。
秦斐发来不少图片，都是看着很好用的匕首，她不要纯观赏性的，要实用的，而且质量要很好，可以承受她的收进的。
叶知栀不追求美观，只追求质量最高。
她还加了不少朋友，虽然没见过面，但网上沟通顺畅，她已经定下好多把刀剑匕首，只等着做好送来。
叶知栀想到她那一天就改造好的空荡武器室不久就会填满，兴奋的打了个滚。
她的手里还抱着个蛇皮包裹。
这包裹给她一直抱着压着，已经变得越来越踏实，她继续抱着玩手机，跟人沟通完后，刷起了小视频。她刷的视频是秦斐和新认识的卖家发过来的，关于冷兵器的知识。
她对这些都不了解，这些资料，算是入门知识，起码等她学完之后，不会看到一把刀，只会说好刀，而是能大概分辨一下这是什么材质什么工艺，属于什么水平，最厉害的，还能看出是出自哪位行家的手。
秦斐这个冷兵器爱好者，已经那些制作冷兵器的行家，都是很好的师父。
叶知栀刷完他们给的资料还没完，还看起了软件里推的小视频。
可能是她看的冷兵器相关的多，大数据推送都是相关的视频，叶知栀看得更加津津有味，不过她刷着刷着，刷到个不一样直播，她正要划走，但是看到主播手里拿着的东西，突然凝住不动。
叶知栀收回手指，认真看直播。
主播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公仔，是一个胖嘟嘟的萌化的小狼崽公仔，主播说是狼公仔，而且是白色的，看着又萌又神气。
主播说是手工制作的。
她看看视频，又昂头看看原本下巴抵着的包裹，她灵机一动，突发奇想，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些狼毛做些小公仔？
叶知栀坐起身，她打开包裹。
里面的狼毛早已被她压得踏踏实实，而且过去那么久，气味有些淡了。
叶知栀从还很小的时候就收集族狼的狼毛，此时很多已经混淆不清。
她当年只是想着这些毛发收集起来，试试能不能御寒，尽管她一直没有找到做法，但收集狼毛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银一牠们也习惯了每次掉毛的时候，就给她抖毛。
叶知栀离开森林的时候，没让狼群跟着，但她却带走了一包裹混合银一狼妈和狼王爸爸，刀疤叔叔和银小灰牠们的毛发。
叶知栀想到了这些毛发的作用。
如果她用这些毛发，做成小小版狼妈狼爸狼哥毛绒绒，不就让牠们也陪在她身边了吗？
叶知栀的眼眸瞬间熠熠发亮。

第220章
叶知栀振奋之极。
这个包裹自她带出来后,都没敢打开几次，狼毛太轻飘飘了，一不小心吹散掉地上,都很难捡回来。
但要是做成毛茸茸小玩偶,她就不用担心毛毛丢失了,这可是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丢了一根她都心疼。
她看到的这个视频，说是纯手工制作,她点进去看了看，视频里的那双手好厉害,能做出很逼真的精致可爱的毛绒绒狗狗！
叶知栀戳了戳,视频下面有购买相关针线棉花布的链接，她连忙下了好多单。
这还不够,叶知栀找了半天,收藏了很多相关教学视频,还担心小视频里买的材料质量不够好，还去购物平台专门搜最贵的,一看名字就很有名头的材料,也不管有没有用，凡是手工制作相关的工具一口气买了很多份。
全部算下来，做几十个小公仔都绰绰有余。
然后期待的等待送货上门。
在这期间，叶知栀一直在搜教程看，完了后她自信满满。
她学会了！
叶家半山庄园一连收到好些快递,快递员送到大门岗亭,安保人员送到主楼。
叶知栀高高兴兴的抱上三楼,特地空出一大块空间,专门堆放这些东西。很便宜买回来的一些材料确实没有贵的好,不过也不浪费，她可以先拿来练练手。
叶知栀摩拳擦掌，盘腿坐在厚厚的平滑的毯垫上，直接开始行动。
但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就倒在第一步。
叶知栀看着乱糟糟的一堆东西，傻眼了。
她自己想要狼毛来代替人造毛绒面料，那样制作起来的话，没有视频这么简单。
而且她自认每一头狼的模样都在她的记忆里，十分鲜明，不需要画出形状，根据观看的众多教程视频，心里已经对自己的制作过程有了详细的想法。
然而看着这一大堆材料，她竟然有了无从下手的感觉。
叶知栀干瞪眼。
这些狼毛也没有经过特别处理，十分粗糙。虽然可能是牠们本身体质特殊，这些狼毛很坚韧，不易断，但总体来说，其实不太适合做公仔。
不过在叶知栀心里没有合不合适的，她已经决定一定要做，而且她不想处理这些毛发，就想直接使用。
要是用化学药剂浸泡，那本身就已经开始变淡的狼的味道就直接没了。
叶知栀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折腾出来，带出来的狼毛都是有数的，她不舍得浪费就重新裹得紧紧的，准备再研究，等学会了再继续制作。
还好叶知栀还买了针线，她可以用针线试试。
叶知栀一整天待在三楼里没有下来，管家亲自送了几次茶点水果上去。
叶知言在书房主持了一两小时的视频会议，出来发现人一直在房间里呆着。他上楼去看了几眼，见叶知栀。突然沉迷于做手工。十分给予支持。
难得有个爱好，有事情转移注意力，人都精神多了。叶知言很欣慰，然后就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助理送过来的文件。
叶知栀苦大仇深，她琢磨了两天，都还没开始第一步。
叶知栀想着，要不先做个公仔的形状出来填充了棉花进去之后，先缝合出小狼仔的形象，再把狼毛毡上去。
叶知栀先尝试裁剪出块小料，然后穿针。结果搓了半天都没有把细细的线戳进小针眼里，枉她的视力这么好，竟然连小小的一根线都拿捏不住。
她粗活做多了，居然不会做这么细致的活！
叶知栀还不信，真穿不过去！
她聚精会神，她全神贯注。
嗡嗡嗡——
叶知栀的手机随手放在一边的地上，混在一堆材料里，不甘寂寞的发出震动的声音。
叶知栀太过沉迷专注做事了，还没有听到自己手机的震动，直到源源不断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才捕捉到声响，从材料堆里翻找出来。
秦斐今天给叶知栀好几条信息都没有回复，帮忙联络定制的一些武器有了新的进度，正准备跟叶知栀说一声。结果半天没有回复消息。
于是打视频通讯过来，却看到怼着视频的叶知栀，红着眼眶望过来。
秦斐的眼神瞬间凌厉，“谁欺负你了？”
不等叶知栀回答，他扔下两个字，“等着。”就挂了视频。
叶知栀才接通，就突然听到这两句话，还没说话就挂了。她望着黑了的手机屏幕，疑惑的眨眨眼，谁欺负她了？
叶知栀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下一刻就把人抛在脑后。
她揉揉酸涩的眼睛，一手针一手线严阵以待，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针上的细洞。
这次，她一定能穿过去！
秦斐正在杀来的路上。
他英挺的眉毛紧皱，一路踩着限速的最高点车速冲到叶知栀的家。
秦斐来到叶家，在管家的带领下直接到叶知栀面前，先是上下打量，见她的脸上没什么委屈，反而疑惑的看他，心里紧绷的弦才微微松懈。
他抬手将叶知栀头上沾上的白色小棉花弄下来，“怎么眼睛红了？”
叶知栀不自觉撅嘴，委屈巴巴的抬起手中的针，“进不去。”
秦斐心里松口气，她没受欺负就好，他看一眼乱糟糟地面，“这是做什么？”
叶知栀便把视频给他看，然后指着地上的一堆毛，“想做狼仔……”
叶知栀的心里一个个念叨着族狼的名字，还红着的眼眶不自觉溢出水汽。
“不会做……”
叶知栀仰头看他，她觉得她学会了，但实际操作起来，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连最简单的穿针都穿不进去，她好没用。
秦斐的眼皮微跳，他按按眉心，缓和下来的嗓音无奈，“我会。”
叶知栀惊诧的睁大眼。
秦斐接过她手中的针和线，盘腿坐在地上，他放到眼前看了看，难怪半天没穿过去，这针眼太细了，线头有点粗，他搓了搓线头，没两秒那根细细的线就穿过了针眼。
在她手里不受控制的针线，在他手里却意外的听话，不用两秒就穿过去了。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的手。
明明和他一对比，自己的双手算细腻了，为什么反而他那双粗糙的大手这么灵巧？
叶知栀瞪大的双眼闪闪发亮。
好厉害呀！
秦斐开始缝合，小小的布料还没秦斐半个巴掌大，显得小巧玲珑。刚开始还有点手生，但没一会儿，手速就快了起来。
叶知栀瞬间双眼更加璀璨，她的公仔有希望了！
然而等秦斐融合完一小块布之后，他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叶知栀想做的不是简单的公仔，她还想在公仔的表面细细毡上狼毛。
秦斐这才知道叶知栀带出丛林的那个几乎片刻不离手、十分宝贝的蛇皮包裹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堆狼毛。
啊这，有亿点点技术含量。
他也只在部队里学会了缝缝补补而已，但是看一眼崇拜和期待望着自己的叶知栀。
秦斐眉眼凝重，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他用手机搜了很多视频，总算找到可以学人工绣毛的，但是不太标准，他在心里搜索有没有相关行业的人请教。思索片刻没搜索成功，于是摇人，直接让消息灵通关系广的表弟彭湾给他找些相关教程过来。
也不管对面发来的占了半个手机平面表达震惊的问号和感叹号，就直接打开视频琢磨。
叶知栀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动作。
她还买回来一堆颜色十分丰富的圆形珠子，还有很多树脂眼，这些珠子没多少完全和狼的眼睛没像多少，她准备也是纯手工做出最相似的狼眼。
叶知栀看了好几遍全树脂眼的教程，再次信心满满。
她决定分工合作，秦斐缝缝补补做狼身，她就做眼睛，她要调颜料。
叶知言来来回回很多遍，管家来说秦斐来了就没走后，他就跑得很勤，秦斐在妹妹的房间待太久，他不放心，连处理工作都没心思，最后干脆也过来。
但他长这么大还没碰过针线，很快就被叶知栀嫌弃。
叶知言自觉帮不上妹妹觉得歉意，等看妹妹在摆弄颜料调颜色，就凑上来，希望能个帮上妹妹的忙。
不过叶知言就算有点对艺术画的鉴赏水平，但他没长久学过画画，就小时候发觉兴趣爱好时接触过，但他的娱乐消遣是玩乐器，是弹钢琴小提琴之类的，所以对调颜料并不擅长，同样因为调不出叶知栀想要的颜色而被嫌弃。
秦斐看了看叶知言，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居然为自己会针线而感到骄傲。
叶知言：“……”最后他找到了自己的用处，他会将树脂捏成半球形。
这件事看着好像很容易，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不简单，钱多多过来找叶知栀玩时，加入进来，晚上叶琅和郁景瑶下班回来得知，也参与进来。
郁景
瑶年轻时倒是学过油画，对调颜料最为擅长，经过叶知栀的详细描述，没多久就调出叶知栀想要的颜色。她甚至还特地留在家里帮忙，做出更多很漂亮的眼睛。
郁景瑶丝毫不觉得幼稚，她兴致勃勃，觉得和叶知栀一起做这些手工，更加能增进感情。
确实也如此，叶知栀对他们不自觉更加亲近了。
有了这么多人手帮忙，进度很快，他们各自分工，互相配合。
叶知栀在一旁一根一根的挑毛发，银色的毛发是最多的，她要做一个狼妈，一个狼哥，一个银绯……
她要把所有族狼都做一个出来。
很多狼的毛发都混合在一起，气味也混杂了，不过这不影响叶知栀，她能认出每一根狼毛是谁的。有些狼的毛太少，就相近颜色的互相分分，没法做太大个，就做小小个。
叶知栀分出一堆堆狼毛，郁景瑶根据狼毛的多寡裁剪料子。
秦斐就一根根毛的仔细缝到那一小片布里。
平常人家做玩偶工具，都是直接布料上自带毛绒绒，只需要裁剪缝合填充就行。
但叶知栀不要别的毛，她就要狼的毛发来做。
秦斐也顺着她，一根根将毛发缝起来。
还好这活并不是他一个人做，钱多多也很快学会了。
秦斐有了最为专业全面的教学视频，缝补得更快了，就这么过了三天，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秦斐随手点开。
“斐哥，您人在哪？大家伙就等着您了！”
“您真不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鬼哭狼嚎。
秦斐这才想起来，好似他那群兄弟给他攒了个局，说是要为他接风洗尘。
是今天？秦斐看看时间，他为了帮忙，直接在叶家住下，也没注意时间。
“老……咳！”秦斐的话刚出，看到睁大眼睛看他的叶知栀就拐了个弯，“我没空，忙着。”
“什么事比咱兄弟聚会更重要？咱都好多年没聚过了，哥您在忙什么啊？”
“我问过老爷子了，他说您没什么事做！”
“做玩具公仔。”
噗咳咳！
电话那头偷听的人不少，秦斐这话一出，那边就一阵人仰马翻。
秦斐微微扬眉。
叶知栀的眼睛滴溜溜转，私心里，她是想秦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留下了帮她做狼的，但人家既然有事……
叶知栀突然蹬蹬跑开，秦斐抬眼看她，而后道：“行了，你们自己玩，帐算我头上，就这样，帮我跟兄弟们说声吃好喝好。”
“不是，您刚说啥？哥您就算……”
秦斐不等那边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继续缝毛。
叶知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她一顿操作，平板里就传出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
“哥哥，你有事就去忙吧，胭儿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然后是几声柔弱的咳嗽，接着是一道男声关切的声音，再就是两人拉拉扯扯……
秦斐：“……”
“少看这些没营养的剧。”
叶知栀不服，这剧可好看了，她和多多每周一更新剧就追！
叶知栀扭头看向钱多多，钱多多当即肯定点头，“很好看的剧！”
叶知栀满意，她再看向秦斐，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走不走。
她装模作样的咳咳两声。
秦斐无奈的扶额，“放心，我不走。”
叶知栀放下心，她洋洋得意，看吧，她就知道男人爱吃这一套，就算她离开人类社会久了，她也知道人人都爱绿茶！

第221章
“成了！”
叶知栀捧着第一个完工的公仔,眸光闪闪发亮。
这是一个威风凛凛的银狼，经过叶知栀的口述。金黄色的兽瞳做得几乎一模一样，是可以刚好抱在怀里的大小。
她收集的狼毛挺长,分成一拨拨后,还剪成了四节,所以才能做得这么大。
毛发并不柔软，但是里面塞的棉花很柔软，她抱在手里,
吸一口还有淡淡的银狼的气味，抱在手里软软的,仿佛能软进她的心里。
虽然不是百分百相似,但是经叶知栀的口述，一双兽瞳十分还原,整体来看,达到了银狼缩小版的四五分相似。
比冬天里做的冰狼还好,起码能日夜陪在她身边，好好保护的话,还能存在几十年,不像冰狼，开春天气转暖之后，就融化了，她留不住。
叶知栀高兴得蹦跳。
接连辛苦好几天的一行人，看到叶知栀如此这么高兴,也跟着露出笑容,一切辛苦都值了。
尤其是秦斐,将一根根狼毛绣上去做成公仔外表的毛毛,可是很大的工程量,他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一天早中晚的绣毛，就偶尔歇一歇眼，饶是这样，也双眼酸涩，已经开始滴起缓解眼疲劳的眼药水。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后面的速度就更快了，他们配合得更加默契。
叶知栀就要两个银狼一个灰狼一样大个头可以抱着的，其他的都是巴掌大小，做成可可爱爱胖乎乎的小狼崽形象。
她床上的小公仔一天天增多。
叶知栀最后还用一块蛇皮做了条胖乎乎的长条大抱枕。
叶知栀用小花的蛇皮做包裹，过了一重又一重，带出来的蛇皮是最多的，可以做个比她人还高的小胖蛇。
郁景瑶和叶知言到后面也笨拙的学绣毛，也帮上了忙。终于在叶知栀十七岁生日到来的前两天，所有她想要的小狼公仔都做出来了，而她带出来的狼毛也消耗殆尽。
叶知栀偌大的玉床上，铺满大大小小的公仔，还有十分有存在感的大蟒蛇，美得叶知栀在床上滚来滚去，双手一揽，就能将她的族狼抱住。
叶知栀睡得特别香，气色也更好了。
反倒是秦斐，他的伤本来就还没养好，连续辛苦这么多天，伤口愈合得不算快，还不算休息好，叶知栀后面看出来了，心里想着要补偿一下，可惜她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就默默放在心里。
郁景瑶他们除了帮忙搭把手做公仔，白天也要抽空去布置场地，他们十分重视叶知栀的生日宴会，同样花费了十二分心思。
哪怕忙得有点分不开身，个个都容光焕发。
叶知栀也很忙，因为第一次亮相，还要挑选礼服做妆造，因为要配合叶知栀想要的丛林风，送来的礼服都是偏自然元素的。
叶知栀也不觉得麻烦折腾了，十分配合郁景瑶的换装和打扮。
这些化妆品都是纯天然的，叶知栀闻着觉得不刺鼻，也就能接受在脸上涂涂抹抹。
不过穿上那些礼服，她整个人都矜持起来了，走路都走得慢慢的。
他们一家在叶知栀生日的前一天就到达给叶知栀过生日的庄园。
距离京都的路程不算特别远，搭坐直升飞机的话速度很快，考虑到叶知栀不习惯太大的噪音，叶琅对那次叶知栀乘坐飞机时的反应心有余悸，他们宁愿乘坐房车过去。
叶知言和郁景瑶要提前一步过去，看看庄园还有没有需要查漏补缺的，直接乘坐直升飞机过去了。
钱多多和叶琅都陪叶知栀一起坐车。
十多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在路上行驶，看着颇为壮观。
叶知栀的手里抱着个银狼公仔，时不时看看窗外面的风景。
郁景瑶定的那个庄园，是某位名下的庄园，在京郊外，但场地很大，而且保留了真正的原始风格，里面建造的房子都是原木风。
但尽管如此，也打造得很奢华。
叶知栀进入庄园的范围后，又行驶了将近半小时，才进入一片融入自然的建筑群。
等在最大的建筑物前停下后，就有穿着长褂的小哥上前服务。
叶知栀下车后，扭头张望，别的不说，面积是真的大，而且一眼望去，都是很养眼的绿色，对她十分友好。可见是十分用心了。
他们要在这里住个三五天，带来的行李被运送进去，没多久，郁景瑶和叶知言就过来了，他们就在这附近，得亲自确定每一处都没有出纰漏。
“知栀，多多，坐车这么久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
钱多多道：“瑶姨，我不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郁景瑶笑得开心，“没什么事，你们都去休息，明天可要早起呢！”
明天晚上正式举办宴会，但是客人白天应该就会过来不少，庄园里是有供客人居住的酒店，不少参加完宴会后不会马上离开，而是住一晚第二天才走。
叶知栀和钱多多没在门口站多久，就被哄去休息了。
两人回自己的房间，床上已经铺上她在家里的另一套床被。倒不是说这里提供的床被不好，是她习惯使用沾有自己气息的东西，外面的东西太陌生了不适应。
叶知栀快速洗了个澡，换套舒服的睡衣，然后扒开行李，将自己的小公仔一个个取出来，堆放在床上。
她随手抱起一只公仔，然后看手机信息。
秦斐回去歇了两天，明天也会乘坐直升飞机过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不过秦斐特地问她要了几份邀请函，是他的一些发小兄弟，他想介绍他们给她认识。
叶知栀想到秦斐为了帮她做公仔鸽了他们，也没拒绝，叶家其他人更加不会拒绝。
秦斐的圈子和叶家郁家的圈子不太重合，秦斐自小认识的人，自然也是那个圈子的，他们能来，是为叶知栀增光添脸，这场本就盛大的宴会，在别人眼里就更加值得重视了。
郁景瑶和叶琅他们也不会觉得不高兴，他们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是他们最重要最重视的家人。
而且他们也不吝让人知道，叶家的许多股权资产都转到了叶知栀名下，因此这次来的人，都极为有分量。
秦斐跟他的朋友准备明天早上过来，中午的时候叶知栀过来一起吃顿午饭。
叶知栀已经答应了。
叶知栀跟秦斐还有一些表兄妹聊完，放下手机，仰躺在床上，双手抬起无声看着她的银狼公仔，揉捏几下抱紧。
如果牠们也来参加她的
生日宴会就好了……
叶知栀的生日是五月二号，不冷不热的季节，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天公作美，艳阳高照。
一大清早，整个庄园就运作起来。
叶知栀这个宴会的主人公反而是最清闲的。
她起来后，先是拿了手机一看，里面充满未读信息，她加了联系方式的亲朋好友，都特地在昨晚零点后给她发消息，祝她生日快乐。
不过叶知栀昨晚睡得挺好，就没看手机。她一边吃早餐，一边回复消息。
她起床后，叶知言和郁景瑶等人也特地来当面跟她说生日快乐。
叶知栀一大早开始，心情就特别美好。
她吃完早餐后，出门去巡逻新地盘，路过见到的人也喜气洋洋的跟她说生日快乐，仿佛十几年的生日祝福在今天都补齐了一般。
她能感觉到人不少，但因着庄园很大，对叶知栀来说并不影响。
她无所事事的溜达半天，等接到秦斐的消息说快到的时候，就乘坐庄园里的游览车去停机坪。
庄园里有专门停飞机的地坪，面积还挺大，可以同时停放十几架私人飞机而不拥挤。
叶知栀等没多久，就捕捉到来自天空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黑点由远及近，慢慢降落。
飞机的噪音越来越大，没多久，就停在机场上。
这是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可以乘坐十人以内，机舱打开后，五人陆续走下来。
叶知栀只认识其中两个人，一个秦斐，另一个是彭湾，其中还有个英姿飒爽的小姐姐。
叶知栀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她往那一站，睁着一双明亮干净的眼睛望着你，就不由自主的让人心生欢喜。
没多久就完美融入新的朋友圈，尤其她知道这位小姐姐的工作后，更是心生敬佩，可真是厉害。
叶知栀作为东道主请他们吃顿饭，还收到一份见面礼，等晚上宴会开始，他们还会再送份生日礼物，可谓是十分郑重用心了。
吃完中饭，叶知栀睡了个午觉，到了下午，就十分忙碌了。
一整个化妆团队给叶知栀梳妆打扮，在那之前，她还得洗澡全身护肤按摩，然后化妆。
她们最终定下的礼物就挂在一旁，有两人专门重新整理检查。
叶知栀觉得自己的脸上扑了好多粉，脸都不是自己的脸，看镜子里的人都不认识了。
不过这么精致的一打扮，将叶知栀的五官优点更加放大，人看着更加漂亮了，一颦一笑都更加吸引人。
等叶知栀换上了礼服，整个人盛装打扮好，所有人都惊艳了。

第222章
纯白色的礼服薄纱细笼,纯手工丝线与金银细丝及细小宝石勾勒出极具生命力的藤蔓，沿着礼服向上攀延，在顶端绽放出栩栩如生的花朵,灯光照射下来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礼服的下摆宽广,叶知栀一动作时，下摆便如同流动的银河，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而她的头上,半挽盘成公主头，宝石嵌成的流苏点缀,微卷的浓密头发披在身后,就像是森林里的精灵公主，与丛林风场地相映成彰。
叶知栀第一次如此盛装打扮,凡是见到的人都移不开眼。
郁景瑶既欢喜她的女儿青出于蓝,不管哪方面都比他们当父母的优秀,又遗憾自己没能陪伴她成长。
晚上的天气依旧很好，不冷不热,还有淡淡的夜风吹过,哪怕是空旷的场外，也能嗅到香风阵阵。
夜晚的庄园更加美丽，随着一盏盏灯亮起，与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相辉映，这场融合了自然与现代奢华的丛林风盛宴正式开始。
庄园里渐渐的人声热闹起来,同样穿着古典优雅的男男女女相携着走过长长的绿色与鲜花长廊,走进偌大的平地上特地打造的半开放式宴会厅。
四面八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以丛林元素为主题的装饰品,每一处细节都融合了巧思,看着充满野趣与设计感。
出现在这个庄园的客人,皆是邀请的贵客，倒不必特地在哪里迎接。
叶知言跟在叶琅的身侧，笑容和煦的在宴会厅里和到来的客人寒暄。
叶知言在看到一道走过来的身影时，笑容微敛，似是没想到来人会出现在宴会里。
他们的邀请名单里并没有她，不过看到她身侧的那个男人时，又似乎不太意外。
叶知言微微皱了皱眉，待两人走过来前，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温文尔雅笑容。
宇文煊带着女伴走过来，先是和叶琅打招呼：“叶叔，一段时间不见，您老依旧精神焕发啊！”
“叶总，好久不见。”
叶知言微笑，“感谢煊总拨冗前来参加宴会。”
“人逢喜事精神爽，哈哈。”叶琅也不客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态度。
宇文煊的唇角含笑，“恭喜叶叔重新寻回明珠。”
叶琅朗声道谢，又寒暄几句，便道：“知言你们年轻人有话聊，我先过去招呼客人。”
宇文煊看向叶知言，眼神深邃，“听闻贵公司近段时间开辟了新的行业，还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实在令人敬佩。”
叶知言微笑：“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煊总过奖，听闻您刚拿下南非一个新渠道，想来宇文集团很快就会扩张。”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暗藏刀光剑影。
叶家和宇文家是同一圈层的豪门，因着两家的公司业务有很大的重叠，向来是竞争关系，这几十年来，一直是叶家略胜一筹。
宇文家的这位准继承人宇文煊，与叶知言的年纪相仿，自觉将他当成对手，单方面的竞争，当年念书时，就想压叶知言一头，见他跳级，自己也跟着跳级，等他出国进修，他也出国进修。
等叶知言开始接触家业，宇文煊也野心勃勃的想将宇文家抓在手里。
不过宇文家的家族成员复杂，内里勾心斗角不止，尽管他是大房长子，理所当然要继承家业，但也不容易，他废了不少精力，才在宇文家站稳脚跟，手里有了实权。
和被全心培养，没有人争夺继承人位置的叶知言相比，他的经历要坎坷得多，也让两人之间有了差距。
即便在别人看来，宇文煊同样是个优秀的商界新贵，但有了更优秀的叶知言在，但凡提起两人时，都是夸叶知言的更多，两人之间，颇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宿命感。
宇文煊的心里一直有股傲气，他自认为自己不比叶知言差，只不过他太过顺风顺水
，叶家长辈轻易放权，做个项目都能得到叶家全力支持，那是被硬生生堆上去的商界名声，若是叶知言处于自己复杂的家族环境，做得也不会比自己好。
宇文煊处处拿自己和叶知言比较，他如今也坐上了集团经理的位置，主导不少项目，很快，他就可以在商场上与叶知言博弈，他，很期待。
叶知言心知自家和宇文家也就是面子情，本来就是竞争对手，且宇文家野心勃勃，有意扩大生意版图，蚕食市场份额。
商场上的蛋糕就这么大，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叶家不想退让，必然会和宇文家对上。
而这样的公众场合，大家都很体面，不会撕破脸。
宇文煊似是想起什么，对叶知言介绍道：“这是林琼玉，是林家千金，也是我们的小学妹，想必你也认识。”
一旁一直默默望着叶知言的林琼玉，这才开口：“好久不见。”顿了顿，她喊了声“叶总”。
叶知言客气道：“好久不见。”即便是不在邀请内的客人，既然已经来了，他也不会做出冷脸。
“这么见外？”宇文煊看两人一眼，笑言：“这小师妹，可是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我们一所学校，而且她将来的学业计划里，过几年也会去国外进修，可真是缘分，你说是吧？”
叶知言淡笑：“是挺巧？”
林琼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垂下头，微微抿唇，清冷而倔强。
叶知言看看时间，喊来路过的郁家小表弟，示意他陪客，他举杯道：“我去和其他客人打声招呼，两位请便。”
郁家小表弟热情道：“这不是煊总吗？久仰久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果真人中龙凤……”
“这位是……”
叶知言走开后，还能听到郁家小表弟夸张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眼，到底不大放心，喊来侍者，让人多注意下那两人。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这两人不是什么善茬，他妹妹的生日宴会，他不容许任何人搞破坏。
宴会厅内外越来越热闹，人来得差不多了，很快宴会的主人公隆重登场。
叶知栀在郁景瑶和钱多多的簇拥下，走进宴会大厅。
明明没有聚光灯，但她走进来的时候，仿佛所有光都聚在她身上，越来越多的人望了过来。
原本歪在角落跟好友聊天的秦斐，也随之看了过去。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好似在莹莹发光，盛装打扮下，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精灵公主走出现实。
“小寿星来了，我们快过去。”彭湾招呼。
一路山听到不少人的惊呼，夸赞叶家这位找回来的女儿的声音源源不断。
然而他却觉得，穿着简陋蛇皮套装、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轻盈跳跃在山林间的叶知栀更加耀眼。
那样的叶知栀极为鲜活灵动，现在的她，漂亮得不像真人。
秦斐一行人走到叶知栀面前，特地将礼物送到她面前。
“祝我们的小寿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叶知栀瞬间乐开花，“谢谢！”
这场宴会，最让她高兴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收礼物了。
她收到的礼物都堆成山了。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的人类爸爸妈妈和哥哥，还有多多，都给她准备了十七份礼物，是弥补她以前没有收到的那一份。
一旁的秦斐：“……”他怎么没想到补齐以前的生日礼物？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不过看郁家亲戚很大方的表示稍后补上以前的生日礼物，秦斐也默默准备再寻些礼物。
叶琅亲自主持了这场宴会，他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郑重介绍了叶知栀的存在，并说明叶家和郁家将大部分财产都转到她名下。
这么明晃晃的将找回来的女儿当做是继承人，大家尽管早已收到风声，但和这么隆重宣布不同，也说明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大家纷纷看向叶知言。
而叶知言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只有赞同和欣慰。
大家看不出什么，只心里不太相信，叶家的这个长子，会没有怨言？
尽管心里有诸多想法，但大家面上都是恭喜恭喜，对叶家这位千金的分量更加看重，起码没人敢轻视。
叶知栀能敏锐感觉到好多复杂的情绪，她可没管那么多，对自己名下的财产更加没什么想法，她本身没什么实感，而且心里还清楚叶家以后会破产，这些财产还会不会存在也不一定。
这剧情还是会发展，到时叶家的危机依旧存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她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不想那么多。
宴会上好吃的东西特别多，那些成年人之间的交际叶知栀不参与，她带着一干新朋友小伙伴到处品尝美食，然后还在庄园里探险。
钱多多的胸前挂了相机，她要将叶知栀拍下来。
叶知栀特别配合，她也想要美美的照片，就是不太会做表情，不过有其他人在旁边教着，不管是搞怪的还是正儿八经的，一群年轻人放开了玩，时不时就有笑声传来。
最令人期待的环节，就是切生日蛋糕了。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蛋糕，同样是森林系列，上边铺满森林小动物，还有绿树藤蔓缠绕，最上方的就是穿着公主裙的她的模型，好似森林公主和丛林动物世界。
吃完蛋糕之后，还有放烟花，并不是一般的烟花，而是无人机烟花表演，视觉效果十分惊艳。
正经的宴会一直到了将近十点，年长者陆续散场，有些赶时间的就乘坐飞机离开，有些则回庄园酒店。
而更多的叶家亲近的年轻人都还在闹着，准备弄个篝火晚会。
叶知栀觉得这身礼服太阻碍人了，还特地去换了套衣服，蹦蹦跳跳重新回到人群中。
她的身边围满人，不远处平地上已经有厨师在烧烤。
大家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充满人间烟火气。
叶知言同样笑容满面的在一旁帮忙，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解下，只穿着白衬衫西裤，脖子下解开了个纽扣，两袖挽起两折，准备亲自给妹妹烤肉。
仿佛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林琼玉，走到叶知言身边，“叶总，可否移步说几句话？”
叶知言侧头看一眼，有些意外林琼玉竟还在，他还以为她和宇文煊离开了，他婉拒：“我这边走不开。”
林琼玉站在一旁，倔强的站了片刻，而叶知言却只给她一个侧脸。
她的心口直揪疼，嫣红饱满的下唇被咬出压印，眼里盛满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自小就崇拜着的人对她如此冷漠。
她厚着脸皮求刚认识不久的宇文学长带她来参加宴会，只为来看一眼。那个女孩万众瞩目，众星拱月，如此盛大的宴会，名流云集，而她是唯一的主角。
原本她也该有这样的时刻，但被破坏掉了，而破坏的人，也有眼前人一份……
林琼玉一个冲动，脱口而出：“米斯特森林——”话才刚出口，就在叶知言侧头看过来的眼神中失了声音。

第223章
“林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叶知言疑惑的询问。
极具迫力的眼神转瞬即逝,快得林琼玉以为是错觉。林琼玉说完之后也觉得后悔，吞吞吐吐道，“没,没什么,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林小姐——”
叶知言放下刷调料的刷子，将烤到一半的肉递给一旁的厨师，在台面的抽纸抽出几张纸巾擦手,扔到一旁的智能垃圾桶。
他做着这一切慢条斯理的，随后抬眼看向神色明显不太自然的林琼玉,做了个请的姿势,“那边有个地方比较安静，不如过去走走？”
林琼玉咬咬唇,还是跟在叶知言身后离开。
叶知言带人去了附近的明月湖,灯光和月色衬得湖面波光粼粼,岸上沿着湖边修出一条长长的栈道，附近是草坪,视野广阔,周围有没有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林小姐之前想跟我说什么？”
灯光从叶知言的头顶照射下来，他俊逸的面庞蒙上一层朦胧，更加吸引人。
林琼玉的眼神着迷，纯粹而热烈，仿佛在仰望神明。
林琼玉的五官虽不是特别精致,但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她的面容直视灯光,好似在发光一般,这样一个青春靓丽的漂亮女孩如此直白的炙热的感情蕴含在那双明眸中,对大多数男人来说，同样是个致命的诱惑。
叶知言却觉得是个麻烦，他不着痕迹的皱皱眉。
“林小姐？”
林琼玉似是才回神，她想到自己刚才无法自控的表现，双颊染上飞霞，她的双眸如水，羞涩的垂下，反应过来叶知言方才的问话，又抬眸，认真的说道：“叶总，我来找你，是为了姐姐。”
她抿抿唇，直视叶知言，“过去的事，不管谁对谁错，他们都已经付出了代价，爸爸妈妈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都想弥补姐姐，可是，姐姐拉黑了我们的所有联系方式，我们想尽办法，也没能见姐姐一面，妈妈思念成疾，已经好些天起不来床，嘴里一直念叨着姐姐。”
“我只能厚着脸皮求人带我进来，只为能见姐姐一面，和姐姐解释清楚……”林琼玉苦涩一笑，“可是姐姐不肯原谅我们，我没办法，只好求你，求你能帮我在姐姐面前多美言几句。”
“姐姐可是，真恨足了我，她一直怨愤爸妈的偏心，为此连姓名都改了，爸爸伤心过度，直接就晕倒了……”
林琼玉的声音哀求，“他们是真的后悔了，只要姐姐能回来，我离开林家也无所谓！”
叶知言安静的听她说完，才道：“林小姐，这些话，你应该和多多说，而不是找我。”
林琼玉听到叶知言对林多余的称呼，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她狠狠掐住掌心，才没让自己失了理智。她直接红了眼眶，“可是姐姐直接无视了我，连一个字都不肯听我说……”
“你们收留了姐姐，你的话，姐姐会听的。”
叶知言缓声道：“我们家尊重她的意愿，她是成年人了，对自己做
的任何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林家真的有诚心，真的希望能和多多重归于好，应该付诸行动，假以时日，她见你们诚心悔过，真心弥补，或许会重新接受你们。”叶知言顿了顿，好心提个建议——
“如果不知道具体如何做，我叶家这边可以参考。”
林琼玉听明白叶知言的意思，表情差点没维持住，她想到宴会上，叶家和郁家都正式宣布，叶知栀是两家最大的继承人，这意味着，叶知言这个唯一的儿子，只分得一部分。
也就是说，就算以后叶知言成为叶家和郁家公司的最高管理者，也是给叶知栀打工的……
林琼玉颇为狼狈的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不甘，“林家，将来是哥哥的，我……没法做主……”说道这里，林琼玉心里就很不平，林家表现得有多疼爱女儿，实际上还不是重男轻女？哥哥成年后，就拥有了公司的部分股份，而她，除了一些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衣服包包，什么都没有。
林家根本没有想过也给她股份，也没有实际的资产，他们再口头说宠爱她，也只是因为她的身上还有联姻价值。
叶知言微微一笑，“我就是这么建议，林小姐回去后可以提一提，我想真心疼爱妹妹的哥哥，一定不会不舍得给妹妹补偿。据闻小林总的能力不差，将来定能打拼下一个不亚于林家的家业。”
反正叶知言有这个自信，他背靠叶家和郁家，自己也有经营人脉，也有这个能力，相比继承家业，他更喜欢打拼出另一份家业。
叶知言的提议也已经给出来了，他转向另一个话题，“不知道林小姐刚才突然提起的米斯特森林是什么意思。”
林琼玉的眼神闪躲，“没、没什么。”
叶知言微微一笑，“不知道林小姐听了什么谣传，造成了什么误会？归根结底，这是我们家的隐私，我们并不想摊开来让人评头论足。”
这是他们一家最终讨论出来的态度，不主动挑明，而官方给出来的解释版本，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就能打探到，由他们自己的渠道打探出来的消息，更加不会引人怀疑。
一般事不关己的人，探听到第一个版本就不会再继续深究，而别有用心之人，再深入调查，若是有足够能力背景，就能打探到第二层版本的信息。若还揪着不放，那就是居心不良了，那些将会是重点监察对象。
就不知，林琼玉探到的是几层意思？
这么想着，叶知言的语气里有些强硬，“我妹妹前些年吃了那么多苦，我们作为家人，只有心疼和包容……多多能和她遇见，还一起被官方人员营救，也是她们的缘分。”
叶知言说的是第一个版本，反正那些犯罪分子很快就全没了，叶知栀的那些经历十分完美，有其他证据，但人证都没了。
“我妹妹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没谁会对她的过往好奇，这是她人隐私，我不希望有莫名其妙的谣言传播出去，让人指手画脚。”
林琼玉颇为难堪，“我没别的意思。”
“姐姐能得救，我十分感激，也没多想。”
叶知言缓和神色，“既然如此，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叶知言礼貌疏离的颔首，随后转身离开。
林琼玉站在原地，神色破碎，却没能盼到叶知言回头看一眼。
叶知言离开湖边，等走进绿色廊道时，他拐到一片树丛之后，没走两步，就站到蹲着的叶知栀面前。
叶知栀仰起头：“……”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偷听羞愧，她理直气壮。
她和一群哥哥姐姐热热闹闹，注意到哥哥久久不见踪影，特地出来找人的诶，她循着气息找过来，发现哥哥居然和女主搅合到一起，她当然要在现场听了。
叶知栀蹲的位置就面对叶知言的方向，她也没刻意隐藏自己，十分光明正大的探头探脑，叶知言稍微望远一点就能看到了。
叶知言笑得无奈，他拍拍叶知栀的脑袋，“回去了。”
叶知栀捂头，嗐，都被敲笨了。
她昂起头，打量叶知言，她来得比较晚，没听到前面的话，倒是刚好听到提及她？
叶知栀早就见到女主竟然也出现在她的生日宴里，以女主的光环，叶知栀还以为她会闹出什么事，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叶知言让人时刻注意着的关系，她一直都很安分。
叶知栀同样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林琼玉身边的人，看着挺不讨喜，看她和哥哥的眼神绝不是善意。
她不知道商场上的事，却看出他对哥哥深深的敌意。
叶知栀特地多打量了几眼，还在想着是不是男主，然后就听到了他的名字。
她恍然大悟，瞬间想了起来，果然，这就是男主！他们家没有邀请林琼玉，是他将人带了进来。
就是他最终蚕食了叶家啊！
不过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叶知栀便没那么着急了解，现在记起了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现在哥哥同样脱离了剧情，不知道以后斗起来鹿死谁手，或许剧情还是会继续，哥哥能置之死地而后。
如果以后真的一无所有，人类社会再无容身之处，没关系，她养！大不了她带人类家人荒野求生去。
叶知栀看着叶知言，肯定的点点头。
叶知言看妹妹灵动乱转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在乱想，就不知道乱想些什么，叶知言觉得不是自己能猜到的，他转而开口：“我们回去吧。”
叶知栀便和叶知言一起回去，等被拉进欢乐海洋，瞬间忘了自己原本想问的话。
等第二天睡了日上三竿起来，她才想起来，还没问哥哥，他和林琼玉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林琼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然而林琼玉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她没法当面问，而哥哥更是揭过这个话题不提。
叶知栀知道自己过往是个麻烦，但她自己没多大感触，好似一切不好的事还没到她面前，就先一步被隔绝在外。她看哥哥不欲多说，自己也没纠结，转眼就将其抛在脑后。
叶知栀挺喜欢这个庄园，还在这里多待了几天，没什么要紧事的一些朋友，比如秦斐等人，也在留在这里。
郁景瑶看她这么喜欢这里，已经琢磨着，看能不能磨一磨，将这里买下来了。只要闺女喜欢，不管多少都是值得的。
庄园比叶家的半山庄园比，更为广阔，且更加野趣。叶家哪怕有山有水，也是精心护养过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有韵律，这里则更偏向自然。
庄园可以玩的项目可不少，而在这附近，还有一个野战基地，这正合一群年轻人的意，尤其叶知栀，可真是玩疯了。
在丛林野外，她就是王者。
不管对手有什么武器，都是降维打击。
也就是和秦斐是对手时，叶知栀才有点麻烦。
她的优势是五感和那一身力气，论战术，自然是比不上正规部队里磨砺出来的秦斐，叶知栀更多的是野路子，是这么多年和狼群及小伙伴们配合求生锻炼出来的战斗技巧，风格多变，经常猜不到下一步是什么。
不过叶知栀的临时队友不比配合默契的小伙伴，常常就成一匹孤狼，其他跟不上她节奏的临时队友被秦斐的队伍先解决了，然后被率先包围。
叶知栀靠自己的蛮力和灵活技巧，和秦斐指挥的队伍对战，胜负五五分。
叶知栀却觉得自己输了，她好气噢，要是单纯面对面比试，她百分百赢，但是为了公平，她刻意收敛了下自己的五感和力气，更多的是用战术比拼，居然比不过。
不过叶知栀是个好学的人，她盯着秦斐，琢磨研究他的战术，学以致用，胜率也就越来越大。
叶知栀乐不思蜀的连续玩了五天，其他人没那么多假期或者是有其他事情做才离开，参与游戏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有秦斐和钱多多陪在她身边。

第224章
叶琅和叶知言父子俩继续打拼事业去了,郁景瑶原本想多陪闺女一段时间，但公司有个重大项目出了点事，需要她出面处理,只得匆匆离开。
他们虽然大小也是个霸总,但都是忙碌版的霸总。
他们如今这么有事业心,也是想趁着现在还能动，为儿女多打拼出一些事业。
叶知言就更加忙了，他有心自创事业版图,就得开始着手准备，大部分精力花费在这上面,同时还得兼顾叶家公司,如果以后叶知栀没想法管理公司，估计还是叶知言一起管,或者以后找个职业经理。
在这么忙碌的时间里,他们仍努力多抽出时间陪伴在叶知栀身边,显然对叶知栀十分上心。
所以叶知栀也能理解他们先离开，毕竟他们平时在家陪着她时,相当于居家办公,同样不分昼夜在处理工作。本来她该同他们一起回去的，但是她喜欢待在这边庄园，这里远离人群，有座山还有好多绿林，她待着觉得舒坦多了。
不过真正安静下来后,叶知栀那原本兴致勃勃的心情,好似也随之平静下来。
叶知栀再次无所事事。
她已经想不起来,前世的自己每天都是怎么过的了,现在的她,每次一没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就觉得整个人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叶知栀的情绪低落下来，然后将自己藏在山林里的岩石边，毫无形象的蹲坐在泥土枯叶上。
四周是树林，她的视角只能看到绿枝围拢的方寸之地，澄澈的天空一片蔚蓝，清风拂过时，好似边框的枝叶微微摆动。
叶知栀就这么怔怔的望着，从她的视角，看不到人类建筑，如果忽略其他，不去深想，就好像自己在丛林中一样。
秦斐找了小半天，才找到叶知栀。
现在的小年轻，基本上手机不离手，叶知栀却不一样，她只有一开始好奇玩了一段时间，但她平日里并不会将手机带在身上，所以秦斐找人靠自己的侦查手段。
秦斐一路寻找，才在半山腰的岩石后找到人。
而原本五感很敏锐的叶知栀，直到人出现在面前了，才发现人。
她无甚精神的看他一眼。
秦斐长腿一迈，越过枯枝乱石，走到叶知栀身侧坐下，左腿随意舒展，右腿曲起，手肘支在膝盖上。
“怎么今天不想玩了？”
秦斐说的自然是野战游戏，这些天明明玩得神气十足，怎么现在又变成忧郁的小狼了？
叶知栀撇嘴，她已经将秦斐的战术学得七七八八了，单人对战十次九赢，不想玩了。
秦斐看她那小眼神意思，就知道她的想法，他也无奈，他尽力了，谁让叶知栀太过厉害？而且对战策举一反三，聪明得不得了，尤其那一身怪力和灵巧的身手，他是真打不过，他也就是靠一点点优势才能赢下那么一次两次，而现在这个优势已经缩短，几乎没差距了。
叶知栀的身手，恐怕普天之下，没有谁是她的对手。若是她去参军，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军队里占领一席之地。
“知栀，你回到人类族群，还是不习惯吗？”
秦斐终是直接挑开了叶家人都在逃避的话题。
叶知栀怔了怔，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习惯的话。明明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人类，她心心念念要回到人类社会，可是回来之后呢？
叶知栀一直不适应，她以为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已经这么久了，她似乎，还是不习惯的。
她可是也有十几年人类记忆的啊，可是她还是已经忘记该怎么做人了。
她这样的情况都如此，那那些没有丝毫记忆，一片白纸在丛林里长大的孩子，恐怕更加无所适从吧？也难怪那么多重新找回来的丛林孩子，回到人类社会后都早早去世了，除了身体因素，更多是心理因素吧。
秦斐侧身，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你想回去吗？”
回去……？叶知栀呆呆的回看，怔怔的望着秦斐，慢慢地，她的眼眶溢出水汽。
叶知栀的嘴张张合合，最后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泣音，“我想、回去……”
叶知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仰头，放声大哭。
原来，她一直是想回去的。
她想回到那片丛林，她想念狼爸狼妈，还有狼哥牠们，想念那里的一切。
她……想回去……
叶知栀嗷嗷直哭，泪珠滚滚落下。
思念如潮水，一下子将她掩埋。叶知栀一直不敢去深想，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她理智知道自己该忘记丛林里的一切，重新融入人类社会，做个普通人。
她努力压抑自己，就当那是一场冒险的梦……
可如今，她努力压制的情绪被秦斐敲开一个阀口，她无法自抑的宣泄出来。
她太想牠们了，十六年的朝夕相处，生死相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她想回去，起码看牠们一眼……
叶知栀嗷嗷的哭，整个山林响起她狼一般伤心的嗷叫声。
她已经忘了人类是怎么哭了，现在也没重新学会
，她哭得和幼兽一样嗷嗷的。
她知道自己是人类，应该回归人类社会，她已经很努力重新适应了。
她原本想着，如果人类家人不好，她帮他们改变原本的炮灰命，当了结了血缘关系，以后她可以没有负担的回到丛林去。
她想着，此处不留她，她也有去处。
可是，人类家人对她也很好很好，他们想尽办法，想弥补她，想跟她重新培养感情，他们对她的爱虽含愧疚，但更多的是纯粹的爱意，就是因为这份好，让她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
她和人类家人相处越久，感情越深，而那份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情绪，却一直在拉扯着她，浓烈的情绪在此刻压过了理智——
“我想回去……”
可是她回不去了……
叶知栀哭得更伤心了。
秦斐就这么看着她，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而是等叶知栀的哭声告一段落后，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
你以后想做什么？
叶知栀眼睛通红，泪眼朦胧，她抽噎着，神色茫然。
做什么？
叶知栀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嗷？”叶知栀重重抽泣一声，她还在难过着呢，不安慰她就算了，还问她这么深奥问题。
她通红的眼神谴责。
秦斐也没一定要她回答，他缓声再次问：“你想做什么？”
秦斐的神情很认真，眼眸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叶知栀的哭声渐歇，她顺着这句问话思考，突然想到伍爷爷说的，举重？长跑短跑拿奥运冠军？还是当特种兵王？
还有她曾经的想法，是当个服装设计师……
她还没想好呢……
秦斐抬手掏出帕子，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既然你还没做出决定，不如考虑一下植物学？医药学？特殊物质学？”
“在对你来说都重要的两者之间作出选择，无疑是痛苦的，但若是有一种选择，能让你在两者之间达到平衡呢？”
“你的听觉、嗅觉、视觉很灵敏，可以轻易分辨出各种气味，这也是个很大的优势，等将来学成，就能去基地，做一个研究专家。”
“在基地里，你认识的那些研究员，都是动物学、植物学、中医药学、特殊物质学专业方面的专家，到时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待在基地里，共同做研究，也能随时回去森林。”
叶知栀歪歪头，她已经完全消声，思绪已经飞到了所畅想的未来。
秦斐的话打开了她的思路，她完全没必要只能二选一，就像秦斐说的，如果她将来到那个基地里工作，那回丛林岂不是轻而易举？
叶知栀茅塞顿开，她眸光惊喜，她怎么没想到呢？这样不管是跟人类家人，还是回去丛林，她都可以两者兼顾！
“知栀，有些我能说的，我都告诉你，想必你也查过关于那座森林的历史。”
“自人类历史出现的数千年来，人类对于那座森林的觊觎从不停止，从古至今，数不尽的人类想探知到里面的秘密，更是有人预言，人类长生的钥匙，就在那座森林里。”
叶知栀兴奋的情绪瞬间冷却，看向秦斐的眼神也变了，她想到了出现在丛林外围的人类，想到了在探索出路时，遇到的众多人类骸骨，他们，都是觊觎丛林的人类。
叶知栀不自觉中溢出强大的气息。
秦斐却好似没感觉到般，极其冷酷的说道：“人类的贪欲，是无穷的。”
“你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具有多重大意义，你是唯一一个，在里面生存十几年活着走出来的人类。”
“你的存在，在第一时间就被列为保密级别。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时，他们会像秃鹫一样，时刻盯着你。”
“我和叶家，总有一天可能会护不住你。”
“你要变得更强大，只有你自己，才能护住自己。”
叶知栀此时看秦斐的眼神十分陌生，好似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在她心里，秦斐是个很弱的人类，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前段时间还解锁了会针线的优点，而见到更多人类之后，她才知道，在人类之中，他的体质已经不算弱了，其他人更弱。
他是个知恩的人，因为她救过他，所以一直以来也对她很包容，也会主动关心她，她能觉察到他的善意。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看懂秦斐。
此时秦斐的眼神很复杂，她只能知道并无恶意，但不妨碍叶知栀升起防备，她看着秦斐，“你，会伤害牠们吗？”
在叶知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情况下，她的眼瞳，有一瞬间变得如同猛兽的瞳孔，充斥着冰冷和杀意，似乎秦斐有一点异样，就会毫不留情抹杀般。

第225章
叶知栀不在乎自己是否有危险,她听了这么多，只听到人类对丛林无止境的贪欲。
秦斐，会是其中一员吗？
叶知栀的视线牢牢锁住秦斐,不错过他一丝表情变化。
秦斐仿佛感觉不到杀意,反问：“为什么会伤害牠们？？”
“丛林里的很多生物都是保护动物,非法捕杀牠们那都是在违法犯罪，就算是植物，也只有用于科研才能保护性采摘。”
叶知栀一懵,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新奇角度。不过好像国家是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的，国家的保护法也能保护那片丛林的动物吗？
“官方不是偷猎者,国际公约里,那片丛林的珍稀动植物、甚至是土质都在保护条例里。”
他们并不被允许主动伤害里面的动植物，被袭击的时候,以自保为前提,他们才可以反击,否则是违法的，将会受到法律制裁,若是非法捕猎、杀害甚至非法买卖,都是会被判刑的。
虽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光伟正，实际上，丛林里面的磁场紊乱，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失去作用，因此进丛林的人都没有约束力,他人完全无法得知进去之人在丛林里的经历,纯靠自己的遵纪守法和良知。
他们正规部队出来的,倒是会严格遵守公约,也不会在丛林里做坏事,但是其他国家就不一定了，且这里出没的人员鱼龙混杂，还有雇佣兵和非法潜入的人员，丛林的边界太大了，总会有人通过不正规的渠道进入丛林。
而丛林太过危险，一般没人会追究他人在丛林里的行动，不过若是有人捕杀了动物带出丛林，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就像每个国家非法捕杀买卖野生动物屡禁不止一样，这座陆地公区丛林，同样也是屡禁不止，每年非法潜入的人数不胜数，据秦斐所知，前段时间才查封了一家非法经营的野味餐厅，顶风作案的老板和相关人员锒铛入狱。
秦斐所指的危险，大部分指的是别国和私人私下的一些非法动作。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有不好的自然也是有好的，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以叶知栀的特殊情况，她哪怕再厉害，也不能一直单打独斗，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
如果想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回到丛林，可以丛林和人类社会两边频繁跑而不引起注意，还有一份职业，就是他现在做的雇佣兵。
以叶知栀的能力，她肯定可以拉起一支很强大的雇佣兵团队，或者是成为佣兵界里的一匹孤狼，但是这样的身份，哪怕将来地位有所上升也是有限的。
但如果背靠官方，那就不一样了。
别看第九基地仿佛与世隔绝，伍总院和梁女士在基地里好似只是只会埋头研究的科研人员。实际上能来到这个基地的每位科研人员都不简单，其他的先不说，就他的母亲梁女士，是科研界的泰斗，她不仅仅在国家，哪怕是在国际上也是有地位的。
伍谷丰伍总院，更是能得大领导亲自接见的人物。
这是以国家命名的基地，集科研与军事一体，能做到总院这个位置，其中分量不言而喻。
叶知栀要想自己和丛林更加安全，唯有——
“你要站到高处去，掌握话语权，只有这样，才能护住你想守护的一切。”
“到那基地去，成为那里的一员，甚至成为话事人。”
叶知栀的眸光闪动，盯着秦斐看了许久，最后气势慢慢逸散，“为什么帮我？”
叶知栀觉得不单单是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虽然秦斐没有上报她身上的异常，但他终究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希望她能最终发挥自己的作用。
“我不仅仅是为了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秦斐转头，仰望着天空，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他像是在对叶知栀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我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变得更加强大。”
要更加强大……
不要像他一样……
秦斐的眼中似乎看到一片血色，他看到叶知栀，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边是任务，一边是战友，他服从了命令去执行任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牺牲……
如果他再强大一些，他就能救回来，任务一样不会失败……
秦斐每个日夜都在想着那些天，反反复复推敲，一直在自我折磨，他执行任务，就救不了战友，去救人，任务必定失败……归根结底，是他不够强大，无法两全。
秦斐的拳头握得咯吱响。
叶知栀感知到他的情绪剧烈波动，但秦斐没再说话，不过，他翻涌的情绪平复得很快，转头看向叶知栀时，已然平静。
“你的个人能力很强，但并不能仅仅如此，人类的世界很复杂，你要站到最高，将来，无论你想做什么，才不至于无能为力。”
秦斐道：“如果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现在先努力学习，慢慢想，先未雨绸缪总归是好的。”
叶知栀看着秦斐，片刻后，慢慢点头。
她的眼睛还因大哭过一场而有些红肿，不过这么哭出来，她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减缓不少。
秦斐一再强调的话，让她的思绪一片混乱，她得好好想想。
秦斐站起身，对她道：“知栀，牠们是你的同伴，人类也是你的同伴。”
叶知栀没说话。
“回去吧？”秦斐看看时间，已经过午饭时刻了，她哭得那么用劲，也该饿了。
叶知栀确实感觉到饿了，她捂住咕噜叫的肚子，再没意见，和秦斐一起下山。
草草填饱肚子后，叶知栀就借口午休回房间一个人窝着里，她趴在硬实的床上，将陪在她身边的动物公仔全都揽在身边，随后钻进被子里，咕蛹片刻后就不动了。
被子下昏暗的环境里，叶知栀的眼眸明亮，乍一眼看还以为是动物的眼睛。
她还在消化秦斐的话。
她回到人类社会后，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炮灰家人身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他们避开剧情杀。
最大的危机过后，叶知栀没了那份信念支撑，没有目标，每天都很茫然。
秦斐点醒了她，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叶知栀握紧拳头。
没有谁比她更知道丛林里的特殊，人类还没见过丛林深处的一切都已经如此疯狂，若是让他们见到个一星半点，岂不是更加疯狂？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权力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叶知栀明白了秦斐的意思，他想让自己做好万全准备，起码在她的过往暴露出去之前，先努力站得更高，让人忌惮。而再没有什么比背靠国家更来得安心。
秦斐尽管是为了帮助她，但同样的，如果她要在基地里往上爬，将来坐到总院的位置，并让官方全然站在她这边，势必要做出更多的贡献，让人看到价值。
叶知栀知道自己的特殊性，她是数千年来已知的唯一一个在米斯特中央区生存了十六年还活着出来的人类。
但她其实没有多大实感，明面上她的经历并非如此，而且除少数官
方人员及三个家人，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因此她的身边很平静，也没多少危机感。
人类对森林的探索不止，她于人类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如果有了她的帮助，花国的研究就能更进一大步，甚至会远超其他国家。
可是国家讲究人权，尊重她的意愿，由始至终也没对她做过要求，努力帮助她适应社会的同时，也隐瞒了她的信息。
其他国家可不一定。为了突破研究，知道中央区的情况，说不定会想尽办法接近她，或者绑架她，然后从她嘴里问出来，更甚者会强迫她带路进入中央区。
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更改了她的来历，也无法永远瞒住世人。
当年叶家首富的女儿最后在米斯特森林消失了踪迹，十六年后突然宣布亲生女儿回归，自然会引起轰动。就像这段时间，她就是圈子里的话题中心人物，尽管外界并无确切消息流出，但被讨论的也不少。
她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丛林，迟早会引起探究……
她想要地位，要有价值，最快的办法确实是进系统。
如果是参军，以她的能力确实能很快立功升级，以后大小也是个女将军，但她想随时回去丛林，这样一来，就没那么自由。
如果当个雇佣兵，再厉害也是有限的，比不过一个大国的实力。
秦斐的提议，竟然是她最好的选择。
秦斐这是是明晃晃的阳谋，叶知栀思来想去，想不到其他更优选。
只有一直待在国家的庇护下，她的人生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虽然她很厉害，但防不胜防，何况她还有人类家人。
她以后要科研，到那基地里去，成为那里的最大负责人，将基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她将会是丛林的第一道防线。

第226章
她将来要做什么呢？
叶知栀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在基地待着的那些天,很多地方都没去过，一直待在三院里，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第九基地分为三院,梁姨的三院是基因动物相关,二院是研究植物的，一院比较杂，研究丛林地质土壤气候磁场生态等等。
这些都是她可以选择的专业方向,不管学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有很大优势。
叶知栀想起在丛林时,她灵敏的嗅觉可以分辨出不同的植物，甚至可以根据植物的气味分辨出有毒无害,而一些有药用的植物,也能隐隐觉察出来。
她初到森林的时候,来回病了那么多次，差点病死、冻死、毒死,但最后都救回来了。
一开始她迷迷糊糊,但仔细深想，似乎是狼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而且她的体质越来越异于常人，更加向动物习性靠近。
就好像紫草，星星草、长条草……
紫草的气味熏在身上，能驱除大部分毒虫而不被咬。有种植物的汁水涂抹在被咬的伤口上,能消肿止痛,去除毒性。
而有些草剧毒,划破皮肤沾之必死。
有些果子吃了能增强体质。
从生至死都在森林里的动物们皆有生存之道,尽管牠们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但是本能会知道不好的远离，好的占有……
叶知栀下了决心，她要系统学习植物学药物学，若是能将那些植物的效用发挥其最大作用，就能更加修复身体恢复状态。
她还要学兽医！
至今每每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看着狼群受伤而无能为力，她不能接受族狼将来受伤时会因重伤难愈而死亡。
她学会医术的话，就能琢磨出怎么利用丛林里的那些现有植物去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可以尝试如何发挥最大效用。
她同狼群一同长大，接触过那么多动物，牠们的智商并不低，很多东西，也只是没有见识过所以不懂，但牠们的学习能力很强，很擅长模仿。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哪一天全球进化了，这些动物绝对是第一批成精的。
等她将医术学到手，就教给狼群，教给小伙伴们，从此一代代传承下去。
她还要去系统锻炼身手，各种拳术武功都学到手，还要学学兵法，教给牠们更多的战术，这样就能大大增加生存几率。
叶知栀越想越昂奋。
还有热武器！
叶知栀始终认为，会给动物们带来威胁的，就是那些威力很大的热武器。
人类拿着冷兵器，并不是猛兽的对手。
她努力往上爬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合法配热武器，到时给牠们见识见识，将来万一人类摸进丛林深处，让牠们特别注意避开身上有热武器的人类，哪怕打起来，也要谨慎，可别吃了没见识的亏。
叶知栀估摸着，自己还可以教牠们怎么使用热武器。
虽然按秦斐的说法，受磁场的影响，热武器并没有冷兵器好使，发射的时候会偏离，但以人类的科技进步手段，说不定哪天就改进武器不受影响了。
叶知栀还是很有危机感。
这一番思考下来，叶知栀也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歪”，她所思所想的都是让动物怎么避免危险。不过叶知栀理直气壮，秦斐也说了，官方以保护丛林为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站在一边的，她想的也没错，她也是在保护丛林。
说到保护，叶知栀就想到了秦斐说的国际公约。
她刷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只手也伸出来，左右摸了摸，然后拿到了手机，开始万能搜索。
不过网上相关的公约并没有显示明确条例，而是简单大概囊括介绍了下有这么一部公约法，于是她给秦斐发消息，麻烦他将一些资料发给她。
叶知栀相信，秦斐肯定有很多资料。
果然没多久，她就接收到了好几个大文件，叶知栀连忙爬出来，去找出平板。
平板的界面比较大，更方便查看。
秦斐还发来消息，说有些资料没有电子版，下次带纸质资料给她。
叶知栀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然后迅速点开下载下来的资料，专注看了起来。
里面的资料不仅仅有法律条规，还有关于丛林从古至今的一些信息，远比她自己在网上搜的乱七八糟资料更具真实及内容更丰富。
叶知栀看资料的速度很快，她的记性很好，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尤其现在特别认真特别用心的去浏览每一个字，其中内容直接烙印在脑海里。
不
过这资料特别多，叶知栀直接看了一个下午，晚上同样草草吃了几口，就继续埋头看。
秦斐估计也知道叶知栀在忙，也一直没打扰她。
叶知栀直接看到第二天天亮，然后顶着一双使用过度没休息好的红丝眼睛见秦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要回去。”
回去哪里，秦斐自然会意，他望着叶知栀异常明亮的双眼，“我去安排。”
叶知栀龇牙笑了，笑得十分灿烂。
去第九基地，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先需要申请，官方相关机构批准了才能购买前往基地的机票。不过以秦斐的身份，以及叶知栀的特殊情况，想要申请的话还是很容易。
没多久，秦斐就给了明确消息，后天一大早可以乘坐飞机去往基地，进入丛林。
叶知栀充满期待，然而等郁妈妈打电话过来时，她才想起没有跟家里人说起。
叶知栀顿时双眼发虚，没好抬头看人。
她如此记挂丛林，甚至将牠们视为比人类家人还重要，或许会伤害到他们吧？
叶知栀想到郁妈妈对她的关爱，生起愧疚之心。
但一直逃避不是她的性子，叶知栀还是亲口跟郁景瑶说了声，她后天就回去丛林那边。说完，还没听到对方的回应，叶知栀的手一个没注意，不小心碰到屏幕，随后就挂断了。
叶知栀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再打回去，她想着，没听到拒绝，就当是答应了。
叶知栀开始收拾东西，后天乘坐飞机的时间很早，她明天就得从庄园离开，在机场附近居住一晚。
说时间赶，也不是特别赶，她只收拾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剩下的，就由其他人帮忙收拾。
叶知栀生日收到的礼物堆满整整三个房间，她当晚就亲自拆了家里人和秦斐等亲近之人的礼物，剩下的慢慢拆，光是她的一小部分礼物收拾就装满两个车子，大部分已经先由叶知言他们先带回去了。
没想到两个小时后，她就看到了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类爸妈和小哥哥。
他们是来阻止她的吗？
叶知栀想到，他们或许会起冲突，他们会对她露出失望的神情，她不自觉握紧拳头，就算、就算他们不认同，她也要离开。
然而他们的态度一如既往。
叶琅温柔的说道：“我们来，是为了亲自告诉你一声，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
郁景瑶：“知栀，我们不是你的束缚，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你想做什么事，都是自由的。我们对你没其他要求，只要你平安健康，开心快乐。”
叶知言没说话，但以鼓励的看着叶知栀，表明他的态度。
叶知栀没想到他们会特地过来，亲口对她说这些话，她吸吸鼻子，忍不住上前，主动抱住郁景瑶，蹭蹭她的脸颊，眼眸升起几分孺慕之情。
她很高兴，人类家人支持她做的一切决定，这下她再也没了负担。
郁景瑶一行人在庄园留了一晚，第二天亲自送叶知栀到机场，又陪了她一晚，将她送上飞机。
郁景瑶压下浓浓的不舍，好一会儿才放开一直紧紧抓着的手，她望着叶知栀，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注意安全。”
郁景瑶和叶知言都没去过那片丛林，但是他们知道那座丛林的危险，他们想开口说陪她一起去，但都怕自己成为叶知栀的负担。
更因为最重要一点，他们看得出来，叶知栀拒绝他们进入到那一片丛林。
她从来不和他们提起丛林里的事，拒绝让他们知道关于丛林里的事，他们尊重她的想法，一直未曾问出口，现在，同样不会让她为难。
叶知栀带着人类家人对她的牵挂，再度走上飞机。
三人远远望着叶知栀走进机舱，又一直站到看飞机起飞，快速飞远，变成一个黑点，直到飞入云端，再也看不见。
叶琅喃喃道：“她还会很难受的吧？”叶琅知道现在还印象深刻，飞机起落时的噪音会让叶知栀特别痛苦，他们现在又是收购公司又是大笔资金投资，就是为了能让她尽量避免被噪音影响。
现在最新成果戴在耳朵上，但依旧让人揪心。
可为了回去，她宁愿再度受这种折磨。
叶知言安慰道：“妹妹已经适应很多了，没事的。”
他的心里同样不好受，然而看父母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道：“妹妹会回来的，我们到时去接她回来。”
郁景瑶打起精神，“对，我们去接她。”
……
而被人牵挂着的叶知栀，进了机舱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还趴在窗口往外看，试图看到人类家人的身影，她看了没多久，就听到快要起飞了，便连忙坐好。
去年乘坐飞机时的剧烈反应至今让她心有余悸，她将耳塞紧了紧，握紧双拳，一脸的慷慨就义。
她做好准备了。
等飞机开始滑行，起飞，那一瞬间的噪音确实让叶知栀不适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锻炼有效果，或许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及最新的静音耳塞作用，她发现没有刚开始冲击那么大。
当然不舒服还是有的，但是她可以忍受。
诶嘿！她又可以了！

第227章
叶知栀这次坐飞机,对回到丛林的迫切盖过身体的不适症状，并没有当初恨不得备受折磨恨不得当场去世的难受劲。
她很快就适应，没一会儿就趴在机窗上,望着外面的滚滚白云。
飞机在云霄之中穿梭,而每往前飞一点,就离丛林更近一点，她一秒一秒数着时间，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秦斐被叶琅千叮嘱万嘱咐让照顾好叶知栀,他回来后也从表弟嘴里听到她乘坐飞机时的不良反应很强烈，心里提了十二分精神,紧紧盯着叶知栀的反应。
等注意到她的表情没怎么变,很快就聚精会神的往外看，他对叶知栀道：“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睡一会,养好精神。”
叶知栀想了想,这两三天她确实没有休息好,不单单是为了看资料，也有太过紧张期待马上要回去丛林的昂奋感。
她的眼睛至今还是通红的。
这么眼睁睁的数着时间过去,反而过得更慢,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到丛林了呢！
叶知栀闭上眼，试图放空自己，养足精神。
不过到底心里牵挂着，她醒醒睡睡好多次,每次醒来一看时间,发现才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三十分钟……
叶知栀不禁感概,时间过得好慢！
慢慢的，叶知栀深深沉睡了过去。
最后叶知栀是被秦斐叫醒的，她睁开眼，首先见到的是放大的面容，她还困意朦胧，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仅是一瞬，叶知栀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打挺，差点和秦斐撞上。
还好秦斐远离了一些。
“到了？！”
叶知栀瞬间无比精神。
秦斐道：“差不多了，还有半小时，先做好降落准备。”
半小时！那很快了，叶知栀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果然没多久，飞机的坠感和噪音明显起来，正在降落。
那股不舒服劲儿更加被她忽略。
她趴在窗上往外看，隐隐能见到地面的景物。
丛林占地广袤，紊乱的磁场注定飞机无法从上空飞过，所以飞机的航线是绕开丛林的空间范畴，但从高处远远往前看，隐隐能看到隐藏在云雾中的绿林，无边无际，仿佛人间仙境。
她还是第一次将丛林看得这么全面，也难怪无论她在丛林里到处窜，也一直没被人发现过，目前的科技手段探测不到丛林真面目，从丛林之外的高空看过去，肉眼更加看不清。
高耸入云的植物撑起的一顶顶绿色巨伞、高低起伏绵绵不绝的山峦、终年凝聚不散的云雾，阻挡了一切窥探。
飞机降落的位置越接近地面，就越能看清，不过随着底下的景物地形更加明晰，远处的丛林反而越来越看不见。
那片丛林之外的山林将牠们遮掩，地面藏在绿林间的基地进入视线，她还看到正在拉练的队伍和巡逻的兵。
飞机的震感越发强烈。
她们距离偌大的机场越来越近，叶知栀的心
跳噗通噗通跳得越快。
快了……
又过了十分钟，飞机终于落地，在滑行道滑行片刻，慢慢停了下来。
叶知栀还不等提示语音响起，就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冲向舱口。
秦斐倒是不紧不慢，他取下两人的行李箱，一手提一个走到叶知栀身后，又等了一会儿，在叶知栀越发焦急的脸色下，舱门才打开。
叶知栀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叶知栀一出飞机，就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她嗅到了丛林的味道。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感受熟悉的风拂面。
虽然基地所在的这一片区域都不算进丛林地界范围，但实际上这里的气候和空气都受丛林影响，若说和丛林有什么区别，就是多了人气，导致空气有些混杂，但依然让叶知栀感觉到了亲切。
叶知栀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催促：“快快。”
她对基地不算熟悉，接下来该怎么走，还是需要听秦斐的。
秦斐默默加快步伐，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特地等他们到来的梁榕，秦斐的妈妈。
近一年没见，梁榕并无变化，她看到两人，就道：“估摸着这个点你们就到了，看来飞机很准时。”
梁榕看向叶知栀，声音柔了下来，“知栀，欢迎回家。”
叶知栀朝梁榕龇牙笑，响亮的喊道：“梁姨！”比起刚出丛林时说人话就卡顿，她现在说得可流利了。
梁榕哎了一声，又寒暄几句，才道：“车子在外面，我们先回去休整休整。”
不管什么交通工具，坐长途都是很累人的。梁榕招呼两人先回基地。
叶知栀跟着梁榕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一辆车，随后一同上车。
叶知栀瞅了瞅，司机还是眼熟的小哥。
不过她扭头专注看车窗外，仔细观察基地。她现在可有雄心壮志，她虽然还没开始学习，但已经十分有信心将来成为这个基地的总负责人。
知己知彼，她要将整个基地都摸熟了。
车子行驶十来分钟，就到了基地二院门口。
梁榕带他们回宿舍，她已经让人送来很多食物，想着他们在飞机上吃不好也休息不好，就先填饱肚子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休息好再说。
叶知栀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她刚一放下东西，草草吃了个早餐，在梁姨离开没多久后，就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她要去丛林！
秦斐：“你不先休息一下？”
叶知栀摇头又摇头，她不休息，她现在精神百倍，动力满满。
她现在马上就想去丛林！
至于熟悉基地什么的，这个不急，基地就在这里，她有的是时间。
叶知栀看过秦斐提供的资料后，对丛林的安危反而比较放心。
这座丛林是世界上占地最广的绿色森林，拥有全世界最齐全的生物，且地貌特殊，涵盖各种地形气候，影响着全球生态，若是哪天遭到大肆破坏，那就离世界末日不远了。
这是世界各国的权威使用科学手段监测出来的结果，这座丛林不亚于是蓝星的大动脉，一旦被打破，造成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各个国家明面上都以保护为主，哪怕再觊觎里面的东西，也只源源不断的派人进入丛林，用人命去填，不敢轻易动用威力巨大的热武器。
当然叶知栀并不寄希望于人类的良知，谁知道哪个国家会不会突然发癫？
不过确实不急一时，这些可以慢慢来，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到丛林去。
秦斐看看外面的天色，这还是一大清早，日出都还没出来。
既然叶知栀怎么迫不及待，秦斐也没多说，他让叶知栀换上定制的丛林作战服，自己也换了一身，同样背起大包。
秦斐跟梁榕打声招呼，就带着叶知栀坐车离开基地，一路开往丛林关口。
叶知栀坐在副驾驶上，车子绕过几个山头，丛林的边界就映入眼帘。
叶知栀不自觉握紧拳头，往前探身，痴痴的望着。
今日的天气极好，天际淡淡的灰蓝色渐渐被一抹粉霞取代，且迅速蔓延，光线越发明亮，天边开始泛白，不一会儿红彤彤的日出从山林蜿蜒的曲线上探出头。
不一会儿，朝阳的颜色变幻，金色的万丈光芒将整片大地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随着光线越发耀眼，地面的光芒愈盛，随着清风微微晃动的枝叶闪烁着细碎的光。
日出唤醒了沉睡的山林，热闹的鸟鸣仿佛在赶集，其牠动物也从窝里走了出来。
叶知栀的心脏鼓动，敞开的车窗还能嗅到潮湿的夹杂着泥土的森林气息。
明明离开丛林不到一年，但却恍如隔世。
车子的速度减缓停下，守卫着路口的士兵检查完证件后才放行。
秦斐慢速开车，随后在营地空地上停下。
这次进入丛林的人，只有叶知栀和秦斐，他们是正规渠道进去的，程序比较多。
他们到了部队看守着的基地，此时安安静静的，他们国家每年的资格审核十分严格，进入丛林的队伍并不多。
今天进入丛林的人只有秦斐和叶知栀，因此这一片区域只看到了巡卫的兵士。
叶知栀背着巨大的背包跟在秦斐的身边，默默观察他走流程的步骤。他们进入一个房子，提交了一些资料上去后，又是拍照又是盖章，就是带入丛林的背包也被仔细检查一番，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行。
进入丛林的人可以合法持有武器，但一些杀伤力特别大的武器并不被允许带进去，免得对人对丛林造成重大危害。
秦斐和叶知栀身上带的，都是冷兵器，倒是没有热武器。
叶知栀的心里虽然有想法，但是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她可以就地取材，他们不带，总会有人带热武器进去，到时候等人死了，她去捡过来就好。
这个她很熟。
他们很快前往码头。
人类的营地和丛林外围的距离，就隔了一条巨大的河流。
等上了木船，他们将背包搁在一旁开始划船。
叶知栀十分热衷学习新鲜事物，她在秦斐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划船技术。
河面的风很大，一点儿也不温柔，吹得嗖嗖呼作响，叶知栀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她一直紧紧看着丛林的方向，奋力划桨，努力朝丛林靠近。
木船朝岸边慢慢靠近，还有两三米距离时，叶知栀再也忍不住，她将木浆往旁一扔，提起背包快速跑起，踩在船沿猛地一蹬，人就凌空跃起跳到岸边，稳稳落地。
她脚步不停，倏地往前跑，头也不回。
秦斐：“？”
秦斐还没来得及下船，面前那道背影就变成了一个黑点，这卸磨杀驴也卸得太快了一些。

第228章
叶知栀确实已经把人忘在脑后,她满脑子只想着，再快些，再快一些。
明明很远的距离,叶知栀没两分钟就跑了过去,丛林在她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叶知栀一头扎进丛林里，就像远游的孩子回到家乡，她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她张开双手，拥抱着清风,仿佛在拥抱丛林。
叶知栀彻底释放天性,跑得越来越快，山岩巨石,嶙峋的树根,浓密的灌木丛……都不是她的阻碍。
在进入丛林的一刹那,叶知栀耳中的那种仿佛无处不在的噪音、心中的烦躁彻底消失，她的心灵瞬间宁静,头脑也为之清醒。
叶知栀跑了小半天,心中的某种情感依旧滚烫，如同快要爆发的火山，她冲上一座小高山，望着四面八方的崇山峻岭。
她的心口愈发鼓荡，忍不住微微昂头,发出一道悠长的声音——
“嗷—呜——”
激昂嘹亮的狼嚎响彻山林,传得极远,附近山头的猛兽听到那威严的嚎叫,纷纷远离。
同样引得隔壁山头的一些在丛林里走动的人类瞬间握紧武器警惕起来。他们周身狼狈,显然不久前还曾经历过战斗，这么明显的动静，让原本偷偷窝着休息的人类再也顾不得休息，当即就转移地方。
“是狼！肯定有狼群在附近！”
“快跑！”
叶知栀并不知道自己造成的动荡，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她一连嚎叫好几声，才将心口那股情绪宣泄出来，发热的头脑也才清醒过来。
她望着四面八方的山脉，原本令她心有余悸，以为是困住她的牢笼，此时在她眼里十分亲切。
哪怕是脚下的枯枝腐叶，也让她觉得十分亲近。
叶知栀慢下脚步，她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回来了！
她回到丛林了！
叶知栀的嘴咧得越来越大，脚步越发轻快，浑身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时不时被透过枝叶折射下来的阳光捕捉，在身上一闪一闪，好似在发光。
叶知栀往丛林深处走。
她现在还在丛林外围，这里还充满人类活动的痕迹，叶知栀放开五感去感知，还能隐隐感觉到隔壁山头有人类的存在，但她并没有打算跟其他人类碰见，而是直接远远避开。
在丛林世界，她就是王，她不想见人，就没人能见到她。
她要回到丛林深处去，回到朝思暮想的狼群身边，还要探望小伙伴们。
这一次，她没打算原路返回。
小花带她走的那条路，她一个人走不了。没有小花在，她无法从地底下的水脉穿行。她只能从地面走，但是她记得，隔绝内围和外围的那片山脉，给她很危险的感觉。
叶知栀想的是，应该有更安全的路线进入丛林深处。
叶知栀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当年那个把她抱进丛林的女人私自进入时，走的是哪个方向，叶爸爸他们是在哪里找到的那个女人的尸骨。
她是非法进入的，准确来说就是那个两区交界处，而且很巧妙的，她是从外围V形的顶端进入的丛林，而狼群就是在那一片区域叼走的她，按照她的估算，狼群昼夜不息的奔走脚程，路上花费了应该是十天左右就回到了她们曾经的巢穴。
以人类的脚程，就那么三两天时间也走不了多远，狼群能那么快回去，肯定还有条更近更安全的路。
叶知栀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外围的空气更加浑浊，叶知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难闻，反而很怀念。
她嗅着丛林的气息，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
在丛林里，叶知栀从来不会迷路，她知道回家的方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走最近最安全的路。
丛林外围没什么存在能威胁到她，叶知栀更专注走路，她跑跑走走。
每年的这个时间段，就是丛林外围最热闹的时候，每个国家的佣兵和各种复杂的人类都涌入丛林，哪怕每年死亡率很高，也总有为财而不要命的人类冲进来。
叶知栀一路上感知到了许多人类的存在，而且还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她并没有救人的想法，这些人类既然进来了丛林，那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们是生是死，跟她无关。
不过她捕捉到了热武器的声音，叶知栀想到自己想带热武器回去给狼群和小伙伴们长见识的念头，她还是拐角跑了过去。
叶知栀已经很久没使用自己的身手，但一回到丛林熟悉的环境，那些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苏醒，面前的山路再曲折，她依然如履平地。
她捕捉着声源无声无息靠近，因着距离很远，叶知栀哪怕跑得很快，现场也已经静止了，只有被压过的草木和浓重的血腥气一一表明，这里才刚发生过一场血腥屠杀。
刚袭击完人类的猎食者迅速远离，叶知栀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扫一眼凌乱的地面，从枯枝腐叶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把长枪。
叶知栀扫一眼，她认识这把枪的型号，秦斐也带她接触过。看来她在人类社会，也不是全然荒废时间，起码她真有学到知识。
叶知栀熟练的看了看弹匣，里面还有三颗子弹，已经足够了。
……
秦斐？
叶知栀扭头张望，秦斐呢？
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原来把秦斐给忘了。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想了想，还是转回去找他。还好自己及时想起来了，要是再晚一点，她跑得更深入丛林，就不会回去找人了。
至于现在……叶知栀想着人对他那么好，还特地带她回来，就这么把人抛下什么也没说也不好，于是她将长枪挂在背包上，迅速往回跑。
叶知栀找到秦斐的时候已经下午时间。
秦斐并没有很深入丛林，他将船只藏好走进丛林时，叶知栀早就没了踪迹，他靠着自己的追踪技能追了一段，但她实在太会跑了，最终还是彻底失了对方的消息。
秦斐也不指望自己能找到人，他也不急，找不到就慢慢走。
到中午了，还打了两只兔子，寻了个安全的下风口烤兔子。
秦斐现在的位置还在丛林边缘，这一片人类的活动痕迹最多，凶残的猎食者虽然也会时不时冒出来，但到底还算安全，他找到枯枝落叶，晾晒了一阵，等将兔子处理好，就开始生火烤兔子。
等叶知栀回来时，兔子刚刚烤好，浓郁的香气弥漫。
她无声无息的就蹲在了秦斐的身边，两眼放光的瞅着油滋滋香喷喷的烤兔，急切的问：“好了吗？”
秦斐对叶知栀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他嘴里应着好，就将手中叉着最大烤兔的树枝递给叶知栀。
叶知栀毫不客气，接过来小嘴吹了吹，就嗷呜一口，然后埋头迅速啃。
是丛林的味道！
只有丛林里的小动物，才有这种味道！
外面的人类社会，哪怕再多山珍海味，哪怕食物再美味，也比不上此刻一只简简单单的烤兔子，她能吃一辈子！
秦斐将自己手中的烤兔撕下四条兔腿放一旁干净的叶子上，递给叶知栀，自己撕了几块兔肉慢慢吃。
叶知栀来者不拒，她的胃口很大，哪怕吃完一只兔子四个兔腿，也还没填饱肚子，她迅速跑开，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就提着肥大的一只野鸡兔子。
秦斐没有丝毫怨言，心甘情愿的充当厨师，继续给叶知栀烤肉。
他一直没有问叶知栀为什么跑走，为什么又回来，叶知栀也没解释，仿佛有种默契。
后面的这两烤兔烤鸡全进了叶知栀的肚子，她这才满足的喟叹。
叶知栀看着秦斐，才刚吃人最短，但丝毫不影响叶知栀的决心，她认真的对秦斐道：“你回去吧。”丛林那么危险，而且秦斐的伤还没好全，他只有一个人，要是受到猎食者袭击，也没个帮手。
她跑得远了，也赶不回来救人。
秦斐，还是回去的好。
秦斐望向叶知栀，他没有说话，目光一落，转而注意到了叶知栀的背包上挂着的枪支。
这才半天时间，怎么就突然多了热武器？
叶知栀觉察到他的目光，将背包往自己身旁扒拉了下，谨慎道：“我捡的。”
秦斐心里叹口气，果然，她还是更适合丛林。
就这么一会儿，他一个人类都没遇到，叶知栀就能扒拉武器回来了，而且……
秦斐望着叶知栀的眼睛，一回到丛林，她的眼里就有了光，好似重新活了过来一般，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充满灵动，生机勃勃的小姑娘。
秦斐不为难自己，他无比清楚的知道，叶知栀的心偏得明明白白，她不会带任何人进入丛林，即使说了也白说。
秦斐道：“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和我的队友会合。”
他的佣兵队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不过叶知栀催促得太急，没能等到他们一起来，所以他会在这附近等队友到来。
叶知栀歪歪头，打量秦斐。
她以为秦斐单纯的只是想送她回来，或许还有想让她护着进入丛林深处的念头，只不过他一直没提，她就当做不知道。
原来他自己也准备和队友进来吗？
这是不想活了？
全盛状态的秦斐都不能百分百在丛林里活下来，更别说他现在还带着伤，这么弱的人类，叶知栀觉得他不可能一直安全待在丛林里不被袭击。
秦斐看懂她眼中的想法，“你放心，我自有自保之法。”
叶知栀不说话了，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她也没话说。
叶知栀提着背包站起来，她冷酷的想到，既然想从丛林得到什么，那不管遭遇什么丛林危险，也是他应得的。
“如果你要死了，我不会再救你。”若是他真的死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她会找回他的尸骨，送他回去埋葬。
叶知栀深深看他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斐沉默地看着叶知栀迅速消失在丛林里，没有出声挽留。
他无声叹气，恐怕在她心里，他也成了别有用心之人了。
叶知栀气势汹汹的离开，等跑出很远后，她愤怒的情绪冷却下来，才冷静的想起来，秦斐不是那样的人。
他跟其他进入丛林的人是不一样的。
叶知栀想到他对小花的态度，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恶意。
叶知栀回头看了眼，还是没有再返回去。
既然他这么自信，那就更加不需要她保护，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金灿灿的光线从枝丫缝隙中穿透进来，直晃人眼，也照亮昏暗的树林，她默默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丛林中。

第229章
高耸入云的古木奇树枝繁叶茂,阳光被隔绝在外，昏暗的丛林之下，毒虫晃着触须从岩石缝隙探出来,爬过腐叶,沉默的植物杀手悄无声息将其卷走,马鹿站在丛林边缘，埋头啃食嫩绿的叶子，隐秘的灌木丛里,无声无息蹲着一头猛兽……
丛林的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变，依旧循环演绎着环环相扣的食物链模式。
越是深入丛林,危机越是无处不在。
叶知栀此时正走在进入丛林内围的路上。
她虽说没打算原路回去丛林,但她半路想到当了几个月邻居的一群狼，牠们能从里面安全跑出来,说不定知道更安全的路线。
于是她还是拐去了那个方向,叶知栀在路上基本没有停留,不到五天时间，就跑到了去年她临时落脚的山洞。
自他们离开后,
这个山洞就废弃了,原本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山洞此时爬满藤蔓杂草，洞口的石头也长满青苔，里面已经有了新的住客，此时嗅到叶知栀的气息，仓惶的逃离。
狼群失去了踪迹,属于牠们的气味已经很淡很淡,显然牠们早已离开。这个地界失去了狼群的威慑,渐渐的已经有了其牠动物出没。
等狼群的气味彻底散去,牠们的山洞被其牠动物占据是可预见的事。
叶知栀虽然早就猜到狼群迟早离开,那头狼首领并不是甘于普通的狼，牠迟早会回到中央区，但没想到牠们那么快就离开，她想走顺风路的想法无法成行。
她嗅着狼群的气味，在附近走一圈，猜到了牠们大概行进的方向。
叶知栀沿着狼群离开的方向走了大半天，发现狼群是直接穿过那座让她本能觉得很危险的巍峨山脉。
难道这座山脉是进入内围的唯一道路？叶知栀在山脚下徘徊片刻，她往里走了片刻，彻底失了狼群的踪迹。
论单个战斗力，她能打得过狼首领，但她要是和整个狼群打，胜负难定，而且狼群在山林间行走，总比她一个人有威慑力得多。
叶知栀犹豫再三，安全为上还是没有往这边走，而是选择半绕开这座山脉，看看能不能走得更稳妥些。
这也就意味着，她花费的时间会更长，但这没办法，她总要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那座山脉广袤，叶知栀再怎么绕，其实也是走在山脉上，只不过她是尽量往边缘绕，避开哪些让她认为很危险的区域。
叶知栀觉得这座山脉就是隔绝人类的最大屏障，就连她也觉得危险的地方，普通人更加有来无回。她觉得这样很好，人类进不去，大家相安无事。
叶知栀半靠在树上，啃着饱腹的压缩饼干，垂下视线眺望丛林。
此时的山林气候开始热起来，丛林的炎热，与外界也不一样，当丛林无风时，空气是闷热浑浊的，动物尸骨的腐烂和枯枝腐叶夹杂着腐土的腐朽气味凝聚不散，闻久了头脑发昏。
叶知栀早已习惯这种瘴气，不过不影响她更喜欢站在高处，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自从走在这座山脉边缘，山林就更加“热闹”，叶知栀已经看到好几次丛林的猎杀，少了人类出没的痕迹，叶知栀更加无所顾忌，她彻底放开。
叶知栀原本为避免麻烦，就没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但是她到底和纯粹的丛林动物不一样，在人类社会待了那么久，就沾上了很浓的人类气息，而这股气息，最容易吸引猎食者袭击。
牠们嗅到了叶知栀身上强大的狼的气息，但也嗅到了令牠们本能十分厌恶的气味，这种厌恶的情绪，甚至一度盖过了对叶知栀强大气势的忌惮。
叶知栀还觉得很奇怪，山林里的猎食者都很聪明，牠们嗅到同是猎食者的强大气息时，会主动避开，避免产生冲突，以往叶知栀强大起来后，受到的袭击次数就少了很多，但是现在，那些比她弱小很多的猎食者居然源源不断的袭击她。
叶知栀的嘴里还叼着一半的干粮，人突然就迅速挪了个位置。
而她原来站立着的树干，被一头像壁虎却有着一嘴獠牙的小型猛兽占据，而在其牠树干上，还有更多的小猛兽在靠近。
叶知栀又啃了一口干粮，在那小猛兽再次扑过来之前，转身灵活轻巧的快速在树干之间奔跑跳跃，突破小猛兽的包围圈快速跑走。
叶知栀跑了很远，总算甩开那群穷追不舍的小猛兽，这才慢下脚步，随后又找了一棵巨木爬上树顶歇息。
这些杀伤力对她来说不大的小猛兽，哪怕是一群出动，她也能轻易打得过对方，但是她看完了国家和国际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后，看哪头猎食者，都想到了保护动物四个字。
那些猎食者虽然凶残嗜血，但牠们是保护动物啊！
叶知栀一想到这件事，就暂时没法像以前那样，被袭击时就反击，直接一击毙命了。
她现在看谁都是保护动物。
惹不起，惹不起。
叶知栀觉得自己终究变了，在没有危及自己生命的情况下，她还是尽量手下留情。
叶知栀一边随时注意周围的环境，继续啃没啃完的压缩饼干。一整块厚实的饼干吃完，她还没吃饱，于是从挂在背包上的蛇皮包裹掏出一把野果子，继续填肚子。
这是她在路上摘的野果子，多摘了一部分留着路上吃。
她这次回来，依然带上了一块蛇皮当包裹，倒是那些小公仔都没带上，而蛇皮是因为很大块，做了玩偶蛇还有一大块，就带在身上继续使用。
这个背包同样能容纳不少东西，里面塞了很多干粮和生存技能用品。
叶知栀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找野果子和抓小动物烤填饱肚子，当然她抓的是兔子野鸡这些不在保护动物范畴的，不过一般是傍晚的时候生火顺便烤肉。
人类的生存工具还是很便捷，以往叶知栀每次都要拾取枯枝落叶，晒得很干才好生火，但是现在有助燃物，不用晒得很干，只需要滴上几滴，就能很快燃烧起来。
这种东西进入丛林时也是严格管控的，毕竟量多了的话，可能会对丛林造成影响。
叶知栀这次在丛林走动，不用大包小包，连柴火都要一路拾起晾晒拖走，可谓十分便捷。
她现在已经更深入山脉，周围更加安静。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大概下午两三点了，她需要找到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好好饱一顿，养足精神，再继续赶路。
一个人在危险的地方生存，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有人可以分摊巡逻任务，她哪怕休息也得睁一只眼，就担心无处不在的危险突然降临。
丛林的白天和黑夜同样危险，不管她什么时候休息都不安全，所以也没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叶知栀的思绪有一瞬间发散，不知道秦斐怎么样了，想到他待着的地方，就在丛林边缘，应该很安全，他现在已经跟他的队友会合了吧。
她往开阔的高地走，路上顺手逮了只十几斤重的兔子，很快她就在虬结发达的根系里找到个树洞，确定能过夜后，就提着肥兔子去往附近水源，将兔子处理好，在稍稍远离水源的地方生火烤肉。
叶知栀还削了根树枝去叉鱼。
这条水域的鱼是安全的，水岸边还能看到有动物过来饮水，看上去悠闲自在。
叶知栀看了看那黑牛群，她忍不住两眼放光，这都是肉！
可惜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不然还能猎一头野牛来尝尝牛肉的味道。
叶知栀她叉了五条鱼，插在火堆旁慢慢烤着后，又将折叠烧水壶找出来装满水，放到火堆上煮水。
她没有贸然下水，只是在水边洗了手脚，然后就坐在火堆旁，还离得远远的，时不时伸手转一下烤肉。
现在还没到傍晚，气温没降，空气中还是闷热的，在火堆旁，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叶知栀一边吃烤肉，见水烧开后，将军用水壶灌满热水，再继续烧一壶。
她快速吃完晚餐，处理现场，收拾好东西往她看中的那个山洞而去。
此时已是黄昏后，天色还亮着，但气温慢慢开始下降，叶知栀趁着还有光，迅速整理好临时住所，等靠躺在树根旁时，外面的光线依然暗了下去。
黑夜降临了。
伴随着黑暗到来的，便是急速下降的气温。
山林的气候便是如此，哪怕是最炎热的夏季，到了晚上，就会变得很寒凉，外面的雾气变重，还会有露水。
夜晚的丛林亦十分热闹，哪怕置身在黑暗中，也能听到外面无数动静。
夜风吹过林海，唰唰直响。夜行动物的叫声，以及爬过山林时发出的轻微动静，在黑暗中十分明显。
叶知栀自小就不会怕，现在更不害怕了，反而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暗自琢磨推测，夜行猛兽的狩猎轨迹。
叶知栀是听着外面的动静闭眼睡过去的，她睡得不是特别沉，普通的无害动静闹不醒她，但还没到半夜，她全身的雷达就突然疯狂警报。
她睁开眼的同时提起背包，倏地窜出树洞，脚步不停的迅速往外跑。
扑棱棱——
鸟类拍打着翅膀飞速远离，树枝摇曳，黑暗中，其他动物亦在地面或树
上迅速奔跑。
叶知栀也加入其中，她在地面树上跑得飞快。
而在她的身后，不停地传来什么东西从地面爬过的声音，所到之处，树枝被压折摧倒声不断。
叶知栀困意全无，她头皮发麻，卯尽全力往前跑。
这丛林就是这般，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危险降临，还是这么刺激。

第230章
叶知栀跑了大半夜,等来自身后的不知名威胁彻底离开，她才慢下脚步。
此时天际已经微微透亮，山林的一切更加清幽。
微凉的晨风拂过,带走她脸上的汗珠,吹得枝叶心有余悸的摇摆。
叶知栀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她在丛林里已经遇到过无数次，很多时候她们甚至看不清身后的东西是什么，只能拼尽全力往前奔逃,努力脱离对方的狩猎圈，或者奋力跑到最前面,直到对方吃完落后的活物填饱肚子,放弃追捕。
叶知栀从不认为自己强大，这丛林里,能让她轻易殒命的存在多了去了,稍有不慎,下一刻自己或许就被吞吃入腹，尸骨无存。
丛林危机四伏。
可就是这样的生活,依旧让她念念不忘,魂牵梦萦。
叶知栀的心跳如擂鼓，呼吸沉重不少，脸上却笑容灿烂，毫无阴霾。
哪怕在逃命，她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乐！
或许是她早已习惯这样刺激的生活,所以再也无法习惯过那样平淡的日子。
她好久没有跑得这么畅快淋漓,叶知栀久违的感觉到了疲惫,但更多的却是轻松,仿佛脱下了层层桎梏。
其实叶知栀的身手并没有退步,可是同样也没有进步，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进步，也就意味着退步。
叶知栀活动了下四肢，慢慢走动，很快就恢复呼吸的节奏。
脚下软软的腐叶铺成的路面松软，此时雾气浓重，露珠在叶片上滚动，不堪重负的滑下尾端，落入地面的枯叶上，与潮湿的泥土混杂，不一会儿就沾到叶知栀的鞋边。
叶知栀调动全身感官感知四周，她和一群猛兽埋头一味往前奔跑，根本没空注意跑的方向，这会儿望着昏暗的丛林，野蛮生长的藤蔓和遮天蔽日的奇木挡住了视线，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山林之中紧绷的氛围慢慢散去，沉默了一夜的鸟类动物，这才小心翼翼的发出声音。
叶知栀找到棵视野广阔易攀爬的大树，敏捷的攀爬上去之后，站在树干上远眺。
她往四面八方张望，此时晨曦将出未出，整片山林被浓浓的雾气笼罩，天空是浅蓝色，叶知栀的一双瞳孔幽亮，她观察片刻，确定自己不知不觉跑到山脉深处来了。
这原本是她避之不及的地方。
只是山脉的边缘就如此危险，山脉深处，恐怕更加危机重重。
但是她昨晚跑了大半夜，还是片刻不歇的生死时速，此时已经深入腹地，再往回走，耽搁时间不说，同样危险不少。
叶知栀考虑一瞬，就决定直接翻山越岭。
她做了决定，并没有马上启程，而是解开挂在背包上的水壶，猛灌半壶水，随后拉开背包拉链，掏出压缩饼干和野果子。
昨晚跑了那么久，叶知栀依旧没有将背包扔掉，这可是直接影响到她的生存状态。
叶知栀先是吃了几个野果子，再吃饼干。
她一连吃了三块，肚子里有了饱腹感之后才停下。
昨晚消耗了太多精力，叶知栀需要食物和休息恢复。
她先是感受了下附近，确定没有威胁的存在后，就躺在树干上眯眼。
等太阳升起，浮光明晃晃的在她的脸上摇曳，晒得她全身暖融融的，她才睁开眼睛坐起来。
叶知栀休息了不到一小时，此时精力恢复大半。
她又喝了两口水，再度站起来左右张望，确定方向后迅速滑下树，随后直接在横枝上奔跑跳跃。
叶知栀凭借六感，感知周遭的环境，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凡让她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迅速远离避开，绕路往其他地方跑。
她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脚步悄无声息。
多年以来锻炼出来的危机感，让她避开了很多危险，但总有她无法及时避开的时刻。
再一次差点将自己送进猎食者嘴里的叶知栀忍不住想，难怪这片广袤的山脉让她本能觉得很危险，原来这里面藏有这么多可怕的存在。
这里有一片神奇的古树，看着别无二致，普普通通，居然会配合攀岩在树干上的杀人藤绞杀动物。
这些古树身上会分泌一种特别的树脂，散发出迷惑的气味，且一旦沾上这种树脂，就跟昆虫掉进蛛网里似的，越挣扎就黏得越紧。
看那树和藤配合无间的，叶知栀忍不住怀疑牠们是不是有灵智。
她平日里就爱往古树上爬，登高望远，差一点，她就主动送上去了。
叶知栀踩在地面隆起的树根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本看重一棵巨大的古木，想爬上去休息，觉察不对的她正要离开，就发现鞋子被脚下树根分泌出来的树脂粘住了。
叶知栀当机立断，脱了鞋子往下一跳，直接避开树根往地面和岩石上踩。
而盘在树干上的藤条，无声朝她蜿蜒，四面八方围拢。
叶知栀手里把匕首，迅速四处跳跃往外跑，躲开穷追不舍的藤条。
叶知栀并没有深入那一片危险的区域，她只站在边缘，所以成功跑出去后，很快就甩开了爬出来的藤蔓。
但她的双脚也因此鲜血淋漓。
哪怕此时她的双脚还穿着袜子，但地面的一切太过锋利，直接就将袜子划破了，越发浓郁血腥气散开，叶知栀迅速上药处理，先是缠一圈绷带，再缠上蛇皮。
人类护脚的东西，终究还是比不上蛇皮有用。
不过那双鞋子也算救了她一命。
她的双脚密密麻麻的疼痛，叶知栀心想，自己真是变得脆弱了，以前哪怕身体少块肉，她都不带眨一下眼，现在就受了点皮外伤，竟然感觉到了疼。
叶知栀将沾了血迹的袜子埋进土里，没有停留，迅速离开。
不知道是更深入山脉还是其他原因，叶知栀受到的袭击更多了。不仅是来自看不见的危险，也有猛兽偷袭，叶知栀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都是觑着周围风平浪静时微微眯下眼，快速恢复精力。
尽管一天好几次危机，她的精神却十分昂奋，双眸神采奕奕，看样子，哪怕连续熬夜十天八天也不成问题。
叶知栀想，看来她没猜错，这座山脉确实不适合她穿行。
一座山里，处处都是危机，简直是没有无主的地盘。
又是一天夜里，叶知栀终于找到个山洞，里面有强大猛兽的气息，但是那气息正在变淡，似乎山洞的住客已经好几天没回来，叶知栀猜测，应该是出去远方觅食，或者很不幸死亡了。
叶知栀实在找不到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她姑且借助一晚，好让她睡个安生的觉。
这个山洞很宽阔，叶知栀估摸着能占据这么大的巢穴的猛兽很强大，她嗅着这种气息很陌生，以前没见过。
叶知栀只能祈祷对方别那么快回来。
叶知栀找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角落，然后继续啃饼干。
饶是叶知栀特地带了很多饼干，这会儿也没多少了，她深入这片丛林后，就没再生过火，几乎全靠压缩饼干撑着。
叶知栀吃得很珍惜，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多长时间才能翻过这座大山，还是得省点。
叶知栀又翻出几个果子，她在路上看到能吃的果子，肚子里能装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的带走，但这几天同样没什么时间找果子，纯靠运气。
叶知栀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放了两颗果子在锥子状的岩柱上，这当是她的借宿费了。
她抱着背包，靠在岩柱上，闭眼休息。
叶知栀的运气好又不好，好在她确实安稳的睡了五六个小时，瞬间像是充满了电，体力和精力都恢复在全盛状态，不好的则是，下半夜的时候，洞主回来了。
她还眯着眼睛，放在岩柱上方的“借宿费”突然失重，直接滚下来砸在她头上。
叶知栀惊醒，她摸摸头，正要继续眯眼，就感
觉到了山洞外头传来动静。
她放缓呼吸，背着背包快步奔向洞口，幽暗的树林中，枝叶簌簌作响。
比丛林更漆黑的东西朝山洞走来，牠已经距离很近，叶知栀才到洞口，就听到那声音近在咫尺，她跑出去的话，正好撞上。
叶知栀当机立断，迅速跑回山洞，三两下无声爬上山洞里的一块巨石上，整个人贴着石块，隐匿住气息。
山洞的主人回来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牠不再无声，巨大粗壮的四肢迈动，产生微微的震感。
这是一头纯黑色的庞然大物，进入漆黑的山洞时，浓郁的黑变成了黑洞般摄人的黑，牠似乎嗅到了不速之客的气味，脚步停了下来，灯泡大的幽绿眼睛转动了下，好似困惑般。
巨兽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在周围转了转。
叶知栀的呼吸无声，整个人一动不动，她的身侧，比黑暗更黑的身躯缓缓移动。
巨兽来回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迈步走进山洞深处。
巨兽趴在窝里，山洞安静了片刻，不一会儿，淡淡的呼噜声响起。
叶知栀依旧一动不动，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持续到快要天亮，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叶知栀先是无声无息探出头，她的眼睛能看得清黑暗，也就能隐隐看到那头巨兽趴在窝里，庞大的身躯一起一伏。
她无声落地，屏息一步一步往洞口挪动。
全副注意力都在山洞深处。
叶知栀就这么一步步走向洞口，眼看马上见到曙光，她往后退的脚下踩到不平的地方，不小心踢到一颗小石子。
幽静的环境里，那一声异响仿佛放大无数倍。
叶知栀顿时僵住，她的心高高提起，微微睁大了眼。
山洞深处起伏的巨大身躯一顿，呼噜声停了。
黑暗中，幽绿的巨眼慢慢睁开。

第231章
叶知栀倏地转身,卯足全力跑向洞口，咻地飞奔而去。
在她的身后，几乎同一时间,巨兽紧追而至。
叶知栀迅速往前跑,她往茂密的丛林里窜,绕进复杂的地形。
然而巨兽尽管体型庞大，但在丛林里横冲直撞，速度竟然一点儿也不慢。
叶知栀丝毫不敢停顿,而巨兽不知是因为叶知栀占了牠的窝，还是不想错过送上门的小点心,一直穷追不舍。
叶知栀跑了挺久,那巨兽一直紧紧跟在身后，看来是真不打算放过她了。
此时的天际清亮,眼看就要天亮,叶知栀已经能完全看清身后那庞然大物。
这是一头成年大象一般大的巨兽,浑身毛发漆黑浓密，体型粗壮却敏捷,头部嘴巴粗短,但有上下四颗外露的长长的尖锐獠牙，叶知栀回头看了几眼，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
她自诩见多识广，丛林里总会冒出新物种，重新刷新她的见识。
既然跑不掉,叶知栀就不打算继续跑了。
她一边在丛林四处串,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最后选出最有利于她的地方,随后就爬上巨大的古木上,将背包随手扔在一旁，回过身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光泽内敛的匕首。
这是她花了重金量身打造的，号称削铁如泥，别的不说，起码比她以前捡到的武器好多了。
叶知栀灵活的在树枝上上窜下跳，这头巨兽不会爬树，但是牠的体型庞大，往古木身上撞，依旧能将古木震得枝叶摇晃。
这棵古木同样十分粗壮，树干四周蜿蜒绞着粗壮的树根，巨兽再怎么撞，也无法将巨木撞倒。
叶知栀返身，直接避开面对面的冲突，选择从后面开始攻击。
这一带挂满树根，地面岩石嶙峋，有不少很深的沟壑，对巨兽而言，有很大的劣势，叶知栀利用地形极大的限制了牠的行动。
叶知栀并非打不过这头巨兽。
她能打败狼爸成为新的狼王，就证明了她的实力。真较真打起来，叶知栀不会输，只不过肯定会付出代价就是了。
但叶知栀对这头巨兽没什么杀意，毕竟是自己先占了牠的窝，而且，没怎么见过的稀有动物等于保护动物。
叶知栀现在就是想让牠知难而退，别再追着她不放了。
她的脚重重往粗壮的后腿一蹬，差点将巨兽蹬崴脚，等巨兽转过身，叶知栀已经绕去了另一个方向。
叶知栀想的办法就是，将这头巨兽的四肢蹬伤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的那种，这样的话牠追不上自己，就会放弃了。
只是伤了下
脚，还不是很严重，对巨兽也不妨碍。
叶知栀的力气很大，这么奋力踹一脚，确实让巨兽感觉到了疼痛，但也让牠更加暴躁，追着叶知栀猛打。
“嗷吼！！！！”
“嗷吼——”
巨兽粗嘎的吼叫震得空气都仿佛变形，她回以一声威严的狼嚎：“嗷呜——”
巨兽更加愤怒了。
叶知栀专门将巨兽往那些深沟里引，牠的四肢不小心踩下去后，运气好没法马上拔出来，这就给了叶知栀更多的时间。
她总算找到机会，又踹了两脚。
不过巨兽仿佛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很快就更加谨慎了，牠不再上钩。
叶知栀再也找不到机会，没多久还被撵上树。
她蹲在树杈上，低头盯着围着古木打转、时不时撞一下的巨兽，她看看手里的匕首，难道真得动真格的？
叶知栀再度打量四周，此时已经日上枝头，随着枝叶的抖动，折射下来的光线也是一晃一晃的。
她这次看中了不远处那浓密的藤蔓。
于是她直接从树枝上跑动跳跃，巨兽在地上紧追着她左奔右跑，直接冲进藤蔓墙里，牠跑着跑着，身上的藤条越来越多，慢慢的变成了茧，牠的行动受到了限制，到后面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嗷吼！！！！”
叶知栀看着不停晃动庞大身躯企图将卷在身上的藤条甩走的巨兽，终于松口气，不过还不能完全放松，用不了多久，牠就能脱离困境。
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时间差，足够她甩开兽了。
叶知栀快速返回去拿回自己的背包，她正要离开，一阵风吹来，她捕捉到了来自风的气息，蓦地顿住。
她倏地回头，看到踱步从岩石后走出来的银色巨狼，顿时红了眼眶。
在银色巨狼的身后，灰色巨狼从岩石上方跃出，轻盈无声的落在银狼身侧。
灰狼黄褐色的兽瞳瞥了她一眼，随后扭头看向银狼，仿佛在说，这里确实有一个崽。
牠们在附近游历，狼爸敏锐的捕捉到了熟悉的狼叫，银狼没狼爸那么敏锐，刚好没在牠能捕捉的距离内，但还是跟着跑了过来。
这个附近，其实距离很远，是在这座山脉的另一面山腰下，牠们全速跑来，也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而且因为叶知栀只嚎叫了这么一声，狼爸全凭多年经验找对了位置。
叶知栀虽然几乎一天到晚都被追着跑，但她跑的大体方向并没错，那昼夜不断的逃命速度，反而让她更快的穿过这座山脉，按照这速度，无意外的话，还有一两天就能下山。
而因为叶知栀的一声狼嚎，让她和狼提前遇见。
叶知栀一眨不眨，她眼睁睁看着银狼朝她走近，确定不是错觉后，顿时嗷嗷扑上去。
狼妈！是狼妈！！！
叶知栀扑上去，抱住狼妈的头嗷嗷哭，狼妈，好想好想你啊！！
叶知栀没想到，这么猝不及防的，她就见到了最想的狼。
明明以前和银一牠们出去，她出去寻找出路的时候，就没时常和狼妈待在一起，反而和银一牠们待的时间更长，但是她对狼妈的依赖，是谁也比不过的。
她出去转一圈回来，觉得过得好漫长，以前分别过更久的时间，却没让她如此刻这般，恍如隔世。
银狼看到牠最挂心的崽，兽眸温柔，长大了。
牠下意识舔了舔，然而才刚舔一口，就被叶知栀身上复杂的气味刺得狼脸扭曲，哪怕浓烈的母爱也掩不住嫌弃。
这崽哪里沾来的这么多的令兽排斥厌恶的气味？
叶知栀在人类社会沾上的人气，在丛林这些天待着时，渐渐就被丛林和自身的气息掩盖，否则她在山洞时，也不能轻易的避开巨兽的鼻子。
但银狼这么凑近舔了口，就感受到了那还没完全散去的人味。
银狼耳中听着崽的嗷嗷叫，兽眸闪过无奈，算了，舔舔还能要。
叶知栀可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嫌弃了，她紧紧抱住银狼，正要诉说思念，一声吼叫打断了她的感情抒发。
那头被藤蔓缠住的巨兽挣脱了束缚，嗷吼着跑来。
然而等牠一瘸一拐的冲出来时，看到了两头气息强大的巨狼，牠愤怒的表情一滞，庞大的身躯僵住。
狼爸眯起兽瞳，牠微微伏低前肢，做出攻击的姿势。
还不等叶知栀告状，巨兽突地一扭头，一阵风跑走了，十分的识时务。
叶知栀眨眨眼，怎么感觉被小瞧了？
她忍不住鼓起脸，看到狼妈想嚎啕大哭的激动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这头巨兽，也太识时务了，一对一输赢难分，三对一肯定稳赢，她还想告告被追了大半夜的状，她可是有狼撑腰的！居然跑得那么快！
“嗷嗷——”
银狼用脑袋蹭了下，微微伏低身子，叶知栀顿时咽下想撒娇的话，迅速爬了上去。
一银一灰两头狼很快奔跑起来，身影快如梭，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叶知栀伏低身子，像小时候那般，紧紧抱住银狼，她深深吸一口，狼妈柔顺光滑的毛发差点被吸进鼻子，让她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啊啊啊啊真的是狼妈！！！叶知栀整个人都乐开花，她终于见到狼妈了！她不停的蹭蹭。
等她心口那股激荡的喜悦稍稍平复，这才扭头看紧紧跟在身后的狼爸。
嗯，也想狼爸了。
两头狼驮着个大崽，片刻不停的往下跑，这座山脉连狼也十分忌惮。若不是狼爸听到了叶知栀的声音，牠们绝对不会跑得如此深入。
说来也巧，牠们只是从这一片路过，没想到就这么碰见了。
狼王和银狼已经不年轻了，牠们现在不用管理狼群，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已经“退休”，就想趁着体能还未衰退得厉害，出来走走。
牠们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再过几年，或许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原本是老夫老妻为族群奉献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可以过个二狼世界的舒适日子，谁曾想，半路杀出来一个崽。
崽和崽妈高不高兴狼爸不想知道，牠就知道自己很不高兴。
这只崽一在身边，必定会霸占牠老婆。
就像现在——
牠们寻了个安全的岩石缝休息，趴在地上的银狼就被扒拉住了，四肢紧紧缠在银狼身上，嗷呜的撒娇。
狼爸站在一旁，眯起兽眼，表情十分不爽。
都快成年了，已经是狼王了，还这么黏狼，牠数十年的狼生就没见过这么黏狼的崽，莫非这是她的种族特性？
狼爸迈步走过去，趴在银狼身边，正想贴一贴，一只裹着蛇皮的臭脚伸了出来，一脚踹在牠身上。
狼爸：“……”
叶知栀舒服的眯起眼，虽然她现在长大了，但在狼妈面前，她还是只崽，这会儿被狼妈舔着脸和头安抚情绪，她舒服极了。
她的手脚扒拉在银狼身上，被浓浓的母狼气息包围着，满满的安全感。
就是脚的触感感觉不对，叶知栀动动脚丫，她扭头一看，自己的脚往外伸，搭在狼爸身上去了。
她朝狼爸龇牙一笑，然后把脚塞进狼爸的毛毛里。
狼爸：“……”
牠默默将粗长的尾巴卷回来，搭在叶知栀的小腿上，兽瞳深沉的看向远方。

第232章
叶知栀趴在银狼身边,睡了个十分安心的觉。
她从进入丛林的这么多天，一直是碎片式睡觉，也就是跑进巨兽山洞里的那晚睡得最长久,但也不敢睡得那么死。更别说她下半夜还跑了那么久,又跟巨兽打了一架。
她的精神一直很昂奋,原本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累，但此刻待在熟悉的狼身边，她就觉得自己好累了,此刻挨着狼妈睡得特别香。
她醒来的时候，浑身暖融融,趴在银狼身上半天不想动弹。而身侧的狼爸已经不在位置上,她昂头嗅了嗅，牠也并未走远,而是在附近徘徊,估计是在巡逻警戒。
闭着眼趴着休憩的银狼,觉察到崽的呼吸频率变了后，就睁开兽眼,扭头舔了舔。
她身上那道令狼难以忍受的气味还未完全消失,牠继续舔舐。
叶知栀原本裹得很紧的衣服，被银狼弄得歪歪扭扭，还变成了乞丐款，在她睡着的时候，银狼的爪子将她的衣服给划拉开了,她坐起来一动,还有衣服碎片随风飘荡。
银狼似乎想扯掉她身上这层“皮”,像小时候那样全身上下舔舐。
她推推狼头,颇为不好意思,她已经长大了。
但是银狼严肃着狼脸，依旧在扒拉她的衣服。
叶知栀这会儿看出来了，牠看不惯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她觉得奇怪，狼妈可从不管她披什么“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排斥。
叶知栀正好好多天没洗澡了，现在有狼爸狼妈在，她就可以做很多她想做的事了。
于是她直接嗷嗷，她想去洗澡！
当然，这件事没能立即执行，两头狼看崽休息好后，就继续启程离开。
她们还在这座十分危险的山脉里，还没完全走出来。
这次叶知栀坐在狼爸的背上，一同离开。
叶知栀趴在狼爸背上，觉得舒坦极了，待在狼爸狼妈身边，真有安全感！她不用时刻警惕四周，还不用自己找路线，只需要跟着走就行。
不过叶知栀看出来了，牠们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峡谷狼窝的方向，牠们在往丛林其他方向走。
叶知栀昨天太高兴了，也没想到问狼爸狼妈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这里在丛林这么外围的地方，并不是狼群的活动范围，哪怕是以前狼群历练，也没往这边走过。
她在离开狼群的时候，狼爸狼妈还待在峡谷里，叶知栀还以为牠们会一直待在那片区域，没想到会跑出来这边，难道是特地来找她的？
叶知栀发出极为愉悦的嗷叫声。
狼爸臭着一张威严的狼脸，喉咙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叶知栀不听不听，她就认定狼妈和狼爸是特地来找她的。
叶知栀高兴极了，狼爸狼妈不回窝也没关
系，她还没和狼爸狼妈出来“旅游”过呢！就是这样有点对不起狼哥……不过没关系，下一次有机会，再喊上狼哥一起！
叶知栀当即将狼哥牠们抛在脑后，乐颠颠的不思归，她坐在威风凛凛的灰狼背上，狼跑的速度极稳极快，两边带起的风嗖嗖的，她嗷声叫着：冲冲冲！
银狼跑在身侧，顺滑的毛发极为有规律的律动，在金灿灿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两狼一人跑了一天一夜，一路上没再遇到危险。
叶知栀觉得可真神奇，她回来的这段时间，平均每天都会受到两到三次袭击，但和狼爸狼妈在一起后，就没再被攻击了。
看来狼爸狼妈对危险的感知更为敏锐，很多时候危险还没到面前，就先一步远远避开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以为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很厉害了，但相比之下，还是稚嫩不少。叶知栀觉得，并不是她没提前觉察危险，她感知到危险的时候，也会提前避开。
大多数袭击她的，是她觉得不危险的，也就是她认为自己能打得过的。
也不知道那些动物怎么回事，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牠们一般，前赴后继。可是她检查自己，并没有吸引动物的东西。
叶知栀想不通，就没去想，反正她从来都不害怕这些，何况现在她可是有狼爸狼妈在身边。
叶知栀高兴片刻，就跟着学习。
她以前在狼爸狼妈身边，主要学习了追踪狩猎猎物技巧，后面还学了怎么巡逻安排领地。现在，她还能学习更多的经验。
狼又跑过一段山涧，慢下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过一片矮木丛。此时，叶知栀已经能看到那座巨大山脉另一边的山脚边缘。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这座大山，依旧巍峨耸立，云雾缭绕，掩盖住丛林的林海沉默无声。
她花了十来天的时间，成功翻过这座山脉。
狼群又走了一段路，叶知栀觉得隐约熟悉，还没等她想起来哪里眼熟，走上前方的山丘，眼前一片开阔。
她们的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和连绵不绝的山峦，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波光粼粼。
这不是她和小花走水路时的那片湖泊吗！
原来她们走到了这里！
叶知栀的眸光发亮。
她和小花就是从这片湖泊地下出去的，她花了十多天才翻越了这片山脉，但小花带她走水路，才一天多的时间。
灰狼和银狼在山顶上站了片刻，随后快步跑下去。
叶知栀迎着风，忍不住高声发出嚎叫：“嗷呜——”
不稍片刻，她们就到了湖泊边缘。
叶知栀翻身落地，将背包扔向地面，随后冲向湖泊。
这片湖泊她很熟悉，倒是可以下水。她毫不犹豫，直接冲进水里，砸起一片水花。
灰狼和银行往前走了走，然后在岸边喝水。
沁凉的湖水包围着自己，叶知栀忍不住游了起来，她一头扎进水里，直接就消失在水面，只见波纹。
叶知栀尽情的在湖水里畅游，等出来后，她高高扬起的手里还抓着一条生龙活虎的鱼。
她猛地一甩，就将十多斤重的鱼扔到岸上，鱼活蹦乱跳的，差点蹦回水里，狼爸眼疾爪快，一爪子按下去，大鱼徒劳挣扎。
叶知栀高兴道：“吃烤鱼！”
原本站在岸边悠然晃着狼尾的银狼：“？”牠扭头看向水里的崽，金黄色的兽瞳微微眯起。
叶知栀一看狼妈的神色，当即下意识捂嘴，一双大眼眨了眨，片刻后心虚的嗷嗷两声。
她觉得自己太难了，在人类社会就时常转换不过来，她一再暗示自己要记得说人话，然而一回到丛林，就得时刻告诫自己不能说人话，不然狼妈是真的要糊嘴。
叶知栀连忙又潜进水里继续捉鱼。
就这么一条鱼也吃不饱。
还有两头狼呢！
叶知栀十分有捕鱼天分，徒手抓了六条大鱼，才将自己冲洗干净了爬上岸。
此时狼爸也在附近抓了只猎物。
叶知栀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顶着同样湿漉漉的头发，从背包里翻找出自己的蛇皮套装衣服。
她左右张望了下，跑到一块巨石后换了衣服。
她那身酷帅的丛林作战服已经破破烂烂，还是穿上蛇皮衣舒服。
叶知栀舒展手脚，就是她这一年长大了不少，这衣服有点紧了，还好因为蛇皮长也宽大，她可以手动调整。
银狼走过来，探头嗅了嗅，勉强满意，牠脸上毛发都舒展了。
叶知栀在水里泡了半天，再多的气味也被冲刷干净了，就是这背包上和蛇皮上还有点杂味。
银狼在乎的从来不是这层外在的“皮”，而是叶知栀自身沾上的乱七八糟的气息。
叶知栀记挂着今天总算能吃份热食，她兴匆匆的跑去丛林边缘找枯枝落叶，还呼唤狼爸一起帮忙拖拽枯枝。
她捡了一趟，就用岸边的石块搭起一个临时灶台，从背包里翻出折叠锅，准备煮个鱼头汤。
然后取过枯枝落叶生火。
呛人的烟气飘出来，原本趴在叶知栀身边的银狼默默远离。
狼爸用嘴咬着一截断枝，尾巴卷着一捆细枝，慢慢走过来。
牠将枯枝拖拽到叶知栀旁边后，往后退开几步，趴在银狼的身边。两头巨狼就这么趴在叶知栀的身后，甩着尾巴看叶知栀忙前忙后。
叶知栀带了不少调味料回来，但狼并不爱吃熟食，不过也不排斥就是了。
叶知栀并没有将肉烤得很熟，放的调味料也很少。她学到不少烤肉技巧，现在想烤几分熟都能准确把控，她直接烤成三分熟，就将沾了一点调味的烤鱼和烤肉给两狼吃。
她自己的则煮得更熟一些。
狼爸和狼妈十分给面子，埋头吃得很香。
当然，狼爸狩猎回来的猎物，她并没有全部烤熟，只割了一部分肉，其它的全部进了两狼的肚子。
叶知栀自己也吃得很撑，她站起身慢悠悠散步消食，还扭头看两头惬意趴着的狼。
“嗷~”
叶知栀问，她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狼爸和狼妈微微抬头，并没回应，牠们并没有具体目的地，走到哪就算哪儿。
叶知栀转转眼珠，既然没有目的地，那顺道去见见小伙伴，再一起丛林继续闯荡多好！她觉得丛林危险的存在那么多，还是多些同伴，才更安全。
她让小花今年不来找她，牠就真的没来，而是真的在乖乖等
着自己去找牠。
叶知栀原本已经做好失信小花的准备，但她此刻又回到了丛林，她怎么忍心让小花傻乎乎的一直等她？
她想去找小花。
如果还有时间，就回一趟巢穴，万一来不及，就让狼妈和狼爸带她走一趟，当年牠们把她叼回窝时走的路。
明年及以后，她就不用再花费时间找回家的路了。

第233章
狼爸并不知晓,牠的二狼环游丛林世界，很快就要变成二狼带一群大崽。
牠此时对两狼之间多出来的一只大崽就很看不顺眼。
她们吃完大餐后，并没有立即离开湖岸,而是悠闲的休憩。
银狼趴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晒太阳,金灿的阳光照在牠银色的毛发上,晒得暖融融的。
叶知栀躺在一旁，四肢摊开，同样在晒太阳。
一人一狼就霸占了巨石,狼爸在一旁绕了两圈，没有牠的位置。
这崽什么时候离开？她不是喜欢独自去闯荡吗？一直这么赖在狼身边像什么样？
狼爸只好趴到另一块巨石上。
叶知栀被阳光包围,晒得昏昏欲睡,直接大咧咧的就睡了过去，一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漫天,整片天地都渲染成绚烂的色彩。
山林深处,倦鸟归返。
此起彼伏的鸟鸣在山林间回荡，叶知栀感知到了有猎物在流入湖里的上游喝水。
风中和猎物的气息一起传来的,还有狼爸强悍的气味。
狼爸并没有休息多久,牠就去狩猎了。
叶知栀同样忙碌起来，她下水抓几条鱼，继续生火。
牠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
叶知栀有两狼陪着，此时上天入地都不带怕的，她这两天休息得很好,还睡了一个下午,晚上便由叶知栀和银狼守夜,负责巡逻警戒。
狼爸安稳的休息了一晚,银狼负责上半夜,叶知栀则守下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发离开。
叶知栀来过这里两次，对这边已经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
不过她和小花走的水路，速度很快，这会儿是沿着河流往前走。
两狼跟在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的脚步轻快，时不时跑来跳去，然后嗅嗅分辨空气中的气息。
叶知栀想去找小花，这里距离小花的窝是最近的，小花听她的话，恐怕真在巢穴里一直在等她去找牠。
她在狼妈面前还是个话痨，一路上叶知栀的嘴巴几乎没停，嗷呜声抑扬顿挫，也不管狼有没有听懂，叫得起劲。
银狼虽然小部分听不懂叶知栀自创的狼言狼语，但能从那叫声中分辨出丰富的情绪，也就能明白她的意思，时不时予以回应。
狼爸的耳朵偶尔抖动几下，只觉得好聒噪。
这崽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这么跳脱？
叶知栀可不知道狼爸的嫌弃，她高声嗷嗷的和狼妈说完，想到自己冷落了狼爸，就扭头跟狼爸嗷叫几声，狼爸沉稳的面容依旧，粗长的毛茸茸尾巴甩了甩。
叶知栀表明接下来去的行程，去小花的巢穴，她朝牠们嘶嘶几声。
狼爸狼妈是去过小花的巢穴的，听懂了她的意思，也没意见，而是打算陪她走一段路程。
但也仅是一段。
银狼虽然很久没见崽，也很想念，但狼性并不会让牠对崽黏黏糊糊，在情感方面，十分放得下，很少拖泥带水。
牠们更愿意让崽自由成长，在牠们看不到的地方，变为更加强大。
狼群并不会一生都围绕着崽打转，牠们对崽的抚育只到成年，成年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去管。甚至有些狼，比如银小灰的狼妈，生性爱自由，没等银小灰长大，就离开了，可能狼生之中也不会见几次面。
而在自然界，这样的动物比比皆是，不少动物幼崽，从出生到死，都没见过自己的双亲。
也就是叶知栀不一样，她的情感太丰沛，而且幼崽期很长很长，对狼十分依恋黏糊，银狼已经习惯了对她的关注，也投入了很多感情，所以很纵容她。
牠们原本不对叶知栀不抱希望，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长大，牠们本来已经做好一直养她的准备，但她的成长出乎意料，不过似乎又没那么意外。
牠们是看着她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她现在不仅强大到有能力成为新一代狼王，还长大了。
银狼嗅着她的气息，快成年了。
她生长很慢，但总算长大了。就是这个头太小了，而且还是没毛，也还是两脚兽。
银狼并不嫌弃，牠对这崽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能活着而已。
叶知栀注意到银狼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她龇牙一笑。
或许是有两狼的震慑，叶知栀基本上没再受到袭击，一夕之间，仿佛丛林里的危险都远离了一般。
当然这是错觉，只不过她们一觉察到危险就绕开而已，而那些没让她们觉得危险的，这会儿也很识时务，嗅到她们的气息后，就早早远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不怕死的跳出来袭击她。
小花的巢穴在中央区里，而且距离狼群的峡谷巢穴还算近，紧赶慢赶就十来天的路程。
叶知栀想着，自己应该是有充足时间回狼窝一趟的。
然而还没等到小花的巢穴，叶知栀就嗅到了淡淡的小花的气息。
小花似乎离开了巢穴，牠在水岸边留下的气息很淡，是从水路离开。
牠应该是早几天前离开的。
叶知栀第一念头是小花终究还是去找她了吗？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她和狼一路沿着河流走，小花如果来找她的话，在路上肯定能撞见。
这条水路对小花来说是找她最近的路了。
叶知栀想着小花，牠并不认识什么同伴，唯一认识的同类蛇，可以和平相处的，就是大墨了，她没在狼群的话，小花也不会去狼群那，所以牠出来的话，很可能是去找大墨了。
叶知栀嗅了又嗅，岸边就只有一点点很淡的气味，如果不是她仔细闻，且还很熟悉小花的味道，估计都忽略了。但就这么点气味，她分辨不出小花到底去了哪里。
她犹豫了下，不知是继续往巢穴去，还是转道去大墨那边。
叶知栀思考片刻，还是按原计划往前，此时距离小花的巢穴很近了，她再快速跑个两天一夜，就能到小花的巢穴。
还是去瞄一眼，如果真没在，那就再去大墨那。叶知栀朝狼妈和狼爸嗷两声，她们要再跑快点。
等跑到小花的巢穴附近，牠平时出没的狩猎地带后，叶知栀无比庆幸，幸好她没转道，小花牠没离开。
此时的小花无精打采的窝在凌乱的山石灌木丛里，粗长的蛇身隐藏在视线盲角，一动不动。
牠正在狩猎。
而牠静静候着的，是那一群膘肥体壮的野猪群。
小花在上个雨季之前和叶知栀分别，很快就回到巢穴，独自一蛇渡过又一个雨季和冬季。
待天气又回暖后，小花下意识就想去找叶知栀。
但是牠想起了和叶知栀的约定，这次，是牠等崽来找自己。
于是牠兴奋的在巢穴里等着崽来找牠。
小花等啊等，等得十分焦急。
在怎么还没来找牠？难道是忘了来找她的路？牠等了一个又一个昼夜，终于在前些天没忍住，跑出巢穴去找叶知栀。
小花走在路上，心里一直想着那天叶知栀说的意思，于是没走多久，牠就倒回去，回到巢穴里，继续等待。
牠已经一个多月没进食，今天就爬出来狩猎。
小花心心念念着崽，想到她对那黑毛猪的肉偏爱，就特意来蹲野猪。
说不定牠猎到崽喜欢的猎物后，崽就出现了。
小花一动不动的蹲了两天，总算蹲到落单的巨大野猪，原本无精打采的稍稍打起精神，无声无息的靠近，随后蓦地窜出去，和小山一样的野猪缠斗起来。
现在的小花已十分强大，不似十多年前的稚嫩，对付区区一头野猪，易如反掌。
野猪那尖锐的毛刺和獠牙，都没法对体型粗了很多圈的小花造成伤害，那足以卷死成年大象的巨力，同样很快就将野猪绞缠得骨骼尽碎。
野猪奄奄一息，马上就要魂归西天。
硕大的蛇头突然高高昂起，猩红的蛇信子快速吞吐，下
一刻，小花放开了还没死透的猎物，蛇身蜿蜒，咻地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小花穿梭在丛林中，快成一道虚影，只有蛇腹摩挲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
原本无精打采的牠，此时精神高昂，蛇信子不停地吞吐，发出嘶嘶——的叫声，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还没来到丛林的叶知栀，瞬间竖起耳朵，她好像听到小花的声音了。
她从狼爸的背上迅速下来，快步往丛林深处跑去，嘴里同样发出激昂的嘶嘶声。
是小花！她嗅到小花的气味了！
两向奔赴，没多久，叶知栀就看到了急速蜿蜒而来的巨蟒。
“嘶嘶——”
“嘶嘶！！！”
一人一蛇拥在一起，叶知栀张开双手，抱住伏下的硕大蛇头。
叶知栀软软的脸颊蹭上如玉冰凉的蛇鳞。
小花果真没离开！牠在这里等着她！
小花粗长的蛇身快乐的扭来扭去，猩红的蛇信子不停地嘶嘶，仿佛在说，小花很听话，乖乖等崽来找小花，小花终于等到了！
叶知栀的心里一酸，她紧紧抱住浑身散发着快乐气息的小花，喉咙哽塞，她无法面对全然信任着她的小花，更没法告诉牠，她原本打算失约的……
小花什么都不知道，牠只知道崽终于来了，牠一见到叶知栀，原本久等不见崽的郁郁心情顿时消散，只剩下纯然高兴。
牠的蛇头垂得更低，拱拱叶知栀，示意她上来。
叶知栀会意的爬上蛇身，小花驮着她，快速返身蜿蜒爬走，每一片蛇鳞都写满欢乐。
小花驮着叶知栀回到自己方才狩猎的地方，那头牠还没完全绞死的野猪，拖着残破的五脏六腑试图爬走逃命，但小半天了，只挪了一段距离，灵活的蛇尾迅速延伸过去，卷起一条猪腿拖了过来。
“嘶嘶嘶！”崽吃肉！

第234章
叶知栀望着那还有一口气的大野猪,再看看欢快的甩着蛇尾的小花，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小花见面的时候，那时牠就是猎杀了一头野猪。
最后小花也是给她分了一块肉虽然是她主动拿的,但小花默认了没反对。
叶知栀摸摸小花的头,没拒绝牠的好意,那么大的一头野猪，她从身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给野猪补了一刀后,就割下一条大猪腿。
小花甩了甩尾巴，随后张大嘴巴,一点点将野猪吞进嘴里,粗壮的蛇身又膨胀了一圈。
银狼和灰狼并未靠得太近，而是趴在不远处隆起的树根上,默默看向这边,神情看着惬意,一双耳朵却竖起时刻注意四周的情况。
小花吞完猎物，直接原地趴着看叶知栀。叶知栀在附近找了些树枝,特地在阳光能照进来的区域里清理出来一片空地。
她准备直接在这里生火烤猪腿。
小花已经很久没见叶知栀,不管叶知栀转去哪里，硕大的蛇头并不安静的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
当然了，丛林里也不平静，原本只有叶知栀的一重奏和小花一起变成了二重奏。
一个嘶嘶嗷嗷，一个嘶嘶嘶,好似在各说各话,却莫名和谐。
叶知栀和小花聊得热火朝天,她从小花的嘶嘶声中,了解了牠最近的情况,总算知道牠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小花是一分委屈表现七分的蛇，牠这会儿只表达了五分委屈，叶知栀同样心疼，她抱抱粗壮一圈的小花，此刻的小花在她眼里自带瘦身效果，十分心疼的想，小花瘦了。
叶知栀继续烤肉。
她的烤肉水平比以前好不少，虽说在人类社会的时候，她其实也没烤过几次，但是耳濡目染，在各种大厨身边看过不少次他们的手法绝技，怎么着也是进步的。
叶知栀分够自己的那份，其余的一分为三，还在消食的小花又吞下几十斤香喷喷烤肉。
之后还去小花的巢穴里走了一趟，在那泡了个温泉，浑身舒坦。
叶知栀这次回来，并没带什么人类特产，在她的认知里，丛林的东西对牠们才是最好的，除了一些吃的东西让牠们尝尝味道换换口味，其他的叶知栀不觉得牠们能用上。
她以后想办法弄些能用上的东西出来。
叶知栀带进丛林的食物只有压缩饼干，但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她现在能给狼爸狼妈和小花各分一块，等回巢穴就更加不够分了。
叶知栀摸摸自己的背包，看到挂在背包上的枪。差点忘了，她要给牠们认认这危险的武器的。
叶知栀嗷呜一声，呼唤不远处的狼爸狼妈。
没多久，银狼和灰狼无声出现在叶知栀身边，两双兽眸疑惑的看过来。
叶知栀喊住想要卷住她远离一下两头狼的小花。
小花虽然认识她狼爸狼妈，但到底好久没见过了，这会儿才互相重新熟悉对方的气味，但彼此还是不习惯离得太近。
但叶知栀喊住了牠，小花只好努力控制本能，蛇头趴在叶知栀身边，努力朝她贴得更近。
叶知栀将枪支取下来，拿在手上，随后认真的朝两狼一蛇强调，以后要是遇见拿着这类武器的人类，可要赶紧离开，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
如果真起冲突，也要小心避开这个孔发射出来的武器。
叶知栀嗷呜完，又和小花嘶嘶，不停的发出“危险，远离，谨慎”的情绪，再三强调。
小花的蛇头歪了歪，流露出困惑的情绪，牠探过头，好奇的凑近嗅了嗅，不明白这么小的死物为什么让叶知栀如临大敌。
牠从中嗅到了极为让蛇本能厌恶的气味，充满铁腥腥臭味，顿时摇着头远离。
叶知栀严肃着脸，这可不是开玩笑，她想到里面还有三颗子弹，想了想，于是带领两狼一蛇收敛起气息，找到鹿群。
叶知栀瞄准那头身强体壮的巨鹿，打出一颗子弹，没想到却发生偏离，原来秦斐所说的丛林磁场紊乱，影响命中率的影响这么夸张。
叶知栀瞄准的那头巨鹿毫发无伤，她正要遗憾自己浪费了一颗子弹，下一刻，巨鹿身后的那头同样彪壮的巨鹿应声倒地。
牠挣扎片刻，渐渐的不动了。
巨鹿四周的同伴嘴里还嚼着植物，鹿眼茫然，好似不明白为什么同伴突然倒地了。
其牠鹿扭头看了片刻，转过头继续咬住植物。
还是那头巨鹿意识到不对，牠走过去，用脑袋撞了撞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同伴，等确认同伴莫名死亡后，警惕的望向四周，发出警示的声音。
叶知栀那一枪阴拆阳错，射中了另一头鹿的脑袋，一击毙命，起了很有说服力的示范作用。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两头狼，目光严肃起来。
牠们自然是清楚的知道，是叶知栀手中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将猎物弄死的，牠们有那么一瞬捕捉到了叶知栀开枪时的细微声音以及子弹破空声。
就这么一根小树枝一样的东西，居然这么厉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将猎物杀死。
小花的蛇头高高抬起，来回晃看，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知栀拍拍身旁的蛇身，继续严肃着表情，以后看到这类武器，要远离啊！
小花好奇的蹭蹭，想继续看，但叶知栀拒绝了，现在还剩两颗子弹，得省着点用，还要再给其牠狼示范。
牠们心里有数就行。
叶知栀过去将那头鹿扛回来，带着牠们离开，当做是她们的晚餐。
当然，食用之前，叶知栀先将打进肉里的子弹挖出来，免得牠们直接一口吞进去。
小花分吃了一部分鹿肉，牠生龙活虎，缠在叶知栀周围打转，嘶声问：牠们这次去哪里？
小花这些年跟着叶知栀到处跑，也已经玩野了。要不是为了等叶知栀来找牠，牠也不会一直待在巢穴。
这会儿叶知栀找来，牠就迫不及待想往外跑了。
叶知栀打算回去巢穴，看看族狼们，如果方便的话，就带着狼群一起出来耍耍。
现在狼群生活在中央区里，虽然自然资源更加丰富，领地更好，但也同样意味着有更多的挑战。
狼群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守住那一片地盘。
独狼或者数头狼的危险性太大，以后估计得大部队出动，叶知栀陷入沉思，因时而变，是得改革，以后年轻狼出去历练时，起码有一两头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狼跟在身边。
这样并不影响历练效果，狼群反而能更快从前辈身上学习到经验。
叶知栀点点头，得先记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就这么安排。
然而万万没想到，狼爸和狼妈竟然没打算回去，牠们似乎就只是陪叶知栀几天，然后继续牠们自己的旅程。
叶知栀感觉天都塌了，她紧紧抱住狼妈的毛腿不放。
她不想和狼妈分开，她想和狼妈在一起。
叶知栀看牠们短时间内不打算回狼窝，就这架势，说不定就像狼婶那样，数年都不回狼群，在外面漂泊流浪。
而丛林这么广袤，叶知栀花了十六年的时间，都没能走完十分之一，她深知，这一分别，可能很难再见到狼爸狼妈。
她根本无从找起。
叶知栀以后待在丛林的时间肯定不多，她更想在狼妈狼爸身边多待久一点。
狼爸扭头看这黏狼的崽，牠在叶知栀面前转来转去，特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叶知栀的眼中只有狼妈，她嗷嗷撒娇。
就不能让她两全吗？她既想和狼爸狼妈待在一起，又想回去看看银一牠们。
就十多天的路程，先回去了再出来呗。
狼爸露出獠牙，勾住叶知栀，随后小心翼翼的往后扯了扯。
叶知栀仰着头可怜巴巴的望着狼妈，觉察到身后的动静，手挥了挥，她忙着呢。
狼妈目视前方，岿然不动。
牠们才刚从巢穴出来不久，并没有回去的打算，牠们的计划是继续往外走。
狼爸拖不走这只粘人的崽，牠微微眯眼，干脆不动了。
叶知栀见狼妈实在不肯答应，打要是还小，还能不要面子的躺在地上撒泼，但她长大了。她实在没辙，经过艰难抉择，最终还是觉得跟狼爸狼妈一起走。
对不起了，
狼哥，还是狼爸狼妈更重要一些。
叶知栀打算得很好，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晚上到狼爸巡逻警戒的时候，牠偷偷叫醒狼妈，两狼一起跑了。
跑了！
彼时她正因难得见到小花，且因为自己原本打算食言而觉得亏欠了小花，所以她就和小花一起休息。
结果一觉醒来，狼爸和狼妈的气息已经离得很远了。
而且为了不让她找到，牠们还特意掩去自己的踪迹。
牠们就这么丢下她离开了！
叶知栀气得直跺脚。
可恶！肯定是狼爸的坏主意，牠把狼妈拐跑了！小气狼，就知道牠看自己非要来在狼妈身边不顺眼！
都是狼爸的错！
叶知栀当即爬上小花的身躯。
“嘶嘶嘶！”小花追！
小花的蛇尾一摆，她们就如离弦的箭，快速朝远方追去。
叶知栀被激起斗志，狼爸想不带她玩耍，她偏就黏上去了。
叶知栀和小花快速追上去。
到底是经验更加丰富的狼，隐藏踪迹的能力并不比特地学习过的叶知栀和小花差。
好几次叶知栀和小花都差点跟丢了，不过每次快要失去踪迹的时候，突然又嗅到了牠们的气息，没多久又消失再出现。
就好像逗她们玩一样。
叶知栀想到牠们这些天努力追赶，奋力寻找牠们的踪迹，就气得磨牙，肯定是狼爸的主意，溜着她们玩！
没想到牠是这样的狼爸！
叶知栀和小花一直这么跟着，蓦地发现，牠们跑的方向还有点眼熟，虽然不是去往大墨的地盘，但也在那附近。
叶知栀的眼珠子转了转，大墨的追踪能力和隐匿能力超强，她可以找帮手，肯定很快就能追上狼爸狼妈。
叶知栀于是决定将大墨召唤出来。
她相信，只有她们去往大墨的地盘，大墨肯定能觉察到她们的存在。
她们刚拐弯进入大墨的地盘，然而还没等到大墨出现在面前，叶知栀就先一步嗅到了，不属于丛林的气息。

第235章
大墨的领地,介于中央区和外围区过渡地带的区域，在无限接近于中央区的位置。
这一片区域的地形地貌不一样，植被很少,大多是裸露的土地,像是戈壁和丹霞地貌。
虽说同样地形复杂,但危险性似乎没有绿林山脉那么强，只要小心避开来自猛兽的威胁，在这片能看到夜空的荒漠大地里,似乎没那么容易迷失方向。
也因此，大墨的领地附近再往前一些的区域,比较频繁能见到人类的尸骸。也就是说,估摸着平均二三十年，就会有人摸到那片地方。
而今她们嗅到的不寻常的气息,便是来自人类。
叶知栀和小花当即加快速度,甚至不同的方向传来了很大的动静,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的气息。
大墨的气味并没有在其中，但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大墨,或许牠隐藏了自己。
一人一蛇极速往前冲，小花突然一头扎进了乱石堆中的暗洞里，硕大的蛇身快速奔入地下，转眼消失在叶知栀的视线中。
叶知栀并未跟着爬进暗洞，而是脚步一拐,往闹得最凶的地方跑。
此地空旷无垠,一点点动静就能传得极远,叶知栀和小花捕捉到的讯息,发生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她们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需要不短时间。
猎猎的风吹得脸皮生疼，同样也带来不少讯息，各种复杂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叶知栀跑到目的地，人类与动物的战斗已经结束。现场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进入到此处的人类，携带了了不得的武器。
或许是因为有这些武器庇佑，这次进入到这里的人类有点多，再加上体型庞大的猛兽躺了一地，他们身上流出来的血液将整片土地染红，浸泡得地面一片濡湿。
现场很惨烈，连皮糙肉厚的猛兽都变成了断肢残骸，并不比人类尸骸齐全。
叶知栀并未太靠近，她站在隐蔽的高处眺望，认出那些人类是他国人员，皮肤是黑色和棕色之类的深色皮肤。
叶知栀的脑海中展现了更为详细的丛林地图。
她将秦斐给她的丛林地图记得很详尽，同时还将自己探索的地形路线相结合，毫不客气的说，她脑海里的地图，才是全世界最为详尽的。
大墨所在方向的区域被划分到第十二区，是多个小国联盟共同所在的区域，而这种势力结构复杂的联盟，也最为混乱，其背后也有不少大国的影子。
叶知栀往地面一扫，在地面凸起的山石跳跃跑动，从血泊中捡起一支小腿粗的直筒武器，有点像是小号火箭筒。
叶知栀看了看，秦斐教她的武器知识库里没有这个型号，应该是最近弄出来的新式武器，小国家没这个实力研发出来，应该是某些国家直接让他国人员进来试用新武器的。
叶知栀感到忌惮。
这种破坏性很强的武器，正常来说是不允许带入丛林的，以免对丛林造成巨大伤害，但是总有人不守规矩。
叶知栀微微昂头，她深深嗅了嗅。
现场浓郁的血腥气被狂风吹依旧没散，她从血气中辨别不同的气味，然后一一寻找不同血味的主人，有些并没在这一片现场，或许是逃窜，离得远了一些。
叶知栀一一寻找对应，确定所有人类都变成大地的养料后，才离开。
这么浓郁的血气，已经吸引来更多的猛兽，牠们正在接近，叶知栀已经感觉到地上地下的不平静。
叶知栀在牠们到来之前，先一步离开。
她正要去找小花，还没找到进入地下洞道的入口，小花就突然从一块巨石下的缝隙中窜了出来。
如玉一般的花色鳞片在焦黄的岩地上蜿蜒，快速朝叶知栀靠近。
“嘶嘶——”
叶知栀分辨出小花声音的情绪，顿时脸色丕变，神情凝重。
小花的嘶叫越发急促，牠看向叶知栀，全身写满焦急。
叶知栀一边回应，同时快步跑向小花。
小花迅速回头，蛇身从叶知栀的身边经过，叶知栀直接往上一趴，全身紧贴。小花顿时爬得更快了，再次爬进洞道。
叶知栀紧趴着一动不动。
地下洞穴的有些洞道，相对来说比较窄，叶知栀现在也已经长大，没法像小时候那样，什么洞都能轻易钻进去。
小花在洞道里快速爬行片刻，叶知栀眼前的视线赫然一亮，逼仄的环境变得宽敞。
叶知栀抬起头，她嗅到了大墨的气息。
她快速站起来，和小花一同朝大墨跑去。
大墨的身上有血腥味和肉烧焦的气味，牠受了伤，而且还伤得很重，此时趴在洞穴的角落里，黑如墨玉的蛇身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牠蛇尾往前三米的部位，正汩汩流着血。
觉察到叶知栀的到来，硕大的蛇头微微摆动，好似在朝她看过来。
“嘶嘶——”小花蹭了蹭大墨，随后焦急的嘶声叫唤，蛇头挨在叶知栀的身侧，猩红的蛇信子不停地吞吐。
叶知栀能明白小花的意思，牠想让叶知栀快救大墨。
叶知栀快步走到大墨的伤口前，她仔细检查了下，果然是人类武器伤的。
大墨的蛇鳞本就有很强大的防御功能，寻常猎食者的利爪都没法划破，更别说伤到牠，可是人类的这个新式热武器，竟然将牠伤到了，盆大的伤口蛇鳞脱落翻飞，明显被炸碎少了皮肉，裸露出来的血肉翻涌，猩红泛黑。
大墨的愈合能力同样很强大，但不知是不是刚伤到还是其他原因，一直没有愈合的痕迹。牠的蛇身微微抽动，动作很轻微，但叶知栀知道大墨此时在忍受剧烈的痛苦。
叶知栀从来没想过，强大如大墨这样的巨蟒也会有受伤的一天，牠在叶知栀的记忆里，一直是强大稳重的存在，仿佛没什么能打倒牠。
大墨这次受伤，其实是纯属被连累，丛林世界的动物，平日里哪怕互相狩猎，但在遇到外来物种时，总是一致对外。
牠觉察到有大批外来物种在靠近，哪怕还没到牠的领地，大墨也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牠不允许外来物种进入牠的领地，所以要早早阻挡在外，而在那些外来物种进入丛林后，攻击交锋就从未停止。大墨一直无声观察，觉察到他们所带的武器能对牠们产生威胁，就默默偷袭，一点点将外来物种清理干净。
但是到后面只剩一两个时，他们就变得疯狂了，大墨没想到他们一直没有动用的那个武器那么厉害，距离那么远都伤到牠了。
原本大墨好好的，结果那暂时一伙的猎食者太不靠谱，连累牠被扫射到，没能及时躲过去。
叶知栀的神情凝重，她只能靠自己多年的野蛮治伤经验给大墨处理伤口。
她仔细观察了下，从背包里翻出小药包，里面有消炎药和绷带之类的东西，物品量虽少，但齐全。
叶知栀这次进来丛林后，并没有收集有药草，她看向小花，这片区域并没有多少植物生长，她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不知道哪里有药草。
叶知栀朝小花嘶嘶几声。
小花蹭蹭叶知栀，又蹭蹭大墨，随后迅速离开。
叶知栀取出镊子，将扎在血肉里的蛇鳞拔出来。大墨的蛇身颤得更厉害了，但牠由始至终没吭声，也不因伤口更加疼痛而攻击叶知栀。
牠知道叶知栀在救牠。
叶知栀快速将蛇鳞拔走，从身上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匕首，她掏出打火机，将刀身用火烧了片刻，然后将伤口上那焦黑的肉给割走。
叶知栀知道就这么处理伤口很痛，她只能嘶嘶几声安抚，尽快动作轻快些。
这样的伤口，不做好处理，恐怕很难愈合。
叶知栀将表面那些焦黑的肉弄干净后，累得满头大汗，她的双手都是血，她的累并非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疲惫。
小花此时快速爬回来，牠的嘴里咬着株植物，叶子很少，根茎居多，这种植物同样有消炎作用，但效用比不上叶知栀曾经拿来种植的那些药植。
但只
能先这么凑合着了。
叶知栀将根茎划开，揉搓，汁液滴在伤口上，慢慢的，伤口减少流血，她再将少量叶子揉碎了敷上去。
大墨的蛇身动了动，但是伤口位置还是不是很灵活。
叶知栀松口气，这才有有时间观察其他。
大墨的伤口不像是她见到的那把武器弄出来的，很可能是还有另一波人。
她的眉眼凝重，想到狼爸和狼妈就在附近，不知道另一波人还有没有活口，会不会和狼遇上。
叶知栀想到这武器连有蛇鳞防御的大墨都能伤到，狼爸狼妈那血肉之躯，万一撞见就危险。她不太放心，确认大墨的状态没有恶化后，就跑出去。
大墨微微昂起头，看叶知栀离开，牠的蛇身微微蜿蜒，然而蛇尾动的幅度并不大。
小花想跟着出去，但是又不放心大墨的情况，牠嘶嘶叫了两声，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动物，一旦受重伤，很容易被袭击。没有同伴庇护，很少有受重伤的猎食者能安然养伤，小花需要守在身边，防范有猎食者偷袭。
而快速跑出地下洞穴的叶知栀，除了寻找狼爸狼妈，也是查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狼爸狼妈确实在这附近，牠们自然也是觉察到这边的情况，不过因为牠们之前并不是往这边走，所以过了挺长时间，牠们才出现在叶知栀面前。
此时地表十分热闹，激战之后的血气被风带往更远的地方，吸引了许多猎食者群朝这边靠近。
本身在这附近的猎食者已经吃饱早早撤离回窝，但还有更多的猎食者过来。
叶知栀没让狼爸狼妈去凑这个热闹，她们远远望着，很快，地面被清得干干净净，就连那血迹，也渐渐被黄沙掩埋。
血腥味在慢慢变淡，再过不久，丛林就会将这一场激烈的战斗痕迹抹去。
叶知栀站在两狼之间，她严肃的嗷嗷告诫，看到人类一定要远离！
骤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叶知栀也没同狼爸狼妈算牠们丢下自己偷偷跑走的事，她直接带着牠们在这一片巡逻，再三确定没有幸存者。
狼爸狼妈意识到这一片区域非常危险，且这威胁似乎并非来自丛林本身，便也没再离开，而是陪在叶知栀身边。
牠们进不去地下洞穴，便在地表活动。
叶知栀关注大墨的伤口，地上地下两头跑。
如此过了三天，叶知栀给大墨换药时发现，牠的伤口竟然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化脓了，看着更加严重。
叶知栀当即脸色变了。

第236章
草药被一一刮下来后,露出来的伤口化脓，散发着不太好闻的气味。
叶知栀仔细观察，她再次用火烧了烧匕首,将化脓的腐肉刮了下来,她一开始以为是伤口太严重,而且是热武器造成的，可能有什么容易感染伤口的元素。
不过她看到翻滚的血肉里，有一处似乎伤得有些深。
叶知栀突然想到,不会是有子弹或者什么东西打进大墨的身体里去了吧？她越想这个可能极大。
原本她以为，只是炸伤了伤口,竟然可能留了东西在肉里吗？
叶知栀朝大墨嘶嘶几声安抚,她看看自己的手，从背包里找出绷带,将自己的手指缠上,然后掰着伤口伸进肉里。
大墨是条硬蛇,哪怕叶知栀的手在伤口里搅来搅去，也一声不吭,一旁的小花仿佛感同身受,嘶嘶声不停。
叶知栀几乎整只手都探进肉里，她摸索半天，果真摸到了一个硬物，很深，她差点就没发现。
难怪这伤口不但没好还恶化了,叶知栀将那硬物弄了出来,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碎片,也不知道怎么扎进伤口里的。
此时大墨的伤口变得鲜血淋漓,地上晕开一片血迹。
叶知栀重新给大墨上消炎药,然后敷药。
伤口里的异物弄出来了，大墨应该会开始恢复。
叶知栀寸步不离的守在大墨身边，小花出去一趟，回来卷着一头猎物，投喂大墨。
动物受伤恢复生机的最快方式，就是大量进食血肉，多趴卧着休息。
在动物很直白的观念里，能进食就能存活，要是吃不下东西，那就离死亡不远了。因此大墨吞吃了一整头猎物后，不管是叶知栀还是小花，都放心不少。
叶知栀又守了大墨五天，时刻关注牠的伤口，虽然后面还有化脓的现象，但情况已经好转很多，叶知栀又刮了几次，总算没再继续化脓。
大墨已经能移动，尾巴部分看着有些迟缓凝滞，但比之前几乎不能动弹好了许多。
牠们准备换个地方养伤。
这里并不是大墨的领地巢穴，而且四周危机不少。
大墨伤口流出的血液带出的血气，哪怕叶知栀及时处理，也散发出去一点。也就是狼爸狼妈在地表徘徊，小花在地下巡逻，驱逐走还没离开的大量猎食者，大墨才能有如此安静的休养环境。
于是等大墨能移动后，牠们就爬到地面，从地面直接穿行。
狼爸狼妈并未见过大墨，但牠们对自家崽子跨种族交同伴的行为习以为常，虽说并没有靠得太近，但也是当了一回护送使者。
危机已经解决，丛林恢复以往模样，狼爸狼妈留了两天，就再度离开。
叶知栀十分挂心，她担心狼爸狼妈会和人类撞上，不过以牠们的聪慧，还侧面见证了人类武器的威力，想来会更加谨慎。
叶知栀和小花都没有离开，大墨受着伤，她们都不放心，叶知栀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类再度进来，原本她以为人类很难摸到丛林这么深的区域，没想到今年就有这么多人类跑进来了。
她有了更深的危机感，人类仅仅依靠一些新式武器，就能深入到这里，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或许过不了多少年，就能深入到中心区域去了，这对丛林来说，绝对是大灾难。
叶知栀的心思百转，她去给大墨寻找新的药草的同时，也在观察四周环境。
因着大墨这件事，叶知栀不仅放弃了和狼爸狼妈一起行动，也没再想回狼窝。她想着，要不要偷偷去探个底，起码熟悉一下这片区域。
叶知栀往丛林深处找回来许多药草，有些她连根也挖一部分回来，想试试种在地下洞穴里，或者是水域边缘，看能不能存活。
对于这些能有大作用的植物，叶知栀是恨不得漫山遍野都栽种有，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受伤，也能及时有东西疗伤。
只不过越是效果明显的植物，越是挑剔生存环境，哪怕叶知栀尽量找与原来生存环境差不多的地方，还挖了根下不少泥土出来，一样很难养活，叶知栀就只能多做尝试。
大墨有了效果更好的药植，伤口痊愈得更快了，而且因为有叶知栀和小花在，牠得以安心养伤，而叶知栀和小花，则帮大墨巡视领地。
叶知栀在大墨的领地里巡逻的时候，她嗅不到狼爸狼妈的气息，牠们已经走远。
她站在巨大的黄土石上，吹着猎猎的风，心底那股不舍的情绪再次翻涌。叶知栀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黏狼了，就好像还没出窝的小狼崽子，片刻离不了母狼一般。
她这种心态需要转变了，她总要长大……
叶知栀想着狼崽长大了都会出窝，鸟类成年了也会自己筑巢，她的心里慢慢好受了点。
她打起精神，继续巡逻领地，时不时到领地外的区域也走动一番。
这边的猎食者似乎更多了，竞争更加激烈，她看到不少次有不同的猎食者族群在抢夺地盘，战斗一度很激烈，每每都能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飒飒的大风席卷着血气到了远方，有更多的猎食者循着味过来。
叶知栀猜测可能是这样的原因，所以更热闹了。
叶知栀在大墨的领地里待了将近两个月，大墨的伤口长出新的血肉，新的蛇鳞，蛇鳞的颜色和周围的颜色还有一点差异，但十分坚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新长出来的蛇鳞似乎更加坚固。
大墨恢复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叶知栀就告别两蛇准备离开。她没让小花再跟着自己，小花以为还像这次一样，等待明年的时候再来找牠玩，就十分高兴的没有缠着叶知栀。
叶知
栀进入丛林时是五月份，现在应该是八月份左右，她应该离开了。
而且也准备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情，继续前去查探十二区，然后再直接回去人类社会。
她心里一直惦念着丛林，虽然想见的同伴还有很多没见到，但叶知栀心里已经很满足，她本就只是想回来看一眼，并没打算来了就不走。
出了大墨这样的意外，叶知栀心底的信念更加坚定，她更要回去人类社会。
她不仅要学到医学知识，还要努力争取权利。
叶知栀独自一人离开。

第237章
叶知栀独自一人离开。
她一直往前走,前面这段路她曾和小伙伴们走过，只不过到了计划的时间时就返程了，也就没有摸到边。她曾经也不算走错,只不过是方向偏差了一点,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肯定能找到人类基地。
不过这样的话，她就跑到他国管辖地界了，那样的话,她可能就暴露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思来想去,她在去年找到的出路,才是最好的安排。
风沙掩去了人类的足迹，但时间过去并不久,叶知栀细心观察,还能找到些痕迹,她沿着这些痕迹继续往前，又过了数天后,就嗅到杂乱腥臭的人类气息。
这一片应该就是这边基地人类常年活动的地方,他们不敢再继续深入，两个多月前的人类能如此深入，除带了不少武器外，是直接用人命填的。
这一趟，直接就让诸多联盟小国共损失了上百个精英,谁家精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凤毛麟角,万中优选出来的,损失一两个就让人心疼了,更别说一下这么多人。
这次让十二区基地元气大伤，他们也产生了惧意，不再派人进来丛林，因而还在丛林外围徘徊的，都是其他方的雇佣兵。
叶知栀嗅到了人类队伍的气息，她并未现身，但看到这些带着破坏性很强武器的外国佣兵，进入丛林后，根本不注意周围的环境，他们经过停留的地方，都很脏乱，而且哪怕是同伴，遭遇危险的时候还会互相下死手，她心中十分厌恶。
或许可能同样有同生死共患难的同伴，但她暂时没见到。这些待在丛林外围的佣兵们也不安全，他们每天都会遭遇丛林生物袭击，伤亡率也很高。
叶知栀只远远看着，发现不止猎食者会攻击他们，他们同样会设陷阱袭击猎食者，然后他们会想办法活捉猎食者的幼崽。
难怪气息那么浑浊难闻，叶知栀判断出这些都是不遵守国际条约的不法分子，在看到他们真捉到一头几个月大的猛兽幼崽后，她就怒了。
她怒过之后冷静思考，人类手中有特殊药物隔绝避免被丛林毒虫侵扰，效果虽然比不上紫草，但也差不离。
那头被捉的幼兽有点像是当年她和银一牠们来这边时攻击她们的巨蜥幼崽，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的笼箱，将幼崽的气味完全隔绝。
幼崽被打了迷药，一直昏迷不醒。难怪这附近明明不是巨蜥群的地盘，却见到有好几只在这一片徘徊，
叶知栀想了想，将附近的巨蜥群和其牠猎食者引了过来。
牠们嗅到人类的气息，当即联合起来攻击，混乱之下，那银质的笼箱来不及带走，遗留在地面。
叶知栀等四周的人类和猎食者都走完后，才冒出来，她围着笼箱转两圈，上面有个锁链，叶知栀没找到钥匙，应该在人类身上一起被带走了。
于是她使出吃奶的劲，直接强行掰开。
里面的小幼崽还在沉睡状态，叶知栀单手扛起笼箱，循着巨蜥群的气息追了上去。
那些人类疯狂往基地方向跑，跑不及的全都成了爪下亡魂。
没多久，笼箱里的小幼崽似乎恢复了点意识，她听到弱弱的哼唧声。
叶知栀探头一看，果真醒了，牠嗅到叶知栀的气息，本能恐惧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这小东西，不管是什么凶猛猎食者的幼崽，哪怕成年形态再丑，小时候也能沾上一个萌字。
虽说牠们称得上的敌对关系，在野外遇见都是会将对方当食物的，但好歹是她从人类手中救下来的，叶知栀并没打算对牠做什么。
叶知栀盯着看了片刻，把幼崽看得抖得更厉害了。
等注意到巨蜥往回返，朝她靠近后，叶知栀就将小幼崽揪出来放地上，她提着笼箱迅速跑走。
在她离开不久，巨蜥群嗅着气味找到了族群的幼崽，小小的幼崽弱弱的哼唧着，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后，总算停止发抖，随后被其中一头巨蜥叼起，迅速往回跑。
这边几乎不见植被，没那么容易藏人，在外围转了一圈，她从高处远远看到了十二区的基地，这一带没有河流阻隔，仿佛刚好在丛林的尽头。
叶知栀知道基地守备森严，她没有靠近，远远看了片刻便离开。她耽误不少时间，这会儿是全力往第九区赶。
在丛林里见到这么多人类，还是自己国的人类看得顺眼，他们不会蓄意破坏丛林，主动伤害小动物，以自保为主，也不会自相残杀，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还好人类也不全是坏的。
叶知栀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依旧不轻易全然信任，人类是很复杂的动物。
叶知栀一路上几乎没怎么歇息，跑跑走走的赶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跑到熟悉的地盘，她再度回到曾经临时落脚山洞。
叶知栀将这个笼箱放到山洞里，想着以后可能有用，她在山洞里歇了小半天，才继续赶路。
说来也奇怪，她回来的时候，每天都会遇到袭击，现在出来，却几乎没有被袭击过，一路很顺利。
她还有几天脚程，就能出丛林了。
叶知栀抬头看看天色，天边乌云正在凝聚，空气中的湿度更加浓，她估摸着时间，把握得刚刚好，正好可以从基地离开。
就是不知，秦斐还在不在丛林里等她。
叶知栀想着那一条河，如果他已经离开，她自己游过去也没问题，反正她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而被叶知栀念着的秦斐，此时并未离开，他和队友们待在丛林边缘的河岸边，他们已经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老大，雨季快来了，我们还要等多久？”
问话的是队伍里的王当，他仰头看看天空，乌云匆匆，雨季近在眼前，他们再不离开，说不定就得
困在基地里了。
虽说基地很安全，但要是没能及时离开，那么长的时间都待在枯燥无味的基地里，他们得闷坏。
秦斐稳稳坐在岸边扎营的帐篷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淡定，只余光时不时望向丛林方向，“再等等。”
其余几人见状，便没多说什么。
江面的风越来越大，岸边的一行人也能感觉到飒飒的风声，吹得帐篷如波浪滚动。
安静片刻后，毛小明忍不住感叹，“小知栀可真是厉害了，我们一群人都不敢在丛林里待这么长时间。”
庞鹰挠挠后脑勺，“会不会已经从别处离开了？”丛林边缘那么大，万一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老大，我们要不沿着丛林边缘找一找？”
“不用，她会回到这里来的。”秦斐说得很肯定。这世上谁都可能迷路走错路，叶知栀绝对不会。
毛小明看着他们的老大秦斐，本来就没好全的伤，因着这几个月待在丛林里，又添了几道新伤，这会儿气色看着不太好。
“老大，您就不该还没养好伤就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事还有我们。”
年初积雪尚未化冻之时，秦斐配合官方行动，将那群盯上的在逃要犯抓捕解决了，但从中也发现了问题，或许这并不是个例，恐怕有不少犯罪分子窝藏在丛林里。
这对第九区进入丛林的人来说同样是个巨大的威胁，第九区的伤亡率虽然没有其他地区的高，但每年也有不少。
或许有些人并不是折损在丛林生物里，而是折在人祸里。
因此，基地决定将第九区清扫一遍，翻一翻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至于其他地方，他们官方不好干涉太多，便只有已经没了官方身份，如今是个雇佣兵的秦斐带着自己的佣兵队友去清理了。
这相当于是基地委托秦斐的长期任务，本想着等他养好伤后再参与进来，今年就先由副队长带领其他队友来做任务，然而秦斐还是来了，本就没有养好的伤，如今伤上加伤。
秦斐对自己身上的伤倒是不在意，他伤得比现在还严重的时候也有过，如今身上伤口的疼痛反而时刻提醒他，他还活着。
秦斐转头看向丛林，他无比确定叶知栀的选择是什么，但眼看雨季马上要来临，还不见她出来，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就在秦斐考虑要不进去找找的时候，绿色的丛林里影影绰绰，突然冒出一抹人影。
那人见到他后，顿时快步朝他跑过来，一蹦一跳的。
秦斐站了起来，面向跑过来的叶知栀。
她背着背包，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披在脑后，小脸明媚灿烂，身上还穿着破了一块块的绿色作战服。
在出来丛林之前，叶知栀将衣服换回来了。她快步跑到秦斐面前。
秦斐露出一抹笑，“回去了。”
叶知栀同样龇牙笑，“嗯！”

第238章
叶知栀身上披着宽大的深绿外套,一行人乘坐着木船游向岸对面。
江面的风很大，吹得人脸皮都僵了，原本还想和叶知栀聊两句的毛小明一行人,都闭着嘴巴不吭声了,免得一张嘴就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叶知栀这会儿的心情是比较轻松的,虽说没有完全达成自己的目的，还遇到一些事儿，大墨还受伤了。但她见到了狼妈狼爸,和牠们一起走了一段路，她很满足了。
叶知栀的眼眸明亮,眉宇间多了一抹坚毅。
他们顺利渡江后,办了一些手续，就乘坐车子回基地。
叶知栀这一趟,见到不少别有用心的人类,这会儿不着痕迹的观察秦斐一行人,他们好几个月待在丛林里，做什么了？
他们身上确实有血气,明显也是沾过血的,只不过周身气息很正，不愧是退伍军人。
这一群人中，秦斐身上的血气最重，她无声嗅了嗅，是新鲜的血味,“受伤了？”
秦斐道：“没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老大是为了救我,不然也不会挨这一下。”毛小明摸摸后脑勺,神情颇为愧疚,老大要不是为了救他，肯定不会伤得那么重。
这一路走来，他们十分小心，尽量避开危险，但还是遭遇了不少次袭击。
他们有丰富的丛林经验，每次都能成功脱离危险，不过受伤在所难免，而老大会受那么重的伤，还是被拖累了。
叶知栀看秦斐的脸色平静，似乎真的只是皮外伤，但叶知栀嗅到那浓重的血气，就知道只是强弩之末。
果然还是有点弱。
她遇到那么多次危机，都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次还敢偷懒不锻炼不？”王当斜眼问。
毛小明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回去就加训。”他是去年秋冬季放假的会后懈怠了，身体反应和状态都下降。这才没能及时避开，他吸取了教训，再不敢有下次。
秦斐扫他们一眼，“所有人回去都加训。”
毛小明几人顿时神情一凛，“收到！”
秦斐转向一旁炯炯有神看着他们的叶知栀，神情语气没那么严肃，“今晚或者明天就离开基地，你觉得呢？”
叶知栀点头，这也是她预计的时间，看看天色，后天雨季就会来临，她还想着要是没有飞机回去，就直接提一提呢！秦斐说的时间正正好。
叶知栀已经不排斥回人类社会了。
等到了基地，叶知栀没想到见到了惊喜，她一下车，就看到了一直守在这里的郁景瑶和叶知言。
她明显很吃惊，“妈妈？哥哥？”
郁景瑶看到车子下来的闺女，顿时迸发惊喜，她快步冲过来，丝毫不嫌弃她此时浑身狼狈，“知栀，欢迎回来！”
叶知言也走了过来，深深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挂起舒心的笑容，“回来了就好。”
叶知栀仍有两分不真实感，“你们、怎么来了？”
郁景瑶紧紧握着叶知栀的手，眼眸充满思念和不舍，“我们来接你回家。”
叶知栀眨眨眼，心中泛起复杂难言的滋味。
“等很久了吗？”
“我们前两天才过来的。”叶知言的笑容温和，目光关心，“你瘦了。”
事实上，他们早一个多星期前就过来了，天天在这里从早等到晚，每回有车子回来都满是期待的看过来，等见到回来的人里没有想见的人时，心里别提多失落。
他们甚
至以为自己等不到叶知栀回来了。
幸好，她还是回来了。
叶知栀摸摸脸，没感觉到瘦，她在丛林过得不算好，但也不差，起码没怎么饿肚子，后面不再孤身一人后，她吃得就更多了。
郁景瑶和叶知言并未住在基地里，他们在外面的旅馆居住，王当几人亦是住在这里，两边互相寒暄。郁景瑶对秦斐一行人表示感谢：“我家知栀多亏大家照顾了。”
“郁董客气了，我们并没照顾到她，反而是她关照我们。”就两边的战斗力差距，别说他们并未一块行动，就算一块，也是叶知栀照顾他们的份。
他们并没聊几句，秦斐就告辞离开，他需要会基地处理一下伤口，叶知栀则留在旅馆，跟郁景瑶回了客房。
郁景瑶带有不少行李，都是关于叶知栀的，就怕她累了亏了。
衣服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等她好好梳洗换上长袖连衣裙，又是白白净净一闺女。
叶知言让旅馆送来不少吃的，在一旁招呼叶知栀吃口热食，也不过问叶知栀在丛林里的经历，直接说道，“今晚七点是飞机航班最后一个班次，我们要离开的话，得今晚就走了。”
叶知言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叶知栀的表情，就担心她突然冒出一句说不走了。
他们家私人飞机再多，也没到有这个权利让私人飞机降落在基地里。
他们往返，只能乘坐官方的飞机。
叶知栀并没特别反应，只是点点头，“那就今晚回吧。”
她的意思一明确，郁景瑶和叶知言明显一脸喜色，“好！”
叶知栀看两人这么高兴，心里有些内疚，是她让他们患得患失了，不过另一方面也有些高兴，她果然受欢迎，不管是人类家人还是动物家人都超爱她的。
他们都怕失去她。
还好她聪明机智，已经有了两全的方法。
晚上七点钟的飞机，时间还是很赶，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是下午三点多，没多久，他们就准备搭飞机回去了。
秦斐这次和他们一起离开，也不管基地医生让住院的要求，坚决要回去。
他可不想秋冬季待在基地里，在哪养伤都可以，基地太与世隔绝了。
叶琅在航站楼接机，他原本想一起过去的，但遭到母子俩的反对，坚决要他留下来看家。公司需要有人坐镇，叶知言表示，上次是叶琅独自一人去接妹妹回来，这次该他和母亲去。
在郁景瑶站在叶知言那边后，叶琅只得败退。
叶知栀再次回到人类社会，回到已经十分熟悉的家，她这次没再郁郁寡欢，而是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然的表示：她要学习！

第239章
这次叶知栀的学习不在广泛而无目的,她已经明确了自己将来想做什么，专修植物药物学，辅修生物基因。
秦斐亲近认识的人不少都在研究院,叶知栀知道选什么专业学好了能进研究院。
叶知栀回来后,与人类家人很认真的沟通了,她要学很多知识，将来去第九基地。
郁景瑶和叶知言一家人都全力支持，他们甚至还很高兴,叶知栀这些话意味着，她还是决定留在人类社会,只是因为割舍不下丛林那边,以后去那边上班。
叶知言看着神采飞扬的叶知栀，心想到,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呢？
他们只一心想着要帮叶知栀适应人类社会,没想到还能有这种两全之法，叶知栀将来到第九基地工作,时刻都能回到丛林,他们就不用担心她一直待在人类社会里闷闷不乐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可真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真实写照，任凭他们再聪明，也关心则乱，甚至想过如果叶知栀实在不适应，就让她回到丛林里去,他们每年都争取取得签证,到时候去丛林探险的名义探亲。
比起将人困在身边郁郁寡欢,甚至失了生存的意志,还不如放手让她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快乐。
如今叶知栀做出两全的选择,他们激动得睡不着觉，连夜各种找关系去了解和安排相关专业，怎么样以最合适的节奏深入补习，他们还翻到了不少专业领先的各大高校，看最新录取分数线。
这样就有目标了。
叶知栀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可能是在丛林里好东西吃多了，出来人类社会重新学习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课本知识看一眼就记住，听一遍课就能理解领悟。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学过，更因为她的记忆力很好。
回到人类社会之后的一年时间，叶知栀就已经从基础认字学习到高中知识。
也就是高中知识有了点难度，再加上她原先产生了迷茫，不知道这么学习有什么意义，进度才缓了下来。
现在她有了人生目标，就开始积极学习下去了，甚至还安排了不少专业课程，提前学习了解。
叶知栀这个学习进度，已经可以上高中。
他们从第九基地回来，已经是九月中旬，错过了开学时间，不过没关系，还可以插班进去。
钱多多已经进入学校重新上学，她上次是还没读完高二，正值升高三之际就没读，经过长时间的补习，她的基础重新补了回来，甚至不用重新读高二，可以直接念高三。
她参加了入学考试，考出来的成绩过了往年一本线，高三一年再努力学习冲一冲，重本不是问题，为此钱多多征得叶家人的意见后，直接住校。
在得知叶知栀回来后，钱多多还特地请了半天假，在得知叶知栀有了要学习的目标后，钱多多深思几天，决定追随她的脚步，学习兽医，辅修药物学。
钱多多对于自己的未来完全没有方向，只不过她比叶知栀原先更好的一点是，她对高考的执念很深，一心想着要考个好成绩，读个好大学。
但是具体读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她还没想好。
在知道叶知栀的选择后，她对自己的未来才有了明确的目标。
或许是从小的经历，钱多多并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至今能让她接受的，只有叶知栀和她的家人。相反，在丛林短暂的经历，让她反而觉得和动物相处更让她轻松。
不管是丛林里的小花，还是叶家的二哈，都能让她由心欢喜。
钱多多选择兽医行业，以后就可以更多的和动物打交道，不用面对太过复杂的人类，最重要的是，她还能给叶知栀帮上忙。
叶知栀在得知钱多多的想法后，认真劝道：“做你想做的事，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钱多多同样认真：“这就是我想做的事。”虽然这样一来，或许她没法在商场上和人厮杀，做个女强人赚大钱，不过也能安安稳稳，她很满足了。
虽说也有叶知栀的原因，但更多是她自己本身的想法，她知道叶知栀的特殊，知道她想做的事，这条路上或许会很艰难，她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以免让她一个人孤独的走。
叶知栀再三确认观察，确定这真的只是她的想法不是勉强后，这才没继续劝说，而是道：“多多，这是你的人生，你该为自己而活。”
钱多多莞尔一笑，“知栀，我知道的。”
钱多多再度回学校上学，叶知栀参加了入学考试，安排到了钱多多的班级。但实际上叶知栀并没到班级里上一天学，她的学习进度和学校的不一样，她吸收得快，对她来说自学还能更有效安排时间。
她前世规规矩矩的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对学校并不好奇，她更倾向于自学，如此她还能提前学专业知识。
高三生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学习上，对于插班进来的叶知栀有好奇但不多，他们甚至只闻其人，不见其人，因此好奇过后，也没再议论。
叶知栀的课程安排得满满的，时间过得也很快，天气转凉入冬后，很快就到了暑假，高三生几乎没有暑假，叶知栀和钱多多继续埋头学习，囫囵过了一个很热闹的年。
开年之后，高考的步伐一天天迈进，叶知栀的更多注意力在复习高中知识上，为此她的十八岁生日宴也没有办得很盛大，只是邀请了关系最好的亲友简单吃了个饭。
她紧密学习，片刻都不放松，很明显能看得出她成绩的进步，高三模考时，第一次还排在年级五十名，二模就蹦到了年级二十，最后一次模考就前进到了年级前三，直接把前三轮流做的学霸之一挤下了前三的宝座。
这才在高校里引起讨论，“这是谁啊？哪个班的？”
“以前没听说过……”
“这也太厉害了吧！”
“进步好快！咱班长都变成年级第四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届有三位鼎鼎有名的学神，从高一开学之始，每逢考试必定是他们三人占据年级前三，且分数一直追咬得很紧，基本上就是他们三学神轮流坐第一。
他们甚至还在猜测，今年的高考状元不知道花落谁家。
谁曾想临到决赛圈，突然冒出来一匹黑马？
大家问来问去，最后才知道是一班的，挂名是一班的学生，但是申请了自学，只需要按时来参加学校考试就行，难怪学校允许，这自学效果也太厉害了。
要知道排名越是靠前，越是难前进，偏偏人家跟蹦极似的，直接从五十名开外三级跳，蹦到前三来了。
钱多多站在人群中，听到同学们议论纷纷，她与有荣焉，十分骄傲，他们家知栀，就是这么优秀！
钱多多的排名同样在进步，只不过没叶知栀那么夸张，她是稳定进步，三模在年级第十六名。钱多多已经十分满意，换做以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在重点高中考到这么好的名次，只要她能稳住，重本不是问题。
叶知栀的名字在高校引起的风波，随着本人一直未出现而消退，大家进入了紧张的最后冲刺阶段，没多久，就迎来一年一度的人生大事——高考。
今年家里有两个高考生，郁景瑶和叶知言等一家人口都特地空出这几天的时间，陪伴两人。
叶知栀丝毫不紧张，钱多多只紧张片刻，看她不紧张后，也感染得淡定了，反倒是陪考的家长们，焦虑得
晚上都睡不着。
叶知言简直比他自己高考还操心，他不停的给两个准高考生传授高考经验，还让他们不要紧张，正常发挥。
叶知栀看着哪怕在空调底下还紧张得冒汗的叶知言，心中无语，到底是谁紧张啊？
叶知栀以十分淡定的姿态迎来了高考这一天。一大清早，郁景瑶就穿上代表旗开得胜的旗袍，叶琅和叶知言父子俩穿上印着祝福语的T恤休闲裤，叶知栀和钱多多还没出门，就开始严阵以待。
两人的考试物品一一轮流检查，确定没遗漏后，才仔细装好。
等她们吃完丰富的早餐，送她们到考场。
叶知栀和钱多多的考场都排到了同一个学校，正好可以一起接送。
临出门前，再度检查了携带物品，再三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正式出发。
为了缓解她们的紧张，郁景瑶还问叶知栀，高考完想去哪里玩？
叶知栀并不想玩，她想学的专业知识太多了，现在只学了点皮毛，而且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她除了一开始有点新鲜感，但更多觉得无趣。
不管什么玩乐，都没有在丛林刺激好玩。
叶知栀原本还想着，高考完了后要不要回丛林一趟，但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想像哥哥那样，还可以跳级，她可以尽快结业参与工作，这样就能回到丛林去了。
为此她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全力以赴学习专业知识，如果回去一趟，又少了好几个月的学习时间，叶知栀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以学习为主。
郁景瑶自然是以叶知栀的想法为主，她虽说很想和闺女一起去旅游，但并不勉强，随后她又问钱多多的想法。
钱多多已经想好自己的去处，她决定打暑假工，然后大学的时候申请助学贷，靠自己好好读大学。
钱多多自觉已经麻烦叶家太多，她想着高考更加重要，就厚着脸皮接受叶家的资助，但等高考结束后，她就不用再麻烦他们了。
两人都有了想法，郁景瑶也就没什么异议，转向其他话题。
高考期间的交通会有管制，一切为高考让路，他们并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高考地点。
叶知栀和钱多多在三人殷切的目光下踏入考场。
他们顶着炎热的大太阳守在外头，成为校门口万千家长一员，融入考生家长之中，还聊了不少高考信息，然后更加紧张了。
等见到考完出来的考生，郁景瑶几人都不敢询问她们考得怎么样，反倒是两考生聊得没顾忌——
“题目都做完了，你呢？”
钱多多抿唇一笑，“差不多，能稳住。”
高考的日子过得漫长，又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科结束。
无数考生涌出来，高兴的，郁闷的，崩溃大哭的，人生百态皆有。
叶知栀和钱多多被挟裹其中，郁景瑶眼尖的看到闺女，当即挤上去送上一捧鲜花，还抱了抱她，“恭喜我们知栀，结束人生一段旅程，马上就迈入新的人生阶段。”
“谢谢妈妈！”
叶知栀笑眯眯的，她尽管很有把握，但高考还是比猛兽还可怕，考完之后同样觉得疲惫。
一旁的钱多多看到叶家父母围着叶知栀嘘寒问暖，心中既高兴也艳羡。
下一刻，她的面前出现一束鲜花。
钱多多愣了愣，她抬起头，逆着光的叶知言面容有些模糊，但一双温和的眼睛宽容，“恭喜。”
“谢谢。”钱多多接过，她看着金灿灿的一束向日葵，忍不住露出个笑容，还有她的份！
高考结束之后，叶知栀难得赖了一天床，给自己放了半天假，钱多多已经兴致高昂的出去找工作了。
叶知栀决定要冲第九基地，自然不会淡去和基地总院伍爷爷和梁姨的联系，尤其是她开始学习他们专业相关后，有问题主动询问他们，求知欲非常强。
而伍总院发现她的悟性很强后，见猎心喜，还决定要收她当关门弟子，他们十分关注她的学习进度，还给她寄了一大堆专业书。
叶知栀在家里溜达一圈，和二哈玩了片刻，就回去啃专业书了。
大好的时光，该奋起继续学习！

第240章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叶知栀和钱多多分别坐在两台电脑前，身后三个大人将她们围住，只待第一时间就查询分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每个人的呼吸都似乎比平时更加轻柔。
叶知栀难得的也有些紧张,到底是人生大事,这可关系到她的学校选择，虽然她无比确信自己都会做题目，但万一她涂错答题卡或者看错题目了呢？
叶琅每隔十几秒就抬手看看表,看着指针一跳一跳的往前走，数着时间过去,“时间快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琅谈百亿订单都没此刻这么紧张过。
随着秒针的跳动,时间终于跳到了查询成绩的那一刻。叶知栀深吸一口气，手指迅速在键盘上跳跃,输入了准考证号和密码,屏幕上的光标仿佛凝固住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钱多多并没第一时间查询，而是扭头紧紧盯着叶知栀面前的电脑屏幕。
这一刻万千学子都在第一时间涌入网站,哪怕家里特地重新弄了网线,光标还是转了许久的圈圈，才刷新出来。
叶知栀看到屏幕显示出来的信息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一脸的懵，*号是什么意思？而叶知言见状,第一反应就是狂喜,这下稳了！
当年他的高考分数就是被隐藏,而他是当年的高考状元,不愧是他妹妹,肯定也是状元！
郁景瑶和叶琅同样激动且兴奋，他们家闺女就是最棒的！郁景瑶此刻丝毫不顾自己的霸总形象，站起来狂走几圈冷静，之后还抱了又抱。
她的闺女，怎么就这么厉害啊！
钱多多同样小脸儿兴奋，她为叶知栀高兴，连连道了好几声恭喜。
叶知栀后面也反应过来，自己的高考分数被隐藏，就说明她排名在前列啊！
叶知栀高兴极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得到最大的回馈。
“知栀太棒了！”
“知栀比哥哥还厉害！全世界恐怕没几个有你聪明！”
叶知言作为又是跳级又是本硕连读的人，在别人眼里已经是特别厉害的那一挂，但他不得不承认，叶知栀真的比自己聪明好多，她正经学习才学了多久，就打败上千万的高考生，名列前茅。
若是她从小学习，恐怕读的是少年天才班。
叶知栀的耳中听着一声声夸赞，她笑眯了眼，骄傲的昂着头，没错，她就是这么厉害！
她转头看钱多多的电脑屏幕，想看看她考得怎么样，发现她只顾着替她高兴，还没来得及查，于是叶知栀催促，“多多，快看！”
钱多多应声，忙坐回电脑前，随后就紧张的输入已经能倒背如流的数字。
现在的网速比刚才好一点，屏幕界面很快就跳转出来，叶知栀一看总分，700分。
钱多多高兴得蹦跳起来，她转身就抱住叶知栀，“知栀，我做到了！”
钱多多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能考到这个分数，她第三次模考的时候才考了六百八十分，没想到自己竟然超常发挥考上了700！排名也排在了全国第75名！
她真的做到了！
叶知栀小心翼翼的回抱钱多多，也很为她高兴，“多多也好厉害的！”
郁景瑶和叶知言也很为钱多多高兴。
这个小姑娘前半生过得这么苦，如今，总算彻底改变自己命运。这个分数，可以说全国大学几乎都可以随便挑，以后再继续深造，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许多亲友也在第一时间询问成绩，得知考的名次很好后，纷纷道贺。
郁景瑶和叶知言及叶琅三人都忙碌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发消息的发消息。
叶知栀也拿手机看了看，就看到秦斐和伍爷爷他们也发了消息过来，她连忙回复，一一告知好消息。
就连学校校长也打了电话过来关心，虽说叶知栀并没有在学校上过学，但她的学籍是挂在学校，也算是他们学校的人，如今考得这么好，学校也沾光了。
并没什么人
询问的钱多多一点儿也不觉得失落，她挨在叶知栀身边坐着，脸上还挂着梦幻的笑容，她考了七百分啊！原本她的成绩想要和叶知栀上同一个大学有点不稳，现在就很稳了！
钱多多思及此，就高兴得不行。
大家正高兴之时，就听到门卫来报说有自称某某高校的招生老师来访。
叶琅红光满面，朗声道：“快快请进来！”
虽说叶知栀已经确定好想报的大学和专业，但这是证明他们家闺女厉害的表现，他们自然是热情迎接贵客到来。
两所高校的招生老师撞到一起了，此时同时来到叶家。
双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在叶知栀和叶家人面前都表现得很热情。
这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他们亲自来招生，他们打听到明确的名次，果真是状元！
两所高校都跑来争抢，尤其是其中一所还是叶知言的大学母校，招生老师显然还记得叶知言这位知名校友，一边说着自家学校的优势，不忘拉拉关系。
虽说引起两所知名高校的争抢很让叶家人骄傲，他们也不拿乔，直接明确说了会报Q大的药用植物学专业，还会辅修生物基因学，这两个专业在Q大恨出名，如今第九基地的伍总院和梁榕都是出自Q大，还有挂名教授。
原本不抱希望的Q大老师，在得知叶知栀报的是Q大后，当即喜不自禁。
“对对！这两个专业可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哪怕在全世界范围内，那也是排在前列的，选我们学校，是最明智的选择！”
H大更出名的是金融专业和其他，论专业优势，确实比不上，只得遗憾败退。
Q大老师笑得只见牙不见眼，他这一趟把好苗子扒拉进自己的口袋，不仅如此，还一次得了两，钱多多的成绩也很优秀，达到录取线了。
虽然还没到高考报名时间，但提前录取了。
他们也安心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叶琅已经在看酒店，升学宴是办在酒店还是自己私人庄园。
他们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给叶知栀送东西，她的小金库瞬间丰厚一大截。
如果说模考时的成绩让叶知栀在学校初具名气，到了高考成绩出来后，就一鸣惊人。
谁能想到，今年的高考果真杀出一匹黑马，叶知栀成为了今年的高考状元。还是叶知栀过目不忘的能力和超强领悟力，再加上全力以赴的勤奋，让她进步神速。
叶知栀再是低调，此时也成了名人，若非她拒绝了采访，恐怕还更出名。
叶知栀并没什么读书技巧分享，她的经验比较特殊，一般人学不来，干脆继续低调下来。
这个暑假叶知栀过得很丰富，她啃完了专业基础书，还陪家人一起旅游一次，而钱多多的暑假工同样很顺利，她拿到了不少奖学金，暑假工作也还拿到了份奖励，原本干瘪的钱包总算有了余粮、
钱多多还特意请叶知栀吃了一顿饭。
她现在手头的存款已经足够支撑她大学四年的学费，等到了大学，也方便她去兼职，钱多多想得很美好，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
到了大学后，叶知栀和钱多多就分开了，很少有碰面的时候。
叶知栀一到大学，就成了学院教授们的心头宝，因为伍谷丰伍总院果真收了叶知栀为关门弟子，学院院长都得喊叶知栀一声小师妹。
在老师们的照顾下，叶知栀还拥有了可以随时申请使用实验室的权利。
叶知栀早早提前自学完了基础，按照伍老师的话，她已经可以进实验室，先从小助理开始当起，再过不久，就可以自己独立弄一个项目了。
不过叶知栀想到自己的打算，觉得自己需要拥有一个私人的研究室。
她想到自己身上那数不尽的资产，觉得足够单独建造个实验室，不过她之所以一直没拒绝这些财产，是因为她知道，几年后叶家就要破产，到时她名下的财产也会一无所有，所以在不在手上，叶知栀都很淡定，反正注定会失去的。
就是不知，她如果现在拿来建造研究室，对以后叶家破产有没有什么影响。
叶知栀还记得家里破产这事，但是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应该就是男女主的感情拉扯的时候。
叶知栀倒是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剧情发展到什么时候了。她从来没关注过他们。事实上，如果不是特意去关注，她们之间并不会有交集。
因着叶家人对林家没什么好印象，都不让那一圈人接触她，生怕她受欺负。
而叶知栀对他们也不客气，那次见面就印象很不好，估计不会再主动出现在叶知栀面前。
现在念大学了，在同一学校不同专业都很难遇见，更别说不是同一学校了。
叶知栀估摸着，干脆先把实验室建设好，等破产之后再卖出去，她先使用着，也不算亏？

第241章
叶知言等人得知叶知栀想就要研究室后,当即就着手重金建设，完全不需要叶知栀操心，还用人脉购买了不少稀缺的最新研究设备。
为了让叶知尽快能使用上,他们直接购买了一个私人研究所,加以改建。
如此不到半年的时间,叶知栀就用上了。
叶知栀最想研究出来的是丛林里的药植，其效用怎么样能最大化，最好是简单粗暴一点的。动物不像是人类,可以动手，可以借助辅助仪器,她想的是,是不是可以直接混合吃某几种植物，就好像直接开了药方一样。
……说起动手,似乎大熊可以做到,熊掌比狼爪方便得多,叶知栀沉吟，到时教牠们处理药草？就是大熊憨憨了点,不过牠生的熊仔聪明的样子。
叶知栀心里已经做好种种规划,前提是她先研究出来。
为此，叶知栀还特地拜托秦斐给她带许多不同植物样本出来供她研究，她自己出来没带什么东西。丛林外围可能找不到特别好的药植，但她坚信，每种植物都有不同的效用。
同时跟在老师身后疯狂学习,叶知栀准备将前人的研究进度先学到手,之后自己再深入研究。
噢对,不仅要研究植物的药用,还有其他方面,万一以后狼群遇到打不过的猎食者，还可以利用植物逃走或者翻盘。
叶知栀瞬间将对家里要破产的担忧抛在脑后，全心学习。
她的学习进度十分惊人，用个稍微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平均每半年时间，就能掏空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授的毕生所学。
虽然还没到这个地步，但也差不离，她像叶知言一样，本硕连读，不仅如此，还大一直接跳大三，又兼修了一个专业，动物医学专业。
叶知栀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睁眼闭眼都是学习，很多社交活动都直接断掉了，这样的日子她直接过了三年，等她的耳中突然传到一点八卦后，叶知栀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
彼时叶知栀正坐在图书馆一个安静的卡座后，隔着不远距离的座位上，两个女生在那切切私语。
她们的声音很小，但叶知栀不小心捕捉到林琼玉这个名字，才分出点心神听了几句。
“你知道吗？我学校的一个学姐，林琼玉，还没毕业就拿下了一个知名集团的offe！一同进去的五个实习生，就林学姐一人被提前转正了，听说她以自己的能力谈成了一个大单，为集团带来巨大利益！”
“这么厉害？！”
“是啊，咱金融学院这一届，最优秀的就是林学姐了！”
“那还是没我学校的学姐厉害！我们学院的一个学姐，那是整个学校的传说，她兼修三个专业，门门满分，我们整个学校的教授都为能教导学姐抢破头！她一年就出好几篇论文发表著名学术期刊，好多世界知名学校主动邀请她到他们学校进修，学姐都不去！”
“我也听说过，是叫叶知栀吧？我听说去年有两教授为了抢夺教导她的名额，当众打了起来。”
“是啊！现场还有人偷偷录了视频发到校园论坛去了，没想到我们学院以严厉著称的冷面教授，竟然也会有这么一面，我们看到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下巴！”
就是这对教授本人的形象影响不好，没多久就
被删帖了，不过还是流传了开来。
“叶学姐可是伍院长的关门弟子，才刚进学就进入实验室当助理，还没毕业，就能独立开启项目，而绝大多数人，毕业出来好多年都不一定能独立负责一个项目！”
“同样是人，为什么别人能这么优秀？”
“我要是有叶学姐一半的脑子，整个学校都能横着走了。”
“我也想……”
两个女生的话题，已经从林琼玉转到了叶知栀身上，还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而话题的主人叶知栀，就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卡座背后的角落。
叶知栀听着十分骄傲，果然她就是这么优秀！诶嘿！她竟成了学校的传说！
她高兴完，难得分神，她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快三年的时间，林琼玉即将大学毕业了，她还在实习，竟然就已经有了名气，颇有往商界新星发展的架势。
这么看来，离叶家破产的日子应该越来越近了。
叶知栀觉得自己有必要关注一下，等重要剧情点过了，以后她就能彻底放下不用再挂心了。
如今哥哥还活着，不知道剧情最终怎么发展，以哥哥的能力，应该能置之死地而后吧？
叶知栀可是知道她这个人类小哥哥有多优秀，他一手打理叶氏集团，还自己另外创业，一手打下了新的江山，他本身能力优秀，还有叶氏集团不遗余力的支持，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公司同样发展得很迅猛，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新的庞然大物。
尽管如此，叶知栀觉得还是有必要关心一番。
她的学习告一段落，可以更进一步，过不了多久，她可以提前到第九基地去。
她的老师伍爷爷还没正式退休，但也快了，近两年他没怎么管理基地研究院那边的事，而是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教导她上。
以老师的年纪和状态，恐怕过不了三年，他就会退下来了，而基地那边正值权利交替之际，有些不稳定。
一院院长野心勃勃，想要拿下总院的位置，但是老师考量颇多，他并不是偏心自己的学生，在他看来，一院刘院长并不足以担当总院的位置，他的心思太杂了，这对基地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他认为哪怕是二院王院长都比他合适。
只不过王院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并没有当总院的想法，而是一心想培养出来一个接班人。
叶知栀同样有野心，她想着自己既然要在基地拥有话语权，那就得有地位。
她就是看中数年后基地头部变动的时候，她也能趁机上去。到时不管谁上去，院长的位置总会少一个，她决定哪怕不能在三年后谋得院长的位置，也要成为副院。
这个挑战十分严峻，并不比在学校三年拼命学习积累经验低，她需要进入基地后，做出令人惊叹的成果，让人因她的能力而忽视她的年龄。
叶知栀同样需要全力以赴，但在那之前，她想彻底解决掉叶家的危机。
叶知栀收拾了下书本起身离开图书馆，她压了压帽檐，口罩上只露出精致的眉眼。
两个越说越激动女生看到从旁边走出的人，下意识收声。
等人走远后，两人也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只简单说句：“刚那女生的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看不清长什么样，不过肯定是个大美女！”
“不说了，赶紧学习学习，勤能补拙！”
“冲！！”
叶知栀离开后，难得的没有继续学习，而是出了校门，让家里司机来接她去叶氏集团。外面的车子都有股气味，叶知栀一直闻不习惯，需要用到车的时候，都是喊的自家司机。
为此家里专门多聘了一个司机随时待命。
司机大叔送叶知栀到了叶氏集团的大楼，她直接从专用电梯上了顶楼。
偌大的顶楼楼层仅供叶知言使用，如今叶爸爸退居二线，去搞事业第二春去了，可以说整个叶氏都是叶知言一人主导。
叶知栀到来的时候，叶知言正在主持一个会议，助理殷勤的端茶倒水，还问：“叶小姐，需要去喊叶董出来吗？”
“不了，我等他出来。”叶知栀在办公室里转一圈，就坐在办公椅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
她过来的事并没有事先告知叶知言，他并不知道她过来了。
叶知栀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碌着学习的时候，哥哥的时间就都在工作上了。别人家的霸总，撑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同时，还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她所见的霸总，哪怕是她的妈妈，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就是那每周都轮流陪她两三次吃饭聊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不过听说妈妈已经在物色职业代理人了，叶知言无法再兼顾她的商业集团，实在是分身乏术，叶家大部分财产都划到叶知栀名下，郁景瑶的便打算等她百年后兄妹俩对半分她名下所有财产，他们只拿股权分红，公司的运作交由职业代理人管理，叶知言就每年只需稍微关注一下就好。
现在叶知言身边的特助团已经扩充到十几人，专门为他一人服务，协助处理各方工作，足见他有多忙。
小助理又问：“是否需要进去旁听？”
虽然叶知栀在叶氏并没挂职，但叶知栀名下拥有最多叶氏股权并不是秘密，她可是大股东，自然是有资格参与任何会议。
叶知栀一听，忙拒绝。
她才不要去听这些会议呢！她对商界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可是要做科研大佬的人。
小助理忙前忙后，抱了一大堆零食进来，叶知栀客气道谢，小助理再三确定没怠慢叶知栀后，这才笑眯眯的离开。
叶知栀一边吃零食看书，一边等叶知言开完会出来。
她在办公室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叶知栀的书都看了一大半了，会议室里的门才打开，叶知言和一众股东高层才陆续走出来。
叶知言还在和身旁的高层说话，不过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叶知栀。
他顿时惊喜，“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第242章
其他人也见到了神秘的叶大小姐,纷纷投以或尊敬或友好的视线。
一个上了年纪的股东很温和慈爱的开口：“知栀来找叶董啊！”
叶知栀点点头，喊了声叔。
“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听你爸爸说,你最近又发表了一篇SCI论文,可真是英雄出少年！”
“您过奖了,知栀还有更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叶知言笑着接过话题，一旁的叶知栀只负责微笑。
叶知言知道叶知栀并不耐烦这些客气的寒暄，直接截了话,其他人也过来寒暄两句，没多久才散开。
叶知言看看时间,让特助团下班了,然后只留下生活助理安排，“肚子饿了吧？哥哥带你去吃饭。”
叶知栀到的时候快十一点,现在快要下班了,过去正正好。她摸摸肚子,虽然吃了不少零食饮料，但确实有点饿了,于是点点头。
生活助理马上提供了几家餐厅供选择,叶知栀选了一家后，麻溜的去安排。
叶知言带叶知栀下楼，直接去车库坐车。他对叶知栀嘘寒问暖，情绪明显十分高昂。
妹妹主动来找他了！这如何不让叶知言兴奋？要知道妹妹很少主动来找他的！
叶知言事无巨细的询问她最近几天的生活，一会儿说些圈子里的话题,聊些轻松的八卦。叶知言话少,但也很很好的一一回答,聆听得也很认真。
他们很快到了餐厅包厢,叶知言先是将叶知栀投喂饱,才问她：“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知栀揉着肚子看叶知言，她差点就忘了正事。
她歪头想了想，关心的问叶知言，“公司是不是出事了啊？”
叶知言缓缓皱起眉，“怎么这么问？可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话？”
叶知栀摇摇头，她仔细观察叶知言的反应，“这是真的要破产了？如果真的要破产，可别瞒着我，你们给我的东西，都拿去还债吧。”
叶知言无语有有些好笑，“咱家好得很，怎么可能会破产？”就算财务出了问题，也不至于要叶知栀的东西来填窟窿。
“真的？”叶知栀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从前的那么多经历，让叶知栀知道了剧情不可逆，但又并非是毫无回旋之地。
她的丢失是真的发生了，但是生死由命，她靠自己熬出了一条命。多多和哥哥同样经历了剧情杀，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但是发生的时候，还有一线生机，同理，她认为叶家要破产的事，还是会发生，而且也有机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然是真的，公司信誉良好，财务状况也良好，资金充足，各方面运转正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公司的盈利又能增长几个百分点，完全没有要破产的征兆。”
叶知栀沉思，这没理由啊！难道还要好几年后剧情才会发生？那她不可能等到那天了，她得专注自己的事业去。
叶知栀想，如果剧情真的还在以后，她这几年努力多研发出专利，到时直接卖钱，或者将专利给哥哥他们使用，东山再起。
总无绝人之路。
叶知栀想通后，还是觉得有些好奇，问：“哥哥，什么情况下，叶氏会破产呐？”
叶知言默默望着叶知栀，她仰着精致白净的小脸，明亮的双眸充斥着好奇，丝毫不觉得自己问的话会不会有歧义，谁家孩子开口闭口都是破产？也不怕招来晦气。
但他还是满足叶知栀的好奇心，叶知言仔细想了想，“重大决策失误？资金链断裂？公司产品失去竞争力？违法违规？公司所有高层全部离职？信誉危机？”
叶氏集团是个综合性的跨国集团，资本雄厚，想让叶氏一夕之间倒下，单单其中一项出了问题没那么容易被击垮，除非各项不利因素叠加，又有商场其他人趁机搅风搅雨，联合起来绞杀叶氏。
但就算陷入那样的境地，叶知言相信叶家同样能起死回生。
叶家并非没有盟友，最起码郁家就不会袖手旁观。
郁家可
是整体实力比叶家还强劲，他们出手的话，叶家必倒不了。
叶知栀瞅瞅叶知言，暗示性的提几句：“如果有个实力不必叶家差的集团，联合其他家一起，设局企图吞下叶氏呢？”
叶知言扬了扬眉，“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他的语气间难得充满自信。他相信自己，哪怕众多豪门联合起来做局，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胃口能吞得下叶氏。
叶知栀歪歪头，将假设的情况描述得更清楚些，“如果我一直没回来，那次车祸我没能救下你，家里只有……”
“瞎说！”叶知栀的话还没说完，叶知言就急急打断，“你肯定会回来的，这个假设不存在。”
……好嘛，叶知栀看叶知言真的急了，连后面的假设自己离世也顾上，就没再说话。
他们吃完午饭，叶知言问叶知栀，“是回办公室午休，还是直接回学校？”
“回学校吧。”叶知栀出来也只是想探听下消息，她没打探到，就没必要继续干待着，还是继续学习吧。
叶知言有一瞬间失落，妹妹那么快就走了，嘴上还是应声好。
他送叶知栀上车，正要关上车门时，叶知言顿了下，突然说了句：“我们都不在了的话，爸妈应该会没了斗志了吧。”
叶知栀沉默。
车门关上后，车子缓缓行驶，汇入车流。
叶知栀扭头看着车后窗，叶知言还站在原地望过来。
她一直等到看不见人了，才转过头，表情闷闷的。
或许那就是原著背后的真相。
没有人无坚不摧，再是强大的人，都会有软肋，父母最大的软肋是孩子，当年叶知栀被丢失后，父母直接也跟着没了半条命，幸福美满的家庭直接破碎，能支撑他们的，就是他叶知言了。
如果他也在那场车祸中去世，那么父母遭受的重创可想而知，很可能直接失了活着的意志，成为行尸走肉。
那样的情况下，后继无人的叶氏被盯上也不是不可能，而父亲没了继承人，就没了继续经营叶氏的意志，估计是放弃叶氏了。
否则，你以为叶知言的经商能力是怎么来的？他不过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罢了。
而因为他们兄妹两都不在，对郁妈妈的打击也是很大，她记得好像到最后，她不是现在的女强人样子，而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直接住疗养院……
郁家和叶家的联姻一塌糊涂，郁家肯定也会将一部分责任责怪到叶琅身上，他们郁家人变成那个样子，郁家肯定也会恨的，那样的情况下，叶家被围剿，郁家袖手旁观也不是不可能。
幸好，她回来了，哥哥也还活着。
在那之后，叶知栀没再关注这件事，她在学校待了一段时间，在老师的支持下，成为第九基地研究院的一员。
叶知栀将自己的私人研究所托付给叶爸爸管理，他的事业第二春就是科研相关，这是为了她直接进入一个全新的行业。
她就要离开了，偌大的研究所就这么荒废可惜，她以后的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第九基地那边，自己是研究所就正常招人开着吧。
叶知栀在学校这几年，并非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学校里哪些同学学弟学妹有资质学得好，教授们心里都有数，也会在她面前提一提，哪怕是以前毕业的师兄师姐，明明有能力却混得不好的她都知道。
叶知栀的名气还是很好用，很快就招手到了好些人手，她有足够的财气，可以支持他们心无旁骛的做研究，叶琅就成了研究所的副所长，负责管理研究所。
所长当然是她了。
叶知栀处理好这一切后，特地在离开前空出几天的时间，随后就陪在家人身边。
她过去那边后，和家人相聚的时间就更少了。也就是她开始疯狂学习后，她的身边才没有时刻有家人陪伴，但是还是能随时见面。
叶知栀陪了叶家人三天后，就踏上乘坐飞机的路。
一家人外加钱多多都特地来送她。
钱多多的学业还没结束，她再是努力，也跟不上叶知栀的进度，不过努力还是有回报，按照教授们的说法，等她正式毕业后，有很大几率能考进第九基地，到时她就能又和叶知栀在一个地方了。
叶知栀离开前，想了想还是对叶知言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觉得那个叫宇文煊的人不怀好意，哥哥你要小心对方使诈，对叶氏下手！”
叶知言有瞬间意外，他也没问叶知栀哪里来的消息，而是点点头，认真的回道：“我会注意的。”
叶知栀强调：“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啊！不许瞒着！”
叶知言宠溺道：“好。”
叶知栀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在一行人的目送下，登上飞机离开。
她坐在座位上，耳膜里听到了重重的噪音，此刻她已能面不改色，她的心跳仿佛已经盖过了那些声音，快四年了，她终于马上要回到丛林。
叶知栀对丛林的一切并非不思念，但她为了心中信念，愣是忍耐住了跑回来的冲动。
如今她学成归来，她，以后就能长久待在丛林里了！
叶知栀已经为自己的以后做好安排，每年的冰雪融化之际，她就回丛林，等到雨季到来之前，再回到基地，这样一来，她每年的时间差不多一半一半，也不耽误她的研究。
叶知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同伴，心口就跳得很厉害，她精神奕奕，在飞机上的一整天时间都没合上眼，时不时扭头看窗外的云层，一直数着时间。
等飞机终于落地，叶知栀拖着行李迫不及待的冲下去，飒飒的风吹拂她的脸颊，吹起她蓬松的长发。
她远远就看到了来接应她的车子，而倚身靠在门边的，却是熟人。
叶知栀的眼眸更是明亮，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秦斐！”
秦斐直起身，上前接过叶知栀的行李箱和背包，眉眼轻松，“被伍爷爷抓了壮丁，今天我是司机，请上车。”秦斐将行李放好后，打开车门。
叶知栀快速窜进去，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坐好，理直气壮的说道：“应该的，我可是‘长辈’，大侄子！”
叶知栀眉开眼笑，想到自己高了秦斐一辈就高兴。
她被老师收为关门弟子后，直接升了辈分，梁姨成了她的师姐，梁姨的儿子，眼前这个秦斐，就成了她的大侄子了哈哈！
秦斐能是这么容易被占便宜的吗？他淡定的回
：“我们各论各的。”
这三年多他们也并未再见面，秦斐一心发展他的佣兵团队，现在已经颇具名气，起码在丛林范围里，是响当当的佣兵团。但他们之间并未生疏，经常有联络交流，尤其是叶知栀的辈分高了一辈后，时不时就着辈分还会拌一下嘴，两人之间因此更加熟络了。
叶知栀听秦斐的反驳，得意洋洋道：“你敢在师姐面前这么说吗？”
秦斐嘴硬：“当然。”
“我不信。”老师和师姐可是很看重她的，她刚被收为关门弟子那刻，师姐就当即让她改称呼了，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美其名曰改口费。
叶知栀老神在在，“你放心，要是师姐揍你，我会帮你。”
“那可真是谢谢了。”
两人说着话，车子很快就在研究院大门停下。
叶知栀推开车门跳下车，昂起头看充满科技质感的研究院。
曾经她两次到第九基地，都是以外人的身份进去研究院，如今她再次到来，却是成为了其中一员。
叶知栀心里感叹。

第243章
叶知栀以正式研究员的身份进入第九研究院,她没去一院和三院，而是去的最合适的二院。
老师虽然没有出面，但梁师姐亲自送她过去,将她交到二院负责人王润院长手里。
王润院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了,她的年纪不比老师小,都是七十多岁的年纪，也是他们的职业特殊，经验越丰富越好,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一般会站岗到最后一刻。
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接力棒也要交到下一辈的年轻人手里,免得他们退休后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
尹自明是二院的副院长，同样也是王院选定的接班人,不出意外的话,等王院退休后,二院就是他接班了。
尹自明是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脾气很温和,她到二院后,就是先协助他打下手。
现在二院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他处理，叶知栀跟在他身边，能最快熟悉二院的所有情况。
尹自明对她确实很友善，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叶知栀的事，这几年时常挂在伍总院嘴里的小弟子,整天听着有多优秀,听得他们也心生好奇。
因着同一个专业,王院和尹副院都隔空教导过她,不是师生更胜师生。
第九研究院的研究项目都是围绕丛林展开的,二院主要研究的就是丛林植物。
人类虽然这么多年以来都没能窥探到丛林真面目，但公认的这座丛林存在着这个世界上最齐全的植物种类。但凡在外面能找到的植物，里面也有，外面没有的，丛林里也有。
不过特殊植物很难找不说，即便找到移栽进二院里，哪怕尽量模拟丛林环境，也很难种活。
二院的培养皿和种植室里的大部分植物都是丛林较为常见的，唯有两株植物比较特殊，是从丛林更深的地方偶然找到的，这是独属于丛林的植物，他们花了很大代价才得到的。
叶知栀站在透明窗外，看着那孤零零的一株散发着荧光的蓝色植物，为了这一株植物，二院大手笔的隔了一百多平的模拟丛林环境种植室。
尹自明的语气十分郑重，“当初带出来两株蓝荧，为了能养活，集三院之力，好不容易才养活了一株。”
王院笑眯眯道：“很漂亮很梦幻吧？是不是很像你们小年轻爱看的动漫和仙侠作品里的植物？”
叶知栀点点头，十分认同。
在叶知栀看来，这株植物没什么精神，便是那荧荧蓝光也不是特别亮的样子，很营养不良。
在他们口中十分珍惜的植物，其实在中央区很常见，甚至还有更多不同的会发光的植物，而且成片成片的生长，如果他们亲眼看见，那就是梦幻植物照进现实了。
叶知栀一开始也会惊艳，但是这样如动漫般的风景看得多了，她就不觉得稀奇了。中央区的风景，太美了，不管是任何角度任何角落，随便截图都可以拿来当桌面。
“可惜实在是太挑剔生存环境了，我们至今没能培育成功。”
就这么一株植物，他们拿来做研究都是小心翼翼的，大多数时候只敢去捡落叶，若是剪叶片，也只剪一片叶子，剪多了都会心疼的程度。
这种特殊植物，对药用研究很有作用。
王院对叶知栀寄予厚望，她在她这个年纪，都还做不到她现在的成就，而她还很年轻，这也就意味着，她的未来具有无限可能。
他们说着话，同时走去另一个模拟室，叶知栀蓦地睁大眼，这种植物她很熟悉！是紫草！
尹自明道：“这种植物的汁液有一种十分特殊的气体，对小型虫类具有十分显著的驱赶作用。我们提取汁液研究成分，研制出一种驱虫喷雾，虽然效果没有紫雾草好，但也有五六成作用。”
而这类喷雾还有改进的空间，即便比外面市面上大部分驱虫剂效果好，但在丛林里还是不够，没法完全隔绝虫类的侵扰。
叶知栀心中并不意外，这世上聪明人很多，能研究出这些很正常，或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大的研究成果。
二院里随处可见都是丛林植物，叶知栀看着十分亲切。
她翻翻自己的记忆，发现每一株植物都能在她的脑海里找到，但对比高下立见。再怎么模拟丛林环境，到底不是真实的丛林环境，这里生长的没那么茁壮。
他们看完现有的植物，王院和尹副院还给叶知栀介绍他们正在着手研究的项目。
“我在这种植物里发现一种特殊生长因子，或许可以治疗渐冻症。”人类的其中一种难以攻克的疑难病症里包含渐冻症，以目前的医疗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倘若王院能因此研发出特效药，便不再是绝症。
王院温和问叶知栀：“你是想和我一起研究，还是自己自立项目？”叶知栀才大一就自己独自做研究项目了，她进到研究院，自然也能独立申请项目。
尹自明提出抗议，“王院，说好的知栀是来协助我的呢？可不能反悔！”
王院笑眯眯的强调，“暂时，只是暂时。”
尹自明扭头对叶知栀说道：“我手头有好几个项目，你看哪个感兴趣，就交由你负责如何？”
叶知栀看看两人，乖巧道：“我听两位的。”
当然，她也就这么一说，她自己也有计划。
叶知栀来基地的时间是四月份出头，她跟在尹副院身边熟悉完二院后，没急着展开一个项目，而是准备进丛林。
她想要研究的东西跟王院他们有区别，她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外伤方面，她觉得自己能研究出哪怕伤到大动脉，及时喷上药后就能凝血的药物还更有希望，这些治疗疑难杂症的，暂时不在她的研究范围内。
她想趁这几个月的时间，回一趟丛林。
她，好久没回去了。
叶知栀能忍到现在，没有一下飞机就往丛林跑，已经很长进很有定力了。
而且她现在有个基地研究员的身份，出入丛林方便很多，只要基地开个通行证就可以。
当然了，她在伍老师他们面前，自然不会说自己要去丛林找小伙伴，而是说想去丛林寻找做研究的植物。
伍谷丰知道叶知栀的底细，也知道她的能力强到足以自保，很干脆的就给开了通行证，不过仍关心一句：“需要带上人一起吗？”
叶知栀当即摇头，“不需要！”
叶知栀拿到通行证，没有丝毫耽搁，收拾了个背包就朝丛林出发。
秦斐跟她一起。
秦斐早就知道叶知栀肯定会回丛林，就干脆也晚几天进丛林，和叶知栀一起进去。
叶知栀瞅瞅秦斐，反正也只是进入丛林的时候顺一段路，便没说什么。
时隔将近四年，叶知栀又一次回到丛林，而这次之后，她可以每年都回来一次！
叶知栀想到此，就十分激动。
不知道狼爸狼妈是不是还在丛林游荡，大墨和小花还会不会遇到危险，狼群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叶知栀离开的时候，小花还待在大墨的领地里，看牠的意思，是要在那窝冬，就是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临走前，小花还嘶嘶表达不舍和期盼，期盼她开春后再
来找她。
她好几年没来，不知道小花怎么样，叶知栀没听外围有小花出现的动静，只说明牠还在丛林深处好好待着，说不定还在等着她。
叶知栀进入丛林后，感觉浑身的浊气都被洗涤冲散开，全身毛孔张开拼了命的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是丛林的味道。
叶知栀和秦斐进入丛林走一段路后，就准备自己进去了，她扭头看向秦斐，客气问：“需要我帮你找队友在哪里不？”
“麻烦了。”
叶知栀：“……”就不该客气那么一句，真是多嘴。
秦斐看她那丰富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因着叶知栀多问了一句，这会儿倒是不好就这么离开，她四处打量了下，“你们是有追踪标记的吧？”不然丛林这么大且方向不明，怎么可能还能会合？
“确实有。只是你也知道，丛林里留下的印记很容易就被抹灭，得耗时耗力才能找到蛛丝马迹，有你帮忙的话，就很快能找到人了。”
那倒是，在丛林里，只有她才能最快找到人，就算人类进入丛林后，也会小心隐藏自己的气息和痕迹，但都瞒不过她的鼻子和耳朵。
于是秦斐寻找队友留下的标记方向，叶知栀就沿着方向去寻找。
根据秦斐的话，他的那些队友提前一个月进入丛林，按照人类的速度，他们一个月不停的跑的距离，也就是她两三天的脚程。
叶知栀很快嗅到了他们的气息，倒是没想到，他们这次是往丛林深处去了，而不是在丛林边缘徘徊。
这次估计是他们第一次误打误撞进入到丛林深处，秦斐意识到叶知栀带的路经过的山林不对，脸色严肃起来。
秦斐还是很重视队友的性命的，他再三强调过，不能往丛林深处去。
光是丛林外围区的边缘，危险性就不低。但以他们的身手，外围的危险能勉强应付，但是再深入丛林，遇到危险就难说了。

第244章
叶知栀已经嗅到了他们越来越浓的气味,两天前曾在这里停留过。她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危，说是深入丛林了，其实还没有当年叶知栀将人捡回去养的那个山洞深。
“就在前面。”叶知栀站在山岭上,感受着风给她传来的讯息,随后指了指右前方,“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半天，你就能找到人了。”
叶知栀不准备跟其他人见面，就帮到这里,她不能秦斐回答，生怕他开口挽留似的,脚下一蹬就迅速往另外一个方向跑,“我先走啦！”
看得秦斐一阵无言，他又不是想留她下来,只是想叮嘱几句注意安全而已。
叶知栀的身影刚消失,秦斐还没来得及转身,她又冒了出来，告诫道：“秦斐,你们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可不安全,她追踪王当他们的气息时，同样嗅到了许多猎食者的气息。
牠们被人类的气味吸引，正往这边靠拢。
叶知栀还闻到了其他陌生人类杂驳的气息，他们似乎是追着人进来的，不管有没有追到目标,都得赶紧离开了,不然猎食者们形成包围圈,他们想跑都跑不。
叶知栀刚才释放了自己身上强大的气息,令附近的猎食者远离,但过不了多久，她的震慑效果会减弱。
叶知栀说完，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秦斐将她的话放心上，他感觉到叶知栀离去后，当即马不停蹄的沿着叶知栀指的方向快速走。
他这一路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叶知栀所指的近距离，他得走三四个小时。
秦斐走着走着，漆黑的眼睛微转，脚步维持着原来的步调，全身肌肉却慢慢紧绷起来。
丛林之外的阳光正灿烂，但树冠遮天蔽日，将光线隔绝在外，丛林里的光线幽暗，空气浑浊闷热，原本是很‘热闹’的，虫鸣鸟叫声时不时传递过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声音悄然不见，四周凝固一般的寂静，莫名压抑。
秦斐的手悄无声息的摸上腰间的武器，他往又前走了一段，倏地转过身做出防守姿势的同时，腰间匕首抽出。
在他刚经过不久的巨石之上，不知何时伏着一头巨大的银色巨狼。
牠并未第一时间攻击秦斐，饶是如此，他也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头巨狼袭击他，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尽管还没交手，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他在丛林时，遇到的最具威胁的生物。
银色巨狼匍匐在岩石之上，身形并未全部显现，秦斐却感受到了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他心下一沉，根本没把握从狼嘴里逃脱。
银狼那金黄色的兽瞳锐利，居高临下打量他，牠无声站起，露出如小山一般庞大的身躯，银色如流光的毛发仿佛将丛林照亮。
这是一头十分神骏的巨狼。
巨狼的身形微动，下一刻便化成一道虚影，无声无息落在地面，矫健的四肢踩在厚厚的枯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银狼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秦斐走来，四肢不紧不慢，每一步好像踩在心脏上，他的心跳不由加快，全身肌肉更加紧绷，那是一种被危险锁定的本能反应。
秦斐根本没有逃开的可能性。
他的双脚凝固住般，一动不动。
秦斐直面银狼凶残凝如实质的气息，却能感觉到杀意并不重，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没有主动攻击，也没有拼尽全力逃开。
当然，最大可能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把握从银狼的爪下逃脱。
虽然比喻可能不对，但那条他印象十分深刻的小花都时刻流露出想吞了他的馋意，眼前这头巨狼似乎并没有馋他的身体。
银狼确实暂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牠朝眼前这个奇怪的两脚兽走近，绕着他转了两圈，鼻翼嗅了嗅。
牠从这只两脚兽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也因为这点，牠控制住了攻击这只弱小的两脚兽本能。
这么弱小的生物，而且气味好难闻，放在过去，根本不在狼的食谱内。
狼还没见过这样的两脚兽，全身光秃秃的，身上披着怪模怪样的“皮”，乍一眼外形还挺像牠狼妹秃毛残疾后的模样，而且脑袋上还更秃。
但是讨厌的气息下，却有种吸引动物吞吃的味道，似乎和丛林里某些有特殊功效的植物一样对动物充满吸引力。
一定是好东西。
莫非是狼妹的在逃猎物？
银狼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牠正要将猎物叼起来继续寻找狼妹，就赫然听到一声激动的狼嚎。
银狼的獠牙一顿，扭头看到快速奔来的狼。
牠的尾巴一甩，庞大的身躯十分灵巧，瞬间跃了出去。
叶知栀和秦斐离开后，就迅速往丛林深处奔去，不过她没走多久，就隐隐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她认错谁也不会认错同窝兄弟的气味。
她顿时停下脚步，为了避免错觉，还特别认真仔细的辨别，果然嗅到了若隐若现的气味。
狼大部分时间都隐匿自己的气息，但也有没刻意隐藏的时候，叶知栀当即激动极了，狼哥这是特地从中央区跑出来找她了吗！
叶知栀循着那淡淡的气息去寻找，很快就见到了那道朝思暮想的狼影，她当即发出激动高昂的嚎叫。
叶知栀迅速从古树上下来，快速往前奔跑，她张开双手奔向快速跑来的巨狼。
“银一！！！”
“嗷呜！！！”
叶知栀紧紧抱住毛脖，深深吸一口气，小脸使劲蹭，真的是狼哥！
狼哥是特意出来找她的吗！
叶知栀激动又欢喜，狼哥肯定是特地来找她的！
叶知栀不停地嗷呜，表达自己深深的思念。
狼哥，好想好想你啊！
叶知栀的双眼湿润。
当年她跑来丛林，见到了狼爸狼妈，见到了小花大墨，但没有见到狼哥。
仔细一算，她五年多没有见到狼哥了！从三个多月大出现在狼窝里，她和狼哥就形影不离，很少有分开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银一高冷的站立着，一动不动，任由叶知栀表达丰富的情感。
等叶知栀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银一和叶知栀对望，突地一阵嗷：“嗷嗷呜呜嗷呜嗷！”骂骂
咧咧。
叶知栀：“……”她缩缩脖子，在那激情的嗷嗷声下，根本不敢反驳。
抑扬顿挫的狼嚎声回荡在山林，银一原先那高冷威严凶残的威势荡然无存，好似突然变成了头二哈，嗷到深处，粗壮的爪子还拍了拍地面，掀起一堆落叶。
秦斐：“……”突然就不怕了。
叶知栀等银一输出一阵后，才弱弱的反驳：“嗷呜……”
“嗷！”
叶知栀听出了银一的愤怒、质问和伤心难过，心里发虚，银一后来从狼爸狼妈的交流里知道了她曾经回来过，但是却没有回去，银一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牠们都见到了狼妹，牠也要见一面，但是银一在狼群里一直没等到她回来。
于是狼群的发展稳定之后，银一在前两年就踏出了狼群领地，毅然走出峡谷，游荡在丛林里，寻找狼妹的踪迹。
却没想到，牠在丛林里游荡了两个冬季轮回，一直没能找到狼妹，她也太会跑了。
叶知栀抱住狼头，嗷呜撒娇，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很想回来啊，但她这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么？为了能学成归来，她忍住了想要回丛林的念头。
叶知栀呜呜，她没有将银一忘在脑后，银一是她最最最重要的家人和伙伴！
银一被叶知栀这么嗲嗲一撒娇，十分受用，激情的嗷声降了几个调，最后变成和缓的呼声，回蹭叶知栀，还舔了舔。
不过这一舔，舔到了叶知栀身上沾上的还没完全消散的人味，顿时狼脸扭曲，直接一扭头十分人性化的做出“呸呸”的动作。
叶知栀顿时睁圆眼，银一居然嫌弃她了！
她顿时扑上去，四肢扒拉，死命蹭。
让牠嫌弃她！
银一摇头甩身，企图将叶知栀甩下来，但人跟牛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下来，最终银一木着一张狼脸，任由叶知栀将身上那乱七八糟的气味沾在自己身上。
叶知栀蹭完，龇牙笑得很得意，漂亮的眼睛完成月牙儿。
银一无语的看她一眼，抖抖乱糟糟的毛发，随后微微伏低身躯。
银一一动，叶知栀就明白牠的意思，她下意识翻身，人上了狼背的同时，银一跑动起来。
叶知栀稳稳坐在狼背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待听到一声喊——
“知栀！”
银色巨狼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高高的岩石上，叶知栀回头，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调皮的落在脸上，银狼跃起的那刻，正巧落在从树冠缝隙穿透下来的光影之中，银色的毛发和逆着光的少女面容好似在闪闪发亮。
叶知栀就这么转头看了秦斐一眼，下一刻，银狼就带着她消失在秦斐的视线中。
秦斐在看到叶知栀和这头巨狼那么熟悉亲近，就知道自己的危机解除了，他没打扰她们的重逢，却没想到她们完全把自己给忘了。
等发现银狼带叶知栀离开，他下意识就喊了声。
而叶知栀回眸那一眼，让他突然愣住，脑子里有瞬间空白，忘了想说的话，等回过神，她已经消失在眼前。
他的心里有几分道不明的失落。
就这么走了……

第245章
叶知栀就说自己忘了什么事,末了才反应过来她把秦斐给忘了。
但就这么一会儿，银一已经带着她跑了很远。
叶知栀：“……”走都走了，算了。
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她还想让狼群对人类避而远之,人类心思那么多,单纯的动物肯定很容易被骗，哪怕是秦斐她也保有一丝戒备。
这里实在太过特殊，她不敢赌人性。
银一驮着叶知栀穿过丛林,越过山涧乱石，跑到一个开阔的高地,才停了下来。
银一转过身踱步,发出一声嗷，牠跑远了才想起来,牠把狼妹的猎物忘在原地了,不知道现在回去来不来得及,有没有被其牠猎食者叼走。
银一发出询问，问叶知栀回不回去找猎物。
叶知栀这才反应过来,银一也把秦斐当成是她的猎物了,那还是算了，她不吃人，也不允许她认识的动物们吃人。
叶知栀发出表达离开的声音，银一的兽眸里闪过可惜，挺香的一猎物,牠还没吃过呢,早知道狼妹不要了,他就直接吞了尝尝味道。
但现在狼妹要离开,牠只得遗憾放弃。
银一听从叶知栀的意思,往一个方向跑去。
叶知栀并没有让银一马上带她近丛林内围，而是先去了她之前的落脚山洞。
她还藏了东西在那里，一直准备给狼群看看的。
她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里并不远，银一片刻不歇的长短跑，第二天中午就到了。
数年没来，这个山洞里外的植物更加葱郁，居住在山洞里的动物，觉察到叶知栀和银一的气息，早早惊惶的跑开，散得一干二净。
叶知栀跳下狼背，走在前头，率先进了山洞。
银一寸步不离的跟在后头。
山洞里的地面和墙壁生长了更多的植株，显得空间更加昏暗狭小，里面还充斥着浓郁混杂的气息，叶知栀在人类社会这些年闻多了乱七八糟的浓郁气味，这会儿面不改色，倒是银一，仰起头做出了打喷嚏的动作，显然闻着很不适应。
叶知栀找到乱石堆积的角落，上面已经长满爬藤青苔，她看了看，从身上摸出把匕首，直接插进去撬开乱石。
银一在旁边看了看叶知栀的动作，伸出两只前爪刨了刨，没两下就到底，利爪刮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尖锐的声响。
叶知栀连忙喊停。
她微微俯身，双手探进去，没一会儿就取出一个特殊金属制的箱子和一把枪。
被掩埋了这些年，表面仍是光滑无比，完全没有生锈的痕迹，她拍了拍，沾在上面的污垢就掉开。
银一探头，好奇的张望。
叶知栀退开来，将东西往银一那边递，让牠看清楚这些东西，注意远离。
叶知栀看了看，银一的利爪刮到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牠的力气可不小，说不定人类手中有可以困住牠们的材料，看到这些箱子也要远离。
至于这把枪，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里面只有两颗子弹，还有很多同伴要教呢，还是先省省吧。
叶知栀不知道人类对这武器有没有更加改进，说不定她还能再捡漏。
银一凑上去嗅了嗅，是一种奇怪的冰冷的气味，并不能吃，于是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不过她本来进来的时间就比较晚，再耽误的话就太匆忙了。
叶知栀取完东西，随后招呼银一离开。
银一独自一狼出来，定然有更加安全快速的路，叶知栀打算让银一带路，自己不插手。
叶知栀还想着大墨那边，她算是发现了，大墨那边是人类最容易摸到的地方，那里明明非常靠近丛林中央区，但人类尸骸是最多的。
叶知栀不放心。
银一和叶知栀去过大墨的领地，知道领地在哪里，听到叶知栀表达的意思后，银一就驮着牠跑动起来。
银一和叶知栀一样的年纪，已经二十一岁了，牠还在壮年，此时的耐力和体能都是巅峰状态，牠现在比以前还更厉害，叶知栀十分确定自己现在打不过牠了。
她在外面那些年，虽说有保持基本锻炼，但到底处于和平环境，就没动手，能保持不退步就不错了，而银一却一直在进步。
银一跑的速度很稳很快，而且并非是往那座很危险的山脉经过，而是走了一条更加崎岖险峻，但危险存在没那么多的一条道。
也就十来天的时间，她们就进入森林内围，往大墨的领地跑去。
叶知栀还没踏进大墨的领地，就嗅到了两条蛇的气息，这是牠们留下的标记，宣告这里是巨蟒的领地。
她还想着小花是不是还在这里，现在还没见到蛇，她就先知道了，这领地都共有了，而且还比以前的领地更加广袤，肯定已经结为伴侣了。
叶知栀心里酸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小花被拐走了。
还没等叶知栀消化情绪，她就听到了嘶嘶声，叶知栀抬头，一黑一花色两条巨蟒快成一道虚影，穿梭在焦黄的土地之上。
“嘶嘶——”
两蛇在叶知栀和银一踏入牠
们的地盘后就察觉，牠们以最快的速度蛇行过来。
“嘶嘶嘶！！！”
小花的蛇信子迅速吞吐，快成虚影，声音的频率急促，足见牠有多激动。
小花有好多好多个冬季轮回没见到叶知栀了，她想了好久，如果不是大墨需要牠照顾，牠就爬出去找崽了。
小花粗壮的蛇身缠上叶知栀，蛇头不停地蹭蹭，牠也没缠几圈，就到头了。
只露出一个头的叶知栀：“……”感受到了小花令人窒息的爱意，真窒息。
一旁的银一看了眼，甩着尾巴跳上岩土堆，随后趴了下来，十分淡定的往下看。
叶知栀努力撑起手，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小花嘶嘶回应，蛇身微微松开，她的手才有活动空间。
她摸摸小花光滑的蛇鳞，主动蹭了蹭，脸颊触之冰凉。
小花养得很好，鳞片富有光泽，那无处安放的蛇尾翘起，欢快的甩来甩去，浑身散发着快乐的气息。过了好几年，牠的性子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条无忧无虑的小花蟒。
小花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大墨也功不可没。
叶知栀扭头看了看一如既往没有存在感的大墨，扫了眼牠黑漆漆的蛇身，尤其是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她离开时还有很明显的疤痕，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叶知栀哄了小花许久，小花这才愿意放开叶知栀，不过蛇头仍紧紧挨着。
植被稀少、风沙漫天的地域气候同样十分干燥，在地面干待久了也不好，叶知栀表达回窝的意思，小花绕叶知栀半圈，伏低蛇身。
叶知栀坐了上去。
小花高兴的嘶嘶，随后蜿蜒着快速离开。
大墨默默跟在身旁。
银一站起身，抖抖毛发，才往前一跃，迅速追上去。
叶知栀跟着小花进了入地下巢穴，温度才阴凉下来。
这片区域，反倒是地下世界才更热闹，那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她到现在都还没走完。
银一的身躯很庞大，空间稍微狭小一点的地方都进不去，不过也有不少通道十分宽阔，这里是大墨的地盘，只要大墨允许牠入内，基本上就没有危险。
银一可以慢悠悠的找进来的路，不过也没耽误多久，很快牠就甩着尾巴进来了，随后趴在角落里，和两条蛇离了远远的距离。
这里充斥着巨蟒的气息，十分具有侵略性，但牠们到底是认识的，也早早接受了对方的存在，尚且能忍受对方的气味，但本能还是尽可能的离远一点。
叶知栀自然在这个仿佛地下宫殿般的巢穴里嗅到了小花的气息，而且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留下来的，她的心里有酸了。
在她心里，小花还小呢。
不过看小花那活泼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很好，没有受一点儿委屈。
这样也很好。叶知栀心酸过后，也替小花高兴。
她最知道小花不喜欢孤独的了，如今有大墨这条同类陪着牠，以后她就不用担心她不在的时候小花郁郁寡欢，牠不再是孤独一蛇了。
叶知栀坐在小花的身上，时不时抬手摸摸小花凑过来的蛇头，有模有样的互相嘶嘶。
叶知栀：过得怎么样啦？有没有人类出现？没有受伤吧？
小花：想崽，想崽，想崽。
虽然好似鸡同鸭讲，但依旧聊得热火朝天。
叶知栀在地下巢穴里待了片刻，小花就兴匆匆的驮着她游走在地下通道中，带她巡逻新地盘。
叶知栀还和小花跑去地下河里洗了个澡，换上了新的蛇皮衣服。
小花又蜕了不少皮，全都特意保存着，就等着给叶知栀。
叶知栀闲时还特地学了怎么用一块块布，不需要任何针线就直接做成衣服，这会儿做出来的蛇皮衣服不再粗糙随便，而是很贴身，看着也很有设计感。
她自己穿来的人类衣服洗干净晾干后放回背包里，等回去的时候还要穿。
随后继续和小花钻洞。
她和小花的身躯都庞大了许多，她现在是大人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小小的一只，可以到处钻，好多洞她已经钻不进去了。
叶知栀看了看黑乎乎的不知通向哪里的小洞，心中遗憾。

第246章
牠们的王,回来了。
叶知栀并没有在大墨的领地停留多久，她随着小花在领地里游窜几天，没发现有什么人类威胁后,也没捡到有人类的武器后,就准备离开。
她已经离开狼群很多年,这次一定要回去看看。
然而在叶知栀表达要离开的意愿后，小花毫不犹豫，要跟着叶知栀离开,仿佛忘了自己已经有了伴侣。
大墨：“……”
大墨沉默无声。
在小花头也不回的跟着叶知栀离开之时，默默跟了上来。
叶知栀嘶嘶,这么大的领地不用守着吗？
小花高高昂起头,十分骄傲的嘶嘶，蛇类的气息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就算被占了也没关系,牠们抢回来就行。
叶知栀见状,想着自己到时原路回去，也一起经过这里,如果被其他猎食者占据了,她也能帮帮忙，于是欢天喜地的接受多了两个伴。
她也是很想小花和大墨，想和她们相处久一点。牠们能同路，她更加高兴。
之后的路程，叶知栀就没着急那么赶了,有那么个闲情逸致游山玩水,时不时登高看看风景。
叶知栀还是更喜欢丛林的风景,有一种能令灵魂也宁静的魔力,她觉得自己的心灵都被洗涤得更加干净了。
她们进入到中央区的时候,同样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特别危险的地方都早早避开了。
狼群居住在中央区里，牠们经常从里面跑出来，已经找到不少相对安全的路径，哪怕独自一狼进出都没多大危险。
除非运气不好，碰巧遇上那种怪物级别的顶级猎食者狩猎，或者超小物种族群出没，而很不巧，叶知栀在丛林里时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她们才刚进入中央区不久，就感觉到了轻微的震感，虽说从感知上还距离很远，但谁知道会不会往这边跑，如果不急着跑，说不定下一刻就跑不掉了。
一人一狼两蛇疯狂跑窜，前面慢下来的路程瞬间缩短，她们甚至还比预定时间还早两天到达。
穿过一道天堑后，没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山林。
叶知栀居高临下的望着狼群的狩猎
区域，心中无比激荡。
认真算起来，叶知栀在这里待着的时间不算长久，可这里对她的意义不一样，在她心里，这里是狼群的世外桃源，是牠们的乌托邦。
叶知栀还在感慨，银一突然跑动起来，牠奔向不远处高高的悬崖边，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
“嗷—呜——”
激昂的嚎叫声震荡整个山林，那一瞬间，在丛林里或卧或趴、或走动或嬉闹着的狼纷纷抬起头。
幽静的丛林间，倏地震动起来，仿佛数不尽的狼从各个方向冒出来，穿梭在山林岩石间，牠们有志一同的朝一个方向奔去。
叶知栀的眸光一颤，倏地扭头看向正朝她走来的银一。
银一也正看着她，金黄色的兽瞳充斥着一种让叶知栀忍不住瞬间红了眼的情绪。
一人一狼对望的时候，无数狼朝她奔来，最后好似近乡情怯般，在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倏地停了下来，无数双狼眸抬起，望了过来。
叶知栀缓缓正过头，扫过一双双狼眸，与牠们对望。
熟悉的气息，陌生的气息……
五年好似不长，但对于狼群来说，却是变化很多。
族群里多了许多陌生的新成员，还很年轻，是在她离开之后出生的，而最青壮的一群狼中，不少气息熟悉又陌生，相当一部分是她还在的时候出生成长的，还有不少熟悉到骨子里的狼……
叶知栀再度扫过那一头头熟悉的狼，心口滚烫的名字呼之欲出。
银绯，二棕，三白，小白，银小灰……
叶知栀的眸光更加湿润。
牠们似乎又没怎么变化，反而是她，变得狼群有些认不出来了。
当年她离开时，还是个亚成年，现在，她已经是大人了。
曾经在狼群眼中，以为永远不会长大的小狼崽，如今已经长大了。
狼群站成了个巨大的半圈，在牠们之后还有狼在赶过来。
红眸银毛的银绯一瞬不瞬的望着叶知栀。
叶知栀也紧紧看着她一手养大的银绯，银绯的爪子似乎想往前，想朝她靠近，但始终迈不出一步。
叶知栀率先迈出一步，她刚一动，银色的庞大身躯快成一道虚影，直直扑向叶知栀。
她张开双手，抱住朝她扑来的巨狼，随后就直面狼吻。
银绯不停地舔舐，喉间发出一声声呜咽，牠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体型不亚于牠的父辈的银绯，此时委屈成八百斤的宝宝。
叶知栀一手抱着巨狼，另一只手顺着毛发，发出安抚的声音。
叶知栀主动回蹭，强忍的泪珠滚落，打湿银绯的毛发，她也很想银绯，这可是她亲自养大的闺女啊！
银一斜眼，似是看不过自家平日里日天日地、连牠这老子都追着要打架的狼闺女此时的模样，牠走过来，抬爪拍了一下。
银绯顿时嗷呜声变大，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嗷嗷跟叶知栀告状。
姑姑，狼爸欺负我！
叶知栀顿时瞪眼，咋能欺负闺女呢！叶知栀时隔这么多年才见到银绯，此时正稀罕着，就连顶顶重要的银一都要暂时退居一步。
银一：“……”牠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已经低声安慰狼闺女的叶知栀，表情似是不敢置信，牠又没用力！以及——
为什么狼崽子告状会有用？？
银一一副天塌的表情。
叶知栀顿时也心疼，不过还没等她分身安抚，
二棕三白牠们就围了上来，“嗷嗷呜——”
叶知栀看向纷纷挤过来的狼头，抬起手一个个摸了摸。
她的四周围满了沉甸甸的毛茸茸，叶知栀此刻才有了更加真实的实感。
她，回来了。
那些陌生的族狼并未靠近，牠们眼睁睁看着族群里最厉害的狼围着一头奇形怪状的狼，十分亲近。
这就是传说中，牠们的王吗？
叶知栀和狼群亲热后，骑上银一，一路下坡冲向峡谷。
叶知栀仔细张望，一眨不眨的，舍不得错过一草一木。
这么庞大的狼群在山林中奔跑，附近的猎食者早早远离，而正中间跑在最前头的银一已经跑下河岸，奔向峡谷。
叶知栀扭头，蜿蜒在崖壁的那条路依旧存在，植物郁郁葱葱，那条建造而成的石路，此时已经和悬崖融为一体，成为一条山路。
牠们奔跑到河岸尽头，叶知栀回头，抬眼看到峡谷入口。
峡谷入口处，十多头狼站在那里，迎接她的到来。
是狼妈和狼爸！
不仅仅牠们，还有刀疤叔叔，断尾叔叔，二棕狼爸狼妈……
距离数米远时，银一的速度慢下来，叶知栀迅速跳下来，跑向狼妈，直接扑了过去。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
才几年不见，只一个照面，她就看出牠们正在步入苍老。
最厉害的狼爸和狼妈的苍老不是很明显，但能看得出来状态不如以前，而刀疤叔叔牠们，任谁看一眼，都认定这是一头年迈的狼了。
岁月不饶狼。
叶知栀在狼群身上看到了岁月的变化。
她不是没见过年迈狼，但那些狼她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老狼了，所以感触不深。
但现在，她确实亲眼见到曾经在她眼中无比年轻强大的狼，此时正在衰老。
如果说她一直陪伴在身边，一天天的看着牠们慢慢变化，可能还没那么难以接受，但是现在，她隔了四五年的时光再次相见，完全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变了模样。
叶知栀哭得很慌很伤心。
银狼舔走叶知栀脸上的泪珠，牠凝眸望着叶知栀。
似乎每次分别后重新见面，崽都会这么闹上一场，明明已经长大了，却和幼时没什么变化。
银狼舔着舔着，牠退开两步，在叶知栀的泪眼朦胧中，朝叶知栀低垂下了头。
叶知栀擦着泪，下意识看过来。
而这仿佛是一个讯号，银一、狼爸、银绯……牠们都纷纷朝她低下头，做出臣服的姿态。
叶知栀的眼泪慢慢停住，她看到她熟悉的所有狼朝她低垂下头后，其牠年轻狼也跟着臣服。
是了，她想起来，她离开之前，还没卸任狼王之位，她还是族群的狼。
银一是以第二首领的身份管理狼群，在牠离开族群之后，是由已经成长起来的银绯管理。
父女俩在她不在的时候执掌狼群，但她，才是狼群的王。
而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被篡位，那是因为族群里地位最高的中坚力量，银一、银绯、二棕等狼，都是她熟悉亲近的伙伴，牠们仍拥护着她的地位，视她是族群的狼王，哪怕她离开了五年。
那一瞬间，叶知栀的眼神变了。
她三两步踩到峡谷高高的岩石之上，昂起头，发出一声威严的宣告——
“嗷——呜——”
充满威势的狼嚎传得极远，同一片区域的猎食者们都听到了，那头离开很久的狼王，再次出现了。
无数族狼仰头望着她，目光虔诚且充满激动和喜悦。
牠们的王，回来了！

第247章
叶知栀重新熟悉每一头族狼的气味。
狼群簇拥着她走过峡谷。
这条长长的峡谷变化不大,一侧依旧是悬崖峭壁，直入云端，望不见尽头,另一侧是陡峭的高坡,同样很高,难以攀爬，峡谷之中绿藤鲜花环绕，仿佛世外桃源。
当年为了建造那条雨季雪季也能通往外界的路,峡谷里的石头基本上都被搬走挪了出来成为路的一块基石。因此峡谷总体地势平坦，但凡有陌生的体型巨大的猎食者闯进来,根本遮掩不住身形。
这里充斥着狼群的气味,还有不少弱小小动物的气息。
她看到了丝毫不畏惧狼群、在峡谷边上蹦蹦跳跳的松鼠族群以及其牠小动物，牠们似乎对叶知栀这个气息陌生且奇形怪状的狼很好奇,纷纷探头,将峡谷点缀得更加生动鲜活。
狼群一直遵循着她的意志,做到了与峡谷原住民和谐相处，哪怕她没在这里,狼群依旧如此,所以这些小动物才能一直生活无忧无虑，且丝毫不怕狼群，胆大的还往经过的狼群背上跳，乘坐狼骑。
而狼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背上的小动物。
许多年后,或许会刻进这一群狼的基因里,
哪怕她不在了,狼群依然能一代一代的和邻居小动物和谐相处。
这群小动物的气息都很陌生,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叶知栀以为自己熟悉的小松鼠可能已经不在时，她在洞穴门口的古树上看到了熟悉的松鼠。
牠的皮毛不再像从前那般鲜亮，而是被时光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褐，其中还夹杂着斑驳的杂色，牠已经是族群里的老者了。
阿大，也就是最先亲近她的大松鼠，站在横枝上，牠的鼻翼轻嗅着，嗅到了叶知栀的气息，略显浑浊的双眸迸发出亮光，随后迅速往下窜。
牠的动作超越了极限，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老松鼠，牠很快就蹦到叶知栀跟前，猛地往上一蹦。
叶知栀伸出双手一接，抱住了肉墩墩的松鼠。
“吱吱吱！”松鼠在她的双手里手舞足蹈，发出的声音充满喜悦和欢快，仿佛在欢迎她回来。
叶知栀抱起来蹭了蹭，随后抱着牠继续往前。
松鼠的寿命没有狼的长，普通的松鼠寿命在3-10年间，丛林里的动物就算寿命比外面的动物长，但这个长短不定数，似乎是跟动物族群和自身有关。
曾经最爱跟前跟后的松鼠已经老了，另一只松鼠不知所踪，叶知栀不知道牠去了哪里，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干脆不去猜测，想太多也是徒增伤感。
同一窝的狼爸和刀疤叔叔，两狼的状态就差别很大，刀疤叔叔更加显得苍老，体能下降也很厉害。牠已经不适合再参与族群的大型狩猎，已经加入养老行列，成为族群供养的一员。
但是狼爸和狼妈只是稍显老态，整体状态还算好，苍老的狼仍有一口咬断猎物喉咙之力。
越是聪明强大的动物，寿命似乎越长，苍老的速度更慢一些。
她还看到了狼婶。
叶知栀微微睁大眼，那头一直自由如风的狼，此时回到了族群，朝她走来的时候，前肢有一条腿一拐一拐的。
狼婶的年纪同样不小，在牠的体能开始下滑后，再在外流浪会很危险。
在动物世界年老体衰、重伤或者病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狼群并不会抛弃同伴，然而生存的斗争残酷，一旦遭遇敌手，率先被攻击的便是老弱病残。
猎食者狩猎时，率先攻击的目标便是老弱，不管是什么动物，在外行走时，一旦露出疲态和弱点，就很容易被盯上，成为猎食者的目标。
在动物世界，寿终正寝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在叶知栀不知道的去年，在外的狼婶遭遇了生死危机，牠被一整个族群的猎食者围困狩猎，差点被生生耗死，幸好同样在游历的狼爸狼妈刚好在附近出没，及时将狼救下，但牠的前肢受了严重的伤，狼爸狼妈守着牠养好伤后，右前肢留下了后遗症，使不上劲，走路一瘸一拐的了。
这样的狼婶不能再继续流浪，牠就随着狼爸狼妈一起回到狼群，一路上遭遇不少危险，所幸还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叶知栀当即走到狼婶面前，蹲在狼婶的右前肢前，她将松鼠放在地上，抬手摸了摸狼婶的前肢。
灰色巨狼扭头淡淡看她，站立不动，任由叶知栀摸摸捏捏。
牠的伤养好后没有再痛，但是就是残了，再也跑不快，追不上大型猎物。
不过牠看得很淡，并没因此有抑郁的心情，反正牠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年，见识了许多，本来到牠这个年纪，已经不能再继续流浪，本来也是计划回到族群里，只不过出了点意外，不过既然回到族群，那瘸不瘸腿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牠这些年的生活经验，并不在这条腿上，同样有不少可以教导族群里的狼崽子的东西。
叶知栀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学习兽医，不说完全精通，但基本的治疗没问题，她这一摸，就知道狼婶这是前肢折了后骨头长歪了。
这种情况下需要做个重新定位手术，进行矫正治疗。
叶知栀摸了摸身后的背包，她没带麻药和手术用品，不过丛林里有同样麻痹作用的植物，应该可以用。
叶知栀早两年就亲自上手过给动物做手术，这种骨折治疗也做过，她还是有很大把握，就是得把对应工具找齐全。
在她思索着的时候，刀疤走过来，先是蹭了下伴侣，随后疑惑的看过来。
叶知栀站起身，她摸摸狼婶，心里记下这件事。
狼婶是自由的风，哪里能瘸腿呢？她一定会治好狼婶的！
叶知栀此刻无比庆幸，她学了兽医，她能帮上忙。
她扫一眼密密麻麻站着的狼群，族狼全都在山洞门口，就连古树上也密密麻麻站满了松鼠，不少还站在狼背上，跳来跳去。
大多数动物的目光都不离她，最亲近的银绯和银小灰牠们，没一会儿就挨蹭过来，她的身边全是毛绒绒。
此刻她才知道，族狼的成员包含还未长成的幼狼已经达到将近五十头，和最初的规模相比，扩大了三倍。
而这片领地，供养这么庞大的狼群绰绰有余。
每一头狼都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气势凌人。
这里的狩猎环境比以前危险，但猎物更加丰沛，这也让狼群的个体实力和综合实力，都比以前强很多，她没见过几个族群有狼群这么厉害。
果然机遇与挑战并存。

第248章
叶知栀站在山洞口,和狼群亲密交流，很快重新熟悉起来。
哪怕是在叶知栀离开之后才出生成长起来的狼，都对牠们回到族群的王十分好奇且想亲近。
牠们都知道族群的王外出游历了,过了好多个冬季轮回,依旧不见牠们的王回来。令这些年轻狼感到奇怪的是,哪怕王一直没回来，牠们族群最厉害的狼居然都没想过篡位。
要知道狼性本能，一旦狼王出现弱势,必定会被其牠强大的狼趁机挑战成为新的狼王。
但在牠们族群，一直领导着牠们的副王银一,以及后来替代父亲成为新的副王的银绯,都没有趁机尚未上位。
这让许多没见过的年轻狼对狼王十分好奇，离开狼群这么久依旧威势不减的王,那得是多么强大？
或许是比副王体型更加庞大,气势更加凶残血腥,一狼就能轻松碾压全山林猎食者……
年轻狼们极具想象力，将牠们王的形象想象得无比高大,甚至一些外出历练过的狼,还将王想象成了外面那些巨型怪物的样子。
牠们今日终于见到了王的真面目。
结果——
跟牠们的想象没有半分关系。
年轻狼想不通，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长条条的，瘦得还没狼的大腿粗，除了头上全身光秃秃，还只剩两条腿……的狼？
牠们狼群队伍里竟然还有长成这样的？
年轻狼们露出长见识的眼神,莫非就是如此特别,才更厉害？
牠们更加敬畏。
叶知栀可不知道每一头年轻狼丰富的小心思,只感受到牠们对自己是服从尊敬的。
叶知栀也不露怯,努力维持狼王威严的样子。
不过现在天色开始转暗,马上就要天黑了。牠们进入中央区后，精神一直高度紧绷，还夺命狂奔许久，这会儿有些疲惫。
叶知栀终于回到狼窝，心里十分安心，倦意上涌，于是先回窝休息。
她在山洞里的高台大窝自然还是保留着，叶知栀发现，哪怕几年不在，草窝依然十分干燥整洁，可以直接躺窝。
叶知栀并没有睡窝里，而是跑下去挤到狼妈狼爸的窝里，不顾狼爸深沉的眼神，躺在两狼中间，双手双脚缠在狼妈身上，留狼爸一个后脑勺。
不过想到狼王此时的模样，叶知栀的心里酸涩，觉得不该故意争宠，于是转过身，凑近狼爸，手脚往牠身上放。
黑暗中，叶知栀幽亮的双眼和狼爸发绿的兽眸对望，最终狼爸闭上眼，庞大的身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这样叶知栀也能靠着狼妈了。
叶知栀挨着狼妈睡，手伸过去搭在狼爸身上，抓着牠的狼毛。
叶知栀眯着眼，感受着静谧的环境，片刻后，忍不住睁开眼，望着黑暗中平缓起伏的轮廓。
山洞里满是狼的气息，狼群大多数都在自己的窝里趴着休息，除了在外头巡逻的狼，她的精神上是疲惫的，但是可能心里藏了事，她竟完全没有睡意。
叶知栀怔怔的看着，狼王和狼妈年纪不小了，她初来狼群时，牠们正值壮年。如今她正值青春年华，他们却已经老了……
叶知栀从来没觉得衰老是这么可怕的事。此时此刻，她真心期望丛林里真的有人类所幻想的长生药，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给狼爸狼妈还有其牠所有她在乎的动物都吃上，让牠们永远都不会衰老死亡。
就算没法长生，可以延长寿命也好，起码能陪她更久一些……
叶知栀抓着狼爸毛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狼爸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看过来，幽绿的双眸定定看着她片刻。
叶知栀不自觉扁嘴，眼眶湿润。
狼爸的狼头无声靠近，舔了舔她冰凉的脸颊，随后无声站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在黑暗勾勒出巨大的暗影，叶知栀却丝毫不害怕，她站起身，扑向暗影，灵巧的爬上去。
狼爸驮着她，悄无声息的出了山洞。
在牠们刚消失在洞口时，狼妈和隔壁的银一都睁开眼睛看了看，但并没有跟上去，而是闭眼继续休息。
叶知栀伏在狼爸的背上，感受着两侧沁凉的夜风拂过，头顶星河烂漫，将峡谷照得清亮。
巨狼无声无息的在峡谷跑动，这让叶知栀忍不住想起当年狼爸背着狼妈驮着她出去放风的时候，她沉郁的心情忍不住渐渐舒朗起来。
叶知栀直起身，狼爸跑得十分平稳，她张开双手，感受夜风从指缝间穿过。
她不知道狼爸想带她去哪里，此时也有了一丝期待。
山洞顶上和峡谷中巡逻的狼看到了她们跑出去，但也只是远远看着并未靠近。
狼爸跑出峡谷，随后片刻不停的往山上跑。
夜行动物们觉察到她们的气息，默默远离，别说将她们当成狩猎目标，连靠近都不想靠近。
在和这片领域的
猎食者打过许多次后，越来越强大的狼群终于碾压了其牠猎食者群，打出了话语权，成为这片丛林的无冕王者。
实力干不过的猎食者们，实在不想再招惹这强大又记仇的狼群。
狼爸一路畅行，跑上视野开阔的山顶，才停了下来，慢悠悠的踱步走了片刻，越上一块巨石，随后趴了下来。
叶知栀这才下来，随后靠在狼爸的身上，眺望这重峦起伏的山林暗影。
山顶的夜风更大，吹得人飕飕的，狼爸将叶知栀圈在怀里，替她挡住刮过来的风。
头顶的漫天星河更加璀璨，清幽的光芒照在浓暗的树冠顶上，折射不进被树冠层层遮掩的丛林深处，夜里的山林十分热闹，黑暗掩藏了无处不在的丛林杀机。
叶知栀没有说话，狼爸也没有出声，仿佛就是偷偷带她出来看看夜景。
她倚着狼爸，她很喜欢在高处看风景，悲伤难过的情绪似乎也被这开阔的视野冲淡，她的内心慢慢宁静。

第249章
狼王一直没有出声,叶知栀也没有说话，跨越种族的父女俩就这么互相偎依着沉默的看了大半夜的风景，之后才被驮回山洞,浑身冰凉凉的叶知栀回到窝里,转头紧紧抱住狼妈。
银狼低头舔舐身上沾了不少寒露的崽,随后将人塞到腹下，如同小时候一般。
叶知栀这次沉沉的睡了过去，还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窝里只有狼妈在，狼爸已经不见踪影,叶知栀爬起来,舒展四肢。虽然起得早，但是精神饱满。
银狼见叶知栀醒了,自己也慢吞吞的站起来,蹭了下叶知栀后,就慢悠悠的走出山洞。
叶知栀跟着走出去，她往隔壁山洞看了眼,银一也已经不在窝里,她先是去山洞里的水池洗漱了后，才转头往洞口走。
昨晚出去看了大半夜的风景，叶知栀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她不再去想这些人力不可为的事，只琢磨着，她研究药植的时候,也研究一下如何增强寿命的事,她不奢求长生不老,只希望动物也能有人类的寿命。
她觉得丛林里有这么多神奇的存在,自己肯定能研究成功,丛林里肯定有这样的东西，这里的动物不就是普遍比外面的动物长寿吗？
就跟她想将具有治疗作用的药植发挥更有效的作用一样，她可以想办法将具备强身健体的东西增强效用。
叶知栀心里有了方向，就没那么难过了。
山洞窝里的狼并不多，嗅着这气息，基本都跑出去了。
越靠近洞口，光线越来越亮，数番光影变化之后，光线大亮。
初升的太阳高悬，金色的光芒透过茂密的古木冠叶撒下斑驳光点，洞口的平地并未完全被树冠遮挡，阳光下的平地上，幼狼在互相追逐扑挠，大狼趴在岩石上，地面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时不时甩一下蓬松的狼尾。
刀疤叔叔狼老心不老，很有恶趣味的时不时走上前撩一下幼狼们，而已经利爪开始变尖利的幼狼们不需要向长辈告状，自己就嗷嗷叫着追着刀疤叔叔扑挠。
金灿的光线将狼的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叶知栀仿佛被阳光刺了眼般，忍不住眯起眼。
这个画面，好似梦中照进了现实，一时之间敬让她分不清虚实。
银一朝叶知栀走过来后蹭了蹭，将她蹭回现实。
她摸了摸银一，忍不住再度扭头看众狼。
这个山洞很大很大，狼群不狩猎的时候，并不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窝里趴着不动弹，而是在峡谷或山顶小树林散步晒太阳。
峡谷只有唯一的进出口，只要巡逻的狼守好那个口，这片区域就是绝对安全，更别说这里居住了一群实力强大的狼群，寻常猎食者哪怕发现了这里也不敢轻易靠近。
叶知栀望着这一幕幕，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执意让狼群迁徙，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在这里，哪怕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崽，也不用只能待在小小的山洞里，得长很大后，初具学习狩猎能力了才能走出山洞，牠们的活动范围囊括了整个峡谷和山洞顶的小树林。
这两个区域范围加起来，就已经是曾经领地的两倍不止，更别说一出门，就有数不尽的猎物。
这么大的地盘，这么丰富的资源，哪怕族群再多来十几头成员也能供养得起。
不过狼群今年没有增加新成员的打算，就目前的数量来说，暂时就足够。牠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十分强盛，这片领域目前没有打得过牠们的势力。
而且因为刚换领地这几年，狼群的数量不多，为了尽快增长实力，牠们并没有选择让陌生狼加入狼群，而是狼群成员疯狂生崽，短短几年就为狼群成员增加了数倍。
这样一来，狼群的新生代就集中在一个阶段，这对狼群的长远发展可不是好事，狼群的数量需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等多年后容易出现青黄不接的状况，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年，狼群只会隔个两三年再慢慢增加一两窝新成员。
叶知栀在狼群待没一天，就考虑到狼群的未来发展。
松鼠阿大给她送来了新鲜的坚果和野果，她接受后吃了几口，随后召唤大墨和小花进来。
大墨和小花跟着她们回到峡谷巢穴，但因为狼群里新增了很多陌生狼的气息，牠们并没有跟以前一样大摇大摆的进来，而是在外面待了一宿。
但叶知栀是想让大墨和小花两蛇同狼群保持友好往来关系的，哪怕她以后不在了，也能维持住这个关系。
毕竟丛林里太危险了，哪怕不同种族，希望牠们或者后代将来也能守望相助。
更何况，将这个领地打造成适合狼群居住的功劳，大墨和小花也有一份。是牠们不辞辛苦，毫无怨言的帮她，所以不单单是因为那是她认可的小伙伴，就凭牠们的功劳，狼群也不应该拒绝牠们进来。
大墨和小花进来的时候，自然引起族群年轻狼本能的忌惮，尽管已经刻意收敛，但两蛇出现在狼群面前时，依旧有不少压迫力，这是丛林顶尖猎食者的一员，哪怕在叶知栀面前再无害，本身也十分恐怖。
不过自银绯之前的狼都或多或少和小花牠们接触过，尽管几年未见，但气息依旧十分熟悉，所以这些狼都十分
淡定。
凉爽的树荫下，一群狼，两条蛇，一群松鼠，泾渭分明的待在平地上，被团团围在最中间的叶知栀，手里扒拉着不少东西，这些都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狼群看到叶知栀带回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以为她带什么“特产”回来给牠们分享，吃过叶知栀不少特产的狼都表现得兴致勃勃。
但这次的“特产”不是吃的，叶知栀严肃着表情，狼言蛇语轮番响起，认真的给牠们介绍这些危险的东西，要是见到有带着这些武器的生物，要第一时间远离，如果没有必要，不要起冲突。
还有这类箱子，要是看到也要跑，这是陷阱，一旦陷进去，就跑不出来了，这是人类专门捕捉动物幼崽的，不能着了道。
叶知栀看看这个箱子的大小，再看看幼狼，随手招一头过来。
而幼狼们一看狼王召唤，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张着还带着稚气的兽瞳，尾巴摇成旋风。
“嗷呜——”
奶狼们的声音稚嫩，跑到叶知栀面前时，仿佛争宠般挨挨挤挤。
叶知栀跟幼狼传达危险的讯息，看哪头崽胆大的愿意来配合她做实践。
幼狼们根本不在乎危险不危险，挤在叶知栀面前嗷嗷叫唤，争先恐后。
最后还是被挤出来的其中一头幼狼更聪明，牠扭头一看空箱子，当即走过去一蹦，跳进箱子里蹲好，“嗷呜~”
叶知栀扭头，箱子里的幼狼水灵灵的看她，仿佛在说，牠准备好了。
其牠幼狼：“……”
“嗷~”
叶知栀点头，嗯，就你了。
她将箱子盖合上，紧紧盖住，瞬息之后，幼狼的气息当即消失了。
不少狼震惊的站了起来，好似在惊异，就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就将幼狼的气息完全掩盖起来了？牠们完全觉察不到幼崽的存在了！
叶知栀认真的告诫这些动物，这个危险，要是不小心装进去了，就再也找不到了，而且哪怕是成年狼的利爪，也抓不开这个箱子。
叶知栀并没有关多久，很快就打开箱门，在里面扒拉呜呜叫的幼狼眼前一亮，当即跳出来，脑袋藏进叶知栀的怀里呜呜叫唤。
叶知栀安抚的摸了摸。
幼狼们好奇又警惕的围着看了看，就连刀疤也凑了过来，试探的把爪子放进去，要不是体型太大，高低牠也试试整头狼塞进去。
叶知栀给试了这个封闭性后，让挤过来的刀疤叔叔权利攻击这个箱子，牠的利爪只能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哪怕獠牙上嘴咬，也只是留下一个小小的印子。
幼崽要是被装进去了，不仅找不到，也救不了，只能开锁。
说完这个箱子，叶知栀就拿起了武器。
这种类似的武器，只有大墨和小花以及狼妈狼爸见识过，尤其直面过的大墨，当即就把蛇头竖起来了。
牠当年就是被类似武器伤到的，至今印象深刻。这个没有当年的那么厉害，但本能还是让牠忌惮。
叶知栀检查了下，这个武器还是能用，里面还有两颗子弹。
这个更加危险，如果起了冲突的话，那得小心谨慎避开，可别吃了没见识的亏。
叶知栀让小花卷来一块坚硬的石头，放在空旷的地方，让动物们再远离一些，她再靠近一点，然后瞄准，开枪。
随着砰地一声，那块几十斤重的坚硬石头，直接被炸开好几块，引得动物们警惕远离，狼的獠牙利爪都冒了出来。
这种改造过的武器，就连子弹也是改造过的，威力更大。
叶知栀扭头看到动物们忌惮的眼神，知道牠们看进心里了，这才松口气。
不枉她特地开了这么个小课堂。
接着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特别是银一和二棕这群小伙伴跟过她“拾荒”的，要是看到这些东西，以后可不要捡了，反正远离就对了。
叶知栀还在继续交待的时候，身侧的二棕低头玩着她随手放在一旁的枪。
“嗷嗷呜——”
怦！
叶知栀突然听到一声轻微枪声，虽然是消音过的，但她刚刚才打出一颗子弹，同样破空的气流声还是能捕捉得到，她扭头，就看到二棕的利爪勾在扳机里，还抬头睁着无辜的狼眼看她。
啊啊啊！！！！
叶知栀无声尖叫，二棕开枪了？！
牠怎么开枪的？！叶知栀的心凉了半截，她惊恐扭头左右看，没发现有动物受伤，凉了半截的心才重新变暖，还好还好，枪口的位置对着的方向没有活物。
要是不小心误伤了，她得哭到撞墙。
叶知栀想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类在，就没将最后一颗子弹弄出来，谁曾想，二棕竟然开枪了！
等等！叶知栀站到二棕面前，仔细打量牠，认真问：“二棕，你成精了？”
二棕歪歪头，牠听过叶知栀唤牠“二棕”，知道这是自己的称呼，但是后面的听不懂了，于是露出茫然的眼神。
狼妈一听到叶知栀说话，就抬头看过来。
叶知栀低头，二棕的利爪尖尖还勾着开枪的扳机，她再看看二棕依旧透着单纯的兽瞳，心中更加震撼。
她不会不但教会了动物避开人类武器，还教会了动物使用人类武器了吧？
还是说马上要灵气复苏了？这个世界可以成精？
叶知栀让其牠狼也试试会不会开枪，结果认真观察到她动作的狼也能模仿她的动作，做出开枪的姿势，如果里面有子弹，那个个都会开枪了。当然，准确度先不提。
也是，二棕这家伙都能学会，其牠狼更聪明，自然也能学会。
叶知栀不顾被狼妈糊嘴的后果，挨个问了都没成精后，回想了下从小到大狼群的表现……好吧，狼群从小就爱模仿她，就只差跟着学两脚直立行走了，如今学会开枪也正常。

第250章
偌大的平地上,狼和松鼠热热闹闹，牠们对叶知栀留下的箱子和枪十分感兴趣，直接当成玩具。
叶知栀和大墨小花还有银一等一群小伙伴溜达出峡谷。
她现今还是狼王的身份,但这些年的身手没有多少进步,她如今肯定是比不上银一。
以后她会经常在丛林和基地往返,叶知栀准备重新拾起狩猎技能，等狼群集体狩猎的时候，她这个消失五年的狼王,肯定要带领狼群狩猎，她怎么也不要丢狼王的脸,也不想让狼对她失望。
当然,若说进步，她也有进步的地方,就是她的五感调动,已经能收放自如,且可能因为一直有意锻炼五感，如今在丛林里,她发现自己能感受到更远地方的猎物动静,更轻易能捕捉到丛林的动静。
叶知栀想认真锻炼身手，并没有选择在峡谷外的丛林，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也就是当年她被巨鹰带着飞过来的那片区域。
说远，其实距离不是特别远,只是隔了几重高山,那里同样有丰富的生存资源,但少了天然屏障,这里是很多巨型猎食者的狩猎场,危险性更加高。
这里也是叶知栀给狼群找的后路，如果将来峡谷那片区域的猎物出现问题，狼群还可以出来这边去狩猎，就算竞争更大，狼群肯定也能抢到猎物。
银一牠们都知道位置，甚至已经走出一条相对安全且距离较短的路，牠们片刻不停的赶过去，也到傍晚了。
而傍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叶知栀歇一口气，她一路全速跑过来，跟上银一牠们的脚步，对她来说稍稍有一点点影响，不过很快就恢复精力。
她和狼群藏身在隐秘的草丛之后，叶知栀抬头看看天，天空只有漫天霞光，没有巨鹰，看来她们今天运气不错，没有碰上巨鹰团出来狩猎。
没有来自天空的威胁，陆地上的这些就不足为惧，叶知栀先是和小伙伴们合作，一起狩猎。
幸好这么多年以来的默契没有生疏，牠们很快就配合无间，成功猎到两头猎物。
大墨和小花只吞吃了几十斤肉当零食，并没有整头猎物吞吃，毕竟蛇吞吃了巨型猎物后，一般会停留在原地隐蔽地方消化许久，而这里并非是久留之地。
吃饱喝足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们并未马上离开。
叶知栀准备挑头猎食者打架，练练身手。
她现
在很有身份包袱，她可是狼王，可不能在狼崽子们面前丢面子。
叶知栀觉得自己这个狼王之位可以禅让给银绯了。
她之前想当狼王，是为了话语权，想带领狼群迁徙过来，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狼群也稳定发展，她当不当这个狼王，其实没所谓。
叶知栀离开之前，原本就想将狼王之位传给银一，但是银一不乐意，牠宁愿以二把手的地位管理狼群，也不愿意当一把手。
在她离开后，叶知栀还想着，她走了这么久，狼群应该推选出新的狼王了，当仁不让肯定是银一，再不然是成长起来的银绯。除了这父女俩，其牠狼都没有那个竞争力，都打不过牠们。
却没想到，整个狼群都一直在等着她回来。
叶知栀是感动的，只不过这一份感动在见到许多熟悉的狼苍老许多的神态时，被骤然升起的情绪掩盖了过去，但这感动依旧藏在她心里。
叶知栀心里想着，无论再为牠们做多少事都不够，很想为牠们再做些什么。
除了让牠们警惕人类和人类的一切，叶知栀还想教导牠们更好的医术，是牠们动物就能做到的。
动物本身会些治疗方法，牠们认识药草，能辨别毒物，知道什么东西对什么伤有疗效。这是多年来动物自己实践出来的经验，且一代代传授下去，甚至形成基因本能。
叶知栀还想让牠们学会更多，以后哪怕受到很重的致命伤，牠们也能治疗。
很多伤在叶知栀看来都能治疗痊愈，但是因为动物并不懂，所以只能硬生生熬着。
就像狼婶腿上的伤，这是可以治疗的，但牠们不知道怎么治，就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狼婶没能及时回来，或者是一头独狼遭遇这样的伤，在外面丛林基本活不过三天。
叶知栀锻炼完后，也没马上回去，而是循着记忆去寻找具有麻醉作用的植物，以及其它可替代物。
回去的时候，已经到半夜，峡谷还有不少狼在走动。
叶知栀一闻气息，就知道是哪些狼。
除了狼爸狼妈，还有刀疤叔叔牠们，都是看着她们长大的长辈。或许是她这次隔了太久太久才回来，这些长辈没忍住在外面徘徊，在等她们回来。
等见到她们回来后，才甩着尾巴慢悠悠回山洞。
狼群原本是昼伏夜出的动物，但或许是以前领地附近的猎物少，牠们为了狩猎，会早早出门，走远的时候会出去三五天。
再后来又有了叶知栀，她是个昼出夜伏的人类，连带的狼群不出窝时，也养成了昼出夜伏的习惯，所以天黑之后，没什么必要狼群很少在外面逗留。
叶知栀望着夜空下无声走动的狼群，心下一动。
第二天的时候，叶知栀直接将狼群召唤出来，她带着狼妈狼爸这一辈的狼，和全部小伙伴一起，准备出峡谷。这次她连银绯都没带，让银绯看家。
狼长辈们已经开始衰老，但还没老到完全没有战斗力。牠们多年的对敌狩猎经验，十分丰富。
其他地方她没有把握，但是这片狼群已经打下来的地盘，叶知栀还是有信心能护住牠们。
她带着狼群一起，出游一般，在领地附近行走。
哪怕是沉稳的断尾叔叔，这会儿都表现得比较激动，脚步轻快，更别说其牠狼了。
牠们的体能下降之后，就慢慢减少出来的次数了，狼群成群结队出来，基本上是为了狩猎，而现在的狩猎主力是银一这一代和银绯这一代，牠们最多只能参与辅助。
再慢慢的，牠们就会基本不参与族群的狩猎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峡谷山洞里，守着族群的幼崽，以及圈养动物。
是的，哪怕这里的资源丰富，狼群依旧每年活捉小型猎物养在山洞顶的小树林里。那里唯一的进出口就是那条裂缝，是天然的圈养之地。
以往每年雨季和冬季狼群都会提前狩猎储存，而这样的食物会越来越不新鲜，但是活捉猎物就不一样了，养在小树林里，饿了就出去扒拉吃新鲜的。
在那片小树林养小动物也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供小狼崽们学习狩猎技巧，可以放心让小狼崽们才刚出窝就追着猎物跑。
这个话题有些扯远，回到眼前，叶知栀带着狼群出来走动，并不是单纯的走动，狼群很自觉，知道叶知栀需要晒柴生火，看到断枝就咬住拖出来堆放一边，等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这个时节有不少野果子，叶知栀还听到不少鸟类叫声，她看到树上有鸟窝，利索的爬上去看看有没有鸟蛋。
这样的画面有一瞬和小时候重合，她向往外面的世界，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央着狼群带她出去探索世界，寻找可食用的东西。
她人个子小小的，整天迈着两条小短腿，在丛林里窜来窜去，还妄图爬树。
而现在的她爬树已经十分利索，不会再挂在上面下不来。
狼群却似乎担忧惯了，她在树上的时候，纷纷抬起头看她，似乎在观察她能不能下来。
叶知栀掏了一窝鸟蛋，利索的下树。
“嗷~~”
叶知栀笑得十分得意，给狼群展示自己的成果，这次有鸟蛋！
狼群十分给面子的看了看，随后跟着叶知栀在丛林穿梭，苍老的身躯好似恢复活力，跑得十分轻松欢快。
大墨现在不隐藏自己了，片刻不离的跟在小花身边，小花爬树牠也跟着爬树，也跟着摘野果掏鸟蛋。
叶知栀除了干这些，也留意附近的植物，顺便采些药植回去。
人类这么多年以来研究丛林，找的植物种类看似很多，但从整片丛林的体量来看，其实也很少，起码许多只生长在丛林深处这些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的植物，人类就没接触过。
所以叶知栀研究植物时，只研究了在丛林外围有的那些。哪怕秦斐有意帮她找难得一见的，也没找到多少。
叶知栀琢磨，她现在只是普通的研究员，带太过特殊的植物出去，恐怕会有麻烦，如果可以也在丛林里研究就好了，可惜在丛林里，一切科技仪器都没法使用。
当然，这对丛林来说是好事，她可以学古人，不借用任何科技，看他们的怎么研究药植的。
叶知栀的当务之急是为给狼婶做手术，她花了十天时间才找到所有的替代品。
叶知栀这次动手术她没法借用机器设备，不过她知道自己学习的目的，经常跟老师们讨教，如何在荒郊野外或者遇到突发情况时，不借助任何仪器处理不同伤口。
这一部分她很多只学到了理论，还没实践过。
叶知栀十分谨慎，再三对应确定，尤其是辅助矫正的东西，她花了最多的时间弄到的。
她这才扭头看向狼婶，摸着牠受伤的前肢，喉间发出一声声呼噜嗷声。
叶知栀再向牠们解释，她要给狼婶治腿。
刀疤站在伴侣身边，认真看着叶知栀。
狼婶依旧十分淡定，颇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银小灰探过脑袋，不停地呜呜。
牠们都明白了叶知栀的意思。
而牠们的眼中，对叶知栀全然信任。

第251章
动手术的地点在叶知栀的窝前的平台上,这个平台平时很少狼会来，相对干净。
狼群找来的枯枝落叶晾晒干，随后在平台上燃烧起了两个火堆,还将她从人类社会带来的照明球让银一的利爪勾着悬挂起来,随时照明。
这一片空间弄得十分明亮。
火堆上烧了好几盆热水,她将小刀和匕首在火上烧了许久，又用开水浸泡过，还有找到的很细的植物刺针,放进开水里煮。
狼婶侧躺在地上，牠受伤的前肢敷上了麻植汁液,此时整个前肢慢慢的失去知觉。这对动物来说是十分可怕的事,但狼婶依旧十分淡定，扭头趴着一瞬不瞬的看着叶知栀。
整个平台上,只有狼爸狼妈才有机会上来趴着,但也只能在边缘高台,离她们远远的，但也能看清这边的情况,而小花和大墨,长条条的直起来垂挂着，蛇头搭在平台边缘，感知着叶知栀的热成像。
蛇类也是能感知的，牠们能觉察到叶知栀在做什么。
高台之下，其牠不允许上来的狼都聚集在下方,纷纷昂起头。
牠们都很好奇王忙前忙后的在做什么,王做的事情总是奇奇怪怪,但是却莫名吸引狼,其牠早已看习惯的壮年狼和老狼都十分感兴趣,更别说那些没见过的年轻狼了。
在叶知栀身边待久了就会知道，她会很多很多狼不知道的东西，狼根本无法猜到她的下一步。
这次牠们是听出了王想治族狼那条瘸腿的意思，牠们很想看看是怎么治的，但叶知栀第一次这么在室外环境实操，她谨慎起见，尽量让周围干净一点，减少活物。
让银一待在旁边，是可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不得不说，虽然她很黏狼妈和狼妈很亲近，但相比之下，狼哥更能明白她一举一动的意思，这是一起在外游历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
一切准备就绪。
叶知栀将狼婶的前肢拉到一块清洗干净的平面石头上，然后使劲按了按，严肃问狼婶：“嗷嗷？”有知觉不？
高冷的狼婶喉间发出一声呼噜。
叶知栀看了看，又增加了麻汁涂抹，尤其是等下要开刀的地方。
这些麻汁的麻痹时间很长，叶知栀试过，如果手上沾到，戳一个深深的洞都没有知觉，且得过一天才能慢慢恢复感知，而且没什么副作用，简直是天然麻醉药。
动物一向对这种植物敬而远之，因为如果不小心身上沾上，身体就会变得迟钝不受控制，甚至如果身上受伤了了，也会感知不到，这对动物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事。
叶知栀是要开刀见骨，她还担心麻汁的效果没那么深，又敷了一层后，才用匕首刮开前肢上狼毛。
她小心的将狼腿的汁液和狼毛清理干净后，深吸一口气，随后目光专注，拿起消毒过的小刀划了下去。
银一微微睁大眼，认真的看着，哪怕在场的狼看到叶知栀将狼的前肢割开，也没做出什么举动，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就连被动手术的灰狼也扭头看着，好似不是自己的腿一般。
叶知栀低着头十分认真，手下极稳且速度，她完全将周围的环境摒弃在外，眼中只有面前的血洞。
她层层割开之后，果真看到了畸形愈合的骨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台底下最前头的刀疤焦灼的来回转圈，同样十分担心的银小灰跟在后头转，让本就躁动不安的刀疤没忍住抬爪拍了拍。
银小灰下意识想嚎，但是想到叶知栀说了不能发出动静，刚张开的嘴巴合上，牠头一扭，快步走到上高台的石头旁，眼巴巴的探着脑袋往上瞅。
刀疤走没两圈，也走过来，将银小灰往旁边一挤，石头上又多了一头眼巴巴的狼头。
银小灰挨过来挤在刀疤身边，狼爸好烦！
两颗相似的狼头并排往上看。
高台上的狼爸狼妈却亲眼见了叶知栀是怎么处理灰狼的腿的。
牠们见叶知栀在摆弄里面的骨头，那就是导致狼瘸腿的原因？狼群在丛林奔波，伤到骨头也不是个例，牠们能感觉到受伤的因由，是支撑血肉的骨骼，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大多数时候可以自己愈合。
但如果伤得太严重，基本上就会被丛林淘汰。
丛林里瘸腿的残疾动物很少，一旦出现，基本存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猎食者的猎物。
而灰狼能存在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有强大的族群为后盾，且领地食物充足，不需要牠跟着狼群去奔波，更因为牠的实力很强，哪怕一条腿不便，也能打得过大部分猎食者。
叶知栀处理好后，用刺针和树枝抽成的细丝，将手术口缝合起来。这细丝不是一般的细丝，这种植物具有消炎作用，用来缝合伤口最合适，而且她缝的是方便拆线的。
伤口处理好后，叶知栀这才擦擦汗。这还没完，她还需要将伤口包扎起来。
叶知栀先是裹了一层她带来的绷带，随后采用开水煮过的小花的蛇皮，敷上捣烂的药植，紧紧包扎起
来后，再缠上削得笔直的木板，用来固定。
叶知栀将木板绑好，终于舒口气。
搞定！
接下来，就看手术的效果了。

第252章
叶知栀的眼睛极为明亮,她的脑中复盘了下手术过程，这药草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特别好，只要里面的骨头能重新长好,基本不会有问题。
就是这手术环境不好,叶知栀担心会有伤口感染。
这术后感染也是很危险的。
叶知栀扭头看狼婶的状态,发现牠不知何时已经趴着闭上眼睡着了，身躯平缓的一起一伏，可能有麻药的影响,睡得很香。
狼婶刚做完手术，不能移动,叶知栀让银一看着,她则在一旁收拾。
“嗷嗷！”银小灰听到上面的动静变了，先是小心翼翼的小声嚎两声,没听到阻止后,才将音量放大。
叶知栀嗷一声,一旁的刀疤就迫不及待的跳上来，第一时间就往伴侣走去。
牠在下面的时候就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现在气味还没散去,更加浓郁，牠的喉间发出不停地嗷叫，喋喋呼唤着。
叶知栀扭头看向刀疤叔叔，嗷一声制止，让狼婶好好睡一觉,多睡觉休息恢复快。
刀疤当即噤声,然后趴在了伴侣身侧,舔了舔。
叶知栀收拾得很速度,她低声嗷嗷再嘱咐几声,让牠们看着狼婶不能移动。
看狼婶这架势，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叶知栀就未守着，而是带领小花和大墨出去折腾些石头回来。
当年为了造那条石子路，山洞到沿河岸附近的大小石头都拿去填了，这会儿要找合适的石头果壳，还得往远一点的地方跑。
她决定在这个空间极大的山洞一角给自己弄一个药草研究基地，丛林里很多东西打磨一下，都能派上用场。
叶知栀有很多帮手，族狼们都能帮她将东西带回来，这么多狼还有两蛇在，跑个两趟就够了，她下午回来后，狼婶就已经苏醒。
此时麻药的药效还没过，牠没什么感觉，一条狼腿被夹板夹着，行动不便，牠就依旧躺在平地上，八风不动，而刀疤和银小灰这父子俩，围着牠转来转去，好似在嘘寒问暖。
叶知栀仔细观察狼婶的状态，可能是这一觉睡得沉，牠的兽眸精神奕奕，由内而外散发着沉稳淡定。
叶知栀嗅了嗅伤口的气味，没有腐败发脓异味，伤口恢复良好。她放下心，随后认真的再叮嘱几句，再三强调牠不能随意动弹，尤其刚动了手术的前肢，不能乱动，之后才专注做自己的事。
她的研究基地是半开放的，狼群经过都能看见，叶知栀在折腾找回来的药草时，她圈出的基地边缘围满了狼，牠们挨挨挤挤的趴着，昂着头看她，目光炯炯，狼头随着她的动作整齐划一的转来转去。
叶知栀很习惯被围观，小时候她就是这么被盯着看，这个场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围观的狼群比较老态了，数量也更多，而叶知栀也是个大人模样。
叶知栀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狼群，她被狼群的气息包围着，十分安心，一切岁月静好。
她这会儿尝试不同的药草放在一起会有什么效果，这就跟中医开药方似的，只不过这些植物都很陌生，她得自己尝试药方。
想起这个，叶知栀就忍不住敲敲脑袋，她学的药植学，她该把中医也深度学习一下的，之前还特地学了兽医，但没想到把中医开药方的知识也学到手。
不过没关系，等回去之后她还有时间去学。
叶知栀将药植放在外面晾晒，现在她知道怎么处理这些药植更能保持药效，全部研磨成粉后，就将这些药粉混在一起，想试验一下。
叶知栀自然是不舍得拿狼群试验药效的，哪怕有些狼狩猎的时候偶尔会受一点伤。
她想到了办法，正好狩猎的时候尽量活捉猎物，她刚好用这些药粉试一下伤口，看愈合效果。
等试验出来后，再让狼分食吃掉。
这些药植的药效十分明显，短短几天就能看到伤口的愈合情况。
叶知栀混合了不少不同作用的药植后，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差别，她弄了好几种分量不一样的药粉，以及用新鲜的药植，再好几个伤口同时实验，有些差别不明显，有些愈合情况看着就不一样。
果然她的想法没错，就跟中医的药方一样，一种药材的作用可能效果不明显，但不同药材混在一起，能将药效发挥最大效果。
叶知栀不单单实验她认识的植物，外面随处可见的普通植物，她也胡乱混合。
那些路边的很寻常的植物，平日里就在脚边，没什么作用，狼群一般无视掉的，叶知栀也薅些根茎叶随意混合。
她想得很乐观，这些植物本身可能没什么用，但跟别的植物作用一起，说不定就刚好产生别的效果呢！
除了折腾药植，叶知栀也会跟狼群及小花牠们出去，狩猎及锻炼身手。
叶知栀十分看重自己的身手，在人类社会，她和人类格格不入，人类对她来说是易碎品，她跟人接触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在丛林里，她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无所顾忌。
在这里，她才是狼群眼中的易碎品。
小花是个十分活泼的性子，但是牠在叶知栀身边十分待得住，哪怕一直在一个地方不动弹，牠也能很高兴的在一旁陪伴，而大墨就更加耐得住了，牠本身是个十分“宅”的性子。
不过叶知栀还是会时常跟牠们一起出去，在丛林好好玩耍。
日子过得很快，叶知栀对狼婶的伤口关注更加频繁。
缝合伤口的细丝已经抽出来了，叶知栀换了几次药，狼婶的手术伤口愈合得虽然没有年轻时快，但愈合良好，并没有发炎等症状。
狼婶是个十分配合的病患，叶知栀让做什么做什么，不让干什么就不干，牠知道叶知栀是为了牠好，哪怕让躺窝里十天半个月不动弹也真就不动弹。
说实话，叶知栀很担心自己的手术没什么效果，甚至还胡思乱想会不会反而更严重了，但既然做都已经做了，只能等恢复效果，幸好现在看着是好的。
没法用科技手段检查里面骨头愈合情况，只能用手摸一摸。
叶知栀估算着，狼婶起码得躺一个月以上，幸好牠是耐得住的性子。
因着记挂狼婶的伤势，叶知栀基本上就在领地附近山林走动，起码三天内能来回的距离。
她在丛林里想做的事太多了，她想到狼妈狼爸的衰老，想到了丛林里有不少特殊的宝物。
叶知栀想去找找，如果能找到，给狼妈狼爸牠们吃下，对身体肯定有用处。
叶知栀和狼群走过丛林很多地方，她已经记下有特殊植物的位置，这附近距离不远的地方就有，她想去看看，出现过宝物的地方，再次出现的概率更大吧？
而且她还想走遍整个丛林。
叶知栀看向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的银一，还有一群小伙伴，她想和牠们一起，有生之年。

第253章
叶知栀每天忙忙碌碌,狼婶的伤恢复得越来越好，终于可以拆板了！
此时狼婶已经下了高台，站在偌大的山洞中间,四周围满了动物,不少松鼠踩在狼的背上,蹦蹦跳跳冒出头，小花和大墨也探着蛇头。
叶知栀站在狼婶面前，盯着狼婶的前肢,牠的腿上已经不自觉握紧双拳，狼婶可以尝试走一走,不知道是更好了还是……
灰狼被一双双兽瞳盯着,依旧十分淡定，哪怕在窝里躺了两个月,也没有半分暴躁的样子。
“嗷嗷——”叶知栀叮嘱,走路轻轻的,别太用力，慢慢走。
于是灰狼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脚迈步。
牠已经很久没使用这条腿走路,一时走得有些别扭，还是一瘸一拐的。
叶知栀的双眸越来越暗淡，手术失败了……吗？看来她还有得学，就这么个小小的手术都……
灰狼走着走着，瘸拐的幅度越来越小,牠似乎开始适应,走得越来越稳。
叶知栀见状,眸光瞬间亮起,成功了！
不仅叶知栀觉得
惊喜,就连在场的狼和蛇以及松鼠们，都震惊极了。
去年灰狼一瘸一拐的和银狼回来，大家都印象很深刻，整个狼群里，就只有牠一头瘸了腿的狼。
虽然老弱病残在族群里一般都会在最底层，但是身有残疾却能在丛林生存下来的动物却不一样，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另一种强大。
尤其的瘸了腿的猎食者，牠的速度，身手都会大打折扣，更容易成为猎食者的目标，一般活不了多久，而能长久活下来的，就证明此猎食者强大到，哪怕瘸腿了也能活下来。
灰狼便是后者，若不是牠的身体已经走向衰老，牠哪怕瘸着腿也能闯荡丛林。
刚受伤痊愈时，牠就能从很远的地方安然回到位于中央区的狼群领地，就足以证明。
丛林里的动物们都已经习惯了狼群里多出来一头气息很恐怖的残疾狼，却没想到，现在，牠残了的那条腿，似乎好了？！
银狼绕着灰狼转一圈，金黄色的兽眸盯着前肢看，灰狼来回走了好几圈，越来越顺，虽然还有一点点瘸拐，但大家都知道，再过不久，就能完全痊愈。
而这原由，在场的动物皆知，是牠们回来的王！
狼群的视线越来越多转向叶知栀。
狼妈狼爸和银一以及两条蛇亲眼目睹全程，这对牠们来说依旧十分震撼。牠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伤了腿的动物，牠们从没见过骨头伤得这么严重还能痊愈的动物。
牠们不会接骨不会治疗骨折，只能任由其畸形生长，随后变成一头残疾动物，一旦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就是等死的命，哪怕狼明白叶知栀表达了要治腿的意思，但大家都没有可以治好的概念，只是出于对王的信任，不管她怎么折腾也没狼制止而已。
却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治好！
距离最近的银一至今记得叶知栀的动作，牠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原来还可以割开肉看里面的伤，牠记住了。但问题来了，牠的狼爪没有叶知栀的那么灵巧利索。
银一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肢，叶知栀的爪子长得跟牠的不一样，不知道现在学双脚直立行走还来不来得及。
年轻狼们第一次见识到叶知栀的神奇之处，目光更加敬仰，牠们的王，好厉害！还能让残疾的腿恢复正常！
这么一想，这段时日王奇奇怪怪的行为更加增添一抹光辉，这就是牠们的王，果然好强大！
刀疤和银小灰这对父子两更是兴奋，疯狂的甩着尾巴呜呜叫着，四肢兴奋的跟在灰狼后头转圈圈。
老婆/狼妈的腿好了！
刀疤使劲的往伴侣身上蹭，银小灰也蹭了几下，看到站在一旁的叶知栀，当即转了方向，走到她面前，硕大的狼头往叶知栀的身上挨挤。
“嗷呜——”
银小灰早已经是当爸爸的年纪，但在叶知栀面前，好似还是那头会撒娇的小狼弟。
叶知栀抱住乱蹭的狼头顺顺毛，视线不离狼婶。她龇牙笑得灿烂，心里十分激动，她真的成功了！她能帮上忙了的！
她看狼婶走了挺久，嗷声制止，今天就到这里，伤可还没完全痊愈，不能过度使用，而且还不能用力。
狼婶在外行走多年，受过的伤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牠自己自然也能感觉到前肢的伤还没完全好，也知道怎么样才对伤口好。
只不过牠再淡定，此时发觉自己的前肢可以痊愈，也难免有些激动，因此才多走了些时间。
尝试过瘸腿的滋味，哪怕牠不在乎，但能恢复正常，谁愿意做个残疾狼呢？
不过听到叶知栀的声音，灰狼还是停了下来，随后任由刀疤在旁边蹭。
其牠狼也好奇的走过来，低头看灰狼的前肢。
叶知栀看着昂奋起来的狼群，她高高嗷叫，同样兴奋的宣布，庆祝！她们要大肆庆祝！
狼群跟着嗷叫，小花也扭着蛇身嘶嘶叫着加入，还有蹦蹦跳跳的小松鼠。
叶知栀决定举办个篝火晚会，一来是庆祝狼婶痊愈，二来是庆祝她的生日。
原本叶知栀那么早赶回来，是她数着时间，想在生日这一天和狼群一起开个生日宴会。
这个念头并不是临时想起的，在人类社会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叶知栀都会想到，如果狼群和小伙伴们都在就好了，但这是奢望，能出现在她生日宴会的，只有那些替身公仔玩偶。
她从来没有在丛林里过过生日，狼群也没有这个概念，在丛林里，时间都是模糊的。所以她就想着，将来回到丛林时，要办一次生日宴，不仅为自己庆祝，也为狼群和小伙伴们庆祝。
她计算着时间，回到丛林的第二天其实就是她的生日，只是她回到狼群后，被狼婶的伤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瞬间就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了。
现在，手术很成功，狼婶不会再瘸腿了！她就想起这件事了！
叶知栀嗷嗷直叫，庆祝，必须庆祝！
叶知栀说的话很有分量，她曾经拉着狼群和小伙伴们举办过不少篝火晚会，因此大部分都能听得懂她表达的意思，并给予热切的反应。
狼群嗷嗷叫着冲出去狩猎，一部分狼则去拉柴火，松鼠们也掏出自己的库存食物。
让叶知栀觉得惊喜的，银一竟从一个角落的地下挖出了猴儿酒！
叶知栀一开始看到银一和二棕牠们刨坑，还以为在干嘛，谁知道牠们很快从地下叼出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叶知栀凑过去瞅一眼，好奇的敲了敲，很硬。
小花蜕下的皮都让她承包了，蛇皮非常多，哪怕她做十几套蛇皮衣服，也用不完一次蜕下的蛇皮，叶知栀努力开发各种用处，但始终积堆了很多放在山洞里。
如今这蛇皮用来裹这些东西，更令她好奇。
叶知栀一层层拆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果壳？
果壳是能打开的，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合起来严丝合缝，她一打开，一阵沁人的果香就挥散出来。
叶知栀嗅到熟悉的果香气，感觉自己都闻醉了。
仔细一想，那群猴子的领地距离这里也不算特别远，出门十来天就能到达，也不知道银一牠们什么时候去弄回来的，还懂得埋起来保存。
不会狼群被她传染成酒鬼了吧？
叶知栀却不知道，在她久久未归后，银一一有空就会带着二棕牠们在山林附近溜达，试图寻找叶知栀的踪迹，牠们没能跑得太远，但是走到过猴子群的那个地盘。
等看到在树上窜来窜去的猴子群，银一想起了和叶知栀去猴子窝搬好喝的水的过去，想着叶知栀喜欢喝，狼群也喜欢喝，于是又去抢了一次。
那些猴子还能怎么办？只能哭唧唧的任抢，无数次后悔怎么招惹到了这些记仇的煞星，隔几个冬季就来扫荡一次，谁遭得住？
路上花费的时间长，这些液体不好保存，等回到山洞，所剩不多。银一便没给狼喝，全都埋起来保存，就等着叶知栀回来后有得喝。
不仅如此，还有叶知栀爱吃的蜂蜜，银一会爬树，找到有蜂巢自然也有能力弄下来，虽然被蛰了不少大包，但还是把蜂巢弄回来挂在了领地外的树林上，可随时取用。
这段日子过得太充实了，每天跟着叶知栀跑来跑去，若不是叶知栀说要吃大餐，银一都没想起来还保存有这些。
叶知栀看到有猴儿酒已经很惊喜，没想到竟然还有蜂蜜！
银一真是太聪明了，牠不会挤出蜜保存，干脆直接将完整的蜂巢搬过来，放在峡谷外的山林里。山林有不少野花，还有这么大的蜂巢，自然会吸引大黄蜂在这边落户。
有了这些，食物更加丰富。
叶知栀带着小花大墨跑去河岸，直接下水逮了好几条大鱼。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傍晚，随着巨大的篝火亮起，属于叶知栀和在场所有动物的生日宴，以及狼婶痊愈的庆祝宴，正式开始了。

第254章
一夜狂欢之后的峡谷山洞一片混乱,偌大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动物，一只只小松鼠分散在四处，牠们没有回到树上,而是或趴或躺在狼的身上,甚至有些还大咧咧的靠在狼嘴旁,睡得呼噜呼噜。
就连小花，长长的一条扭成麻花挂在崖壁上，大墨则盘在一旁当肉垫。
最显眼
的是一处高高的狼堆,数头巨狼挨挨挤挤的趴卧在一块儿。
突然，狼堆中间冒出一只手,那手在半空摇晃两下,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过一会儿收了回去,接着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冒出来。
被数头狼压了大半夜的叶知栀总算能呼吸口新鲜空气,她的脸颊红彤彤,上面还沾着黏湿的发丝，不仅是宿醉后遗症,还有太热了的缘故。
叶知栀扭动身板,双手左右推开热腾腾的毛毯，使劲将自己拔出来，然后翻过一座座狼山落地。她扭头一看，这座狼山里，银一二棕三白小白银小灰还有银绯团团缠在一块儿挨着睡得呼声阵阵,银绯最为霸道,直接把自己的爸爸和叔叔姨当成肉垫,趴在最上方。
而她,差点被肉山夹扁。
叶知栀扒拉昨晚的记忆,想半天才回想起来。
昨天晚上大家都太开心了，围着篝火进行庆祝，或许是狼群已经很久没吃熟肉，狼群都颇有些想念，头头都表达出想吃的意思。
叶知栀哪里会不满足。
她知道，狼群本身并不喜欢吃熟肉，牠们更钟爱新鲜血肉，牠们的这个行为，只传达出了对叶知栀的思念。要知道叶知栀在的时候，每回在巢穴里烤肉干，都会给路过的狼喂一嘴。
这次她离开这么多年，不管哪头狼，都对她十分想念。
动物的情感或许单一，但远比人类坦诚炽烈，狼对自己的伴侣绝对专一，对同伴不离不弃，而叶知栀是牠们中的一员，自然也直面如此情意。
或许，这是她一直对丛林念念不忘的原因之一。
她虽然在丛林长大，但她最为割舍不下的，是这群守护陪伴她长大的狼。
叶知栀抬头望着这一群睡得毫无戒心的狼。
昨晚的猴儿酒看着多，但分到每一头动物里，很少了，更别说还有松鼠大族群，每头松鼠舔一口，都能去掉一大果壳。
而每头狼都是血盆大口，喝一口也只是尝了个味道，牠们都没喝醉，但猴儿酒的芬芳融合烤肉的浓香，在火光摇曳下，都忍不住醉了。
叶知栀喝得最多，原本的三分醉意变成十分醉。
她的这群小伙伴太久没见她了，之前她忙忙碌碌的，大家都只是安静的陪在身边，昨晚被环境渲染，大家都“闹”了起来，要和叶知栀挨一块儿睡。
其牠狼见状，也想凑过来，但被闹得不可开交的狼瞬间联合起来将其他狼排挤出去，然后扭头再继续争。
银一想将叶知栀带回窝，牠对二棕牠们很不爽，狼妹才是自小跟牠一窝的，抢什么抢？然而二棕三白和银绯不依，联合起来造银一的反，最终谁也没赢，然后就决定一起“分享”叶知栀。
这可苦了叶知栀，四面八方被自带高能量的自热毛毯团团包围，她很想说现在不是寒冷的冬天，她不需要保暖。更何况自她越长越大，已经不再需要众多狼群给她取暖了。
但是面对小伙伴们热辣辣的情意，叶知栀哪里舍得拒绝，只能含泪接受。
不远处的银狼觉察到叶知栀的动静，牠睁开眼，看向叶知栀，随后从岩石块跳下来，走到叶知栀身边，探头舔了舔。
“嗷~”
叶知栀抬手抱住蹭了蹭，随后转身回去山洞，准备去水泉洞洗漱。
银狼跟在叶知栀身侧。
叶知栀在水池洗脸漱口的时候，银狼在前面喝水。
山洞里有这个泉眼，对狼群来说也是很方便。
叶知栀带着狼和蛇将其抠挖扩大，而且因为是山泉水，更加清澈甘甜，叶知栀出了一身汗，浑身黏黏的，她干脆跳下水池，直接洗个澡。
叶知栀跳进最下方的水池，在上方水道喝水的银狼抬头看了看，随后继续喝水。
叶知栀踩到了底，这个水池对于小时候的她来说又深又大，她可以在里面来回游泳，现在就到她的腰间。她随便洗了下就爬起来。
算了，还是去河流里游泳舒坦，反正有小花和大墨在，她在水里也是安全的。
叶知栀去换了身蛇皮衣服，银狼一直跟在她身边。
没多久狼婶也走了过来，牠的眸光精神奕奕，仿佛一朝返回了壮年时期，牠走过来的比较慢，前肢的瘸拐程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叶知栀清透的双眼弯起，充盈笑意。
“嗷~”虽然恢复很好，但近期内还不能快速奔跑跳动啊！就是走路，也不要走太久。
叶知栀嗷嗷叮嘱。
两狼一人走出山洞，一群动物依旧横七竖八的躺趴着，此时阳光正烈，灼而不伤，晒得牠们浑身舒坦，更加不想睁开眼。
叶知栀没打扰牠们，她和狼妈狼婶往峡谷走去。
一群动物如此没有戒心，全然是外头有狼巡逻，那是一头棕色的年轻巨狼，是银绯之后出生的其中一头狼崽，嗅着这气息，是二棕和三白的孩子。
牠长得和棕二外表相似，但完全不似棕二的性子，而是像足了三白，看着就可靠。
棕狼出现在叶知栀面前，她抬手摸了摸狼头，棕狼依旧是一副稳重的样子，但双眸更加亮起来，随后甩着尾巴心满意足的继续去巡逻。
叶知栀弯弯嘴角。
年轻一代的狼，大多是二棕三白和银小灰牠们的，并不是因为牠们和她跟亲近的原因，而是丛林的规则就是这样，繁衍权也是掌握在狼王手里，当族群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只有族群里更加强大的狼才能有这个繁衍资格。
本来最优先是银一，但牠的伴侣并不在这边，于是下落到二棕三白和银小灰上。
饶是叶知栀也不能下放这个繁衍权，让族群自由繁衍。
领地里的资源是有限的，如果不加以控制族群数量，将来必定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而让族群实力排在最前头的狼拥有繁衍权，牠们生下优秀后代的概率更大。不过在这几年族群需要更多数量的时候，其牠狼也有了繁衍的权利，可以说，每头狼都有了后代，只是牠们只能生一胎，而最强大的狼，可以生二次三次。
二棕和三白的后代最多，三白遗传了牠狼妈多胎的体质，一胎就能生好几头崽，牠第一胎的四头小狼崽都养活了，前两年又生了一胎，生了三头狼崽。
叶知栀十分心疼三白的辛苦和奉献，牠为了族群，牺牲大了。哪怕是狼，生崽也是很
耗元气的，幸好以后，三白不用再生崽了，族群的延续，会慢慢转移到下一代身上。
以银绯为首的年轻一代，正在长成。
而这边区域更锻炼这些年轻狼，牠们不用辛苦往外跑去历练，就在峡谷外的区域里，就能在狼群的看顾下锻炼，不过狼群并不满足于此，区域之外的生存环境更加危险没关系，等狼崽子们锻炼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放牠们出去更远的地方。
再过不久，这些年轻狼崽们就会出去游历。
这是一个很好的传统，能增长狼群的阅历，不会将牠们困于一地。
叶知栀一边思索着，慢慢走出峡谷。
灿烂的光线洒在一人和两头狼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两头狼一左一右走在叶知栀两边，甩着尾巴悠悠走着。
凉爽的微风拂过，叶知栀带着两头狼走出峡谷，站在悬崖旁的石路上，她抬头望着炽亮的日光，微微眯起眼，片刻后突然说道：“银月，如风。”
银狼和灰狼扭头看她。
叶知栀蹦蹦跳跳往前几步，回头看牠们，龇牙笑得灿烂，这是她给狼妈狼婶取的名字啊！她觉得特别适合牠们。
她一直没给狼妈狼婶还有狼爸取个名字，心里一直这么喊着，但是她觉得，牠们也应该有个名字的。
狼婶在她心里，一直是风一般自由潇洒的狼，她觉得如风这个名字就特别衬牠。
而狼妈的名字，她看着这轮日光就突然想到了，狼妈的毛发是银色的，没有一根杂色，特别漂亮，在阳光下，在月光下，奔跑跳跃起来的时候，仿佛能看见清亮的流光，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上那轮皓月。
然后她就想到了狼爸，狼爸沉默寡言，如山一样稳重，好似没什么存在感，但同样给予她很多温暖，那些年，是狼爸狼妈共同为她遮风挡雨，是她的一片天。
狼妈是月，那狼爸就是这轮太阳，她想给狼爸取名曜日，日月为明，共同照亮了她，有牠们在，她的世界一片明亮。
叶知栀笑得越发灿烂，她可真是天才！她终于会取名字了！果然多读书还是有用的，她在人类社会埋头苦读多年，终于取名不是只会取一二三四五了！
叶知栀嘴巴一张，正要再喊：“银——”下一刻，一只还带着泥腥味的肉垫就糊上她的嘴。
银狼微微眯起眼，仿佛在说，再喊试试？牠的表情很不虞，似乎已经不爽叶知栀很久了。
叶知栀：“……”
她望着狼妈，乌亮的眼睛在爪子上方显得极大，她抱住银狼高高抬起的爪子往地上放，不忘偏头呸呸几声，她就知道，上次她喊银一二棕牠们时没被狼妈糊嘴，是因为她刚回来时那浓浓的母爱还没散去，牠忍了。
现在她回来久了，母爱就消散了，是吧？

第255章
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插曲,叶知栀一点儿也不介意，她和狼妈狼婶在外面游荡一圈，叶知栀还很有兴致的摘了一捧花回来。
她们还没回到峡谷,狼爸就悄无声息的出现。
牠面无表情,不用看也知道,对于她们抛下牠跑出来溜达的事表示不爽。
虽说狼爸一早就知道，但她们就是没有邀约牠。
叶知栀笑着上去，将刚刚编织成的花环放在狼爸的头上,然后先是扭头警惕的看狼妈一眼，凑到牠的耳边,小小的喊道：“曜日。”
狼爸听到这古里古怪的腔调,侧头看她一眼。
牠听不懂这叫声什么意思，但能听懂这个陌生的腔调,是在呼唤牠的意思。
狼爸平日里沉默寡言,然而观察叶知栀的时间并不少,比起其牠以为她只是长得比较奇怪的狼，狼爸却一直都知道这不是一个种族的,她平日里奇奇怪怪的一些举动,牠归结于她的种族天赋。
叶知栀偶尔会用一些古怪的发音呼喊牠们，狼爸自然也知道，她给每一头狼都取了个独特的称呼，她喊得多了，狼也知道这称呼的含义代表牠们,不过——
牠原来的称呼不是“狼爸”吗？
这是要给牠取两个不一样的称呼？
叶知栀倒是不知道狼爸内心的活动,她喊完后,又回头看狼妈,生怕狼妈听到又过来糊她嘴。
银狼听到后,抬眸瞥过来。叶知栀顿时紧闭嘴巴，见狼妈没有过来的意思后，就咧嘴龇牙笑，然后回头朝狼爸嗷嗷叫。
狼爸，这是我为你取的名字，好听吧！
狼爸看她那神气的小表情，莫名爪子痒，很想拍一拍。
叶知栀翻身跳上狼爸的背，嗷嗷说着回去。
狼婶还不能快速奔跑，她们回去的速度依旧慢悠悠。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狼出现，牠们从休眠中醒过来，觉察她们的气息在外面，就找出来了。
整个峡谷中，都是无忧无虑奔跑的狼，牠们肆意穿梭在峡谷之中，互相来回打闹。
若说这里还有什么让叶知栀十分满意的地方，那便是光线了。
从日出到日落，整片峡谷几乎都沐浴在阳光之中，牠们晨时能看见日出东方，傍晚便踩着落日的余晖回窝。比起走在丛林里时，古树树冠高耸蔽日，光线很难透进丛林之中，常年无比昏暗潮湿。
叶知栀在丛林里最常见的有光的风景，便是一束束光线折射进丛林，好似天光乍泄。便是曾经的族群领地，也得专门找开阔的高处才能沐浴阳光。
叶知栀望着阳光下奔跑的狼群，笑容更深。
回到山洞门前的平地，大多数狼和松鼠都已经醒来，有些还懒懒的趴在地面和岩石块上，更多的是在树上地面追逐打闹。
族群中最小的幼狼追逐着蹦蹦跳跳的松鼠，叶知栀抬眼，就看到其中一头幼狼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一只肉嘟嘟的小松鼠。
她的心一个咯噔，正要开口制止，下一刻，幼狼就将小松鼠吐了出来，小松鼠柔软的毛发沾满狼的口水。
那只小松鼠似是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一圈，牠丝毫不觉害怕，转身扑向幼狼，湿哒哒的毛发蹭到幼狼身上去，嘴里还咕咕吱吱的稚嫩叫着。
叶知栀默默松口气，好险，差点以为幼狼一口将小松鼠吞吃了。
她从狼背利落的跳下稳稳站在地面，走到崖壁旁的小花旁边，银绯看到叶知栀，当即甩着尾巴跟在身后。
小花还没醒过来，牠只是换了个姿势，依旧麻花一样半挂着，大墨盘在牠身边。叶知栀摸摸小花的蛇身，没打扰牠，而是转头看向银一。
银一的身后，小白和银小灰在互相伸爪子抓挠，二棕围着三白打转，三白淡定的站在银一身侧。
叶知栀朝牠们走过去，一群小伙伴瞬间围上来，互相嘀嘀咕咕片刻，她才开始收拾地面的一片狼藉。
昨晚的吃食全部吃光，但一些柴火灰烬和放食物的叶子果壳都得收拾。
银一牠们凑过来帮忙。
叶知栀推推凑过来的狼头，哎呀，别捣乱。
叶知栀将空地拾掇干净后，难得什么事都没做，而是和一群动物懒懒的晒太阳。她嫌弃狼身上的皮毛太厚太热了，就只躺在牠的身侧。
银一给她挡住了一部分阳光，不过仍能晒到一些，她享受片刻安宁，内心十分平静。
头顶上的枝叶随风摇晃，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山林间的鸟叫虫鸣为这宁静的气氛更添几分生气。
叶知栀仰头盯着头顶的树叶许久，忽然慢慢挪到银一身边，扒拉过牠的一只前肢枕在后脑勺。
“嗷嗷~”
眯着眼的银一耳朵动了动。
“嗷~”
银一微微睁开眼。
叶知栀想着，她这个狼王之位可以卸任，还是狼哥当狼王对族群更好。
她以后虽然还会时常进入丛林，但是狼群最需要狼王的时刻，气候最恶劣的雨季和冬季，她都不在，一直以来，都是银一领导着狼群，叶知栀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占着狼王的位置。
何况她缺失了这几年，身手也早已比不上银一，现在银一才是族群战力最强。
然而她刚表露意思，银一根本没有想当狼王的意思。牠依旧是以前那个态度，坚定不移的拱卫她当狼王。
叶知栀无法理解。
狼不是最为慕强的吗？她当年挑战了狼王才成为狼王，现在她都离开这么多年了，任性的将狼群丢给银一，她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当这个狼王，银一才是真正的王。
但凡实力强大的动物，谁不想当王呢？
偏偏银一就是不肯当名正言顺的王。
叶知栀说服不了银一，只得退而求次，银一之后的领导次序是银绯，牠现在的实力也不差，差只差在年龄阅历上，但叶知栀从小就带牠出去游历，可以说，银绯比同年龄段的她们也不差什么。
银一不肯当狼王，银绯就更加了，一听就是疯狂摇头的程度。
银绯才不想那么快将族群的责任背负在身上呢，若不是狼爸把族群甩给牠，自己跑出去找狼姑，牠自己早就跑了。牠还没看够外面的丛林世界，还想出去游历。
现在好不容易牠们真正的狼王回来了，银绯要不是想多待在叶知栀身边，牠早就跑了。
叶知栀看这父女俩态度，更加不理解。
怎么这狼王之位像烫手山芋似的？族群实力最强大的两头狼都不肯当这个狼王，其牠的狼哪怕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实力。
更别说看其牠狼的态度，对叶知栀当狼王的认知，依旧十分认可。
而叶知栀当上狼王之后，对于狼群的继位规则也改动了，因为当年的事，她上位的时候，狼群认同了另一种规则。
以后的狼王只会从族群诞生，如果以后再有外来狼群挑战狼王，会先一致对外。而族群之内，也有了规则，年轻一辈最为强大的狼才有资格挑战狼王成为下一任王，其牠狼想竞争，不是跟狼王挑战，而是先和竞争者挑互相挑战。
动物和人类不一样，别看狼群现在的狼王好似血统传承，但实际还是实力为尊，银一是从小将同龄者打服，其牠野心者同样被牠打服。
而银绯同样，自小也是将同龄狼打服，当然，年龄并不算特别优势，足够实力强大的狼，同样可以后来者居上，就像银小灰，哪怕比二棕小白牠们小，后来长大后同样比牠们还
更厉害。
这里面，除了历练，也和基因有关，强大的父母辈，更容易生出强大的后代。
银绯的母亲同样强大，并不比银一弱。
想起银绯的母亲，叶知栀突然发散思维，好久没见到狼嫂了，还有另一头银绯的兄弟赤金，不知道牠们怎么样了……
有机会回去看看。
叶知栀回神，看向走开的银绯和银一，叹口气，牠们怎么就不肯呢？
到底沟通不顺畅，牠们无法开口说话，叶知栀根本不理解狼群在想什么。
叶知栀却并不知道，她在狼群眼里，依旧是最强大的存在，她当狼王，哪怕是刚接触不久的年轻狼都心服口服，叶知栀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她的身手强，更在于她懂很多狼群不懂的东西，其他不提，就单单是将族群里狼的瘸腿治好了，就直接将狼群折服。
除了她，没有任何一头狼能做到，哪怕她不会时常待在狼群，狼群依旧认她为王。
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狼会的东西她都会，狼不会的东西她也会，狼王之位非她莫属。所以银一和银绯，都自觉自己比不上叶知栀，自然不肯当狼王。
叶知栀没能将狼王之位禅让出去，她觉得困扰，但另一方面，却为狼群如此信任她而感动。
但是再感动，叶知栀也准备离开了。
她为了狼婶的腿，在族群逗留许久，她想去的地方很多，时间已经不够，只能挑最近的地方。
而距离最近的，就是当年让她阴差阳错找到这里的那座大山。
她想看看，那种花还有没有生长。
那些生长有奇物的地方天南地北，且有更加强大的猎食者守护争抢，叶知栀不怕危险，就怕没有找到，或者就算找到了也抢不过。
叶知栀向狼群传达了离开的讯息后，牠们都表现得很不舍，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牠们的王才回来没多久，就要离开了。
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过狼群因为这次叶知栀的回来，心里倒是挺安定，牠们的王没有抛弃牠们，她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第256章
叶知栀这次离开,狼群并没有太大不舍和不确定，牠们意识到王还会回到这里，那么以后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银一和二棕三白一群小伙伴想跟着叶知栀一起走,显然十分怀念曾经和叶知栀在丛林到处闯荡的日子。
叶知栀有些犹豫,小伙伴们可都是狼群的中坚力量,牠们若是跟着她离开一段时间，那狼群的综合实力就会大大下降，且族群压力会给到银绯这一代,牠们太年轻了，万一有其牠族群的猎食者见到牠们族群力量薄弱,那岂不是会被趁虚而入？
当初银一独自一狼出来找她,也是因为这层。
年长一辈的实力正在衰退，下一代的羽翼尚未丰满,二棕三白牠们根本无法离开狼群。
最后,叶知栀狠心无视掉二棕牠们希冀的眼神,让牠们都留在领地里，只带着小花大墨和银一及狼爸狼妈离开。
叶知栀还记着几年前她回丛林时,只有她跟着狼爸狼妈一起游荡丛林,差了狼哥，这会儿圆愿了。
狼爸和狼妈还未完全老去，牠们的实力和自己原来相比虽说衰退了不少，但依旧很强，再加上有她们在,叶知栀十分自信牠们出去不会有事。
叶知栀想着,如果找到好东西,正好让狼爸狼妈直接吃掉。
刀疤叔叔得照顾狼婶,狼婶的伤还没完全好,等明年，明年她再带叔叔婶姨们出去。
叶知栀和狼蛇往丛林深处走去，她坐在银一的背上。
前往那座有神奇花朵的大山，银一和小花牠们还更有记忆，她自己是搭“顺丰鸟”，直接从天上飞过来这边的。那座大山确实离得不算远，否则那些巨鹰也不会将那片猎物众多的平原当做狩猎场。
牠们沿着河流跑，穿过那片狩猎场，翻过几座山，远远就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牠们更加谨慎，走路悄无声息。
这里十分危险，很可能会有巨型怪物出没。叶知栀默默祈祷，当年那两头怪物没有记住她的气息，牠们不会被惊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祷有作用，一路上有惊无险的上了那座大山，她们一路上没有发现巨型怪物的踪迹，仿佛早已经离开这片区域。
叶知栀的眉眼反而更加凝重。
那些怪物不在，也意味着，这上面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叶知栀抱着侥幸的心态，登上峰顶，冷飕飕的风吹得她的心拔凉，果然没有。
……那花是晚上才开出来的，不如待一晚看看？叶知栀不死心，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到晚上。
她站在崖顶的冰层上往下眺望，云海翻涌，望不见底。不由感叹当年可真是黑夜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不知者无畏，哪怕是现在，她都没把握从这里下悬崖。
这险峻的悬崖峭壁，当年没被摔死，可真是福大命大。
小花和大墨没有上到最顶上，牠们停留在半山腰。
蛇类本能，到了寒冷的地方会躯体僵硬，陷入冬眠状态，虽然丛林里的气温对蛇的影响没那么大，但仍然有这个本能。
狼爸狼妈不知道叶知栀待在这里的原因，牠们在附近走动闻嗅，随后才走到叶知栀身边，为她挡住寒冷的山风。
叶知栀只穿着一身蛇皮套装，她在人类社会待了几年，对寒冷的耐力下降了不少，这会儿确实感觉到了冷。
银一在往下一些的地方发出嚎叫，呼唤她们。
叶知栀当即和狼爸狼妈飞奔过去。
银一甩着尾巴站在一根巨大的断木之上，原来是牠找到一个小山洞。
狼妈走进去，这昏暗的小山洞就显得十分逼仄，不过躺一人一狼绰绰有余，狼妈躺下后，叶知栀当即把自己埋进狼妈怀里，抱着暖融融的肉毯，身体也快速回暖。
狼爸和银一去狩猎。
叶知栀抱着狼妈十分失落，晚上有宝物的机会渺茫，唉。
狼妈感觉到叶知栀低落的情绪，牠低下头舔舔她的脑袋，昏暗中，金黄色的兽瞳幽幽泛绿。
没多久，狼爸呼唤狼妈出来用餐，叶知栀跟着出去转一圈。
此时天色已暗，丛林一片
漆黑，叶知栀能看得清黑暗，她无声蹲在树干上，能看到夜行动物的活动踪迹。
一只成年猫一样大的小动物从她眼皮底下飞过，叶知栀认得出来着不是鸟类，反而像是哺乳动物，只不过会飞。
而牠刚落在一根树枝上，黑暗中就窜出一道黑影，快如飞箭，嗖地一下，就将那只小动物抓走了。
叶知栀就这么盯着看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黑暗中的几场无声狩猎。
狼群吃饱后，出现在叶知栀附近，而隐匿在暗处的猎食者，似是衡量出牠们是威胁，迅速远离。
叶知栀这才显露出气息，等狼靠近后，直接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银一的背上。
现在的时间还早，她们再次回到小山洞，叶知栀继续抱着狼妈睡觉，狼爸杵在山洞前，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寒冷的夜风，而银一在周围巡逻。
叶知栀暖暖的睡到深夜，她精神百倍的爬出山洞，抬头看夜空。
此时明月高悬。
她看到月亮的位置，此时上去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招呼狼群出发。
叶知栀对那处生长出神奇花朵的地方印象深刻，此时也是站在冰层边，眼巴巴的瞅着。
然而她守了一晚，守到天色将明，依旧没有见到花开。
果然，机会渺茫。
叶知栀只得放弃，和狼离开山顶。
小花和大墨就守在半山腰，觉察到牠们下山的气息后，就主动冒了出来，小花嘶嘶蹭着叶知栀，仿佛在问找到了没。
叶知栀摸摸牠的脑袋，无功而返。
“嗷嗷——”你们记住这个位置嗷，或许是需要很多年才会孕育出一朵，等将来有机会，狼和小花可要记得来抢。
叶知栀觉得，牠们能抢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一路下山。
叶知栀嗷一声，示意往陌生的道路走。
“嘶嘶——”对了，小花的巢穴里，那个对人体有好处的温泉湖和钟乳水，对狼爸狼妈有作用吗？
因为小花的不计较，叶知栀跟小花交换了不少给狼群，狼爸狼妈喝的最多，看小花的反应，如果是长久有功效，牠也不会完全不在乎，肯定是因为用多了，身体的吸收有限，到达那个点后，就不再有作用。
或许狼爸狼妈还没到这个临界点呢？
叶知栀跟小花商量，她以后找到好东西跟牠交换，能让狼爸狼妈以及银一再泡泡再喝钟乳水吗？
小花很大方的表示，可以！对小花来说，叶知栀高兴比那些东西重要多了。
于是绕路回到小花的巢穴后，叶知栀直接就让狼爸狼妈留在小花这里。
小花还舍不得和叶知栀分开，没有待在巢穴里的想法，于是她们继续往前走。
银一依旧跟在她们身边，这一路，其实也是顺便送小花和大墨回领地。小花要和大墨一起过雨季冬季。
不知不觉她在丛林也待了三个多月，她该启程回去了。
叶知栀将小花和大墨送回领地后，她想着时间应该足够，可以绕路去看看狼嫂和赤金。
于是嗷嗷和银一表达，银一领悟到她的意思，跑得更加快速。
那里牠经常去，熟门熟路了。
于是没几天，叶知栀和银一就跑到了狼嫂的领地。
再次见到狼嫂的时候，叶知栀充满惊喜。
狼嫂和赤金都还记得她，觉察到她的气息后，带着族群亲自来迎接她。
狼嫂的族群更加庞大，她感觉到很多陌生的狼的气息，牠们族群里，同样有不少新长成的幼狼。
狼嫂和赤金都绕着叶知栀打转，似乎是很久没见她，尤其是赤金，直嗷呜撒娇。
叶知栀揉着赤金的毛发，笑容灿烂，真好，大家都好好的，赤金也成长得很厉害了，并不比银绯差啊！
赤金不似银绯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但也见面很频繁，感情同样不浅，两边原来的领地距离并不远，后来长大一些后，赤金也经常跑出来跟银绯和她玩耍，更别说后来她还带两头幼狼出去游历了一年半载。
银一这个伴侣兼父亲，反而被这母子俩抛在一边。
银一也不介意，揣着前肢蹲坐在一旁看着她们。
叶知栀在狼嫂的领地里受到热烈欢迎，她主要和赤金待在一起，让银一可以找狼嫂联络联络感情。
若说搬家哪里不好，就是把狼哥和狼嫂给隔得那么远，导致聚少离多，也不知道牠们的感情会不会出问题。叶知栀操心极了。
不过叶知栀确实操心过头，银一和狼嫂赤王都不是儿女情长的狼，牠们彼此是互相看上对方优秀的基因才结为伴侣，当然，狼的专一自然也有，牠们认定了对方，哪怕不经常见面，哪怕再遇见更加强大的异性狼，也完全没有往外找的念头。
叶知栀跟赤金联络感情的时候，突然发现族群里的狼都往一个方向跑，她嗅着气息，狼群跑的方向正是银一和狼嫂的方向。
银一和狼嫂怎么了？
她和赤金连忙也跟着跑出去。
等看到狼群围观着的狼哥和狼嫂时，顿时眼前一黑。
只见牠们打斗在一起，獠牙利爪齐上，身影快成虚影，打得如火如荼，下手完全不见半分留情。
她是想让牠们交流交流感情，可不是这么个交流法啊！打架还能打出感情么？
再一看，一旁的赤金伸出利爪，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金黄色的兽瞳跃跃欲试，似乎也想冲上去打一场。
叶知栀：“……”心累。

第257章
银一和赤王畅快淋漓的打了一场。
叶知栀从心累到自我安慰,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感情交流方式？到后面，叶知栀认真看两头狼之间的较量。
并非是叶知栀亲妈眼，银一如今在巅峰状态,牠的实力,甚至远超了狼爸,完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是现在的叶知栀，也没有把握赢得了牠。
然而在银一完全不放水的情况下，狼嫂依然能打得不落下风。
叶知栀的双眼充满敬仰,狼嫂也太厉害了！要知道，银一可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而且常年在外面历练,不知道从多少个生死关里历练出来的，而狼嫂竟然也能打得有来有往,狼嫂曾经经历的艰难险阻肯定不比银一的少,不然也不会锤炼得这么强大。
叶知栀知道银一看上狼嫂的原因了,牠是这么神骏，这么强大,如果她是头狼,她肯定也想追求。
于是等牠们的战斗结束后，叶知栀当即冲上去，对着血眸犀利的狼嫂嘘寒问暖，狼哥可真不懂怜香惜玉，看这身上都抓出血痕了,叶知栀给敷上药后,心疼的吹吹。
赤王昂着头,血眸微微眯起,蓬松的长尾微微甩了甩。
一旁身上更多伤痕的银一：“……”
赤金挤过来,围着银一打转，表情跃跃欲试，很想和银一打一场的样子，于是银一满足了赤金的愿望，将赤金揍得满头包，嗷嗷直叫。
银一舔着爪子，打孩子要趁早，等孩子大了就打不动了。
叶知栀朝银一龇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银一上药，被打的是赤金，但总觉得自己被杀鸡儆猴了，于是不敢再无视银一。
叶知栀在狼嫂的领地里停留三天，她们一家四口还往曾经的领地走了走，自她们离开之后，这片领地就成了赤王族群的后花园，偶尔牠们也会过来转一转，要不是相隔得实在有段距离，牠们都想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谁会嫌弃自己的领地大呢？
这里有个庞大的兔子窝群，吸引了不少肉食动物过来，因此也不显得冷清。
叶知栀想起那只灰兔子，还特地找了找，结果半天没找到。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已经不在了。算算年纪，灰兔子的兔生也不短，或许已经寿终正寝。
三天的日子一晃而过，叶知栀准备离开。
她也需要和银一分开。
难得出来，银一可以好好陪陪狼嫂和赤金过几天再回去，或者这个雨季冬季，在狼嫂的族群渡过。
然而银一并没有在赤金的领地停留的想法，牠还想和叶知栀一起走。
但是叶知栀估算了接下来的路程，牠如果跟她到出去外围，再回来的话就可能赶不上狼群狩猎储存食物应对雨季。
更
何况，叶知栀并不想银一跑到外围去，去外围走动多了，难免会遇到人类，她不想银一和人类起冲突，也不想银一吃人。
外围的那些猎食者，很难说有几头没吃过人类的，叶知栀打猎都专挑素食动物。
叶知栀都不知道银一怎么找出来的。
为此，她跟银一再三强调，明年可不能再跑出来了，就在狼嫂的领地里等她，她会来找牠的。
叶知栀现在的想法是找到宝物，看是否能延长狼爸狼妈的衰老，一般这些宝物都会引发争抢，叶知栀自己一个人没太大把握，她还是想让银一和小花牠们帮她。
银一领会她的意思，但并不打算照做，而是当做听不懂，跟在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一路走一路劝，眼看马上就要出去外围，一直劝不动，只好以狼王的身份命令牠离开。
叶知栀让银一回去，领导狼群的雨季狩猎储存食物活动，回去的路上顺便将狼爸狼妈接走。
叶知栀嗷嗷的交待，银一看着她，金黄色的兽瞳充满情绪。
叶知栀忍不住抱住银一，低声嗷嗷，等明年，明年她们又能见面了，她到时早点进入丛林，她们可以相处的时间更长。
银一想她留在丛林，她又何尝不是？她不仅不想和银一分开，也不想和狼爸狼妈、不想和所有她在乎的同伴分开。
可是她有想要做的事，她必须去做。
银一默默看她半天，最后妥协般舔了下她的脸颊，深深看她一眼，随即转身跑走。
叶知栀就这么望着银一跑进丛林之中，很快消失踪迹。
她强忍着呼唤的冲动，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情绪低落的离开。
不过没多久，叶知栀就收拾好情绪，明年她就能再回来了！离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团聚！
叶知栀这次回去的路，是银一带她进来的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虽说有些绕，但花的时间也不长。
尽管曾经成功过从那座大山翻越过来，但叶知栀并不想去第二次。
上次她能全须全尾的翻过来，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再次安然无恙，那座山实在是太危险了，跟中央区也不差了，那座大山的危险，主要体现在那里的危险很密集，很多强大生物的领地离得很近，基本上没有相对安全的地方。
叶知栀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不比中心区弱的强大生物为什么会窝在这座大山里，这里距离中心区已经很远，是横亘在内围和外围之间的巨大山脉。
叶知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莫非这里有怪物们守着的宝物？
原本不打算往这座大山跑的叶知栀瞬间心动，她正想找宝物……叶知栀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暂时放弃念头，她的时间不够，等明年，她应该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探索一下。
叶知栀绕开这座大山往外跑，一路上安然。
她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并没有猎食者发现她的存在，就算发现了，嗅到她那强大的气息，也会远远避开，不会轻易和她产生冲突。
就是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而这存在并没有对她有敌意，并且藏得很深，叶知栀数次悄悄从后面查探，都没探出来。
是错觉吗？
叶知栀困惑，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不自信，不管怎么躲躲藏藏，加速减速跑动，那种若有若无的尾随感依然存在，但不管怎么样都找不出来，也嗅不到对方的气息，直到后来才完全消失。
终于走了？
叶知栀悄悄松口气，尽管那存在由始至终没有表露出敌意，但这么一直被跟着，她也很紧张，晚上休息都不踏实。
而这个时候，也马上走到外围森林了。
叶知栀花了十多天的时间走出来，她抬头看看天色，距离雨季还有半个月，也就不急了。
外围的丛林没有多少存在让她忌惮，她在这片区域几乎无敌。她看看自己丛林带出来的东西，特别稀有的植物没带，是在路上遇到随手摘的，这些药植在外围深处也有踪迹，不算太稀有，但是基地里没有。
叶知栀需要赶紧出成果，这样才能尽快有话语权，这种药植正好也是她想研究的。
她从背包里掏出人类的衣服换上，然后将药植塞进空空的背包里，单手拎起，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外走，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植物适合摘走。
叶知栀一路跟旅游似的，她走的轻轻松松，看到野果子还利索的爬上树，连吃带拿。
她坐在树枝上啃果子的时候，捕捉到了隔壁山头的动静，还嗅到了熟悉的血气。
叶知栀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她仔细嗅了嗅，分辨出来空气中确实有血腥气，很淡很淡，若不是她的鼻子敏锐，就闻不出来了。
她站起来循着气味方向追过去。
越是靠近，那气味反而几乎消失，看来隐藏得很好，若不是叶知栀细心，她就找不到了。
叶知栀蹲在横枝上，俯瞰底下的一群人。
秦斐一行人颇为狼狈，他和队友遭遇不少次袭击，不仅仅来自和人类的冲突，还因为丛林生物。
“这丛林，都快成犯罪窝了。”
“毕竟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无处可去的人可不就跑这儿来了？”
“估计其他区更加多窝点，我们这第九区已经算是干净了，没想到也藏有这么多要犯。”
“我们能把第九区清理干净就不错了。”
叶知栀转转眼珠子，原来他们在丛林的任务是打击罪犯么？她一直没过问过秦斐的事情，只知道他带着自己的佣兵团队，基本就混在基地这边。
原来是为了清理丛林垃圾。
叶知栀一时好感倍增。
于是她掏了掏，将摘的果子往下一扔，准确无误的扔到他们身上。
原本在注意周围情况的秦斐，忽然眼神一厉，他的手一抬，准确无误的将“暗器”抓在手上。其他人反应没那么快，从头上掉下来的暗器直接落在身前。
秦斐抬起头，看到蹲在树枝上冒出颗脑袋的人时，凌厉的眼神顿时软化。
他的手一张，一颗青色的果子搁在掌心。
叶知栀歪歪头，“好狼狈噢！”
“小知栀回来啦！”王当等人亦抬起头，看到是熟人后，当即抬手打招呼。
听到叶知栀的话，他们丝毫不介意，毛小明将掉在腿上的果子捡起来，直接放进嘴里，“在这块地界，能活着就不错了。”
再一看叶知栀，身上干干净净，还有野果子吃，再对比自己，全身脏兮兮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混着一道道泥土，确实差距有点大。
掉在地上的果子都比他们的手干净，也没人嫌弃，当即纷纷拿起来直接啃。
他们在丛林里待了这么多天，早就存粮告急，尤其是水。
“多谢小知栀投喂，正好渴了。”
叶知栀从树上跳下来，但是嗅到他们身上那浓浓的腐土气后，她还没站稳，脚下就一点，迅速跳上岩石，不自觉皱起了脸。
难怪他们身上没什么人气，早就用这些浓浓的气味覆盖掉了。
“哈哈……”王当等人看叶知栀这副反应，忍不住哈哈直笑。
秦斐的嘴角也含了抹笑意，然后也吃起果子。
叶知栀看了看，脸色苍白，嘴唇干燥脱皮的庞鹰也在笑。
她观察了下，秦斐身上也有伤，但伤得不重，最严重的是庞鹰，为了掩盖他身上的血腥气，那股难闻气息也是最浓的。
叶知栀掏了掏，“接着。”
她扔水果，下面伸手接，她还将装有药粉的小袋子扔给秦斐。
秦斐抬头看她。
叶知栀道：“洒在最严重的伤口上。”
秦斐看了看，然后站起身，走向庞鹰。
叶知栀看着他们。
她专心读书的时候，秦斐的佣兵团队发展得很快，这些年大出风头，在佣兵界里名气响亮，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丛林里游荡，一边接了研究院的任务寻找特殊植物，一边和军方合作，着手打击围剿在逃要犯。
可惜打击罪犯多了走漏了消息，藏在丛林里的罪犯跟他们玩起了游击战，狡兔三窟，甚至还反过来围堵他们，不然凭他们的身手，根本不会伤得这么重。
“你们在抓犯人吗？”
王当先是看秦斐一眼，见他没有让他们守口的意思后，才说道：“对，小知栀你在丛林里活动的时候，见到其他人可别毫无戒心
，尽量远离，也不要轻易给予帮助。”
毛小明附和：“说不定你帮的人就是坏人。”
叶知栀歪歪头，“这么多？”
毛小明严肃着脸：“很多很多。”
秦斐利落的给庞鹰上完药，抬头看叶知栀，“第九区这边清理的差不多了，其他区还不知道情况，出门在外，多一份戒心是对的。”
叶知栀沉思，那她是不是得帮个忙？秦斐他们找那些坏人犹如大海捞针，她想找人的话，肯定比他们容易得多，那么多没有道德底线的人类藏在丛林里，始终是个隐患……
秦斐等人也没过问叶知栀的情况，看她气色好，身上干净，就知道她过得很好，秦斐不禁口，王当他们就很热心的给叶知栀分享他们在丛林的遭遇。
叶知栀听得很认真。
秦斐一行人本身就在往丛林外走，他们的速度算快的了，但也比不上叶知栀的速度，她本来还想着趁还有时间，在外围转转，这外围她也还没全部摸索完。
但是现在遇到了秦斐他们，且还有人受伤了，叶知栀便将他们带出去。
有她带路和震慑，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出去的路线距离更近，才五天时间就走到丛林边缘的那条河流了。
叶知栀跟着秦斐一行人乘木船过江。
江面的风吹得飒飒作响，木船安全行驶到中间后，叶知栀倏地扭头看向丛林的方向。
秦斐看向叶知栀：“怎么了？”
叶知栀定定看了许久，才回头，“没。”
是错觉吧？她想。
丛林边缘的一处隐蔽角落，银色巨狼立在岩石之后，金黄色的兽瞳望着江面的方向，眸光幽亮。

第258章
一路安然回到基地,叶知栀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开机后，果然收到了许多消息。
叶爸爸和郁妈妈还有小哥每天雷打不动的信息问候,其次是多多,还有陆陆续续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她的人类爸妈年纪也不小了,叶知栀想到了他们。
他们也正在老去……
叶知栀拨通了郁妈妈的视频，才响了一声，就立刻接通了,对面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知栀，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可有受委屈？”
叶知栀摇头,眼巴巴的看着视频的另一端,“妈妈，您要照顾好自己。”
郁景瑶的面容更加发光,“妈妈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一日三餐要记得准时吃，可别研究忘了时间饿肚子,还有不要熬夜……”
郁景瑶很少听到叶知栀说出口的关心,此时更是激动得喋喋不休，叮嘱的话翻来覆去，生怕说漏了什么。
叶知栀十分认真的听着，她仔细看着郁妈妈，时不时给予回应,这一通话就打了一个多小时,郁景瑶才依依不舍的挂了视频。
接着叶知栀拨打给了叶爸爸,也是差不多的交流时间。
叶知栀隔着屏幕看双亲,或许是她回来了的缘故,叶爸爸和郁妈妈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比她最开始见到的好很多，仿佛一朝年轻二十岁，就是眼里有些疲态，叶知栀关心几句，被安抚过去了。
叶知栀没多想，这样就很好，大家都好好的。
她的心情好了点，然后继续拨通电话给人类小哥。
叶知言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视频，而是过了许久，才接通，然后叶知栀就看到了个憔悴凋谢的小哥。
她睁大眼睛，“你怎么啦？”
叶知言抹一把脸，随后露出个笑容，“没事，最近谈了个大单，比较消耗精力，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
叶知栀忧心忡忡，“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别太累了。”
“哥哥知道，你呢？最近怎么样？可有受伤？可有人为难你？”
“我没事。”叶知栀丝毫不厌烦，尽管这些问题她已经回答了两遍，这会儿是第三遍，这是家人对她的关心，叶知栀十分珍惜。
不过没听叶知言说多久，叶知栀就赶人去休息了，“睡觉，马上睡觉，不睡够十二小时不能起来。”
叶知言哭笑不得。
叶知栀挂了视频，随后又给多多发消息。
多多很快就给她回信息，语气十分激动，她现在还在学校读书，她的目标是考研，在学霸满天下的学校里，她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但是为了能考进研究所，钱多多势必要往上考。
叶知栀报了平安，互相交流近况，然后一个个按顺序回复消息。
她趁现在雨季还没到来，先和家人朋友多多联系，等雨季开始，地面通讯不佳无法联络的时候，就专心做研究。
叶知栀一路往下回消息，等点开差不多最下方的在公司时认识的小助理消息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轻松愉悦的笑容僵住，蓦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嗷嗷！”回去！她现在就要回去！
叶知栀当即查了内部航班买了最近的票，然后冲出去找副院长尹自明和院长王润请假。
秦斐过来的时候，叶知栀正急得团团转，可惜最近的票在三天后，尽管如此，这三天也让她无心做研究，只能干熬着！
叶知栀一看到秦斐，当即揪着他的衣服问：“除了坐飞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去？”
秦斐的声音放缓，“别急，没事的。”
叶知栀瞪大眼：“你知道？！”
秦斐道：“彭湾刚和我提起，你放心，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也是，秦斐不从商，但他家里还是挺有能量，想知道些消息很容易就能打探到，叶知栀的心里十分焦灼，这可是家里的最后一个难关，要是渡不过去，还不知道家里会怎么样。
是的，原著里描述的叶家破产事件，还是发生了。
就在叶知栀离开没多久，就在今年。
叶知栀努力回想，剧情发展这么快的吗？林琼玉今年才毕业，才刚工作不久，她还以为要好几年之后才会发生。
如果知道是在今年，她一定不会离开。
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可以一起面对！
秦斐能理解叶知栀的心情，但是以他对叶知言的了解，事情不可能有表现出来的这个糟糕。
但是看叶知栀焦灼的神色，秦斐没再说安抚的话，而是认真给她解答：“这里地理环境比较特殊，除了飞机确实还有一条出路，但是特别麻烦，需要很多审批手续，而且路很远，仔细算下来，并没有比等三天后的飞机快。”
“你放心，我让彭湾时刻关注着，如果需要，我会让他出手帮忙，不会让事情到最糟糕的地步。”
叶知栀再三询问，了解了另一条路的情况，确定自己无法马上回去后，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该对小哥有信心，而且叶爸爸和郁妈妈不会袖手旁观，这个情况其实比原著的境况好很多了……
难怪刚刚视频里哥哥的状态这么不好，他现在的压力肯定非常大。
叶知栀理解，他们不想让自己担心，便若无其事的瞒着自己，所以压力扛了下来。
但叶知栀也担心他们，一时间，叶知栀想起了那些承受不住破产压力自杀的新闻，她不停安慰自己，哥哥不像是无法承受压力的样子，他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还有爸妈还有她在呢！
冷静下来后，叶知栀也没打电话回去质问，他们现在正是忙着的时候，她不想让他们还得操心自己，于是问秦斐具体情况。
叶知栀早已忘了细节，只知道有这么个剧情，现在想帮忙也帮不上忙，而且小哥还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动。
秦斐并没瞒着叶知栀，他的表弟已经将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了。
起因是叶家一个大股东突然背刺背叛，导致一个重大研究项目泄密，而后股东出走，导致叶氏出现动荡。
叶家虽是叶氏集团，但也不是所有股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是叶家握有超过50%的股份，占有绝对话语权，除此之外的股份，从创立开始，到后来发展壮大，股份一点点分了出去。
窦家也是叶氏创立之初就在的老人了，手中也是除叶家之外拥有股份最多的，却没想到他会有背刺叶家的一天。
不得不说，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打得叶氏措手不及，造成各种意义上的重大损失。
而窦家还将股份卖了出去，这对叶氏也造成不少麻烦。
叶琅为了这事也回到叶家坐镇。
叶氏动荡，还有幕后之人如同鲨鱼一般在暗处死死盯着，冷不防的就会冒出来咬你一口，一着不慎便会吞吃掉。
叶知栀以前当叶知言的小尾巴，频繁出入叶氏集团的时候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她还是交了不少朋友，现在叶氏风雨飘摇，人心不稳，这么重大的事情，自然也会有人悄悄告诉她。
所以即使叶知言不想让她担心刻意封锁了消息，叶知栀还是知道了。
但是她知道的时候也晚了。
她在丛林里接收不到消息，等出来后，这个让叶家破产的剧情，已经走到了尾声，最新消息，叶家无力回天，即将破产。
叶家明明是个庞然大物，但轰然倒塌，好似只是一瞬间的事。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去搜索叶家的消息，她的家人十分了解她，如果不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她可能就真的无知无觉错过了。
叶知栀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出来，不然要是踩着雨季来临之前的点出来，就赶不上飞机了。
叶知栀不管不顾要赶回去，哪怕秦斐再怎么安抚，她也坚决要回去，刚好能赶上雨季前的最后一班飞机。
她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到飞机启航的那天。叶知栀在飞机上的时候，一直在搜索消息，外面的报道一片唱衰，皆是叶氏面临破产的消息。
叶知栀看得眼神凝重，这剧情看来是真的躲不了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自己能陪在他们身边。
叶知栀回来的事没跟叶知言他们提起，现在他们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她就不添乱了。
她下了飞机后直接乘车跑回家，家里管家看到她十分惊讶，正要关心几句，叶知栀就摆摆手，一股脑冲上楼，然后在房间里翻找。
家
里分给她的那些资产，所有的股份不动产和其他东西，全都专门好多个箱子放着。
不仅如此，还有她这些年收到的压岁钱和礼物，还有这几年做项目赚的钱，她都有好好保存着。
叶知栀全都翻了出来，也不知道够不够，因着这一天，她都刻意存着钱，唯一最大的花销，就是买了间研究所，现在出手卖掉也可以，尽管不舍，但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叶知栀回来的消息到底还是让叶知言知道了，他特意从公司回来。
“知栀，你怎么回来了？”叶知言看到叶知栀很是惊讶，尤其看到叶知栀一副搬家的样子，将自己房间里值钱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堆放在大厅上。
叶知栀看向叶知言，此时的他比视频里还憔悴，原来是个精神小伙，现在变成颓废小伙了。
她将整理出来的东西全都推给叶知言，“救公司！”
叶知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到底没瞒住，他十分感动，“哪能用得到你的东西？都好好收着，你放心，家里没事。”
叶知栀严肃着小脸，都要破产了，还说没事。而且也不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都已经知道了。”她的爪子搭在叶知言的肩膀上，拍了拍，认真道，“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养你们。”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最后一无所有，她也不会嫌弃，她还会努力赚钱，多研究项目卖钱，给他们提供东山再起的资金！
叶知言摸摸钝痛的肩膀，一时哭笑不得，他们想给妹妹一个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妹妹却已经做好了陪他们一起吃糠咽菜的准备，要和他们共患难。
他的笑容发自内心，抬手揉揉叶知栀的脑袋，没忍住捏捏脸。
叶知栀瞪眼，她说认真的，怎么哥哥反倒更加不着急的样子，还笑得傻乎乎的。
她看着十分嫌弃，但是看在他眼底还有青色的憔悴份上，脚下不动的乖乖任捏。
叶知言揉了两下脸，笑得满足，“哥哥真高兴。”
叶知栀不敢置信，这是被破产刺激得，精神不正常了？

第259章
叶知言看懂叶知栀丰富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叶知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双颊不自觉气鼓鼓，不过那气才刚冒出个形状,就被叶知言戳破了,他的声音更柔,“哥哥高兴，是因为我们家妹妹真好。妹妹这么好，哥哥哪里舍得让你受苦？”
叶知言见叶知栀不信,他看看周围，随后拉着叶知栀去了二楼书房,等关上门后,才低声道：“这只是将计就计。”
叶知栀眨眨眼，将信将疑,“真的？”
“如假包换！”
叶知栀却是知道剧情的不可抗力,也就是说,破产的事肯定会发生，她再三确认：“我们家真的没要破产？”
“真的不会。”叶知言再三保证。
“那你？”不破产还整这么颓废憔悴？
叶知言的脸上,笑容就没落下过,也因为心情愉快，他脸上的疲劳都减少许多，整个热容光焕发。
“这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见叶知栀实在担心，便多解释几句：“叶家突然受到重创是真，动荡也是真,也确实面临破产的风险,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叶知言又说了这场商战里的事,她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叶知言胸有成竹的模样,或许情况真的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糟糕。
叶知栀的心放下一半，另一半不见尘埃落定，放不下来。
于是她开启粘人大法，直接跟着他上班。
公司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大家都人心惶惶，面色沉重，不少人的表情都带着茫然，仿佛不知道去处。
如果叶氏真的破产，他们一大群人都要失业，想再找份人文环境好，薪资待遇高，福利超多老板还这么帅的大公司可不容易。
有些人已经辞职着手准备找下一家，但更多的人跟公司共进退。
叶知栀看这架势，不由心慌，确定真的没出事吗？这演戏也太真实了吧？完全没有表演的痕迹，这要是个个都在演戏，那都能拿个奖了。
好吧，哥哥的计划肯定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叶知栀便耐心等待。
她跟着参与了几次会议，各个都争得脸红脖子粗，到后面有些小股东看架势不对，也要清股份退场了。
叶知栀手里的现金还是起了点作用，她的钱被叶知言全部用来购买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换来股权增加。
而后没过一个星期，叶知栀在一天早上醒来，照旧跟着神清气爽的叶知言去上班。
到达公司时，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沉重不安的氛围一扫而空，整个办公楼充满欢乐的气息。
叶知栀一脸懵，一路上回应大家响亮的打招呼，满脸茫然的坐在办公室。
她一头雾水。
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同样喜气洋洋的特助团有条不紊的给叶知言做报告，声音难掩激动。
叶知栀听着听着，反而更加茫然，这就结束了？发生了什么？
等特助团和部分高层管理都讲完话，叶知言放下手中的钢笔，露出一抹笑，“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各位与公司共进退，公司也不会亏待大家，公司所有员工均涨薪百分之十，今年的年终奖发双倍。”
这话一出，不管是特助还是高层，都难掩喜色，恭维的话纷纷出口。
叶知言让他们回岗位继续工作，这则好消息没瞒着，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一阵阵欢呼，不时有“老板大气”之类的话语传来。
要知道叶氏的待遇在同行里就是佼佼者，这集体涨薪不说，光是今年的年终奖翻倍就足够令他们激动了，他们每年的年终奖可不少啊！一时之间大家的工作热情更高昂。
叶知言也是心情极好，他转头看一旁坐着的叶知栀，见她满脑门的问号，站起身走过去，摸摸脑袋，“怎么了？”
叶知栀连忙推搡开头顶的手，她觉得就是被摸脑袋摸多了，人都变傻了。
“这就、没事了？”叶知栀的语气充满不确定，明明前一天大家都还愁眉苦脸，这才隔了一晚上，就天翻地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叶知言肯定道：“没事了。”他补充，“咱家不会破产了。”
叶知栀是相信的，虽说她旁观了这么多场会议交锋也没看出来怎么一夕之间就反转了，她高兴之余，不免觉得郁闷，她对商业一概不熟，什么忙都帮不上。
叶知言看懂她的情绪，又摸摸叶知栀的脑袋，柔声道：“你帮上哥哥大忙了！”
叶知栀昂起头，眨眨眼，她什么事都没做啊！
叶知言提示：“还记得你提醒过哥哥吗？”
叶知栀想起来，她确实是有提醒过哥哥，要小心那个叫宇文煊的人，原著里，就是他伙同其他人瓜分了叶氏。
所以这次也是他！
叶知言点点头，“叶氏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提醒过我的话，就派人紧盯着他，查到他的计划后，于是我这边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叶知言也不问叶知栀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出于对妹妹的信任，他没有丝毫怀疑，直接就锁定了嫌疑对象。
宇文煊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殊不知黄雀之后，还有猎人。
叶知言索性做个顺水推舟，趁着这个机会将叶氏里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清理出去，并趁机将股份回收一部分。
果然，事情的走向完全按着叶知言的想法走。本该要破产的叶氏置之死地而后生，叶家重新牢牢掌控叶氏集团，甚至掌控力更甚以前。
如今完美收尾。
可以说，这一次，正好将叶氏这么多年发展下来产生的一些冗余和累赘都清除出去了。
这次交锋中，叶知言的确冒了很大风险，稍有不慎，的确可能把叶氏给赔了出去，但他足够猖狂自信，以叶氏布局，将对叶氏有觊觎之心之人一网打尽，他赢了。
现在的叶氏，重新焕发生机，且更加蓬勃旺盛。
叶知言将叶氏散落的股份收了回来，他自己手上收了不少，而叶知栀拥有叶氏最多的股份，这会儿身价更是暴涨。
他们这边大获全胜，作为发动这场商战的罪魁祸首，就没那么好过了。
韩家公司遭受重创，哪怕不破产，也资产大大缩水，而跟着韩家一起的其他几家，就没那么幸运了，如今正在破产清算。
不仅如此，听说韩家大房和二房开始了内斗，宇文煊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精彩。
叶知栀特地关注好几天，叶氏重新稳定下来，反倒是原男主那边不好过，叶知栀着实松口气。
叶氏的剧情也下线了，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危机了吧。
这个剧情顺利渡过，她终于放下心。
至于原文男女主和其他配角？先撩着贱，就不怪叶氏反击了，现在也不过是经历叶氏本来的遭遇而已。
叶知栀丝毫不同情。
想着人人到，叶知言难得提早下班，准备休个假带叶知栀出去散散心，结果就看到守在公司门口的林琼玉。
不过这次叶知言带上了保镖，还没等人靠近车子，就有保镖直接拦着驱赶。
车门紧闭着，叶知栀扭头往外看，能看到林琼玉的神色憔悴，正对着车子方向大喊叶知言的名字。但是车子是特别改造过的，为了叶知栀坐车的时候舒服，不会听到太多噪音。所以外面的人哪怕靠着车窗嚎叫，里面的人也听不到。
叶知栀扭头看叶知言，忘了说了，前不久破产的家族里，包括林家。
叶知言正低头看着手机，专注看友人发来的旅游介绍，“想去海岛玩吗？你和风哥哥最近买了个私人岛屿，还在那边开了家餐厅，想邀请我们过去玩一玩。”
叶知栀看叶知言这个姿态，心里想，完了，这个白月光变成反派大佬了。
不过属于他们的剧情已经完全结束了，以后不管男女主怎么样，也影响不了他们一家的生活了。
叶知栀彻底将原著剧情抛开。
她凑过去叶知言身边瞅两眼，没什么兴趣，“不去。”她要做研究！
现在这个时间，她已经回不去基地那边，雨季已经来临，地面的联络通讯已经断开，她已经两天没接收到秦斐的消息。
但她的研究所还好好的，安然无恙。
原本待在公司充当烟雾弹的叶琅，在事情结束的第一时间就跑去研究所了，马上要来几台先进的设备仪器，他得亲自盯着，等晚点叶知栀去研究所时需要用到。
叶琅也不着急一时的陪伴，等叶知栀到研究所后，他陪闺女待着的时间才是最长的。
叶知栀可不知道她的亲人私下为了争夺她的关注“勾心斗角”，她陪叶知言吃了顿饭，就马不停蹄的一头栽进研究所里了。
基地里的东西原则上不能带出来，但因为她自己有私人研究所，所以特许带了些植物样本出来。
叶知栀还想到自己要学中医知识，央叶爸爸帮忙找中医老师教导，然后再深入学习动物医学知识。进去丛林一趟，她发现自己欠缺的还很多。
叶知栀陷入繁忙之中，一秒钟都恨不得掰开来用。
她偶尔从忙碌中抬起头，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丛林，现在丛林雨季还没结束，狼爸狼妈还有狼哥应该都顺利回峡谷了吧？
而被叶知栀惦念着的狼，狼爸和狼妈都在雨季之前回到狼群，银一却久久未归。
直到雨季过了三分之一时间，昏暗的天际之下，瓢泼的大雨之中，才有一头浑身湿透的巨狼出现在河岸边。
浑浊的水位正在上升，巨狼踩上崖壁下湿漉漉的石道，快而平稳的走过……

第260章
时间一晃而过,第二年的春季，叶知栀日盼夜盼，总算盼到了第一个航班,她当即就带着收拾好的一堆东西去乘坐飞机。
多了半年的知识填充,叶知栀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这会儿她信心满满，她自信再没有什么难题能难住她。
叶知栀提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大部分是她还没看过的专业书籍,她还准备继续深入学习。
她的父母哥哥再次送她离开，叶知栀上飞机前,回头朝他们挥手。
去年过年的时候,她陪着家人一起过。
叶爸爸打算继续深耕科研行业，争取在这行也拥有一席之地,为叶知栀的事业添砖加瓦,而郁妈妈依旧还有开拓进取心,短时间内不打算退下来，小哥就更厉害了,一手领导叶氏蒸蒸日上,一边自己的个人事业如火如荼。
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
而她，也在奔向自己的人生目标，而他们，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叶知栀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原来叶爸爸和郁妈妈离婚了,他们一开始没说,是想让她感受一下完整的家庭氛围,现在过了好几年,他们也不再瞒着她,郑重其事的坦诚相告。
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甚至在那之前就隐隐有所觉，叶爸爸和郁妈妈互相之间还有感情，但他们之间横亘了十几年的芥蒂，哪怕她回来了，过去发生的事也不会消失。
叶知栀完全尊重他们的决定，他们过得顺心就好。
叶知栀那会儿还想把公司股份转给叶知言，她觉得哥哥打理公司这么辛苦，就领一点股份分红，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掌握这么多，她以后也不往商界发展，只待在基地里，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处。
但是哥哥可以用来做更多事。
之前她没强硬拒绝，是叶爸爸他们太过坚决了，她推拒不过，想着以后也是会破产就没所谓。
但是叶知言拒绝了，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这是你该得的，我们都是爸妈的孩子，他们的财产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哪怕全部捐了也没意见，更别说是给你了。你放心，他们不会亏了我，你觉得分给你的多了，但实际上，我也不吃亏。”
叶家和郁家的财产确实大部分都给了叶知栀，但是叶家和郁家也并不止这些财产，还有人脉资源，这些才是顶顶重要的，有了人脉，他就有了资本。
当然了，叶知栀也建立有人脉，但是叶琅和郁景瑶到底都是从商的，大部分人脉还是到了叶知言手上。他们能做的，就是利用现有的人脉，努力发展研究行业的人脉。
叶知栀听了叶知言的剖开分析，也就明白了，他们兄妹俩实际上得到的
一样多，但她还是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都交给叶知言，看是找代理人还是自己用来投资，总之就是全委托他处理了。
叶知栀在基地里，不愁吃穿，也花不到钱。
叶知言觉得有点道理，这么干放着，还不如交给他打理，于是全权接了过来。
人类社会的事情已经结束，以后，她的战场就在基地和丛林。
叶知栀的双眸盛满星光，怀着期待的心情回到基地。
基地里清冷十足，似乎没什么改变。叶知栀在基地里待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可以进入丛林的时间，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和秦斐他们一同进去。
她一入森林，就很快脱离秦斐，随后直接往丛林深处冲。
叶知栀答应了牠们，今年会陪伴牠们更久，因此路上没多耽搁时间，熟门熟路的往中央区奔去。
不同于其他人类哪怕三番五次进入丛林依旧认不清路，在叶知栀的眼里，她能轻易分辨出正确的方向。
此时冬季刚过不久，地面还十分濡湿，海拔比较高的地方，冰层尚未完全融化。
闷了一个冬季的动物才刚出来活动，丛林显得十分热闹。
叶知栀背着一大个沉沉的背包，手里还提着个包，丝毫不受影响，如履平地，快速前往中央区。
她此时已经知道一条更快更安全的路，途中避开饥饿的猎食者，在觉察到一路上有不少猎食者想狩猎她后，她也尽量避免产生正面冲突，一切先跑为上。
也因此，叶知栀只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就进入到了狼嫂的领地附近，叶知栀去打了声招呼，并没有逗留，随后就继续赶路。
叶知栀这次没有先去找小花牠们，她直奔狼群领地而去，想直接找银一。
不知道为什么，叶知栀很在意银一离开前的神色，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不由想起来。她回来的数次，都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银一，这次，她想第一时间找牠。
叶知栀独自一人进入中心区。
她的精神紧绷，时刻关注着四周。进入中心区后，周围的环境就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得高度集中注意力，随时都有可能遭遇袭击，时不时就得亡命狂奔。
有些巨型怪物狩猎的时候会产生非常大的动静，有些则是悄无声息，觉察到时已经距离很近，叶知栀都是混在动物群撒腿狂逃，跑到前头就是胜利。
就如这般，叶知栀才刚跑出一个大怪物的狩猎范围，还没喘匀气，就觉察到另一个方向更大的动静。
叶知栀以为自己不小心跑到另一头怪物的领地里去了，下意识就调转方向继续跑。
然而跑着跑着，叶知栀觉察情况有些不对。
这动静，不像是在狩猎，反而像是在打架？叶知栀跑了一段路后，脚步慢了下来。
难道是在争抢什么宝物？
叶知栀左右转一圈，随后迅速爬上最高的一棵古树，她探头张望。
虽说在这里能感觉到动静，但是距离其实很远，看不到现场情况。以叶知栀纵横丛林多年的经验，那些巨型怪物之间很少发生冲突，牠们都有各自的地盘，平日里几乎是王不见王的状态。
而只有在争夺东西的时候，互不相让的顶级猎食者才会打起来。
叶知栀两眼放光。
上一次引起众猎食者抢夺的，还是那神奇的果子！
她当即将手上和背上的背包放在树杈上，检查了下随身武器，随后迅速往下窜。
她就偷偷瞄一眼，看看可不可以捡漏！
叶知栀一溜烟往声源处跑，期间还遇到不少往外逃的猎食者，两两相遇，互相投以一瞥。
猎食者们：送死的？
叶知栀：她只是想劝个架~
叶知栀翻过座大山，一路往上跑，那动静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脚下的震感。
她跑着跑着，欢快的脚步一顿，等等、好像不太对。
叶知栀抬起头，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气息，那浓浓的血腥气，隐隐感觉熟悉。
叶知栀继续往上爬，等那动静越来越大后，她寻了处不会被波及的高处，随后趴在高高的岩石堆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岩石堆下的峡谷地中，一头巨大的怪物正在被一群狼围攻。
狼群悍不畏死，如自杀式袭击般，拼了命的攻击怪物，而因为狼群这不要命的打法，怪物身上亦被弄出不少血洞。
叶知栀微微睁大眼。
她果然没感知错，是那群狼。
为首的那头狼，便是当了一段时间邻居的首领。
她就说嗅着这气味熟悉。
叶知栀因为牠曾经伤过狼爸，一直对牠没什么好感，尽管她知道这是动物界的生存法则，不过在找回场子后，叶知栀对牠的恶感就少了许多。
动物世界本来就是这么纯粹，不服就干，干完就没事了。
她知道那首领带着狼群离开，也猜到牠们是回中心区，但却没想到会以现在的形式遇见。
在叶知栀离开前，那狼群的规模已经发展到将近三十头，现在，数量更是在五十头左右，这已经是规模十分庞大的狼群。
然而这场冲突已经发生很久，地上各处躺了一地的狼尸，还站着的二十多头狼，浑身狼狈，依然咆哮着冲向怪物。
叶知栀不知道牠们怎么产生了冲突，她和狼群生活了那么久，自然能分辨出牠们的这个架势，是在寻仇。
就在叶知栀思忖的时候，还站着的狼又少了几头，换来的，只是怪物身上多了几道伤。
狼群已经打出凶性，同伴的倒下没能让牠们畏惧，反而更加悍勇。
叶知栀知道狼趋吉避凶的本能，也知道有多记仇，除了报复，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牠们此时的行为。
叶知栀之所以确定是私怨而不是为了争夺宝物，也是因为现场只有两方阵营打生打死，并没有其牠猎食者。
她挺失望没有宝贝，很快又被眼前的战况吸引。
狼群与怪物之间的战斗力并不是一个级别，但是狼群以死相搏，用狼命去填，生生将怪物耗虚弱了。只是虚弱的怪物依旧不容小觑，狼群根本打不过。
叶知栀摸着匕首，眸光闪动。
她虽然认识这个狼群，但到底不熟，并不值得她为此搏命。
这跟她也没关系。
叶知栀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况，双方都打红了眼，那怪物被咬人的猎物反噬，更是怒吼。
而等那怪物不自觉往岩石底下靠时，叶知栀看到了偷袭的机会，身体本能快过大脑反应，下一刻人迅速踩着斜坡凸起的石块往下跑，随后跳到怪物的头上，匕首直接往下一戳，刺进血红的眼球。
“嘶吼——”
怪物吃痛，高高昂起头，想将头上的小虫子甩下来，却被狼首领找到时机，猛地高高跃起，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中怪物的脖子，利爪勾入血肉之中，其牠狼也飞扑过来，撕咬怪物的身体。
被怪物晃回神的叶知栀：“？”她怎么就跑出来了？
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那必须不能输，叶知栀稳住身形，觑着机会又捅了几刀，直接将怪物的两只眼睛刺瞎，随后再刺入狼群之前弄出的伤口，搅动划开。
怪物的血如同喷泉一般往下流。
叶知栀的身上也溅了不少血，有狼群吸引最大的注意力，她基本上就逮着脖子上的一道伤口去刺，越划越开，越刺越深。
而狼首领不顾怪物的攻击，再度张开獠牙，咬进伤口里，撕扯出一块块血肉。
叶知栀和狼群联手，几乎将怪物的脖子直接弄断一半，血流越来越多，怪物越来越虚弱，牠拼命跑动起来，身上没挂稳的狼掉落地上跑不及，直接被怪物踩在脚下。
叶知栀挂在背上紧紧趴着，手中匕首深深插入血肉中。
怪物的脚下一跑一个血印，力有不逮的狼一路往下掉，最后怪物身上只剩下叶知栀和狼群首领。
叶知栀也不知道怪物跑了多久，牠越跑越慢，最后倒在丛林之中。
窸窸窣窣——
浓烈的血腥气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浑身是血的叶知栀当机立断，跑到狼首领身边，半扛半拖的带着狼迅速逃离现场。

第261章
叶知栀扛着狼首领在丛林到处窜,因着狼首领身上的血腥气掩藏不住，但凡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滩血迹。
也因此,丛林中被
血气吸引过来的生物,一部分嗅着这气味追了过来。
叶知栀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穷追不舍,她没回头，扛着狼首领跑得更快了。
那些存在，更像是丛林清道夫,叶知栀在丛林这么多年，远远见过几次,一旦血腥气过浓,必定会引起牠们的注意，将牠们从巢穴吸引出来,但凡牠们经过之处,尸骨无存,牠们是丛林所有生物的天敌。
不过因为有那头怪物存在，久追她们不上之后,身后的动静慢慢消失。
叶知栀依旧脚步未停,她又一口气跑了许久。
她跑过一座大山，走到丛林深处隐蔽的角落，停在巨大的隆起的树根之后，将狼首领放下。
此时的狼首领已经十分虚弱，在确定怪物死亡后,仿佛也带走了牠最后一丝生机。
牠微微睁开眼,望向叶知栀。
叶知栀也看着牠。
她跟狼首领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关系,她们认识的时机不对,后来再次遇上,互相之间也是防备的。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插手，只是她还是跑出来了。
她想，并不是她心善，就当是回报当年牠们曾听从她的命令去监视那些要犯，虽说是自己仗着打得过首领半强迫的，但牠们做到了信守承诺。
叶知栀看向牠身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牠全身的毛发湿漉漉，全被血液浸透，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完好的部位，伤口血肉翻滚，脏器白骨森森可见。
叶知栀想帮它处理伤口都无处下手。
牠要死了。
不管是叶知栀还是首领自己，都有了这个认知。
叶知栀心里闷闷的，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她以为自己的医术精进后，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她，然而在这么多致命伤面前，她发现自己仍是无能为力。
她想问：值得吗？
如果牠能回答叶知栀，肯定会说一切都值得。
为了完成报仇，牠们准备了这么多年。
牠们曾今赖以生存的家园被破坏，来不及逃跑的族狼直接损失一半，牠们族群的幼崽一个都没跑出来。
当年牠想挑战狼王，就是看中了她们族群的整体实力，想将牠们族群纳入进自己的族群，然后去报仇。
但是牠当年的这个计划没能成功，首领只好继续寻找其牠狼群，牠带着自己的族群越走越远，却再也没遇到实力强大的族群，便一路收留了流浪的狼，可是这样的速度太慢了，而且首领再也找不到实力强大的狼群加入进来。
只能以数量争取胜利机会。
狼的报复，不死不休。
首领的年纪只比狼爸小一点，但也没小多少，再不报仇，牠就再也没机会。
再过不久，牠的巅峰状态不再，报仇的机会更加渺茫。
这么多年，牠带着越来越庞大的族群，一直盯着这片领地。
而今天，牠终于为族群报仇了。
首领肉眼可见的越发虚弱，牠望着叶知栀，眼中有些复杂。如果不是叶知栀出现，助牠们一臂之力，牠们恐怕无法完成报仇。
首领对此十分感激，可惜，牠已经无法回报了。
就在这时，数头循着气味找上来的狼一瘸一拐的出现。
牠们的身上脏兮兮的，凝结的血块虬结，毛发凌乱，围在首领身边，低声呜嗷。
三头……
近五十头数量的狼群，还能站起来找上来的，只剩三头。
首领看向族狼，心中不可谓不难过，牠的族狼，只剩三头了。而牠们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待牠死后，这些族狼恐怕没多久就会死去。
虚弱状态的牠们，是丛林猎食者的狩猎目标。
首领转头看向叶知栀，牠这一生，只向叶知栀低过头，而今，牠再次向叶知栀低头。
牠乞求叶知栀，能庇护牠仅剩的族狼。
叶知栀沉默片刻，“嗷—”
首领听到了她的回答，最后一口气散了，而后在族狼悲伤的嚎叫中，渐渐停止呼吸。
叶知栀望着闭上眼的首领，也有了几分难过。
她抬手碰了碰首领，牠的躯体慢慢变得僵硬，最后还是在附近寻了个天然坑，将坑挖得更大后，将首领放了进去，而后掩埋。
仅剩的三头狼看懂了叶知栀的操作，沉默的跟在叶知栀身边挖土掩埋。
狼群为了不让自己的族狼死后被吃掉，同样会做出掩埋死去同伴的行为。
将首领埋葬之后，三头狼跟在了叶知栀身边。
这三头狼跟了首领很久，当年做邻居的时候牠们也在，认得叶知栀，也知道她和首领的关系很好，如今首领将牠们托付给了她，牠们就跟着叶知栀了。
叶知栀扭头看着身后三头狼，心里沉沉叹气，她简直是将麻烦揽在了身上。
但是既然答应了，叶知栀也做不到将牠们丢下，如果她不管，牠们真的会成为猎食者的猎物。
叶知栀一边寻找药草给牠们的伤口敷药，等丛林安静下来后，回去沿着路线走了趟。
此时血腥气已经很淡，她想着或许还有狼幸运的逃出生天，然而看到这一路，那些没能站起来的狼都没了踪影，牠们都已经成为其牠猎食者的腹中餐。
尽管叶知栀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证实，她的心情仍十分沉重。
叶知栀带着三头狼离开这片区域，她取回自己的背包，寻了处相对安全的山窝，让狼休息，牠们才刚经历一场生死战斗，体能消耗很大，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叶知栀在周围打转，猎了头循着味过来的猎食者，给狼群当食物，牠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和进食。
她站在高处，对着漆黑的山林发出威严的嚎叫，她在向附近丛林宣告她的存在，警告猎食者不允许靠近，否则别怪她不客气。
叶知栀属于狼王的气息毫无保留，慑于她强大的气息，夜晚难得平静，哪怕有猎食者在附近徘徊，但找不到时机，便放弃离开了。
她守了一晚上，第二天仍眸色发亮，精神奕奕。
三头狼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恢复，状态好了不少。
叶知栀带着三头狼继续深入往前走，她走的速度不快，心里两难，越往深处越是危险，她原本该等三头狼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再上路的，但是她答应了银一今年要尽快寻牠。牠们的伤
没个一两个月好不了，她等不了这么久。
不管是送三头狼出去，拜托狼嫂先照顾着等伤好了来接，还是继续往前走，都一样难度不小。
叶知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她既然答应了会庇护牠们，也就是说三头狼会加入她的族群，而她是狼王，有这个资格同意族群加入新成员，牠们已经是自己的族狼了。
叶知栀自然不会放弃牠们，只是路上难免有些耽搁。
所幸这三头狼能在那样实力悬殊的生死战斗中存活下来，实力并不差，尽管身上的伤还没好，也尽量不拖后腿。
她们这一路上遭遇的袭击变得更多了，三头受伤虚弱的狼，是猎食者狩猎的目标。
路上一向只跑不想打架的叶知栀，短短几天都快把以前避开的架补回来了，一天打两场架是常有的事。
三头虚弱状态的狼，跑不快，很容易就被追上，叶知栀只能打了。
这天，叶知栀刚打退一头巨大的猎食者，她们暂时安全，叶知栀蹲在岩石上，磨自己卷了刃的匕首。
那些猎食者皮糙肉厚的，不少还有鳞甲，她定制的匕首都钝了。
三头狼趴在岩石下休息，牠们身上狰狞的疤痕横七竖八，旧伤还没好就添了新伤，牠们在叶知栀的保护下留了一条命，但作为首选攻击目标的牠们，不可避免还是会受伤。
尽管路上遭遇的袭击多，牠们没法好好养伤，但叶知栀找来了十分有效用的药植，以及有充足的食物，牠们的状态比一开始好了许多，相当于原来是八分虚弱，现在还有五分虚弱。
叶知栀身上脏兮兮的，她已经换上了蛇皮套装，人类的衣服被血染得穿不了，也没空清洗，只卷吧卷吧的团起来装进背包里。
她感受了下周围的气息，暂时没有危险的存在后，就自己伺机休息。
叶知栀整天干架，晚上还要守夜，还是很耗心力的。
她现在哪怕休息，也得随时注意四周。
她们现在这个位置，起码还要走个六七天才能到狼群领地，还有这么多天，叶知栀觉得度日如年。
果然还没半小时，叶知栀就感觉到有猎食者在悄悄靠近，她当即翻身跳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嗷，召唤狼群迅速离开。
三头狼瞬间跳起来，跟在叶知栀身侧跑。
叶知栀将手上的背包甩到其中一头狼的背上，她的手里握着匕首。
没多久，身后的灌木丛簌簌抖动，那头猎食者注意到猎物逃跑后，不再掩藏踪迹，而是光明正大的追在后面，不一会儿一头浑身黑漆漆、比成年狼还要大一倍的猎食者冒了出来，越来越近。
叶知栀感应到距离，确定跑不掉后回身，三头狼跑到她身后，速度也慢了下来。
又要打架了。
叶知栀握着匕首，嗷声让狼群离开，一边观察周围地形，双眼凌厉的看向体型巨大却四肢灵活的猎食者。
猎食者嗅到眼前这头猎物的强大气息，她的个头这么小，并不在猎食者的狩猎范围内，于是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巨狼。
叶知栀自然不会让牠找到机会。
这么多场战斗下来，她们也培养出来一些默契，一时之间也能将对方牵制住。
但是这头猎食者敢独自过来将她们当成目标，牠的实力不弱，而且身上那一层黑漆漆的厚实鳞甲，叶知栀的匕首并伤不到对方。
这头猎食者远比之前遇到的难缠。
正在叶知栀犹豫要不要让狼先走，她将其牵制住，后面再找机会跑走的时候，她右侧的那头狼露出破绽，眼看就被猎食者找到机会，张开布满锋利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下去的时候。
叶知栀动了，与此同时，一头仿佛照亮昏暗山林的银色巨型动物划出一道虚影，扑了过来。
“吼！”
银色动物一击得成，优雅的落在不远处隆起的树根上。
叶知栀也退回到安全位置，她转头看过去，双眸闪闪发亮：“嗷呜！”银一！
突然冒出来的动物，便是银一。牠瞥叶知栀一眼，随后看向猎食者。
险些丧于猎食者之口的狼被救，牠伏低身子迅速跑开。
随后，叶知栀感觉到不少熟悉的气息靠近，不一会儿，从各个角落冒出一头头狼，将猎食者围了起来。

第262章
叶知栀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狼群,十分惊喜，而对比明显的，就是猎食者的惊慌了。
一打四,三条还是半残的狼牠打得过,但是一整个实力强大的狼群出现,狩猎与被狩猎的角色顷刻对换。
猎食者瞬间有了退意，牠挑中小白那边缝隙比较大的薄弱口，扑过去一个佯攻,小白一个跳跃避开，猎食者头也不回的趁机迅速跑走,转眼就不见踪影。
狼群在对方逃跑的时候并未围困制止,同样也没追上去，等猎食者远离后,甩着尾巴朝叶知栀走近。
叶知栀高兴得直嗷嗷,银一牠们是特地来接她的吗？可真心有灵犀！牠们竟然能知道她从这边方向回来!
银一罕见的并未朝叶知栀走来,而是站在岩石上，瞥一眼夹着尾巴走到叶知栀身后的三头陌生狼,然后才转向叶知栀,眸色深深。
叶知栀：“……”她注意到银一的目光，心口一跳，高兴的情绪转为心虚，她的眼神飘忽。
银一没有开口说话，那表情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什么时候背着她有其牠狼了？
叶知栀：狼哥你听我解释！
她朝银一凑近,一阵嗷嗷呜呜解释,话可能说不太清楚,但意思是表达到位了。
银一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走到三头狼面前，围着牠们转一圈，仔细打量之后，嗅了嗅牠们的气味。
叶知栀露出笑脸，她知道，狼哥是接受牠们了。
其牠狼也凑上来嗅了嗅，互相交换气味。
二棕和银小灰围着叶知栀打转，时不时拱一下她。叶知栀两手摸着狼头，很是开心，小伙伴们都一起来找她了。
有了一群实力强大的狼，叶知栀顿时放松，才感觉到疲惫。
她们没在原地停留多久，叶知栀爬上银一的背后，直接趴下，两眼一闭就陷入沉眠。
她这些天一直绷着，一整天都高度集中注意力保护三头伤狼，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候，这会儿狼群来了，她可以很放心的休息了。
银一感觉到背上的狼妹呼吸绵长，牠放慢脚步，走得更稳当。
三头新加入的紧紧跟在银一身后，其牠狼则分散在左右和后边，无声无息的一路往领地方向而去。
叶知栀足足睡了十个小时，她醒来的时候，仍在银一的背上。
狼群这会儿跑的速度还挺快，她直起身擦擦嘴角，然后左右张望，眼前一片漆黑，幽暗的山林暗影丛生，夜风吹过时，暗影拂动，沙沙作响。
她一觉睡到了晚上，狼群白天赶路走得很慢，一直并未休息。
她们正在路过一个猎食者族群的领地，为了避免产生冲突，没有片刻停留。
银一感知到叶知栀醒来后，瞬间加速，跑得更快了。
她沉沉睡了一觉，这会儿恢复到最佳状态，五感分辨附近的气息环境，掩藏在黑暗中的动物不少，十分热闹，但那些动物的实力并没有比她们强多少，狼群经过时安静如鸡，根本没敢把她们当做目标。
狼群无声穿梭在黑暗的丛林之中，牠们奔跑了许久，猛地一跳，突地跃出丛林，四周的景色瞬间变幻，漫天星辰闪烁，如水的月光倾泻在身上，瞬间镀上一层银光。
狼群跑上高高的山坡，来回走动片刻，随后停了下来。
叶知栀翻身一跃落地，她活动活动手脚，站在狼群之间，抬头看夜空。
还是丛林里的星空好看。
四周一片旷野，视线开阔，若是有猎食者偷袭，不等靠近就能轻易发现，二棕、三白等狼散在四周走动，三头狼卧在地面休息，银一站在高坡边缘。
叶知栀站在银一身边。
她看着这月色很想嚎叫几声，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到底中心区比不得其牠地方，这区域有太多狼群也会忌惮的存在，万一引来对她们感兴趣的东西就不好了。
她们没在山坡上逗留多久，歇了片刻后继续赶路。
叶知栀继续坐上银一的背。
有了狼群的存在，她们回去的路程大大缩短，叶知栀也轻松许多。尽管她们一路上还会受到袭击，但总归有惊无险。
她们在第四天中午之时回到族群的领地。
狼群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生活得十分悠闲。
这个雨季和冬季，牠们的食物丰沛，个个养得油光水滑，见到叶知栀回来后，每头狼也表现得很兴奋，摇着尾巴过来蹭蹭。
叶知栀回到族群，第一时间就抱住挨着狼妈，然后默数狼群数量，不多不少，没有变化，嗯，这是好事。
不过现在，她们族群新添三头壮年狼。
因着是叶知栀带回来的，也不用她解释什么，狼群完全没异议，直接就接纳了新成员。
叶知栀还是跟狼爸狼妈牠们解释了一番。
她这会儿挺感慨，还问狼爸记不记得当年那头使计挑战牠的狼群首领。
那头首领就这么死在她面前，死得壮烈，她感触颇多。
那么大的一个族群，就只剩三头狼了，虽说她们狼群的总体实力比牠们强，但也没强多少，如果哪天她们也和那种巨型怪物对上，肯定也会伤亡惨重。
幸好狼群的这片区域地形很好，四面八方的山脉形成了天然屏障，那种体型的怪物不会进来，就算真的有进来的，也走不进这条长长的峡谷。
叶知栀叮嘱狼群，以后要是别的存在招惹到了狼群要复仇，得智取，千万不要以硬碰硬啊！尽量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成功。
叶知栀回想狼群从前的报仇，从狼爸狼妈开始，牠们族群一向讲究计谋，聪明得过分，而银一一群小伙伴，和她一起闯荡丛林这么久，也学会了充分利用地形环境、也学会了陷阱，比上一辈还足智多谋，相信下一代言传身教，肯定也能学会智取。
叶知栀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于是带领狼群出去狩猎，亲自教导年轻狼学会利用地形设陷阱，使不使用得上在其次，重点是要会这个技能。
这
些年轻狼很快就要去历练，以后在外面，肯定会遇到难缠的猎食者，说不定就能用上。
年轻狼们难得跟着牠们的王参与狩猎，十分兴奋，等注意到王和长辈们用不一样的狩猎方式毫发无损的狩猎到了比牠们自身强大数倍的猎食者后，都很感兴趣。
随后跃跃欲试的也想尝试。
牠们的长辈们都会这种技巧性的狩猎方式，但是在这片丛林狩猎的时候，并没怎么使用过，毕竟同为猎食者，大家的实力差不多，甚至狼群的实力还隐隐占上风，在确定老大地位后，就没怎么跟强大的猎食者打过架，大家互不干扰的狩猎其牠动物。
而那些在狼群的狩猎名单里的动物，实力弱到根本不需要狼群用上计谋。
年轻狼们十分好学，很轻易就学到了技巧，不过新鲜感只是一时，牠们更喜欢用獠牙和利爪去搏杀。
叶知栀也不勉强，她的本意也不是改变狼群的狩猎方式，只是想让牠们多学而已，这些办法对付比自身强大的猎食者很有用。
她没去狩猎的时候，还将自己特地带来的书本翻了出来。
银一探过头，凑近嗅了嗅，嗅到了很难闻的气息。
牠揣着前肢看叶知栀将这些书本堆放在山洞岩石块上，眼里闪过困惑。
这就是她混进猎物群里带回来的东西？
牠看了又看，能让叶知栀表现得这么珍惜的，必定十分有用，牠探出爪子勾了勾，想勾过来看看，结果轻易就在书本封面上留下几道划痕。
叶知栀听到撕拉一声，她一扭头，看到了罪魁祸爪，连忙嗷一声，将牠的爪子挪走。
这可是她千辛万苦带进来的宝贵书籍，可不兴弄坏啊！她一路上遭遇危机的时候都没舍得扔掉，要是损坏了，会很心疼。
银一看着她，金黄色的兽瞳深处暗含思虑，低着头抚平封面爪印的叶知栀并没有看见。
叶知栀并不知道银一曾经跟着她走到了丛林边缘，亲眼看着她离开。她见银一对这书本感兴趣，也起了心思，不知道教牠们认字，牠们会不会学会。
在叶知栀的感触里，狼聪明得像人，说不定真能学会呢！
叶知栀想到就试，她将狼群召集起来，教牠们识字。
她特意在丛林里找到有颜色的树枝及平整的石块，她可是从幼儿园开始重新系统学习过的，这会儿教狼群，也是从简单的教起。
不过“学生”比较特殊，还是得因地制宜。
叶知栀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掌心，给狼群看一圈，随后在石块上写下“石”字，表明这块石头，就是这个石字的意思。
然后教牠们认自己的名字。
狼群：“……”这些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鉴于狼群哪怕认真听认真看了，狼眸里也没有“顿悟”的表现，叶知栀好为人师的劲头只持续了三天就放弃。
算了，狼要是还会认字，那真的离成精不远了。
叶知栀继续研究药草搭配，丛林里稀奇古怪的植物多了去了，虽然没有仪器辅助没那么方便，但她学了中医，狼群狩猎回来的猎物先让她做做实验，还是让她做出不少成果。

第263章
当叶知栀发现有种平平无奇遍地都存在的地表爬藤植物,还有树上的一种拇指大的红色果子混进疗伤药草，效果更加明显之后。
那一瞬间，叶知栀的双眼熠熠生辉。
狼群们惯常用到的止血草,加上狼自身强悍的体魄,治愈效果就很好,现在加上这种平平无奇的爬藤叶子和苦涩的果子，效果竟然好上那么三分之一，同样差不多的血糊糊伤口,只需三天就能达到五七天才有的效果。
叶知栀总算试验出来这么好的成果，当即埋头就着这三种植物研究,不单单是将它们都晒成干药草磨成药粉,还研究两者药草的比例。
狼群的四肢做不了人类这样精细的活，牠们一般是将药草嚼碎敷在伤口上,不过现在同时将三种东西嚼碎了敷,跟她直接捣碎了敷一样的效果。
这也是叶知栀一直追求想研究的,不需要太复杂的技能，就好像开中药药方一样,不同的植物直接混在一起,就会产生作用发挥效果，哪怕是动物，只要牠们记住了，也能直接使用。
叶知栀让牠们闻嗅她配出来的最佳比例的混合植物。
狼群一直看着叶知栀折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牠们一开始并不明白折腾这些有什么作用,看多了只隐隐有所觉。
牠们习以为常,毕竟这头狼崽才刚学会走路,就一直喜欢折腾这些东西,而狼群也习惯了围观。
尽管牠们很多时候看不懂,但牠们知道，叶知栀从不做没好处的事。
而当牠们亲眼见到叶知栀折腾出来植物的疗伤效果后，狼群就明了了，比起年轻狼的震撼，年长的狼群震惊之余，也不觉得意外。
牠们家这头小狼王，想做的事就没有折腾不出来的。
这也给狼群打开了思路。
狼群受伤生病时本能会寻找药草治疗，那是多年生活在丛林里积累下来的生存智慧，但牠们能做到的程度，也是记住一些有治疗效果的植物，需要的时候去寻找。
牠们却从来没有想过，不同植物果子还能混合在一起，产生更加明显的治疗效果。
狼群还没使用过，但牠们明显看得出来，叶知栀使用不同药草时，伤口愈合的效果不一样。
三头新加入进来的狼在狼群的巢穴里得以休养生息，牠们不用日夜赶路，时刻警惕可能的袭击，伤势好转得很快，叶知栀的实验效果出来之时，牠们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已经使用不到这些药草。
叶知栀想再确认一下会不会有后遗症。
她的药草暂时用不到狼群身上，于是她盯上了领地之外丛林区域的其牠猎食者。
狼群出来狩猎的时候，基本上是团队行动，牠们的个体实力强劲，综合起来实力直接翻几倍，因此这片区域没多少猎食者能伤到牠们，但是其牠猎食者就不一样了，牠们有不少是独行侠。
猎食者们现在不太敢招惹狼群，但彼此之间也是还会打架，抢地盘也是常有的事。
叶知栀拿着药草带着狼群在丛林里出没，嗅着血腥气遇到受伤的猎食者，就让狼群围困，实力碾压，然后她强制给猎食者的伤口敷药，再仔细观察。
以为自己要葬身狼口的猎食者：“？？？”这群狼是怎么回事？这么好心的给牠们疗伤？这是想先治好了再吃？
猎食者们大为困惑，从这群狼来到这里之后，牠们的行为就与众不同，牠们出来猎食的时候，还会护着同样出来找食物的小松鼠。
那么脆弱的小东西，一口都不够吞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牠们的庇护。而在此之前，牠们还从没见过会有猎食者庇护某种猎物。
而且丛林其牠同种类的小猎物试图跟狼群攀关系企图也能得到庇护时，直接就被狼群当成挑衅一口咬死了，牠们只庇护自己领地里的小动物，不在这个范围里的，十分凶残不好惹。
被一群强悍的狼包围着，猎食者想跑跑不了，又打不过，只好躺平任折腾。
等叶知栀和狼群圈着养了几天，确定伤口确实愈合得很快，猎食者很快就生龙活虎，她放开牠们之后，很快就跑走。
跑走的时候，还奇奇怪怪的瞅叶知栀和狼群几眼。
叶知栀没在意猎食者们的神情，她带着狼群嚯嚯了一圈丛林里的猎食者们后，就让狼群也学会了这两种药草的混合使用方法。
狼群和其牠猎食者处于食物链的同一高度，除非争夺资源抢夺地盘，或者一方绝对弱势，不然一般互不干扰。
这些猎食者不招惹到狼群身上，牠们也很少主动惹这些猎食者，更别说将牠们当成猎物。
毕竟这片区域资源丰沛，那些素食动物群才是牠们的第一猎物目标，而只有食物匮乏的情况下，这些猎食者们才更可能互相狩猎。
狼群也知晓混合植物的治疗效果好了，牠们牢记于心，将来牠们受伤，自然也会这样给自己疗伤，而狼群经年累月这般行为，代代传承之后，自然而然会形成基因记忆，以后的后代也会这种方法。
叶
知栀小有成效，她十分高兴，不过就是她在外面丛林将其牠猎食者也折腾一遍后，产生了一点点后遗症。
那些猎食者受伤后，居然主动找上狼群来治疗了！
叶知栀和狼群：？？？
当叶知栀和狼群看到身上被抠出一个巨大血洞，还潺潺流血的猎食者主动出现在峡谷之外的河岸边时，不管是叶知栀还是狼群都是懵的。
狼群：送上门的食物？
叶知栀：……
可能是这段时间她们只治疗没将其吃掉的行为，让这些猎食者产生了错觉，以为狼群会给牠们疗伤，不会伤害牠们了。
猎食者们常年在丛林出没，不管是亲身经历的，还是路过围观的，都看到了狼群给牠们疗伤的行为，也注意到了那些被治疗的猎食者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没几天就活蹦乱跳了，没有一头被当成食物吃掉。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错误认知。
叶知栀哪里知道，这些猎食者这么单纯？这可是凶残的猎食者啊！牠们都是肉食动物偶尔也会互相狩猎的关系啊！她们给这些猎食者疗伤后没吃掉，那是想看看这样的治疗会不会一段时间后出现后遗症。
前面的实验动物都是好转之后吃掉了……
猎食者已经很自觉的侧卧在叶知栀面前，将伤口的一面露出来，随后扭头看向叶知栀，平日里凶残的兽瞳此时流露出憨憨的神色。
狼群目光炯炯的盯着这头猎食者，盯着那新鲜的血肉，不过片刻后还是放弃了吃掉的想法。
这么傻，可别让牠们也给吃傻了。
叶知栀神情复杂的给傻乎乎送上门的猎食者敷好伤口。
于是在河岸边待了三天的猎食者，安然无恙的离开回去自己的窝后，就给了其牠猎食者一个信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认知，然后互相传达讯息。
没多久就传遍了这片丛林，峡谷那边的狼群给牠们治疗嘞！原本不相信的猎食者去试探过后，也相信了。
牠们虽然也会自己找药草疗伤，但效果都没狼群的这么好，牠们倒是嗅出了里面有不同的植物，但是让狼群帮忙敷药治疗，更加方便啊！
狼群这是想当这片丛林的王吗？像庇护那群小动物一样也庇护牠们？早就被打服的猎食者们想到以后受伤了还有狼给治疗……也不是不可以。
叶知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知栀纠结着的时候，倒是三天两头又有受伤的猎食者出现，找狼群，尤其是找叶知栀敷药。
而且牠们也给予了回报，伤彻底好了之后，还会狩猎头猎物拖给狼群，当做医疗费用。
因着这一件事，她发现狼群在丛林区域，变得受欢迎了。
以前猎食者们对狼群忌惮远离，那是实力稍弱的避让，但要是狼群出现弱势，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露出獠牙扑上去撕碎。狼群同样警惕那些猎食者，因为这些猎食者随时都在蠢蠢欲动，想将狼群从区域老大的地位拉扯下来自己当老大。
就比如隔得老远的一个猎食者群，最近这几个春季就在拼命生崽，妄图从数量上弥补实力差距，从而碾压牠们。
但是现在，狼群在丛林里走动时，这些猎食者不但不远离，自己该干嘛干嘛，甚至还出来打声招呼，表达了友好的态度，哪怕族群里的幼狼不小心远离了狼群在丛林里乱窜，也没有猎食者袭击牠们。
这些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们，相处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叶知栀稀奇了几天，心里默默想到，或许这是好事？狼群都能和松鼠群相处融洽了，再和这些猎食者们友好相处，不奇怪，一点儿也不奇怪。
叶知栀心里默默想了其中好处，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只要这些猎食者不将狩猎目标放在对方身上，确实完全可以和谐友好相处，再不济，远处还有另一个狩猎场，以后也可以合作到别的地方狩猎。
最重要的一点是，万一以后有外来的猎食者发现这片区域，试图来霸占的时候，牠们还可以守望相助。
叶知栀将之归为意外之喜。

第264章
她折腾了一样东西出来之后,就没再继续。她最想的，还是想找到那些稀有的东西，只有那些珍贵的东西,才对狼爸狼妈牠们有作用。
叶知栀忍着难受,尽量平静的去估算牠们的寿命。
丛林里,能寿终正寝的动物很少，只有有族群的动物，在族群的庇护下才有这个希望,但族群一旦遭遇袭击，最先受难的,就是老弱病残。
叶知栀初来狼群时,族群里有三头老狼，那时候牠们已经无法再参与狩猎活动,而是待在巢穴里看顾族群幼狼,种种意外发生之后只剩下一头老狼,那头老狼逝去之时她并不在族群，但她倾向于牠是寿终正寝的,也就是说,老年狼的这个阶段寿命，只有十多年。
狼爸狼妈的实力强大，但牠们的责任也强大，常年以来都是奔跑在狩猎第一线，也会经常受伤。年轻的时候可能不会有什么症状,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对年老之后有影响？
叶知栀眼睁睁看着牠们开始衰老,或许,牠们只剩十多年的寿命。
这个时间看着好似很长,实际上很短很短,每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不在丛林，也就是说，她在丛林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有五年。
这五年里，她如果下定决心到丛林去找东西，就意味着她无法一直待在巢穴里，而刀疤叔叔牠们这一代的身体，已经不能随牠们一起外出太远。
现阶段牠们还能在叶知栀的带领下到这片区域之外的附近转一转，但是她没把握带牠们走太远，外面猝不及防的危险太多了，如果一定要带牠们出去，那银一和二棕这群巅峰状态中的狼必定也要一起，但这样一来，族群领地就空了不少。
今年依旧没有小狼崽，幼狼们成长得很快，就差去历练回来，她今年带回来的三头狼，正是实力巅峰状态，等牠们的伤完全养好后，族群的实力也会随之上涨。
还有族群里的大黑小黑牠们……
叶知栀将族群里的每一头狼都来回思忖，最终还是比较私心的决定带上狼爸狼妈还有狼婶，牠们是上一代中的实力前
三，现在哪怕在实力衰退，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是能弥补一点不足，同龄中她带上了一群小伙伴，还有几头本身就要出门历练的年轻狼。
她们之间也很久没有好好相处了，叶知栀也想让牠们这几年巅峰时期的时候，多出来走走，牠们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解决。
族群里就继续让银绯领导着。
叶知栀想着，正好因为和这片丛林的猎食者们建立起友好关系，她不用担心牠们产生冲突。
那些跑来想让她们帮忙上药的猎食者们，有些伤口并不深，牠们似乎就是来凑个热闹，叶知栀看在牠们没露出敌意的份上，也给上药了。
她不想让这大好局面破坏，再三嘱咐狼群和小松鼠们，如果再有猎食者来，小松鼠就给上药，狼群在一旁震慑，如果对方不怀好意，就将其赶走或者当食物。
叶知栀原本想教狼群给猎食者们上药，但是实在太为难牠们了，猎食者之间本身就气场互相排斥，让狼群给自己族群同伴上药还好，给其牠猎食者上药？没攻击就不错了，而且牠们的四肢也不方便。
最终叶知栀将主意打到小松鼠们身上，小松鼠那两只小爪子，可比狼爪方便多了。
叶知栀逮着松鼠群里最聪明的小松鼠教教，都学会捶药上药了。
小松鼠群跟狼群待久了，又因为一直被狼群庇护着，牠们的胆子比寻常小动物还更大些，在有狼群看着的时候，也敢跳到来寻医的猎食者身上敷药了。
说来，叶知栀也不知道为什么猎食者能轻易接受她，明明她的气息也很强大，或许是她小小的个子看着比较无害？
叶知栀决定带部分狼群离开，将族群安排好后，第二天就带着出发了。
三头年轻狼还没出过这片丛林，牠们显得特别兴奋，在狼群的范围内，欢快的奔跑跳跃。
叶知栀看着这些年轻狼，不由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想当年，她和银一牠们刚出来历练时，也是这般欢脱，撒丫子奔跑，快乐极了。
而现在，就连二棕和银小灰，在外面的时候，也变得十分稳重可靠了。
叶知栀这次没往小花和大墨的领地方向跑，而是走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有她久未见的大熊一家。
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大熊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们。
想到这里，叶知栀挺心虚，她还是更偏心小花，没办法，粘人会撒娇的姑娘蛇和粗糙憨厚的雄熊，谁能忍住不偏心呢？小花太黏她了，不去找牠，她睡觉都不安心。
现在小花有伴了，叶知栀也就暂时没去找了。
当然，也因为去找小花的路走了很多年，她已经熟悉了，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宝贝的东西，而她现在是有目的的寻找东西，自然要往陌生的丛林走。
何况她记得，大熊那边隔壁的领地，也有好东西。
这边的方向，崎岖的山路多一些，路并不好走，也因为地形嶙峋，这里并没有巨型怪物出没，其牠的一些麻烦，狼群能应对。
狼爸和狼妈一直跟在叶知栀的身边，她们被其牠狼护在中心。
叶知栀注意到，狼爸狼妈还有狼婶出来后，毛发都更加亮丽了，看得出来，尽管牠们已经认老，但能出来走动，心里却是十分畅快的，仿佛回到牠们无所不能的时候。
尤其是狼婶，牠在外面的丛林已经待习惯，如果不是之前前肢受了伤，牠恐怕也没那么快回到族群，现在牠的前肢已经治好了，完全没有后遗症，这会儿出来，兽眸更加明亮了。
叶知栀见状，心里十分开心，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果然，哪怕是狼爸狼妈常年待在领地里的狼，内心里也喜欢出来走走的。
叶知栀利用敏锐的鼻子，闻嗅路上遇到的植物。
她现在主要想研究植物，从中提取出特殊有用的成分，平日里不曾关注的植物，现在在她眼里都是可研究的。
狼婶注意到叶知栀一直在关注那些花花草草，似乎是回想到之前叶知栀的行为，牠在丛林走动片刻，只在她们的视线内消失一会儿，没多久就叼回来一种碧绿色的植物。
论对丛林的了解，哪怕是狼爸和狼妈都比不上狼婶，牠独自一狼在丛林生存这么多年，很多叶知栀她们去过的地方，狼婶也去过，她们没去过的地方，牠也去过。
这会儿叼回来的植物，叶知栀曾经见过，虽没漫山遍野，但也不稀有，平日里并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所以这种植物有什么用处？

第265章
叶知栀拿起来看了看,凑近闻了闻，抬头看向狼婶。
就连银一等狼也围了上来，银一嗅了嗅。
狼无法开口说话,叶知栀和牠们相处那么久,也能知道牠们的动作叫声代表的含义,稍微多交流一下，也就能了牠们表达的意思。
这种植物并非单纯是治疗的药草，稍微有点毒,相当于同时具备了两种功能，只不过那点毒素,会随着伤口愈合而慢慢消退,但沾在伤口上时会让伤口的疼痛感剧烈数倍。
叶知栀抓了一头小动物试验，一开始没准备,被那小动物骤然响起的尖锐痛苦叫声吓了一跳。
明明就指缝大的小伤口,被她们抓住时只会瑟瑟发抖,没想到涂上这种植物后，好像上了酷刑一样。
狼群抖抖耳朵,默默往后退,明显有些忌惮，这叫得挺惨呐！
狼婶甩了甩尾巴，若无其事的走开。
难怪狼群以前并没记住这种植物，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谁会用这种植物给自己疗伤呢？叶知栀后来认识了啥有用植物都费心思往领地及附近扒拉,尝试种植,更加不缺治疗的伤药了。或许还是狼婶在外行走时自己发现的。
叶知栀要不是看到后面这头动物的伤口会愈合,还以为这是专门用刑的……还是挺有用,以后要是哪天遇到讨厌的又不得不救的人类或者动物,就可以用这种，嘿！
狼婶果真见多识广，见她对奇奇怪怪的植物感兴趣，一路上弄了不少来给叶知栀玩，乱七八糟的效果都有。
让本身就对这些植物感兴趣的叶知栀，整天兴致高昂。
十多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叶知栀和狼群总算走到中心区边缘，距离大熊的领地很近。
狼群曾经也来过这边，很熟门熟路的直接就在附近的山头转悠休息。
叶知栀则和银一前往大熊的领地。
叶知栀还没踏入大熊的领地，就嗅到了牠的气息，她可以从中分辨出气味主人的状态，正值壮年期。
大熊的年龄和她们差不多，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越发强大。
叶知栀从那不同的熊味分辨出，这里头有四头熊的气息，一雄一雌成年熊，一头年轻雌熊，还有一头小熊。
大熊又生了个娃。
领地里很安静，熊的震慑让附近的猎食者不敢经过这边，叶知栀感应着，大熊一家子并未在领地中。
叶知栀便循着味儿去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在外面游荡的一家四口。
彼时叶知栀和银一站在下风口的山顶上，大熊带着妻儿在山坳处，正朝树杈上一个巨大的蜂巢下手。
大熊不会生火，但牠仍然从叶知栀身上学到了不少技巧，这会儿身上绑了乱七八糟的宽大树叶，头顶带着绿叶子藏在树下，然后拿着根木棍往上捅。
蜂巢摇摇欲坠，将要倒下的一瞬间，大熊迅速往丛林窜去，乌云似的蜂群铺天盖地，嗡嗡嗡的追了上去。
等大熊带着蜂群跑远，那完全遗传了大熊性子的憨憨女熊冲上去扛起蜂巢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调虎离山之计玩得十分顺溜。
大熊往附近的水域跑，身后蜂群穷追不舍，牠跑着跑着，好似从风中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牠回头看一眼，奔跑的脚步慢了一瞬，飞在最前头的大蜜蜂蛰了上去。
大熊嗷嗷吼着加快速度，咚的一声跳进水里。
叶知栀和银一找到大熊的时候，那个蜂巢已经摇摇欲坠，她便没开口，一个不慎万一也被蜂群当做目标，那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她们避开蜂群，不远不近的跟着。
等蜂群在水面徘徊许久，没找到罪魁祸首不甘心的飞走后，大熊已经从另一边爬上岸。
牠甩了甩湿哒哒的毛发，降将水甩干后，仰头高吼一声，呼唤牠的家人，以及朋友。
大熊左右嗅嗅，接着分辨出叶知栀所在的方向，迅速朝她奔来，吼声中饱含喜悦。
叶知栀露出笑容，她加快脚步，嗷叫一声回应。
叶知栀本来就离得很近，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大熊巨大的身形出现在视线中。
“吼！”
“嗷！”
大熊冲到叶知栀面前一个急刹车，牠低下头，一边闻嗅叶知栀的气味，喉间发出一道道叫声。
叶知栀抬手摸着大熊粗粝的毛发，牠的毛发没再滴水，但仍有点潮湿。
大熊的眼中满是喜悦，牠嗅着叶知栀的气息，时不时低头小心翼翼的拱了拱。
大熊没想到叶知栀会来找牠，在狼群搬离原来点领地后，她们之间就隔了很远很远，再难相见。
大熊找了伴侣后，没多久就生了熊仔，牠拖家带口，也没法离开领地去寻找叶知栀。
但是现在，叶知栀回来找牠了！
大熊的喜悦的叫声没停过，足以表明牠有多兴奋。
叶知栀同样高兴，心里也有些愧疚，她应该早点来的。
银一并未太靠近，牠不紧不慢的跳上一旁的枯木，在高处站着。
山林的灌木丛簌簌声响，被大熊的叫声呼唤而来的母熊扛着头小熊崽，出现在她们面前。
熊崽养得胖乎乎，趴在巨大的母熊身上，更加显得袖珍可爱。
没多久，扛着个巨大蜂巢的母熊也出现了，牠嗅到叶知栀和银一的气息，先是本能警惕，但隐隐又感觉熟悉，牠疑惑的歪歪头。
叶知栀当年知道大熊找了伴侣，大熊还特地带伴侣来找她看看，后来有崽了，她也抽空看了眼。
当年她去看的时候，小熊崽才刚出生不久，她也就抱过两回，没想到小母熊还记得她的气味，牠认出来后，还主动走上来，站到叶知栀面前，嘴里发出声音。
叶知栀抬手摸摸牠，交流了下感情，随后和大熊一家子回
领地。
大熊很有待客之道，路上摘了不少不少野果子，还十分大方的将蜂巢弄开一半给叶知栀，牠们一家四口分吃另一半，吃得甜滋滋。
叶知栀看着面前的一半蜂巢哭笑不得，但没拒绝牠们的好意，也坐在一旁，掰了蜜来吃。
银一特地离远了些，冲泡开的蜂蜜水牠还能喝两口，这种太甜的，牠可不爱吃，不离得远一点，狼妹就会塞过来给牠吃几口了。
最小的小熊崽分的是最少的，牠吃完手中的那份还意犹未尽，往现场瞅一眼，然后走到了叶知栀身边，张着圆溜溜的大眼盯着叶知栀看，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叶知栀的心软乎乎，再是凶残的猎食者，幼年期都超萌超可爱的，叶知栀给小熊崽分了一块，小熊崽就乐颠颠黏在她脚边，埋头嗷嗷吃蜜。
叶知栀只吃了一块蜜就没吃了，她现在没有像小时候那么嘴馋，看到一家熊把手里的蜜吃完后，便将自己面前的分出去给牠们。
动物都比较直率，不知道啥叫客气，看叶知栀给，就毫不迟疑的接受。
叶知栀听牠们发出满足的呼声，心里也高兴，她随手拿着个果子啃着。
现在正是野果子多的季节，大熊找的都甜美多汁，叶知栀吃着好吃，不免多吃几个，还想跟银一分享。
她扭头一看，银一离得远远的，趴在远处的岩石块上，见叶知栀看过来，若无其事的别过头。
……好吧，银一不想吃。
大熊一家哼哧吃完蜂蜜后，又吃了不少果子，然后围着叶知栀打转。
叶知栀来这边的目的，除了看大熊一家，便是为了牠们隔壁领地生长的一种果子。
这是叶知栀知道的，长得比较多的果子了，虽说作用没有那些昙花一现的宝物好，但其效果就跟小花巢穴里的钟乳石水差不多，经年累月一直都有。
每次都是大熊去摘了给她们，这次，叶知栀想自己看上一眼，然后摘些给狼群食用。
不过叶知栀没有什么可交换的，她准备观察观察隔壁群的动物们缺什么，力所能及的交换。
叶知栀跟大熊如此这般的表达一番，大熊就理解了，牠站起身，招呼上自家闺女，留伴侣在窝里休息，就带着叶知栀往隔壁领地里跑。
隔壁山头拥有一种神奇果子的动物群十分庞大，甚至领地也比大熊大得多。
叶知栀觉得神奇极了，那种连她都认不出品种的小动物，体型并不大，也就是松鼠的两倍大，牠们还是纯粹的素食动物，很难想象牠们为什么能拥有这么大的领地。
不过等大熊带叶知栀大大咧咧的进入隔壁领地，然后进入一个高深莫测的山洞，看到里面一株株等人高的植物后，叶知栀大概就明白了。
这种动物，只以食用这种果子为生，且牠们产生的粪便，会埋进树根旁。
这种小动物的力量虽微弱，但这种果子的可持续发展不可或缺。
所以没有猎食者动这些动物群。
叶知栀知道这块领地的四周生活着如大熊一般强大的猎食者，牠们更像是守着这块领地，不让其牠猎食者进来入破坏，至于报酬，就是这些邻居时不时‘窜门’，收些保护费。
大熊带着闺女和叶知栀进入到对方领地，没有被第一时间攻击，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动物也是极为聪明的，知道互惠互利。
不过这些动物群，并不会任由猎食者糟蹋太多，等看牠们连吃带拿差不多后，就全体出动，将猎食者驱赶出去。
而猎食者们得了好，自然不会在意驱赶，自己吃够了拿够了就跑，牠们可不想领教那带毒素的爪子。
叶知栀之前没太在意，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的渊源。
叶知栀和两头熊摘了一大堆果子被撵出来后，原本还在想怎么回报，结果看牠们需要什么。
牠们需要的是保护，但因自身特殊性，并不缺保护者。

第266章
叶知栀将果子带去分给狼群吃完,又偷偷潜进去观察几天，见这些动物群确实不缺乏什么，才放弃直接给报酬的想法。
她干脆降报酬算在大熊一家身上,以后就指望牠们连同自己那一份,保护好牠们,不要被其牠外来猎食者伤害。
叶知栀在大熊的领地待了三天，她走哪都有一头小熊崽跟着后头，小熊崽因为叶知栀给牠分享了蜂蜜,对她可亲近了。
小熊崽憨态可掬，亦步亦趋的跟着,把叶知栀迷得,浑身是劲的摸鱼找蜂蜜。
她待得十分开心，等要离开的时候依依不舍。
大熊一家子特地送她和狼群。
叶知栀知道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继续见面,不由多多交待。
牠们在这里遇到人类的概率比狼群遇到的概率大多了,牠们这是在中心区于外围交接区域，虽然距离中心区很近,但未雨绸缪。
大熊憨厚的双眸里满是不舍,在叶知栀和狼群即将离开的时候，大熊突然推了推小母熊。
体型已经成长得十分庞大的年轻熊，在父亲的推搡下走向叶知栀。
叶知栀瞬间明白了大熊的意思，这是让她带着闺女熊一起离开，一起去丛林历练？
原本熊并没有去往其它丛林游历的概念,但大熊曾经跟着叶知栀和狼群走过一趟后,就从中体会到了好处。
在外面丛林走动,不仅能吃到好东西,还能多多战斗变得更加强大。
原本就一头熊的话太过危险,大熊并不放心牠跑得太远，丛林有太多危险的地方，连大熊也本能惧怕。
不过大熊对叶知栀十分信任，牠信任到直接将自己的闺女交到叶知栀手上。
叶知栀充满信任的眼眸看着，再看看母熊，牠并没有意见，牠脚下的小熊崽眼巴巴的望着牠，发出不舍的叫声。
而闺女熊已经走到叶知栀身边，同样满是信赖。
叶知栀并不是独自一人，她扭头看下银一和狼妈牠们，牠们并没有表达意见。
牠们都是见多识广的狼，以前队伍里多头熊多两条蛇都没意见，现在区区多一头年轻熊，完全没想法。
叶知栀便郑重接受闺女熊，心里想着以后得全须全尾的将闺女熊送回亲人身边。
于是浩浩汤汤来探友的狼群，离开的队伍里多了一头熊。
叶知栀很有长辈姿态，看闺女熊紧紧跟在她身侧，被狼群包围着不太习惯，便让狼群稍稍远离一些。
曾经她没给闺女熊取名字，现在牠会在自己身边待一段时间，叶知栀思索片刻，便给闺女熊取了个名，叫玲珑。
这头闺女熊长得太像牠的父亲了，不仅外表像，性子也像，憨憨的，叶知栀希望牠机灵聪明，有个玲珑巧思，可别轻易被骗走了。
玲珑扛着叶知栀，灵活的在丛林间走动，牠和狼群待了几天，总算有点习惯狼群的气息，没那么焦躁不安。
叶知栀发现玲珑和自己贴近没那么不安后，就时不时让牠贴一下，坐在牠的肩膀上，让牠带着自己走路。
这样一来也方便不少，叶知栀只管操心寻找新鲜植物果子，分辨丛林中的不同气息。
她们走到这个方向，从前并没有走过。
叶知栀的脑海里有人类描绘的地图，她从中参照，能大概辨别区域。
严格来算，大熊的领地是被划分到第八区，而狼群原来的领地是在第九区。现在，她们前往的是第七区。
第七区是Y国基地。不过她们是沿着中心区和内围的交界区域在走动，这片区域，还没有人类来过。
叶知栀特地观察了下，地上并没有人类的尸骸，也没有任何与人类有关的东西。
这片区域的地形和第九区及第八区有些区别，虽然也是连绵的高山，但山林里多是低矮植物，是爬藤植物的天堂。
这里很少看见有树龄上千年的古木，那边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地面以枯枝落叶居多，裸露的树根和山石遍布，低矮树丛虽然也多，但总体还是比不得第七区。
没有那古木遮挡，这里的植物有充足的日晒，全都长得枝繁叶茂，别以为这样是好事，这些爬藤草本类植物漫山遍野，别说是叶知栀，就是狼群走进去，也直接被淹没。
其他地方还能勉强找到算路的道道
，这里，就只能埋头直接淌出条道。
这种山林其实更加危险，掩藏在其中的猎食者很难分辨到气味，脚下的路也难走，有时候都不知道推开茂密爬藤的下一刻，会不会一脚踩空掉坑。
而且狼群无法跑动起来，只能靠走。

第267章
她们走了将近一天,才勉强翻过一座山。
她们爬上高山，狼群用身子滚出一个巨大的空间，随后趴在靠中间的地方休息,距离浓密的草丛隔了一段距离。
四面八方仍是被枝繁叶茂的植物遮挡住了视线,叶知栀踩在站起来的玲珑肩膀上,仍望不出去。
比起那些藏身在草丛中的猎食者，叶知栀更担心的还是那些会动的爬藤。
叶知栀对那些捕捉活物的爬藤十分忌惮，差点她就成为牠们的养料,从此敬而远之。
银一和二棕出去一趟，回来就带回了食物。
狼群饱餐一顿,之后没再歇息,继续往前走。
叶知栀穿着小花的蛇皮套装，手脚都缠上了蛇皮,脸上也包得严严实实。
这些植物叶子有些长有利齿,打起人来也挺疼,她可没有皮毛保护。
叶知栀坐在玲珑肩膀上，一群狼和一头熊,再加上她一个人类,将陌生的第七区探了一片区域。
她们走了七天，并非没有遇到危险，连叶知栀十分忌惮的食人藤也出现了，不过她们自有一番默契，最终还是平安离开。
极其危险的猎食者也不少,所幸都安全过来了。
叶知栀总算找到了处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高山,刚好有块竖起的巨大岩石,踩上去终于能站得比草高了。
叶知栀站在玲珑的肩膀上,扭头四望。
她们已经深入第七区,四面八方都是绿色海洋，山风吹过时，如同波浪一圈一圈荡开，沙沙的低语绵绵不绝。
叶知栀眺望仿佛没有尽头的山崖。
她们好似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其实有着无比明确的目标。
狼群理解了叶知栀想找宝贝的想法，这会儿便是带着她一起奔向目标。
狼婶在丛林游历了几十年，牠几乎走遍整个丛林，这片区域自然也曾闯过，现在狼婶带路，一直在往前走。
难得在高处，视野开阔，她们便再这里多停留了些时间，然后她教玲珑一些生存技巧。
熊有一双熊掌，可比狼方便多了，叶知栀教玲珑如何使用药草，尤其是刚识别出来的三种植物混一起跑，可以产生更大效果这些技巧。
叶知栀的背包里存了不少东西，干枯的药草，果子和植物叶子，以及几颗大熊隔壁领地摘的果子，她特地留了几颗。
等回到基地，她就能用更先进的仪器分析出产生作用的其中成分，如果成分可以找到平替，说不得她真能研究出哪怕不小心割到大动脉也能快速凝血愈合的药品。
而且这修复效果这么好，叶知栀就没见猎食者身上留下多少伤疤的，说不定也能研制出效果很好的祛疤产品。
叶知栀看了许久开阔的风景，神清气爽。
她们歇了小半天，继续前行。
又走了十多天，狼婶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脚步也越来越慢。
她们快到目的地了。
叶知栀不知道狼婶要带她们来弄的东西是什么，但看牠特地带路带她们跑这一趟，必定价值不菲。
她们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不能再全部狼一起走，更容易暴露行踪，所以牠们得留在这附近，等着她们回来。
接下来，叶知栀和狼婶一同前往，她给狼和熊分配了接应的任务。
狼婶的脚步无声无息，叶知栀跟在她的身后，明明有不断的根叶从身上划过，但却仿佛与风拂动的声音融为一体，无法分辨出有东西在靠近。
叶知栀这些天也学到了这种技巧，她同样走得悄然无声。
巨大的灰狼带着走过大半个山头，眼前的植物发生变化，一眼看去都是同一个种类的爬藤。
而且身边的植物也那么拥挤，更加苍绿茁壮。
如风停了下来，牠趴在暗处，一动不动。
叶知栀也选了处也隐蔽的地方藏好。
她们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着，一直等到天色渐暗。
湛蓝的天空变成夜幕，繁星开始闪烁，地面的植物仿佛在回应星光，也慢慢亮起。
叶知栀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就这么看着四周的植物变成充了电的荧光灯。
哪怕她看过很多次不同的绝美风景，还是会被惊艳。
惊艳过后，她更加小心了，而狼婶仍纹丝不动。
叶知栀感知着周围，没发觉危险后，就更多关注眼前的植物，而这些会发光的植物，散发出来的是幽幽绿光，如碧玉一样温润无害。
叶知栀突然想到了基地里那株会发光的独苗苗，她的眼睛转了转，有了个主意。
山林里的安静并没持续多久，漆黑的地面有一片发光的植物，很容易吸引动物的青睐。
叶知栀看到了同样会发光的小飞虫，围绕着植物飞舞。
而远处，同样有猎食者在靠近，茂密的草丛波荡，与黑暗与风声融合一起，如果不是隐隐直觉有东西在靠近，叶知栀很难分辨出来。
叶知栀正要分辨靠近的动物方位，就突然看到不远处突然窜出一条长长的黑影，速度之快，在低空化成一道虚影，倏地又缩了回去。
而虚影经过的地方，发光的小虫子少了不少。
叶知栀抬眼望过去，她左前方的位置，匍匐着一头动物，牠掩藏在藤叶之中，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她仔细瞅几眼，就看到这头动物在猎食。
而那条伸缩自如的虚影，是动物的舌头，牠以这些会发光的小飞虫为食。
四周出现的猎食者更多了，叶知栀全神贯注，手里已经捏了把匕首，时刻注意有没有猎食者偷袭自己。
叶知栀至今不知道狼婶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根据她多年的经验，如果这里有宝物的话，那周边这些出现的猎食者早就打起来了，怎么可能还好似相安无事一样。
等到月上中天，这里的猎食者也越来越多，周围的景物也慢慢开始变化，绿莹莹的光芒转成黄绿，而后变成金黄色。
叶知栀注意到，她脚边的这些植物也变颜色了，细看好似有黄金液体在流淌。
金色的光芒莹莹闪烁，有些比较暗淡，有些特别明亮。
只见下一刻，丛林里所有的动物都仿佛得到什么讯号一般，倏地奔向自身附近最为明亮的那一株，巨大的獠牙张大咬向一株黄金植物的根茎，随后连根拔起。
叶知栀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用尽全力随手拔了脚边一株植物，然后跟在狼婶后头一边扯一边跑。
其他猎食者也是咬住植物就跑，整个山林簌簌作响。
变数就在一瞬间，下手慢的一些猎食者没抢到金色植物，打起身边猎食者的主意。
一开始打起来的时候还颇为束手束脚，仿佛顾忌着什么，后面打上头了，一头猎食者的利爪勾入另一头猎食者的身体，划开三道深深的血痕，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洒落在金色植物和地面。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就连打红眼的猎食者也僵住，下一刻，所有动物再不顾争抢，玩命的往外狂奔。
叶知栀仅回头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她跟在狼婶身边跑，卯尽全力。
她们最先跑动，片刻不停，正好周围领域的猎食者都抢到了植物，大家都很默契的往外跑，因而跑在最前头。
但哪怕如此，身后的震颤如影随形，她们脚下的大地也在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那头出现伤口的猎食者和利爪沾血的猎食者才刚跑了一步，第二步才迈出一半，就被什么禁锢一般，庞大的身躯直接往后拖拽，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金色植物仿佛因吸收了血液蒙上一层血红，边缘还没完全将植物拔出来的猎食者，嘴里的植物也慢慢变了颜色，于是瞬间丢弃，头也不回的往外狂奔。

第268章
叶知栀跟着狼婶一路狂奔,地面的活物急剧减少。
哪怕跑出很远的猎食者都被拖了回去。
原本如梦如幻的景色蒙上一层不详的血色，那些无害的依旧散发微弱光芒的小飞虫，此刻也变得令人毛骨悚然,牠们密密麻麻的飞拢在一起,贴在猎食者的皮肉上。
猎食者惊惧的吼叫刚发出,就戛然而止。
大地仍在颤动，那种无声的威压，甚至比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种顶级猎食者还恐怖。
叶知栀再不敢回头看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
数头猎食者跑在叶知栀的身后,牠们离她极近。
别人是落后就挨打,她们落后是没命。叶知栀根本不敢让牠们超越自己，激发潜力,几乎跑在了狼婶的狼头位置。
狼婶不愧牠的名字如风,真就如风一般,跑得成一道虚影，哪怕上了年纪,依旧跑得很快很快。
她们跑着跑着,只听身后时不时传出一声声惊嚎，没跑一段，身后的猎食者就少一两头，直到最后只剩下叶知栀和一头狼。
叶知栀的头上神经一抽一抽的，身后的存在不放弃所有活着的猎物,下一个目标,就是她和狼婶了。
“吼！”
叶知栀听到狼婶发出的讯息,倏地一跳,灰色巨狼蓦地一个跳跃。
而在狼的尾巴后头,仿佛流淌着黑色液体的根茎延伸在半空，就差那么一点，就缠到狼了。
黑色的根茎在半空伸展片刻，再也无法延伸般，最终不甘的缩了回去。
叶知栀和狼越到数米之外，片刻不停的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在附近的狼群找上来，狼婶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叶知栀也放缓了速度，她的心口怦怦剧烈跳动，就连狼婶也累得直喘气。
紧张，刺激。
叶知栀刚在生死边缘转一圈，整个人的精神处以一种极度昂奋的状态。
她好久没有过这么刺激的时刻了，那种下一秒就会死掉的感觉，竟然猝不及防就再度体验到了。
难怪猎食者们一开始都和和气气的，原来是血液吗？血液会唤醒恐怖的存在。如果不是后头那两头猎食者打起来，她们都能安全离开的。
而现在，那么多的猎食者，跑出来的寥寥无几，全部成为那里的养料了。
叶知栀低头看着自己一直没放开的植物根茎，仍是漂亮的金色，没有沾到血色。
她咽咽口水，总觉得挺诱人的。
银一蹭了蹭叶知栀，兽眸看着她，仿佛在问有没事。
叶知栀摸了摸银一，看看围上来的狼爸狼妈，嗷一声，表示自己什么事都没。
此时天际微微泛白，光线清透。
叶知栀坐上银一的背，随后慢慢离开。
狼婶将自己咬到的根茎也给了叶知栀，叶知栀一个塞进背包里鼓鼓囊囊，自己手里也抱着一个，用蛇皮包裹起来。
她们是连根拔起的，但是等拔起之后，那植物茎叶就凋谢般掉落，最后只剩下篮球大小的一块金色根茎。
叶知栀极度高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一看就很有用，她记住了位置，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再薅一波。
虽然危险了点，但只要小心跑得快，就不是问题。
叶知栀美滋滋，跟狼婶嗷嗷，过些天还能再去吗？
狼婶无语瞥她一眼。
……好吧，叶知栀知道自己不能贪心。
离开的路上，叶知栀发现狼群和大熊的毛发有些乱，她还嗅到了淡淡的血气。
牠们什么时候打架受伤了？
叶知栀嗷嗷询问，从狼群七嘴八舌的吼声回答中，叶知栀才知道，牠们在外面的徘徊随时等接应的时候，发现有不少猎食者才靠近，于是驱逐了不少，有些不肯走的，就打起来了。
牠们自身实力强，配合得好，就略伤皮毛。
叶知栀这才知道，如果不是狼群驱逐了一部分，耽误了牠们的时间赶不及过来，估计抢植物的猎食者会更多。
叶知栀和狼婶没有被抢，也就能第一时间跑，但凡耽搁一下，就跑不掉了。
那种最为明亮的植物乍一眼看着很多，但那是一根植物的茎叶很长，只把根茎连根拔起，就会暗淡一大片，所以实际上很少。
叶知栀和狼婶能准确无误，毫不耽搁的第一时间拔出一块，可不单单是运气问题，更是狼婶先找好了位置。
叶知栀对狼婶更加敬佩了，牠好厉害！
她们翻越过一座山，寻了处稍稍宽阔的地方休息，随后就开始分享了。
中途叶知栀打了两筒水，仔细将茎块上的泥土擦干净后清洗过。
那擦下来的泥土叶知栀用小块布巾装好，准备带出去研究研究土质。

第269章
叶知栀摸出把小匕首,将其切开，金色的液体微微流淌，好似蜜液,散发迷人的清香。
她用个小管子装了点溢出来的液体,随后迅速切开,给狼群分吃。
两个篮球大的根茎迅速进了在场人和动物的嘴里，叶知栀自己也吃了小块，细细感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的胃里微微发暖，十分舒服。
叶知栀仔细观察狼群,狼爸狼妈还有狼婶分的是最多的,她自己的那份分了一大部分给牠们，现在看着,牠们好似也没啥明显的反应,或许作用在内里？
第七区里,狼婶似乎只知道这么个地方，自那以后就没再表明自己要带路。
叶知栀从高处看,这里应该是中心区的范围,她从来没来过这边区域，四面八方草木葱葱，将一切危险遮掩其中。
她们应该再找不到什么，不知不觉出来的时间也挺长，该准备回族群领地了。
叶知栀不太放心牠们,想着送牠们一段路后,再自己独自一人回去。
正当叶知栀表达了意思后,狼妈突然蹭了蹭她。
叶知栀扭头,对上一双温和纵容的兽眸。
银狼舔了舔叶知栀。
银一甩了甩尾巴。
其牠狼亦在望着她。
叶知栀突然鼻子一酸,眼眶氤氲起水雾。
牠们虽然都没法说人类的语言，但是牠们其实都懂她的情绪，牠们知道她想多和牠们在一起，不想和牠们分开，狼群不懂愁绪，但牠们理解她的愁绪。
所以，牠们暂时不准备回巢穴了，都准备多陪叶知栀一段时间。
领地那边，就算牠们离开也影响不大，银绯和其牠族狼的战斗力都不低，而且年轻狼在长成，也已经有了自保能力，哪怕牠们没在也没关系，除非有外来猎食者群找上门。
不过牠们的领地易守难攻，以现有的狼群能力，牠们不管怎么样都能守住领地。
相比之下，这头明明已经长大，却仿佛还没长大的狼，才让狼有些割舍不下，趁着现在还走得动，就多陪陪这头粘狼的崽吧。
叶知栀明白牠们的意思后，心中不可谓不感动。
但是感动过后，叶知栀还是坚定的拒绝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让牠们都流浪在外，哪怕后来已经有了实力，但雨季和雪季的恐怖依然烙印在心里，哪怕强大如狼群，想平安渡过也不容易。
叶知栀宁愿每年多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到达领地，也不想让牠们抛弃领地的安然舒适生活，在外面渡过漫长的雨雪季节。
更何况，哪怕狼群跟着她走，她也不能在丛林里陪牠们，狼群不知道她会离开丛林，去到牠们从未见过也无法想象的地方，既然还是要分别，又何必为了多一个月的相处时间而受大半年的罪呢？
叶知栀坚定的护送牠们回去。
虽然都是在中心区，但牠们并没从中心区穿行，而是沿着中心区外围走。这样确实多花了些时间，但安全很多。
牠们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当然路线不太一样。
等出了第七区，速度就快了很多。
狼群进出中心区的速度越来越频繁，自然有了相对安全的路线，这些路线几乎避开了巨型猎食者的狩猎区域，哪怕没能避开的地方，也是贴着狩猎边缘，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牠们也能及时跑走。
玲珑并不打算这么快回家，于是便颠颠的和狼群回狼窝做客，准备和狼群一起过雨雪季节。
一路上的战斗默契让玲珑对这些狼充满了信任，一开始还
需要尽量避开一段距离，得叶知栀时刻领着，到后面彼此熟悉了气息后，这憨憨的玲珑，都能和那些年轻狼混在一起打闹了。
叶知栀看玲珑要跟着牠们，就没坚持送牠回去，她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这场由她和大熊开始的友谊，在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可以得到延续。
为此，原本打算只送过最危险区域就返回的叶知栀，还是送回到了领地，确定玲珑适应良好，能在狼群领地里待得住，她再三嘱咐银一和银绯照顾好熊，才一手提袋子，背上背着包，快速往外跑。
银一站在山林的高处，目送她迅速消失在丛林中。
叶知栀前后耽误了不少时间，幸好路都走熟了，而且她也只有在刚刚进入丛林的时候才会被攻击得多，不管强的弱的都想来啃她一口，但是随着她在丛林里待越久，受到的攻击就越少，起码那些实力没她强的，都不敢来挑衅她了。
一开始叶知栀并不理解，同样是她这个人，怎么前后区别差别这么大。但是这般次数多了，叶知栀也琢磨出来了。
究其因由，就是她身上的气味。
她在人类社会待一阵后，身上会沾有人类杂七杂八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在丛林里非但不受欢迎，还是猎食者的攻击目标。
人类身上的人味，对猎食者来说十分受吸引。
也难怪小花念念不忘，一直很想吞了秦斐。
这对小花的反应来说其实也很反常，通常一旦猎物打上了她的标签，小花根本不会再觊觎，牠对她很大方，连食物都能分享，但是对于秦斐，牠时不时就很垂涎。
叶知栀当时没有深想，现在回想，吸引小花的，不就是人类身上的那股人味？
难怪历年以来，进入丛林的人类死亡率这么高，就照她刚进丛林时的那攻击频率，起码得有她一半的身手，才能安然离开，而这世上，恐怕还没有这样的人。
这么一想，秦斐的那个佣兵团队每年都能活着离开，那还挺厉害的噢！很显然他们知道怎么掩盖自己身上的人味。
叶知栀日赶夜赶，总算赶在雨季来临之前跑出丛林。
丛林边缘，秦斐早就在等着了，叶知栀转一圈，发现只有他一人在等着。
秦斐注意到叶知栀的小动作，解释道：“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叶知栀点点头，然后嗅到了秦斐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他受伤了，不过伤得不重。
秦斐荡着双桨驾驶木船，手臂上的肌肉随之起伏，看着就十分有力。
然而叶知栀觉得有点中看不中用，走到他跟前，拿起了木浆。
秦斐看她感兴趣，便教了教。叶知栀很快就上手，随后就和秦斐一起摇着木桨，木船的速度迎着风，依旧快速许多。
江面的风很大很大，吹得人眼睛几乎睁不开，叶知栀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也觉得脸要被吹僵。
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很安静的渡过江。
等换成车子开回基地的路上后，秦斐率先开口了：“我们挖到了几株很特别的植物，已经送到二院去了。”
叶知栀好奇，什么特别植物？
秦斐便详细解释，他们到了丛林比较深入的地方，不经意看见有头身上有伤的猎食者在吞吃一种植物。
众所周知，一般植物拥有某种功效，肉食者才会吞吃。
他们看那头猎食者身上有伤，想来是疗伤的。
秦斐等猎食者离开后，挖走几株后才迅速离开。他们不认识那种植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叶知栀若有所思，她低头看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发现自己谨慎过头了。
她琢磨琢磨，突然想到，人类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外围边缘的一部分，他们连稍微靠里一点的区域都没见过，就算偶尔有见过的，也没命走出去，更别说中心区域了。
她不说，谁知道这些是中心区域里的东西呢？老师他们都知道她曾生活在丛林里的。
叶知栀突然醒悟过来，对啊，老师他们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要求她什么，就算是每年陪她回丛林又接她离开的秦斐，也从来不会问自己在丛林的事。
叶知栀扭头看秦斐，“明年，一起找坏人的窝。”
秦斐讶然，虽然不知道叶知栀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他还是一口应下，神色轻松不少，“有你帮忙，是我的荣幸。”
叶知栀瞅瞅他的表情，看他说得真心，她昂首挺胸，无比自信，这是当然的了，谁也逃不出她的法眼。
车子回到基地，叶知栀两手提着包就往研究所里跑。
她去找她十分信任的老师，自己将所有带出来的东西都留了一部分之后，其他的一股脑给了他。然后看到了秦斐带回来的，据说具有疗伤作用的植物。
她瞅两眼，嗅嗅气味，虽然跟她认识的药植不一样，但同样具有消炎疗伤的作用，效果应该没有她们使用的好。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傍晚，雨季就到来了。
基地地面的联络信号全部断掉，而在那之前，叶知栀已经带着自己从丛林里带出来的东西到研究所深处，分给她的一间实验室开始做研究。
研究所的地面建筑物并非是真正的研究所，他们的研究基地在地底深处，甚至是往丛林相反的方向延伸，尽量减少丛林磁场的影响。
因此，哪怕在雨雪季节，他们也不会停止研究，甚至于，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在明年磁场恢复正常之前，研究人员都不会从地下研究基地出来。

第270章
秋去冬来,又是一年春。
树上的冰条开始消融，漫山遍野的素白慢慢褪去，露出本来面目。基地里的积雪被穿着厚重绿军装的士兵清理干净,安静了大半年的基地慢慢有了人气。
在地下研究所的研究工作人员陆续走出地面,哪怕此时气温还很低,仍有不少人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看看基地风景。
研究院最上方的空旷平台有了用处，原来是研究人员出来“放风”用的。他们或坐或站的散在各个位置,三三两两和相熟的研究人员说话。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汇聚在一起,有种低声嗡嗡嗡的感觉。
叶知栀也是出来放风的一员,她在平台边缘走来走去，目光眺望平台之外。
坐在一旁在沟通聊天的伍谷丰和梁榕见状,目光宠溺且带着笑意。
“闷坏了吧？”
伍谷丰和梁榕都知道她喜欢自由,不喜欢困在一隅,在地下研究所的时候，他们还忧虑她如果待不住要怎么安抚,他们提前想好了许多话术,没想到一个字都没用上。
叶知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熬得住，埋头进研究室里可以一整天不出来，他们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转而担心这么长久高强度工作下去，对身体不好。
虽说他们也是经常废寝忘食,常常需要生活助理再三提醒才会尽量一日三餐准时且保证睡眠,但是后辈也这么做的时候,他们就忍不住劝诫了。
叶知栀可还年轻啊！人生正是扬帆起航的时候,可别早早熬坏了身体。他们不仅各种营养餐安排上,还专门拨了个生活助理给她，就为了每天提醒她准时睡觉吃饭。
原本以叶知栀刚进研究院的身份没那么快有生活助理，但谁让人现在是研究院里的宝，不仅有研究天分，研究进度一日千里。
别人可能三五年才能出一个成果，更久的十几年也不一定出来，但在她手里，跟不要钱似的，成果一个个冒出来。
更别说还能给他们带来许多值得研究的东西。
叶知栀回头看向梁榕，她摇摇头，她没觉得闷。
她在丛林时，雨季和冬季也是待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甚至山洞还更小呢，有事情做倒不觉得闷。她对这些科研人员确实挺佩服的，他们可真耐得住寂寞，一年到头都待在研究所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一亩三分地里，将自己的毕生都贡献在研究上。
哪怕现在出来透气，张口闭口都是研究数据，互相交流那些不需要保密的项目，叶知栀的双眸熠熠生辉，这半年她并非没有收获。在丛林那样简陋的环境下她都能折腾出点东西，现在设备齐全，对她更是如虎添翼。
叶知栀对植物的敏感度很强，凭着感觉都能分配出
最合适的比例。
仅仅半年的时间，她就提取出了植物里的可以加速人体修复的特殊因子，这是一个十分重大的发现，可以更快且无后遗症的愈合伤口，再多以研究，不管是刀伤还是烧伤，都有很大的治疗修复作用。
叶知栀对这些植物更加了解后，也明白为什么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作用更大了。
看似普普通通的藤叶里，竟然拥有一种辅助的万能因子，就好像两种植物单单平平无奇，混在一起就会成为剧毒差不多，这种藤叶和其他植物混在一起，就能“增益”那种植物的功效。
而那可以食用的红果子，并没有特殊效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刚好中和了植物的气味，变得没那么刺激。
只不过暂时还没找到平替，想要制作出大量药品出来，还得从丛林里找原料，不过以人类的能耐，假以时日，也能制出人造因子。
就是她从根茎里收集出来的金色液体，暂时研究没研究出成分。
不过叶知栀不气馁，这才刚开始呢。
她的研究进度已经让人很艳羡了，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只能仰望的那种。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就经常出研究成果，现在有更专业的研究条件和专业大拿随时指点，光是这半年时间，就出了不少成果，可以想象，她的未来有多辉煌。
梁榕和伍谷丰关心了一下她的心理状态，这时，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研究员走过来，“知栀，你今年还去丛林吗？”他扶了扶眼镜，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叶知栀现在的人设是个能文能武的研究员，天生力大无穷，还在部队里锻炼过，所以大家对她每年往丛林里跑。都不觉得奇怪。
不少年轻研究人员还觉得很羡慕，他们为了去丛林寻找有价值的植物，还得先锻炼过，尽量不会拖后腿才被允许进入，不然的话只能委托雇佣兵或者部队士兵。
但是大部分科研人员都只点亮了研究技能，没点亮练武技能，每次进基地部队训练的时候都觉得生不如死，更可恨的是，训练完后，他们的体能仍然不过关，依旧不允许进入丛林。
所以对于文武全能的叶知栀，大家十分敬佩。
叶知栀歪歪头，“怎么了？”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就是在丛林的时候，如果有看到云子草，可否弄一些其附近的植物回来……当然不用刻意去寻找，路上看到的话就麻烦顺便带一点回来？”
研究员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开口找人帮忙，脸和脖子耳朵都是通红通红的，仿佛要冒出烟来。
叶知栀想了想，这是件小事，于是点点头，“没问题。”
周围竖起耳朵听的研究人员见叶知栀这么爽快，当即扑上来，语气十分激动，“知栀，还有我，我想要清钩子，路上看到的话，能不能顺便拔两根回来？”
“还有我……”
梁榕一看，人群都快要将叶知栀淹没，当即替她解围，她板起脸道：“好了，你们一个个的，有需要找佣兵团出个任务，知栀只有一个人，哪里找到的这么多东西？”
研究人员们颇为不好意思，这不是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个机会嘛？他们都知道丛林的特殊与危险，哪怕发布了任务也不一定能带得回来。
“知栀，不用勉强哈！我们就是想着如果路上正好碰见的话，就顺便帮我们带回来。”
“对，没找到也没关系。”他们再三强调，表示自己并没有勉强的意思。
据他们所知的叶知栀进入丛林两三次都能毫发无伤回来，说明她的实力很强，听说整个基地的士兵还有雇佣兵，都打不过她！
叶知栀大手一挥，大方道：“你们想要的东西都列个表汇总给我，我路上碰见的话就给带回来。”
“知栀你真好！太好了！”
“我们这就去整理！”众多研究人员兴奋的一哄而散，当即去做汇总。
偌大的平台瞬间少了不少人。
梁榕语重心长，“一些不合理的请求，该拒绝的还是要拒绝，不用面子薄。”她怕叶知栀不懂人情世故，生怕她吃亏。
叶知栀笑容灿烂，她点点头，“学姐，我明白的。”
她又不傻，也不是什么忙都帮，这些研究人员都是为了研究，而且她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恶意，而且平日里也相处的挺好。
叶知栀现在想通了，觉得单靠她一人，哪怕一年出两三个研究成果，也不如整个研究院联合起来，她再怎么单打独斗，也比不过集体的力量。所以她还是挺支持其他研究人员的研究，这种举手之劳，能帮则帮。
当然，若是对她怀有恶意的人，她才不帮呢。
梁榕看她心里有数，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嘱咐一句，安全为上。
叶知栀出发前就收到了一张长长的单子，上面写满了植物的名字。
基地里会将在丛林里收集到的所有植物编绘成一本植物大全，如果是外面不存在的植物，就研究院里自己命名称呼。
每位来此基地的研究人员都会把植物大全背得滚瓜烂熟，因此叶知栀看到单子上的名字，脑海里就会浮现对应的植物。
叶知栀将单子收好，随后带着背包和提包。独自出发。
这是叶知栀的决定，人越多反而越不便，阻碍她的速度。
叶知栀思考过后，便和秦斐提议她先走一步，他们约定好标记符号，他们只在后头跟上来就行。
窝藏在丛林里的罪犯屡禁不止，他们不仅是为自己弄个生存基地，也是为了丛林里都资源。这里面的东西都很有价值，值得他们来冒险。
进入丛林的探险者和某些落单的雇佣兵，同样是他们的目标，最主要的还是捉他们来探路。一旦遭遇袭击，他们就是最先被抛出去的猎物。
叶知栀对这些坏人一直都很在意。
也因为秦斐等人多年不变的目标让她动容。不谈其他，单对这个，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第九区被秦斐等人清理了好些年，还是有漏网之鱼。
这座丛林实在太大，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媲比一个中型国家的领土，而人类只能用双脚去丈量。
叶知栀嗅着丛林之中的气味，在第九区游荡，果然找到了掩藏在隐蔽山洞里的人类团体。
有些人类会往地下挖出通道和生存空间，而有的人会找隐蔽的山洞，在山洞里挖出更大的空间。
叶知栀仔细这么一找，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
她将标记做好，还悄悄潜入进去，看到是犯罪窝后，就退了出来。
里面的气味太令人窒息了。
这些人类为了掩去自己身上的人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叶知栀觉得自己的鼻子失灵了。

第271章
叶知栀找人类窝点找上头,一个月时间都在第九区游荡。
再怎么说，这个区也是他们国家基地距离最近的，自家人基本都是往这片区域跑,彻底清理完来自人类的威胁后,这里就是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
有时看到有人类在做坏事,叶知栀虽没出现，但会引猎食者过来，他们就忙着逃跑顾不上干坏事了。
即便人类的藏身窝点气味很刺激,叶知栀适应过后，还是悄悄潜进去看几眼,想看他们在搞什么。
她暂时没看到人类的非法实验基地,毕竟丛林实在太过危险，且环境恶劣,他们的生命安全没有完全得到保障,也就没那能力心思。
如果他们有了在丛林生存的能力,那就更危险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国家比较重视丛林环境,不仅仅会有正规兵时不时进丛林巡逻维护,也还会委托其他人扫荡丛林。
这几年秦斐带着人扎根在丛林里深度清理，扫平不少威胁，叶知栀快速将第九区都晃一遍后，直找出四处漏网之鱼。
然后，没有及时回去丛林深处叶知栀,再度被银一找上来了。
而且这次出来的不止银一,二棕三白牠们也跑出来了,还有玲珑。
出来不说,她还收到了牠们弄过来的“礼物”。
叶知栀看着被甩到脚边的秦斐,再看看站在高处，一副睥睨天下王者风范的银一，嘴角抽了抽。
银一：这不是你的在逃猎物吗？哥给你找回来了，不用谢。
秦.猎物.斐：“……”他仰头望向叶知栀，并没有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数头巨狼的目光牢牢锁住他，似乎只要他一有异动，就会扑过来咬断他的喉咙。
说来也碰巧，叶知栀跑得太快了，就是秦斐，想追上他的脚步也费力，更别说其他人。
最后秦斐做了分工，他一个人先追上去，中途还可以顺便加深追踪印记，等秦斐先一步找到窝点后，先进行观察，等人来齐后就行动。
这一路大家都配合良好，有了叶知栀的指路，他们只需要小心避开猎食者赶路，不用自己无头苍蝇一样瞎转，效率提高无数倍。
谁知才刚扫清第二个窝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吸引了不少猎食者过来。
秦斐和队友迅速离开继续赶路，然后在路上的时候他就被围了。
还是从丛林深处出来气息十分强大的猎食者，不止一头，有狼有熊。
秦斐一开始十分紧绷，但是看到了领头的那头银狼，是叶知栀认识的，想来这些狼她都认识。
于是在狼并没有明显表露出杀意的时候，秦斐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反击，努力朝狼群表明自己的无害。
果然，狼群尽管露出垂涎的馋意，在银狼没有表露意思的时候，没有一头狼攻击他。
秦斐一开始是被驱赶着跑，后来嫌弃他跑得太慢，直接勾咬住他结实的皮带跑，然后就这么狼狈的出现在秦斐面前。
叶知栀看到银一一群狼的时候，除了高兴就是心虚。
她没想到她就晚了一点时间，银一牠们就跑出来找她了。
话说银一怎么知道她在这一片区域的？
第一次还说是碰巧，第二次就有点说头了。而且按着时间估算，银一牠们还不是在丛林到处找她，而是有目的的直奔来这里。
叶知栀并没有和狼说自己会经常从这里进入丛林，她并不希望狼从丛林深处出来。
这里遇到人类的概率太大了，她不希望牠们将人类当猎物，也担心人类会伤害牠们。
而这里距离丛林深处十万八千里，半年多的时间早就将她走出时路上留下的气味冲没了，银一的鼻子再怎么厉害，也嗅不到她的气味。
叶知栀刚产生疑惑，银一就一跃而下，走到叶知栀面前，绕着她转一圈，蓬松的狼尾毛发轻轻扫过叶知栀，而后舔舔她的脸颊。
她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还没彻底淡去银一一边嫌弃得扭曲狼脸，一边迅速将那厌恶的气味覆盖掉，使其沾上自己的气息。
秦斐知道叶知栀会护着自己，这会儿也不担忧自己的生命危险，他坐起来，修长的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搭在地上。
他没好站起来，就这么动了一下，那极具压迫力的金黄色兽眸就淡淡的瞥下来。
叶知栀抱住狼头回蹭，她不是故意这么晚的，她就想着帮忙清理丛林的威胁，她准备马上就去找他们了。
玲珑也凑过来，硕大的熊头朝叶知栀靠近，叶知栀伸手揉了揉，牠的喉间当即发出撒娇的呼噜声。
秦斐仰头看向叶知栀，两头巨大的动物，几乎将叶知栀整个人遮掩住，只有底下一双脚露出来。
他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忍不住再度吃惊，这十分不合理，要知道在动物世界，狼和熊是两种特别容易起冲突的肉食动物，他们的食谱很大部分重合，起争斗抢夺地盘也是很寻常的事。
而现在，这些丛林王者居然相处得这么亲近和谐，这一点儿也不科学。
……这些动物的智商都这么高，高到能像人类一样控制本能？
秦斐想到那条念念不忘的蛇，这说不定，小花也认识这些动物，牠们都是一伙的。
相比之下，还是那条蟒蛇单纯多了，牠们同样不好惹，但接触下来，小花的性子很单纯，要没叶知栀看着，说不好会被诡计多端的人类欺骗。
但是眼前这些猎食者，尤其是狼，怕不是九条命都不够用。
秦斐看向柔顺光滑的毛发，扫了一眼又一眼，指尖动了动，心里蠢蠢欲动，然而只能遗憾叹口气。
家养的无害小动物害怕他的气息，没等他靠近就远远跑开，野生的这些够强悍了，也不怕他，但是同样撸不着。
银一突然皮毛一凉，牠疑惑的扫一眼，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打牠主意。
等被舔了满身口水的叶知栀身上被狼的气息覆盖，银一这才退开，随后眼神示意，是烤着吃还是烤着吃？
叶知栀：“……”她该怎么拒绝银一的盛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银一似乎很执着想让她吃了秦斐，大老远跑来找她，不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而是先去捉了秦斐再来找她。
叶知栀若有所思的看向银一，总觉得牠的行为有些怪。
银一回看，理直气壮，还催促叶知栀赶紧下手。
叶知栀嗷一声拒绝。
银一眯起眼。
正当气氛开始变得紧绷，二棕的狼头突地窜过来塞到叶知栀面前，嗷嗷叫道：不吃的话要不给牠尝尝？牠还没吃过这个品种的猎物呢！闻着还挺有食欲。
银一移开眼，甩着尾巴走开。
其牠狼围上来，獠牙微露，目光垂涎。
玲珑也很感兴趣的凑上来。
叶知栀不吃的话，那就是牠们的了。
秦斐：“……”
叶知栀：“……”
最终叶知栀以狼王的身份嗷声拒绝牠们吃这种猎物，一边连拖带拽的带牠们离开。
得赶紧回领地了！不许吃这种品种，以后看到都绕道走，走走走！！！
叶知栀带着狼熊离开，那充满食欲的目光彻底远离，秦斐才站起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苦中作乐的想，这一身肉还挺“受欢迎”。
秦斐循着叶知栀留下的标记继续寻找，所幸叶知栀刚好距离他不是特别远，他在这附近转悠三天，队友才追上来。
“老大，你这次怎么跑得这么快？”
秦斐想到自己的遭遇，“……搭了趟‘顺风车’。”就是这顺风车有点颠簸，他摸摸腰间的皮带，还好结实。
“啊？”队友们一头雾水，这丛林里哪里来的顺风车？车子在这里都开不动的。
不过他们没多想，只当秦斐开了个玩笑，然后兴冲冲的说道：“妹子可真厉害啊！我们大半年时间才可能找到个窝点，妹子不到一个月就找到那么多个地方！”
“不知道小知栀有没有兴趣来咱佣兵团做个兼职，啥任务岂不是都轻轻松松？”
“想得倒挺美。”秦斐笑骂一声，他随脚踢了踢人，“干活了。”
“嘿嘿！是，老大！”
叶知栀带着狼群跑很远，进入到人类暂时无法到达的区域后，才放下心来，她就担心自己一个错眼，这群嘴馋的狼就避开她去尝尝人的味道了。
她伏在银一的背上，银一平稳的慢跑着。
叶知栀伸出手，扯了扯牠的毛发，嗷了几声，她怀疑银一已经知道她的品种不是狼了。
要知道在以前，狼群一直以为她只是特殊的一狼崽，她一直觉得，只有狼爸才知道她的品种不同，现在银一牠们见过除她以外的人类了，牠们敏锐的视线能捕捉人类的外形，肯定分辨出来他们长得一样。
牠们已经知道他们才是她的同类了吧？
叶知栀嗷嗷的揪毛，别以为银一不吭声就能糊弄过去，她对牠可是非常了解的，不管什么表情动作，她都能分辨出牠的想法。
银一敷衍的嗷一声。
叶知栀坐直身，双手环臂，气鼓鼓地。
要是银一能开口说话，她高低得寻根问底。
不过别以为不开口，她就没法知道。
叶知栀仔细回想银一的行为，万分确定，牠不但已经知道她的品种，应该还知道她离开丛林去往的地方了，不然也不会直直跑来第九区外围区域来接她。

第272章
叶知栀突然想到有次她离开时,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只是她不管怎么试探怎么找都没找到对方，最后归结为是自己的错觉……如果是银一的话，那就很正常了。
以银一的能力,有心藏起来的话,确实能做到不让她发现。
叶知栀忍不住了,如果银一跟着她跑出来了，那牠是怎么回去的？雨季可和冬季一样
恐怖，漫山遍野都是雨水,河水溢涨，洪水滔天,山石滑坡……原来的路说不定就不能走。
长久的失温,无处不在的危险……想到漫无边际的大雨中，只有浑身湿淋淋的一头狼在昏暗的丛林里行走……叶知栀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心疼得不行。
她回到丛林的时候,银一已经在巢穴里,所以牠就这么冒雨回去了。
叶知栀趴在牠背上，脸颊埋进厚实的毛发里,心里闷闷的。
银一觉察到叶知栀的情绪低落,牠仰头观察了下附近，随后快步跑动起来。
狼和熊快速穿过丛林，一路往上跑，在山最高处停了下来。
叶知栀翻身跳下来，站在银一身边,没什么精神的看看四周。
银一转身踱步,绕着叶知栀走半圈,随后就这么侧身站在她身后。
叶知栀往后一靠,后脑勺蹭了蹭,目光眺望远方。
每次她心情低落，银一就是这样，带她上高处看风景，不对，还有狼爸狼妈牠们也是这么认为，她从小就想往高处跑，让牠们形成了这种认知。
不过望着开阔的视野，吹着凉爽的清风，确实能让人心情好转。
银一扭头看她，最后妥协般嗷了声。
好吧，牠不勉强她改回正确认知了。
不得不说，叶知栀的猜测和银一的想法不说完全相反，但也毫无关联。
银一看到叶知栀和一群怪模怪样的猎物混在一起，只想到，狼妹如此特立独行，又残又秃毛，整个族群里就只有她这般，如今难得看到有动物这么像自己，错误以为那才是自己的族群。
银一就是想让她知道，猎物就是猎物，跟狼是不一样的。
银一想让她吃掉对方，就是想让她清楚这一点，不要被狡猾的猎物外表迷惑了。
不管她们的外表再怎么相似，同样披着一层光秃秃的皮，叶知栀都是牠们族群含辛茹苦养大的崽。
叶知栀听着银一传达的意思，忍不住露出灿烂笑容。
银一的深层含义其实是，不管她是不是狼，她都是族群里的一员。
叶知栀回身抱住银一，不停的蹭蹭。
银一站立不动，眼神无可奈何，都成年了，这么爱撒娇。
回去的路很熟悉。叶知栀去年没见到小花和大墨，这会儿就直接往大墨的领地奔去。
不过令叶知栀感到奇怪的是，她们进入大墨的领地后，小花和大墨并未出现，而领地上属于牠们的气息有点变淡，显然牠们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
叶知栀第一反应就是当年那些用人命来填，冲进大墨隔壁领地的人类。
但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可能，人类根本就还没这个能耐。
大墨是条十分聪明的蛇，牠知道人类的武器能对牠造成伤害，肯定会想办法避免，有大墨护着小花，牠们绝对不会有事。
小花再怎么单纯，实力在那，牠并不比大墨弱。
叶知栀稳住心神，种种迹象表明，牠们是自己离开的。
她都是当即招呼狼和熊，加快速度往小花的领地里跑。
果然，到达小花的巢穴入口后，叶知栀就发现入口的异样。
那块堵塞洞道口的石头就这么落在一旁地上，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小花学了这个方法后一直使用着，每次牠离开前，就会把洞口堵住，再用藤蔓遮掩。
牠们回来这里了。
叶知栀当即往里爬，银一牠们跟在身后。
叶知栀她们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和动作，很快小花就觉察到了洞道里的动静。
于是叶知栀还没爬到一半，就和突然窜出来的蛇头碰上了。
“嘶嘶——”
小花还没等到叶知栀爬进山洞，就迫不及待的爬出来，然后堵住了路。
身后的银一，前面是小花，叶知栀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她摸摸小花的蛇头，嘶嘶几声，随后小花往后退，她往前进。
就这么一退一进，叶知栀没多久就看到了亮光，随后就跳了出来。
小花嘶嘶叫着，蛇头直往叶知栀身上蹭，猩红的蛇信子不停地吞吐，发出雀跃的频率。
叶知栀哄着小花，扭头一扫，也看到了无声爬行过来的大墨。

第273章
银一和玲珑牠们陆续跳出来,原本宽敞的空间也变得拥挤。
最后透的玲珑第一次接触小花和大墨，很明显有些紧绷。
小花嘶嘶着朝玲珑闻嗅，捕捉空气里陌生中又带着些熟悉的气味。
叶知栀看小花这么好奇,嘶嘶解释：这是大熊的闺女！还记得吗？
小花当然还记得,那是头总想跟牠抢崽的笨头熊。
小花记住玲珑的气味,然后挺着蛇腹蹭叶知栀，十分欢快。
叶知栀伸开双手抱了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年没见，小花又大了一圈,牠自从长得差不多和大墨大的时候,就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没再长大。
……似乎哪里不对。叶知栀对小花的长度宽度熟得不能再熟,这次长大好似不是跟以前一样,反而只是腹部大了一圈。
更像是长胖了。
叶知栀上下瞅瞅,确定自己没看错。
叶知栀瞅一眼大墨，大墨还是挺会养媳妇的,小花不仅长胖了,鳞片也更漂亮了。
叶知栀和小花去另一个更广阔的山洞，银一和二棕牠们直直进入牠们常待到山洞，趴着休息。
在外面休息总要保持五分警惕，在小花的巢穴里，牠们可以全然放松。
小花回到窝后就慢悠悠盘了起来,蛇尾不忘将叶知栀卷到身边贴着,才趴着。
叶知栀半躺下小花的蛇身上,摸摸旁边冰凉的蛇头。
叶知栀总觉得小花很困倦的样子,浑身懒懒的,昂奋的情绪就维持了片刻。
她觉得小花这个情况有些不对，莫非是长胖了就疲懒了？叶知栀不自觉往那大一圈的
玲珑想跟着叶知栀，但是两条蛇的气息太强，牠还不熟悉。
叶知栀想起来玲珑还没泡过这里的温泉池，便问小花，牠没意见后，就让牠去泡澡了。
叶知栀只在小花的巢穴里待一天，第二天就要离开，她准备回狼群的领地，再出去寻找东西。
小花不想和叶知栀分开，就嘶嘶叫着要一起。
叶知栀自然没意见，小花不在身边她还蛮不习惯的。
一直很安静的大墨突然有了反应牠似乎不想小花离开。
不过到底拗不过小花的坚持，最终两蛇一起出发。
大墨同意小花离开，但并不想让牠走路，深林里难得看到个奇景，两条粗壮的巨蟒交叠在一起，几乎完全重叠。
大墨驮着小花蜿蜒爬行。
叶知栀见状：“……”好像知道小花长胖的原因了。
尽管驮着条巨蟒，一点儿也不影响大墨的速度，她们十分顺利的在第九天就到了领地。
此时正当下午，绚烂的夕阳和晚霞漫天，长长的峡谷路上，数只小臂长的圆滚滚狼崽正在颠颠儿的追逐打闹。
注意到她们出现时，还睁着圆溜溜的兽眸望过来。
叶知栀看到一头十分眼熟的小狼崽，银发红眸，完全是银绯的翻版。
牠们相似到让叶知栀第一反应是银绯误吃了什么东西变小了？
叶知栀嗅到那熟悉的气息，很快反应过来，她忍不住抱头，内心发出无声呐喊。
小银绯还这么小，牠就生崽了？！她当姑奶奶了！！
叶知栀虽还是狼王，但实际上狼□□由银一和银绯管理。
狼群好几年没新生崽了，今年会生崽很正常，但是万万没想到银绯也到了这个年纪。牠啥时候找的伴！是哪头狼？
四只圆头圆脑的小幼崽嗅到很多陌生的气息，纷纷往最近的成年狼后跑，牠们藏在成年狼的前肢后，探出毛绒绒小脑袋。
好、好可爱！
小狼崽就是这世上最可爱的生物！叶知栀当即上前，一把捞起银发小狼崽，揉一把肉嘟嘟小后臀。
“嗷呜……”奶声奶气的小嗓音，萌得她要融化。
叶知栀忍不住了，她埋下去蹭了蹭，深吸一口气。
“嗷嗷——”

第274章
叶知栀在巢穴里待了不到半天,新生的四只小狼崽就奶呼呼的跟前
跟后，哪怕被叶知栀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又一遍，仍嗷嗷奶叫着跟在叶知栀脚边。
叶知栀撸完崽后,就想看银绯的伴侣是哪头狼。
在她心里,银绯可还一直很小,她完全没想过牠找伴的可能性。而实际上，银绯十多岁的年纪，在狼的年纪里正值盛年。
银一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找伴侣生的小银绯。
银一都当爷爷辈了,她也当姑奶奶了……叶知栀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这辈分却升得挺快。
这么下去,再过个二三十年,她都是老祖宗了。
可真是岁月不饶人！
叶知栀感叹人生，她在族群里没找到银绯的伴侣,也就是说,牠找的是外面的狼。
银绯十分优秀,能力不比前两辈差，族群里同辈都不及牠,那牠看上的狼得多厉害？
不过就算再厉害,叶知栀心里还是很不爽，觉得小银绯被拐走了。而且生狼崽多辛苦，她没能陪在身边，觉得对牠十分歉疚。
叶知栀盘腿坐在地上，四只小狼崽扭着肥屁股往她身上攀爬,她没忍住又揉了一把。
四头小狼崽,一头是银绯生的,另三头是族群里年轻狼地位仅次银绯的狼生的,是一胎三宝。
从狼爸到银绯,可能是能力越强，孕育下一代更不易，相比之下每胎都数量稀少。叶知栀觉得可能也有这个原因，牠们生出来的狼崽都十分强壮。
母狼提供的营养都被一只狼崽吸收，自然比两胎三胎以上更营养充足。
四只小狼崽都养得肥嘟嘟，但同胎三小只很明显比不上银狼幼崽体格强壮。
小狼崽们玩闹许久，饿了后就屁颠屁颠找自家狼妈喝奶，三小只吃饱喝足后就眯瞪瞪的靠着狼妈呼呼睡觉，圆滚滚的小身板一起一伏。
小银狼崽吃饱后，颠颠儿爬到叶知栀盘着的双腿上，将圆碌碌小脑袋埋起来，才闭上眼，一秒入睡。
叶知栀满眼慈爱，小狼崽长得真像祖宗三代，脾性也是像极了银绯，银绯还是只小狼崽时，也这么爱黏着她睡觉。
银一对这只隔代小狼崽也有几分宠爱，他离开的时候可还没有小狼崽。这会儿也比较稀罕，牠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舔两口，撸顺软乎乎的毛发。
叶知栀等小狼崽睡熟后，才轻轻捂上牠的小耳朵，然后跟其牠狼沟通。
狼爸和狼妈离得不远，就卧在身侧。
叶知栀往后一靠，就能靠在狼妈柔软的腹部。
叶知栀熟稔的时不时按揉一下，小狼崽的呼声更加舒服。
她先是关注现场狼群的变化，族群一员没减，还新添了四只小成员，整个族群欣欣向荣。
每头狼的形态彪悍，气血充足，毛发柔顺光滑，十分健康。
狼爸狼妈并没有变得更加苍老，当然，也没有变年轻，牠们的状态还如去年那般。
跑上跑下的松鼠群亦是更加圆润。不知道是不是她教了牠们处理药草和治疗的方法，好些只松鼠看上去都十分聪明。
叶知栀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既然能变聪明，应该是好事。
叶知栀经过半年，又学会了不少东西，她灵活转变，尽量用动物们能理解的语言给牠们讲解传达。
一些研究项目成果可以被公布，叶知栀了解后也教授出来。
聪明的松鼠学的很认真，其实牠们没有叶知栀手把手教，牠们去模仿，松鼠们并不理解，但牠们都听得十分投入，并努力用小容量的脑袋去记住。
牠们都知道这是对牠们十分有益的事。自从牠们学了这些后，哪怕没有狼群庇护，牠们在外面也基本没有再遭受袭击。
外面的猎食者们都知道那些小松鼠会治伤，就没再捕捉峡谷松鼠群了。
当然，在狼群的保护下，峡谷松鼠群已经很久没遭受过外来袭击。
山洞十分热闹。
叶知栀被一大群动物包围着，等注意到小花和大墨不见了时，已经过去挺长时间。
叶知栀嗅牠们的气味，牠们已经进了山洞。
那一片她专门留给大熊和小花牠们的小山洞仍保留着，狼群住在另一侧仍十分宽敞。
而现在，牠们就在山洞里。
叶知栀抱着软乎乎的小毛绒不太舍得放手，她抱着走去看了看，小花和大墨待在深处的偌大山洞里，玲珑住在大熊的旁边小山洞，牠们都在歇息。
叶知栀看小花稍稍盘着一动不动，巨大的身躯起起伏伏，知道牠们在休息，就没去打扰。
这时已经天暗，叶知栀就抱着小狼崽回窝里休息。
而等第二天天色亮起，叶知栀就发现，只有更惊吓，没有最惊吓。

第275章
叶知栀来找小花时,觉察到异样。
此时小花感觉不舒服，牠嘶嘶叫着，粗壮的蛇身不停蠕动。
叶知栀上前去关心,眼尖的瞥见小花蠕动片刻,就静止不动,蛇身好似在用力挤压一般，一吸一伏。
下一刻，叶知栀就眼睁睁看到小花的蛇腹下方生出颗沾满粘液的蛋。
一颗、两颗、三颗。
三颗拳头大的蛇蛋呈椭圆形,蛋壳有些软。
牠们被大墨卷弄到角落里的窝上。
小花生完蛋后，仿佛不受影响,牠只开头难受了一下下,后面可轻松了。
小花朝叶知栀炫耀般嘶嘶，蛇身还扭了扭,牠也有小蛋崽,小知栀肯定最喜欢牠的蛋崽。
叶知栀惊呆了,小花居然突然生了三颗蛇蛋！
她摸摸小花依旧壮壮的蛇腹，关心的嘶嘶问小花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花瞬间柔弱,硕大的蛇头靠在叶知栀的怀里,然后搭在她大腿上，牠哪里都不舒服，要哄哄才好。
叶知栀抱住蛇头，小心安抚。
小花才刚生完蛋，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她得多多关心。
经历过小银绯也生崽后,叶知栀对于小花也生蛋这事没那么意外了。
其实她清楚,小花和大墨成了伴侣,生蛋是迟早的事。小花和大墨都是蟒蛇类,就是花纹颜色不一样，品种应该也不同，不过牠们应该没有生殖隔离。
之前叶知栀并不确定，现在蛋都生出来了，自然能确定了。
叶知栀安抚着小花，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向角落，那三颗蛇蛋安静的待在窝里。
她不由有些紧张，蛇蛋要怎么孵化？让她想想。
大墨将蛋安置好，就关心牠伴侣来了，对那三颗蛋似乎不太在意，不过牠在小花旁边游动片刻，小花的眼里只有叶知栀。
叶知栀不敢轻举妄动，大墨和小花牠们本能知道怎么孵化的……吧？
牠们真的会吗？叶知栀十分怀疑这对新手蛇爸蛇妈。
她难免会多关心，蛇蛋生出来还不算完事，得孵出来才行，万一敷不出来，那就是完蛋，她比牠们还更担心。
于是就将才刚熟悉起来的小狼崽冷落了。
四只小狼崽下意识就想亲近叶知栀，但是叶知栀进了有陌生可怕气息的山洞，久久没出来。
牠们还很小，尚且控制不住本能，面对这些哪怕对牠们没有恶意的其牠种族，也本能瑟瑟发抖不敢靠太近。
最终的是小银狼崽鼓起勇气，扭着圆滚滚的小身板匍匐爬到洞口，探进圆头圆脑的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呜呜呼唤。
叶知栀刚扭头看过去，小花就嘶嘶的贴得更近，牠好虚弱，需要照顾。
小奶嚎越来越大，吵得蛇不好休息，大墨浑身散发出不虞。
小银狼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当即呜呜的夹着尾巴跑走，牠跑得极快，见到自家狼妈时想减速，然而惯性使牠直接滚到银绯的脚下。
银绯低下头看崽，小银狼呼呼告状。
银绯哪里能做的了叶知栀的主？牠也还想跟牠争夺关注，哪里还会帮小银狼。
牠扭头若无其事的走开。
小银狼亦步亦趋多跟着片刻，等发现狼妈不帮自己，也不气馁，牠还可以找狼爷！找祖宗！
叶知栀确实暂时没法分神去陪小狼崽们，她在回想自己曾经学过的知识。
她专门学过兽医，对于怎么孵蛋也关注过相关知识。
她其实早该看出来了，只不过小花在她心里，还是条小姑娘蛇，她完全无法想象牠生蛋的样子，不过就算生蛋了，现在也还是条需要宠着的蛇。

第276章
叶知栀陪了小花一阵,就靠近蛇窝，凑近观察三颗蛇蛋。
虽然还一动不动，但叶知栀
她伸出手比了比,果真巴掌大,真想象不出来孵出的小蛇有多小,以后又是怎么长成小花和大墨这么大的？
此时蛇蛋的蛋壳干净莹白，也比较坚硬，安静的躺在柔软的窝里,底下是大墨弄出来的宽松土窝，是用泥土落叶和柔软的树枝混搭而成。
叶知栀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做的,可能昨晚大墨无声无息弄好的。
她如果知道小花怀崽了,肯定不会让牠大老远跑来，她会陪小花在自己的巢穴里生下蛋后再离开。小花的巢穴可比现在这个山洞好多了。
叶知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疏忽了。但凡牠们晚一点回来,说不定小花就生在路上。
叶知栀觉得很内疚,于是基本上对小花予给予求。
小花的身躯依旧那么圆润,蛇腹也没消下去多少。
银一牠们也已经知道小花生了蛋，牠们没法太靠近放有蛇蛋的山洞,现在的小花和大墨正是最警惕排斥的时候,只有叶知栀才被允许靠近。
不过银一还挺有心，特地去弄了两头猎物回来，给大墨和小花吞食。
叶知栀原本打算教狼群新的药草知识后，再去外头丛林转转，现在被这么多只崽绊住脚步,只能临时变更计划。
这是族群的未来一代,叶知栀总要亲眼看看,还有蛇蛋也要看着孵化。
叶知栀不确定需要多长时间孵化,但是在她离开丛林前,应该可以看到小蛇。
叶知栀在研究所做出不少成果，她对这些药植更加了解，能教给狼和松鼠们的就更多了。
玲珑早已跟年轻狼混熟，牠和狼群一起出去丛林打转，还抱回来一个巨大的蜂巢。
一群狼和一头熊顶着被大蜜蜂蛰的肿包，乐呵呵的跟大家一起分享蜂蜜。
玲珑这次出没几天，在距离峡谷丛林不远的地方占下一个山洞，牠决
定留在这里生存。
这个山洞原先的主人倒霉，出去狩猎没能回来，谁也不知道牠遭遇了什么，又已经落进谁的肚子里。
在狼群和熊发现这个宜居山洞时，那原本威慑的气息已经变淡了些，于是在还没别的猎食者来占领之前，玲珑毫不客气先占了。
这个山洞外窄内宽深，特别适合单身熊，哪怕以后找伴侣生熊崽里，也能轻松住下。
最主要的是，距离狼群不远，快速跑的花，就小半天的路程。
曾经叶知栀想让大熊也搬到附近来居住，这样她认识的蛇和狼熊可以在丛林里守望相助，只不过后来放弃了这个念头，没想到在下一代，居然实现了她曾经的这个念头。
叶知栀特地过去做客，确定玲珑住的舒服，环境也舒适，就十分高兴。
玲珑于是高高兴兴的搬新家，叶知栀还有模有样的给办了个乔迁礼。
玲珑需要守住自己的新地盘，彻底将这个山洞打上自己的烙印，便一直守在山洞里，难免要打上几场。
要知道一个宜居的居住地可不好找，不少猎食者也看上了那里。
叶知栀和狼群都没插手，玲珑得有能力自己守住才行。
玲珑的能力也不差，牠跟着她们出来历练，再在这次守地盘中得到了检验。
叶知栀关注几天，看玲珑适应良好，就将注意力转在狼群和蛇身上。
族群里的四头小狼崽太粘人了，只要她一出来，就黏糊糊的，她走到哪跟到哪。
叶知栀走路的时候还得时不时低头注意一下，免得一不小心就被绊住。
叶知栀看大墨会用尾巴卷起三颗蛋爬出去晒太阳，她看着那蛋挂在半空时，一颗心颤颤巍巍，生怕一下打滑掉下来摔碎，便自告奋勇领了晒蛋任务。
她感觉自己没做什么事，时间咻的一下就过去了，幼崽果然消磨日子。

第277章
而今天阳光明媚,叶知栀正把蛋放在古树下特地搭的窝上，从枝叶下来透下来的斑驳光影与之交错，摇曳着在蛇蛋上晃悠。
彼时她靠在狼妈身上,一边享受着凉爽的风,时不时关注头顶,免得有外来飞行动物打这些蛋的主意。
四只小狼崽精力旺盛，围绕在叶知栀和银狼身边打打闹闹，奶呼呼的嗷呜扑咬。
小银狼崽轻轻松松就将三头小狼崽扑挠压到,圆滚滚的小身躯在地上时不时滚来滚去。
叶知栀也忍不住被吸引，脸上不由挂起笑意,小银狼崽这架势,可真有牠狼爷爷的风范，小时候银一也是这么从小压着同伴打的。
不得不说这遗传基因可真强大。
狼群不出去狩猎的时候,基本上就窝在山洞内外,有偌大的空间供给牠们休憩,不管是追逐打闹，还是散步晒太阳,都十分舒坦。
叶知栀在的时候,狼群就爱待在她周围，就这么趴着盯着她看，一整天不动弹也不厌烦。
银一此时趴在不远处高高的山岩上晒太阳，牠闭着眼睛，尾巴时不时甩动一下。
耳中打打闹闹的动静里,突然传来咔嚓声。
那道声音很细微,叶知栀乍以为是错觉,她坐直身子仔细听,没多久又听到了咔嚓声响。
这下不仅叶知栀,连银狼也扭头看了过来。
叶知栀三两步凑近，果然看到了有两颗蛇蛋上出现一道裂痕，而另一颗蛋毫无动静。
叶知栀仔细观察，她竖起耳朵认真听，蛋里的小蛇正估计累了，久久没有下一道动静。
小狼崽们看到叶知栀蹲在一块岩石窝旁，颠颠跑过来，好奇的扒拉，两只小短爪抬起，探头探脑，还发出呜呜声。
叶知栀将小狼崽拢在身侧，不让牠们去扒拉蛇窝。
她望着大了不少的蛇蛋，心想不会是四周的猎食者太多，不敢动了吧？
于是她让狼群退开些。
狼群退远了一些，视线依旧往这边看，牠们可好奇了，活了这么多年，牠们还没见过幼蛇破壳。
本来蛇类就不在
狼群的食谱之内，除非产生威胁，才会进行攻击，现在就两三条还没破壳的幼蛇，不可能对牠们产生威胁。
狼群悠闲的围观。
可能是真的有作用，没一会儿叶知栀又听到中间的那颗蛇蛋上又裂开一条缝，而右边的那颗蛋，仿佛不甘示弱，很快也跟着裂开。
叶知栀当即高声嘶嘶，将在山洞里趴窝，十分放心蛋崽让叶知栀拿出去的两蛇迅速爬了出来。
“嘶嘶！”幼蛇要破壳了！
叶知栀很激动，小花的蛇头当即凑过来，靠在叶知栀的右肩。
大墨也默默爬过来，蛇头虚虚靠在左边。
小狼崽们在蛇靠过来的时候，就挨挨挤挤将脑袋藏进叶知栀怀里，肥溜溜的小屁股翘起露在外头。
叶知栀此时顾不上牠们，她不自觉握紧拳头，双眼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时刻。
两蛇出来后，蛇蛋里的小蛇更激动了，咔嚓声不停，牠们几乎同时行动，努力破壳。
这两颗蛋不会是在争蛇老大的地位吧？不知道哪颗蛋先出来。
其牠狼也探长脖子，好奇的观看，牠们可没看过蛇蛋孵化，这还是第一次见识。
就在她们都在猜测哪个蛋会第一个出来时，两颗蛋的动静越大，随着裂纹几乎布满整个蛋面，在万众瞩目下，两条蛇几乎同一时间破开壳爬了出来。
两条尾指细长的幼蛇探着圆润细小的蛇头，鲜红细嫩的蛇信子本能吞吐，捕捉空气中的气味。
好多气息……
刚出生的小蛇本能寻找掩体，牠们一同扭着细长的蛇身，窜进最让牠们熟悉的蛇妈身上，巨蛇的身躯很容易就掩盖了小蛇的行迹，叶知栀只能从牠们尚未学会隐匿的气息感应位置所在。
小花嘶嘶叫着，蛇身蠕动片刻，随后蛇尾扬了起来，递到叶知栀面前。
“嘶嘶~”卷起的蛇尾上，两条细长条无助的悬空倒挂着，摇来晃去。
叶知栀忙抬手，将幼蛇接过来，两条幼蛇顺势就卷在了她的手臂上，紧紧贴着，隐约中，好似看到四只小豆眼蛇瞳在转圈圈。
叶知栀仔细观察了下，两条蛇长得很像，身上的花纹也像小花，不过其中一条的尾巴有一圈黑，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什么原因，幼蛇缠在她手上十分安静。
她抬起手，指腹小心翼翼的分别摸摸蛇头，感觉好脆弱，也就几十厘米的长度，这么细条条，跟牠们的父母体型差别可大了，真是不可思议。
嘶嘶~
小花硕大的蛇头凑过来，声调明显十分雀跃。
叶知栀并不因为幼蛇冷落小花，也抬手摸了摸小花，小花这才满意的退开。
幼蛇的破壳速度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她敏锐的视线有捕捉到，尾巴有黑圈的幼蛇稍微晚了一点点，所以这是老二，这是雄蛇，老大是雌蛇……
“嗷嗷呜~”叶知栀正观察着的时候，她的脚下扒拉着幼狼，时不时往上抬起前爪，圆溜溜的眼睛直往上看。
叶知栀看出牠们眼中的好奇和跃跃欲试，不过她并没有将幼蛇交给牠们，幼崽玩闹没轻没重，她还担心刚出生的幼蛇被幼狼给玩死了。
叶知栀见两条幼蛇没什么事，就去看还没动静的那颗蛋。
明明她能感觉到那比大姐二哥还强壮那么一点的旺盛气息，但老三十分稳得住，待在蛋里没有丝毫破壳的迹象。
叶知栀只好继续按原先的方式孵蛋。
刚出生的小蛇吃不了多复杂的东西，叶知栀特地找来几颗鸟蛋，原本还蔫蔫的小蛇吃了鸟蛋后，很快恢复活力，在叶知栀身上探险般爬上。
牠们可不敢爬下，地上好几只活泼的幼狼在蹦蹦跳跳，企图爪子勾到小蛇。
幼蛇最后缠在叶知栀浓密的头发里，霸道的各占一边休息，就像发饰一样。
这两条幼蛇十分聪明，本能知道叶知栀身上才是最安全的。
狼群凑过来看了眼，就没再关注。
叶知栀没觉得有什么影响，也就没在意头上两条蛇，她思忖着，应该要给幼崽们取个名字了。
这可是小花的崽，还有她的孙孙一代。
叶知栀绞尽脑汁，小银绯的崽崽，就叫银绛，这一胎三宝，是族群两头棕狼生的崽，是三白和二棕的后代，叶知栀也给取了名字。
而小花的三条幼蛇，自然是跟小花姓了。
叶知栀发现件事，似乎是狼妈的基因比狼爸更加强大，从银一到银绛，都是狼妈的银色毛发，现在遗传了狼嫂两代十分漂亮的红色眼睛，她觉得可能基因稳定了，说不准以后后代都是这样，她仿佛能看到很多年以后。
反倒是银小灰，生的后代十分稳定的跟自己很像，而银小灰像刀疤叔叔，也像狼爸，不过银小灰的崽现在还比较年轻，才刚去历练，还没找伴侣。
峡谷山洞十分热闹，添了两条新生命，四只小狼崽十分有争宠意识，丝毫没有放弃扒拉幼蛇。
两条幼蛇挂在叶知栀的头发上不动弹，小花和大墨这对父母也不在意，乐颠颠的跟在叶知栀身边。
叶知栀一边教授动物们新的知识，也会十分频繁的带牠们出去走动。
峡谷之外的山林现在格外和谐，猎食者们十分默契的不互相狩猎了，而是逮着草食动物和外来动物下手。
在成年狼的看顾下，才刚出生不久的小狼崽和幼蛇跟着出来打转，也没有什么危险。
叶知栀最关心的还是幼崽们的相处问题，她让两条蛇和狼崽子们一起玩耍。
这两条幼蛇的性子很像小花，在叶知栀的头上待了几天，习惯了山林里的各种凶猛猎食者气息，明白自己的处境安全后，就活泼起来，也敢往地上爬了。
虽说才刚出生不久，但父母辈如此强大，牠们已经能爬得飞快，还能到处窜。
狼崽们也不时刻跟在叶知栀身边了，颠颠的追在两条蛇身后，试图很爪子拨弄，不过幼蛇会专门往狭小的缝隙里钻，这也导致很多次，狼崽们无法追上幼蛇。
叶知栀看每天兴匆匆的小狼崽和幼蛇爬来跑去，跟着到处钻的狼崽们毛发整天灰扑扑，小银狼崽也跟着变成小灰狼崽。她觉得小狼崽子把幼蛇当会动的新鲜玩具，幼蛇也把小狼崽当玩具溜……牠们玩得真开心。
叶知栀琢磨着找些新奇的植物研究，部分注意力也在那颗还没破壳的蛇蛋上，已经过这么多天，应该要出来了吧？牠姐姐哥哥都已经茁壮成长一圈了。
心里这般念着，叶知栀又去瞅片刻，见还没破壳的迹象，就专注做实验搞研究，再次去看那颗孤零零的蛇蛋时，她突然发现不对。
莹白的蛇蛋屹立在草窝上，一动不动，叶知栀却感知到，蛋里的生机消失了。
莫非变成死蛋了？
叶知栀的脸色丕变，她下意识拿起蛋，手中的重量异常轻，只剩个空壳。
她仔细一瞅，不知什么时候，蛋壳底下出现一个小小的豁口。

第278章
蛇蛋破了,幼蛇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叶知栀在附近感知，寻找了片刻，才从山洞的一个隐蔽角落暗洞里挖出条黑梭梭的小蛇。
这条老三比哥哥姐姐还细短,蛇身颜色完全是大墨的翻版,连同性子也一模一样,出生时悄无声息，比起傻大胆的同窝哥姐，牠会躲藏起来,还藏得挺深。
牠被叶知栀找出来，也没挣扎,就这么默默蜷缩着,牠才刚出生，就显露了沉默无声的性子。
小花转悠过来,蛇信子舔了舔,对自家老三熟悉片刻,就围着叶知栀转。小花很得意，牠可真是太厉害了,生的三条幼蛇,在叶知栀心里肯定最重要，比小狼崽还更重要。
叶知栀低头看看卷在她手腕上十分沉默的小黑蛇，长大后稳重可以理解，但还这么小呢，小孩蛇还是活泼点,该玩还是要玩耍。
于是叶知栀将牠交给其牠幼崽,让牠们带着一起玩。这下来了个新成员,幼崽们兴奋起来,牠们都多了不少乐趣,直接开启新游戏，满峡谷找总是想躲起来的小黑蛇。
先出生的两条幼蛇，完全没有兄弟姐妹情，兴冲冲的加入寻找行列。
沉默寡闻、成熟稳重的小黑蛇，想安静待片刻都不行，不管牠藏在哪里，总会被自己大姐
二哥给拽出来，小狼崽子们也撅着屁股挖洞，或者满山爬上爬下，滚了一身的尘土，乐此不彼。
小黑蛇隐匿的能力突飞猛进，其牠幼崽寻找的能力也随之迅速提升。
叶知栀看幼崽们相处融洽，总算放下心，她让狼群和大墨多多看顾崽子们，就撒手没再管。
这片峡谷十分安全，幼崽们不会遇到危险，这么大的地方，足够牠们撒野了。
叶知栀专注自己的事，她通过植物的气味辨别，做了不少实验，她这次没有弄出能激发药效增强治疗效果的东西，但阴差阳错弄出了堪比硫酸的剧毒，腐蚀性超强，连动物坚硬的皮毛都能腐蚀掉。
不过还是挺有作用，万一打不过别的猎食者，可以拿来辅助一下，狼群这么聪明，能利用陷狩猎，自然也会利用这种弄出来的东西。
叶知栀给牠们展示一遍使用方法，牠们就知道怎么用了。
时间一转眼就溜走，叶知栀注意到天际云层变化时，才反应过来她要离开了。这次进入丛林深处的时间本来就比较晚，等蛇蛋全部孵化出来，也过了两个多月。
叶知栀扭头看银一和狼妈狼爸，这段时间不管她做什么，牠们都很安静的陪在叶知栀身边，牠们很有存在感，却从没打扰过她。
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牠们。
叶知栀一扭头，银一就看懂了她的意思，牠站起身，甩了甩尾巴，偏头看她。
叶知栀也能看懂银一的意思，但是她不想银一再跟她一起出去，万一又没法及时回来怎么办？
叶知栀想说服银一，好似有点困难。曾经她觉得银一很简单，很容易就读懂牠的情绪，但是近两年，她总觉得银一有事瞒着她。
可惜她问不出什么来。
叶知栀认真跟银一讲道理，好说歹说总算让银一打消了念头，没有坚持一定要送她离开。
叶知栀又待了两天，她准备独自一人离开时，整片丛林的动物都出来送她了，就连狼崽子们也颠颠儿跑出来。
她回头看了看，峡谷边上，幼崽们站在高大的成年狼身前，眼巴巴的望着她，嘴里呜呜的奶叫，幼蛇缠在狼崽子身上，同样嘶嘶叫着，仿佛在挽留她，稚嫩的叫声里充满不舍。
两三个月的时间，幼崽们都长大一圈，看着更加活泼充满生机。
叶知栀将靠近的幼崽都揉一遍，连同狼崽身上的幼蛇也摸了摸。
她看幼崽们相处得这么和谐，十分宽慰，牠们互相把对方当玩具，但打打闹闹间，感情也加深不少。
原本比较安静的小黑蛇，也被带得活泼了不少。
叶知栀环顾一圈，来送她的不仅有狼蛇熊及松鼠群，还有不少丛林猎食者也远远围观看个热闹。
这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狼王，在丛林里纵横多年，牠们只见过这样一头长得别致行为也不一般的狼，每年雨季和冬季，她并不是和族群待在安全的巢穴里，而是离开前往不知名的丛林深处，谁也不知道她去往哪里。
这么一大群动物里，估计只有银一才知道叶知栀去的地方是哪里，她在其牠动物眼里，总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小花和大墨牠们今年会在狼群巢穴里窝冬，三条幼蛇还太小，叶知栀担心牠们怎么穿过如此危险的丛林，哪怕有蛇爸蛇妈在，也没法完全保证安全。
两蛇和狼群已经十分熟悉，牠们并没有意见，待在这边也有伴，小蛇小狼也能互相陪伴着长大，何况这边食物充足，等天气变冷窝冬的时候，牠们也不用怎么进食。
小花黏在叶知栀身边，蹭着她，依依不舍。
除了银一，最黏她的就是小花了，不过小花有一点好，就是很听叶知栀的话，她承诺明年会回来找牠，小花就很听话的等着她来，不会缠着叶知栀非要跟着，叶知栀反而不放心银一。
叶知栀走在路上的时候，真担心银一又偷偷跟在身后，为此她跑一段，就偷偷往回跑，试图捉出银一。不过这一次，她同样没有抓到银一。
莫非银一这次真的的听话没跟着她了？
叶知栀觉得不太敢相信，于是她高高嗷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发现牠了。
叶知栀站在古木横枝上，山林回荡她的嚎叫，她等了片刻，山林一直很安静，银一没有出现。
看来这次银一真的没有来。
叶知栀放下一半的心，随后继续往外赶路，她时不时感知四周，确实这次没有感知到有东西在跟着她。总不可能银一的隐匿功夫更加厉害，她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算了，如果银一真的不放心跟着出来，那她应该跑更快点出去，这样后面银一才时间回去。
叶知栀这般想着，干脆加快速度往丛林外围跑。
同事拜托她顺便采摘的植物基本上就在外围，她特地多留几天时间去寻找，这么多植物，也不是生长在一块地方，叶知栀经过的时候对一些植物有点印象，大概知道在哪里，相当一部分平时没注意过。
不过她没打算全部摘回去，就路上找到的顺便带回，也没特地去寻找。她琢磨着，反正又不是只来一次，以后多的是机会，她可以每年帮忙带一点。
叶知栀跑出来的时间比较早，她路上又没怎么耽搁，回到丛林边缘时，看天际的云层，起码还有十来天雨季才会到来。
她找上秦斐时，他小队队友都还没回去，看到带了不少东西的叶知栀出现，还十分意外。今年这么早？往年都是踩在雨季快要来的时候才出来，只有秦斐在江岸边等她。
不过他们也没问什么，正好他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可以和叶知栀一同回去。
秦斐一队人今年的收获可不少，前期有了叶知栀的帮忙，他们超额完成任务，后面还有充裕的时间寻找些研究所需要的植物，可以换取一些报酬。
不过王当他们看到自己这么多人辛辛苦苦找到的植物，不仅没有叶知栀的好，也没她的多，不由更加敬佩，“小知栀啊，真不打算在咱佣兵团兼个职？”
不等叶知栀回答，一旁的队友就揶揄笑道：“你想拐走老大妈妈的心头宝，也不怕老大被妈妈暴打。”
王当看看一旁的秦斐，气弱道：“咱队里若是能多个人才，要不老大就受点委屈？”
秦斐：“呵呵。”
王当唉声叹气，“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优秀，谁都想抢。”偏偏他们抢不过，他不信老大没心动过，要是他们佣兵团能有叶知栀加入，三年做到全球第一佣兵团不是梦，虽说现在也算是全球排名在前的了，但能拿第一宝座，谁不想呢？
叶知栀看看他们带回来的植物，有两样跟她的重合，其它的不重合，再一听王当他们的话，十分大方的给他们分些植物过去，表示，虽然她没想进佣兵团，但是她可以帮忙。
叶知栀的大方，让一群大老爷们闹了个红脸，他们并没有想要叶知栀的东西的意思，这会儿叶知栀分给他们，他们非但不要，还反过来将叶知栀没有的植物分了些给她。
叶知栀想推拒都推拒不成，一群人闹哄哄的回到基地。
她刚下车，拎起自己的东西就想跑，才刚迈步，忽然觉察不对，她抬头，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视线内。
“妈妈？！”
叶知栀嗅到熟悉的气味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的错觉，没想到特地站在科研门口等着她的郁景瑶。
已经在研究院门口徘徊好几天的郁景瑶，见到一辆车子出现时，就一直在关注着，她看到叶知栀下车的那一刻，当即快步走过来：“知栀。”
叶知栀瞬间被带着淡淡香风的温暖柔软怀抱包围。

第279章
郁景瑶并没有抱住叶知栀多久,温暖的怀抱仅停留片刻，她就放开叶知栀，关切的目光上下扫射,“可有受伤？”
叶知栀摇摇头,她望着郁景瑶,眸光中有着自己也没发现的惊喜，“您怎么来了？”
郁景瑶露出笑容，“我来看看我的宝贝闺女,在妈妈没有关注的日子里，可有好好照顾自己。”说着,她露出心疼的神色,嘴里轻声念着，“瘦了,瘦了……”
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她并没有变瘦,在丛林待久，运动得多,全身肉变得更加结实了。
反倒是郁景瑶,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过繁忙，看着清减不少，不过精神状态很好。
秦斐一行人见到是长辈，个个顿时稳重起来，等母女俩叙旧后,纷纷上前打招呼,随后也没多打扰她们,打完招呼后,很快就告辞。
秦斐随在一旁,准备将带回来的植物交给研究所，叶知栀得知郁景瑶已经登记得到允许，可以进入研究所后，就带着她一起，她将自己带回来的植物分给同事，自己的部分放到个人实验室保存好，就带着郁景瑶回到自己的居所。
叶知栀现在的住所不是最开始从丛林出来时住的那间，而是一间一室一厅，面积还是还小，但就晚上的时候休息睡一觉，她也不挑剔。
“妈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叶知栀惊喜过后，万分庆幸她今年提前回来了，不然，郁妈妈可能等不到她回来就得离开，或者大半年的时间都待在基地里。
但是郁妈妈还有事业，恐怕不能离开那么久，如果她进丛林之前就知道郁妈妈会来看她，她会更早回来。
在看过慢慢开始苍老的狼爸狼妈后，叶知栀自然也记挂着人类爸妈，从她来基地，他们联系的次数并不多，一年也就两三次，其余时间她都处于失联状态。
尽管人类亲人都很体贴包容，全力支持她，叶知栀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挺亏欠，自己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太少，还让他们牵挂自己。
“我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郁景瑶知道叶知栀的打算，知道她春夏季的时候不在基地，也没想成为她的麻烦，只想着就过来待几天，如果能看一眼闺女就更好了。
郁景瑶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知栀，目光慈爱。
叶知栀小心翼翼的抓着郁景瑶的手，轻轻摇了摇，认真看着她道：“下次过来，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郁景瑶含笑点头，见叶知栀对她的到来只有欢喜，忍不住笑道：“你哥哥和爸爸原本也想过来，不过家里需要人，我们商量好了，以后每年都会过来基地这边见见你。”
叶知栀很是高兴，不过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他们过来一趟并不容易……
不等叶知栀多想，郁景瑶就笑道：“怎么会麻烦？现在交通这么方便，直接乘坐飞机就直达了。”
可是要一天一夜呢！叶知栀看着郁妈妈的笑容，没再说其他话，她的眼眸中盛满星光，充满期待的说道：“那我就等着了。”
最后一班飞机在三天后，叶知栀能陪郁景瑶的时间也就短短三天，她便没有一头扎进实验室，而是陪郁景瑶在基地走走。
基地有些地方非基地人员不能进去，不过郁景瑶是探亲家属，且叶家和郁家都做了不少贡献，他们研究所里的不少最新研究设备都是他们捐赠过来的，所以除了一些具有保密性的地方，不少地方都能去走走。
郁景瑶第一次来这个基地，她想熟悉叶知栀工作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有叶知栀陪在身边，而那对父子只能在视频里看到人。
郁景瑶已经很满足。
三天的日子一晃而过，叶知栀亲自送她上飞机，目送飞机消失在天际之后，才面色怅然的回到研究所。
不过没等她多惆怅，研究院同事就冒了出来，十分感激的带她去看他们种下来的植物。
叶知栀带回来的植物大部分都还有根茎，有些没那么挑剔环境水土的植物，能种活。
基地里的泥土都是从丛林里挖出来的，气候环境也尽可能的模拟丛林，虽然植物还有些蔫蔫的，但到底种活了些。
他们激动的心情压抑好几天，只想抱着叶知栀尖叫，叶知栀也太厉害了，给他们带回来那么多植物，近两年的研究有着落了。
于是等叶知栀的家属离开后，他们就迫不及待找上来了，还和她分享他们近半年来的研究成果。
叶知栀很快就将那丝愁绪忘在脑后，加入到研究中来。
前几天她还和外界保持联系，和亲人朋友交流，等雨季到来，信号完全失灵后，就彻底专注于眼前。

第280章
岁月如梭。
转眼又是两年,叶知栀今年依旧提前十多天和秦斐一行人一起从丛林回来，这次来看她的是人类小哥叶知言。
叶知言没等多久，他估算着时间,正好搭乘前两天的飞机过来。
他对基地并不熟悉,这两天为了多了解叶知栀的工作环境,过得还是挺充足，他还想着哪天申请一下，也去丛林转一圈,自小开始锻炼的叶知言，自觉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保能力。
叶知栀好不容易现实见到人类小哥,自然很惊喜,她陪着自家小哥玩耍时，秦斐不顾叶知言的黑脸,也跟在身边。
叶知言已经近乎明示秦斐他只想和妹妹单独相处了,谁知秦斐仿佛听不懂般,厚着脸皮八风不动。
叶知栀看看叶知言，又看看秦斐,她乌亮的眼珠子一转,扭头问秦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秦斐的唇角忍不住带出一抹笑意，接着正色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叶知栀啊一声，“你要走了？”
“嗯。”
叶知栀眨眨眼，抬头望着秦斐,她成年后长到一米七的身高,本来已经算挺高的了,但是在将近一米九的秦斐面前,仍有不少的差距。
她没想到,秦斐竟然要离开了，这太突然了，叶知栀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佣兵团队的成员来来回回，有人离开，也有人加入，总得来说变化不大，叶知栀却没想过，身为佣兵团老大的秦斐，竟也会有离开的一天。
秦斐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久，久到叶知栀以为他一辈子都会待在第九基地里。
叶知栀难得好奇：“以后会做什么？”她跟秦斐也很熟悉了，尤其和老师及梁师姐接触多，她对秦斐的家庭也很了解，他们家没人从商，基本上都是从军从政，秦斐自己也是打小在部队里打磨的，她想不出来不在这里干了，他还能做什么。
虽说她一直嫌弃秦斐太弱，都扛不过她几招，但她这是以自己来对标，实际上，秦斐在人类之中强悍得数一数二，从他每年能带队从丛林里安全出来就知道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体质仍在巅峰状态，甚至因为在丛林锤炼多了，比以前还更厉害。
数年前他最多只能扛自己一招，现在，是真正的能扛自己三招了，不是为了面子问题虚让的三招。
梁师姐还跟她说过不少秦斐小时候的事，别看他现在很稳重靠谱的样子，实际上从小到大就是个刺头，性子很张狂桀骜。
叶知栀也听小哥提过几句，他们在学校的时候交集不多，但都是风云人物，一个学霸一个校霸。
叶知栀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这变化也太大了，秦斐在她面前可从来没有狂傲的时候，一直都是很好脾气的样子，对她也一直很包容。
秦斐下意识抬手想揉揉叶知栀的脑袋，但在叶知言虎视眈眈的强烈目光下，还是收了回来。
“我准备回部队了。”
这几年有叶知栀帮忙，第九区的不法分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两侧交界区域也清得七七八八，尤其是交界地带靠近隔壁区的地方，竟然有一处已经成了小气候的人类地下基地，里面恶臭昭彰，叶知栀最后还引来了丛林“清道夫”，才将那个基地埋葬。
这样一来，进入丛林的死亡率依然很高，但也与从前相比明显降低很多，进入丛林不深的人类起码能活着回来一半，足以证明，死于丛林的，不少都是人祸。
存活率高了后，人们能从丛林里带出来的东西就更多了，尤其秦斐的佣兵团队，带回不少具备研究价值的植物，做出不少重大贡献。
他打着佣兵团的名义，实际做的是基地任务，相当于编外人员。
秦斐年年往丛林里跑，每天都是生死危机，这样刺激的生活，让他很久没有想起从前的事。而现在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并不迷惘。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想回去。
秦斐低头，突然道：“知栀，谢谢你。”
叶知栀歪歪头，眼里闪过迷茫，谢她？谢她什么？她没帮他做什么事吧？如果说是帮忙寻找坏人的事，她并不是简单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秦斐的笑容越深，这次总算忽视了旁人的目光，抬手揉揉叶知栀的头，正要询问的叶知栀瞬间转移注意力，她很不爽的抬手推开，“不许摸我的头！”
秦斐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他的双眸里倒映着鲜活的叶知栀。
有着明确目标，并且正积极奔向目标的叶知栀，灵魂一如第一眼在丛林时那般，生动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永远也不知道，她给了他多大的帮助。
她不需要开口说什么，他只要看着她，就有了无限勇气，那份困了他许久的心魔，随着时间一点点被击溃。
说起来，叶知栀的处境并不是完全安然。
她的父母和哥哥，努力将事业做大做强，玩命一样的努力积累资本，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又何尝不是为了叶知栀？
叶叔叔该退休享福的年纪了，仍一头扎进全新的陌生学术领域，为了谁不言而喻。
每年叶家和郁家都会无偿捐赠一大笔钱，用于支持国家科研和建设，虽说在那之前每年也会捐赠支持慈善事业，但后面支持更大，足以在上面挂名。
他们从不跟叶知栀说太复杂的事，就是努力在背后默默为叶知栀撑起一片天。
第九研究所最近刚来了数台十分先进的设备仪器，便是叶家付出不少代价弄来的。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支撑叶知栀努力往上飞，而他，也会是叶知栀的后盾。
叶知栀自己也是个争气的，她刚来第一年，就有了独立的研究室，没多久，就做出了研究成果。
不管是从丛林带出来的东西，还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都具有巨大的价值，对国家对社会具有很大作用。
叶知栀在丛林里是独行侠，但是她带出来的东西，也并不是独独她自己一个人研究，有些还是会分享给别人。
研究所里，谁都承她一份情。
他很想看看，叶知栀最后能走多高。不过就算他现在离开，也能亲眼看见她将来能飞多高。
秦斐望着叶知栀的双眸中，仿佛蕴含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背对着叶知栀挥挥手，随后离开。
叶知栀摸着自己的脑袋，仍是一头雾水。
叶知言倒是没说什么话，对于秦斐的决定，还是比较认同，“他回去那边，才能发挥更多所长，待在这里，确实有些屈才了。”
哪怕对秦斐有一点点意见的叶知言，也不得不承认秦斐的能耐，他创建的这个佣兵团，这才几年，就发展到了如此恐怖的实力规模，哪怕他没特意关注，也听说过。
叶知栀点点头，颇为认同。
秦斐跟她道别完离开后，就没再跟着她，而是去找了李上尉。
“你小子，终于想清楚了？”
“想通就好。”李上尉拍拍秦斐的肩膀，十分欣慰。
他一直觉得秦小子可惜了，如今他能过了心里那关，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管是老领导还是其他人，都一直在等这小子回去。
当年年纪轻轻就获得一等功，虽说也导致了心理问题，但如今他自己能走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他还可以走得更远。
“这些年，也让您费心了。”秦斐知道，李上尉帮了他不少，也给了他很大的自由空间，他一直很感激。
“你小子确实不让人省心。”李上尉再度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收到！”秦斐敬礼。
秦斐说走，就真的走了，第二天刚好有往基地运送物资的飞机，他直接搭乘跟着一起离开了。
虽说哪怕都一起生活在基地里，他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但突然知道熟人离开，叶知栀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觉得怪不舍的。
不过不到半天，叶知栀就将人抛脑后了，继续带着自家人类小哥
在基地内外玩耍，还在这边丛林带他去抓了几只兔子，野外烤肉。
反正又不是一直见不了面，以后还是能再见面的。
没有人再来打扰他和妹妹相处，叶知言心里十分满意，不过他也没能陪叶知栀多久，基地最后一趟飞机在五天后，叶知言也随之离开。
送别了亲属，叶知栀便埋头继续做研究，等明年的春季到来时，叶知栀又做出了不少研究成果，随后只身一人跑丛林去。
没有秦斐的佣兵团依然存在着，叶知栀想着现在不需要她帮忙了，干脆没一起行动，也没在外围逗留，直接往丛林中央区跑。
她还得跑快点，省得银一又从中央区跑出来接她。
这几年，但凡叶知栀晚一点回去，她就能看到银一跑出到外围的身影，牠早已知道自己每年年初会出现在哪里。
一开始叶知栀还紧张了下，不仅担心银一跑出来后遇到人类发生冲突，也担心牠哪天偷偷跑出丛林循着味儿去基地找她。
那条宽阔的河流并不能阻挡银一的脚步，牠不仅会爬树，也会游泳，如果牠真的想去找牠，没有什么能阻挡牠。
幸好银一并没有走出丛林的打算，牠甚至在意识到叶知栀不想牠出现在两脚兽面前的时候，便隐匿了自己的存在，只在叶知栀独自一人的时候才出现。
叶知栀知道银一跑出来的路线，她沿着这条路线回去，今年回去这么早，总算将狼堵在领地里。

第281章
丛林的环境一如往昔,而其中变化最为明显的，是生活在这片领地的老幼动物。
或许在别人眼里，动物群还是原来的动物群,仿佛什么都没变,但在叶知栀眼里,变了好多。
曾经叶知栀很熟悉的大松鼠和小松鼠，已经不见在族群里，属于牠们的气味已消失,牠们生存在狼群的庇护下，不会是外来威胁丢了命,总归是寿终正寝。
二棕的狼爸狼妈,大黑的狼爸狼妈……牠们苍老得十分明显，每年叶知栀再见面时,总能在牠们身上看到岁月的痕迹。
年幼的狼崽在成长,年迈的老狼越发老态龙钟。
叶知栀一一抱过长辈狼,最后才抱着狼妈。
再次见面的喜悦之后，她的心里沉甸甸的,这些老狼伴着她长大,虽然大黑的狼爸狼妈并非一开始就在，但也在族群里待了好多年，同样是看着她长大，牠们早就融入族群之中。
或许是曾经在外流浪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这么多同龄狼中,牠们的苍老最为明显,狼眸尽显浑浊,毛发变得暗淡,整体看上去充满暮气。
叶知栀总有一种感觉,或许三两年内，牠们就要走到生命的终点。
叶知栀紧紧抱住狼妈，她才有了点实感，生怕哪天回来，狼群开始减员。
银狼似乎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侧头舔了舔叶知栀的脸，轻轻安抚。
叶知栀看向银狼，贴脸靠了过去，低低嗷一声，狼妈，狼爸……大家不要那么早离开……
银一走上前，浓密柔顺的狼尾扫了她一下，随后侧头看她。
叶知栀沉了沉心，随后扬起笑容，“嗷~”
狼爸趴在岩石上晒着太阳，眸光望着伴侣儿女，稳如泰山。
叶知栀带领狼群出去游玩，狼爸狼妈牠们已经不适合跑太危险的地方，峡谷之外的这片山林，是狼群活动的区域，因着和大多数邻居猎食者和谐相处，牠们即便老迈了，也能走出来散步。
小银绛这一代已经有八头狼崽，都长得十分精神健康，潜力丝毫不弱于身为长辈的牠们，现在正是向外闯荡的年纪。
小花的三条幼蛇已经长成大腿粗的模样，有将近三米长，牠们的幼年期比狼还要长，一同长大的小伙伴都已经成年，牠们还是少年蛇。
或许是在狼群巢穴出生以及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小花和大墨带牠们回领地，牠们待了一个冬季，就迫不及待央着小花带牠们回来狼群领地了。
牠们习惯了在狼群领地的热闹，有一大群小伙伴一同玩耍，自家偌大的巢穴里，就孤零零的一家子蛇，过得也太无趣。
不过小花牠们没太纵着，小花的巢穴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幼蛇期多泡泡温泉水，多喝石钟乳水，对蛇有好处。所以前年在狼群的护送下回到巢穴后，直到今年春季气温上升才将幼蛇带出来。
小花牠们来到狼群巢穴的时间并不比叶知栀早很多，也就五天的时间差。
蟒蛇的寿命比狼的寿命还长，叶知栀猜测小花和大墨的年龄应该没少狼爸狼妈多少，不过牠们仍在巅峰状态，甚至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更加厉害。
叶知栀陪伴狼群几天，就决定再度出去寻找宝物。
她并没有带很多伙伴，除了银一和小花大墨，就只带了已经成长起来的熊侄女玲珑。
这些年，叶知栀并没有放弃寻找对身体有益的好东西，也不是每年都落空，但是不管多好的东西，狼爸狼妈牠们吃下去后，身体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可以说是有点效用，但效果不大。
这似乎是牠们的身体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就像小花巢穴里的那温泉池水一样，刚开始对身体的作用很明显，但泡久了之后，就没了作用。
其它宝物也是这般，牠们吃得多了，就没什么效果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找再多的好东西也没什么作用，还白白浪费了时间，叶知栀转变了思想，她找到好东西后，应该拿去做研究，她要研究出能让动物突破身体极限的药物，就能尽可能的延长牠们的寿命。
这或许是一条很艰难的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能做到。
这片丛林本来就不科学，更何况早就有这样的传言，这里面有解锁人类长生基因的密码。她不奢望长生，但让狼再多活个几十年，最好到时她们能一同离世，还是能做到的吧？
叶知栀觉得一定可以。
丛林里的动物本来就比外面的同类寿命长起码一倍，这说明一定有某种东西能让动物的体质和寿命
延长，她若是能提炼出来，肯定能做到。
叶知栀在丛林待了这么多年，很容易就想到导致动物寿命和体质质变的，就是那些稀有的、会引起动物争抢的东西。
曾经叶知栀只想着让狼群和小伙伴们直接吃掉，她除了那个根茎里的黄金液之外，并没有带什么出去，这一次，叶知栀准备找到好东西后，就带一部分出去研究。
至于她带出去后，会不会遭人觊觎，她管不了那么多，以狼爸狼妈的状态，牠们也等不了多少年了。
叶知栀坐在银一的背上，思绪剧烈翻滚。
两边的风景急速变化，她们一行奔向目的地。
银一每年都陪着叶知栀，自然知道她想做什么，距离狼群领地最近的曾有过宝物存在的地方就在前方，牠们往这边方向走时，总会特地绕路去看一眼，看看有没有再次生长出来。
可惜并没有。
这片丛林很大，她们走了这么多年，连中央区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走完，很多地方不是不想走，而是这里面的很多存在都十分危险，往往她们只远远觉察到那存在，就绕路往外跑。
大部分存在她们都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而哪天若是看见，那就是不幸了，她们只能亡命奔逃。
除去这样的存在，其牠猎食者并不能对牠们造成太大威胁，所以她们只要避开那些存在，平时多注意，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们现在去的地方是悬崖顶上，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去，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叶知栀以为她们这次依旧是失望而归，却没想到，才刚出现在那附近，她们就觉察到了某种恐怖存在。
银一的脚步慢了下来，小花嘶嘶，蜿蜒爬上巨木，玲珑昂着脑袋闻嗅。
叶知栀朝旁边一跳，稳稳落地，她往附近走了走，注意到浓密树丛间那新鲜的硕大的脚印，她并不觉得可怕，反而露出惊喜的笑容。
这些巨型怪物，牠们的感知能力似乎比她们还好很多，通常只有宝物出现时有异状，她们才能觉察，但这些怪物，早几天就能觉察出来，并循着本能走来。
叶知栀不知道牠们是怎么感知的，她也不好奇，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们没有白跑。
观那脚印十分眼熟，应该就是当年被叶知栀抢走的那两头怪物之一，她在丛林走来走去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同样的地点再次重逢，就不知另一头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叶知栀本想和当年那样，偷偷潜伏上去，不过不知是不是涨了教训，那头怪物一直在附近巡逻，等捕捉到叶知栀的一丝气息时，当即暴怒的吼一声，然后在周边愤怒的踩踏，企图找出叶知栀的踪迹。
完全没法靠近，只能越跑越远的叶知栀：“……”
这怪物这么记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记得她的气息……之前的那个法子行不通，叶知栀只好想别的办法。
既然这头怪物已经出现在山顶附近，说明那花也就这两天就会绽放，再晚也不会超过三天。
她没法靠近，倒是可以拉一下这头怪物的仇恨值，叶知栀于是让银一和小花牠们潜伏在附近，寻找机会上去，她负责引走这头怪物。
叶知栀往山下跑了一段距离后，还特地等到了傍晚时分，才故意显露气息，果然捕捉到她存在的怪物，瞬间大踏步追了过来。
那步伐之快且沉重，叶知栀的脚下也感觉到了震颤。
叶知栀穿梭在昏暗的丛林中，快速往前跑，身后怪物紧追，距离越来越近。
愤怒的吼叫时不时响起，叶知栀从脚下的震感和叫声的距离判断怪物正朝她靠近。
叶知栀头也不回，脚下生风。
她这些年陆陆续续来过这边好几次，对这片山域环境十分熟悉，她专门往复杂的地形跑，勉强保持住安全的距离。
这一场前后拉锯战持续了挺久，久到夜色降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十分黑暗，叶知栀的身形也变成一道虚晃的暗影。
不过不管是叶知栀还是身后那头怪物，都靠听觉嗅觉等感官奔跑，丝毫不受光线影响。
怪物久追不至，吼叫声更加愤怒急躁，叶知栀分析出怪物的耐心越来越少，还特地放慢脚步，让怪物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追上。
叶知栀就这么溜着怪物到圆月出来，清辉洒向丛林，落在怪物的兽瞳中。
怪物忽然停了下来，牠抬头看看天色，愤怒的嚎叫几声，黑暗中，整个山林都在震颤。
吼叫之后，怪物放弃的追踪叶知栀，牠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跑。
叶知栀觉察到怪物的动静，她停下脚步，回头张望，月辉之下，怪物的轮廓在远离。
叶知栀当即也掉头，追在怪物身后跑，发出各种动静，引诱前头的怪物注意力再度转向她。
怪物并未被愤怒完全占据理智，牠回头看一瞬，连挣扎都没怎么挣扎，就选择继续往回跑。
叶知栀也卯足全力追。
银一牠们可还在上方呢！说不定会和怪物碰上。

第282章
初升的圆月月色清冷,骤起的夜风寒凉。
怪物的气息霸道的萦绕在这片区域，山林死寂一般的寂静，除了怪物的存在,就只有叶知栀弄出的动静。
她们一前一后奔跑了许久,此时原路回去,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会儿换成叶知栀全力以赴也追不上怪物了。
她跳上高耸入云的古木横枝，昂着头迎着冉冉升起的圆盘。
“嗷——呜——”
狼王的嚎叫回荡在山林间，充满威严震慑和驱逐意味。
她在已经圈了地盘大怪物眼皮底下做出如此行为,无异于挑衅。
怪物的叫声充满愤怒和杀气，尽管如此,牠也没回头找叶知栀麻烦,依旧脚步不停往前奔跑。
不过那叫声中的情绪，分明在下狠话,让叶知栀等着,牠不会放过她。
叶知栀自然不怂,她继续跟在后头。
此时明月高悬，月光变得皎洁。
本来趁叶知栀引走怪物时跑上悬崖顶的银一等伙伴,不可避免的和不管不顾胡乱踩踏的怪物撞上。
两条蛇悄
无声息,银一和大熊的目标太过显眼，悬崖顶上能藏身的地放虽多，但被无差别袭击，最后显露出踪迹。
叶知栀跑上来时，一狼一熊一蛇正在和怪物交手。
大墨不知隐匿在哪里,就连叶知栀也没能寻到踪迹。
叶知栀甫出现,就吸引怪物最大的仇恨。
先前被叶知栀挑起的怒火,这会儿有了发泄的余地。
银一牠们的压力减轻许多,就在一旁围攻干扰,牠们配合十分默契，给怪物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尽管如此，也没能将仇恨值拉过去。
叶知栀一边闪躲，数次试图将怪物引离山顶，不知不觉就被引偏离一段距离。
直到月上中天。
一直追着叶知栀的怪物停下脚步，牠仰头望了望头顶的圆月，愤怒的吼叫一声，随后转过身，迈开脚步，就往山顶上跑。
原本防守大于攻击的叶知栀及伙伴们，瞬间转守为攻，獠牙利齿扑向大好几倍的怪物。
叶知栀往前奔跑，蓦地一弹跳，随后准确无误的落在同样跳起凝在半空的银一的背上，借力躬身一跃，落在疾驰的怪物背上，手中半臂长的尖锐匕首刺向被爪开厚实鳞片的伤痕。
鲜红的血溅出来，怪物痛苦的吼叫一声，猛地侧身翻滚。幸亏叶知栀跑的及时，没有被压成肉泥。
怪物一击不成，也没有再留恋，而是继续冲向山顶。
不过没跑两步，牠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原来是小花寻到时机，粗长的蛇尾卷住了怪物的左后肢，嘶嘶叫着往反方向拉。
银一也找准机会，尖锐的獠牙刺进右后肢，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吼——”
她们在阻止自己前往山顶，意识到不将这些不自量力的猎物在跟牠争夺宝花，不将她们解决掉的话，自己没法上去吼，怪物不再一味往前冲，而是愤怒的咆哮着扑向身后的小花和银一。
一狼一蛇撤退得干净利落，尽管被扫到了，但叶知栀和玲珑攻击得及时，很快就做出干扰。
高悬在头顶的圆月越发清亮，照映着地面的猛兽厮杀。
孜孜不倦的攻击下来，不管是叶知栀还是其牠同伴，身上添了越来越多的伤，看着狼狈，不过都是外伤，并不影响她们的攻击程度。
反倒是怪物，牠的身上更加狼狈，且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叶知栀的眸光十分明亮，她心生欢喜，起作用了！
她这些年的研究，可有不少成果，乱七八糟效果的药物可不少，当然，她的匕首涂的药汁，并不是什么剧毒之物，而是能让动物麻痹昏睡的东西。
毕竟她学过不少科普，丛林里的好多动物都是保护动物范畴，而这些怪物更是稀少，真的是杀一头少一头，她还担心哪天绝种了。所以她并不希望自己手上再沾有这些珍稀动物的血。
虽说起冲突的时候很难避免。
怪物的体型很大，药效发挥得不明显，没能将牠药倒，但却影响了牠的动作，叶知栀寻到机会，又浅浅划了几道，原本占据上风的怪物，渐渐落了下风。
而这时，叶知栀和银一等小伙伴的身上减少了伤口的增多。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许久，小花的嘶嘶声突然高昂起来，充满了兴奋。
叶知栀再仔细一听，突然远远捕捉到大墨简短的嘶嘶叫声。
大墨得手了！
叶知栀的双眸更加明亮，那一瞬间天上的月华都不及她眼眸璀璨，她高高嗷叫一声，毫不恋战的宣告撤退。
叶知栀一跑，银一、小花和玲珑也转身就跑，倏地就窜入黑暗的丛林里，转眼就消失踪迹。
怪物追了一阵，她们分开跑的方向不一样，追来追去一个都没追上，只能不甘的放弃追逐，牠仰头看圆月，扭头迅速冲向山顶。
不久之后，已经跑了很远的叶知栀，听到了怪物愤怒的吼叫声。
牠发现宝物再次被抢走了。
叶知栀猜到牠不会甘心，那药物的作用并不能阻挡牠的脚步多久，因此脚下生风，一路卯尽全力奔跑，没有片刻停留。
她并没有跑向狼群的栖息地，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跑。
叶知栀一直跑到月影偏移，圆月在夜幕中消失，黎明前黑暗片刻后，慢慢变成一片苍青色，不久之后，天际泛起鱼肚白。
夜游动物消失了踪迹，古木树冠顶上的鸟类醒了过来。
叶知栀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身侧，无声出现一头银色巨狼。
她扭头嗷一声，跟银一确认，对方没有追上来吧？
银一的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
叶知栀顿时放心了。
她和银一慢跑片刻，随后在一条静谧的河流旁停了下来。
叶知栀这才仔细检查银一身上的伤口，牠的背上和后肢上都有数道伤，伤口有些还挺深，看着血肉翻滚，周边的毛发都被血迹凝固成一撮撮。
叶知栀心疼之极，迅速帮忙清理伤口，随后撒上随身携带的药粉。
她在帮银一处理伤口的时候，河边突然冒起一颗硕大的蛇头，溅起一片水花。
叶知栀并没有被吓到，扭头抬手招呼小花过来。
小花甩了甩，迅速游上岸，将自己掉鳞片有伤口的地方怼到叶知栀面前，柔弱的嘶嘶叫着：小花也受伤了。
被挤到一旁的银一扭头淡淡的瞥小花一眼，甩着尾巴跃到不远处的巨石上，自知自己在狼妹心中地位的牠，已经不屑和幼稚蛇争宠。
叶知栀给小花处理伤口，还安抚的摸了摸。
没多久，跑得更远的玲珑也集合了，还十分自觉的站到叶知栀面前，乖乖卧倒让叶知栀处理伤口。
叶知栀给小伙伴们全都敷好伤后，胡乱处理了下自己身上的伤，然后扭头看向无声无息出现的大墨。
大墨的蛇头立在叶知栀面前，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牠张大嘴巴。
叶知栀探头看了看，抬手伸进去，再出来时，手中就握着一株散发着幽香的花，月白色的花瓣，即便是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也十分美丽。
小花和玲珑的目光十分垂涎，这株花朵对动物的吸引力可不小，但是牠们都控制住了掠夺的本能，只眼巴巴的看着。
叶知栀得赶紧将东西放好，也不嫌弃沾了大墨的一点点口水，直接放进背包里她带进来的一个长方形盒子里，随后塞进蛇皮袋紧紧捆紧，才放进背包里。
叶知栀并不是突然的打算，她想了许久，所以这次进入丛林时，特地带了个研究院研制出来的特殊材质盒子，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植物，也能隔绝气味，不至于带在身上时，被捕捉到气味的猎食者袭击。
花朵的诱惑消失，小花和玲珑也恢复正常。
叶知栀放好后，依然不大放心，她不知道这花朵能保存多久，据她所知三五天没问题，依然还是刚采摘下来的模样，但是她不仅仅待几天，起码还有一两个月。
叶知栀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先掉头回巢穴，做研究并不需要一整株花，她还是想把花给狼爸狼妈牠们吞吃，自己只留两片花瓣叶茎就好。
不过避免将那头怪物引到峡谷领地那片区域，叶知栀特地做了伪装，连同银一小花牠们也同样伪装起来。
叶知栀知道自己拉的仇恨可大了，这是她第二次从那头怪物嘴下抢夺下来这株花，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可不是谦让的时候。
她们做好伪装，隔绝了自身气味，再加上自身的隐匿能力，绕路一大圈后，才回到狼群巢穴。
狼群觉察到叶知栀和银一她们回来时，表现得很意外和疑惑。今年这么反常？通常叶知栀离开领地之后，第二年春季才会回来，银一牠们则是在雨季开始之前，这次还没几个昼夜，她们就转回来了？
叶知栀也没给牠们答疑解惑的打算，她笑容满面的将保存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花朵取出来，递到狼妈面前。
此时的花朵依然皎洁，如同昨晚的月光。银狼低头看了看，随后眸光投向叶知栀。
“嗷嗷~”
“嘶嘶~”
没什么自制力的幼狼幼蛇，当即围在叶知栀四周打转，发出渴望的叫唤。
叶知栀低头看看幼狼和幼蛇，再扭头看看刀疤叔叔牠们。
牠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泡在水里煮开了对效果有没有影响。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叶知栀干脆狠狠心，摘了一片花瓣下来，放到装上水的锅里煮。
叶知栀蹲在一旁，随着水汽氤氲，花瓣的独特的香味蔓延开来，闻着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幼狼和幼蛇嗷嗷嘶嘶的围着她和火堆打转，目光急切。
而成年狼则或趴或站在一旁，牠们的自制力尚可，目光虽垂涎，但都十分稳得住。
叶知栀无需烤自己判断，她只看牠们的反应，就知道花瓣的效果没有被破坏。
只一朵花瓣煮出来的水并不多，叶知栀自己喝了口亲自感受了下，剩下的都晾凉了个幼蛇幼狼分舔。
牠们喝的头也不抬，尾巴狂甩。
叶知栀的心中欢喜自不必多说，每次她找来的好东西不够分，叶知栀都是先紧着自己的狼妈狼爸，刀疤叔叔牠们能分但不多。
长久下来，叶知栀自己还是挺难受的，都是她从小亲近的长辈啊……
现在能放水里煮，哪怕效果没有生吃吞嚼那么好，但是起码长辈们都能喝上一大口。
叶知栀留了两瓣花瓣放回盒子收好，随后开开心心的煮花瓣水。
叶知栀也不知道嫩个煮多少次，她就当茶叶泡了，重复泡了三遍，每头动物都喝了不少厚，才将几乎没什么味的花瓣塞狼妈和狼爸嘴里，主打一个不浪费。
这也给叶知栀打开思路，或许以后再找到好东西，也可以想办法加工一下？

第283章
叶知栀今年比往年更早出丛林。
她在丛林里的目的提前提早超预期达成,于是在领地里停留三天后，就怀着不舍的心情启程回基地。
银一和小花牠们陪着自己走出去，叶知栀依旧没有改变过想法,她不想牠们走出到外围丛林,更不想让牠们知道她出去之后去往哪里。
只要牠们不知道,就不会哪天突然跑出来找她，基地里可是有不少杀伤级别很高的武器，她可不想牠们和基地发生冲突。
小花好哄,只要把小花哄走大墨也会跟着揍，而银一,叶知栀在路上思考好些天,才想出个办法，让
银一去找媳妇孩子去。
两边领地相隔太远,狼嫂养着一大群族狼,并不常往中央区去,基本上都是银一跑出来，但若要细算,银一和叶知栀相处的时间都要多于狼嫂。
银一每年往外跑往回跑,路过狼嫂领地的时候待个一两天就离开，牠们聚少离多，等以后银一的体能开始下降，没法再从里面出来时，牠们恐怕再难以相见。
叶知栀觉得,以狼嫂的性子,将来退任狼王之位之后,也不会离开族群来她们族群养老。
牠们彼此见一次少一次。
虽说狼嫂和狼哥之间没有黏黏糊糊,叶知栀相信牠们之间还是有感情。
叶知栀望着再度互相切磋的狼哥狼嫂,手里抱着赤金家的小狼崽，肯定的点点头，这，就是牠们独特的交流方式。
赤金和银绯同胎出生，自然也是已经有了伴侣，如今也生了小狼崽。
不知道是不是两崽一开始就稳定了遗传基因，赤金这边生下来的狼崽，毛发都和狼嫂的一模一样，唯有眼睛都像银一，金灿灿的。
小狼崽才刚出生不久，浑身奶膘，嗷呜声奶声奶气，蜷缩在叶知栀的手里团成小肥团，别提多可爱了。
叶知栀十分高兴，这些可都是她们家的崽啊！她爱屋及乌，由心欢喜。
为此她特地多留了五天。等要离开的时候，也已经说服银一留在狼嫂的族群里，陪陪自家伴侣和小狼崽。
狼是群居动物，牠们对自己长期居住生活在一起的族狼都有很深的感情，更别提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崽了。
银一对赤金和刚出生的小狼崽同样有感情，因此在叶知栀的要求下，银一没什么抗拒就留了下来。
叶知栀这才得以一个人离开。
她安全走出内围和外围的交界处，一边走一边薅些路上遇到的药植，等越靠近外围，叶知栀反而没那么轻松，她还想避开人类。
而且在这个随时可能会有没有出入的地界，叶知栀更加谨慎，不会露出她超出常人的能力。
第九区这些年一直在肃清环境，在这片丛林哪怕别的区不是秘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整个森林里，唯有他们第九区才是相对最安全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来这个区的佣兵团及科研人员多了不少，甚至还有国际交流团。
她们国家对这方面管控很严，就叶知栀感知到的，恐怕远远超出了人数限额，叶知栀猜，恐怕有不少佣兵团是从别的区混进来的。
丛林的边线太大，总会有不少私下渠道。
叶知栀见他们规规矩矩的，就没去在意。
她并没有出现在人类面前，在这片丛林里，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信息，她都能知道。
叶知栀并没有找秦斐的佣兵团队友的打算，秦斐已经离开，且她进来之前也跟他们说好了不用等她。
叶知栀便直接往丛林边缘走去。

第284章
这个时候的江岸十分清冷,江面吹来的风并不寒凉。
叶知栀独自一人站在江边，眺望着对岸。
基地部队意识到第九区也需要严加管理之后，很快就调整了政策,不再只是设一道边防线。
到底边线太大,总会有疏漏之处,也会有其他区的人混过来。
以往驻防队并没多余兵力清扫丛林里的不法分子，丛林里太过危险，他们进去了也很难安全出来。
不过这些年和秦斐的佣兵团合作,全力清扫过后，第九区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只要不太深入丛林,就不容易和猎食者遇上。
放在以往，哪怕是在江岸边,一个不慎就会遭遇袭击,有时候明明已经快到对岸,眼看就安全出丛林范围，却突然翻船被水中生物卷入水底。岸上的人想伸出援手都来不及反应。
秦斐不愧是当年部队里公认的第一兵王,哪怕从部队出来了,也能在这个危险的丛林里闯出一片天地，带着队友回回平安从里面出来。
虽说不是全须全尾，但有伤没有亡，这是十分了不起的战绩。
两边合作前往丛林的次数多了，在秦斐的建议下,基地也不是只一味的租船,而是拓展了接送往来江两岸的业务。
不然每次自己划船过来的佣兵们,还得自己划船回去,一个没注意,还可能被别人偷走藏在岸边的船。
虽说官方租借的木船都有登记，但架不住有些人不怕惩罚或者是别区偷渡的。
官方并不提倡太多人进入丛林，驻守部队除了严防死守边界线保卫安全，或者出任务保护科研人员进出丛林，并未参与太多事。
现在，多了项接送业务，就大大方便了叶知栀。
尽管她可以直接从这条江直接游过去，也能一个人撑船过去，但有人接送，为什么不呢？
叶知栀走上岸边一出用石头堆叠起来的高坡，掏出压着的其中一块红布，绑在竖起的杆子上，红布迎风飘扬。
江面十分宽阔，叶知栀的视野能清晰看到对面，但不代表别人的视力也这么好。
不过人类发明了望远镜，只要对面有人望过这边来，看到飞扬的红布，就知道这边有人需要船渡河了。
这块红布是约定好的标记。
叶知栀站了片刻，确定对面看到后，就解下红布放回去。她三两步跃下高台，蹲在江岸边，望着水面陷入沉思。
不知道这条河流的源头和尽头是哪里，说来这么久了，她也没沿着这条河流的两个方向去看看。
叶知栀肯定这条河流一定连接了丛林里的水域，估计有不少暗河互通。
叶知栀在丛林里的时候，因着小花和大墨的关系，可没少下过水。
不管水质再如何不同，不管地表看着是干枯漫沙，还是绿林成海，在地表之下，都有着四通八达的水系。
这些水域有些看似互不相干，实际上被暗河暗洞勾连着。
这水底下潜藏的危机可不少，叶知栀没有小花和大墨在身边，轻易不敢下水，生怕突然被吸到哪里去。更别说水里还生存着不少恐怖的生物。
她这么多年，连地表丛林都没能探索完，更别说地下水域。
如果她想探探这条最接近人类基地的江河，得带着小花或者大墨才行，但这样一来，小花很可能就循着味去人类基地找她……
还是算了，她什么时候有空去河里游一圈看看情况，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叶知栀琢磨着的时候，耳边捕捉到除水声风声之外的划桨声。
她抬眼一看，淡淡的水雾之中，一条木船在朝她驶来。
叶知栀站起身。
船上，两名士兵在划桨，两名士兵在警惕水面，手中握着武器。
叶知栀又等了一会儿，等船慢了下来，离岸边还有一两米距离点时候，一个跳跃，轻轻松松跃上去。
叶知栀注意到眼熟的面孔，“轮到你们驻守啦！”
黑脸小哥龇牙一笑，“是啊。”
岸边的队伍，是基地里的部队轮流驻守，叶知栀有时想松松筋骨，也会去部队里转转，控制力度大花，还是可以交手学学正规的战斗技巧。所以不少小伙都面熟。
他们寒暄几句，然后两两换组划桨，没有丝毫停顿就返程。
路上并没说话，他们警惕着四周。
叶知栀也投了几分注意力在水面，迎着江面的峰，心想，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在风依然很大。
一路上安全到达岸边，叶知栀做了登记，没多停留，就坐上车回基地。
叶知栀以为自己提前一大段时间回基地是给别人惊喜，没想到她自己也收到一个大惊喜。

第285章
“多多！”
叶知栀看到钱多多的时候,还不敢置信，直到她冲过来抱住自己，她才感觉到真实。
“知栀！”钱多多紧紧抱住叶知栀,忍不住红了眼眶,终于再次见面了！
叶知栀也很兴奋。
她们之间的交流一直没断,她和家人联系时必定不忘钱多多。
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类，在她心里，她们不是亲姐妹更胜亲姐妹。
自从叶知栀来这个研究院后,她们已经好几年没再见过面。而钱多多一直在进修学习，只为能有机会也进入这个研究所。
现在,她出现在这里,证明她学有所成了。
果然，下一刻,钱多多便笑着道,“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啦！”
她也可以帮上忙了。钱多多心里默默道。
钱多多原本想着，自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以后能让叶知栀不管想买什么都可以。但是叶家伯父和郁姨还有叶知言,他们搜太厉害了。
钱多多的商业天赋并未点满，哪怕她花八辈子的时间，也达不到他们其中一人的成就。
钱多多觉得十分沮丧，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用处，叶知栀家人都十分厉害,她很惭愧。
但是后来她想通了,她是想左了,一不小心钻了牛角尖。
叶知栀给她取钱多多这个名字,并不是说让她成为世界首富,而是希望她衣食无忧，不为金钱烦恼。
叶知栀的家人已经为叶知栀创造了优越的经济条件，钱多多再是努力奋斗，也只是锦上添朵小花瓣，无足轻重。
但是她却有一个自己能做到，叶家人无法做到的事，她可以待在叶知栀身边，为她做任何事情。
她当初选择了兽医专业，不就是为了能待在她的身边。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钱多多果断的将自己的第二专业转到药物学。
钱多多本身就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虽然比不上叶知栀，但也很优秀。而优秀的人拼上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又有什么事情做不成的呢？
所以此刻她站在这里，正式成了研究院的一员。
钱多多虽是兽医专业，但研究生专业是药物学，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成为叶知栀的助手。
而叶知栀这几年的研究成果频出，如果不是她不愿意，早就给她配助理，现在只要叶知栀点头，钱多多就能正式成为她的研究助理。
叶知栀对钱多多十分信任，自然毫不犹豫。
她相信钱多多永远不会背叛她。
研究院刚渡过段权利更替，老师伍谷丰终于熬不住，已经退休离开基地疗养，一院的刘院要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最终还是落败。
现在三院因叶知栀的存在，原本中立的立场隐隐偏向梁榕，因此一院消停下来，但并不代表就此平息，反而暗潮涌动。
叶知栀被保护得很好，大家都不想让她接触太复杂的一面，致力于给她一个清静的研究环境，但她并不是不知道。
她对于自己独自研究的东西保护得很好，有些研究不方便外人知道。
如今有了钱多多，她确实轻松不少。
研究院的大家都对于叶知栀提前从丛林里出来表示关心，等确定她并没什么事后，就继续埋头做研究。
叶知栀总体下来还是十分喜欢研究院的环境，她接触到的同事都很好很友善，大家的大部分精力都在自己的研究上，基本不会关注其他无关的事，也不会眼热叶知栀研究的东西，嫉妒她每年都出研究成果。
丛林里的一切有太多值得研究的奥秘，很多研究员穷尽一生可能也研究不出几种未知植物，但他们都是研究路上的基石，他们的研究并非无用，他们的经验会变成一页页资料，供后来人沿着他们的脚步继续往前，总有一天会突破。
叶知栀刚回来的第二天，就带着钱多多一起做研究了，她们只磨合了两三天，就变得十分默契。
有了钱多多帮忙打下手，叶知栀轻松不少。
而这次，叶知栀主要研究她带出来的两片花瓣，研究其中的奥妙。
叶知言等人知道叶知栀提前出来后，也没有马上去找她，他们都知道她在专注做研究，便和以前一样，只在雨季之前的半个月过来，陪叶知栀几天后再回去。
叶知栀有了更多的时间做研究，成果更加惊人。
不过对于那具有十分特殊功效的宝物，叶知栀最后只检测出数种未知成分，并没有太大进展。
还是样本太少了。
叶知栀心道，看来，还需要更多的样本。
叶知栀想到一些比较容易获取的东西，大熊的邻居那的果子，小花巢穴里的温泉湖，还有那钟乳石水，密潭里的小银鱼，大墨地下洞穴里那神奇的树……
叶知栀想着，她还是得多找些好东西出来，去找牠们做交换，不能因为她们要好就让牠们吃亏。

第286章
“……据国家药监局发布的最新消息,我国针对萎缩性疤痕、增生性疤痕等症状，再生性修复药物取得突破性成果，可通过药物实现皮肤修复再生,今已通过临床试验,纳入医保药品目录……”
官方新闻播报的一则消息一开始并未引起太大注意,会投以关注的，大多数是身边或自己有皮肤问题的人。
“那个再生性修复药物说的是可完全修复皮肤，可以完全祛疤了？”
“是这个意思吧？”
“我邻居家的一小孩小时候不小心开水烫伤了脸和脖子,留下了不少疤痕，人都变得自卑敏感内向,以前多阳光一孩子,要是能完全祛疤就好了。”
“好像也能治，不知道贵不贵……”
“医保可以报销欸……”
“……”
这只是事不关己的路人讨论,而这则消息在被转到某些群里后,原本安静的群很快就热闹起来,无数消息在刷屏。
“这是真的吗？”
“我的情况也能治吗？”
“太好了！”
……
消息刷的得太快，群主不得不禁言,然后出来说话——
“兄弟姐妹们,我去药监局官网查了，确实有这个新药，我也问了医院的朋友，说是各大医院都已进了一批这个新药，开始接纳有需要的人治疗了。我已先预约排号,我先去试试治疗效果,祝我好运！”
群主说完,过了一分钟后解开禁言,消息再次刷屏。
他们这个群,都是与皮肤问题做了多年斗争的患者，因此而聚在一起。
在这过程中，有人仍不放弃继续四处求医，有人因一次次失望沉寂，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群，而是默默关注着，心里仍保持着一丝希
望。
他们的皮肤问题，有的是烫伤，有的是烧伤，有的是病理性皮肤病，有的是手术或者意外事故遗留下来的疤痕。
他们聚在一起，也是为了互相鼓舞打气，也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分享治疗资源。
现有的医疗技术只能通过手术药物或者激光等手段改善或减轻疤痕症状，并不能完全消除疤痕，尤其是严重烫伤或者烧伤。
而这些疤痕，对患者的影响非常大，尤其是在脸上脖子上这些显眼位置的，再是乐观的人，也很难接受面目全非的自己。
而现今出现一种新药，据说能完全修复皮肤，有的人第一时间去尝试，有的人则观望退却，他们无法再承受一次失望。
他们想，等群主去治疗后看看效果，他们再视情况行动。
群主是个烧伤面积达30%的一个女孩子，是为了救一个困在火里的小孩才没及时跑出来，最后小孩没事，她严重烧伤。
好在女孩子的家人给予她许多的爱和包容，而被救小孩也知恩，不仅包了她的一切治疗费用，积极寻找治疗方法，还结为干亲，承诺以后会照顾女孩子的一生。
善良得到回报，女孩子并不消沉怨怼，而是积极面对，她无法外出工作，便在网上寻找机会，还成了个粉丝不少的博主，积极乐观的态度感染不少人。
现在她那么快排到号，也是当初的小孩的家人一直在关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约到了。
第一批正式投入使用的药物并不多，还只有各大医院才有，并且由于女孩的烧伤面积大，所以让住院治疗。
女孩并没忘记默默关注着的病友，每天都发着治疗动态。
不过没等女孩的治疗效果出来，这个修复药物就伴随着数个热搜而引起热烈讨论。
起因是曾经一个隐退多年的顶流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依旧顶着一副令人心神驰往的神颜。
在这位顶流出现的时候，就引起轩然大波，毕竟那曾经是无数人的男神，不仅长得特别俊美，还演技十分精湛，出道即巅峰，还一直走上坡路，各种大奖拿到手软。
所有真爱粉丝和业内人士都十分看好他，可惜璀璨光明的未来毁在一个极端粉手里，还不是自己的极端粉，而是对家的。
他在一次活动中，被人泼了硫酸，脸部严重毁容，完全无法恢复，尽管加害人都得到了惩罚，但自己的人生也毁了，在社交平台和粉丝作了告别后便从此彻底消失在大众视线里。
粉丝们哭天喊地，但仍理解他的决定，依依不舍的祝福他，在这之后的十多年，粉丝们只能找他以前拍的电影电视来重温，有人离开了，但也有不少新粉丝掉进坑，然后发现男神已经退圈后，再哭得稀里哗啦。
他的社交平台关注量，不减反升。
而前不久，停更了十多年的平台，突然多了一条动态：我回来了。附带一张最新的照片。
这下不管老粉新粉圈内人士还是圈外路人，一下就炸锅了。
而没多久，顶流回归，开了发布会。
大家才知道，原来顶流前段时间参与了一项再生修复药物的临床试验，那种药物可以实现破损皮肤再生，恢复原本容貌。
从此以后，不管是什么原因毁了容或者身上留了疤，都可以通过这种药物进行修复再生！
发布会中，顶流再三感谢国家，感谢药物研究相关人员给了他新生。
整整三天的时间，伴随着顶流挂在热搜上的，便是这个药物名字。
而同样被这些问题困扰的患者们，原本不知道的，或者知道了但在犹豫的，在看到顶流平滑无痕的脸与十多年前别无二致，甚至可能是刚新长出的皮肤，看着十分显嫩，都第一时间冲向医院，希望也能得到治疗。
而患者群里，没能预约上的，纷纷找上正在治疗的群主，帮忙问问怎么才能预约上。
人们看着热搜下众多患者发的各种消息，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被疤痕困扰的患者。
说起来，他们国家这些年的医学行业好像按了加速器，时不时就冒出个医学成果。
前两年出了个凝血修复剂，还不是一般的药剂，以前如果割到大动脉，得在一定时间内才有可能救回来，有了这个修复剂，不仅大大增加了这个救治有效时间，也提高医治的存活几率。
不仅如此，还能应用在孕妇产后大出血的问题上，再次出现这些危险时，能救活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再前不久，突然多了个增强体质的全民疫苗。
现代社会科技高度发达，同样有各种问题，尤其是这些年来各种毒食品和病毒肆虐，人们的抵抗力和体质都变得很差，而那支疫苗，据说可以增强免疫力和抵抗力……
“这么发展下去，哪天突然公布说我们国家研究出了基因进化剂也不惊讶了。”
“你们又知怎么没研究出来呢？”
“你知道内幕？”
热烈讨论的路人目光炯炯看向开口说话的人。
“……没，那疫苗出来的时候，不是有人说这是基因进化的初级版本吗？”
“是哦！好像打了那个疫苗后，我的体力变得比以前好了，爬个六楼都没气喘。”
“确实，我以前一桶水都扛不起，前几天突然发现能轻轻松松扛起来了。”
女孩子们新奇的说起自身的变化，而男孩子们则疑惑：“有吗？我咋没感觉？”
一个路过的大妈很有经验道：“男人的力力气普遍比女子的强，所以可能感受不明显，我之前跟家里那口子打起来，直接把人给掀翻了。”
大妈体型壮硕，她家那口子也不差，以往打架互殴的时候五五开，但是最近变七三开了，发现打不过后，最近都安分了不少。
大妈的经验之谈，让不少女子眼睛瞬间发亮，要知道除了经受过训练的女子，普通女子的力气都普遍小于异性，一旦不幸遭遇了什么，基本上是女子吃亏。
若这种差异变小，那对女子来说是一件好事。在丛林法则中，力量或实力才是生存的关键，而人类社会，又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丛林社会。
疫苗是分三针打的，改变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管男女都有改善，不过本身体质很好的人可能就感觉不明显，但是肯定比以前好很多。
而体虚的人不分男女，都有很明显的感觉。
或许一开始普通人并没多注意，上面也没特地宣传，实际上，数千年下来导致的男女之间力量的差异正在快速缩减，不过也没一个个变成女金刚，从外表上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所有人的体质都在变强。
“以后我们岂不是还能增加寿命了？能活五百年不？”
这一说就有人欢喜有人忧，那岂不是几十年牛马变成几百年牛马？
“我觉得没那么夸张，能把平均寿命增加到百岁以上还更可能。”
“现在癌症特效药都出来了，不少绝症现在都能治疗，普通人不用倾家荡产也能治疗痊愈，听说现在国外都想尽办法来我们国家治疗，我们国药是真的崛起了啊！”
“我们国家的航空技术不是又有最新突破了吗？现在都往外太空发展了，该不会已经联络上外星人友好交流交换技术了吧？”
“看小说看多了吧？到现在也没见有实质行证据证明有外星人……”
……
当普通人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将会全世界传开，吸引各国注意。
以往的那些修复剂特效药之类的，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又并不会特别在意，那增强抵抗力免疫力的疫苗也没引起多大注意，谁知这效果跟以前的疫苗完全不一样？是真的增强了体质，还会力气变大？
一时之间暗潮涌动。
外面热热闹闹，研究院岁月静好。
叶知栀又又又一次失败后，不由得气馁。
她到现在也还没能把最想研究出来的东西研究出来，反而弄出来不少于人类有益的大大小小成果，有些没法大规模推广的被列为机密，更多的则运用于民生。
叶知栀研究出来就当甩手掌柜，也不管后续的作用，皆交给国家处理。
一旁钱多多看叶知栀情绪低落，不由安慰道：“知栀，咱们并非全无收获，起码证明这个方向是错的，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排除这个方向。”
叶知栀仅低落了片刻，很快就收拾情绪，“不用担心，我没事。”
钱多多的眼底仍忧心忡忡，她能感觉到叶知栀最近有点急躁了，但没多说什么，只无声陪伴。
叶知栀最近确实有点急了，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以为以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达成所愿，可没想到基本上没进展。
前年她进入丛林，族群里年纪最大的老狼已经愈发苍老，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躯在腐朽，生命力在流逝。
她暂时已经有足够的研究材料，或许是每半年都回放下研究进丛林，导致研究时间不够，所以她去年一咬牙没进丛林，而是埋头专注研究。
没想到进展不佳。
叶知栀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第287章
叶知栀身处地下研究室,离地面很深，且建筑材料特殊，哪怕是她能力出众,也听不到地面的情况。
钱多多明白她问的意思,当即说道：“冰雪还没融化的迹象。”
她注意到叶知栀的唇色有些干,递过来一杯温水。
叶知栀接过来一口气喝完，随手放在桌面，走出研究室。
钱多多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关心：“好不容易研究告一段落，先休息两天吧？外面总归有些危险,你只有一个人……”
钱多多知道叶知栀想回丛林了,她担心叶知栀路上会遇到危险，只恨自己没有这个本事,没能和她一起结伴。
钱多多想叶知栀再晚点出门,等温度上升后,丛林对叶知栀来说，没那么危险。
叶知栀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年的路,尽管每年都会遇到不下于十次的袭击,但这危险在可控范围内，她有这个能力保命，所以尽管冰雪还没消融，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她想回去了。
叶知栀这会儿很想回到狼群身边，躺在狼妈的怀里什么都不去想。
去年她没回丛林,尽管已经跟小花和银一牠们传达了意思,但她就担心牠们不听话,尤其是银一,她总觉得银一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
了。
她要是再不回去,恐怕银一该找出来了。
要知道去年她接收到基地遭遇袭击的时候心脏都快吓停，还以为她那群小伙伴不听话跑出来找她，和人类起冲突了。
幸好不是牠们，是其他国家的人偷偷潜伏进来，企图挖出研究所的机密。而研究所之所以引来注目，还是因为叶知栀弄出来的成果。
基地直接驻扎着一个部队在研究所旁边，本就肩负保护研究院的职责，人连研究院的外围都没摸到就被捉了，研究院被保护得固若金汤。
叶知栀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外面的人查不到是谁研究出来的，但第九研究院绝对是挂在他们怀疑的名单上，而这次偷袭只是一个试探。
叶知栀知道现世也没想象中那么和平，不过这不是她管辖的范围，她便没管，反正她的东西，谁不能偷走。
叶知栀这些年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所以尽管忧心她的安危，还是让她拿到了通行证。
她从地下研究所出来，外面冰天雪地，寒风猎猎。
骤然间的温差太大，叶知栀感受到了寒意，片刻后才适应。
基地的路面时常清理，倒是不太影响走动，不过现在这天气，车子都冻熄火了，叶知栀只能靠自己出去。
前往驻守营地的路同样清理过，叶知栀用块雪橇滑板，一路滑行出去，走得很快。
江面的冰层还没融化，叶知栀不用撑船过去，呲溜一滑很快就到了对岸，丛林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窥见一点绿意，也是冻在冰雕里。
叶知栀估算着，起码还有大半个月冰雪才开始融化，她很少在这样的时间在丛林走动。
尽管处处暗藏杀机，叶知栀仍感觉十分亲切，这丛林的一切，好像烙印在她的灵魂里，一回到丛林，她全身细胞都舒张开了，十分轻松。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自由的天地。
叶知栀很快就融入丛林之中。
雪林中行走困难，叶知栀的速度慢了不少，尽管她早已适应低温气候，但休息的时候容易失温，还是得找个保温的窝休息。
山林万籁寂静，天地间好似只有她一个人存在般，叶知栀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一边警惕一边享受着宁静。
叶知栀走了七天才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山洞附近，她正打算过去歇歇脚，突然警惕的凝神屏息。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这么冷的天气，还有动物出来活动？
枝叶上的冰条上不堪重负，咔嚓裂开一块碎冰，直直往下掉。
在叶知栀的身后，纯白的雪堆后无声跃出银白色的身影。
叶知栀转过身，她没有拔出匕首攻击，而是张开双手，迎接扑面而来的巨型动物。
看似冲势很猛的动物，落到叶知栀面前时收敛了动作，压在她身上时变得轻盈。
叶知栀伸手抱住毛绒绒，外层的毛发冰冷坚硬，贴着皮肉的绒毛温热。
粗糙的舌头舔上她冰冷的头顶。
“嗷！”叶知栀十分激动，她就知道！银一会跑出来！果然她没猜错！
叶知栀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她在丛林生活里这么多年，对雨季和雪季的艰难生存环境再清楚不过，尽管后面有了食物充足的地盘，但同样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银一一头狼跑出来，脱离族群，过得肯定很不好，她摸着银一健壮庞大的身躯，心疼得泪眼汪汪。
银一都饿瘦了。
银一低头舔舔狼妹的脸侧，金黄色的双眸看着她，尽管她身上那种乱七八糟的令狼厌恶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但牠没有丝毫嫌弃，默默将那气味覆盖掉。
她们并没有在外面停留多久，银一的身躯微微伏低，叶知栀便一弹跳，直接跃上去，银一转身往回走。牠踱步走了片刻，随后慢速穿梭在林间，仿佛林中精灵，怡然自得。
银一落脚的地方，很巧正是叶知栀曾经住过的山洞。
这个山洞很浅，里外温差并不很大，就算银一有厚实的皮毛，叶知栀仍觉得牠冷到了。
正当她满是心疼之际，银一已经挖开山洞前的雪堆，露出冻得硬邦邦的猎物，雪堆里冰冻满了猎物，全是银一过冬的储备粮。
银一叼起兽腿往山洞走去，碎冰扑簌簌往下掉。
巨大的兽腿放到叶知栀面前，还往她方向推了推，金黄色的兽瞳望着她，仿佛在说，多吃点肉，本来就发育不良小小个，现在看着更小了。
叶知栀看懂银一表达的意思，她进入丛林这些天没吃过热食，正好可以填填肚子。
她往四周一扫，洞内一览无遗，看到了不少堆放在角落的枯枝落叶。
银一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叶知栀，但牠习惯了做足准备，储备食物的时候也会顺便弄些枯木。
枯枝落叶并不十分干燥，叶知栀有引火装备，倒是很快生起火，没多久冷冰冰的山洞也升温了不少。
叶知栀在洞外弄了些干净的冰雪放锅里煮，然后给肉化冻，才用匕首割开一块块肉，用树杈串起来烤。
银一的肚子仍充实，牠昨天才刚进食，此时并不饿，因而趴在叶知栀身边，看着她忙活，蓬松的狼尾时不时摇摆。
“嗷嗷—嗷——”
叶知栀狼言狼语的跟银一交流，她可有话说了，狼爸狼妈及丛林里的每一个小伙伴都关心个遍。
银一不时低声回应，叶知栀备受鼓舞，嗷声叫得更加抑扬顿挫。
烤肉的香气，咕噜噜响的开水声，高高低低的嗷叫声，氤氲的火光，驱散山洞里的寒冷，银一见多了火堆，此时已经不再畏惧，如今和叶知栀互相偎依着待在一旁，银色的毛发映出摇曳的火光，变得暖融融。
叶知栀一口气吃了二十斤烤肉，之后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时不时往银一嘴里喂一口，银一十分配合的张嘴。
在人类社会待久了，她的胃口变小了不少。
银一看叶知栀进食的动作慢下来，垂下头轻轻碰了下她，双眸中充满关心，多吃点。
叶知栀在银一的关怀下，吃撑了。
她打了个饱嗝，随后收拾了下残局，火堆依然燃烧着。
山洞小也有小的好处，比较保温。
吃饱喝足，叶知栀稍稍活动下，就困意上涌，随后蜷缩银一身上，一闭眼就呼呼睡了过去。
她一个人在丛林里休息的时候，都得一直睁着一只眼，可想而知休息得并不好，这会儿有银一在，叶知栀很放心的直接沉睡过去。
银一的尾巴覆盖在叶知栀身上，目光望着洞口方向，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外头吹进来的寒风。
叶知栀一觉睡得足足的，她精神百倍的醒过来，直接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此时火堆还有余温。
叶知栀就知道，银一昨晚还给添了柴，银一至今还没学会生火，但是牠知道把干枝扔进火堆里就不会灭。
外头的光线折射进来，山洞幽亮。
叶知栀看了看，天色刚蒙蒙亮，她让守了她一晚的银一闭眼休憩，自己又躺了片刻，随后起身。
她将更远一些的树枝抱起扔进火堆，很快就重新燃烧起来，叶知栀将小锅架在上头，才走出山洞。
山洞外的山林一片静悄悄，这里充斥着银一的气息，一般的动物不敢靠近。
银一的气息十分强大，在外围丛林这片区域，可以说是降维打击，若是有胆子来，也会成为送上门的猎物。
尽管如此，叶知栀没有丝毫大意，谨慎的在附近巡逻，排查没有危险后才再度回山洞。
在丛林里，丝毫不能大意，一旦失了警惕心，很容易就丢了命。
山林的一切被冰雪覆盖，叶知栀找食物的难度上升，不过冰层之中会生长出一种独有的冰果。
她出去转一圈回来，兜里就装了几颗冰果。
叶知栀回到山洞，火光已经小了许多，小锅上冒出水汽。她过去又添了一把柴，将开水倒在保温瓶上，然后又去弄了一抔雪，煮了个肉汤当早餐。
叶知栀已经尽量不弄出动静，不过在静谧的环境中，依旧十分清晰。而银一在这样熟悉的背景音下，睡得更沉了。
叶知栀吃完早餐后，银一仍在睡觉，她没叫醒牠，再度出门。
她之前只稍稍巡逻了下山洞附近，这会儿走远了些，她想到距离最近的另一个山洞，那是另一波和她交集比较多的那群狼曾经
的栖息地。
她想起了那头早已逝去的狼群首领。
这么大的山洞，在失去原来的领主后，很快会被新的动物族群占据，不过叶知栀这次过去，偌大的山洞空荡荡，这一片还有银一的气息标记。
叶知栀：“……”更大更温暖的山洞不住，偏去挤那个小山洞，她对银一的行为一言难尽。
但转念一想，估计是因为她在那个小山洞落脚过几次，银一分辨出来便更愿意待在小山洞里，仿佛这样就能跟她距离更靠近，叶知栀就只有感动和心疼。
银一平时其实很听她的话，牠只在一件事上特别执拗，一意孤行，那便是来找她这件事上。
叶知栀和银一又不是没分开过，曾经还小的时候，在丛林里乱窜寻找出路的时候，她在丛林里，银一对她反而没那么担心。
是的，担心。
叶知栀想到银一这些年的行为，她才想明白，银一是在担心她。
抛去人类太复杂的心思，只纯以丛林动物世界观来看，或许曾经叶知栀一心往外跑的行为，就如同狼婶如风一样，比起待在族群里，更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流浪生活。
在动物简单的心思里，不管哪头动物做出什么样的生存选择，都不会去干涉，狼婶在外那么多年，族群里哪怕伴侣刀疤叔叔和孩子银小灰，也没想过去束缚牠，去外头寻找牠。
在狼群的眼里，叶知栀便也是那般喜欢探索丛林的生活，至今大部分族狼也还是这么认为，只是这大部分里，并不包含银一和狼爸狼妈。
如果不是狼爸狼妈的年纪已经很大，牠们不能像年轻时那样，不管是哪里都敢去闯，或许在来寻找叶知栀的狼里，也会包含牠们。
叶知栀想明白了，银一牠们恐怕知道她去的是牠们无法找到的地方，那是一个牠们无法想象的，丛林之外的世界。
正是如此，银一才会如此执拗，不顾叶知栀的话，执意要来寻她。
叶知栀不知道银一知道了多少，恐怕不比她以为的少，或许哪天她超过了约定时间一直没回来，恐怕银一真的会走出丛林去找她。
银一在担心她，担心她在牠们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更担心她永远不回来。
叶知栀想，这让她如何割舍得下，牠们对她那般纯粹的感情，令她心头滚烫，她不管如何回报，都不及牠们对她的一半。
她想时间过得再慢一些，在牠们身上多停留一些，不要让牠们太早离开她。
叶知栀想到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暂时没法延长寿命，但可以增强体质，不知道对丛林里的动物有没有作用，体质好了，一定程度上同样可以适当延长寿命。
说不定呢！那些个天材地宝，用的多了身体吸收到极致才会不起作用，但不同的宝物多少能吸收一点，说不定她弄出来的东西，算是另一种天材地宝呢！
叶知栀迫不及待的跑回山洞。

第288章
叶知栀回到山洞时,银一已经醒过来，牠仍趴在原地，毛茸茸的狼尾悠然的甩来甩去,听到她回来的动静,竖起的耳朵动了动,目光炯炯的看过来。
“嗷~”叶知栀的双眸同样明亮，她三两步跑到银一身旁，扑上去抱住,埋首到并不柔软的毛发里，深吸一口,是深雪的味道。
银一昂着狼头,一身柔顺的银发被叶知栀蹭得乱糟糟，牠忍不住侧头看她,眼里有着无奈和纵容。
叶知栀抱着银一挨蹭片刻,心情平静下来。
“嗷！”银一,我们回去吧！
银一并无意见，没多久,叶知栀就包袱款款的坐在银一身上,由牠载着自己去往丛林更深处。
以叶知栀的身手，在这样的丛林里行走不会有太大危险，但银一的体型更加庞大，一些叶知栀踩下去就陷下去的地方，银一完全不受影响。
有银一在,叶知栀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她们回到熟悉的峡谷领地时,冰雪还没完全融化,仍能看见斑驳的白影,点缀在绿色世界中。
叶知栀回到族群的第一件事就是数数，狼群的数量增多了，但是，是幼狼增多，而老狼的数量少了四只。
在叶知栀不知道的时候，当年为了抢回地盘而加入进来的三头狼，还有三白的狼爸，已经永远闭上了眼，而二棕的狼爸狼妈牠们，眼眸更加浑浊，身上的暮气更沉。
这几头老狼，在同一辈的狼中实力最弱，不过三白狼爸并不算弱，只是当年为了给伴侣报仇，狼爸受过很严重的伤……
似乎是注意到叶知栀的悲伤，银狼轻轻碰了碰叶知栀，随后带她从水池洞的裂缝出去，走到山洞顶的小树林，随后在略微开阔的地面徘徊走了两圈，才停下来看叶知栀。
叶知栀注意到，濡湿的地面上，枯枝落叶覆盖的地方，有泥土翻动过的痕迹，且微微凸起了几个小包。
狼群虽然并不忌讳吃同伴的尸体，但那是在食物非常残缺的情况下，如今食物充足，狼群自然是让同伴入土为安。
族群里老去的这几头狼，都埋葬在这里，还有叶知栀给最早离世的族狼立的小坟头也在这附近。牠们都葬在高处，可以眺望峡谷，以另一种形式陪伴着族群。
在自然界，能自然老死，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更何况，虽然牠们自己并没有真正计算过自己的年纪，但依然有所觉，叶知栀三天两头的给牠们弄有特殊功效的东西给牠们吃，虽说比不上曾经的狼王和狼后，但从中也受益不少。
在这片丛林里，狼的最长寿命普遍在四十岁左右，超过四十就算高龄了，而现在，哪怕是族群里最弱小的狼，寿命都超过了四十。
狼群并没有太悲伤的情绪，在叶知栀不在的一年多时间里，牠们哀伤且平静的送别了同伴，没多久就重新开始生活，如今过了这么久，心情已经完全平复。
不过这会儿见叶知栀难过，牠们沉默的陪伴在她身边。
叶知栀望着越发苍老的狼，她仿佛能看到牠们生命的尽头。
族群里的狼，一代代的年龄段都极为相近，狼崽是隔几年隔几年一窝窝的生，而大多数狼在成长途中夭折率不低，所以其他族群的崽一年两年的一直生，且能活到寿终正寝的狼并不多。
牠们这个族群的狼，在叶知栀成长起来之后，幼崽夭折率降低，老狼可以安享晚年，因而出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老狼老去也是一波波的走。
叶知栀蹭蹭狼妈，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几只药剂。
叶知栀在研究院的自由度很高，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带出来也不会遭到阻碍。她看一圈，将药剂分给刀疤叔叔和断尾叔叔牠们。
她心知，这个增强体质的药剂，对狼或许并无作用，丛林里天生天长的天材地宝效果比她造出来的好多了，只是个心理安慰。
但万一呢？
狼群已经习惯被叶知栀投喂，不管好吃的还是不好吃的，只要叶知栀递过来，牠们就下意识张开狼嘴，分量还没口水多，刀疤咂咂嘴，味道还是怪怪的。
玲珑还在冬眠没出现，小花一家子蛇也回了自己的。幼蛇们正是成长的关键期，而小花巢穴里的东西能让幼蛇更加健壮。
说起来，小花和大墨的巢穴里都有好东西，大熊的邻居也有好东西，而那些邻居并不会拒绝大熊去采摘。
但这片峡谷里，除了不缺食物，并没什么宝物。
叶知栀琢磨，要不找到好东西后试试能不能移栽过来？只是那些植物的生长环境十分特殊，可能离开那片就养不活，她想了想便暂时作罢。
此时万物复苏，绿意盎然，温暖宜人的阳光照耀在峡谷中，正在消融的冰雪折射出光线的颜色。
峡谷之外的那条河水湍急且滔滔，雪水融化汇入河流，枯枝落叶混入浑浊的水中随之漂流。
数量庞大的狼群慢悠悠的走出来，牠们从崖岸边的山道经过，小小的松鼠在狼背上蹦蹦跳跳，丛林里的其牠猎食者觉察到那庞杂的强大气息，纷纷远离。
本来狼群族群规模不算很大的时候，都能在这片丛林里称王称霸，现在族群空前庞大，更加避之不及。
不过这一片丛林的猎食者都和狼群相处得挺好，尽管避开，却没走太远，反而站在岩石上围观。待见到狼群之中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时，猎食者们没有丝毫意外。
每次只要狼群大规模出来，就是因为那头小狼王。
猎食者们是不懂，天天睁眼就见的丛林有什么好玩的，不是狩猎活动的时候都这么悠闲的全员走出来耍。
莫非这是族群变强的诀窍？
猎食者们望着狼群，眼里闪过深思。
叶知栀可不知道自己每次回巢穴就带狼群出来活动的行为让不少猎食者思忖着想模仿。
此时地面还很潮湿，低洼处还有积水。叶知栀走着走着，干脆坐在狼哥背上，慢悠悠的看风景。
冰冻了一整个冬季的林木绿得鲜亮盎然，洗涤过一般，叶知栀的心灵宁静下来，人也没那么急躁了。
她冷静思考着。这些年她专注研究，成果出来一个个，但和她最初的目标相差很远，她还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
只是这样一来，她陪伴狼群的时间就相对缩减。老狼一天天老去，现在这时候，是过一天少一天。她如果想多陪伴狼群，花在研究上的时间就会减少。
这让叶知栀很是纠结，她既想要又想要。
如果她能在巢穴里建个简陋的研究所，或许能两得，但丛林磁场紊乱，不管什么设备在这里都会失灵，他们那研究所是建在丛林边缘，雨季冬季时地表还会受到影响，因此建在地下很深处。
叶知栀的双手揉抓着身下的狼毛，时不时扭头看两侧的狼爸狼妈。牠们的身躯依旧庞大伟岸，因着是出来散步，整头狼十分松弛悠闲，但谁也不能忽视皮毛之下那蕴藏的恐怖力量。
尽管牠们已成落幕的王，依旧不容小觑。
银一和小伙伴们还能陪她在丛林里走动几年，狼爸狼妈牠们却早已不方便走出领地之外的中心区。
叶知栀也不忍心让已经退休养老的牠们劳累奔波。
这片领域是她理想的丛林桃源，强大的猎食者们毗邻而居，互不干扰，友好相处，地域广袤，资源丰沛，就连巢穴，也是热闹祥和。
虽说挑战不少，但对狼群来说是件好事，狼崽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中反
而会更加强壮，一代更比一代强，在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中，牠们始终会占有一席之地。
叶知栀想象了狼群的未来，忍不住露出笑容，她与有荣焉。
她和小伙伴们的努力没有被辜负，她当年选择让狼群迁徙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嗷呜—”
前方传来短促的呼唤，叶知栀听出来是有狼发现了好东西，不等叶知栀反应，银一的脚步一转，就往声源方向走去。
叶知栀一看，这才知道是狼发现了一株可食用的野果，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早春的时候可食用的野果子远远比不上盛夏，尤其是现在才刚渡过冬季，能找到这么株野果树，叶知栀很高兴。
狼群并不喜欢吃素，但牠们的王喜欢，狼群记住了她喜欢的口味。
叶知栀轻快的爬上树，将一颗颗珍珠大的野果子摘下，先扔了颗放嘴里，暗紫色的果皮还透着冰凉，她微微一咬，清香甜的果汁就迸发出来，果然很好吃。
她摘了不少装到蛇皮袋子里。
路上遇到不少出来觅食的动物，狼群尽管刚渡过冬季，牠们的食物充足，个个都没养瘦，反而膘肥体壮，这会儿肚子也是饱的。
活泼的年轻狼仿佛锻炼狩猎技巧般，时不时去追逐一下猎物，快要追上的时候慢下来，隔了段距离再加速，跑得十分欢快。而猎物们被追得一惊一乍到处乱跑。
叶知栀忍不住感慨，可真是岁月不饶人，曾经她和银一牠们也是这么欢脱的，一出来放风那就是脱了缰的野马。
现在年纪大了，个个都稳重起来了。
她正感慨着，不远处的二棕不知道怎么突然惹着三白了，被三白追着打。二棕的尾巴夹起耳朵折起，嗷嗷叫着往丛林里窜。
小白和银小灰不知是看热闹还是劝架，嗷呜叫着加入进去，整个丛林瞬间活了过来似的，簌簌作响的枝叶中，只见狼群乱窜。
叶知栀：“……”她看看闹起来的狼群，沉默片刻，突地嗷一嗓子，银一，快，快去劝架（看热闹）！
银一猛地一跃，迅速跑过去。
年轻狼捕捉到动静，竖起的耳朵抖了抖，嗷嗷叫着冲过去，蓬松的尾巴甩得飞起。
真正稳重的老狼，依旧悠闲踱步，八风不动。

第289章
叶知栀在狼群里待了五天,整天在丛林里到处窜，在狼群的陪伴下，将峡谷一带领域重新熟悉,她心底那股族狼长辈逝去的所带来的哀伤和不安悄然淡去。
随着春季到来,山林越发热闹,许许多多的动物出来觅食，植物也舒展起枝叶，生机盎然。
冬眠了一整个冬季的玲珑醒了过来,牠才刚出洞，嗅到叶知栀的气息,顾不得正在觅食,就兴奋的找过来。
彼时叶知栀带着狼群进行了一场大型狩猎，自回了人类社会后,她参与的这种团体狩猎行为的凑次数并不算多,但她和狼群的依然默契十足。
现在的狼群强大到狩猎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获得猎物,牠们并不因此懈怠，而是会思考怎么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多的食物。
叶知栀学了不少人类的功夫计谋,拼拼凑凑应用在狼群上,狼群跟着叶知栀，更加丰富了作战技巧，而这些能力，使牠们在丛林更是直接碾压其他动物族群，哪怕是个体比狼还更强大的不少的猎食者,也有一战之力。
一直以来,单体的战斗力相对团体战斗来说是狼的劣势,但现在已经弥补了这个短板,而个体更加强大,团队的战斗力更是翻倍爆表，起码现在敢将狼群当猎物的顶级猎食者不多。
哪怕是小辈，也学到了其中精髓，牠们长成后出去历练，伤亡率降低了很多，几乎没有再因历练殒命。
叶知栀看到久没见面的玲珑，自然好一番亲热。
玲珑和狼群熟得不能再熟，和叶知栀重新熟悉气味叙完旧后，也
加入到狼群的狩猎行动来，随后一起分享食物。
玲珑的体型已经成长得比牠父母辈还更加庞大健壮，在叶知栀面前却显得十分乖巧。
玲珑吃饱喝足，巍峨的身躯趴躺在叶知栀身侧，熊头靠在
牠自从在这片区域落窝，就没回过曾经的家，独自一熊待在这片区域，与狼群相邻。
叶知栀的牵挂不仅仅是狼群，还有小花大熊一众小伙伴，好久没见牠们，她同样十分思念。
然而牠们相隔天南地北，一路赶路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达对方的领地，而路途中危险重重，远没有人类社会的道路安全。
叶知栀恨自己不是个修仙的，不然练个分.身术，或有个瞬移神通，就什么都都不用愁了。
但是相较之下，她还是更想陪在狼爸狼妈身边，叶知栀只能期望小花牠们自己找过来，至于大熊牠们，就等她出丛林的时候顺道看看。
叶知栀琢磨完，刚下了决心今年留在狼窝里，没两天就被狼妈拱了。
叶知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扭头看过来，对上金黄色的兽瞳。
狼妈舔了舔叶知栀的脸，毛绒绒的脑袋再次轻轻拱了下她。
叶知栀这才反应过来狼妈的意思。
牠在提醒自己，该离开了。
叶知栀怔怔的，心里百般滋味。
似乎从她有能力自保开始，她一直来去匆匆，在银一牠们重新回到族群之后，她的步履更加匆忙。
狼群已经习惯了她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不管叶知栀离开多久，狼群始终在巢穴里等着她。
如今，叶知栀在族群里待了近十天，仍悠闲自在，短时间内并没有离开的打算，银狼就忍不住提醒她了。
她们之间无法用人类语言沟通，但叶知栀这么多年的行为狼群看在眼里，尽管很多时候无法理解，银狼却知道她一直在做着一些事，与族群有关。
如今，因为上了年纪族狼的衰老、死亡，困住了她的脚步，这并不是银狼想看见的。
银狼能感觉到幼崽害怕失去牠们的惶恐不安，但牠们并不想因自身束缚了幼崽。
银狼望着叶知栀的眼神，包容且慈祥，仿佛在说，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叶知栀鼻子一酸，她抬手抱住银狼，将眼泪往毛发里一蹭，再抬起头时，笑容十分灿烂。
她嗷了一声。
狼妈不用担心，她心里有数。
她这些年也把自己崩得太紧，现在停下脚步歇一歇，重新出发后肯定速度会更快。
乍一想事情很多，但其实规划好，还是很条理且时间充裕的。
叶知栀什么都不想，就待在族群里。族群里的几头年轻小辈可以出门历练了，她直接让小辈给小花牠们带讯息。
小花对她的气息很敏感，只要狼小辈从小花的领地附近经过，嗅到她的课气息，牠就能发现她回来了。
果然没几天，叶知栀就见到了小花拖家带口的身影。
小花的性子还是这么活泼，和以前相比没有变化，牠窜到叶知栀身边，甩着粗长的尾巴兴奋的和叶知栀贴贴。
三条小蛇已经不算小，有大腿那么粗，肉眼可见的长大了许多，不过和牠们的父母相比，还是小宝宝。
三条小蛇对叶知栀并不陌生，感知到她的存在，第一时间就是缠上去，嘶嘶叫了好一会儿。
叶知栀感受到了沉重的爱，三条小蛇似乎还想缠在她身上挂着，但是现在体型不对，缠半天挂不上去，三条蛇的分量太足，位置不够，然后互相打了起来。
而占了最多位置的小花，嫌弃牠们在一旁碍眼，勾起蛇尾将缠在一块儿的小蛇们推远一下，叶知栀才得以抽身。
不远处的年轻小狼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扑上去，片刻后狼蛇纠扭缠到一块儿玩耍。
叶知栀的手摸着小花沁凉光滑的蛇鳞，看着不同物种之间的动物们亲密的行为，忍不住笑弯眼。
小花的蛇头抵在叶知栀的脑袋上，嘶嘶叫着，叶知栀时不时嘶嘶回应，一人一蛇毫无障碍的交流。
队伍里多加了几条蛇，更加热闹了，没两天族群里的年轻狼就和三蛇往外跑，去丛林探险去了。
叶知栀对此并不担心，小狼并不比她和银一第一次离开族群去外面闯荡之时实力差，她对牠们很放心。
溜了十来头小辈，峡谷里依然十分热闹，叶知栀白日夜里和狼群及小伙伴巡逻溜达，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平静中，时光悄然而逝。
银狼在确定叶知栀暂时没有离开的念头后，便不再催她离开，而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如同她小时候那般，在窝里的时候将崽护在柔软的腹部，时不时舔一舔。外出之时就守在身边，任由活泼的崽在牠眼皮底下到处去玩耍。
许是年纪大了，狼爸对叶知栀再度霸占牠们窝的行为十分宽容，也不嫌弃气味早已成年的崽存在感十足的横在牠和伴侣之间。
当然，早已比狼爸还壮的银一企图挤进窝时会被狼爸黑着脸撵走。
光泽暗淡的狼尾搭在单薄的后背上，稳重如山的狼爸还在沉思，本来就长不大的脆弱小身板，重量更加轻了，胃口也变小了，牠寻思着去给崽抓头肉质鲜嫩的猎物补补。
在狼的认知里，食量减少，那是体能下降、实力变弱且开始走向死亡的体现，这是天大的事。
叶知栀并不知道狼爸狼妈的内心想法，但她能感受到那纯粹的爱意，尽管她年纪不小且身强体壮，但在狼爸狼妈眼里，她仍然是那个需要精心抚育爱护的小崽子。
而早已是爷奶辈的小伙伴也很纵容的陪着叶知栀一起闹。
山中无岁月。
直到狼群和邻居小动物们开始准备储存食物的时候，叶知栀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年，她抬头望天，天际已经有了乌云凝聚的征兆。
她才恍然，她又要离开了。
叶知栀和狼群站在山巅远眺林海，山风猎猎。
她站在银一身侧，望着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山林，曾经对她来说这片山林是困住她的囚笼，她日思夜念想逃离，如今心境早已改变，这里是她心灵的港湾，灵魂归处。
叶知栀张开双手，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感受风从指缝间抚过。
再睁开眼时，她回过头，朝身后的狼群中气十足的嗷一声。
她要离开了。
狼群不语，一双双沉默的兽瞳看着她。
片刻后，银一侧头，低低的一声回应。
叶知栀做出了决定，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将觉得有研究价值的一些植物果子收好，以及这段时间晒的肉干果干也带上。
她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从狼妈的腹部爬起来。
叶知栀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但在她一有动静的时候，狼爸狼妈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
叶知栀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还没走出山洞，清幽的光线中一双双泛绿的狼眼就四面八方十分有存在感。
所有狼都从窝里出来了。
牠们沉默无声的陪叶知栀走了一段路，直到走出峡谷，走出蜿蜒的石道，同样沉默的叶知栀才转过身，朝狼群发出几道叫声。
回去吧。
叶知栀深深再看一眼最前头的狼爸狼妈，她重重的嗷声叮嘱，要好好保重身体，明年开春她就回来了。
银一和小花都想送她，叶知栀坚决拒绝了。
银一虽然还在壮年，孤狼行走在丛林也有自保能力，但是送了她就赶不及回来了。独自一狼在外渡过雨季冬季还是十分危险的。
而小花，叶知栀更不敢让牠送到丛林外围了。
银一还有思考的能力，知道克制，不会贸然跑出去，小花的行为会更不可控，那是小孩脾气，如果她哪年没及时回来，知道她大概位置的小花是真的会找过来。
幸好小花好哄，而银一则让开春后再出来接她。
叶知栀还想银一多陪陪狼爸狼妈，连同她的那份。
所以这次叶知栀时真的一个人赶路。
看那天色，雨季大概还有二十天，叶知栀平日里速度快一点，还有几天时间，干脆绕道去看了下大熊一家，顺便摘了些邻居的特产带走。
待她走出到丛林外围时，人类的气息痕迹已经变淡。他们对雨季开始的时间估算没有叶知栀准确，通常会提前撤离。
叶知栀一路上也会注意人类的活动痕迹，这么多年过去，人类能活动的范围依然仅限丛林外围边缘，并不能再寸进一步，而能深入一点的寥寥无几，且没那个能力和运气活着出去。
以叶知栀的估算，在她有生之年，也就这种程度了，但在她之后，她便无从得知，未来并不可控。
叶知栀看大雨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下来，在外围转一圈，确定没有藏身有人类痕迹后才出丛林。
自她协助秦斐将丛林第九区范围内的人祸肃清后，便不再有违法犯罪之人藏身到第九区，且每年基地的人都会巡逻清扫一遍，久而久之，谁都知道这个地方不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无法孕育罪恶的土壤。
在见识过其他区的乱象之后，叶知栀对秦斐和他的队友们更多几分好感。
从叶知栀每年都从第九区进出便知，其实她在丛林里最熟悉的地方最靠近的外围便是第九区，可以说这是狼群曾经巢穴所在的门户。她们已经搬迁到更深处，但对比其他区依然不算远。
少了祸乱的人类，不仅对进入丛林的其他人类有益，对这片丛林的动物也有好处。
说了自秦斐离开基地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少了，一年半载的就看到对方一些报平安的消息，他现在在干嘛，过得怎么样，都不清楚。
说人人到，叶知栀走出丛林，就看到岸边停靠着一艘木船，而猎猎的江风中，带来熟悉的气息。
她抬起头，一道人影从木船跳到岸边，朝她走过来。
叶知栀惊讶之极，“你怎么来啦？”
“来驻地办点事，顺道看看你是不是出来了，刚好接你一起回去。”秦斐微微一笑，“可真巧。”
叶知栀也忍不住笑，“是挺巧。”

第290章
秦斐的出现,让叶知栀有种与故人重逢的喜悦之感。
她是真没想到这会儿会见到秦斐，自从秦斐回归部队，就几乎消失了踪迹,一年半载也就互相发过一两次消息,而且消息很滞后,他们没有即时联系过。
除此之外，就是时不时收到的快递包裹了，大部分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吃食。叶知栀吃人嘴软,也想回寄一些
特产，但是她不知道秦斐具体所在,就连梁师姐也不清楚。
叶知栀猜测他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
她只得作罢,且对此十分理解，大家都有为之奋斗的事业,这样挺好的,虽说能见面的机会寥寥。
所以此刻骤然看到秦斐,叶知栀十分惊喜。
从认识秦斐第一天开始，他一直对她很好,甚至在她迷茫的时候还给她指引,给了她不少帮助，叶知栀对秦斐的好感度不低。
可以说，在人类之中，除了她的家人和钱多多，秦斐是她最喜欢的人之一了。
叶知栀的审美虽说被扭曲了一点点,但是现在慢慢的,也能分辨出人类美丑,总的来说,秦斐是她遇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类,就是这长相，这气质，也是数一数二。
现在他穿上这套衣服，浑身气势更加凝练，感觉比以前好看许多，她觉得稀奇。
叶知栀大大咧咧的上下打量，让本就板正的秦斐腰板挺得更直，在叶知栀观察自己的同时，他也在凝视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面容。
她在丛林里过得很好，气血充盈、双眸明亮，英姿勃发……就如同当年第一次在丛林里见到她时，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秦斐放下心，这才收回视线。
叶知栀三两步跳上船坐下，好奇的问：“你休几天假？会在基地待多久？”她以为秦斐此刻出现在这里，是难得休假，这马上就雨季了，估计飞机已经停航，他这是能待到明年开春？
叶知栀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长的假期，莫非是养伤中？
她嗅了嗅，没有闻到受伤的气息。
秦斐撑船离开，江面的风很大，他的声音平缓，被风挟裹着传入叶知栀的耳中，“李叔调离基地了，上头经过层层考虑，令我来这边驻扎。”
叶知栀这才知道这个调令，虽说她和驻守基地的部队也挺熟，偶尔还会去锻炼一下，但这种调令一般不会提前传到研究院，两方同属一个基地，实际上各自管辖，只是还有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
叶知栀猜可能和近些年基地不停的被窥探偷袭和丛林偷渡的人越来越多有关。
叶知栀一年就出好几个成果，不少成果放在全世界，都是被觊觎的存在。
李叔这些年挡下不少恶意的窥探，将基地保护得密不透风。别有用心之人一开始使用的阴谋是从内部突破，而叶知栀对人类的感知很敏锐，有异心之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揪出了不少奸细。现在内部审查越来越严格，就更加安全了。
内部迟迟无法突破，便有更多人企图从外部骚扰。
李叔的能力不容置喙，但他在这里待了许多年，年纪也上来了，不再适合前线任务，以他的功劳，自然是高升调遣到其他地方。
叶知栀没想到，接替李叔的会是秦斐。秦斐在这个年纪就到这个位置，那是顶顶厉害的了。
她竖起大拇指。
秦斐没忍住笑，尽管江风很大，他撑船仍游刃有余，还能继续关心叶知栀，“隔壁区的丛林越来越乱了，你没遇到危险吧？”
秦斐这次回来有职位，也就有了权限，对周边丛林和隔壁区的了解更深。
第九区有退伍兵组成的佣兵和基地部队时不时巡逻，比起其他区还是相对平和，不知道是不是想给他们制造麻烦，其他区对边界的把控宽松许多，不少非法人士潜往第九区活动。
叶知栀进出丛林和人类活动有时间差，再者她会避开人类，只要她不主动出现，人类也发现不了她，其他区乱不乱的，她也没太关注，反正只要不危害到丛林，她就不管。
“人类要是见到我，那是他们有危险。”叶知栀说得自信，哪怕人类手中有武器，她也不怕，当然要是特别厉害还不可控的武器，那还是得谨慎些。
不过说到了其他区的混乱，叶知栀皱起眉头。这片丛林太大了，她每次进出丛林基本都是经过第九区，很少绕其他区走，在丛林里也是在中心区待着，那些地方人类无法涉足进来，倒不知道其他区的外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会被秦斐盖章混乱的，说明真的很乱了，她难道还得花费时间将其他区也清理一下？
叶知栀一直觉得自己的时间紧迫不够用，恨不得会分身术变百八十个分身，连曾经探索整片丛林的想法都至今没能实现，她走过的丛林足迹，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秦斐似乎觉察到叶知栀的苦恼，“放心交给我。”他虽然没法像叶知栀那般，进入丛林跟进自家后花园似的，但他还是有能力帮上忙。
叶知栀闻言，再度打量秦斐。
在不影响丛林伙伴和自己研究情况下，叶知栀也会把一些没那么引人注目的东西分享给人类家人朋友，秦斐自然也吃过以为是普通野果子的东西，再者她还研究出了能增强人类体质的东西。
秦斐的身体素质本身在整个人类之中数一数二，更兼有数度生死危机淬炼，他的体质早已突破过极限产生质变，不然怎么能在她手下挨打挨得更久？
叶知栀暗暗点头，以他的能力，在丛林外围自保没问题，要不她找个在外围比较强大的动物族群，让牠们保护一下他，尽量避免被动物袭击？
叶知栀不可避免想起当年走出到外围的那个狼群，那可是让她直接将首领给驯服了的，也曾帮忙监控过人类，可惜只剩下三条遗孤狼。
丛林外围的这些动物，叶知栀其实不太喜欢，牠们和丛林深处的动物气息很不一样，更庞杂浑浊，而且智商没那么高，更加暴躁。
叶知栀猜外面的这些肉食动物，或多或少都吃过人，基因里已经记住了人类的味道，早已把人类当成猎物。
她打猎都是挑素食动物，并不像在更深处没有人类出没的地方，百无禁忌。
叶知栀若是找这些猎食者去保护秦斐他们，就怕她不在现场威慑不了牠们，牠们会控制不了狩猎的本能。
丛林深处的那些猎食者智商更高，还有自控力……
嗯，虽然秦斐值得信任，但为了避免有个万一，不能让人类太过深入，看着他们的猎食者不仅得震慑其牠猎食者，还得限定住他们的活动范围。
叶知栀皱起眉头，她在想合适的动物，但她不想牠们出来，这可不是个好事，还是下次在交界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动物，打服了就能帮她办事。
要是没控制住本能……相信秦斐他们跑得掉。
叶知栀点点头。
秦斐早就注意到叶知栀那丰富多变的小表情，他并未打断她的思考，而是专注的划船。
宽阔的江面上，孤零零的一条船冲破浓雾，慢慢靠近岸边。
随着江水摇晃的船只停下，叶知栀跳上岸，回头看了看对岸影影绰绰的原始丛林，随后同秦斐一起回基地。
踏在熟悉的研究所大楼前空地上，叶知栀刚关上车门，就被秦斐喊了下。
叶知栀回头，秦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武器，递到叶知栀面前。
“这是？”叶知栀接过，拔出刀鞘，露出锋芒内敛的刀身。
“战利品。”秦斐言简意赅，眉宇间不觉露出一抹意气风发。
“好刀！”这是一把短刀，只有半臂的长度，这刀质很特别，以前没怎么见过。
叶知栀很惊喜。
叶知栀的冷兵器收藏品可不少，已经挂满两个房间，一半一半是秦斐和家人收集给她的，不过自从来到基地，这里可没条件让她放武器，所以她过来的时候，只拿了几把最趁手的兵器。
因为在丛林里使用得多，她的匕首都有些钝了，但一直没回去，她就没更换。
秦斐低头看叶知栀，看她纯然欢喜，唇角不自觉也露出笑意，“据说是添加了天外矿石淬炼而成，论坚韧和锋利程度，无与之匹敌。”
秦斐见猎心喜，他得到这把短刀的第一时间就想到叶知栀，他们有相同爱好，可以想见叶知栀此刻的心情。
如今真的看到这一幕，秦斐油然生出一种欢喜，比他自己拥有还满足。
“喜欢吗？”
叶知栀毫不犹豫点头。
“送给你的。”
叶知栀可没客气的想法，一听是送她的，当即笑纳。
不过有来有往，既然秦斐送了她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叶知栀也准备回送秦斐一份礼物。
她扒拉了下背包，掏出一把果子。
这是在丛林里时充饥解渴的野果子，放得有点久，显得有点干瘪，秦斐接过来后，丝毫不嫌弃的尝了两颗，“好吃。”
秦斐对叶知栀十分敬佩，不管多少回，他都无法想象叶知栀在无人能长久生存的丛林里的生活，是有多么恣意精彩。
“晚点有空再聊啊！”叶知栀摆摆手，她背包里有不少需要处理的植物，既然秦斐会驻扎在基地，那以后就方便联络了，不急一时。
秦斐并未挽留，目送她脚步轻快的跑进大楼后，才收回视线。
他的手里还有数颗卖相不好的野果子，很珍惜的放进口袋里，最后重回车子，慢慢将车开走。
叶知栀回来的第二天夜里，雨季就来临了，她没能见到这次来基地探望的人类小哥，不过看到了不少特地录制下来给她的视频。
钱多多絮絮叨叨，她听得认真，赶在彻底失去信号前和人类家人视频通话。
之后，叶知栀再度扎进研究室里，埋头继续研究。
室外雷雨交加，狂风吹得水桶粗的树干都折腰，基地的一切防护设备均失去了作用。
在能见度不到一米的水雾中，无数道黑色影子悄然靠近。
战争猝不及防就响起。
在热武器受磁场影响的战场，两方几乎都是使用的冷兵器，拳脚搏杀。
地面的纷乱两个多小时之后以偷袭方撤离才结束，处于地下深处的研究院完全不受侵扰，直到秦斐出现在叶知栀面前，她嗅了嗅，“又来了啊！”
尽管秦斐已经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但她仍能闻到潮湿的水汽中挥抹不去的血腥味。
“今年的袭击规模不同以往，估计不少势力掺和一起了。”
秦斐并不意外叶知栀会发现，他的眉眼冷肃。
基地平日里防备森严，且能及时内外联络，反倒是受丛林影响的雨雪季节，孤立无援、只能靠人力巡逻防卫的基地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这次会在第一天就袭击，好在他们不曾有丝毫松懈，也幸好
，基地今年刚好增加了兵力。
叶知栀关心问：“没有伤亡吧？”
“伤了三十多人，幸好都没生命危险。”他们的人可都是精兵中的精兵，且增强过体质，个个都能一挑多，就这样还是被伤了不少。
“那就好。”叶知栀松口气。
秦斐特地来地下研究院，是为重新检查一遍，再多派些人巡逻，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他并没有待多久，叮嘱叶知栀多注意后，就离开忙去了。
叶知栀听完这个消息后，干脆放下手头的事，自己也往外走，她让钱多多在实验室里锁好门，强调除了她谁来也不开后，就也出去查探一下有没有潜伏进来的。
这是基地被袭击后，叶知栀每次都会做一遍多事，主要是基地太大了，人为的防护再森严，谁也无法保证有没有偷偷潜进来的，五感最为灵敏的叶知栀，轻易就能闻出来有没有陌生气息出没。
叶知栀转一圈，确定没人突破防守进来后，才松口气，紧接着又心情沉重。
这样下去可不好，若是每年都被袭击，会有伤亡不说，她的研究也可能会受影响，她得想个办法，让人忌惮一下，不敢轻易找事。
不过还没等叶知栀想出什么办法，偶尔担了巡逻研究院任务的秦斐出现在她面前时，似乎从她的愁眉苦脸中看出了她的想法，便让她不用操心，专心做研究就好。
“你不是一个人。”秦斐看着她，认真说道，“你的背后，可还有大家长在，我们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叶知栀眨眨眼，仰头看了秦斐片刻，倏地露出一抹笑，她重重嗯了一声。
是了，护犊子的大家长肯定会有办法的，她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这些纷纷扰扰的事并不需要她管，她只需关注研究就好。
叶知栀如释重负，很快就将这些杂事抛在脑后，继续做研究。她要争分夺秒，早日出成果。

第291章
叶知栀果真没再关注研究以外的事,任由外面风风雨雨。
她待在族群里时攒满了能量，这会儿大脑清醒，有了新的头绪,灵感不断,研究突飞猛进。
时光在叶知栀埋头研究中快速流逝,她浑然不觉。叶知栀总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快摸到了门槛，然而只差那么一点点,却怎么都够不着。
等叶知栀从疯狂的研究状态中醒过来，一问钱多多才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叶知栀不由感叹,果真是白驹过隙的真实写照，她总感觉才没过几天,时间就跳到三个月后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钱多多细细观察叶知栀的神情,一边提出建议,前段时间她在实验室废寝忘食的状态，堪称走火入魔。
钱多多还从没见过她这么个疯魔状态,她又是关心又不敢打扰,深怕自己打断她的灵感，只好从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得更仔细，甚至每到餐点就直接将食物递到叶知栀的嘴边，力图一日三餐准时准点。
钱多多能从叶知栀的表情中判断出她的研究进展，是有进度但未达预期,因此也没多问,而是更关心她的心情,希望她能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叶知栀想了想,她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哪怕继续埋头研究，估计还是会卡在这里，还不如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灵光一闪了。
于是她点点头。
钱多多当即眉开眼笑，叠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吧！”生怕叶知栀反悔似的。
当然，叶知栀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她收拾收拾，随后就和钱多多一同出去。
地下研究基地深埋地下几千米，不仅仅有实验室，还有提供研究员及工作人员的休闲和运动场所。
叶知栀和钱多多两人出门之后就直奔健身房。这么久没有舒缓筋骨，叶知栀全身骨头都僵硬了。
之前只专注在研究里没什么感觉。现在只想找人过过招，不过研究所里的人类都是脆皮，唯一能在她手下挨打更久一点的秦斐此时并不在。
大厅里静悄悄，除了叶知栀和钱多多就是一室的运动器材，大多数研究员都比较宅，体力较弱，一年到头不见来一次。
叶知栀简单做了下热身运动，随后上跑步机慢跑，气息均匀的问钱多多近况：“外面还好吧？”
钱多多点点头，“挺好的。”秦斐后来又来了三次，每次见到的都是叶知栀专注研究的画面，秦斐便没有打搅她，只是每次都是在实验室外站片刻，向钱多多问了她一些近况之外，便默默离开。
钱多多也趁此询问了一些事，她知道叶知栀很关心外面，因此对外界的事还算了解。
地面并不完全安稳，自第一天偷袭之后，基地安全的一段时间，但后面又来了三次小规模的偷袭，显然不少势力都不太死心。
基地里的伤员多了不少，更严重的还性命垂危，幸好有个堪称小型医院的卫生站，因着丛林的关系，在处理外伤方面更是经验丰富，且不缺效果极好的药物，总算吊住一条命。
秦斐作为基地负责人之一，忙得团团转，距离上一次来看叶知栀，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叶知栀太过专注，竟不知秦斐来了几次，看来哪怕在同一个地方，也不是想见就能见面。
她琢磨着晚些时候可以出去看看，好歹对外面的情况有个数，现在已经到冬季，地表温度很低，不过这对她影响不大。
叶知栀思忖着，她跑了一段时间后，又去做其他运动，感觉全身活络开后，才停下来。
这么点运动量，都不带出汗的，钱多多看了看，没有递汗巾，而是递了保温杯。
叶知栀接过，朝钱多多笑，“多多你真好。”
钱多多回以一笑，笑得十分宠溺，在她心里，不管叶知栀多么强大，都是需要照顾的小姑娘。
见叶知栀不打算继续，便问：“去找梁院他们吗？”这是叶知栀一贯的习惯了，她并不是性子很独的人，不做实验的时候，也会找人交流，大家都是做研究的，说不定还会有灵感碰撞。
叶知
栀应道：“好久没见他们了。”不过没等两人去找人，就有人主动来找她们了，而且人还不少。
“知栀，你终于闭关结束了。”梁榕笑容和煦，她这些年的变化不大，唯有眼角的鱼尾纹刻画了岁月的痕迹。
叶知栀不自觉跟着笑，她重重点头，“您和老师都还好吧？”
“大家都很好。”
其他人也纷纷关心问候。
叶知栀也笑容满面的一一回应。
叶知栀在研究院里十分受欢迎，谁会不喜欢人美心善实力强还能给予他们很多帮助的小伙伴呢？从叶知栀一出实验室之后没几分钟，整个研究院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并没第一时间出现，尤其在知道她出来就去锻炼的时候。
他们只是体能一般般的研究员，实在没法在健身房待上个把小时。当然多年前叶知栀去健身房锻炼的时候，他们也去凑过热闹。但是和叶知栀的对比结果实在太惨烈，人呼吸频率都不变一下，他们不到一小时就趴下了，于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在叶知栀锻炼的时候出现。
但是他们又太想和叶知栀交流，就只能逮着她训练完的空隙出来刷刷存在感。
不一会儿叶知栀身边就围满了人。
叶知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男研究员拉着模样清秀的女研究员突破重重阻碍，钻到叶知栀面前，满面红光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看向叶知栀，“叶院，明天晚上是我和对象摆酒的日子，想正式邀请您参加喜宴，不知是否方便？”
叶知栀意外一瞬，看着两人满是期待和紧张的眼神，露出诚挚祝福的笑容，“这是大好事啊！我一定去沾沾喜气！”
这可是她加入研究院这么多年以来，参加的第一场喜宴，她不禁期待。
得到肯定的答复，即将成为一对新人的男女都十分高兴，“太好了！”
他们对叶知栀可是最为崇拜的了，她能参加他们的婚宴，怎能不让他们激动？原本他们还以为，叶知栀会错过他们的婚宴。毕竟他们都知道叶知栀闭关研究的事，大家都是同行，自然理解一旦研究起来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便没好去打扰，谁想到在婚礼的前一天叶知栀刚好就出关了。
一研究员打趣道：“咱研究院能有这桩喜事，还得感谢知栀，小吴可是因为知栀才来的。”
叶知栀好奇的微微睁大眼。
被称作小吴的女研究员脸色有些发红，但仍是目光亮晶晶的望着叶知栀。
虽然叶知栀的诸多成就没有公布出来，但不可否认，女研究员确实是受了叶知栀影响才来的第九基地，也因此有了这段姻缘。
叶知栀饶有兴趣的听着八卦，原来研究院里还有这么多趣事。
不过八卦没多久，大家说着说着就拐到研究上了，很快就变成了学术交流，被打趣的一对准新人也面红耳赤的跟人争辩起来。
一大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交流两小时之后才散去，叶知栀和钱多多回到宿舍，她第一时间就开始翻箱倒柜。
钱多多问：“知栀，你在找什么？”
“礼物啊！”叶知栀抬起头，明天参加婚礼的话，要送礼物吧？她没准备，这会儿得找找自己有什么东西适合做新婚礼物的。
钱多多便笑道：“不用带贺礼，大家已经说好了，我们带着祝福去热闹热闹就好。”
原本这对新人连喜宴都不想办的呢，只想领证就好，还是他们研究院的领导觉得，这是院里难得的喜事，还是得办。
他们院里难得有一对互相看对眼的，多稀罕。要知道他们第九基地里的科研人员，单身比例其实很高。能待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一待就很多年的，大多都是科研狂，大家更倾向于把专注力放在研究上，而非在人际关系上。
这样一来，放在个人问题上的时间就很少，他们更愿意废寝忘食的做研究。哪怕有家庭的，也是因为另一半付出更多，理解支持他们的工作，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而这些人的另一半，大都不是同行。
同一研究所里还能有互相看对眼的，极少极少，于是便由院里统筹，在食堂里举办个婚宴，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当然，这也完全不用新人费心，所有费用都由院里承包了。
叶知栀一听大家都不送礼，便没打算特立独行，准备随大众。
她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靠背，看向片刻停不下来忙碌的钱多多，好奇问：“多多，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哥结婚？”
看到那对准新人，叶知栀就忍不住想到多多，她没有催婚的意思，就是忍不住好奇，多多和哥哥什么时候结婚，他们已经谈了好几年，虽说聚少离多，但感情一直很稳定。
叶知栀在知道多多和哥哥居然走到一起的时候很意外。当年多多在叶家借住的时候，多多和哥哥接触得并不多，相处时间反而跟她还更长，而且他俩接触的时候，她完全没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当然也可能那时多多还小没开窍。
多多和哥哥之间的事，据叶知栀所知，是哥哥先表白的，而表白的时候，多多并没有马上答应，多多担心她不喜欢她当自己的嫂子，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在犹豫，万一他们俩谈个恋爱没结果，反而失去了和叶知栀之间的友谊，让伯父伯母对她起了芥蒂，那也太亏了。
所以尽管钱多多对叶知言也有些好感，但顾虑重重，直接退缩了，她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女，门不当户不对的……
最后还是叶家父母，还有叶知栀都表示乐见其成，钱多多才抛开顾忌，答应和叶知言在一起，现在他们的感情稳定，但一直没听他们的结婚计划。
钱多多注意到叶知栀好奇的眼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叶知言早前就跟她求婚过来着，她也已经答应了，只是看叶知栀专注做研究，好像十分迫切，在争分夺秒一样，所以钱多多一直拖着没定时间，叶知言也尊重她的想法。
钱多多本来想着就默默领证，一家人在基地吃顿饭就好，不举办婚礼，但是不管是叶知言还是叶家父母，都希望
能举办婚礼，毕竟是人生大喜，还是希望有个仪式感，还承诺完全不用她操心，她只需要本人到时间出席就好。
当然也尊重她的意见，就只邀请很亲近的亲朋好友。
钱多多希望叶知栀参加他们的婚礼，但又不想耽误她的时间，因此这个计划一直无限延迟。
不过今天这一对准新人倒是给了她灵感，她可以在这里举办一场喜宴，这样叶知栀就不用浪费时间在路上，也方便同事们参加。到时外面再宴请一场，就可以了。
钱多多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跟叶知栀说了。
叶知栀并不知道她的种种考量，听了她的想法后，觉得是不是太简单了？
明天的准新人是本来就没想摆酒，是单位组织全权负责，闹一闹喜气。
但是哥哥和多多，以叶家的家世，肯定是要大办一场的，不能委屈了多多，不能让她被外人看轻。据她所知，爸爸妈妈和小哥他们都是倾向于举办盛大婚礼。
叶知栀琢磨着，可惜现在无法联系外界，不然还可以和小哥他们沟通一下。
钱多多这边还露出个高兴的笑容，“这样你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叶知栀：“？”她眨眨眼，定定的望着钱多多，把满脸高兴的钱多多都看得不自觉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多多，你是为了我才决定简办婚礼的吗？”
钱多多下意识否定，“不是！”但和叶知栀清凌凌的双眼，不免有些虚。
“多多。”叶知栀站起来，站到钱多多面前，认真道：“我知道你很在乎我，但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叶知栀并没将心思放在太过复杂的人类关系上，但好歹曾经也是在人类社会生活过的。
她知道由于前十几年的遭遇，钱多多的心理多少有点问题，知道她将情感寄托在她身上。亲情，友情……这分量比她的爱情更重。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她和哥哥之间出现任何分歧，多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边。
叶知栀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她，她希望钱多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不必围着她打转。
她希望多多有亲近的家人，数个谈得来的闺蜜朋友，有自己的交际圈子，或许还会有些生活琐碎，过一段平凡而充足的人生。
可是当她眼眸明亮，满心欢喜的出现在研究院，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便说不出口。
但现在——
“多多，你在这里会觉得无聊吗？”
钱多多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泪珠顿时盈满眼眶，“你、你嫌弃我了吗？”
“不是！”叶知栀坚决否认，她轻轻握住钱多多的手，“我只是想问问你心里的想法。”
“这世上，没有谁是为了谁而活的，人最爱的，应该是自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不然，我也会难过的。”
叶知栀能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待得住，更大原因是她的另一牵挂在这边。如果不是这样，以叶家的财力，她完全可以在外边有自己的独立研究所，也不至于只能让家人大老远的过来见面。
她知道多多会来这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在这里。但也因此让她和哥哥聚少离多。
钱多多回握叶知栀，认真道：“我一点儿也不委屈！”
“知栀，你知道的，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凄风苦雨。我那时，早已有了一了百了的想法，我看不到一丝希望……”
“是你和小花救了我，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头。”不可否认，她一开始的确将叶知栀当成了自己活下去的支撑点，但是后来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她。
“我一开始想赚大钱，但前十几年的性格已经塑成，实在不是经商的料。”钱多多苦笑，她曾厚着脸皮找郁姨取经，想积累原始资金，想创业，这样将来在叶知栀有需要的时候，她可以提供经济帮助，但是实在没那个天赋，恐怕她再努力个十辈子，也攒不到叶家随便一个人的资产。
后来便学兽医，不可否认有叶知栀的原因，但更多的也是因为她想。比起和复杂的人类打交道，她更愿意和思维简单的动物相处。
丛林那段短短的日子，对她的影响很深。她不是个特别天才的人，但也想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为叶知栀，也为那条天真活泼的小花蟒，为更多可爱的动物。
后来看到叶知栀的努力，她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方向。
她想让自己往后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为此奋力追赶。
“……我不委屈，我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充实且有意义的。”钱多多的双眸十分明亮。
她无法在研究上帮助叶知栀，但能让她心无旁骛的专注研究。而叶知栀不在研究院的时候，她也没有浪费光阴。
她会努力学更多知识充实自己，也会在梁院身边打下手，帮忙救助一些受伤的丛林动物。
除此之外，也会和郁姨以及叶知言他们沟通，架起沟通的桥梁，两边能及时了解各自的近况。
她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叶知栀眨眨眼，愧疚的说道：“多多，对不起，是我对你关注得太少了，没能及时明白你的想法。”
钱多多破涕而笑，“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可是我还是不想你委屈，我想哥哥和爸爸妈妈他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如果他们叶家是普通经济水平的人家，那叶家未来当家女主人不管选择什么样的婚礼也没人说嘴，但是没办法，叶家这样的豪门，注定被外人关注，如果婚礼太过简陋，容易造成外人误会。
说得再多再好也没用，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让别人看清他们的重视。她并不想钱多多嫁到他们家，还要被外人背后议论说嘴。
“我真的不觉得委屈，能和你们真正成为一家人，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梦的事，别人的看法算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钱多多是真的不在意，她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她即将拥有梦寐以求的家人，别人的想法算什么。如果前十八年的苦痛是为了遇见叶知栀和叶家其他人，她觉得很值。
“如果是你发自内心的想法，那我支持你。”
叶知栀瞅一眼多多，还道：“我好久没出去了，原本还想着等你们结婚刚好休个长假，出去待一段时间。”
每次都是家里人大老远跑来见她，她也不是没有心。丛林里的狼爸狼妈牠们她很在乎，并不代表她不在意人类家人。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钱多多，也是想让她不要太顾虑她。
啊？钱多多一听，原本坚定的想法瞬间没那么坚定。
不过钱多多看见叶知栀眼皮下的微微青黑，便终结了话题，“我再考虑考虑。”
钱多多很快就收拾好床铺，对叶知栀道：“洗漱后就可以休息了，好好睡一觉。”她的声音饱含心疼，想到她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研究，实在熬不住了才会眯下眼，可太辛苦了。
叶知栀感觉到了困意，于是也没再继续聊天，听钱多多的话，洗个舒舒服服的澡后躺被窝，抱着一窝公仔安心的补觉。
***
叶知栀一夜深眠，醒来后浑身精力充沛，去打了套拳才慢慢溜达。
晚上要去喝喜酒，现在不想进实验室，叶知栀便往地面而去。
地下研究院很深，雨季冬季时进出并不方便，进出的升降梯只到一段路，之后便只能靠自己走上去。
失控的磁场同样会影响到电梯的使用。
昏暗的光线下，是斜斜往上的一条仿佛看不见尽头的路，叶知栀走得又稳又快，如履平地。
通道里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不过叶知栀很快就听到另一道动静，很轻微，正朝她正面而来。
叶知栀去感应越来越近的那股气息。
十分熟悉。
叶知栀转转眼珠子，身形一闪，下一刻便隐藏在昏暗中。
并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以一种很规律的韵律响起，越来越清晰。
来人尚未出现，颀长的身形率先在灯光投下暗影。
在人出现的一刹那，一道虚影瞬间而至，扑向来人。
而在这时，来人才察觉到偷袭，眼神瞬间凌厉，脚下迅速后退的同时，抬手格挡。
不过才刚交手，来人便察觉到偷袭人是谁，凌厉的目光瞬间被笑意取代。
两人在通道里交手片刻，不一会儿体型更高大的人便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身手又退步了。”叶知栀松开人后，忍不住碎碎念，虽说早有准备，不进则退，但每次感觉到自己手脚变钝，就有点心焦。
秦斐从地面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低沉的嗓音饱含笑意，“好歹给点别人活路。”他可从来没赢过叶知栀。
叶知栀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在实验室，缺少持续训练，身手退步很正常，但是用不了多久，只要去丛林走一圈，再出来便能回到巅峰期。
可是在叶知栀看来，不进步，就是退步了。
她以秦斐为标准，每次跟他练手，秦斐能在她手下熬得越久，就更证明她一直在退步。
……虽说秦斐没停止过训练，身手一直在进步。
叶知栀还挺惆怅。
不过她早已有心理准备。其实她现在连狼哥都打不过了，狼哥的体能还在巅峰期，在丛林的这些年也从没停止过战斗。
“你要去找梁师姐吗？”叶知栀还想找秦斐去外面转转，没想到人正好往研究院来。
“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秦斐话锋一转，“你是来找我的吗？”他其实是今天刚好有点空闲，想着好久没下来看看了，便想看一眼，没想到半路就遇到了叶知栀。
叶知栀倒是坦率，直接承认了。秦斐可是她除家人外难得在乎的朋友，上次也没能好好叙叙旧，现在难得有空。
秦斐的心情很好，“正好一起。”
叶知栀瞅瞅他的神色，看他不慌不忙的，便知没什么急事，于是点点头，两人一同往外走。
有人同行，路上就不安静了。
秦斐没问叶知栀的研究进展，开始跟她说起外面的事。一些不算秘密，也不需要保密的事一个不落的慢慢细说，尤其是叶知栀特别关注的事。
叶知栀听得很认真。
“对了。”叶知栀想起一件事，“晚上我有两个同事办喜宴的事你知道吧？你来喝喜酒吗？”
秦斐一听，当即回：“当然。”
研究院难得的喜事，自然有通知到他那边，秦斐原本只准备派几个代表来喝杯喜酒，既然叶知栀出关了，看样子明显也会去参加，当即决定这个代表多加一个名额。
叶知栀很是期待。
“我还没喝过几次喜酒呢。”叶知栀也只有在人类社会的时候，跟着父母参加过一两次亲近亲朋的婚宴，后来来了这边研究院后，就没再特地回去过了。
“而且你知道吗，我哥跟多多的喜事也近了，估计很快也能喝到他们的喜酒。”叶知栀眉开眼笑，这是她最在乎的两个人，他们互通心意，还即将喜结连理，她很为他们高兴。
“是吗？恭喜。”秦斐的眼中溢满笑意，“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再讨一杯喜酒。”
“当然！”叶知栀笑容灿烂，打包票道，“我亲自给你送喜帖！”
“我很期待。”
一路相谈甚欢，很快就走到地面，推开厚重大门的时候，仿佛深入骨髓的寒意扑面而来。
全副武装的两个士兵守在门口，手持武器，谨慎的对着门，“什么人？！”
秦斐走上前，哪怕是他们的领导，也拿出了证件。
其实看到秦斐的时候，两名士兵明显放松下来，但仍一丝不苟的走流程，检查完叶知栀和秦斐的信息，确认没问题后才放行。
作为研究院唯一的出口，出口处自然是严防死守，处于地面研究院的一角，四面开阔，除了明面的守卫，还有高处的暗哨。
叶知栀还没走出研究院建筑物，就能明显感觉到越来越低的温度。
外头一片雪茫茫，所有的建筑都裹了一层厚厚的白。
此时仍在下雪，冰冷的雪花扑面，沁寒的气温激起一片疙瘩，叶知栀却觉得这样的景物很令人愉快。
真是令人怀念的景色。
白茫茫之中，有一片片绿色在其中点缀移动，叶知栀知道那是在巡逻。
基地里的部队很勤快，每天都会清理出一条道路出来，不怎么影响出行。
叶知栀走在雪地上，她穿得不是很多，挺耐低温，再低的温度，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秦斐却觉得她穿得单薄了，将自己进入通道前脱下放在外面的长外套披在她身上。
秦斐的身材比叶知栀高壮，在他身上很合身的大衣，可
以直接将叶知栀裹住，只露出颗小脑袋。
叶知栀眨眨眼，“我不怕冷。”
“可能暖和暖和身体也很好，不是吗？”
叶知栀抬头，秦斐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很是专注认真。
她感受到厚实的大衣将冷冽的风雪阻隔在外，丝丝暖意蔓延，温暖着她的身子。
叶知栀莞尔，“确实。”
秦斐和队友每年都会进行温度适应训练，倒也没有冻成个傻子，他也很冷，于是慢跑起来，渐渐的身板也温暖起来了。
待到了宿舍附近，秦斐快速回去一趟，拿了件大衣穿上，随后和叶知栀一起前往丛林边缘。
现在的车子开不动，不过到丛林边界的驻扎营地的路每天都有清理出来，以避免营地出现意外状况时来不及救援。
秦斐跟上叶知栀的步伐，一路匀速跑过去，这速度并不比车辆的速度慢。
他们来到营地附近后，并没有进入营地，而是站到高处看了看。
远处的丛林同样一片银装素裹，几乎不见绿色。
叶知栀很少这个时间段出来，雪花纷纷扬扬，寒风呼呼，绵延的丛林万籁寂静。
谁能想像这里面生存着无数生物？
她眺望了许久，秦斐并未打扰她，而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等叶知栀回头，身侧的秦斐好似成了一个冰雕，头顶肩上堆满了雪，当然她自己身上也有不少。
“哈哈……”叶知栀一边笑，抖落身上的雪。
秦斐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笑，拍走肩上的雪。
叶知栀舒展双手，享受般闭起双眼，“每次看到这里，我就觉得很平静。”这种平静，是心灵上的平静，就连灵魂，也十分安逸。
说不出后不后悔，两边她都抛不开，放不下。
秦斐并未说话，他知道叶知栀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不过叶知栀并未说多少，她又静静地看了片刻，才说道：“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跑步，就这么段时间，路上又铺了厚厚一层雪，已经到小腿的位置，他们的速度慢了些，还好没什么意外，他们顺利回到基地。
叶知栀并未马上回地下研究院，而是混在部队里锻炼了一天，等到傍晚，就和秦斐及其他部队代表一起回去。
此时的食堂特地做了装饰，还有不少摆件。
雨季来临之前，大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喜事，也就没提前准备什么，不过尽管没有红布红花，大家也竭尽所能的将食堂打扮得喜气洋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喜事。
此时的大堂已经很热闹。
身前挂着小红花的新郎新娘还和几位领导特地在门口迎宾，此时看到叶知栀一行人过来，红光满面的招呼。
“知栀，这里！”钱多多一直都在关注大门方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叶知栀，连忙过来。虽说在研究院里，叶知栀是她的上司，但她们之间依然以名字称呼，只有正式场合才会用敬称。
叶知栀跟新郎新郎寒暄两句，脚步轻快的走到钱多多身边。
秦斐让队友找好一桌位置坐下后，先去找了自己母亲打声招呼，回到队友之间的位置坐下，看她和同事聊天。
他望着叶知栀灿烂的笑容，此时的她已经十分适应成为人群的中心，被簇拥着也没有半分不适应。
秦斐不由想起她刚从丛林出来的时候，那时的她，尽管不明显，但在人类社会中，看得出来无所适从，格格不入。
她已经融入了人类社会。
不过另一半意识仍在眷恋丛林。
秦斐笑了下，其实这样挺好，人是群居动物，独自一人久了，会很孤寂。
简单的酒席很热闹，大家伙一起闹到了快十一点才散场，年纪大的同事在十点左右就先离开了，留下的都是年轻人，大领导都不在，大家更放得开了。
叶知栀揉了揉笑得都快僵硬的脸颊，左右张望了下，秦斐呢？回去了？
前十分钟还看到人，怎么突然就走了？也不跟她打声招呼，她还有点事想说呢。
叶知栀和钱多多一起回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她突然捕捉到熟悉的气息。
秦斐还没走。
咦，还有梁学姐的。
她还听到了说话声。
叶知栀停下脚步。
“怎么了？”钱多多疑惑问。
“多多，你先回去，我稍后自己回。”
“好的。”钱多多并未多问，只嘱咐一句早点休息，就先离开了。
钱多多并未听到有任何动静，秦斐母子两谈话的距离离得得有些远，当然叶知栀也并不是有意偷听，谁让她耳目敏锐呢，稍不注意就听到了，还是她挺好奇的字眼。
有八卦！
叶知栀竖起耳朵，谁能拒绝做一个吃瓜群众呢？
……
“是的，我心里有人了。”这是秦斐第一次承认自己的心思。
“你小子果真是……”梁榕闻言，叹了口气，果然。
不过想想可以理解，那么好的一姑娘，谁见了不迷糊。
不远处的叶知栀：“！！！”是谁是谁，让我也听听！她踮起脚，悄悄往前挪了挪。
“秦斐，前段时间你爸跟我说，老爷子可能也就这几年的时间了，他现在最操心的就是你个人问题，他希望在闭眼前，能看到你身边有个伴。”
梁榕又叹了口气。
秦斐想到老爷子的身体，脸色沉重了些，生老病死是最由不得人把控的事，老爷子这些年精心调养，有最好的照顾，依旧进入了生命倒计时。
想到老爷子将近九十的年岁，眼下看着虽还硬朗，但秦斐也忘不了，几年前的一场病危，若不是叶知栀研究出的提升体质基因液，当时就熬不过去了。
秦斐沉默着一时没说话。
“我并没有催促你的意思，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别让人担心。”梁榕再度叹气，虽说她的大部分时间精力都在研究院上，但到底母子一场，她还是挺关心他的。
秦斐这人，不是她有母亲的滤镜，这家伙从小就很受欢迎，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也是家教严格，从来没闹出过出格的事，后来考进军校又进部队，就更没空谈恋爱了。
那时的秦斐也还年轻，一家子也不是儿女情长的，也就没多关注他个人情况。待年纪渐长，回头再一看，这些年别说异性了，秦斐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见有。
儿时大院里认识的伙伴，不管男女都陆续步入婚姻，就秦斐一直孤零零的一人，想给人相个亲吧，又不愿意，就这么一直拖着。
梁榕一直以来并未觉察到秦斐的心思，他埋得很深，深到连身边亲近之人都不曾注意到，还是今天偶然看到时，突然顿悟。
原来秦斐的身边并不是没有异性，而是大家从未把男女之情往她身上靠而已。这么多年以来，他只对一个人很特殊。
若说一开始的专注只是因为救命之恩，是因为曾经类似的处境，但这么多年下来，恐怕早已变质。
一涉及到叶知栀，梁榕看秦斐的目光顿时变得挑剔。
不是梁榕看不起自己儿子，她打心里觉得儿子配不上人家，那么玲珑剔透聪明绝顶可爱善良强大坚韧灵气十足天生丽质……的一姑娘，就不是普通人类能配得上的，仿佛谈个请说个爱都玷污了人。
她并不看好。
尽管论家世论长相身材论品性，综合优势能比得上他的寥寥无几，但人家姑娘也不差啊！梁榕就觉得，没有一个人类配得上她，包括她儿子，就是神仙下凡也配不上。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谁让儿子眼光这么高，一挑就挑了最好且最不可能的，孤寡是自找的。
“找个时间和你爷爷好好谈谈，他会理解的。”梁榕觉得以秦家的开明，并不会多干涉秦斐的决定，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国家孤独终老，总好过坑了别人家的好姑娘。
只不过这小子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太深，以至于没人能看出来。梁榕要不是今晚分了几分心思放在秦斐身上，注意到他的注意力由始至终都一个人身上，尽管很隐晦，但还是让她看出来了，她还不知道秦斐藏了这份心思。
梁榕并不觉得单身一辈子不好，她支持儿子的任何决定，若不是遇到了秦斐他爸，梁榕也是没打算结婚的，她准备一生都奉献给科研事业。
其实在
所有人眼里，叶知栀就有为科研事业奉献一生的架势，而且由于太过不开窍，以至于大家从来没想过要给她介绍对象。
哪怕现在，即使已经知道自家儿子的心意，梁榕也不打算说开。
秦斐百分百没戏。
既然如此，何必徒增烦恼。
梁榕可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叶知栀，万一人知道了感觉别扭，连她也疏远了怎么办？
她年纪大了，就不讨人嫌了。
梁榕按按眉头，“今晚喝了点酒，头有点晕，我先回去休息了。”
“我送您。”
“不用。”梁榕转身，按着头快步离开。
秦斐：“……”总感觉被嫌弃了。
谁呀？到底是谁呀？怎么说一半就没了？叶知栀听半天，始终没听到另一主角是谁，急得她忍不住越凑越近，她趴在拐角处，侧着耳朵一字不落的偷听。
由于太过专注，以至于等人一散，叶知栀反应过来躲到一半，秦斐已经出现她面前。
叶知栀：“……”
她收回抬起的脚，朝秦斐龇牙笑，半点没有听墙角的不好意思，还蛮理直气壮。
秦斐也忍不住笑，没责问她此时行为的意思，反而道：“我送你回去。”
“不……”叶知栀刚想拒绝，这里到宿舍去距离并不远，她走几步路就到了，不过——她的心思转了转，想到自己那抓痒痒似的好奇心，于是转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你送我？”秦斐讶异的指指自己。
叶知栀点点头，秦斐得出研究院回到地面，得走好久呢，正好可以聊聊天，她催促，“快快！”
秦斐默了片刻，配合的往前走。

第292章
还没撑到三十秒,叶知栀就忍不住开口问，“你喜欢哪家姑娘，我认识的吗？”她期待的搓手手,嗳,那她不是短短时间内就能连喝三顿喜酒？果然沾喜气有用啊！这不就喜气连连了！
秦斐：“……”他侧头看一眼满脸写满兴奋和好奇的叶知栀,心酸的叹口气。
“等你办婚礼的时候，可一定跟我说啊，我一定会参加的！”叶知栀已经在心里琢磨,要送什么结婚礼物了。秦斐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可不能敷衍了。
秦斐：“……”心累,不想说话。
叶知栀说了半天,不见秦斐说个字，没忍住一个手肘怼过去,“你还没说你对象是谁呢？”
……这就变成对象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秦斐揉揉被怼得闷疼的肋骨,“没有对象。”
哦对,叶知栀回过味来，还不是对象,是秦斐的心上人。
那得是多好的姑娘啊！身边得有多少优秀男士追求啊,连秦斐都排不上号，只能走暗恋？！
不是她吹，秦斐人还是很优秀的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虽说有些脆……呸,不是,从人类的角度看,这身板还是很硬朗的。
她很好奇,这么优秀的姑娘她也想认识！
这要是和秦斐能成，不就有结交的机会了吗？叶知栀怂恿道：“去表白啊！说不定人家也对你有好感呢！”
秦斐瞥她一眼，闷声道：“没这个打算。”
“为什么啊？”叶知栀追问。
秦斐很惆怅，“我喜欢的人，她就没有恋爱那根筋。”
“欸？”叶知栀困惑，这是什么意思？是指对方不想谈恋爱吗？还是没开窍？
叶知栀琢磨了下，她的脚步才慢了一点，秦斐已经走在前头，她不太死心快步追上去，“你不说怎么确定人家确实不想谈呢？万一说开了就开窍了呢？”
“没这个希望。”
“自信点，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
“……”
直到最后，叶知栀都将人送到宿舍门口了，还扒拉门半天，都没能将秦斐心里的人扒拉出来，搞得她郁闷好几天，更加抓心挠肺。
秦斐越不说，她就越好奇。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就一句话的事还藏着掖着！
所以到底是谁？？
居然藏得这么深！
可恨她平日里没关注这些，这会儿找人问八卦都问不到。
梁学姐应该知道的吧？那是他妈妈呢！亲的！叶知栀厚脸皮去打听，结果梁学姐直接回“没跟她说过”。
可恶！居然连自己亲妈都瞒着，这也藏得太好了。
再去问多多，毕竟也是共同朋友，多多却一脸迷茫，“斐哥有喜欢的人？不知道啊！”，那不就是个孤寡人士里的典型代表吗？
再问与秦斐一同共事的同僚，人直接满脸肯定与敬佩的表示，那是准备将自己一生都奉献给国家的大英雄！
叶知栀：“……”
最后还是回到原点，只能从本人嘴里听答案。
叶知栀思来想去，想到半夜突然掀被子坐起来：不是，他凭什么不告诉自己啊？还是不是好朋友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好吧，她承认，平日里对朋友的关心太少，没去关注朋友的事，但要是谁想跟她说说心事，她还是愿意倾听的啊！
莫非他没把自己当好朋友？
叶知栀越想，把自己给气着了。
正巧研究迟迟没进展，叶知栀一空闲下来就忍不住琢磨。
琢磨着琢磨着，开始苦大仇深，她无比哀怨，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了，她睡不着觉。
秦斐的后脊背发凉，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这些天叶知栀一有空就来盯着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就在一旁幽幽盯人，就差半夜蹲床头了。
别说他，他战友现在都对他绕道走了，个个都离得远远的，被叶知栀这么紧迫盯着，十分考验心脏。要不是跑不掉，他也想跑。
若非心里那个人是她本人，他就真扛不住说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过要将这件事戳开。
具体原因，看现在叶知栀的表现就知道了，说开了并不是件好事。
秦斐一直以来藏得好好的，从来没露过半点心思，也做好了一辈子不说出口的准备。
可能是那晚的氛围有点特殊，他一下没控制住，显露了一
点痕迹，还不巧被他母亲给捕捉到了，还猜了出来。
所幸母亲是半分不管研究以外的事，所幸她看叶知栀比看他还重。
……突然有点心酸。
还不巧被叶知栀听到了，引起她的好奇心。
这么下去可不行，他得让这件事尽快过去，秦斐思忖着：“我心里那个人……”
叶知栀顿时振奋，终于把秦斐的嘴撬开了。
“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伴侣这个选项，我不想给她添烦恼，她有自己的追求。”
她想做的事太多，人生中重要的东西太多，比找个伴侣更重要，她的时间很紧迫，紧迫到连分心给伴侣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父亲那样，做母亲背后默默支持的男人。
可她的经历太过特殊。
他不想以喜欢的名义打扰她，不想她困扰，就这样挺好的。
不过——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如果她哪天开窍了，第一选择只会是我。”
秦斐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自信。
虽说自己的年纪相对来说大了一点，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她的最佳选择。
他有这个信心，如果她哪天开窍，想谈恋爱想找伴侣，只会优先考虑他。
因为，再没有人比他的身手更厉害，只有他，能在叶知栀手里过个十招而不败，而叶知栀的审美，刚好更看重的是强壮与否。
她若连自己都看不上，就更看不上其他身手更弱的了。只要他一直保持这个优势，这个最佳选项就不会变。
叶知栀眨眨眼，这么自信，那秦斐的优势还是很大的，她喝这杯喜酒的可能性也很大。
所以她只需要等着喝喜酒就可以了？
叶知栀被哄走了，她回地下研究院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她转过弯来，才发现，到头来，秦斐也没说心上人到底是谁啊！
正待叶知栀认真思考严刑逼供的可能性，就有同事来寻她加入他们的研究项目了。
叶知栀自己的研究项目卡住了，去加入其他项目也是一个新的研究途径，说不定能触类旁通，总不能就这么苦熬着。
于是她瞬间将研究以外的事情抛在脑后，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他研究项目，直接将秦斐抛在脑后了。
秦斐：“……”他就知道会这样。
冬季的这两三个月，叶知栀应同事的热情邀约，往各个研究项目到处窜，忙得团团转，偶尔会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不过一时没想起来。
算了，会被自己忘记的事都不重要，等哪天想起来了再说。
时间一转就到了初春。
基地断断续续恢复了与外界的联系。
叶知栀看到有同事开始联络外面，也想起来了找自己的爸妈和哥哥。
她还想着和他们联系沟通举办婚礼的事呢！
叶知言在知道多多终于松口的时候，激动的表示他会第一时间到基地，当面跟多多求婚。
虽然之前求婚过一次，那次多多答应后他们成了未婚夫妻，这次结婚前，准备再求一次婚。
叶知言还让叶知栀保密。
叶爸郁妈兴致勃勃的看黄历，准备挑几个好日子，到时再看多多的意见。
这边叶知栀主动提起这件事，相当于表态了，那边就直接就开始行动。
叶知栀为即将到来的事十分开心，不时对着钱多多偷笑，弄得钱多多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
钱多多问不出来，不过也没在意，叶知栀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等叶知言坐上第一个航班飞到她面前跟她求婚时，钱多多才知道是什么事。
钱多多含泪激动的答应了。
叶知栀在一旁手都拍红，她亲眼见证了哥哥和最好朋友的人生重要时刻！
叶爸郁妈也参与了这件喜事，还特地带来了黄历，上面已经圈了好几个好日子。
大家互相商量看哪天办婚礼。
他们互相迁就时间，叶知栀觉得无所谓，这是哥哥和多多的人生大事，应该是她去迁就他们的时间，完全不用考虑她，她不管怎么样都能抽出空来。
叶知栀喜滋滋的表示期待，叶知言和钱多多他们虽然没坚持让叶知栀选，但是挑选的好日子对于叶知栀来说十分便利。
他们选在了八月底，虽说是最炎热的季节，但也得看是什么地方，他们会特地挑选个气候适宜的好地方举办婚礼。
叶知栀只需要记住时间，可以提早半个月从丛林出来，乘坐最后一个航班回基地。
一家人难得齐聚，叶知栀为此特地拖延了进丛林的时间，和家人待在一块儿热闹热闹。
郁景瑶还特地带了很多喜糖过来，一确定婚宴时间后，就开始发喜糖散喜气。
虽说基地里的大家都不方便出去参加婚礼，但他们第一时间传达了祝福。
郁景瑶私底下还给了叶知栀一大袋糖，“这些是特制的糖果，动物都可以吃的，也算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叶知栀从来不说她在丛林里的事，但是亲近的人都知道，丛林里有她的牵挂，那或许是抚养她长大的动物，或许是在丛林时结识的动物。
叶知栀每年那么勤快的往丛林里跑，是因为牠们还在那里。
郁景瑶从来没想过在叶知栀心里争夺地位，她对牠们从来十分感激，是牠们救了自己的孩子，让她能活着走出丛林，回到他们身边。
虽无缘一见，郁景瑶也认了那些存在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家里有喜事，大家也该沾沾喜气。
叶知栀抱着一大袋喜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抱了抱郁景瑶，“谢谢妈妈。”
郁景瑶轻抚她的脊背，“都是一家人。”
将人生大事确定好后，叶爸郁妈没再待下去，过两天就回去了，他们表示开年有很多事要办，而且还得开始准备婚礼，会很忙很忙。
叶知言计划多待几天，陪多多约会，表示叶知栀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不用管他们。
叶知栀知道自己在的话，两人的注意力都会在她身上，于是麻溜的收拾好行囊跑丛林，她就不去当这个电灯泡了。
等叶知栀跑进丛林好几天，才突然想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她忘记催问秦斐的心上人到底是谁了！事情太多太忙了，这么久了都没想起来……
眼下这情况，她也不可能折返回去……算了，等回去再问吧。
叶知栀瞬间抛在脑后，迈着快乐的步伐冲向狼群领地。
她有一件大喜事要跟牠们分享！
路上那些热闹自不必提，反正她每年丛林往返都会遭遇各种攻击，总而言之，她全须全尾回到了峡谷领地，和狼群重逢。
叶知栀给每头狼都分发了糖果，这糖果十分用心，是无糖的，且那包装纸不是难以消化的材质，而是可食用消化的。
这完全不用叶知栀一个个给剥糖果。
也许这不能称之为糖果，而是糖块，每一块分量还是蛮大的。
叶知栀尝了一个，口感还挺好，味道也好吃。
狼群从强到弱一头头排队从叶知栀面前经过，她只需要将糖块扔进狼口里就好。
老狼们早已习惯叶知栀每次回来都给牠们分享食物，每次都十分自觉配合，年轻狼则有样学样。
小狼第一次吃到这种口味的，觉得很特别很好吃还想再吃，甩着狼尾跑去队伍后方，企图再排队。
一旁已经吃完糖在走动的狼注意到，一爪子撂走，小狼夹着尾巴嗷嗷叫着跑开。
跑开之后还不死心，没一会儿就凑到叶知栀面前，奶声嗷呜撒娇。
奶嘟嘟的小狼一身膘，大大的兽瞳圆溜溜，全身上下写满萌字，奶声奶气的扒拉人时，半点儿不见成年狼的凶残。
叶知栀严肃着小脸，她可不是偏心的人，她平等的偏爱每一头狼，绝不会有任何偏心行为……
狼爸狼妈狼哥除外。
嗯，狼哥守卫狼群辛苦了，多分一块。
狼爸狼妈作为前任狼王，有功劳也有苦劳，多分一块，银绯这些年也辛苦了……
叶知栀将留给狼群以外小伙伴们的糖块份额额外放好，其他的全分给狼群吃完。
当然，小花独得她宠爱，和狼妈一样待遇。
叶知栀分糖果时，还不忘嗷嗷分享喜事。
她的人类小哥马上要结婚了，这是人类习俗，给大家沾沾喜气。
狼哥……
呃，
狼哥都快四代同堂了，人类小哥才有伴侣，不能比不能比，还是让小小辈多沾喜气。
分享完喜事，叶知栀已经在想找什么礼物了，丛林里宝物那么多，她看看能找到啥。
而且她的研究到了瓶颈，得看看有没有提供她新灵感的东西。
为此她在狼群里只待了几天，陪了狼爸狼妈之后，就带着狼哥牠们出去了。
半途遇到了小花拖家带口的，之后一大群动物浩浩汤汤，就算遇到不可名状的存在，也能打一场。
当然，牠们不会主动去找麻烦就是了，遇到也是能避则避。
叶知栀记挂着要提前出丛林，自然也是算着时间，等差不多了就跟小伙伴们道别。
牠们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每到雨季之前叶知栀就会离开，然后冬季之后再回来，所以叶知栀离开并没有阻碍。
叶知栀这次运气挺好，找到了几株遭争抢的植株，她将部分果实放研究室，一部分带出去准备当新婚礼物。这是私下的，另外也从自己的资产里拿出份有价值的送给钱多多。
她没关注自己名下有多少资产，全权交给小哥代理了，小哥那经商能力，完全综合了叶爸郁妈的优势，青出于蓝胜于蓝，那资产早就不知翻了几番。
每年家里人都会来看叶知栀，但和人类家人齐聚的时间越来越少，叶知栀这次提前大半个月出来，和家人一起忙着操办婚礼，好好和他们相处。
叶爸郁妈也没拒绝叶知栀的帮忙，她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一起来忙碌才是应该，而且这样互相陪伴也是十分热闹，感情更加融洽了。
不过叶知栀忙的也是轻松活，最难的事，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只差收尾了，但这种参与感，让叶知栀觉得很开心。
婚礼还没开始，很多亲近的亲朋就已经先出来刷存在感了。
这是叶家和郁家的大喜事，日盼夜盼的闺女归家，年纪不小的大儿子也有了归宿，家里即将增添一位成员，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管是叶琅还是郁景瑶，都仿佛年轻了十岁，越忙越快活。
叶知栀也很忙，同龄的一些亲戚朋友也得聚聚，其中还有一些因为秦斐而认识的那些朋友。
那都是秦斐朋友圈里的，叶知栀又想起那件事，忍不住跟他们探口风，结果他们知道的还没自己多。
这可真是，绝了。
她就不信了，她满足不了这个好奇心。
于是在婚礼开始后，叶知栀分了一丝注意力给秦斐，看他对哪个姑娘特别。
只要那姑娘出现在秦斐面前，只要秦斐有一丝异动，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为此叶知栀还特地让秦斐的朋友圈多邀请朋友来参加婚礼。
结果她盯到婚礼结束，都没见秦斐有对任何一位异性另眼相看。
叶知栀沉吟，难道是她猜错了，莫非秦斐喜欢的是同性而不是异性？
所以才爱在心口难开？
……也是，秦斐也没说过他的心上人是女孩子。
叶知栀恍然大悟，认真思考秦斐身边有没有特别的男孩子。
于是在秦斐离开前特地和叶知栀打声招呼的时候，叶知栀一脸沉重的拍拍秦斐的肩膀。
“我支持你！”
秦斐：“？”这莫名不好的预感，让他没好问这句话的前因后果，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明天下午可有空？我收集了一批新的冷兵器，你想去看看吗？”
刚还一脸鼓舞的叶知栀顿时：“想！”
叶知栀不理解，秦斐也是常年待在基地，要么也是在部队，他怎么就有空去满足这个爱好。
她也喜欢兵器，但是完全没时间花在这个爱好上，小哥和爸爸他们太忙了，有心无力，就算是不时给她的收藏室里新添了武器，也完全比不得秦斐的。
难道这就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
叶知栀顿时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在脑后，满脑子都是对秦斐兵器收藏的垂涎。
“老地方，我在那等你。”
叶知栀不停点头，她笑弯眼，热情的送秦斐离开。
她知道老地方是指哪里，是秦斐的一座房子，专门收藏兵器的地方，她去过好多次啦，熟门熟路。
秦斐今晚离开没在叶家客房居住，也是准备直接去老爷子那，他的假期并不多，明天上午陪陪老爷子，下午过去跟叶知栀分享一下爱好，后天就要回基地。
当然，叶知栀也是后天的航班，他们一起回去。
不管是叶知栀还是秦斐，都十分期盼明天的到来，叶知栀陪家人吃完午饭，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的招呼司机离开。
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
她可太期待了！
叶知栀到秦斐的家时，秦斐刚到不久，才刚进门还没喘口气，就听到急促的按铃。
秦斐一打开门，叶知栀就埋头直冲秦斐的收藏室，“快快！让我看看！”有哪些好东西！！！
叶知栀对秦斐的收藏如数家珍，她一眼就看出哪些是最近收藏的，当即就蹦跶过去，取下一把短刀。
铮！
清脆的刀鸣十分悦耳，叶知栀的双眼发亮，“好刀！”
“这把短刀是M国军制的……”秦斐给叶知栀介绍来历，叶知栀爱不释手，看得目不转睛。
这材质，这纹路，这吹毛可断的锋利，叶知栀两眼沉醉，简直像是看到了爱人。
她是真的喜欢秦斐收藏的冷兵器，虽然她自己也有一个收藏室，但说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秦斐收藏的兵器大多是开过刃的，就很“凶”很有煞气。
而她的收藏更多的是‘绣花拳腿’，外表看着美观，中看不中用。
这也能理解，毕竟不是她自己亲自找寻的，而家里人给她收集的多是没开过刃的。
其实也不是家人不用心，能进她收藏室的也都是有价值的，只是他们到底是外行的，不像秦斐，有门路，找的都是外人难以接触到的，有些还是没有实力还无法获得的管制品。
也就是秦斐的能力太强，获得的功劳无数，他这个兴趣爱好也是过了明路，任务完成奖励时他啥也不要，就申请要这类奖品，最后特事特办。
而偏偏，叶知栀最偏爱的也是这类武器。
叶知栀将秦斐的新收藏摸了又摸，十分眼馋，她手里的武器损耗太快，有亿点点缺用。
秦斐十分大方，“你可以挑走一件。”
叶知栀顿时将她最喜爱的那把武器拿到手，激动的拍拍秦斐的肩膀，“好姐妹！就算你喜欢男孩子我也永远支持你！”
秦斐：“？”
“！！！”
秦斐撤回了前一句话。
“欸？”叶知栀看看空空如也的手，不解的眨眨眼，怎么送出去的礼物又收回去了呢？
“谁告诉你我喜欢……男的？”秦斐的表情语气古怪，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倾向吧？
叶知栀恍然大悟，十分善解人意，“我猜的，你放心，我不歧视任何性向，就算你恋物癖，喜欢上一把刀，我也支持你！”
叶知栀一扬下巴，怎么样？姐够义气吧？
秦斐抽抽嘴角，给自己澄清，“我不喜欢同性，也不是恋物癖，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安啦！我会替你保密的。”
“……你的礼物没了。”
“那可不行！”叶知栀连忙抢回来，贴身藏好，嘴里十分敷衍，“好吧好吧，你喜欢的是女孩子。”一看就没信。
……说恋物癖的，某人更显恋物吧？他就知道。
秦斐按住额头，觉得很头痛。
但是能怎么办，只能在叶知栀的眼睛还不时往他的收藏上瞟的时候，冷脸再送她一件自己的心头好。
又多了一件意外之喜，叶知栀的话更好听了，企图让秦斐再多送她一点，并且大方表示，他也可以去自己的收藏室挑几样。
秦斐表示不可，叶知栀对他的兵器库了如指掌，他对她的那些收藏同样了解，完全不眼馋，他赶紧将叶知栀带离收藏室，再待下去，他的心头好都要送没了。
秦斐冷脸表示，最多三件，多了没有。
最后叶知栀离开秦斐家的时候带走了他四件心头好，等第二天下飞机回到基地的时候，又收了第五件心头好。
叶知栀心花怒放，喜滋滋的，她好几年不用缺兵器了！
秦斐可真是贴心，将她最喜爱的五件兵器都送给她了。
要是
这份贴心用在追喜欢的女孩子上，那也不至于只能偷偷暗恋……
？、？？、！！！！！
叶知栀灵感一现，猛地一咯噔。
她突地一把将秦斐揪住，“你喜欢的是我？！”

第293章
被迫弯腰低头的秦斐：“！”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还没等秦斐说话,叶知栀下一句直接把秦斐整的无言以对。
“凭什么说我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秦斐满头问号，他有说过这句话吗？以及，“你就只想到说这个？”
“不然咧？”叶知栀愤愤然,可恶,他竟然说她没有恋爱那根筋！说她朽木不可雕！太冒昧了！
“……你就没其他想说的吗？”
说、说啥？不就是喜欢她吗！
等等,喜欢？
咦？？？
惹！！！
嗨呀，叶知栀转转眼珠子，她一产生这个猜测,就下意识说出口了，根本没想藏着掖着。
这会儿被秦斐这么一盯一问,她转过弯来。
秦斐心里那个人是她！
秦斐,喜欢，她！
秦斐努力直起身,既然叶知栀问出了这句话,他不想撒谎,就只能承认了。
“我心悦你。”
秦斐一字一字说得很郑重很认真。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秦斐自己也说不清,等他发现的时候,她早已深深扎根在心底，他的目光根本没法从她身上移开。
秦斐本身并没太大的成家的想法，而在心里有人后，更加绝了这个念头，他喜欢上的小姑娘,连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更别说结婚找伴侣了。
秦斐看得很清,如果他表明心意,得到的只会是疏离,那不如什么都不说，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这根筋的叶知栀不知突然通了哪窍，竟然给猜出来了。
自己猜测和当事人承认，区别还是很大，叶知栀受到了冲击，下意识放开他，蹬蹬后退两步，如临大敌般。
好朋友跟她表白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叶知栀这是第一次被表白，以至于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整个人成了一团乱麻。
叶知栀不合时宜的发散思维，她长这么大才被表白，难道她不是人类的择偶标准？不然怎么没人来追求她？
真是太没审美了！
这么看还是秦斐有眼光，不愧是她的好朋友！
叶知栀肯定的点点头。
秦斐盯着叶知栀，看她两眼放空，魂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不过人没跳起来就跑，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秦斐才刚这么想完，叶知栀就猛的一蹦跶，才反应过来跑。
秦斐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后衣领。
他盯着叶知栀那圆圆的后脑勺，苦中作乐的想，这还是第一次手速快过叶知栀。
他都表明心意了，是生是死好歹给句准话。
叶知栀一个扭动，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
秦斐的手下一空，手里只抓着件外套，再抬眼，叶知栀已经跑得只剩道越来越小的背影。
秦斐：“……”他只得安慰自己，起码没有被立判死刑，希望大了一点点。
叶知栀一路跑回研究院，藏在建筑物后回头张望，确定人没有追上来后，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太吓人了！
叶知栀刚才是真没到怎么回答，这事给她的冲击力有亿点大，导致她脑子不会转了，嘴里也说不出什么话，所以就跑了。
等她这会儿冷静下来，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才有了真实感。
秦斐喜欢的竟然是她？
虽然她是很优秀很厉害，被人喜欢很正常，但秦斐居然喜欢自己？她一心认定的好朋友？
这就是魅力太大带来的烦恼吗？
叶知栀一时皱眉头，一会儿撇嘴。
她还没跟秦斐算账呢，他说自己是榆木疙瘩。
虽然他没说过这句话，但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差点就被他转移走注意力。
叶知栀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秦斐好像也没说错，她确实没想过找对象谈恋爱什么的，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周围人也没跟她提过这方面的事，她理所当然的也没想过……
但这不是秦斐说自己的理由。
可恶，她暂时还不敢回头去找人算账，怕被追着问答案。
若说好感，他是自己认定的好朋友，好感自然是有的，但那是友情！这一变了性质，总感觉怪怪的。
……好吧，她到现在也还有些混乱，叶知栀满腔的纠结，无人可诉说。
多多还在跟哥哥度蜜月，她也不好去打扰，她敢肯定，她一旦给多多发了消息，让多多知道自己存了事，会立马结束度蜜月赶回来。
她这该死的好奇心。
她要是不刨根问底，不就不知道这件事了吗？
也不对，人家也没说什么，是她太过敏锐，是她自己觉察出来的！
就这，秦斐那家伙凭啥说她是榆木脑袋？
梁榕路过的时候，就看到蹲在角落里，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纠结得小脸皱起，那小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
她走过去时，叶知栀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人到跟前了才发现。
“知栀，你这是怎么了？”梁榕十分好奇。
叶知栀仰头看到梁榕，顿时一个蹦起，磕磕巴巴道：“没、没怎么！”她不自觉有些心虚。
秦斐这一大把年纪了，嗯……他跟哥哥年纪相仿，哥哥现在都结婚了，他人还孤寡着，这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她，要是学姐知道是因为她，她儿子才单着……
她可太难了。
叶知栀更不好意思面对梁榕了，抱着自己的行李，丢下一句还有事，就飞快跑了。
梁榕：“？”现在的小姑娘，这么容易一惊一乍的吗？她摇摇头，作为贴心的好姐姐，她就不去深究了。
在安全环境中很少失眠的叶知栀，今晚难得失眠了。
她在思考整理措辞，趁着现在还有网络，在网上搜了不
少拒绝朋友表白的语言艺术。
她整理加工了一晚上，总算想到了符合他们的台词。
是的，她准备拒绝秦斐。
尽管她很不想认领秦斐的评价，但不得不承认，的确一针见血，她确实没有找伴侣的打算。
既然如此，她应该早点说清楚，不能耽误了人家。
叶知栀就这么硬生生睁着眼睛熬到天亮，随后坐立不安的等人来找她。
她还有点紧张，脑中不断回忆台词。
结果紧张一整天，人个影子都没见着。
叶知栀一头雾水，他不是等着她的答复吗？怎么人没来？还是只给发个消息就算了？
但人在同一个地方，当面说比较有诚意吧？叶知栀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拖延，于是主动去找人。
叶知栀往外面一跑，结果才知道，秦斐已经带人离开基地出任务去了！
她好不容易组织好台词，想着如何委婉不伤人心的拒绝，结果人跑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叶知栀气成个河豚，等消气后又纠结了。
这是喜欢人的节奏？
还说她迟钝不开窍，就他这行为，完全看不出他哪里喜欢自己。
不会是故意涮她的吧？
就因为她追问得太紧，为了让她不继续刨根问底，就故意顺着她的误会误导她。
叶知栀越想越觉得可能。
她摩拳擦掌。
实在是太可恶了！
等他回来，她得找他算账去！
不过还没等到人回来，同事们个个积攒了一大堆问题来请教她。
她大半年没在，这会儿逮到人就不放了。
叶知栀只好先投入工作，心里愤愤的想，姑且先放过他！给她等着！
两人有各自的忙碌事业。
他们是踩着最后一航班回来的基地，没几天就到雨季了。
秦斐得亲自领着人到处巡逻，谨防出现安防漏洞。
他便是想去找叶知栀也不得空，回来当天就出基地，带着人在周边排查，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他对叶知栀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知道自己丢下这么一个炸弹就消失，回味过来的叶知栀肯定气炸了，而且思维很可能拐到十万八千里去。
但是没办法，他不能玩忽职守。
去年雨季第一天就被大规模袭击，今年他们的警戒线方圆直径往外推了五公里，等雨季来了之后才开始往回撤，避免第一天再度被围攻的困境。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能有丝毫松懈。
一直到雨季半个月后，情况差不多稳定下来了，秦斐才有空往地下研究基地去。
他知道，叶知栀看到他肯定会气炸，其中有职责的原因，也有一部分，他太了解叶知栀了。
秦斐默默专注她那么久，太懂她了。
他不想这么快听到那句拒绝，也不想破罐子破摔，直接紧迫追人。
秦斐知道，如果他真行动起来，把人逼紧了，叶知栀反而会离他越远。
叶知栀自然也不知道，表白的当晚，秦斐同样失眠，他对着手机屏幕叶知栀的聊天界面看了一宿，不敢打出一个字，就怕看到被拒绝的话。
像现在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至于现在，到时间把话说开了。
叶知栀忙着做各项研究，早就把秦斐给抛在脑后，而在秦斐出现在面前之时，才突然想起一切。
“秦斐，来挨打！”
叶知栀平地一声吼，气势汹汹冲过去。
等站到人面前，那气势突然矮半截，不过很快就奋起。
“你小子，是不是在忽悠我？”叶知栀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秦斐很冷静，他得先了解她那小脑瓜思维飞到哪里去了，然后再试图拽回来。
“没忽悠你，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从来没有别人。”
“骗鬼呢！根据我看过多部电视剧的经验，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会满心眼里都是对方，片刻都离不开，一分钟不见就跟隔了八辈子似的，说话可肉麻了。”
不知想到什么，叶知栀下意识打了个颤，拍走身上的鸡皮疙瘩。
虽说她现实中没见过几对情侣吧，但她刚出丛林的时候，可追了不少电视剧，经验可丰富了。
秦斐可没一条符合得上的。
叶知栀认真回想，严肃的点点头。
噗！
叶知栀警惕的抬头，刚刚秦斐笑了！他是在嘲笑她吗？
在叶知栀越来越“凶”的眼神下，秦斐便收住笑，努力将嘴角拉平，“所以，你是准备好给我答复了吗？”
叶知栀汹涌的气势瞬间被戳破，她小眼神游移，“这个、那个……我觉得吧……”
她回想自己背了一夜的台词，“谢谢你的喜欢……你很有眼光！”先赞美一下。
“你人很好……”再发张好人卡。
“你人高壮，身板还算结实，长得还不错？脾气也好……”顺序好像有点乱，算了不管了意思到位就行，叶知栀一一细数他的优点，“总之，你人很优秀。”
“但我确实没想过要找对象。”叶知栀不得不承认，秦斐确实把她看得很透彻，就算他人再好，她也不想谈。
谈对象好麻烦的啊，还得无时无刻黏在一起，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哪怕不在一起，也要时时刻刻发消息……
她不行，她不可，她拒绝。
她每天做研究，往丛林跑的时间都不够，陪人类父母的时间都不多，常常想练就分、身可以同时多做事。
她自己的世界就很拥挤了，再挤个人进来……
太难为她了。
秦斐早有心理准备，尽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
他早就知道，叶知栀和母亲是不一样的。
母亲同样专注于研究，可她除了研究没有别的追求，人总不能一直都在做一件事，总要有放松的时间，而她有空余时间的时候，父亲会陪伴着她。
但叶知栀不一样，她研究以外的时间同样很充实，大部分就在丛林里，小部分在家人上，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
她并不需要自己。
叶知栀本来觉得自己这么委婉的话不会太伤人，但她太过敏锐的视线还是捕捉到了秦斐那一瞬间的黯然，她不禁坐立不安，满身不自在。
总觉得亏欠了人似的。
但要让她改口，又没到这个程度。
秦斐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叶知栀顺着秦斐的问话去思考，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说到择偶标准吧，早就被丛林法则扭曲歪了的叶知栀第一想法就是要强壮。
不仅是要身强体壮，还要实力强悍才行。
……好似在人类之中，秦斐是她所知的最强壮的人类之一，除了他之外还没见过其他更厉害的人。
这家伙，据说已经连续蝉联兵王好多届了，至今没被打落下神坛。
这么一想，好家伙，难怪秦斐这么自信，按照她的择偶观，不管怎么下调标准，他都是她的第一选择。
以她的想法，绝不会选择比秦斐更弱的人。
迄今为止，也只有秦斐能在她手里过这么多招。
其他人更脆了啊……
叶知栀闭紧嘴巴，不吭声了。
秦斐又笑了下，然后道：“我会继续努力。”嗯，绝不会让叶知栀有将目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的机会。
“知栀，你不用觉得有负担，不管如何，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叶知栀嘴硬，“我才没有负担。”
这要是每个喜欢她的人自己都要有负担，那她再力大无穷也担不起来……虽然截止目前只有一个人跟她表白。
“我才不管你，回去了。”叶知栀扭头转身快步回实验室。
秦斐追问了句，“你不会躲着我吧？”
叶知栀干巴巴的回应了声，就将人隔绝在实验室之外。
她别别扭扭，要是让她就这么疏远秦斐，叶知栀还是挺犹豫的。
若说厌恶，叶知栀又不讨厌人，要是讨厌人，也不会将人当做好朋友。
她还是很看重秦斐这个朋友，他太懂自己了，他们有共同的爱好，说起这个能聊三天三夜，还这么大方给她送心头好。每次在基地里手脚痒了想松松筋骨，也只有秦斐抗揍，能让她打得舒心，其他人她反而束手束脚。
人也不废话，不会浪费她时间……
叶知栀细数秦斐的优点，越数越舍不得疏远，这人什么都好，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看上了她，当然，这只能怪她太优秀。
要是这点能改改就更好了。
叶知栀甩甩头，企图将这件事甩走。
算了，她都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太讨厌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了，还是做研究好。
叶知栀一头扎进研究里。
她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专注在某件事上，其他事能忘得一干二净。
叶知栀抛开杂念后，很快就专注在研究上。
平时里叶知栀并不关心研究以外的事，这会儿处处贴心的多多嫂子不在，叶知栀感觉有些不顺手，时不时就回到现实里来了。
多多离不开她，其实她又何尝不是离不开多多呢？
另一个助手其实也很细心，但是她就是感觉没多多那么好。
而且她一关注外面的事，就没忍住关注上秦斐的近况，得知他其实来过几次，给她送来了些东西，关心一下她之外，贴心的没有打扰她的研究后，她的心里就有些怪异。
秦斐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从他在研究院的时候就一直这般，但是她以前没多想，朋友嘛，隔个十天半个月的，又是在同一个地方，有空闲的时候互相探探见个面，不是很正常嘛？
至于他给自己送的东西……好朋友嘛，互相分享好东西不是也很正常？而且她也不是没回礼，真论起价值，她送的也不遑多让，她可没占便宜。
叶知栀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借口。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有什么不一样了。
叶知栀忍不住多分了几分心思去在意。
嗐，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又不想把自己赔出去，实在是太难了。
果然是她太贪心，既要又要。
而看到秦斐一如既往，仿佛受到影响的只有她，她就有些不平衡。
他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叶知栀看似纠结了很长时间，其实也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就纠结一下，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专注在研究上。
她就是持续性做研究，间歇性想一想杂事。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多了很多烦恼，而这些烦恼都来自于一个人。
叶知栀觉得不行，
不能再这么下去，她得回去丛林清空一下思绪。
在叶知栀眼里，丛林是万能的。
每次她做研究遇到瓶颈，或者有了什么烦恼，往丛林跑一趟，再回来人就充满了电，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放下了，两眼一睁就是飞跃的研究进度。
于是冬季才刚结束，冰雪还没开始融化，叶知栀就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往丛林跑了。
秦斐收到消息时，连影子都没见到，只知道人已经进丛林了。
叶知栀在基地里的权限越来越大，正常状况下她的出行并不受限制，研究院直接出张通行证就可以了，也只有在雨季冬季的时候，出入受限制。
叶知栀一入丛林，就如鱼入水，很快就彻底融入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路上没怎么停歇，竟比以往花了更短时间回到狼群。
一回到狼群，她就钻进狼妈怀里躺着了。
其牠狼：“？”
牠们无数次不经意路过，兽眸不时的瞅一瞅，想看看牠们的小狼王怎么了。
叶知栀并不知道自己被围观来围观去，她十分安心的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才精神百倍的醒来。
舒服！
她舒展筋骨，高高狼嚎一声，率着狼群出去打猎。
春季已至，该去打猎换换口味了。
高山深处的冰雪正在消融，地面湿哒哒的一片，融化的冰水往缝隙里流淌，狼群跑过时不时溅起一片冰冷的泥花，牠们丝毫没受影响，嗷嗷叫着奔向荒原。
同样才刚从山窝里出来的众猎食者：“……”肯定是那头小狼王又回来了，不然那些平日里高冷的狼不会这么疯。
叶知栀带领狼群狩猎几次，又跟丛林里的刺头猎食者干了几架，终于痛快了，于是开开心心的带着一群狼到处溜达。
她们就跟霸王似的，所到之处，猎食者们主动退让。
众猎食者：那头怪模怪样的小狼王太可怕了，牠只是路过都要冲过来踹牠几脚，惹不起，惹不起。
天气日渐升温，丛林绿植愈发苍翠，万物复苏，处处都是生机。
叶知栀原本每天都带着狼群快快乐乐的玩耍，然而没多久，她的表情就裂开了。
春天到了，繁衍的季节也来了。
处处都是求偶，成双成对。
叶知栀往丛林一窜，不远处的成年动物向看上的对象展示自己的雄姿英发，各种求偶的叫声响起。
叶知栀看到一头猎食者向强壮的雌性猎食者很有节奏的摇头摆尾，粗壮的四肢配合着走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雌性猎食者看不上这一头雄性，扬着睥睨的眼神离开，徒留雄性猎食者悲伤的哭泣。
叶知栀发出嘲笑的声音。
远处走来一头雌性猎食者，似乎是被那充满节奏的叫声吸引，然后觉得这头雄性猎食者颇为可爱，于是愉快的笑纳。
叶知栀：“……”她看着那一对已经亲亲密密的猎食者，渐渐失去笑容。
她没了围观兴致，于是回狼窝。
结果狼窝里，成双成对的狼耳鬓磨腮，就连她的狼爸狼妈，也十分悠闲的在峡谷里散步，岁月静好。
她强行加入进去，就跟天上的太阳似的，太刺眼，狼爸看她的眼神十分嫌碍眼。
而和伴侣聚少离多的银一，早已离开领地，快乐的找伴侣去了。
可恶，就欺负她是单身狼。
叶知栀不开心了。
明明这是每年都会看到的场面，她早已习以为常。
以前她还最爱往丛林里跑，去观察那些不同动物的各种求偶过程，那是她的快乐源泉之一。
看到族群里的狼成双成对时，想到的就是族群的未来，今年能多几头小狼崽。
归根结底，还是她的心境变了。
怪来怪去，叶知栀还是怪秦斐，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搞得她也有些心思浮动，开始好奇这事了。
最终叶知栀提前往回走。
因为这次她和狼群去的丛林另一个方向，回去的时候，并不是走的自己最熟的路线，而是往其他区绕道走。
叶知栀的脑子里有丛林外界的地图，自然知道现在的位置，是在第十区。
她也算是第十区的常客，只不过这次绕得有些远，不是她常经过那片区域。
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回第九区。
在丛林外围，她就是无冕之王，目前一直没遇到过打得过她的对手。
叶知栀走得无声且放松。
才刚跳上一块巨石，叶知栀从浑浊的瘴气中捕捉到一丝人类的血腥气。
对于外围出没的人类，叶知栀向来是能避则避，从不主动出现在陌生人面前，起码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她的存在。
不过叶知栀想起秦斐说的话，其他区域并不安分，相比第九区来说，十分混乱，尤其还影响到了第九区。
第九区直面他们的基地，是距离基地最近的丛林外围，太过乱了对他们也很不好。
秦斐计划带人去隔壁区清理清理。
叶知栀这次出来得比较早，雨季还没那么快到来，她暂时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便思忖着去瞅瞅怎么回事。
万一情况不太好，她也可以帮帮忙。
叶知栀想到就去做，于是便循着血腥味方向跑去。
那一丝血腥味很淡，且很快就消失，显然对方极为擅长隐匿。
但再擅长，在叶知栀眼中无所遁形。
叶知栀没多久就从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群人。
叶知栀远远一瞅，嘿，巧了，还是熟悉的人。
叶知栀绕开他们的警戒，无声无息靠近。
她找到的这群人，是秦斐的队伍。
看那状态，显然才刚经历过一场不太美妙的战斗，人员有损伤，明显很狼狈，除了其中两个在警戒，其余人都或坐或躺在休息。
为首的秦斐是状态最好的一个。
此时他靠坐在隆起的树根上，姿态随意的曲起一条腿，他正侧对这叶知栀，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脸侧那一道淡灰色的痕迹更加增添几分帅气，那半指皮套裹着的手正慢条斯理的擦拭匕首。
咕咚。
叶知栀莫名觉得有些口渴。
她心口有些热，心跳快了几分，好似遭遇生死危机时的反应。
叶知栀突然有了“食欲”，她燃起一股陌生的冲动。
还不等她思忖出那陌生的情绪来源，她的手脚更快做出了行动。
她的脑子一热，冲过去扛起秦斐就跑。
秦斐：“？”
部下们：“？！！”
叶知栀的动作很快，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斐，他正想反击，就发现“偷袭”他的人是叶知栀连忙收手，迅速给队友打出手势，示意他们不用追。
已经抄出家伙的队友们面面相觑，最终听从命令，犹豫着默默坐回去，目送老大被人抢亲……不是，扛跑。
叶知栀扛着个人，丝毫不影响速度。
秦斐让她放自己下来，叶知栀当没听到似的，一直跑到一块巨石上，才将人放下。
秦斐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他望着叶知栀的双眸没有怪罪，只有关心和疑问，关心她在丛林里有没有受伤，不解叶知栀这突兀的行为。
叶知栀站在他对面，目不转睛的上下打量秦斐。
秦斐长得很高，穿着黑色作战服，应该是量身定制的，十分贴身，将他高挑英挺的身材勾勒出来，虎背蜂腰大长腿的，帅气逼人。
秦斐的长相也很俊，他的眼型眉毛其实很锋利，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美，由于在丛林里待了段时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这一刻，叶知栀那早就扭曲的人类审美回来了。
她看清了秦斐的模样，确实很优秀。
优秀得她突然馋了。
叶知栀一向对自己的心思很坦荡。
在不想改变又不想失去对方友谊的时候，叶知栀为此变得犹犹豫豫，纠纠结结。
但是这会儿一有想法，她就直接行动了。
叶知栀冲了过去。
秦斐只觉得受重力一击，天旋地转，下一秒人就躺在巨石上，而叶知栀跨坐在他腰腹上，双手按了下去。
叶知栀的眼神很直白，赤，裸裸的。
“你怎么……！”
秦斐的眼前一黑，来不及思考叶知栀从哪里学坏了，就大惊失色的阻止。
“不行！”秦斐死死揪住腰带，坚决捍卫自己的节操，除非——
“你先给我名分！”
叶知栀乌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表情颇有些无辜，她只想吃，不太想负责。
“哎呀，你是男的，我都不怕你怕啥？”
“现在是男女平等时代，男的也有清白！你休想欺负良家好男不负责！”
秦斐古铜色的皮肤下一片暗红，肌肤滚烫，但他的表情坚定，明确表示，除非有名分，不然他决不会做出超出朋友以外的事，哪怕这是在他心里住了很多年的人。
叶知栀迟疑，犹豫。
她不想定下关系，她现在就好奇，就想摸一摸，解解馋。
她准备霸王硬上弓！
这就是男人的腹肌？明明这身手还没她厉害，她自己身上也有腹肌，但他的手感不一样，就挺上瘾……
一顿拉扯之后，最终还是不想负责的叶知栀败下阵来。
好不容易挣脱魔爪的秦斐连滚带爬翻下巨石，站在离叶知栀起码十米远的树根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警惕的看她。
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叶知栀：“……”
等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叶知栀猛地一拍额头。
完蛋！她明明是坚决要拒绝人的，结果做出如此惹人误会的行为，怪她抗拒不了诱惑，真是太渣了！
渣女！
叶知栀狠狠唾弃一下自己。
但很快想到了开脱的理由，肯定是丛林里太多春天的故事把她影响了，让她一时冲动。
果然冲动是魔鬼。
要不得，要不得。

第294章
叶知栀龟缩回去,看到被她扯得作战服乱七八糟的秦斐，好似被那个啥似的，看着反而更……
她咳咳两声,默默走远了些,表示自己不会再企图霸王硬上弓。
秦斐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服,刚才险失清白，不知该遗憾还是松口气。
不过却让他看到了可能。
秦斐忍不住笑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完全没希望，他的心意是自己的事,不想让自己成为对方的烦恼，才没想如何。
现在看来,他似乎很有希望。
叶知栀,她的审美好像突然变回大众审美了，她开始馋他的身子。
见秦斐的目光灼灼,向来成熟稳重的俊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容……叶知栀心虚的移开眼,“如果我说我是被丛林影响了,那不是我自身的想法……你信么？”
“嗯，我信。”秦斐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叶知栀的目光游移不定。
秦斐感觉她快要炸毛跑路,便主动缓解她的尴尬,转移话题。
“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出来？”
叶知栀想到自己出来的原因，闭紧嘴巴不吭声。
秦斐一看，心情更好，这反应，似乎与他有关,看来,他对她来说不是无足轻重。
于是很自然的跳另一个话题,“我们也快回去了,方便一起吗？”
他们队伍的速度不比叶知栀,现在回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原本他们的计划应该早五天返程，但意外撞上一股敌对势力，他们在丛林里周旋数天，又要仔细避开本地生物，好不容易全部解决，正准备修整半天就回程，没想到叶知栀突然出现。
叶知栀点点头，小眼神瞟过去，恰好对上秦斐的视线，顿时移开。
“那太好了。”秦斐就担心他们赶不及雨季来临之前回去，要知道雨季时的丛林可比其他时间更危险，单是那条江河就很难安全渡过去。
有叶知栀在，他们无需在辨别方向和警惕丛林动物袭击方面耗费时间，路程可以缩短不少。
叶知栀瞥到秦斐眼中真诚的感谢，不自觉骄傲抬头挺胸，在丛林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厉害，没有人！
两人回去的路程不长，秦斐在丛林行走的速度不算慢，等回到队伍中，队友们仍保持着安静，只一双双眼睛写满八卦。
好不容易才将刚才干的蠢事忘记的叶知栀：“……”
秦斐清了清喉咙，肃着脸道：“叶院和我们同行。”
众人的表情顿时亮起，很明显放松不少。
虽然他们不知叶知栀的根底，但他们却知道叶知栀的厉害，那是连秦斐都比不过的存在。
回去的路上果真很顺利，他们在雨季到来之前回到基地。
叶知栀一头扎进实验室里，她觉得自己这次在丛林里没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干净，反而差点犯下错误，不如专注做研究吧。
……光在实验室里还不够，叶知栀觉得，可能是人在她面前晃悠多了，才容易起心思，不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以前有想法。
叶知栀特地嘱咐她的助手，她要闭关做研究了，谁来找她都不见。
时间平静的过了五天，她从研究里回过神，舒展舒展僵硬不少的肩脚，扭头往门外望一眼。
总觉得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刚这般想着，就见穿着实验室服的秦斐手持托盘走进来。
他穿着研究院的白大褂，却不像个科员人员，一身的杀伐之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知栀瞪圆眼。
秦斐很坦然，“我现在是你的助理之一。”他望着叶知栀的眼神很专注炙热，现在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叶知栀：“？？！！”原来不是错觉！
秦斐见她此刻已经脱离了埋头研究的疯狂状态，这会儿也有空闲，便解释自己以助理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也不单纯是个生活助理，他还兼备安保功能。
上头早就想给叶知栀安排警卫员，她的分量越来越重，早已在上头挂名，不过叶知栀一直嫌麻烦，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且她武力值高，寻常武器奈何不了她，她又基本两点一线，就一直没提上日程。
秦斐专注看着叶知栀，“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两人的工作性质，注定不能像寻常男女之间那样，但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这个希望还是叶知栀给出的信号，于是他便踏出了这一步。
他以警卫员的身份申请到叶知栀身边，至于也干生活助理的活，那就是他的私心了，当然，他这个半警卫员半助理，是打过报告得到批准的。
不过这一切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叶知栀点头。所以——
“可以吗？”
秦斐的目光灼灼，叶知栀只觉得这室内的温度有点高，她的脸颊有些发烫，于是她踮起脚一巴掌糊上去，遮住那双眼睛。
她想像以前那样坚定的拒绝，但是又想到造成这样情况的是自己，那拒绝的心思就没那么坚定。
“我做起研究来没完没了的，可没时间……”叶知栀还是那句话，她没多少时间能花在秦斐身上，更别说加入一个新家庭，她还要回丛林呢，狼爸狼妈……她每次回去，都会发现牠们越发苍老，嗅觉反应越来越迟钝……和牠们同一辈的族狼，那些护着她活下来的狼叔狼姨，一年比一年少。
她的眉宇间不自觉染上一抹忧虑。
秦斐抬手将那只手拉下，顺势握在手里，温热宽大的手轻而易举包裹住，看上去那么柔软，谁能想到这只手蕴含的力量多么强大。
“我理解，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科研这个行业的忙碌程度并不比在部队里低，有时候做起秘密项目来，闭关消失个三五年很正常，更长的十几几十年的都有，都是很伟大的人，他有这个觉悟。
他出任务有时候也是一年半载的联络不上，若不是幸运调动在同一个地方，他们或许还会像前几年那样，不会有实质意义上的联系，长此下去，或许自己在叶知栀的记忆里淡去，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符号。
这么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他的一次机会。
现在，他想抓住这次机会。
秦斐见叶知栀突然怔住，散发出难以自抑的悲伤气息，交握着的手紧了紧，微微附身凑近。
叶知栀倏地回神，瞬间抬手阻挡，双眼瞪圆几分，“你想干嘛？”
自由的另一只手按在秦斐的胸膛上，嗯？还挺结实，她不自觉摸了摸，跟上次摸到的腹肌不一样的触感，就是隔了衣服摸得不真切。
秦斐的呼吸一滞。
叶知栀反应过来，心虚，但一看自己一只手被抓着，顿时理直气壮的两手抽回来，“扯平了。”
秦斐：“……”总觉得还是
自己吃亏，但看叶知栀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想难过的事，便再度征询她的意见。
这次他软了声线，犀利的眼神也冲淡了侵略性，一向硬朗的人突然弱了气势，看着楚楚可怜的，叶知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秦斐，等她反应过来后，头已经点了下来。
叶知栀：“……”美人计，这一定是美人计！
秦斐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打扰到她。
……好吧，那就试试？
秦斐果真说到做到，他接手了叶知栀的生活方面，一日三餐都准备得很细心，听从营养师的建议，甚至还动手学做，以及助理需要处理的事。
叶知栀以为自己会很排斥，然而实际上她却不觉得反感。
归根结底，秦斐的存在并没有给她带来困扰。
他陪在她身边，就真的一丝不苟的干活，不会干扰到叶知栀，还让她用得很顺手。
秦斐的存在润物细无声，她只有前两天觉得有些别扭，很快就适应了秦斐的存在。
秦斐本就是个心思缜密的高位之人，此时却如同是个普通生活助理那般，做得有条不紊。甚至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小零食点心，隔三差五的投喂她。
叶知栀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很贪恋口腹之欲的人，但秦斐给的这些小吃，确实很好吃，以至于她没有拒绝。
结果没两个月，叶知栀某天看镜子时，突然发现自己变圆润了。
两颊的肉变多了！
从来都是苗条身材的她，居然长肉了！
叶知栀连忙把人揪去健身室锻炼，将秦斐锤炼数十遍之后，看着恢复过来的小脸蛋心有余悸。
还好她及时发现，提前扼杀了变成小胖妞的可能。
她想不明白，从小到大自己吃得不少，平时吃肉都是论斤称的，但一直没长过肉的她，居然在秦斐当了两个月助理后长胖了。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倒是秦斐被锤了之后还觉得扼腕，他觉得叶知栀一直以来都太瘦了，因为运动量大，或许在丛林里吃得没那么好，从他认识叶知栀以来，就是细瘦的模样。
也不是真的瘦弱，而是体脂率很低，身上的肉都很结实，体态也匀称，一拳下去能把坚硬的石头打碎那种。
秦斐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就是想着，以前叶知栀没有机会吃些小零食，想尽可能的补偿她，当然以前他也有给送过零食，不过叶知栀可能是一直太忙了，估计也就是尝尝味道罢了。
这些都是他搜罗来的，特别偏好叶知栀口味的零食，而看到叶知栀因他的投喂脸颊丰满起来，由然生出满足感。
就算被锤，他也还想继续投喂。
他并不觉得有长胖，就脸颊多了一点点软肉而已，其他地方不还没长吗？他还是很注意分寸的，太胖了对身体也不好。

第295章
叶知栀不知不觉习惯了秦斐的存在,她每次从实验中抬起头时，总能看到秦斐，对上他那双仿佛在发亮的眼睛。
叶知栀以为自己并不懂,却隐隐有些明悟,或许那流淌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你这么闲的吗？”叶知栀心想，他好歹是基地的军事防御负责人之一，就这么一直待在她身边当警卫员兼助理真的可以吗？
“最近基地没什么事,我已经打过报告了。”周边最近都比较安分，他的时间就多了。不过基地上的事务也不能完全抛开手,他还是会加班加点处理好了再回来。
叶知栀：“……”
“你不觉得无聊吗？”她觉得秦斐在她这,实属大材小用了。
“不会，很有意义。”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比认识的十多年间都多,秦斐却觉得远远不够。
……好吧,他甘之如饴。叶知栀没再说什么，不得不说,两人的相处节奏让她觉得很舒服。
叶知栀大部分时间还是专注在研究上,只是偶尔回神时会和秦斐聊几句，她忽然有一天一抬眼就注意到了不一样的秦斐。
叶知栀看到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秦斐，脑门冒出无数问号。
秦斐跟孔雀开屏似的，穿的十分……骚气。
白衬衫西裤，最上方的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两条腿笔直修长,敞开的白大褂更是相益得彰。
叶知栀眨眨眼,“你漂白了？”她记得秦斐一直挺糙的,但是骨相很好，是那种英挺硬朗的帅，怎么现在变成……小白脸了？还是说待在实验室里不出地面这么有美白效果？
秦斐摸摸脸，动作很轻，生怕脸上擦的粉抹掉，“好看吗？”
叶知栀仔细打量，表情古怪。
还别说，这张脸敷白了后还真有小白脸那味了，就是怪不习惯的。
秦斐也不适应，好像戴了好几层面具。
不过——
他把脸凑近叶知栀，“觉得有新鲜感吗？”
叶知栀一个战术后仰。
“你、你怎么？”叶知栀说话都磕巴了。
秦斐笑，他对叶知栀的反应很满意。
叶知栀看了又看，难怪总觉得秦斐有哪里不一样了，以前是糙汉硬汉的形象，现在变成精致boy了，皮肤看上去好了很多，连眉毛都修的很有型，连那短发都弄了个发型。
不过却一点油腻感都没有，看着还是挺顺眼的，清清爽爽的俊美男人。
这么一收拾，看着起码年轻十岁。
叶知栀上下欣赏完后，给出点评，“好看。”
秦斐勾唇一笑，不枉他花费心思，终于被看进眼里了，于是在衣着搭配上更加注意，争取每天不同风格。
叶知栀最经常看秦斐穿的是军装，要么是作战服，或者说她平时也没注意秦斐的穿着。现在才反应过来，秦斐在当她助理的这段时间，白大褂下的衣服都很讲究。
她疑惑，秦斐哪里来的这么多衣服？
秦斐平日里并不注重衣着打扮，他的衣柜来来回回就那几套，这不是他母亲难得有慈心，虽说不管他，但还是付出行动表示自己的支持，托人弄了很多不同款式的衣服和化妆品护肤品过来，让他有时间拾掇拾掇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走狗屎运，叶知栀突然就看上了呢！
秦斐那不大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现在有了展示的机会。
他对化妆品也不排斥，有时候出任务的也会改头换面，再说了，男的也可以适当打扮打扮，讨心上人欢心嘛，不寒碜。
叶知栀意识到秦斐每天不同的穿衣打扮后，之后忍不住每天分了一丝注意力给他，欣赏他的不同模样，别说，欣赏完美色之后，她更有做实验的动力了。
今天会是什么风格的呢？上次的商务风就很帅气。
叶知栀有了期待，她一抬头，咦？人呢？
助理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的动作，便说道：“秦上校临时有事离开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等处理好了就回来。”
秦斐原本想当面告知，但当时叶知栀正在做实验，他便让助理转告。
叶知栀应了声，便埋头继续工作，她有些心不在焉，有种期待落空感。
秦斐这一去就是六天才回来，他再次出现在叶知栀面前时，周身有股萦绕不去的凌厉感。
叶知栀疑惑，基地又被偷袭了？但研究院里风平浪静。
秦斐解释：“隔壁基地被袭击了！”
叶知栀第一反应：“我们干的？”
秦斐否认，“不不不，我们肩负维护世界爱与和平的使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我们无缘无故去打人家基地，师出无名啊！”
虽说他们的基地老是被袭击，但他们只能去谴责谴责，主要是别家官方不认啊，都是雇佣的亡命之徒。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直接当成敌人消灭掉。
“是隔壁基地被丛林里的猛兽攻击了，他们应付不过来，请求我们过去支援。”
“丛林里的猛兽？！”叶知栀大吃一惊，忙追问：“怎么回事？丛林里的生物不是从来不会主动出丛林的吗？”
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丛林内外好似两个世界，空气成分植物土壤等生存环境完全不一样，移栽出来的植物都很难适应，需要模拟丛林环境才能活下去，更别提动物了，一旦出来丛林，牠们会各种不适宜，会觉得难受。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你知道的，别国的基地可不像我们，总会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丛林里的动物比外界动物寿命更长的事不是秘密，总会有些基地妄图捕捉一些稀有动物偷偷做研究，而体型越是庞大越是危险的动物，更有研究的价值。
叶知栀想到自己在丛林深处发现的东西，确实，总有人不知死活，去偷那危险猛兽的幼崽，现在被幼崽的父母族群找上门也不意外。
不过基地重重把守，居然还能被打到请求外援，那还挺惨的。
叶知栀幸灾乐祸。
随后又很庆幸还是他们国家好，三观正，有底线。虽然也有生物研究，但是研究来源都很正规，不会主动伤害丛林保护生物，比如救治动物之时，顺便采集一下血液毛发再放归。
否则叶知栀也不会站在这里。
现在她在基地里的话语权越重，对于这种事自然也是特别关注，绝不让他们基地干不法之事。
这时还是最严寒的冬季，人类外出承担不少风险，外面还联络不上，只得过来寻求支援。一队伍八个人，最终只有两个人到他们基地。
秦斐自然不会贸然救援，他还得顾及自己人的生命，何况常年与丛林动物打交道的他们深知其危险性。不过对方基地舍得下血本，承诺会给他们国家开放一部分研究成果，经过一系列谈判，最终接下这个援助任务，由秦斐带领一支队伍过去。
他们过去的路程就花费不少时间，等他们到达隔壁基地后，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那个基地被野兽群袭击得一片狼藉，只有一些关键地方没被攻破，他们支援没多久，野兽群就退去回丛林了。
也幸好野兽群没有和他们死磕，他们也就伤了几个人，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至于后续，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协助击退野兽群，其他的他们也不管，更何况那些人也担心他们趁机做点什么，对他们防备得紧。
“待开春，基地会安排部分研究员过去取资料。”那是他们应得的报酬，自然不能让对方轻易敷衍，而能看懂那些研究资料的，便是他们自己家的研究员了。
“到时我会带队护送研究人员安然返回。”
叶知栀对此很感兴趣，“我想去。”她还没见过其他国家的基地是怎么样的，有这个机会，她也想看看。
“是你的话，当然可以。”秦斐眉眼含笑，叶知栀可以说是研究院第一人，舍她其谁。
叶知栀难得对这些事感兴趣，为此多问了一些，秦斐见状，便说了不少。
有能力在丛林周边建造基地的，均是实力强横有底蕴的国家，要么是数个小国联合起来合作的，不少背后都有大国的影子。各大国之间对自己家的研究捂得严严实实，毕竟若是真的研究出了什么，世界格局都要变一变。
这次难得有机会可以得到对方部分研究资料，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
这次的野兽攻击基地并不是第一例，最开始建造基地之时，那些离丛林较近的基地都被攻击了，无一存活。后来大家选址才离得比较远，隔了一段距离算是相安无事。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时不时也会听到某个基地被攻击的消息，甚至还有全军覆没的。
他们基地可能位置选得比较好，而且更推崇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反正自建成以来，还没被丛林生物袭击过。
叶知栀听了不少内幕消息，心满意足回去继续做实验。
可能是心情好，叶知栀的研究极为顺利，有了小小的突破，又研究出一种促进细胞血肉再生长的药物，若是再按这个方向研究下去，说不准能研究出未来星际文中的那种可使断肢再生的基因溶液。
虽然这并不是叶知栀的目标，但她觉得这个也很有用。
叶知栀难得从实验室出来，回宿舍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时见才刚六点，决定去健身室锻炼锻炼。
好久没舒展筋骨了。
叶知栀一进健身室，就嗅到熟悉的气息，她一抬头，秦斐正背对着她撸铁。
那背肌，那身段……
叶知栀倒抽一口气，有个男妖精在勾引我！
秦斐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放下杠铃，随手拿一旁的毛巾擦汗，转身看她，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跟她打了声招呼。
那胸肌！那腹肌！还有人鱼线！
她感觉鼻子热热的，连忙捂住。
叶知栀回想起那天的手感，她很想再感受感受。
可是一摸肯定会被追问要名分……
不行，要忍住，决不能被勾引了。
叶知栀这么想着，双眼直勾勾看着，挪不开视线。
同样是人，她的训练量也不低，她咋就练不到这样的身材？看着就很强壮……叶知栀低头看看自己，自我安慰，练得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个花架子，她才是浓缩就是精华，她可以一拳打飞他！
叶知栀清清喉咙，“来练练？”
秦斐狐疑：“不会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他怎么知道？
“怎么可能？”叶知栀大声反驳，“我是这样的人吗？”她竖起两根手指发誓，“我肯定不会故意占你便宜！”
最终秦斐答应。
叶知栀为了证明自己，努力控制住蠢蠢欲动的爪子，只是在偶尔不经意间摸两把。
这不是故意的，那是拳肉相搏时无法避免的接触罢了。
叶知栀理直气壮。
她最近喜欢上了跟秦斐切磋，但那短暂的若有若无的触摸无异于饮鸩止渴，反而勾得她愈发难耐，做梦都在梦想一次摸够瘾。
可恶，秦斐有毒，他对她的吸引力怎么越来越大了？
难道得不到的才是最迷人的？
叶知栀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出卖男色，就等着她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得忍住，不能中计。
叶知栀这一坚持，就到了来年开春，因着想去隔壁基地转转，她并没有去丛林。
秦斐这些天也离开叶知栀身边，忙碌外边的事。
叶知栀难得没有埋头研究，她稍微整理自己的研究成果，跟梁学姐等人探讨项目，数天后才从地下研究院出到地面。
此时温度还带有冷意，积雪正融，灿烂的阳光已高悬。
叶知栀走去训练基地，正是一番热闹景象。
士兵们穿着统一训练服，正挥洒汗水。
叶知栀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秦斐。
从外表上看，并分不清谁跟谁，都是一模一样的衣式，不过叶知栀却能在一片绿花中分辨出她想找的那一朵。
秦斐正盯着一支队伍训练，站姿挺拔，面容严肃。
叶知栀并未过去打扰，而是远远看着。
没多久秦斐亲自下场，一对多指导切磋。
秦斐在她手下被锤多了，以至于她总是忘记，秦斐在除她之外的人面前，有多么强大。
虽说这些人在她眼里很弱，但是那气场，那有来有往的招式对打很精彩。
以绝对武力值碾压全场的秦斐，看着更加吸引人了。
叶知栀忍住了把人扛起就跑的冲动，这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
她艰难的挪开视线，悄悄离开。
再待下去，她可能会真控制不住。
叶知栀自然没有发现，她转身离开后，秦斐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带笑。
没两天叶知栀就和队伍出发去隔壁基地。
叶知栀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秦斐，穿着军制作战服，英姿勃发，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恶，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叶知栀的视线贴在秦斐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秦斐肃着脸安排好队伍防御工作，走到叶知栀身边时，微微侧身低头说了句：“流口水了。”
叶知栀下意识抹嘴角，嗯？干的，于是瞪眼。
秦斐无声笑着走开。
叶知栀继续瞪眼，脸颊不自觉微红。
这一路程还算顺利，叶知栀见识了隔壁基地的研究院，虽说很多地方没对他们开放，但以叶知栀的本事还是知道了不少。
这么些天下来，他们基地还未完全修复号，看得出来确实被毁得很严重。
他们分享的研究资料也不是最新的，不过也给他们打开不少思路。
叶知栀有些犹豫今年要不要再回丛林，这一耽搁下来，时间比较仓促，她回去也待不了多久。
小哥和多多结婚度完蜜月，很快就怀孕
了，现在已经七个多月，她还是想第一时间看自己的小侄子出世。
叶知栀很快就做了决定，叶爸郁妈他们知道后十分高兴，本来想过来陪陪她，但是郁妈得坐镇家里，叶爸倒是想过来，但是叶知栀拒绝了。
反正在这边她也是常待的实验室，还不如她到时多休几天假，省得又要申请探亲又要来回奔波折腾。
叶知栀紧赶慢赶将手头工作做好，时不时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晃悠的秦斐一眼，若有所思。
时间悠悠过，很快就到了叶知栀回去那天。
秦斐作为警卫员跟着叶知栀一同回去，他们一下飞机，就看到整整齐齐的一家子在等着她。
叶知栀一一抱过，然后看着钱多多大大的肚子心打颤，“不是快生了吗？怎么还特地来了？”
“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呢。”钱多多摸着肚子，圆润不少的脸蛋很有母性光辉，她看向叶知栀，满是思念与依赖，“好久没见你了。”
不得不说，钱多多在知道叶知栀特地回来后十分感动，心里踏实了不少，现在再一见到人，安全感满满。
郁景瑶笑容满面，“我们先回去，给知栀接风洗尘，再好好说话。”
一行人浩浩汤汤，坐车时又争抢起来，钱多多靠着肚子里的崽崽赢得胜利，坐到了叶知栀身边。
郁景瑶坐副驾驶，叶知言当司机。
叶琅则和秦斐坐另一辆车。
车上，叶知栀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皮，眼里很是惊奇。
她在族群里见过不少怀孕的狼，甚至亲眼见牠们分娩，看着小小的生命诞生，每一次她都觉得很神奇。
叶知栀感受到掌下的震动，惊喜道：“他动了！”
郁景瑶笑，“这是在跟姑姑打招呼呢！”
钱多多亦笑得灿烂。
叶知言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欢乐的气氛没维持多久，钱多多突然痛呼一声，叶知栀顿时紧张，“怎么了？”
然后她嗅到一股血腥气。
郁景瑶一见这情况，顿时道：“这是要生了！”
叶知言：“什么？！”
“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
“提前一星期也是正常的……”
钱多多忍着痛，看叶知栀露出惊慌神色，试图缓解紧张，“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见姑姑了。”
一阵兵荒马乱，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手脚发软的叶知言被赶下驾驶座，秦斐接替了位置，半道转去医院。
另一辆车继续回家，去拿早就收拾好的产包等物品。
一行人到达医院，早已在门口等待的医生护士上前将钱多多抬上推床。
叶知言紧张得满头大汗：“医生，我们保大！保大！”
叶知栀也跟着揪心，“对对对，保大！”
凄厉的喊声引来注目，众人纷纷让开路。
郁景瑶：“……”她看了看慌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兄妹俩，最终还是抗下了所有。
“我儿媳妇就交给医生了，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一切以大人安全为主。”
医生：“请家属放心，我们会尽力让母子平安。”
钱多多很快被送进产房。
叶知言和叶知栀兄妹俩在门口打转，紧紧盯着产房，神情如出一辙的紧张。
郁景瑶也被晃得心跳一坠一坠，但面上还是沉稳道：“好了，安心，多多的胎象一直很好，胎儿体重也控制得很好，定会顺顺利利的。”
叶知栀虚虚趴在门上，侧耳听里头动静，她的听力很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她的心七上八下，等听到一声稚嫩的啼哭，叶知栀的心重重落下。
生了。
“恭喜家属，母子平安。”
叶知栀只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小婴儿，就跟着叶知言冲到钱多多身边嘘寒问暖。
钱多多的神情疲倦，有些狼狈，眉眼却带着笑，“我刚看了眼，孩子长得像知栀。”
郁景瑶挤开叶知言，附和道：“确实，跟他姑姑刚出生时一个模子似的，那嘴巴鼻子，还有眉眼也像……”
“对对！”
“是吗？”叶知栀摸摸自己的脸，这么像吗？她刚没注意看。
“那还有假？我乍一眼还以为是当年刚出生时的你。”郁景瑶肯定道，“小家伙可真会长，咱们家长得最好的就是知栀了，以后指定是个帅小伙！”
钱多多点头认同。
一旁的叶知言：“……”啊，那是他儿子，他和知栀本身也长得有几分像，孩子应该是像他吧？
叶知言看一眼儿子，又看几眼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母女三，识趣的没说话。
不一会儿也跟着笑。
孩子出生后是一天长一个样，小红猴子没多久就蜕变成白白嫩嫩的小宝宝。
叶知栀对这个长得像自己的小侄子十分喜爱，而小侄子可能是第一次睁眼时看到的是她，对她也很依赖。
叶知栀对自己的力气很有数，并不太敢抱，但是小家伙只要躺在她身边，嗅到她的气息，就会很安静乖巧。
新添人口是件大喜事，家里很是热闹。
因为她待不到一个月，便办了个特别隆重的洗三礼，叶知栀见了不少亲朋好友。
等好不容易清静一点，叶知栀也看到这些日子跟着忙前忙后的秦斐。
他以警卫员的身份跟着住进了叶家。
秦斐对这个长得跟她像的小婴儿也很喜爱，这会儿正小心翼翼的学着抱，他仿佛抱着个炸弹，浑身僵硬不已。
宝宝似乎觉得不舒服了，发出稚嫩的叫声，他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
叶知栀乐不可支。
等秦斐满头大汗过来，笑够的叶知栀突然道：“出门一趟。”
秦斐当即去开了辆车出来，等开到路上了，才问：“去哪？”
叶知栀侧头，单手抵着下巴，“今天是个好日子。”
秦斐：“？”
叶知栀问：“带身份证了吗？”
吱——
车子突然停下，秦斐扭头，激动得磕巴，“你、你的意思？是？”
“不愿意？”叶知栀挑眉，作势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下一刻，车子飞了出去，一路疾驰
直接到民政局门口。
生怕叶知栀后悔似的，迅速下车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紧握住叶知栀的手。
叶知栀：“……”
秦斐看叶知栀迟迟不下车，顿时紧张，“你，你后悔了？”
叶知栀看看民政局：“你不是现役？可以直接领证？”
秦斐：“……”
！！！他忘记了，发热的头脑清醒过来，秦斐急促的心跳慢了下来，他懊恼，“应该早点打结婚报告……”
他怕再晚点叶知栀就后悔了。
秦斐满脸沮丧。
叶知栀笑得前俯后仰，完了后凑近秦斐，“带身份证，也不一定是领证呐！”
她是想给个名分，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拿福利了。谁曾想秦斐直接就一步到位，将她带来民政局。
偏偏他的身份不能直接领证。
叶知栀又想笑了。
秦斐：“！！！”
他迅速关上车门，快步回到驾驶座，转头望着叶知栀，目光灼热，“也不一定需要身份证。”
他在附近就有房子。
车子一溜烟跑得飞快。
***
叶知栀再度出现在人前时，已是第二天下午，彼时她拉着秦斐的手，郑重宣布，她和秦斐在一起了。
这一出惊得人仰马翻。
在家人眼里，叶知栀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找对象了呢？
叶琅和叶知言的脸都黑了，他们都想着养女儿/妹妹一辈子的，怎么冒出个程咬金来？
带着一大堆礼物上门的秦斐，对叶爸郁妈等人做保证，态度十分恭敬，如同宣誓那般说道——
“我会像忠诚于国家那般忠诚于知栀，一辈子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请叶叔郁姨、哥哥嫂子……”
郁景瑶怀里的小宝宝刚好叫一声，秦斐顿了顿，“还有大侄子，请你们放心将她交给我。”
郁景瑶和钱多多接受得最快，“就算知栀结婚了，那也是我如珍如宝的女儿，是我们的家人。”
秦斐从善如流，“郁姨说得是，我很高兴能成为叶家和郁家的一份子。”
郁景瑶满意点点头。
叶家父子依旧黑着脸，看秦斐哪哪都不顺眼。
叶知栀摆摆手，再次丢下个炸弹，“我们很快就结婚了，不摆酒，只领证，到时一家子吃顿饭就好。”
“怎么这就要结婚了？”还没接受叶知栀有了男朋友的事实，转眼就要结婚？叶琅和叶知言更加难受。
秦斐的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回去，半个月内就可以领证。”他回去多催催，估计能更快！
叶知栀看叶家人难以接受的样子，“那不然我不结了？”
“不行！”众人异口同声。
秦斐更是委屈，“你答应给我名分的，不能不负责任。”
郁景瑶接受闺女谈对象，但是还是觉得结婚太仓促了，而且不办婚礼也觉得委屈闺女，但是闺女的意见也很重要，于是打着商量：“要不还是办场婚礼吧？和你哥哥嫂子一样，不用你们操持，到时间出人就行。”
叶知栀摇头皱眉，“不要，太麻烦了。”
秦斐在这方面完全尊重叶知栀的意见，一日不领证他的心一日就不踏实，生怕叶知栀在哪一刻觉得他麻烦把他甩了。
叶琅和叶知言都没想过叶知栀身边会有对象，但现实已经出现，他们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秦斐除了年纪大了点，其他的无可挑剔。
如果孤独终老跟有个好伴侣之间选，他们当然选后者。
能多个人疼爱保护他们的心头宝，他们自然乐意，但是抢走就不行。
他们甚至有种直觉，如果错过这个秦斐，叶知栀就不会再把心思放在个人问题上了。
他们能怎么办？只能黑着脸接受了。
众人拗不过叶知栀，最终只能万事遂她意，叶知栀觉得很满意，她就是不想太麻烦。
当然，反悔是不可能反悔，她目前对秦斐很满意。
“既然如此，趁我还有几天假期，我去拜访秦爷爷和伯父，两家人商量个时间坐下吃顿饭。”
秦斐：“我这就安排。”
叶知栀突然想起来，“梁学姐没在啊。”那岂不是还要另外花时间走完这件事？
秦斐连忙道：“我这就联系母亲，母亲得知这个好消息，定然会休假回来。”母亲是知道他的心思的，本来就没指望他能成功抱得美人归，现在梦想终于实现，母亲指定连夜乘飞机回来把这事定下，生怕晚一天事情就生变。
而在爷爷他老人家眼里，天大的事都得为孙媳妇让步，随时都有空见孙媳妇。
叶知栀歪歪头，“那也行。”
秦斐十分积极，直接就跟老爷子和父亲约了明天上门拜访，又通知了母亲。果然她真立马休假要回来。
而叶知栀去秦家转一圈，回来满载而归，都是送儿媳妇/孙媳妇的见面礼。
然后定了第三天时间两家亲近的人一起吃顿饭，再之后休假结束他们可以一起回基地。
因为钱多多还没出月子，秦家人很贴心的将吃饭地点定在叶家，这样也不落下钱多多，也不会太打扰她坐月子。
钱多多对此很欢喜，她是不想错过叶知栀的喜事，这下不用觉得失落了。
“不如让摄影师那天再上门吧，刚好可以拍结婚照，还可以拍全家福。”
他们本来是预约了专业摄影师给他们家宝宝拍婴儿照，正好一举三得。
这个建议得到众人一致通过。
这之后郁景瑶和钱多多便连忙挑选那天要穿戴的衣饰，以郁景瑶为主，钱多多为辅。叶家父子也忙碌，当事人反而无所事事，最后承包带娃任务。
秦斐那边也要回去忙碌，不过信息电话一天不落，转眼就到了见面的那天。
叶知栀难得的顺从郁景瑶折腾，化了个美美到妆，还换上了十分喜气的大红色旗袍。
秦斐见到时，眼睛都看直了。
平时叶知栀素颜时他就觉得很好看，没有一丝缺点，现在化了个全妆，更是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周围的同辈起哄，笑声不断。
秦斐的耳朵红了起来，倒是叶知栀大大方方，走过去直接牵起秦斐的手。
秦斐一瞬不瞬的看着叶知栀，笑得很不值钱。
专业摄影师来了不少，一波专门拍照，一波专门录像，将来便是满满的回忆。
小年轻们对拍照很热衷，兴致勃勃的指点起拍照姿势。
长辈们则是笑呵呵的看着一群小辈闹哄哄。
叶知栀和秦斐被折腾得不轻，两人也不恼，叶知栀更是觉得还蛮好玩。
“抱一个！抱一个！”小年轻中不知道谁突然高喊起来。
抱？叶知栀第一反应就是将秦斐单手抱起，高高大大的秦斐两脚悬空，坐在了叶知栀的臂弯上。
“哇哦！”
众人哈哈大笑吹口哨。
秦斐扶住叶知栀肩膀侧头垂眸，叶知栀抬头，四目相对，两人不自觉露出微笑。
咔嚓——
摄像头捕捉到这一瞬间，画面就此定格。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