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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吗？
作者：璃言
内容简介
 因家中突变急需一大笔钱，刚大学毕业的叶宁，按照父亲的吩咐回老家出售老宅和宅基地。 没想到在叶宁收拾老宅的时候，却意外在老宅废弃粮仓里发现了一扇木门。 木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崭新的天地： 葱葱的山林、潺潺流水、贫穷却生机勃勃地小山村 叶宁：！！！ 后来，叶宁才知道她家的木门，可以跨越时空 木门的另一边直通七十年代。 多番尝试后，确定叶家人只有叶宁能通过这扇木门自由来去。 急需要一大笔钱的叶宁，看着满山的菌子、石斛、何首乌双眼放光：钱！！ 漫山遍野的钱！ 这个在爷爷奶奶辈口中，只有贫穷和饥饿的年代。 在叶宁这里却成了天大的机遇。 法律范围内可食用的野味山珍，通通拿到现代卖钱！ 除此之外，叶宁还发现了一个巨大商机： -两百斤大米，就能换到一只品质上佳翡翠手镯！ -黑市里的黄金首饰，更是只卖五块钱一克！ -在现代几十百来块就能买到的电扇、手表、自行车，拿到那边更是轻轻松松就能卖出十几、二十几倍的价格。 靠着自家的神奇木门，叶宁轻松还清家中巨债不说，还顺便大赚了一笔、两笔、三四笔。 闲着没事就数一数搜罗来的珠宝黄金，心情好了再投喂一下隔壁地主家的小崽子 叶宁：这小日子，可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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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跟班
离学校最近的手.冲咖啡店在东门的街尾，从陶稚现在这个位置走过去，来回大概要四十分钟的路程。
为了避免冰美式的冰块融化，抠门的他甚至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缩短了至少一半的时间。
成功拿到傅铮下单的饮品，陶稚又赶忙蹬车回去。
冰块无伤。
咖啡送回到傅铮手上时，一向挑剔的大少爷难得没说什么，抬手接过。
指骨上的银戒反射着阳光，闪了陶稚一下，陶稚喘着气微微错开眼。
“还行。”傅铮扫了眼杯身上的标签，见号码没错，扯了扯唇角，语气像是嘲讽，又像是夸奖，分不出来，阴阳怪气的：“这回没拿错别人的咖啡给我。”
“对不起嘛。”陶稚再次为以前做过的错事道歉。
傅铮：“……”
这人是真爱撒娇，人也娇气，说他两句脸色就垮下来了。
以为低着脑袋他就看不出来吗？脸颊都鼓着。
柔软的脸颊微微凸出一个弧度，嘴角耷拉下去，摆明了就是不服气，说话也不会好好说。
对不起就对不起，还对不起嘛。
娇。
……
也就是陶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肯定要喊冤。
因为陶稚和娇气这两个字就没有任何关系。
谁家娇气的室友会帮他大老远拿咖啡？还帮他洗衣服刷鞋子代课拿快递开瓶盖？指哪干哪从无异议的？
陶稚是最能吃苦耐劳的那种类型才对。
嘴角耷着是因为他在炎热的夏天，大老远地蹬车来回，累得维持不了表情管理而已。
脸颊鼓，是因为天生就鼓。
傅铮这个人简直不讲道理。
“哎呀，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别总逮着他说了。”旁边傅铮的朋友眼见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头，连忙岔开话题：“那什么，我听说你昨天去找戚家那小子的麻烦了？”
这是个好人。
陶稚知道对方在帮自己，擦了擦额角的汗渍后，向他投去感谢的目光。
一双柔软干净的双眸里，含着满满的感激之情。
看得这位朋友莫名脸一红，错开视线。
别的不说，傅铮这个室友长得是真不错。
鹅蛋脸，下巴尖尖，五官精致小巧……这也就算了。更厉害的是他的脸真的好可爱，左边脸颊肉有点儿微鼓，正好就是颊侧的地方，弧度不大，也不知道是婴儿肥还是其他什么，看起来特别像吃东西的小仓鼠，可爱得要命。
听老一辈的人说这是口里含珠，富家长相，以后一辈子都顺顺遂遂的，福气好。
他讲给傅铮听，傅铮听到后表现得十分不屑，还故意当着他的面手贱去扯，白皙的脸肉被拉扯出形状……没人不想上手。
他眼馋好久了，但没敢惹傅铮，一直忍着。
小室友长得可爱漂亮，眼神又纯粹，乌黑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前，气质干净朴实，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他是这样认为的，但傅铮总说他室友是个笨蛋，很蠢。
真搞不懂这大少爷什么审美。
反正他被陶稚这么看上一眼，感觉自己能够原谅全世界。
像被南宫问雅摸过头似的，眼神都跟着清澈不少。半晌，他挠了挠脑袋，假装很忙地继续和傅铮说话：“你们没闹出什么事来吧。”
“草，别提了。”说到这事傅铮就冒火，陶稚的表情也跟着变心虚，慢慢地低下头，看都不敢看傅铮一眼。
“怎么了这是？”朋友不解。
“没什么，别问。”傅铮懒得说这件事，一说起就觉得烦。
原因无他，因为陶稚又给他丢脸了。
傅大少爷习惯了前呼后拥一帮小弟跟着的日子，去找别人麻烦带人那是基本操作。可他现在身边没人，又恰好，陶稚正在宿舍。
于是就被他抓壮丁了。
但谁能想到陶稚连欺负人都不会？
去之前就和陶稚说过，他警告完之后，陶稚充当狗腿子的任务，上去放两句狠话，然后拍拍他的脸，说“这就是惹我们傅少的下场，知道了吗？”，台词都给他准备好了。
结果陶稚倒好——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
真特么服了。
尽在外面给他丢人。
傅铮很不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额角躁郁的小十字，狠狠灌了自己一口冰美式，这才压下对陶稚的不满。
……但陶稚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本来就是啊。
欺负人真的很不对。
陶稚从小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好脾气好性格，活了十八年别说跟人吵架了，就连红脸都没有过，突然让他去欺负别人……他真的做不来这种事。
能站在傅铮身后挺直胸膛给他壮大气势，对陶稚来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傅铮还是对他不满意。
赚点钱可真难。
陶稚叹了一口气。
等回过神来继续听他们说话时，他们已经换了个话题。
但依旧是围绕着先前欺负人的事。
“你哥不是让你别招惹他。”
“你这样做算不算忤逆珩哥啊？”傅铮朋友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脸上还带上了些许惊恐，显然是很怕傅铮这个哥：“珩哥生起气来……”
陶稚抬了下头，眼里是好奇。
他现在对傅铮充满怨气，还蛮好奇他们嘴里的“珩哥”是谁来着。
但傅铮却没当一回事。
除了脸色更臭，他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他说我就要听？”
“去警告那傻逼一顿怎么了？我还没揍他呢。”
“那话也不是这么说嘛，人家好歹也是戚家的少爷，你哥最近跟戚家不是有个合作……”
“那又怎样。”傅铮冷笑：“还能因为我俩闹点矛盾合作吹了？那要真是这样，傅司珩得检讨一下他自己是不是工作能力不足。”
“行了，别啰嗦了。”傅铮满脸不爽，不想再提这件事。
他喊了一声陶稚，陶稚又开始当他的合格小跟班，有应必答：“我在。”
傅铮将他的背包递过去。
“拿回宿舍，还有。”傅铮面无表情地对他说：“去好好学学怎么当个小弟，别再给我丢脸了。”
短时间……可能是长时间里，他身边可以使唤的人，大概只有陶稚了。
陶稚必须得聪明点。
“哦。”陶稚同学乖乖应了一声。
-
傅铮把自己的东西丢给陶稚后，就和他的朋友去拳馆打拳了。
陶稚接下来，今天剩下的时间，大概是先把傅铮的背包拿去宿舍，然后再去图书馆看书，学习怎样当一个合格的小弟小跟班。
挺好的。
至少今天不用再跟着傅铮了。
意识到这一点，在对面两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比起跟着傅铮去做一些欺负人的事情，他还是更喜欢干跑腿之类的活。
这样既对得起他拿的钱，又不用干昧着良心的事情，一举两得。
没错，陶稚给傅铮做事是拿钱的。
真金白银，定时发工资的那种拿钱。
换句话说就是，傅铮是他的老板。
之所以会这样，还得从国庆假期结束后开始说起。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傅铮搬进了宿舍。
刚来的第一天，他就对陶稚颐指气使，行李往地上一放，毫不客气地让陶稚帮忙收拾。
陶稚也是好脾气。
虽然当时挺懵，但因为傅铮说话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所以他懵懵地照做了。
把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鞋子放在下层，帮忙铺床单套被子之类的事全部都做。
傅铮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帮忙，一点搭手的意思都没有。
更别提谢谢了。
他只说了一句不错。
陶稚：“……”
这新室友怪怪的。
不过陶稚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反正他当时正好有时间，就当是维护良好的室友关系吧。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傍晚傅铮从外面回来，看见陶稚要出门，说顺便帮他拿个快递，反正你要出去。
晚上看见他在洗衣服，顺手将自己的衣服丢给他，让他洗干净点。
还有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床，让陶稚去帮他上课。
刚入住不到24小时就这么过分，以后可怎么得了。
陶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欺负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严重耽误了他的打工时间！
今天早上没课，陶稚原本是想去商场扮玩偶发传单的。一个小时能有30块呢。
一上午发三个小时，90块，是他好几天的生活费，怎么能因为代课不去呢。
绝对不行。在被压榨了接近24个小时后，陶稚首次对傅铮说了不。
他脾气再好，也架不住傅铮这样使唤他啊。
陶稚鼓起勇气拒绝，说我不去。
我要去兼职了。
这是你的课，你得自己去上。
傅铮：“？”
刚刚还说自己困到睁不开眼的大少爷立刻从床上坐起。
刚睡醒，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神色，眉骨下压，薄薄的单眼皮垂着，看着很凶，语气也不好地开口：“你刚刚说什么？”
陶稚有些害怕地退后两步。
……他其实挺忤这个室友的。
高大、长得凶、说话时总是不耐烦，对人没个好脸色。
给人的感觉很像以前在老家念书的时候，那种不学无术的混混，整天就知道欺负同学，勒索好学生的零花钱。
他能被压榨接近24小时之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害怕。
但是谁也不能阻止他去兼职。
他真的很需要这90块。
再说了，哪有这样的啊。
就算很有钱，在家过惯了大少爷的生活，也不能在学校总使唤别人啊。
陶稚内心腹诽，表面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抵抗。
他好声好气地和傅铮讲道理，说话时仰着脑袋，脖颈修长白皙，略微有些过长的黑发搭在颈侧，看上去十分柔软：“这是你的课，你要自己去上。”
“不是。”傅铮揉了下头发，耐心已经到达顶点：“上一句。”
嗯？
上一句？
陶稚想了想：“我要去兼职了？”
“手机，拿出来。”傅铮扯了下唇。
啊？
“别特么发呆，手机拿出来。”傅铮凶他。
“哦……哦哦。”匆忙应了两声，陶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与此同时，傅铮也撑着脑袋，从枕头旁拿起自己的手机。
陶稚不知道他想干嘛，拿着手机往上递，室友拿着手机往下扫。
一个iphone16 pro max。
一个小灵通。
傅铮：“？”
陶稚依旧仰着头，不解。
“我操。” 他这下真的要发火了，音量都控制不住：“你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手机啊。”陶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但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让陶稚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玩意儿叫手机？！”傅铮音量上升。
陶稚略显局促地抿唇。
“我是真服了你了，你是从哪里来的原始人啊，智能手机都没有。”
“要不是看你穿得真寒酸，我特么真当你在耍我了。”
傅铮骂骂咧咧地起床。
听他这么说，陶稚脸颊烫得火热，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起床了，应该就是要去上课的意思吧？那他也该走了。
陶稚其实是有点委屈的。他挪啊挪的，差不多快挪到门口了，傅铮一转头，看到他的动作，又把他叫了回来。
“跑什么，过来。”
语气很凶，感觉下一秒就要勒索他了，陶稚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真的很不喜欢傅铮。
嗓门大，凶，坏脾气，爱指使人……陶稚决定，以后都不会再听他的话了，他要反抗，他又不欠傅铮的——
几张百元大钞忽然塞进他手里。
陶稚愣住。
“就这点现金了，先拿着吧。”傅铮说话时语气依旧不耐烦：“上完课再去买个智能手机，我真服了你了。”
顿了一下，补充：“我报销。”
陶稚：“啊？”
这是……给他的吗？
陶稚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啊什么啊。”傅铮没好气：“还傻站着，我八点上课。”
“代课去。”
陶稚：“……”
好吧。
陶稚必须得承认，他为这一千块心动了。
一千块啊，他得去兼职多少个小时才能赚到。陶稚懵懵地收下钱，问清教室后就头脑混乱地去帮忙代课。
下课后手机没敢买，因为太贵。
而且代课回来后又想了想，觉得这钱好烫手，自己不应该收……他很不舍地进行了半小时的自我拉扯，最终含泪想把钱还回去。
傅铮没要。
不仅没要，还让他别烦人。
第二天又给了他一个最新款的新手机。
丢在他桌上，对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兼职全停了，以后你只需要服务我，懂吗？洗衣买饭，刷鞋拿快递，我叫你做的，你全部都得做。”
“我会给你钱。”
至此，陶稚成为了室友傅铮用金钱收买的小跟班。
他尽职尽责地听傅铮的话，把傅铮照顾到吃饭递筷，喝水开盖的巨婴程度。
傅铮也确实给了他很多钱。
短短两周，前前后后给他转了七八千。
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笔巨款。
陶稚一度以为这是个好工作。
……接着就发生了大学生欺负高中生的事情。
唉，傅铮竟然专门跑到别人高中去堵人，真是难以置信，也很丢脸。
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傅铮只让他跑腿就好，欺负人什么的，他做不来还得挨骂，真的很冤枉的。
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希望，陶稚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到楼下时，傅铮的背包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有电话。
陶稚愣了愣。
傅铮把手机遗落在背包了吗？
陶稚原本没想管的，毕竟私自动别人的东西不太礼貌，但电话铃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
一直到回宿舍，竟然都没有停下。
该不会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吧？
陶稚忽然想到，没准这是傅铮的电话也说不定。
发现手机落在背包里了，所以打电话让他送过去。意识到这点，陶稚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
铃声却在这时停下，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发过来。
纪助理：【二少，戚少爷跟傅总告状了，傅总很生气。】
纪助理：【我建议您外出躲下风头。】
纪助理：【对了，戚少爷告状的时候，还说您带了小弟羞.辱他，傅总更生气了，他说他想看看到底还有谁敢跟着您胡来。】
……啊？
跟班小弟？羞.辱？
是说，他吗？
陶稚捏着手机一脸茫然。

第2章 真白
陶稚发誓，他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要是会羞.辱人，他就不会被傅铮骂一路了……傅铮的脾气真的很暴躁，冷嘲热讽外加阴阳怪气，经常把他说得抬不起头来，那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他因为劝架和犹豫，被傅铮不耐烦地从身后拉出来往前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但没摔。
硬着头皮站稳后，又按照傅铮说的，挺起胸膛给他撑场面，尽职尽责地当狗腿子，成功说出那句“这就是惹我们傅少的下场！”
……然后那个人就更激动了，说傅铮什么意思，派了个小丑过来羞辱他！
陶稚当时：“？”
陶稚现在：“……”
如果这也算是羞.辱的话……陶稚觉得自己真是很冤。
他抿了抿唇，捏着傅铮的手机，表情十分无辜，还挺想给自己解释一下的。
但他不知道傅铮的手机密码。
——实际上，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这样做，私自动别人东西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那就没办法了，陶稚撇了撇嘴，又将手机放回到傅铮的背包里。
毕竟他不知道傅铮在哪个拳馆，也没有办法给他送过去。
暂时就先这样吧。
希望傅铮有良心的话，可以主动帮他解释。
放好东西后，陶稚离开了宿舍。
-
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大概就是待在图书馆了。
陶稚前十八年的生活过得简单，除了学习之外就是照顾家里，为人十分老实本分，从来没做过给人当狗腿子小弟的活。
但没有办法，傅铮要求了，他就必须得做到。
那就只能从网络小说中学习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陶稚刷了将近三十多本打脸爽文小说，废寝忘食到午饭都没有吃。
当然，三十多本他没有全部看完，而是挑挑拣拣看了一些里面反派作妖，带着小弟去欺负男主的情节。
看了很多，陶稚觉得自己大概学会了。
虽然不见得有多厉害，但至少不会再给傅铮丢人。
知识全部汲取完毕，赶在下午六点之前，陶稚将书本合上，离开了图书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意外地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哥！哥！”电话一接通，里面立刻传来妹妹激动的声音：“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钱啊！”
“你发达啦哥？！”
陶稚眨了眨眼。
发达不至于，但给傅铮当小弟之后，他手头确实宽裕了很多。
傅铮虽然脾气不好，但为人真的很大方。从他手里赚到的那些钱，陶稚给妹妹转了三千多，又转了三千到家里，剩下的留作自己的生活费。
“这三千块是你强化班的费用，上次你班主任在群里说的那个。”妹妹的事情解决了，陶稚还挺高兴的，说话时笑意明显：“生活费我再晚点转给你，手边还有钱吗？”
“有的，哥……”电话那边的妹妹顿了一下。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她还是先应下陶稚的话，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个度：“可是张老师说自愿参加啊！可以不参加的！哥，你突然打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在拼命打工压榨自己来的吧！我不上强化班了！”
“你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你还是个学生呢！”
“……”妹妹声音太大了，陶稚稍微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我没有啊。”他说：“我没有去打工。”
“那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妹妹不信，大声质问。
“室友给的嘛。”知道瞒不过去，陶稚一五一十地交代：“我们宿舍新搬来了一个室友，很有钱……但住在宿舍不太适应，就拜托我在生活上多多照顾他，帮忙洗衣服拿快递之类的。”
“我帮他做，他会给我发工资。”
“啊？”听到前半段话，以为哥哥被欺负了的妹妹都开始捋袖子了，结果后面这句又让她愣住了。
又愣又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给、给你钱？”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对啊。”陶稚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幸运：“他出手很大方的。”
“之前我确实在外面兼职，但现在不用了。”
现在只需要听傅铮的话就好了。
虽然傅铮的话不好听。
陶稚同学悄悄腹诽。
妹妹：“……”
妹妹挠了挠脑袋。
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没有啊，他人很好的。”陶稚思考了片刻，回想起傅铮大方给钱的样子，给了中肯的评价。
上午被念叨的不满也随之消失了。
现在他又觉得傅铮人还不错。
是个会爆金币的好人。
虽然脾气坏。
“这样哦……”妹妹从震惊中缓过来了。
说真的，如果别人跟她说这种事，她绝对不会相信。
但这是他哥说的哎。
他哥从来不会说谎话……
“好吧。”只当哥哥也许真的遇到好人了，她定了定神：“没有欺负你就好。总之，你一个人在外面念书，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逞强，知道吗？”
“也不要再给我打那么多钱啦，你要好好吃饭！”
“好哦。”强装大人口吻的妹妹把陶稚给逗笑了。
他应下妹妹的话。
“嗯嗯嗯，那就这样哦，我要上晚自习啦，拜拜。”
“好。”
电话挂断，陶稚看着已经暗掉的手机界面，莫名感觉心头一暖。
至少妹妹的事情解决了。
所以对陶稚来说，傅铮出现，至少解决了陶稚80%的麻烦。
……另外20%是平时被傅铮的坏脾气搞到招架不来——
不行不行。
怎么能这样在心里说财神爷的不好呢？傅铮可是个好人！
陶稚使劲摇了摇头，驱散自己脑海中大逆不道的想法，并且，对傅铮的忠诚度拼命+1+1+1。
他决定，就算傅铮今天再有过分的要求，他都不会在心里蛐蛐他，而是会充满热情，无条件地答应金主老板的全部要求！
一定——！
-
怀着对金主老板的感激之情，陶稚欢欢喜喜地回了宿舍。
要对傅铮热情一点，不要顶嘴，傅铮是他的财神，他的金主——
一路在心里复习着注意事项回去，结果刚到宿舍门口，陶稚正准备开门，里面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直接把陶稚给震懵了。
发、发生了什么？
宿舍里面正在打架吗？谁和谁？
陶稚一整个傻眼，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正在他犹豫不决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对门宿舍的男生推开门，好奇地询问：“好大的动静，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陶稚老实回答。
“那你有钥匙吗？感觉里面是不是打架了。”男生说：“我们要不要叫保安过来看看？”
“？！”
这可不行。
在校内打架可是要被处分的！
“应该没、没事的！可能只是不小心撞倒了什么东西。”陶稚不会撒谎，替傅铮掩饰的话说得磕磕绊绊又漏洞百出。
对面的男生挑了下眉。
陶稚硬着头皮往下说：“没事的，我有钥匙，我进去看看就好了。”
说完，他难得没有礼貌地把男生推进去，主动关上对面的门，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宿舍前。
深吸了一口气，陶稚压下门把锁——
里面的场景让他震惊。
甚至比打架还要让他震惊。
开门之前，他觉得就算是打架，那也只有傅铮打别人的份，没想到打开门，是傅铮被人打倒在地！
陶稚瞳孔地震！
此时此刻，他的金主，他的财神爷，他的老板，正被人无情地碾在地上。
纯黑色的，线条凛冽的昂贵皮鞋踩在他老板背上，泛着泠泠冷光。
“傅铮，你可真有出息。一个大学生，带人跑到高中去，逮着一个高中生欺负。”
男人说话时嗓音冷漠，十月的天，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门口的陶稚无端地抖了一下。
“傅司珩，你讲点道理。”傅铮这会儿是不服气的，咬着牙挣扎着想起身：“是他先——”
“闭嘴，别跟我说什么原因，我不想听。”男人打断傅铮的话。
并且随着傅铮挣扎的动作，他的鞋头往下压了压。
傅铮直接被碾在了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我今天过来，只告诉你一件事。我不管你跟谁，有任何矛盾，再有一次，谁把状告到我面前来，你就给我滚蛋。”
“滚蛋的意思是，我心情好，你就离开国内。”
“我要是心情不好，让你休学个半年一年，找哪个农村山沟沟把你扔过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男人说着，俯下身用手背拍了拍傅铮的脸：“懂了吗。”
傅铮满脸屈辱，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
“……懂了。”不服，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应声。
陶稚被吓傻了。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但此刻还很敬业地在想，原来傅铮希望他做的是这样的动作，确实挺羞辱人……
“还有，你那个小跟班。”男人警告完傅铮，抬眼，往门口望去。
被吓到脸色苍白的男生依旧站在门口没动。
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瞳孔都涣散了，呆呆地看着，做不出任何反应。
只在傅司珩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眸光才终于有了聚焦。
被吓死了还哆哆嗦嗦地进来，把门关上，靠墙站着，极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胆子很小。
……人看上去也挺小的。
略显稚嫩的脸庞，五官精致小巧，柔软的黑发乖巧地搭在额前，配合着低头的动作，莫名地让人觉得十分乖巧。
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气质干净，单纯淳朴的类型。
进门之后，连头都不敢抬，但被目光注视到后，会不自觉地挺直背脊，脖颈跟着绷紧。
颈侧有一滴冷汗滑落。
顺着脖颈的线条向下，没入锁骨。
……
真白。
皮肤白到晃眼。
就连汗珠都好似在晶莹发光。

第3章 邪恶
好、好可怕啊。
傅铮的哥哥比傅铮可怕多了。
那道锐利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其中的压迫感简直让陶稚快要喘不上气。
这时候连关心老板都顾不上了，陶稚开始担心自己。
傅铮哥哥要开始找他麻烦了吗？
毕竟他就是那个“羞辱”人的小跟班，该不会也要把他踩在地上吧？
好惨啊。
想到自己的悲惨下场，陶稚被吓得闭上了眼，都已经做好被揍的准备了。
但意外的事，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傅司珩的目光从陶稚脸上挪开，再次落在了傅铮的身上。
然后，脸色和语气又沉了许多，好像说着些什么教训的话。
但陶稚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因为他现在只有对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不找他的麻烦了吗？
竟然放过他了吗？
陶稚睁开了眼。
他动作缓慢地睁开一只眼，还悄悄地抬头，往那两兄弟的方向看去。
傅司珩给人的压迫感真的很强，尽管穿着看上去很显斯文的白衬衫，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优雅随和。
大概是因为长相的原因。
傅司珩面相硬朗，眉骨深邃凌厉，周身气势冷峻威严，一眼望过去，只会让人觉得不敢直视。
尤其他揍傅铮的时候，还脱下了西装外套。
白色的衬衫贴合着肌肉线条，勾勒出精悍结实，以及让人恐惧的身形轮廓。
陶稚刚刚抬头看一眼，立马又低下了头。
好吓人的。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
而傅司珩揍完傅铮后，也准备走了。
他的脚终于从傅铮背上移开，低头擦拭着指骨上的血迹。
而对应的地方，是傅铮的鼻子正往下流着鼻血。
“好好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傅司珩说完，抬手拿过先前搭在陶稚椅背上的外套后，无情又冷酷地离开了宿舍。
“砰”地一声关门声响传来，震得陶稚回神。
他被放过了。
陶稚松了一口气，又连忙抬头，快速走到他老板身边。
“傅铮，你还好吧？！”
陶稚赶忙搀起他，把他扶到距离最近的椅子上坐着，开始在宿舍里寻找医疗用品。
转了一圈，只找到了医用棉签。
凑合着用吧。
陶稚又连忙回到傅铮的身边。
傅铮正低头坐着。
脸色阴沉，自己擦干净鼻血后，手肘撑在膝盖上，让陶稚给他做简单的清理。
“傅铮，不然我们去医务室吧？最好还是冰敷一下……”陶稚将医用棉签塞进了他的鼻腔内，但语气依旧十分担心。
“陶稚。”傅铮打断他匆忙又焦急的话。
陶稚抬头：“什么？”
“我命令你去勾引我哥。”傅铮说话时抬起头。
他面色阴鸷，眸光黑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陶稚说：“你去勾引他，玩弄他，再甩了他，然后再窃取他公司的机密。”
虽然被揍了，但傅铮此刻头脑却是清醒得不得了。
他已经酝酿出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我要争权，我才要让他滚蛋。”
语气平静，但人是疯的。
陶稚：“？”
陶稚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他瞪着眼，张了张嘴，伸手指指自己，只觉得眼前一黑：“我、我吗？”
“没错，就是你。”傅铮现在毫无理智可言。他站起身，宛如困兽一般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对陶稚发号施令：“我要让他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该滚蛋去山沟沟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你必须做这件事。”
“咚”地一声响传来。
傅铮回头：“？”
陶稚一时腿软，被傅铮吓得摔在地上。
-
这次是傅铮扶的陶稚。
说扶也不太恰当，至少傅铮的动作没有陶稚那么温柔小心。
他看见陶稚瘫倒在地，直接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刚刚傅铮的位置，现在换陶稚坐。
傅铮则是从旁边扯了把椅子过来，和陶稚面对面，双手撑在他的椅子上，像是把他困住了，不允许他逃离：“这件事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具体应该怎么做。”
陶稚：“……”
陶稚现在眼前还黑着。
他现在脑海里全是傅铮他哥，冷酷无情的脸，一米九几的身高，令人觉得恐惧压迫的体型，还有将傅铮碾在地上拍脸时，嘲讽的表情。
这样一个人，傅铮让自己去勾引？
还不仅勾引，还要玩弄，甩掉，再窃取商业机密，协助傅铮夺权……陶稚现在满脑子只有这样一幅画面——
西游记里，九头虫对他的小弟说。
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jpg
陶稚眼前一黑又一黑。
偏偏傅铮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计划。
陶稚听得脑袋晕乎乎，连忙抓住傅铮的手臂：“等、等一下！”
“？”
傅铮抬了下眼。
“我我我我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傅铮此刻正不爽着，虽然不是针对他，但他一个眼神过来，轻而易举地就让陶稚坐直了，脖颈也跟着绷紧，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硬着头皮说：“我怎么可能做得来这种事情啊。”
“我做不了的，真的……不行。”
“怎么不能做了。”傅铮自认为还挺了解陶稚。
他呼出一口气，冷淡道：“事成之后，我给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陶稚就算再缺钱也不会干这种事啊。
傅铮：“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陶稚：“……”
是他真的很害怕傅司珩的问题。
虽然只见了短短一面。
“……我真的做不来。”陶稚小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事成之后给你五百万。”傅铮面无表情地说。
五百万……
天啊。
这是陶稚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做过最大的梦就是大学毕业后月入过万，结果傅铮开口就是百万……
陶稚咽了咽口水，脑袋又开始晕乎了。
……然后又拼命地摇头。
“不行的，傅铮，我真的做不到。”
啧。
“陶稚，我平时对你不薄吧，怎么叫你帮点小忙你推三阻四的。”砸钱不管用，傅铮开始打感情牌。
这一招略微有点成效。
陶稚听到后，表情确实有所松动。
傅铮确实对他不薄。
出手大方，又转钱又买手机的，陶稚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为傅铮做的事，和收到工资不对等。
但因为实在缺钱，所以还是昧着良心收下了。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都挺不好意思来着。
可是，可是……
陶稚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啊……
焦急地想着办法，忽然，他的眼眸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激动地抓住了傅铮的手臂：“可是我是男生啊，我是男生！”
“男生怎么勾引男生？！”
傅铮：“？”
傅铮愣了一秒。
他刚刚纯属是被气过头了，脑子里很自然地想到了以前和狐朋狗友们聊天时，听到过的一些乱七八糟商战和馊主意。
他还将两者结合在了一起。
既要玩弄感情，又要窃取商业机密。
现在经过陶稚的提醒，理智可算有所回归。
具体体现在，他盯着陶稚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中的阴狠黑沉逐渐变得清澈，茫然。
“……操。”半晌，他低骂了一声。
陶稚从未觉得傅铮骂人竟然能如此悦耳……他的胸膛不自觉地挺直，稍微多了点儿底气，不安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
“你哥哥应该不喜欢男生吧？”即使被人提了过分的要求，被吓到头脑晕乎慌张，但陶稚依旧好声好气，不红脸地和傅铮说着话。
“不知道，我得问问。”傅铮沉声道。
“……好哦。”虽然傅铮没有马上否认，但陶稚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小地方来的，淳朴又单纯的他根本想不到城里人会有多少恶毒的馊主意。
但至少，眼前的情况已经解决了。
……终于解决了。
-
并且接下来三四天，傅铮都没有再主动找陶稚说这件事。
陶稚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是的嘛。
傅铮他有钱，他完全可以去外面雇人做这种事，没必要非要找他的。
且先不说他一个男生要怎么勾引男生，就单单傅司珩这个人，对陶稚来说，就很难以招架。
是比傅铮还要难搞十倍的招架不住。
不过好在，傅铮看起来像是放弃了。
星期三的晚上，陶稚是这样认为的。
但第二天，傅铮就主动找他了。
翌日下午，傅铮上完课后回到宿舍，专门坐在陶稚的位置上等他。
大概一个小时，陶稚才回来。
傅铮听到声音，连游戏都不玩，立马将椅子转了个方向，冲他抬了抬下巴：“你过来。”
“嗯？”上了一整天课的陶稚同学，关上门后发出单纯的声音：“怎么了吗？”
傅铮没回答他，只盯着他看。
陶稚疑惑，但有乖乖听话地走过去。
他将自己肩上的书包放在桌面上，刚往后退开一步，傅铮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陶稚愣了一秒。
等回过神的时候，就换成他坐下了。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傅铮站在他面前，弯着腰，一手撑在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捏住了他的下巴，在认真打量他的脸。
傅铮虽说和傅司珩是亲兄弟，但其实他并不怎么了解傅司珩。
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距太大了。
傅铮18岁，傅司珩28岁，足足有十岁的年龄差。
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他哥就已经念大学了。
读大学，住校，不常回家，兄弟没什么感情基础，互不了解。
所以傅铮也没有办法去试探傅司珩的性取向如何。
而为了计划保密，他也不能去问傅司珩的朋友。
所以只能暂时默认他哥是个异性恋。
——毕竟他家没有同性恋的基因。
刚开始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傅铮还挺烦躁，但很快，他换个角度思考，傅司珩要真是个异性恋，那让陶稚男扮女，似乎能更有效果。
试想一下，傅司珩真的爱上男扮女装的陶稚，而陶稚又帮他窃取到了商业机密，然后他再揭穿陶稚男生的身份……
这不就让傅司珩受到了更加深刻的打击吗？
事业爱情在一瞬间全部失去。
哈。
一想到那个画面，傅司珩被打击到尘埃里的样子，傅铮就觉得自己爽到头皮发麻。
“傅铮……”陶稚总感觉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主意，略微有些不安。
傅铮没应。
他依旧盯着陶稚看。
陶稚长得确实足够漂亮。
漂亮，单纯，天真，淳朴，他还会撒娇。
他哥应该会吃这一套。
傅铮笑了一声。
他的指腹托着陶稚的下巴向上抬了抬，目光与陶稚平视。
“……”陶稚觉得这个笑容很邪恶。
他有点担心自己。

第4章 口水
傅铮把自己的计划和想法毫无保留地和陶稚说了。
陶稚听完只有：“？”
“……”
啊……啊？啊！
“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行动了。”傅铮松开陶稚的脸。
乡下小地方来的土包子，这脸还怪软的。
雪白细腻的柔软触感，完全颠覆了傅铮对于农村山沟沟的印象。
不都是土里土气的，还晒得黢黑吗？陶稚完全不一样。
白净漂亮，还性格好，没什么脾气。软绵绵的，让他做什么都乖乖应下。
啧。
傅铮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站直身体，稍微拉开了点两人的距离。
“等等，傅铮！”傅铮刚有所动作，陶稚立刻起身，抓住他的手臂不让走。
他现在着急死了：“我有意见啊！我有意见的！”
“……我真的不行啊！”之前设想过最严重的事情就是傅铮哥哥万一真是个同性恋怎么办。
他是直男，怎么勾引同性恋啊。
一定会表现得很笨很蠢的。
到时候再把傅铮的计划搞砸了，肯定会被狠狠骂一顿。
这是陶稚能想到的，最严重的情况和后果。
但傅铮明显比他邪恶多了。
竟然能想出让他男扮女装去勾引的主意……陶稚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试图表达出自己真的做不到的决心来。
但傅铮心意已决。
他问陶稚：“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啊？哎？”愣了愣，陶稚一下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变成他来想办法了？
好奇怪。
但他现在完全意识不到这点。
陶稚是个很容易顺着别人说的话往下走的类型。
他还真想了想。
五分钟后。
“……想不到。”陶稚呐呐。
“是吧。”傅铮抱臂，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就没办法了。”
“可是……”陶稚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说定了。”傅铮一言堂，不允许陶稚再发表任何意见。
陶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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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稚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当然，傅铮是绝对不会亏待陶稚的。
他当场给陶稚转了五万块。
……钱好像有点少，但这已经是傅铮目前能拿出来，给陶稚最多的金额了。
因为傅司珩把他的卡停了。
周末，来到宿舍把他揍了一顿后，回去就把他的卡停了。傅铮忍着怒气打电话过去质问，结果傅司珩把他拉黑。
傅铮差点被气死。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远在大洋彼岸旅游的，亲爱的母亲。
可他母亲只给他打了十万块，并且十分怜爱又无奈地对他说：“小铮，妈妈也没有办法违逆你哥，这点钱你也不要说出去啊，省着点花，虽然有点少，但对大学生来说绝对够用了。”
傅铮：“……”
服了。
他就没这么穷过。
傅铮冷着脸收下这十万，还得说一句谢谢妈妈。
电话一挂，他就对着余额犯起了愁。
才十万。
啧。
傅铮原本是想将这十万块全部打给陶稚的。
他知道陶稚是从贫困山区里考出来的学生，家里不仅穷，还欠了外债，大学学费都是助学贷款，来外地读书，家里只给了几百块生活费，还得靠他到处兼职打工才能吃上饭。
总之，陶稚很缺钱。
十万块对傅铮来说很少，对陶稚来说，却是很大一笔巨款。
倒是勉强能唬他给自己办事。
大不了事成之后，再多给陶稚一点。
一开始傅铮是这么决定的，可临到转钱的时候，又想万一全部给了，没有拿捏他的手段了，似乎对自己来说很被动。
于是十万变五万。
少了一半。
但这对于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陶稚来说……
晕晕乎乎迷迷瞪瞪地就答应了。
等人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傅铮拽着手腕走出了宿舍。
“……”
对陶稚来说，傅铮的性格实在太过强势。
而他，又一向应付不了这种类型的人。哪怕傅铮再过分一点，不给他钱，生拉硬拽威逼恐吓地非要他干这种事，他最后也可能屈服淫威答应下来。
陶稚很了解自己。
至少现在还落了个钱在手里。
……想到了家里欠的外债，妹妹的学费生活费，妈妈的医药费。
钱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他算是默认了傅铮的计划。
但走在路上时，还是忍不住问。
“傅铮，你跟你哥是不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啊。”陶稚小声地询问。
“哈？”傅铮懵了一下：“不是。”
咦。
陶稚又想了想。
才刷过三十多本小说的他，此刻的头脑非常有发散性。
“那就是……你是私生子吗？”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小了一个度，还非常小心地往四周看了看，十分具有保护傅铮隐私的意识。
“……”
“别乱猜了。”傅铮挺无语的：“是亲兄弟，一个妈肚子出来的。”
“啊。”这下换陶稚懵了：“亲、亲兄弟啊。”
……亲兄弟，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
陶稚挠了挠自己的额角。
傅铮没理他，不过倒是松开了陶稚的手。
陶稚没跑，乖乖地继续跟着他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想起来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傅铮：“给你上点培训课。”
嗯……？
-
所谓的培训课就是让人来教陶稚伪音。
这对陶稚来说有点难，学了两天依旧效果不显，但好在陶稚本身的嗓音就偏中性，像是没经历过男生变声期似的，嗓音清润温柔，不看脸的话，少说点话，稍微掐着点儿声音，应该也不至于穿帮。
毕竟傅司珩那个老处-男，从来没和女生交往过，不至于那么聪明。
傅铮打心眼里这么认为。
解决了声音问题，接下来就是形象的改造了。
周六的下午，陶稚跟着傅铮离开学校，来到一家商场的造型店。
“容槐呢？”傅铮进去轻车熟路，店员也认识他，喊了一声二少之后，很快将老板叫了出来。
老板是一个长发男生，出来后见到傅铮和他身边的陶稚，挑了下眉。
“我跟你说的，就他。”傅铮把陶稚推在了老板面前。
陶稚怪紧张的，见到陌生人后呼吸一滞。
容槐看见了，笑道：“可以呼吸。”
陶稚：“……”
傅铮：“……”
笨蛋。
真的要让这个笨蛋替他完成复仇大计吗？
……
算了。
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用。
傅铮啧了一声。
来之前有跟容槐打过招呼，但因为复仇计划需要保密，他也没有跟容槐说得太清楚。
不过容老板见多识广，只以为是情侣间在玩什么特殊的play，于是很自然地问道：“喜欢什么妆容？”
陶稚不知道。
他哪里知道这些事啊……连洗脸要用洗面奶都是读了大学才知道。
妆容什么的，完全就是在他的知识盲区。
陶稚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傅铮。
傅铮想了想：“清纯一点的。”
他也不知道傅司珩的口味，就……随便试一下吧。
随便试试。
“ok。”容槐应下。
陶稚没有意见，从始至终他都乖乖的，傅铮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得怪招人疼。
容槐说了句别紧张，我不吃人之后就将他带走了。
一个小时后，陶稚再次出现在傅铮的面前。
傅铮当时正坐在等候室的沙发上玩游戏。
逆风局，打得很不爽，眉头皱着，表情看着也不善。
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二少”，他不耐烦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换好女装的陶稚。
傅铮直接愣在当场。
他傻眼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无比清纯漂亮的妹妹。
不规则白色衬衫，衣身是系带设计，有点小小的心机感，却并不削弱清纯的感觉，搭配着刚过大腿的小短裙，简直把傅铮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像个傻-逼似的，呆呆站着，给不出任何反应。
陶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太不习惯这样的穿搭了，裙子好短，从大腿到脚踝的位置全部露在外面，一双细长的腿，被店内的白炽灯照到发光。
“是不是很奇怪啊……”陶稚见傅铮一直没有说话，内心十分不安。
就说嘛，男生穿女装真的很奇怪啊，而且裙子还这么短，陶稚抿着唇，有些脸热地向下扯了扯，试图遮掩住什么。
但什么都遮掩不住。
反倒平添了一丝无措稚拙的青涩。
傅铮觉得他前段时间被傅司珩揍过的鼻子，好像伤口又复发了。
校医干什么吃的？
“……不奇怪。”傅铮轻咳一声，语气十分不自然地否认，又错开视线。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
偷偷去看陶稚的脸。
黑长直的头发，很清纯，脸上几乎看不出妆容的痕迹，只觉得皮肤非常清透，脸颊以及鼻头处，都微微泛着淡粉。
大概是因为害羞？
傅铮也不懂化妆品，不知道腮红是什么。
陶稚说话时嘴唇张合，涂在上面的唇釉有着蜜糖一般的光泽，上下唇碰到，好像发出了不存在的“啵”声。
……操。
这简直就是。
女神级别。
傅铮头脑有点发昏，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两人各自呆呆地站着。
容槐：“……”
最后还是他开口打破了寂静。
“怎么样，喜欢吗？”容槐问道。
“喜……”差点就顺着说出来了，傅铮连忙改口。
死装，皱着眉头，语气无所谓：“跟我喜欢有什么关系，这是傅司珩未来女朋友。”
“啊？”容槐也呆了：“傅司珩？你哥啊？”
“你哥未来女朋友？！”
傅铮嗯了一声。
容槐：“……”
神经病吧。
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你知道吗？
容槐现在看傅铮的眼神跟看傻子没有任何区别。

第5章 弱智
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抽象的吗？
容槐此时的表情复杂极了，但他懒得说破，见此只是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假笑，敷衍性地应了一句：“这样。”
傅铮又嗯了一声。
有种因为尴尬，所以什么都回，假装自己在和别人说话，显得很忙碌的感觉。
他确实在假装很忙碌。
什么都忙，眼神没空再继续往陶稚身上瞥。
就这么尴尬了好几分钟，傅铮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才想起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那什么，多少钱。”傅铮的表情依旧不自然。
他重新拿起被自己遗忘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游戏输掉的结算画面，但他丝毫不在意：“我微信转给你？”
“可以啊。”容槐说：“一共13888。”
傅铮：“？”
傅铮顿时不淡定了：“多少？！”
“13888。”容槐又说了一遍。
但说完，他表情却是十分不解。
因为面前的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很惊讶。
傅铮的声音提高了一度，陶稚更是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衣服啊，怎么能贵成这样……？
这下陶稚扯裙子的动作都变轻了，生怕给人家扯坏。
“对价格有什么疑问吗？”容槐给他们解释：“这是包含了今天一整套衣服外加造型化妆的费用。”
“哦，对了。”顿了顿，容槐又补充：“我这里不出租衣服哦。”
傅铮：“……”
傅铮：“我知道。”
傅铮就算再穷那也不会给陶稚穿租来的衣服，这太丢面了。
他现在只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留了一半的钱，不然今天要是付不起钱，那还真的挺丢脸的。
还是在笨蛋面前丢脸。
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
现在至少保住了脸面。
傅铮动作迅速地给容槐转账。
到账的提示音响起，容老板这回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多谢二少，下次再来。”
“……”还来得起个鬼。
傅铮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余额，表情阴霾又茫然。
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喊着陶稚一块儿离开了。
-
陶稚真的很不适应穿女装。
衣服不太舒适，裙子又短，走路时总感觉裙边在往上跑，这让陶稚有种是不是在走光的感觉。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总感觉路人好像在看他。从店里走到地下停车场的这段路，他表情很不自然地捂着裙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傅铮身后。
傅铮这会儿正在烦恼钱的事情，也没有空管他，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上车后，陶稚那种怪异的感觉才消散不少，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傅铮告诉了他一个名字。
陶稚表情茫然，显然没有听懂。
“一家会所。今天傅司珩有个朋友办派对，他在那儿。”傅铮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换在平时，他是不会对陶稚有问必答，还好声好气说话的。
——虽然他的好声好气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而已。
但这样已经十分客气了。
以至于陶稚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缓慢地“哦”了一声。
傅铮也“嗯”了一声，启动车子。
但马上，他又听到陶稚的问话。
“那到之后，我该做什么啊？”
“勾引他。”傅铮回答。
“？”
“……”
“呃……怎么勾引？”陶稚又问。
傅铮：“？”
傅铮：“……”
陶稚：“0.0”
陶稚：“啊……”
刚驶出停车位的越野车停下，傅铮转头，看向陶稚。
陶稚也在看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操。
傅铮卡壳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陶稚也没有想过，跟着他一起愣。
足足寂静了五分钟。
“勾引就是勾引啊，跟他说话，聊天之类的，让他对你感兴趣，然后让他喜欢上你就行了。”
毕竟陶稚其实是个男生，搞身体勾引那一套的话，一上床就得暴露，就只能跟傅司珩玩纯爱了。
傅铮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但陶稚还是没懂。
他想继续往下问，但这个时候，傅铮已经再次启动了车子。
他在开车，很忙，没空回答陶稚的话，让陶稚自己琢磨一下。
“……”
明明傅铮自己也不知道，却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陶稚还是没忍住，在对傅铮心怀感激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偷偷腹诽他真的很过分。
-
今天是一场好友间的私人聚会，地点定在蓝烟湾，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端会所。
傅司珩刚搞定了和戚家的合作，今天晚上也难得放松。
他下午四点就从公司离开，来到这儿后，先发泄性地在拳馆释放了近两个月的压力。
别看傅司珩现在西装革履，生意场上八面玲珑，斯文又从容。
可实际上，傅司珩年轻时和现在完全是两副面孔。
攀岩，拳击，冲浪，跑酷，越野骑行都是他的爱好。
现在，也依旧保留着对这些爱好的训练。
但前几个月工作太忙，拳击馆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傅司珩在这儿待了几乎三四个小时，直到体力耗尽，才拉开围绳走下台。
一旁的服务生等候多时，他下场后，对方递上毛巾，傅司珩接过擦脸，往休息区走去。
刚坐下，身旁就来了个人。
“咳。”那人先咳了一声，吸引傅司珩的注意力。
“有事说事。”傅司珩没空跟他搞些弯弯绕绕。
“是有点事。”坐在他旁边的人叫卫煜，是傅司珩多年的好友，也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他告诉傅司珩：“今天傅铮会过来。”
其实是已经过来了。
会员制的私人会所，需要会员提前预约才能进入。
傅铮没来过这种地方，在门口给卫煜打电话。
卫煜才想起来有这件事。
“那天我不是喝多了吗。”卫煜说话时语气有点心虚：“就前几天，在我新开的那家酒吧，开业嘛，不知道怎么就撞见他了，他过来跟我打听你的事情。”
傅司珩擦脸的动作停下，侧头看向卫煜。
他的长相偏硬朗，面部轮廓锋利，极具有攻击性。尤其这会儿刚打完拳，眼白中还泛着血丝，听到卫煜的话后眉骨下压，表情明显不爽。
……看着就不好惹。
“咳，我喝多了嘛。”卫煜连忙为自己辩解：“而且他打听你的任何事我可都没有跟他说啊。”
卫煜是知道傅司珩不待见他那个弟的。
醉成那样了都不松口，他真的很坚决。
“但跟他说了我今天在这里。”傅司珩冷声接下卫煜没说完的话。
“对，对对……”小心机被点穿，卫煜现在心虚死了，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他说他有事找你，但你不见他……”
“那你猜我为什么不见他。”傅司珩扯了下唇，起身。
“不道啊。”卫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但毕竟傅铮是你弟，人家想主动和你缓和关系，一直求我，我不好拒绝。”
“我觉得你也不要太心狠了，亲兄弟哪有大矛盾的。”
“要不你们趁着今天的机会，把误会和矛盾说开一下也好，是不是？”
傅司珩懒得理他，放下毛巾后走向拳馆的浴室。
卫煜没意识到，以为他是不是烦自己了才走开，又连忙跟上去，一直跟在他身后不停念叨。
直到来到浴室门口，傅司珩“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差点撞到卫煜的鼻子。
卫煜：“……”
好险啊。
卫煜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傅司珩可真凶残，活该快29了还是老处-男。
不会就是憋变态的吧。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十分钟后，傅司珩出来了。
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裁剪得体，斯文温和的西装，遮掩住底下偾张的肌肉线条。
看着还挺人模人样的。
换好衣服后，他走出了拳馆，电梯上行至15楼。
蓝烟湾作为S市最大最奢华的娱乐会所，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拳馆，水疗中心，酒吧，私人影院，高空游泳池统统都有。
而在十五层的私密会馆，由引导的服务生验证指纹才可以进入。
今天几个朋友之间的聚会，来的人并不算多。
加上傅铮可能也才七八个。
但服务生将门打开的时候，傅司珩率先见到的，却是一个生面孔。
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傅司珩的瞳孔中。
瓷白的一张脸，五官精致清丽。
她站在吧台的灯光下，被暖黄色的灯照得仿佛笼上了一层光晕似的。旁边有人跟她搭讪，她眼神略微有些惊慌，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似乎侧头喊了一声傅铮的名字。
傅铮在旁边和别人说话，听到后很快赶过去，她就挪到傅铮的身后，低头不自在地拉了拉裙子。
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的位置，一截纤细匀长的大腿露在外面，包间里的空调凉飕飕的，吹得她腿根似乎隐隐有些发颤。
看着瘦，实际还挺有肉感。
……
傅铮真就是个蠢货，半点脑子没有，全部的坏心思都写在脸上，猜都不用猜。
无聊，弱智。
跟个傻逼似的。
傅司珩嗤了一声，将包间的门关上。

第6章 拙劣
傅铮带着陶稚来包间时，傅司珩不在，包间里有其他人。
傅司珩的朋友傅铮不太熟悉，两人的交际圈几乎没有重合的地方，也就是卫煜，有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
比如他姨妈的姐姐的姑母女儿是傅家二叔的老婆，加上新宅又隔得比较近，卫煜经常来他家玩，这才和傅铮熟络。
其余的，傅司珩生意上的伙伴，同学，朋友什么的，傅铮见都没见过。
不过他说他是傅司珩的弟弟，自然有人来搭话。
没多久傅铮被人叫走，陶稚一个人不安地站在吧台附近，眼神东张西望。
这里的空调开得可真低啊，出风口都不知道在哪里，就觉得裸-露在外的大腿凉飕飕的，陶稚只能尽力捂着自己的裙子，试图用那点可怜的布料阻挡一下。
没阻挡住，还招惹来了其他人。好在傅铮就在不远处，他看见后走过来，三言两语将对方打发走了。
那人见傅铮这护犊子的样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再继续纠缠。
陶稚松了一口气。
之前答应傅铮的要求时，他纯属是被钱冲昏了头脑，现在来到陌生的地方开始打退堂鼓了，觉得这钱也不一定非要赚。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对吧？
“你哥不在，要不我们先走吧？”陶稚犹豫了片刻，很天真地撺掇着傅铮，小心翼翼又偷感十足地对他说：“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报复你哥啊……”
“……”
傅铮完全没有听到，因为他现在正盯着陶稚的大腿看。
雪白细腻的大腿，陶稚整理裙子的时候，傅铮5.0的视力，很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大腿内侧，有一粒小小的黑痣。
好清晰。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视力竟然有这么好……这都能看见。
不对。
他能看见，那别人岂不是也能看见？
草。
容槐怎么给他穿这么短的裙子，不是说了要清纯的感觉吗？
傅铮现在又怪上容槐了。
他下意识想找个东西给陶稚遮遮，但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找到。他身上穿的也是短袖……
傅铮低骂一声。
“？！”
又骂他？！
陶稚以为是自己打退堂鼓的行为让傅铮不爽了，顿时缩了缩脖子，很怂地不敢再说话。
“？”
怎么突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傅铮抬头，原本想问陶稚怎么了。刚好那一瞬间，他听见关门的声音，便下意识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傅司珩来了。
傅铮看见他走进来，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明明两人视线相接，他却当作没看见似的，错开目光，径直往包间的另一方向走去。
装货。
傅铮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拿过吧台上酒保刚调好的一杯莫吉托。
他狠狠灌了自己一整杯，这才压下额角躁郁的小十字，冷酷地对陶稚说：“走。”
陶稚：“……呼。”
陶稚深吸深吐了一口气。
他现在压力还蛮大的。
……
傅铮的目的非常明确，他直接带着陶稚坐在了傅司珩的旁边，傅司珩抬了下眼。
“哥。”
难得的一个尊称，傅司珩却完全不为所动，倒是陶稚，听到后手指莫名地抖了一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傅铮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
看来那杯冰酒确实让傅铮冷静不少。
“有事说事。”傅司珩嗓音冷淡，傅铮说话时，他看都没看他，只垂眼倒着自己的酒。
傅铮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大概是傅司珩不给面子，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僵硬了不少，陶稚提前写好的认错语都懒得背了，自己浓缩成了一句话。
“前段时间的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跑去高中欺负人。”
陶稚：“……”
“呵。”听了都觉得好笑的一句话，傅司珩也确实笑出了声。
嘲讽意味十足。
陶稚挠了挠脸。
他有一个妹妹，两人关系特别好，所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俩兄弟相处时是这样的。
傅铮脾气不好，很容易被激怒。
傅司珩的态度这样……傅铮也确实被激怒了。
但复仇者不拘小节。
傅铮劝住自己，继续往下说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哥，我是诚心反省的。”
“行了，我知道了。”傅司珩喝了一口威士忌，随即将酒杯放回到茶几上。
玻璃酒杯与矮桌相碰，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住傅铮保证下次再也不会的声音。
他似乎并不在意傅铮的道歉，也没有就着道歉，和他说说人生道理，管教管教弟弟之类，反而放下了酒杯，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随意交叠，傅司珩的手搭在膝上，腕间戴着的百达翡丽映在傅铮的眼眸中。
傅司珩戴百达翡丽，而他因为13888险些在笨蛋面前丢面子。
傅铮恨得咬牙。
“还有事吗？”傅司珩神色淡淡地开口。
意思是没事就别在这里碍事了。
傅铮又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没事了，哥。”
“前面有个泳池，我去游泳，这是我同学，一个人在这里，挺无聊的，你帮忙多照看一下呗。”
说着，傅铮起身，特意将陶稚拉起来，推到和傅司珩同一张沙发上坐着。
“……”
傅司珩在此刻，终于给了傅铮一个眼神。
他侧头望过去，目光略过前面的傅铮，落在他身后的陶稚身上。
柔和白皙的颈侧线条。
……绷得好紧。
像琴弦似的。
脖子很漂亮，黑发垂在颈侧。
清纯极了。
目光又很快收回。
“哦。”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傅司珩不咸不淡地应下。
-
傅铮走了。
现在该他了
临走的时候，傅铮还给他递了一个眼神。陶稚琢磨了一下，大概是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的意思，可陶稚拿不准这个成功的点在哪里。
傅铮是想他今晚就把傅司珩拿下吗？
好难啊。
陶稚觉得头都大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自己前段时间看网络小说学到的东西，还没有想到，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陶稚下意识抬头，目光正好和傅司珩对视上。
漆黑的瞳孔，冷漠的神情。
陶稚只是看上一眼，就倍感压力地垂下了眼。
就跟以前初中还有高中的时候，悄悄地摸鱼，然后教室忽然寂静，他抬头，忽然和讲台上的老师目光对视上了。
很恐怖。
这样的感觉，让陶稚不自觉地坐得更端正了一点。
他的坐姿本来很乖很端正。
双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手指压着裙边，动作缓慢而又紧张地往下拉。
傅司珩的目光跟随着陶稚的小动作动。
裙子有点短，一截大腿露在外面。
大腿有点儿肉感，小腿笔直匀长，脚踝莹白如玉。
在女生里，她的身高算是很高了，大概有175以上。
手指又往下拉了拉裙，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
“冷？”傅司珩突然开口。
“哎？……啊。”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傅司珩在跟他说话，陶稚愣了几秒，抬头时才发现整个沙发附近就他和傅司珩两个人，于是匆匆忙忙应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是、是有点冷。”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差劲。
小声打补丁：“没有很冷，只有一点点冷。”
傅司珩：“哦。”
傅司珩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没有人会明知道前方有个陷阱，还傻兮兮地往下面跳。
这太蠢了。
更何况，还是个不怎么高明的陷阱。
看一眼都觉得降智。
……
可是他先主动开口，对方回答了他，他要是不搭理，似乎显得很没有礼貌。
傅家有傅铮一个不礼貌的人就挺丢脸的了。
嗯，没错。
是这样。
思及此处，傅司珩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去。
陶稚：“？”
陶稚没接，眼神像是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盖在腿上。”傅司珩提醒。
“！”
这下明白过来了。
陶稚连忙开口：“谢谢您！”
然后迅速无比的，将昂贵的西装外套盖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种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又奇怪的感觉，在有了外套的遮挡之后消散了不少。
而且还因为刚脱下来，衣服上还带有傅司珩的体温。
有点暖。
腿上的温度仿佛传递到了心脏上面，他由衷地，再一次地向傅司珩说了句谢谢。
陶稚是个很纯粹的人。
别人对他表现出丁点儿善意，他都会觉得对方很好，并且露出一个腼腆又感激的笑容。
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个浅浅的梨涡。
是那种可爱，真诚，又很治愈的笑容。
但对傅司珩完全无用。
他神色淡然，看上去丝毫不为所动。
陶稚也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很单纯地表达下谢意而已，没想过用一个笑容来勾引傅司珩。
道完谢后，陶稚觉得可以顺势和傅司珩搭搭话，聊聊天之类的。
结果他还没开口，就被其他人打断了。
“我跟你说啊，刚刚Andy找我说，哎哟，这？”卫煜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被人叫住聊了一会儿天，现在才过来找傅司珩。
结果没在傅司珩旁边看见傅铮，倒看见了傅铮带来的女伴。
呃……坐在傅司珩的旁边？
卫煜愣住，盯着陶稚看了好一会儿。
陶稚也仰着头在看他。
两人是有见过。
先前在会所门口时，傅铮给卫煜打电话，卫煜出去接他，两人短暂地见了一面。
傅铮确实不太礼貌。
当时卫煜就盯着陶稚看，露出一张很想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妹妹是谁的表情。结果傅铮不仅没介绍，他还把人拉到一旁，不让说话不让看。
以至于到现在，他才有机会打招呼。
“你好啊，你是傅铮带来的那个朋友对吧。”卫煜跟陶稚说话：“我，我大概也算是傅铮他哥吧，我叫卫煜。”
“你跟他一起叫我卫哥就行。”
陶稚点了下头。
卫煜跟他说话时，朝他伸出了手，陶稚也连忙站起来，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下手，小声：“你好……卫哥。”
伪音学得不怎么好，陶稚也不敢说太多话，打过招呼后又连忙坐下了。
怪高冷的。
卫煜心想，名字都不说。
不过声音挺好听，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傅铮呢？”
卫煜见陶稚坐在傅司珩的左边，于是自己绕到右边去了。
坐下后，他问傅司珩：“傅铮不是说要跟你认错。”
“认完错，游泳去了。”傅司珩淡声道。
“哦——”卫煜懂了，然后把他朋友留在这儿了是吧。
“朋友”本人，陶稚同学，听到有人谈论他，又坐端正了。
但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嘴，卫煜很快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让陶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沙发这边紧绷着的气氛也因为有他的加入，而变得缓和不少。
他们在聊天，倒也不避着陶稚，开始谈论起了什么合作，公司的事情。
陶稚规规矩矩地坐着，听了一耳朵，却没有特意往下记。
——因为这不在傅铮交给他的任务之内。
陶稚开始摸鱼。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的嘛，毕竟傅司珩现在不理他，和别人聊天，他总不好插嘴啊，多冒昧啊。
陶稚很懂礼貌。
但卫煜大概是觉得陶稚干坐着很无聊，正巧，旁边有个服务生，他让人去拿果盘，然后喊陶稚吃水果。
陶稚推托了两句，卫煜坚持，没办法，他只好接过。
这个季节竟然有车厘子吃，还有好些认都不认识的水果……很好吃。
陶稚拿着叉子专心吃东西，不一会儿，又来了个端着酒的服务生，卫煜自己拿了一杯，还劝陶稚也来一杯。
酒，陶稚是肯定喝不了的。
他上次碰酒还是高考结束之后的谢师宴呢，喝了几杯啤酒就晕乎乎的，更何况这些看起来很高级的洋酒了。
他连忙摆手：“抱歉，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卫煜愣了一下。
不能理解这个世界还有不会喝酒的人，卫煜表情疑惑，可看了一眼陶稚后就明白了。
合理，正常，清纯妹妹不会喝酒很符合人设。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劝酒。
“有果酒啊，度数很低的，尝尝呗。”卫煜从傅司珩的旁边探出脑袋和陶稚说话，示意服务生帮忙递上一杯。
蜜桃口味的小甜酒，陶稚接下后尝了一口，甜甜的，跟喝果汁没有什么区别，也能品出里面含有的一丁点儿酒精。
度数应该也很低。
但果酒陶稚也不敢喝太多，怕坏了傅铮的事，只小口小口抿着。
安顿好了陶稚，傅司珩和卫煜继续聊。
陶稚坐着乖乖吃水果，吃零食，再用果酒润润喉，抽空想了想待会儿卫煜走了，他要怎么向傅司珩搭话。还有，万一卫煜不走呢，他搭不上话，是不是今晚就这么过去了？
怀揣着对卫煜美好的愿望，一时之间，陶稚还变得松弛了不少。
可惜没能松弛多久。
陶稚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好多下，他疑惑地打开，迎面就是傅铮的一连串信息。
【你在干嘛？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吃东西？】
【我不是叫你勾引傅司珩吗？】
【不准再吃了！！！】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那条不准再吃了消失，傅铮换成了：【回去我买给你吃。你现在去跟傅司珩搭话！不准摸鱼！】
陶稚：“……”
哎。
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陶稚叹了一口气。
他抬头，往室内泳池的方向扫了一眼，还真看见傅铮捏着手机，正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视，陶稚心里咯噔了一下，连气也不叹了，连忙低头打字解释：【傅哥在跟卫哥谈事情啊，我不好插嘴的。】
傅铮：【怎么不好插嘴了？直接打断他们。】
傅铮：【或者想办法吸引傅司珩的注意。】
陶稚：【……】
傅铮：【别吃了，回去我买给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傅铮：【服了，又没有饿着你。】
陶稚：“……”
一番话说得陶稚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像他多贪吃似的……
陶稚抿着唇，放下果盘和手中的小零食，脑袋往旁边侧侧。
傅司珩依旧在和卫煜聊着他听不懂的话题，陶稚张望过去，像是某种小型绒毛动物，犹犹豫豫地踌躇。
傅司珩有感觉到他的视线。
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秒，再回神时，连卫煜在说什么都没听清，忽然觉得他很烦。
他想问陶稚干嘛，陶稚忽然又坐好了。
只是短暂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傅司珩按了下指骨。
……
可没过多久，傅司珩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人戳了一下。
说戳大概也不太恰当。
因为陶稚觉得自己是在勾。
食指屈起，悄悄地用指腹滑过傅司珩的手臂。
动作很轻，很缓慢，滑过之后又轻轻戳了一下，成功吸引到了傅司珩的注意力。
傅司珩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小动作。
他已经懒得管卫煜了。
卫煜很啰嗦，很烦人，所以傅司珩侧眸，看向了陶稚。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陶稚紧张地舔了舔唇，第一反应是想错开视线，再松开傅司珩。
但他马上又想起自己的目的。
于是手又放了上去。
这次胆子还大了一点，整个手掌都贴在傅司珩的手臂上，衬衫底下的手臂好硬好粗，这让他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感觉傅司珩一拳可以揍他十个。
傅铮的话，五六个吧。
陶稚一瞬间老实了不少。
再抬头时，他对傅司珩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很拙劣的勾引。
傅司珩心想。
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手指。

第7章 微信
对傅司珩来说，陶稚的手段真的很拙劣。
他这个年纪，如今的身份，什么样的男男女女没见过？
投其所好的，用身体勾引的，更甚者还有直接爬床的，各种伎俩，其中也不乏身段妖娆，长相艳丽的人，一个眼神就风情万种。
陶稚这点小招数。
笨拙，幼稚。
他还真有点看不上眼。
……
不过这长相和小表情是真的很纯。
巴掌大的小脸，白皙漂亮，眸光柔软，眼尾下还有一颗小黑痣，清纯之中又让人觉得魅惑。
两人目光对视，傅司珩觉得陶稚的眼睛像是夜空一样。
静谧安宁，眸中有点点星光微微闪动。
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略微有些沉下，随后便不再管陶稚，继续和卫煜说话去了。
“……？”
哎……？
傅司珩竟然不搭理他吗？
就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要问他想干嘛的意思，也不和他说话。
怎么会这样啊？
努力想了很久，鼓起勇气实施的勾引行为，直接被人无视，陶稚有点傻眼，还有点儿挫败和失败。
他觉得傅司珩很高冷——
只是看起来很高冷而已。
虽然没有搭理陶稚，但傅司珩也没有拒绝陶稚的继续碰触。
陶稚感觉到挫败的时候，手指依旧攀在他的手臂上，傅司珩没有赶他，反倒一动不动的，像是默认。
陶稚的小脑袋瓜也很快意识到了这点。
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半晌，试探性地作出了更为大胆明显的动作。
勾手臂不管用他就去勾手背勾手指。
白皙的手指勾着男人小麦色的尾指，陶稚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傅司珩的手掌很大。
又大又宽，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肤色差和体型差特别明显。
接近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覆着一层粗粝的茧，陶稚碰上去时，只觉得又烫又磨人。
像那种很粗糙的砂纸。
几乎一碰到，他就抿着唇想要松开，但想到傅铮交代给他的任务，又不敢动了。
他真的很努力，对得起傅铮付给他的价钱。
但傅司珩却始终像个无事人一样。
这太奇怪了。
有个陌生人对他动手动脚的，他竟然能全程当没感觉……聊天就聊得那么起劲吗？生意这么忙吗？
不愧是大总裁。
唉。
陶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努力过了。
傅司珩不跟他聊天，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完全无视，连一点反应都不给他，那他也没有办法。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过了。
这么一想，陶稚忽然又觉得庆幸。
他有乖乖听话，按照傅铮要求的办事，是傅司珩自己不上钩……起码他有了可以和傅铮交代的东西啊！
能交差了，那他好好跟傅铮说说，解释一下，没准傅铮就能放过他了也说不定，然后他们再寻找其他的报复办法。
傅铮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的嘛。
陶稚的想法很单纯，顿时又觉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于是勾引也不做了。
他开始抬头，寻找傅铮的位置，打算过去找他，再一起回学校。
这个包间很大，一眼几乎望不到头，不过泳池的位置倒挺好找。
从他这个方向，抬眼就能看见。傅铮没有站在先前的位置，而是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背对着他。
陶稚正准备起身——
没成功。
因为他刚有个动作，旁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了个人，径直就在沙发坐下。
他坐的位置，正好就是陶稚旁边。
陶稚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忽然反被牵住，紧接着，就被傅司珩拉着手，往他身边带过去了一点。
？？！
陶稚惊讶！
惊讶之后又傻眼，怎、怎么突然就……
陶稚和傅司珩有着很明显的体型差。
他174的身高，被傅司珩握住手腕拉过去，肩膀碰触到他的胸口，像是坐到了他的怀里似的。
一瞬间姿势变得亲密无比。
这让陶稚觉得别扭，很不适应。
尽管刚刚他很大胆地勾手臂，勾指头，但、但现在这样……
陶稚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傅司珩很快松开了他。
把他揽过来，又很快松开，似乎只是不想让他挤到旁边的人。
哦对，刚刚有个陌生人。
陶稚往旁边看了一眼，对方也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不认识，所以下意识的，他又往傅司珩的身边靠了靠。
这下距离更近了。
一股淡雅的茉莉花香极具有侵略性地窜进傅司珩的鼻腔。
刚刚就有闻到。
在陶稚的肩膀碰到他的胸口时。
很难想象，这么清丽的花香，竟然会给人如此强势的感觉。
这和胆小清纯的漂亮女生很不符合。
于是在被陶稚骚扰了十几分钟后，傅司珩终于再次转头。
两人目光对视。
陶稚茫然地眨了下眼。
“……”
傅司珩忽然站起身。
怎么了……？
陶稚呆呆地看着他。
“这些以后再谈吧，我先走了。”
他这句话是对卫煜说的。
卫煜听到后：“？”
你好突然。
刚坐下的西装男也挑了下眉：“我刚来你就走啊。”
傅司珩嗯了一声：“有点事。”
说着，他拿起陶稚盖在腿上的西装外套，顺便也把陶稚提了起来：“走吧。”
陶稚：“？”
啊？
-
陶稚跟着傅司珩离开了。
他不知道傅司珩要带他去哪里，懵懵地跟着他走。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会所门口时，陶稚这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紧张地询问：“傅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
该不会是要把他带出去揍一顿吧？
因为刚刚，他骚扰了他……？
想到傅铮脾气不怎么好，他就很刻板印象地觉得傅司珩应该也差不多，而且傅司珩看上去还比傅铮更凶……陶稚莫名地脖子一凉。
“回去。”傅司珩回答他的话。
嗯……？
回去？是什么意思。
还是没懂，但面对傅司珩的冷脸，他也不敢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来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面前。
驾驶位下来一个人，傅司珩摆了下手，示意不用他。司机点头，又回到车上。
傅司珩帮陶稚打开车门，陶稚坐了进去，傅司珩则绕到另外一边。
陶稚的目光一直跟着傅司珩转。
见他上车，又听见前方的司机问：“傅总，去哪儿？”
“S大。”
陶稚又眨了眨眼。
刚刚在包间时他喝了一点儿果酒，虽说没有什么度数，但毕竟是从不沾酒的人，一丁点儿都让他有点上头。
他现在头脑是清醒的，但脸颊已经泛红了。
原本清透的浅粉色腮红，此刻好似被晕染开了，就像被指尖碾揉出汁水的桃花瓣，变得更加水润，羞怯。
“……”
也就是看着清纯。
实际上并不简单。
很有手段。
“你跟傅铮是同学？”傅司珩双腿交叠坐着，只看了陶稚一眼，便转头望向窗外。
“……对。”陶稚张了张嘴，点头应答。
傅司珩：“那送你到校门口。”
咦！
竟然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送他回去啊！
陶稚有点惊讶，但很快又觉得惊喜。
太好了！
被强-制送回去，那也算他今天下班了！
陶稚连忙点头，动作快得像是生怕傅司珩反悔似的：“可以的可以的！”
傅司珩：“……”
傅司珩应了一声，司机启动了车子。
从会所开车到学校，车程大概一个多小时。大概是因为这会儿不在傅铮的眼皮子底下，陶稚也心安理得地不作妖，开始摸鱼。
他跟傅司珩一左一右，中间隔得老远了。
……
刚刚勾人的时候胆子挺大的，现在又开始装不打扰了。
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傅司珩扯了下唇，随即闭目养神，也不搭理陶稚。
一直到达目的地。
学校门口，车子停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傅司珩，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时，陶稚主动说话了。
他以为傅司珩在睡觉，小小声地喊了句傅哥。
“傅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去了。”
声音很小，像是担心惊扰了傅司珩休息。但他的教养告诉他，不可以一声不吭地就走，离开之前，得和对方打声招呼才行。
陶稚也没想让傅司珩回应他，说完就打开了车门。
“嗯。”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男声，吓了陶稚一跳。
陶稚回头一看，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车内的光线很暗，陶稚开门的动作切割出一片明暗的光影，他只看清了傅司珩下半张脸，凌厉而又深刻的轮廓让陶稚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他回神，对傅司珩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傅哥，下次见。”
说完，他关上门。
原本以为告别了就可以离开，但他绕到车门的另外一边时，傅司珩却又按下了车窗。
一点，不多。
三分之一的车窗。
陶稚：“……？”
傅司珩有事想要和他说吗？
陶稚不解，但有乖乖停下脚步，弯腰，和车内的傅司珩对视。
两分钟。
陶稚表情茫然。
傅司珩：“……”
整整两分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傅司珩的目光晦暗不明，表情也一言难尽。
陶稚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但看出来了他很不解，脸色也很冷酷。
……有点吓人。
可陶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吗？
没有啊，一路上他都很乖地没有骚扰他呢！
离开的时候也很有礼貌。
没惹麻烦，也不招人讨厌的呀。
好疑惑。
想不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陶稚又低头去看信息。
他离开会所的时候，傅铮就问他去哪里了，一连发了好多问号。
陶稚上车后才有时间回复他，说傅司珩带他回学校了，傅铮这才安静下来。
现在又给他发信息了。
傅铮：【记得找傅司珩要联系方式，加个微信什么的。】
哦！
这提醒了陶稚。
他连忙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陶稚眼睛亮亮的，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他。
傅司珩没说话。
傅铮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笨蛋？
一点都不敬业。
“……傅哥？”该不会不想和他加微信吧？
唔。
也有可能……唉，又完不成傅铮交代的任务了。
那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强-迫傅司珩。
被拒绝了，但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尴尬，陶稚挠挠额角，刚准备收回——
一个黑色手机从车窗里递出。
上面显示的是微信二维码。
傅司珩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扫。”

第8章 笨蛋
听到傅司珩冷漠的语气，陶稚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就透过车窗，看见了傅司珩皱起的眉头。
这下疑惑都不敢疑惑了，连忙按照他说的去做，拿起手机扫微信二维码，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发过去的一瞬间，申请马上就通过了。
此时此刻，他完美地完成了傅铮交代给他的任务，拥有了傅司珩的微信。
……呃？
这么简单吗？
陶稚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又抬眼看向车内，不太清晰的，傅司珩的脸。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场面寂静了大概四五秒，陶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接下来，他是不是要跟傅司珩告别。比如说一句傅哥一路顺风什么的。
陶稚是个很有礼貌的大学生。
家里虽然贫困，父母却把他教导得很好。
但很显然，傅司珩的父母就没有那么会教了。
手机收了回去，傅司珩看了一眼后，嗯了声，便十分冷酷无情地将车窗按上。
迈巴赫启动，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陶稚的视线中。
好吧。
也许是习惯了傅铮的不礼貌，所以他对于傅司珩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心理预期，这样也挺符合他们兄弟俩性格的。
陶稚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只觉得今晚上出色地完成了傅铮的要求，也算是不辜负五万块了。
足足五万块啊！
这下应该有一半进到他的口袋，也不再担心傅铮反悔，给他收回去了。
陶稚的心情瞬间变得开朗。
他一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边跟傅铮汇报这个好消息。
刚巧，傅铮也发信息问他，好友加上没有。
陶稚老老实实地打字：【加上了。】
小笨蛋挺得意，还发了一个小兔子转圈圈的表情包。
傅铮还在会所里。
坐在泳池旁的长椅上跟陶稚发信息：【那就行。】
傅铮：【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宿舍吧。】
傅铮：【我们明天再复盘今天晚上的事。】
陶稚：【好哦。】
陶稚回答完傅铮的话，等了一分钟，见傅铮不再发信息，便将手机收起来。
夏夜的风凉爽，陶稚黑色的长发被吹到扬起，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发尾划过鼻尖，他抬手挽了挽。
……挽？
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怎么会吹到脸上来，陶稚表情疑惑，脚步同时停下，身侧这时却传来了男生的声音。
“咳，你好，同学。”
有点熟悉的声音，陶稚侧头，发现是认识的一个学长。
于是他眨了下眼，下意识地开口：“学长？好巧啊，找我有事吗？”
“？”学长愣住。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漂亮妹妹怎么认识自己，毫无印象啊……他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决定上前来搭讪的！
不过他脑子很活泛了，短暂地愣神之后，反应过来立马改了称呼：“学妹？”
陶稚：“？”
学妹？
啊……
哦……
陶稚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裙子。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瞬间瞪大了眼，脸颊也跟着爆红。
怎、怎么忘了自己穿女装的事情了！
-
还好不是在宿舍楼下发生的这种事，不然他进了男生宿舍楼，又回到自己宿舍，被别人看到现在这幅样子后，他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的风言风语。
这不是一个保守封建的直男能承受的事情。
他头脑混乱地反应过来后，连礼貌都顾不上了，匆匆忙忙摆手和学长道歉，然后跑开，来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给傅铮打去了电话。
他将自己的情况和傅铮说明，并且小心翼翼地握紧手机询问傅铮：“我现在该怎么啊？”
傅铮听到：“……”
“你是笨蛋吗？”傅铮无语死了。
他骂了陶稚一句后挂断电话，立马赶回了学校。
一个小时后，傅铮来到了学校人工湖附近。
陶稚不敢回宿舍，也不敢去人多的奶茶店坐着，于是选在了比较冷清的长椅上坐着，等待傅铮过来。
傅铮来的时候，陶稚正在拒绝今晚上的第12个搭讪者。
他现在记起来自己穿的女装，连话都不敢说了，只抿着唇，摆摆手拒绝。
傅铮站着看了几秒没被发现：“……”
忍无可忍，他直接冷脸走过去，也不顾旁边的人，拽着陶稚就走。
陶稚被吓了一跳，但见到是傅铮之后又安心了。
但也只安心了两秒。
两秒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今晚，他犯了一个超级严重的错误。
说出来感觉要被傅铮给骂死。
赚点钱真的好不容易啊。
陶稚同学悄悄在心里叹气。
“傅铮。”稳了稳情绪后，他小声地喊傅铮的名字：“……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
“说。”傅铮语气不太好。
陶稚挠了挠脑袋，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我、好像忘记自己在装女生了。”
这是很严重的一个事情，因为忘记了，所以都没有刻意去掐着声音说话，伪音的事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算起来应该是从上车开始的。
适宜的车内温度，又没有人一直盯着他看，所以就把这件事忘了个彻底。
这之后下车，他又跟傅司珩说了好几句话。
想到可能已经穿帮，陶稚就觉得一阵后怕。
忙活了一个晚上，白忙活了，也不知道傅铮会怎么骂他，会不会让他还钱，他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
“对不起啊，傅铮。”陶稚硬着头皮说：“破坏了你的计划，我很抱歉。”
傅铮：“……”
傅铮自认为比陶稚聪明一点，所以很快反应过来这句道歉是什么意思。
陶稚这个笨蛋。
傅铮的脾气很差，换到以前，哪个小弟敢给他捅娄子，他绝对不会放过的。可是现在，看到陶稚抬着眼，小心翼翼道歉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发不起火了。
他现在内心还挺平静的。
但他又不想让陶稚太嚣张。
——虽然陶稚并不是一个嚣张的性格。
“我真服了你了，这也能忘。”傅铮没好气地说：“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故意在搞我。”
肯定没有啊。
陶稚不敢还嘴，抿了抿唇，只小声道歉：“对不起嘛……”
“……”
又开始撒娇了，傅铮翻了个白眼。
对他撒娇有什么用，有这劲去勾引傅司珩啊，天天就知道勾……
操。
傅铮爆了句粗口。
“算了。”懒得跟笨蛋计较，傅铮问：“傅司珩说什么没有？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陶稚想了想。
然后摇头。
他把今天晚上，从自己上车到傅司珩离开，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所有对话，全部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傅铮。
傅铮听完啧了一声。
“没准你和傅司珩蠢到一块儿去了也说不定。”傅铮听完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傅司珩要是怀疑陶稚了，当场就会把自己揍一顿，哪里还忍得到第二天。
所以他告诉陶稚：“放心好了，没事。”
“我们的计划继续。”
陶稚：“……”
“哦。”陶稚挠了挠额角。
他其实觉得傅司珩看上去要比傅铮聪明一点。可这种话，又怎么可能会在傅铮面前说。
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陶稚附和着点头，谄媚他的金主。
没有被狠狠骂一顿，心情可算是有所放松，也终于能将注意力放在眼前了。
傅铮一直拽着他的手往前走，陶稚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于是问道：“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换衣服。”
话音落下，两人刚好走到学校停车场。
傅铮的车是代驾开回来的，一辆很张扬的悍马。
他走过去，替陶稚打开了后座的门。
“好的。”陶稚应了一声，很快钻进了车里。
车里放着陶稚自己的衣服。
男装，在容槐店里换下的那套。
他快速利落地穿好，打开车门。
傅铮正靠在车身上抽烟，听见声音后侧头，目光先是扫了一眼陶稚，然后望向车内。
换下来的女装被陶稚整整齐齐地叠好。
“衣服要拿回宿舍吗？”陶稚不太确定地问傅铮：“还是就放在这里？”
傅铮没有回答他，只是掐灭了手中的烟，然后将陶稚从车上薅下来后，顺手拿起衣服。
刚换下来的衣服，上面还有陶稚的体温……挺温暖的。
傅铮手指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衣服。
抬头时正好对上陶稚茫然不解的眼神。
“回宿舍。”傅铮面无表情地说。
-
西装外套上已经没有体温了，但还残留着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即便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
但外套上，花香的存在感却异常强势，这让傅司珩皱了皱眉。
可思考两秒后，他还是将外套穿上了。
迈巴赫再次停在蓝烟湾的停车场。
傅司珩下车，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回到包间。
进门后，他随手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没有坐回到沙发上，而且来到吧台，点了一杯酒。
不多时，卫煜来到他身边。
“你弟什么意思？”现在旁边没有闲人，傅铮走了，他那小同学也被傅司珩送走了，所以卫煜很直接地就问了出来。
“他带个女同学过来，是要干嘛？”
卫煜隐隐有些猜测，但不太确定。
他一边观察着傅司珩的脸色，一边说：“该不会傅铮是想……”
傅司珩轻嗤了一声。
“我靠。”
还真是啊。
卫煜惊呼出声，觉得难以相信。
搞什么啊。
傅司珩明明察觉到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脸色？
还送人家女生回去。
不是应该先揍傅铮一顿吗？
他很震惊。
然而还有更加震惊的事。
“是男的，不是女生。”傅司珩端起面前的酒杯。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冰块撞击着玻璃杯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司珩回想了一下那张脸。
卫煜：“？”
“啊？？？”平地一声惊雷起，卫煜顿时眼睛都瞪圆了：“男的？？？”
啊？？？
嘶——
这简直。
嘶。
卫煜一连嘶了好几声：“怎么可能啊，她那个脸，很可爱啊——”
一边说，一边还比手势。
巴掌大的瓜子脸，精致清纯的五官，水蒙蒙我见犹怜的眼珠子。哎哟，操。
男的？
卫煜难以置信，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
“多漂亮多水嫩啊，怎么可能是男的？”
“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傅司珩的嗓音冷淡：“我28岁，又不是8岁，这能看错？”
“不至于男女都不分。”
从头到尾没怀疑陶稚性别的卫煜：“……”
“内涵谁呢。”卫煜不爽。
傅司珩扯了下唇。
仔细想想，也不怪卫煜傻逼，那小男生确实有点儿女装天赋。
傅司珩又回忆了一下他的脸。
可爱，漂亮，天真，单纯。
……
还有纯洁。
很具有迷惑性。
但勾引人的手段笨到不像话，以为攀个手臂，摸摸手指就是在勾引了。
啧。
想到这里，傅司珩很自然地回忆起来触感。
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肉线条，动作轻缓，慢慢向下。
傅司珩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有点儿发烫。
“不是，你弟怎么回事啊……”
一般他们这个圈子送人，目的还真不好说，但总归就是那点子破事。
可傅铮是傅司珩的亲弟啊。
这……
“是想讨好你，让你把他的卡解冻吗……”卫煜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自己都不相信。
那要真是这样的，干嘛要找人男扮女装啊。
感觉是个很邪恶的计划。
卫煜看向傅司珩：“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啊。”
“没什么好想的。”傅司珩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低头喝了一口酒，酒精的气味都压不下衣服领口，茉莉花淡淡的清香。
傅司珩轻嗤道：“一个笨蛋一个蠢货，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第9章 照片
第二天是周末。
不用上课，但陶稚依旧起得很早。
他的作息很健康，早睡早起，从不熬夜。
早上七点半就醒了，自己去食堂吃了早餐，顺便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拍了几张风景图给妹妹，然后在九点左右，回到宿舍。
宿舍里的另外两人已经去了图书馆，现在就只有傅铮一个人在睡觉。
他们宿舍是四人寝，但除了他和傅铮是新生外，其余两人都是大四的学长，还都计划考研。他们挺忙的，待在宿舍的时间并不多。
陶稚以前待在宿舍的时间也不多。
大一的课程忙，他又要上课又要兼职的，每天早上大清早就出门，临近关寝才回来。
也就是傅铮住进来之后，经济压力减少，生活稍微松弛了一点，所以待在宿舍的时间也随之变多。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随时满足傅铮的要求。
比如今天早上。
不确定傅铮起床后要吃什么，所以在他没有起床之前，自己必须一直待在宿舍里，哪里都不能去。
等傅铮醒来了，解决他的早餐问题后，如果傅铮要出门且不带他，那他今天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想去干什么都可以。
如果傅铮出门但要带他，那他就继续跟着。
如果不出门的话，那就更要在待在宿舍随时待命了。
总之，他从傅铮手里挣的每一分钱，那都是辛苦劳动换来的，绝对没有烫手这一说！
不过偶尔也会稍微吐槽大少爷真的很难伺候。
今天周末，妹妹学校也不上课，大清早的，兄妹两人互相分享日常，妹妹随口问了一句他的老板今天给他安排了什么工作，任务难不难。
陶稚回了个小兔子抓墙的表情包。
陶稚：【老板还没有醒呢，要醒了才有任务。】
陶稚：【TvT他怎么还不醒。】
妹妹：【0.0】
妹妹：【摸摸小兔子头.jpg】
妹妹：【哥。】
妹妹颇有感慨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养了一个富二代小宠物啊。】
陶稚：【什么？】
陶稚没明白妹妹的意思。
妹妹给他解释：【最近中学生很流行养手机里面的纸片人，喂饭洗澡穿衣什么的嘛，你的老板就很像嘛！】
妹妹：【^v^你看你像不像等着喂饭的饲主。】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等着给傅铮买早餐，陶稚这会儿早就去图书馆了。
陶稚：【……】
陶稚：【哈哈哈哈。】
陶稚被妹妹逗笑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哈哈哈。
别说。
还真挺像的。
但是。
陶稚：【他是老板，不可以这样说他。】
妹妹：【拉嘴巴拉链.jpg】
妹妹：【^v^】
周末的早上，偶尔松弛一下也好……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做人想要开心，心态是最重要的，妹妹三言两语就将一个很难搞的差事说得有点儿搞笑了。
陶稚挺开心的。
他跟妹妹在微信上继续聊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有降下去过。但忽然，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陶稚抬头，正好看见傅铮揉着脑袋起床。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喊陶稚。
陶稚也是十分具有服务精神，见傅铮醒了，立马放下手机，朝他走过去。
他站在傅铮的床位下面，微微仰头。
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前，看起来乖巧又可爱，眼睛亮亮的，笑出一个小虎牙，热情地和他的富二代宠物……不是，和金主大老板打着招呼。
“傅铮，早上好，你醒啦？”
傅铮：“……”
一醒来就听见男生用撒娇的嗓音，嗲嗲地喊他的名字，傅铮没来由地被酥了一下，随即有点恼羞成怒：“好好说话。”
“……？”
啊？
陶稚不懂，陶稚茫然。
陶稚疑惑地看向傅铮。
傅铮不理他。
故意不看他的眼睛，板着一张脸下床。
好吧，老板不知道又在闹什么矛盾。不过陶稚已经习惯了。
他见状连忙后退两步给傅铮让路。过了几秒，意识到傅铮这是要起床洗漱了，又匆匆忙忙地赶去洗手间，准备去帮傅铮挤牙膏。
宿舍的洗手间不算宽敞，两人男生一起站进去肯定很挤，所以一般都是傅铮下床的时候，陶稚就开始帮忙挤牙膏。
等他进了洗手间，陶稚刚好出来。
不会耽误大少爷一丁点儿时间。
可今天慢了一点。
他刚转身就被傅铮拎着领子往后提。
傅铮进了洗手间，表情不高兴地自己挤牙膏。
又哪里惹他了？
陶稚不知道。
他挠了挠脑袋，扒拉着洗手间的门，看正在刷牙的傅铮。
他其实没太明白傅铮的好好说话指的是什么，想了好一会儿也只得出说话小心一点的结论。
“傅铮，你今天早餐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陶稚小心地开口。
傅铮刷牙的动作停下。
他抬眼，透过面前的镜子，看见了陶稚的样子。
小心谨慎，像是某种在洞口观望的小动物。
……怪可爱的。
什么啊。
傅铮莫名其妙给自己想生气了，表情老大不爽。
他故意面无表情地和陶稚说话：“今天出去吃。”
“哦。”
原来如此。
陶稚点了下头，应声：“好的。”
-
于是陶稚跟着傅铮去学校外面的早餐店了。
陶稚其实已经吃过早餐，在傅铮还没有睡醒的时候，他去食堂买了豆浆油条吃得很饱。
但来到早餐店后，傅铮却点了一大堆的东西，喊上他一块儿吃。
陶稚有点为难。
他一点都不饿，不过看见傅铮的表情，又不敢拒绝，于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陶稚要了一小碗粥，小口小口地用勺子吃着。
像个仓鼠一样，安安静静的，脸颊微微鼓起。
傅铮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想到了刚搬进宿舍那天，陶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写作业，一边啃馒头的场景。
有点不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没点燃，咬在嘴里，继续看陶稚吃饭。
“多吃点，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顿了一下，傅铮别扭地转开眼，看向窗外：“这么瘦，怎么勾引傅司珩。”
“嗯？”声音太小，陶稚没有听清，他抬起头。
傅铮：“没什么，吃你的。”
陶稚：“哦。”
陶稚继续低头喝粥，傅铮想到傅司珩，自然而然地就回忆起了昨天陶稚加到傅司珩微信的事，于是顺势开口：“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嗯？好。”陶稚对傅铮那是有求必应，一点也没有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何况他压根没有秘密——
手刚伸出去，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和妹妹的聊天内容，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子宠物富二代，这些内容要是被傅铮看见了……
陶稚紧张死了，下意识往回缩。
但没成功。
傅铮一下就将他的手机给抽走了，陶稚顿时变得坐立难安。
好在傅铮并没有看他的其他信息，而是目标很明确的，径直点开和傅司珩的聊天框。
两人虽然加上了好友，但陶稚这个笨蛋竟然也不知道跟傅司珩打招呼，聊天框孤零零的，空白一片。
陶稚则是紧张地看着他。
好怕傅铮看他和妹妹的聊天记录啊——
“你怎么没跟傅司珩说话？”
“还有，你竟然用自己的大号加他，我是真服了你了。”
也就刚好陶稚网名和头像都挺中性的，朋友圈也没有发过自己照片，只有一些校园风景图，大概也算是蒙混过关，没被傅司珩发现男生身份。
但傅铮还是想说他。
可他抬头，正好看见的陶稚如临大敌，紧张地盯着他看……
傅铮忽然就停下了。
他是不是对陶稚有点太凶了？
傅铮难得地开始反省。
小笨蛋除了有点笨，其他方面都挺好的。
至少他很听话，不顶嘴，勤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作为跟班小弟来说，已经很好了。
要不，对他好一点？
至少别让他对自己害怕。
傅铮忽然有点郁闷。
陶稚到底有什么好怕他的。
“当时没有考虑太多嘛，而且我没有微信小号的，总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创建一个。”陶稚小声地替自己辩解。
“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傅铮应该没有看见他和妹妹的聊天记录，不然表情不会这么平和。
陶稚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笨，这都要教。
这些话都在嘴边了，傅铮硬生生给咽了回去，语气不耐地换了一种说法：“随便你发什么。”
“聊天你总会吧。”
啊……
就算这么说，陶稚也毫无头绪。
他眨了下眼，看向傅铮的眼神茫然清澈：“那我现在给他发早上好？”
傅铮：“……”
果然不该对陶稚抱太大期待的。
“我不知道啊，我没勾引过别人。”陶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我真的不会。”
“你教教我嘛。”陶稚真心实意地请教傅铮。
傅铮：“……”
傅铮也不会。
“笨。”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对不起嘛。”好脾气的陶稚同学一点也不生气。
他现在对挨骂免疫了不少，早已没有第一次时的不知所措和害怕了。
他还熟练地跟傅铮道歉：“我会试着聪明一点的，你别生气呀。”
傅铮：“……”
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撒娇精，还好意思说自己不会勾引人。
傅铮有点无语，故意板着张脸：“等着，我找人问问。”
“哦。”陶稚乖乖坐好，听候傅铮的安排。
……有点可爱。
-
收到陶稚信息的时候，傅司珩正在看他的证件照。
找出陶稚的身份很容易。
傅铮之前因为成天在外面打架惹事，傅司珩不厌其烦，不准任何人再跟着他一块儿胡闹，把他身边的一些狐朋狗友清理了个遍。
打那以后，曾经的兄弟跟班们，见着傅铮只有绕着走的份。
傅铮以前的社交圈被傅司珩毁了个彻底，所以那个男生只有可能是后面认识的人。
大概率不是同学。
傅铮成天逃课，同学肯定认不全，助理先给傅司珩看了傅铮宿舍的人。
四人宿舍，几乎第一眼，他就确定了昨天晚上那人肯定是陶稚。
电脑屏幕上，阳光可爱的小男生对着镜头笑，颊侧陷出一点小小的梨涡。
陶稚。
这是名字。
……还挺可爱。
傅司珩目光微微凝住。
紧接着，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先是一个意义不明的表情，随后是照片。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纤长雪白的小腿。
照片的视角从上往下拍的，镜头中的人右腿微微屈起，露出内侧一粒黑色的小痣，条纹短裙上，漂亮的手指轻轻向下压着裙边，裙缝下有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个视角非常诱人。
傅司珩的眸光暗了暗。
他刚放大照片，照片突然消失。
是对方撤回了。
？小萌兔？：【傅哥，不好意思，我发错了><】
连网名都改了。

第10章 裙子
傅铮以前朋友很多。
兄弟，小弟，跟班。他从小就是老大，身后总是跟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从会走路懂事开始，一直都是这样。兄弟也都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好兄弟。
但迫于傅司珩的压力，以前的那些人都不敢再跟着他瞎混瞎搞，傅铮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他们联系了。
不过在微信上里聊聊天，给他出出主意什么的，他们应该不至于避之不及。
——他也不是非要贴上去，实际上，他对这些人的背叛行径非常生气，曾经还发过誓再也不会搭理他们。
……
但话又说回来。
他的那群朋友里面，有不少人是玩咖，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的人还挺多，拥有恋爱经验，区区勾引人，对他们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暂时就原谅他们了吧。
傅铮很快说服自己，于是打开了久违的，被他屏蔽了许久了的不学无术富二代群。
此时群里正聊得火热，傅铮打开聊天框时，信息唰唰唰地滚动，看得大少爷忍不住皱了眉，往群里丢了个句号。
但很可惜，大少爷好不容易拉下脸的行为没有被人发现。
因为现在，大家正关注着另外一个惊天大八卦。
【卧槽，谁能想得到是男的，天天喊我老公宝贝，找我要钱说买漂亮的裙子，故意勾引我，拍照给我看，露些大腿啊胸啊锁骨腰什么的】
【他妈的网恋三个月，我给他花了17万8！！！】
【而且他是真买裙子啊，买了17万的裙子，他都穿给我看了，没骗钱去干别的，就纯买裙子！】
勾引。
关键词正确。
傅铮的手指停留在这一行，把这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然后才向下滑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男的，用几张不露脸的女装照，让你花了17万8，并且对他死心塌地，到现在还不愿意报警，只想把人找出来，是吗？】
【……】
【他没想骗我钱，17万8，他是真的买裙子了。】
【？】
【真的，买的每条裙子都拍照给我看了。】
【？】
【不是，这图啥啊。】
【我刚还想说假照你都分不出来，纯脑残，结果，真买啊？？？真穿啊？？？真拍啊？？？】
【对，所以我被骗了也合理，对吧。】
【……】
【那么，您是怎么发现男装女的呢？】
【他说他退三坑了，不陪我玩了，我草，然后就把我删了，还自爆是男？？？我服了。】
【哥们，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挺离谱的，真的。】
【你就老实告诉我们，这其实是大冒险对吧，你他妈大早上就去酒吧开喝了，瘾这么大的吗？】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你寡太多年开始男女不分了是吧，就算是拍那种照片，男女也有体型上的差异吧，这不是很容易就能认出来吗？】
【没有。】
【我不是脑残。】
【我已经三个月没去酒吧了，网恋对象管得严。】
【真的很漂亮。】
【发出来鉴定一下。】
【滚。】
【“很漂亮”，6，你小子现在还在回味是吧。】
【纯脑残。】
【兄弟，你还爱，你超爱，你完蛋啦。】
傅铮：“……”
虽然没有前因后果，但看这几段聊天记录，傅铮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发生在前几天，他也会跟着说脑残。
男女都分不清了，被骗了17万8还回味人家很漂亮，被钓得像条狗一样，连报警都不愿意，傻逼一个。
但是。
傅铮脑海里莫名想到了陶稚昨天穿女装时的那双腿。
那张脸。
……别说。
还真分不出来。
脑海里骤然出现昨天晚上穿女装的陶稚，傅铮感觉眼前一阵发晕，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结果一抬眼，发现陶稚用很天真单纯的眼神在看他。
像一只淳朴的毛绒小兔，看向他的目光柔软纯净，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陶稚还对他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傅铮莫名有点脸红，连忙抿直了唇角，继续去看手机。
但这次什么都看不下去了，随便翻了翻后，他打字：【细说一下勾引。】
【你那网恋对象是怎么勾引你的，我要全部的内容。】
【？】
-
吃完早餐后，陶稚和傅铮一块儿回了宿舍。
陶稚完全不知道傅铮脑海里的邪恶计划，只觉得傅司珩身为一家大公司的总裁，应该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总是出现在会所酒吧之类的地方。所以下次见面估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正好遂了陶稚的意。
有个缓冲时间也挺好的，短期内他也不想再和傅司珩尬聊了。
但很可惜。
两人刚回到宿舍，一关上门，傅铮就打开衣柜，拿出昨天陶稚穿过的那套女装。
陶稚顿时瞪大了眼。
还没来得及问傅铮想要干什么，就听见傅铮主动开口，向他说明了新的计划。
在不见面的时候也要装女生，在微信上喊哥哥，时不时拍点照片什么的发给他，刷个存在感，包括但不限于，穿裙子照片，腿照，锁骨照之类的。
再分享一下生活。
这就是网恋的全部流程。
陶稚听完：“？”
“……”
陶稚，一个淳朴老实的，山沟沟考出来的大学生，哪里能想到城里人能邪恶成这样？
让他扮女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他拍……呃，那种照片去勾引。
他当场呆住，伸手指指自己，好像在问——
我吗？
“当然是你。”陶稚震惊，傅铮的表情却是十分淡定：“你放心好了，不会拍很过分的照片，腿照就行。”
陶稚昨天又不是没光着腿和傅司珩呆过，现在只是要求他拍区区腿照而已。
很简单。
傅铮不仅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甚至还有点怀疑这力度是不是太小了，傅司珩到底会不会上钩。
但转念一想。
万一傅司珩就跟他的傻逼朋友一样没有见过世面，被几张腿照锁骨照裙子照就忽悠得找不着北了，爱得深沉了呢。
总之，先试试吧。
傅铮将裙子丢给陶稚。
陶稚接下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
但抱住之后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后退了好几步：“可是这样好奇怪啊，傅铮，我、我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怎么奇怪了。”傅铮不以为意。
陶稚后退，他就往前走。
很快，他就将陶稚堵在了门上。
陶稚：“……”
陶稚不太想做。
他抬头看向傅铮，想要求饶，却只在傅铮眼里看到对复仇的渴望。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对傅司珩露过大腿。”
陶稚：“……”
是有露过。可是，可是怎么能这么说呢。
“那不一样。”陶稚小声地，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没什么不一样的。”傅铮认识陶稚也挺久了，自然知道什么办法对他有用。
懒得跟他继续废话，傅铮直接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一万块：“现在可以了吧？”
陶稚：“……”
-
陶稚再次屈服在了傅铮的金钱攻势之下。
钱他收了，照片也答应了要拍，顺便还按照傅铮的要求，改了个可可爱爱的，小萌兔的网名。
太可爱了。
可爱到陶稚捂了好一会儿脸才平静下来，接受了这个网名。
手掌从脸上挪开时，雪白的脸颊依旧泛红，陶稚不好意思地询问：“怎么拍啊。”
傅铮：“……”
他怎么知道啊。他又没有拍过。
陶稚真是一点脑子也不用，全在问他应该怎么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很有经验呢。
他也没谈过好不好。
“百度看看。”傅铮面无表情地说。
陶稚哦了一声，乖乖百度。
他百度，傅铮站在旁边看他百度。
浏览了一会儿，陶稚抬头：“我知道了。”
……
“？”
傅铮好像听不懂似的，依旧堵在他的面前，低着脑袋不动。
陶稚表情疑惑：“傅铮？”
“问你个事。”傅铮终于从手机上抬起眼了。
刚刚看了一片白花花的大腿，他现在表情非常一言难尽。尤其涉及到一些很……那什么姿势的时候。
他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腿照，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腿照。
想到待会陶稚就要拍，傅铮看着他单纯的脸，莫名有点冒火：“你家到底欠了多少钱啊？”
怎么给钱什么都答应？
“啊。”陶稚愣了愣。
然后非常老实地回答：“三十多万吧。”
“怎么了？”他问道。
傅铮：“……”
才三十万。
这笔钱对以前的傅铮来说，不过是一晚上的消费。
但对陶稚来说却是个天文数字，零零散散地借了很多家亲戚才借到。
借亲戚的钱，虽然不用利息，但也并不轻松。
三天两头要债，明里暗里地催促他们早点还钱，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除此之外，陶稚高中三年，都是他班主任资助的。
家里太难了，险些辍学进厂打工，是他高中班主任帮忙出学费生活费，才能让他一直读下去，考上个好大学。
老师没有说过让他还钱的事情，但这笔账陶稚一直记在心里。
他真的很缺钱。
只要不是卖-身的事，狠狠心也就答应下来了。
傅铮出手很大方，陶稚很感激他。但他不知道现在傅铮又是什么意思，望向他的眼神只有不解。
“算了。”傅铮皱了下眉，压下自己的怪异的心思，往后退了几步，给陶稚让路。
陶稚哦了一声，捏着短裙，去洗手间换上。
……
换完出来，陶稚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现在穿的鞋子和裙子不太相配，所以出来后，他将鞋子脱下，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泛着凉意的地板，落下时，陶稚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陶稚的脚好白。
脚背上泛着淡青色的脉络，脚趾圆润，修剪得十分整齐干净。
蜷缩的动作让指盖下泛起了淡淡的薄红，又很快舒展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陶稚是一个非常保守，传统的人。
所以他选的拍照姿势，相对来说，也不算露骨。
端端正正地坐着，腿稍微往前伸了一点，露出一点小腿，双手拿着手机，从上往下俯拍。
“咔嚓”一声响起，终于将傅铮的注意力从陶稚的脚趾上挪开。
紧接着，一个手机伸到他眼下。
“这样可以吗？”陶稚问道。
傅铮回神，看向照片。
很白。
很细。
很清纯……
但是——
怎么说呢。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太板正了。不像勾引，像完成任务。和之前照片里看的不一样。
啧。
之前还觉得陶稚笨笨的很老实，没想到老实人竟然也学会耍滑了。
偏偏陶稚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问题，还用一双十分柔软单纯的眼神看他，仿佛在说——
我很听话的，对吧？
哼。
傅铮完全没被他纯良的样子“骗到。”
想象了好几遍傅司珩落魄的样子，傅铮终于成功压下自己心里泛起的怪异心思。
他直接拿起陶稚的手机，找到先前看到的一张照片，给陶稚看：“重拍，按照这个拍。”
手机屏幕上，是女生平躺在床上，穿着漂亮的睡裙，屈起腿的照片。
……有点露。
裙边刚好搭在大腿根部，两条细细的腿摩擦着，勾引意味十足。
陶稚顿时脸都垮下来了，可怜兮兮的。
“快去。”傅铮催促他。
“哦……”没办法，老板都发话了。
陶稚拿回手机，踩着床梯往上爬。
他完全意识不到穿着裙子爬床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本身裙子就很短，抬腿向上的动作，带起裙摆晃动，并且随着陶稚站在高处，傅铮差点看到他的——
傅铮一瞬间脸涨得爆红，连忙转身，咬着牙低骂。
“……？”陶稚双手扶着床梯的扶手，转头不解：“又怎么了？”
“没什么。”硬邦邦的声音。
“卧槽。”还是没忍住，傅铮抓了下头发，往门外走去：“我出去抽根烟。”
“哦。”陶稚应了一声，不解，只觉得觉得傅铮真的很喜欢骂人……
-
有了标准之后，陶稚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
几乎一比一地复刻照片角度。
很快一张新的照片就诞生了。
陶稚的皮肤很白，鲜少暴露在阳光下的部位尤其。
雪白细腻的肌肤，不用修图软件就可以直出的漂亮肤色，腿部线条优美，笔直纤长。照片的边缘处，稍微露出了一点裙边，用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头轻轻压着。
——因为陶稚觉得这实在是太暴露了，必须要压住才能稍微安心一点，以防止走光，被发现是男生。
他倒是不懂，这半遮半掩，裙缝下面晦暗不明的阴影，比模特图还要引人遐想。
陶稚自己看了一眼，觉得遮住了，应该没问题，就先将照片发给了傅铮。
傅铮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他：【可以，发给傅司珩吧。】
陶稚照做。
任务终于完成，陶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换下裙子，傅铮的信息又来了。
傅铮：【照片发了？】
陶稚：【嗯嗯嗯。[小兔子乖乖点头.jpg]】
傅铮：【行。】
傅铮：【现在撤回。】
陶稚：【啊？】
傅铮：【别啊，按照我说的去做，撤回之后说自己发错了。】
傅铮：【说话嗲一点。】
陶稚：【哦。】
不懂，但乖乖照做。
信息发过去的下一秒，他收到了傅司珩的回复。
傅司珩：【那是准备发给谁？傅铮吗？】
嗯？
陶稚惊讶地睁大眼，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回复。
小萌兔：【不是呀……就拍着玩的，不小心发送了。】
傅司珩：【哦。】
陶稚连忙把这段对话发给傅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回复。
但傅铮竟然没有秒回他。
……
傅铮此刻，正在查看他的余额。
他预留了五万块，化妆买衣服花了13888，让陶稚心甘情愿拍照又花了10000。
昨晚代驾300，今天早餐100。
从来没有为钱苦恼的傅二少爷，此刻只觉得钱完全不够花——
陶稚穿女装很漂亮，但只有一条裙子实在太单调了。
他刚刚找容槐问新衣服的事情，容槐一连发了很多照片给他。
每一件都很合适陶稚，但一问价格都不便宜。
草。
傅铮连烟也不抽了，绷着唇角心想，大不了接下来吃食堂。
……
傅司珩似乎也发现了这点。
亲兄弟有时候，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充满默契。
就在陶稚以为和傅司珩的聊天结束时，手机忽地连续响了好多声。
他低头去看。
傅司珩：【这是昨天的裙子吧。】
傅司珩：【怎么没换。】
傅司珩：【图片】
傅司珩：【图片】
傅司珩：【图片】
……
一连七八张裙子的照片，各种类型都有，陶稚手指向下滑动。
傅司珩：【喜欢吗？】

第11章 狠戾
陶稚捏着手机茫然了好一会儿。
怎么突然问他喜不喜欢了？
好多裙子啊。
各种风格的都有。
光看图片都能感觉到很贵，和陶稚十几块一件的T恤裤子完全不一样。
陶稚也不敢乱回，他怕哪句话说不好就破坏了傅铮的计划。在他眼里，这群有钱人都挺奇怪的。
所以陶稚非常谨慎，将今天和傅司珩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部转发给了傅铮，然后问傅铮，他应该怎么回复。
但更奇怪的是，越是这种紧急的时刻，傅铮回信息的速度就越慢。
聊天记录发过去了，等了将近五分钟都没有动静，急得陶稚频频往门口张望，可压根看不到傅铮的半点身影。
怎么还不回来？
不然出去找他吧。
傅铮说出去抽根烟，应该就在楼梯的平台处或者走廊窗户那儿。
陶稚刚准备起身，手机这时很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低头去看。
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傅司珩又发来信息：【嗯？】
“……”
算了，还是先回复傅司珩再说，一直把人晾着也不是个办法。
陶稚重新看了一遍所有图片。
他一个男生，对女生的衣服谈不上喜不喜欢的，只能尽量以中性的眼光去看待，最后精心回复道：【很漂亮。】
但是。
小萌兔：【裙子好像有点短了哎。】
一共十多套裙子，几乎一多半是短裙。
还有一小半是连衣短裙。
大概位置……也就是刚好能包住屁股的程度。
傅司珩：【短吗。】
傅司珩：【我以为你喜欢穿短裙。】
陶稚：啊？
这又是什么天大的误会？
陶稚连忙否认：【没有这回事！】
昨天穿的裙子是容槐选的，刚穿上时他就觉得太短了。后来跟着傅铮出去，走在路上，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别扭得要命。
也就是后面用傅司珩的西装搭着腿，才让他觉得安心不少，没有了走光的困扰。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穿短裙啊。
傅司珩：【哦。】
紧接着，他又发过来了好几张图片。
这次都是长裙。
各种款式的长裙，过膝的，九分的，及踝的，应有尽有。陶稚看得眼花缭乱，以及，手机屏幕上还有一句熟悉的“那这些你喜欢吗？”
陶稚：“……”
陶稚不算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但傅司珩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陶稚很难不往自己身上去想。
他捏着手机好一会儿，试探着打字询问：“请问，这些是您想要买给我的吗？”
傅司珩回复得很快：【对。】
啊……
陶稚这下更加茫然了。
傅司珩好奇怪啊，为什么忽然想到要给他买裙子，是觉得现在的裙子不好看吗？
陶稚不解，并且也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傅司珩收到这条信息时，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陶稚证件照。
温和的，乖巧的小男生。
看上去安静腼腆，对着面前的镜头露出笑容。
很可爱。
胆小怕事却又讲义气。
也不知道这种性格的人，是怎么跟傅铮相处下去的。
撞见他揍傅铮的时候，明明怕得要死，却没有逃跑，而是硬着头皮进屋。
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
脖子真白。
冷汗顺着脸颊线条慢慢划过，落在锁骨上，摇摇欲坠，再掉进了衣领里。
想到这里，傅司珩的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还有穿着女装的时候。
那不适应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像走路都不会走了，好几次都同手同脚，浑身都是破绽。
很笨。
现在笨蛋都能来当骗子了？
也不知道傅铮用什么手段诱惑了他办这些事。
大概是，钱？
傅铮还挺喜欢做这种事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傅司珩忍不住嗤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钱，恐怕是现在的傅铮最缺的东西了。
傅铮给不了他好东西，所以那个可怜的小室友，来来回回就只有一条短裙可以穿。
那不如让他来。
也能让他好好看看蠢货和小笨蛋到底能使出什么招数，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所以，中途提供一点便利，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没有其他原因。
傅司珩低头打字：【没有为什么，随便买买。】
傅司珩：【不贵。】
唔。
可能对他们那种有钱人来说不贵吧。
陶稚光是看图片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昂贵感，怎么可能会便宜。
偏偏傅司珩还在继续问：【喜欢吗？喜欢就买给你。】
为了让陶稚没有后顾之忧，他还主动说：【我让助理送到你学校的保卫室，你自己去拿就好了。】
“……”
陶稚挠了挠脑袋。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
他对女装是没有什么感觉的，那都是傅铮下达给他的任务，谈不上喜不喜欢……所以，还是得问傅铮。
想到这里，陶稚又打算出去找人了。
就很凑巧。
这个想法刚升起，门口便传来了吱呀的声响。
陶稚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傅铮进来。
此时此刻看见他，陶稚还怪兴奋的，有种终于能把烫手山芋丢出去的感觉。
“傅铮！你没有回我信息，你快看看你哥哥说的这些话！”
陶稚热情地喊他，语气无比欣喜：“快来快来，等你好久了！”
傅铮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有听清陶稚的话，只疑惑他为什么看到自己后能表现得那么开心。
还有，陶稚光说不够，还扑腾着想要下床。
他赤脚踩下床梯，傅铮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腿，目光再往上移，百褶裙的裙摆被蹭上去，薄薄的一片布料，就只搭在大腿的边缘处，这会儿还要下床。
傅铮脑海里忽地回想起了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他偷偷的……不对，是不小心看到的，裙摆的弧度——
草草草草草草。
傅铮脑袋都快要冒烟了，像是开水壶似的，嗡嗡嗡地直叫。
他连忙一个大跨步走过去，按住了陶稚，牙都要咬碎了：“你要干嘛！”
“啊？”陶稚不懂他为什么又生气，被吓了一跳。
尤其按住他的时候，傅铮滚烫的手掌让他下意识挣扎，结果一不小心，脚踢在了傅铮的脸上。
傅铮的动作顿住，人也愣住了。
陶稚也愣住了。
准确来说，不是脸，应该是下巴靠近嘴唇的位置，脚趾踩在了上面。
糟、糟糕。
陶稚顿时如临大敌——
确实挺糟糕的，莫名其妙地被人踢了一脚，按照傅铮的脾气，那绝对不会善了，非得把人给揍一顿不可。
但他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陶稚的脚怎么有点……
草。
生不起气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陶稚连忙道歉，匆匆忙忙收回脚。
脸上骤然一空，傅铮莫名觉得心里好像也跟着一空。
“我刚刚是想要跟你说，你哥回信息了……”
傅铮：“……”
傅铮哦了一声，顺手扯过陶稚早上起床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薄被，搭在他膝盖上。
可算正常了。
“手机给我。”傅铮此时的语气冷酷坚硬。
非常冷酷。跟冬天屋檐下的冰棱子似的，吓得陶稚不敢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连忙奉上自己的手机。
傅铮拿着手机出去了。
他倒要看看傅司珩那个玩意发了什么信息，让陶稚那么难回。
结果一低头。
裙子。
衣服。
鞋子。
配套的首饰。
还一连好几套。
傅铮顿时脸都扭曲了，差点没把陶稚的手机给捏碎。
-
但他还是替陶稚收下了这些东西。
没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按照他的计划，陶稚确实大量地需要女装。而他也确实……捉襟见肘。
手头剩下的钱，只够在容槐那儿买上一套衣服，商场里的那些平价货，傅铮被养刁了的口味，觉得都配不上。
既然傅司珩愿意做这个冤大头，那就让他做好了。
衣服几天后送过来，但很不巧，陶稚当天满课。
傅铮倒是有空，因为他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逃掉了。
收到陶稚发来的信息时，傅铮给他回了个电话，说自己去拿。
陶稚惊了一下。
哪里敢劳烦大少爷去干体力活啊，陶稚立马把这当作表忠心的机会，说自己下课马上就去拿。
傅铮很不爽，但又说不出哪里不爽，最后只叫陶稚别啰嗦，然后冷着脸，去保卫室拿陶稚的东西。
刚巧，容槐今天有空，也来给傅铮来送衣服。
淡绿色的吊带长裙，以及配套的鞋子，一共花了1万多。
傅铮一起拿了回宿舍，再一起顺手拆开。
他买这条裙子的时候，一眼就被吸引了。
很清新的颜色，适合陶稚这种清纯的类型。
很贵也咬咬牙买下了。
但现在，他又拆开了傅司珩送来的其他衣服。
好几家奢侈品牌的高定礼服，秀款，各种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部堆在一起，简约的，复杂的，应有尽有。
这么一对比，衬得他那条绿色裙子简直平平无奇。
傅铮臭着张脸，拆完全部的衣服，又开始不爽了。
先是骂傅司珩臭不要脸，送的都是些什么衣服，然后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似乎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给他之前的好兄弟打去电话。
网恋被骗17万8的怨种兄弟。
打了两三个电话才接通，傅铮委婉别扭地说了下借钱的事情。
借得也不多，就二十万。对他来说洒洒水的事情，结果那位17万8哥听到后，立马摇头拒绝：“二少，不是不借给你，给你都没问题啊，但是你哥……珩哥不让啊。”
“真的没办法，二少。”
傅铮：“……”
6。
挂断电话的傅铮脸色很难看。
傅司珩这是在想尽办法堵死他所有的路。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傅铮狠戾地想。

第12章 电话
再次收到傅司珩的信息时，陶稚依旧在上课。
16:55，下午的第二节课。
距离上次的信息，大概过去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上条信息是傅司珩告诉他，衣服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到学校，让陶稚抽空去门卫那儿拿。
陶稚当时也在上课。
他回了个好后，又觉得似乎有点儿敷衍，于是加上了小兔子点头的小表情包，傅司珩也很快给他回了个嗯。
没想到这还没有下课，就又收到信息。
陶稚的手机是放在桌面上的，压着一侧的书，屏幕亮起的时候，他先是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然后才拿起来。
傅司珩：【衣服有拿到吗？】
陶稚眨了眨眼。
嗯？这么着急的吗？
陶稚有点疑惑。
但转念一想，傅司珩送过来的那些衣服估计都很贵重，为了避免遗失，确实是该早点去拿。
嗯，应该就是这样。
还好已经有人帮他拿了。
不然弄丢了什么东西，估计也很麻烦。
陶稚自动逻辑补全，认真打字回复：【傅哥，我让同学帮我拿了。】
陶稚：【[小兔子转圈圈.jpg]】
陶稚这种小兔子表情包特别多，是妹妹分享给他的。
每次他觉得说话干巴巴，显得有点敷衍的时候，都会加上表情包，语境看上去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友好。
但傅司珩却：【……】
陶稚：“？”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陶稚刚想问，傅司珩撤回了。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哦。】
陶稚挠了挠脑袋。
不懂，但这样应该算聊天结束了吧？
毕竟一个“哦”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于是陶稚放下手机，再次投身知识的海洋中，专心听起了课。
这次维持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压着课本的手机再次亮起，陶稚微微一怔，侧头瞥了眼。
没解锁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傅司珩发来一条信息。】
……嗯？
怀着疑惑的心情，陶稚再次点开。
傅司珩：【这些裙子你穿上应该很好看。】
啊。
是吗？
陶稚其实没有怎么认真看过自己穿女装的样子。
就只有在容槐店里那次，化好妆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他当时就只觉得很别扭，有点害羞，也没有认真去看。
但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老实人。
小萌兔：【不知道呢。】
小萌兔：【希望穿上能合适吧。】
小萌兔：【傅哥，我现在正在上课，等回去再看衣服。】
傅司珩：【哦。】
傅司珩：【我也要去开会。】
小萌兔：【嗯嗯^v^】
小萌兔：【那下课了我再联系您哦。】
附加一个小兔子wink表情包。
很可爱。
-
结果下课了也没有联系。
因为当时正是兵荒马乱的六点钟，大家都着急地往食堂冲去。
陶稚虽然不急，但他担心被人撞到，所以动作得很慢。
像个蜗牛似的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抱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教学楼。
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先给傅铮打电话，问他晚饭吃什么，之前的私房菜馆有没有送饭过来，他要去哪里拿。
傅铮：“……”
开屏就被暴击，他早就吃不起那家私房菜馆了。
草。
傅铮有种被人扇了一耳光的感觉。
偏偏罪魁祸首完全没有意识到，还不停地在问他：“傅铮，你有听到吗？你订饭了吗？”
“还是你点了外卖啊？”
“外卖放在哪里了。”
傅铮：“……”
傅铮开始恼羞成怒。
他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啊？陶稚都敢踩他头上了，实在可恶。
对傅铮来说，陶稚根本不是合格的小弟。他完全不会看人的脸色，反而是别人越不想听到什么，他却偏偏总往那个点踩。
完事之后还一脸无辜茫然，睁着双雾蒙蒙的眼，看上去怪委屈的。
……也怪可爱的。
真特么服了。
都这样了，竟然对他生不起气来，只觉得难堪，生自己的闷气。
想到这里，傅铮不禁咬牙，
他觉得陶稚有点儿太过分了——
“嗯？怎么又没声了？”电话里传来男生疑惑的声音：“喂喂喂？傅铮你还在吗？”
“傅铮？傅铮？”
刚升起来的火苗，倏地一下，被人浇灭了。
猝不及防。
“……在。”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陶稚觉得傅铮这个人真的蛮奇怪的。
如果不是他的老板的话，他绝对不会跟他做朋友，只做一个点头之交的室友。
因为实在太难伺候，问个晚饭都要问上那么久，陶稚已经觉得有点饿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晚上吃什么？”
半晌，陶稚终于听到了傅铮的回话。
一开始他还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老老实实地告诉傅铮：“我吃食堂啊，二食堂的套餐挺好吃的。”
又好吃又便宜，十块钱能吃一荤两素。
“哦，那你也帮我带一份过来吧。”傅铮轻咳一声，语气别扭地说道：“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啊……哎？”陶稚一口答应，应完才发现不对劲，愣了好几秒后才开口问道：“你吃食堂啊？”
傅铮：“……”
傅铮深吸了一口气：“对。”
如果陶稚再听不懂语气继续往下问——
“哦。”陶稚并不是听懂了傅铮恼羞成怒的语气，而是习惯性地答应。
和傅铮相处了大半个月，他很清楚对于傅铮的命令只需要服从就可以了，没必要问什么。
没准大少爷突然脑子抽了，想体验一下平民的食物也说不定呢。陶稚自动将事情合理化，应下一句知道了后，便飞速挂断了电话。
独留想好维持脸面借口的傅铮愣在原地，半晌，对着嘟声的电话，很不礼貌地爆了一句粗口。
-
打菜的时候，陶稚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傅铮买了二食堂最高的20元档，三荤一素套餐。
因为陶稚自己吃的是最便宜的十元套餐，感觉就算傅铮想体验平民的食物，也应该不会想吃他这种。
其实傅铮想要吃食堂的话，他可以去七食堂那边给他买。
那边贵一点，菜色也就更好一点。
但他今天忘记说了，又懒得再绕个弯……老实人虽然老实，但偶尔也不会完全老实。稍微松弛一下，不完全为金主着想，也不会被发现。
陶稚刷饭卡，付完两份饭钱后，提着打包的饭，快快乐乐地回宿舍。
他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
只要每天上完课，傅铮不作妖，就是美好的一天。
傅铮现在没作妖，所以他现在心情挺好的。
晚上七点钟，陶稚推开宿舍的门。
相比于早上离开，干干净净的宿舍，晚上回来时，则显得杂乱不少。
因为傅铮把傅司珩送来的衣服全部拆了。
而拆下来那些包装盒，防尘袋什么的，全部乱七八糟地丢在垃圾桶里。
垃圾桶都堆满了，放不下的，就全部散在周围。
陶稚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饭，眼里很有活地准备收拾残局。
傅铮：“……”
傅铮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不爽。
陶稚蹲在地上捡垃圾的时候，他顺手把他提起来，然后一通乱收，把所有的包装盒，全部堆在了门口的角落。
然后又把之前乱七八糟放在陶稚桌子上椅子上的衣服，一股脑地抱起来，丢在了自己床上。
把陶稚看得目瞪口呆的。
好野蛮的收东西方式啊……
“就这样吧，先吃饭，我饿死了。”傅铮冷酷地说。
“……”
“哦哦，好的，好的。”陶稚也饿了，只好暂时先不管那些东西。
他把傅铮的饭递给他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开始吃。
陶稚吃得很开心。
饿了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但傅铮看到自己的菜品后却直皱眉。
结果一看陶稚的菜，眉头皱得更深了。
胡萝卜炒肉，清炒莴笋，油麦菜。
“你就吃这些啊。”傅铮难以置信地询问。
“嗯？”陶稚脸颊鼓鼓地抬头：“是啊，很好吃啊。”
这能好吃？
“我给你的钱也不少吧。”傅铮有点无语：“你稍微吃好一点呢。”
“我觉得挺好的啊。”陶稚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他。
傅铮翻了个白眼。
陶稚想了想。
“你要是不想吃就放着吧，你点外卖，我等下去帮你拿。”
“……”陶稚是懂怎么戳他心窝的。
前几天还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时间都吃食堂的傅铮顿时老实了。
他低头吃饭，但实在没什么胃口，大部分肉都给了陶稚，自己挑拣着吃了几块排骨后，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
吃完，他放下筷子，脑子在想细数傅司珩的罪行。
恶毒。
暴戾。
没人性。
蛮横专制。
停卡就算了，竟然连借钱也不让，害得他都准备狠戾地卖奢侈品过活了。
所以，还是傅司珩的错。
不停他的卡他就不会这样，他要有钱，就直接用钱把陶稚砸个晕头转向，至于吃这些东西？
啧。
很不爽。
想到这里，傅铮对傅司珩的恨意加深。
“今天傅司珩给你发信息了是吧？”又顺便想到了这件事。
陶稚再次抬头：“嗯嗯。”
“手机拿给我看。”傅铮一点都不客气。
也就是陶稚太听话了。
傅铮要，他就拿给他，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傅铮大致扫了一眼聊天记录。
“闷骚。”
不屑一顾的声音。
还隐隐带着点咬牙切齿。
“嗯？”陶稚又转头。
傅铮：“不关你事，吃你的。”
陶稚：“哦。”
陶稚又低头。
挺乖的。
长得可爱性格好，吃东西时跟个小兔子似的，小口小口地咬，腮帮子跟着鼓动，吃相好看，不会发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反而十分安静。
能勾引到傅司珩属实是情理之中。
哈。
没想到还真让他误打误撞办成了这件事。
傅铮一时之间还挺得意，觉得傅司珩不过如此。
不过现在得加快一点进度了。
没空跟傅司珩慢吞吞地耗下去，早点把他踹下位，也能早点让陶稚下班……傅铮忽然皱了下眉，压下心底升起的异样感觉。
-
傅司珩完全没觉得自己被勾引了。
除了周末那天发过来又撤回的一张照片外，陶稚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偶尔，他“提醒”陶稚，也被陶稚三言两语地将话题盖过去。
比如今天下午。
傅司珩今天没有会议，他只是不明白陶稚在想什么。
这是另外一种战术吗？故意把他晾在一边？
有点手段。
但也很无聊。
傅司珩压根不会被这种无聊的欲擒故纵勾引到，更不会如傅铮所想的那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更何况还是一个……看上去很笨的笨蛋。
所以今天他早早地就关闭了和陶稚聊天框，投身于工作之中。
直到晚上七点，卫煜喊他去喝酒。
明面上是喊他喝酒，实际上不过是好奇他那蠢笨的弟弟而已。傅司珩很清楚。
换在平时，他可能懒得搭理，不过今天他却同意了。
交代完助理可以下班后，傅司珩起身，拿上车钥匙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顺手拉开门，低头看了一眼信息。
小萌兔：【傅哥，这件衣服怎么穿呀。】
小萌兔：【图片】
陶稚发过来的是一件深蓝色长裙。
裙子的设计比较复杂，好几根珠宝链条摆放在旁边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傅司珩的眸光沉了沉。
竟然能这么精准地在那么多套衣服里，挑到他最喜欢的一件……
傅司珩关上了门，重新坐到到办公椅上。
他拨通了陶稚的电话。

第13章 声音
陶稚没想到傅司珩会打电话过来。
他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宿舍，就被傅铮拉到了那些裙子前。
傅铮让他挑选出今天晚上要拍给傅司珩看的衣服。
陶稚听到后：“……”
陶稚的反应是真的慢一拍。
傅铮都帮他收下裙子了，他愣是没想过以后还要继续穿女装给傅司珩拍照。
他甚至还天真地以为这些衣服可能是等下次见面的时候穿……现在傅铮提醒他了，他才意识到。
唉。
女装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犹豫了片刻后，陶稚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线上交流总比线下要好一点。
就拍拍照而已，总好过待在傅司珩身边跟他尬聊，还要故意去摸他的手臂，勾他的手指，使出浑身解数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
现在这样挺好的。
陶稚很快想通，心甘情愿地答应下来，认真挑选裙子。
他生怕傅铮再继续叫他拍一些难堪的腿照，所以很谨慎地挑选了一条长裙。
——老实人现在也学聪明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机。
“这样可以吗？”陶稚拿在手上，询问傅铮的意见。
傅铮：“随便你。”
反正都是傅司珩送来的，穿什么都可以。
……
草。
陶稚竟然选了傅司珩的裙子。
什么眼光。
傅铮有点不爽。
他板着张脸，将那条绿色裙子丢进陶稚的衣柜。接着，又动作粗鲁地把傅司珩送来的剩余裙子一股脑地塞进自己衣柜。
衣服数量太多，傅铮又不好好整理，塞得衣柜门险些关不上。
这野蛮的手法看得陶稚胆战心惊，但他也不敢对傅铮发表什么意见。
因为傅铮的表情不太好。
陶稚当做没看见，不理他，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裙子。
这条裙子乍一看挺简单，宝蓝色的吊带长裙，颜色深邃神秘，裙摆部分层次分明，上面点缀着亮片，bulingbuling的，特别闪。
陶稚拿在身上比了比，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裙子之外，竟然还有好大一包配饰。
陶稚打开，里面全是珠宝链条，看得他头脑晕乎乎的，压根不知道有什么用。
没办法，只好问傅铮。
犹犹豫豫地蹭过去，小声：“这些是戴脖子上，还是戴手上的啊？”
傅铮此时因为自己的衣服没被选上有点儿生气，过了将近十秒才回答他：“衣服上的。”
傅铮虽然也不比陶稚懂多少，但他是稍微见过一点世面的，以前在晚宴，舞会，秀场见过类似的衣服。
可具体怎么穿，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说陶稚是笨蛋。
“笨蛋，这都不会？”
不是一眼就挑中了这件吗？
陶稚偷偷地撇嘴，看上去不是很服气。
“你问问傅司珩，他买的衣服，他肯定知道。”傅铮不屑地说。
“哦。”
那这也是一个办法。
陶稚完全没有听出傅铮话里的阴阳怪气，还真把裙子放在桌面，开始拍照了。
傅铮感觉自己的血压好像有点升高，但具体为什么会升高他不太清楚。
他忍了忍。
“回你没有。”傅铮憋屈地问。
陶稚：“还没有呢，可能在忙吧。”
五点左右的时候，傅司珩说他今天要开会，没准现在还没有散会也说不定。
对哦。
毕竟那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哪有空天天跟他发信息玩。
这样一想，陶稚又觉得庆幸。
万一今天傅司珩特别特别特别忙，那岂不是连换女装拍照都不用了？
这个想法刚一升起，手机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陶稚被吓了一跳，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被吓了一跳。
“傅铮，你哥哥打电话来了！”陶稚慌慌张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傅铮：“……”
听到了笨蛋。
服了，傅司珩竟然被一个笨蛋拿捏得死死的，真特么没出息啊。
“接电话。”傅铮向陶稚抬了抬下巴。
啊？！
陶稚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自己。
傅铮面无表情。
好、好吧。
陶稚滑动接通：“喂？喂……傅哥。”
差点忘记掐声音，后面紧急补上，才没有被傅司珩发现。
“嗯。”音孔里传来傅司珩低沉冷淡的声音。
“衣服不会穿？”
“对。”陶稚抿了抿唇。
他看了一眼傅铮后，硬着头皮和傅司珩说话：“裙子会穿，但是那些配饰什么的，我不知道……”
“最长的那个，带蓝宝石的是腰链。”傅司珩告诉他。
啊……
腰链？
陶稚按照他说的，很快找到了这么一件物品。
“我、我看到了。”陶稚紧握手机连忙说。
“嗯，水滴链条是胸链。”
“颈环认识吧，戴在脖子上”
……
傅司珩一连告诉了他很多配饰怎么用，最后问道：“会穿了吗？”
陶稚：“……”
听是听懂了，也都认识了，但是……
“傅哥，可以别挂电话吗？我刚刚听了一遍，大概懂了，但还没有穿，不太确定到底会不会。”
陶稚小声地请求。
傅铮：“。”
真就是个笨蛋。
明明是在给老男人发福利，还那么有礼貌地说话，像是在请求别人一样。
被人占便宜都意识不到。
笨。
傅铮不爽地磨牙，心想自己怎么会找笨蛋给他办事。
都怪傅司珩。
傅司珩要是不停他的卡，他就能去外面找更有经验的人了。
傅司珩坏事做尽。
“好。”傅司珩应下。
哥就是哥，多吃了十年的饭，情绪比弟稳定多了。平时会被傅铮骂笨蛋的请求，在他这儿很轻易地获得同意，声线平稳，完全没有不耐烦的表现。
真好啊。
想到这里，陶稚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傅铮。
傅铮刚好把头转走，不然看见他的眼神绝对要炸。
“你现在先把衣服换上。”傅司珩对他说。
陶稚连忙嗯了好几声。
傅铮也在这时转头。
这是他的复仇计划，即使再不爽，也没有发脾气。
傅铮很识趣地没出声，只侧了侧头，示意陶稚去洗手间换。
陶稚看懂了，抱着裙子进去。
等他身影消失后，傅铮沉着脸起身，走到陶稚的桌子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通话界面。
傅司珩就这？
嘁。
一点挑战都没有。
傅铮无声地不屑。
-
大概十多分钟后，换好裙子的陶稚从洗手间出来了。
对于刚接触女装的他来说，吊带裙也很难穿。
没有人帮他，找拉链都找了好一会儿，自己摸索着好不容易穿上了，结果出去之前，透过镜子，看到空荡荡的胸口，陶稚：“……”
真是的，这样子怎么可能会好看嘛，竟然还妄想靠他玩弄勾引傅司珩，窃取商业机密……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傅铮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还总骂他是笨蛋。
明明傅铮自己才是笨蛋。
陶稚伸手拢了拢胸口，红着脸走出去。
傅铮依旧站在原地玩儿手机，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
“……”他呆住，张了张嘴，又迅速回神，抿直了唇，一脸不爽地静音玩手机。
陶稚没看见他的表情。
他现在很忙，实在没空搭理傅铮，只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通话界面还亮着，陶稚拿起手机后，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傅哥？”
“你还在吗？我换好衣服了。”
“嗯。”电话里很快响起傅司珩的声音。
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音孔传递过来：“先戴腰链吧。”
“哦。”陶稚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去拿挂在椅背上的腰链。
腰链是最长的那根，银色的细链上挂着复杂的金属装饰与珍珠。陶稚找到了，但怎么戴又犯起了难，是直接绑在腰上吗？
他单手拿着腰链的一边，根本无从下手。
“你把手机放下。”傅司珩仿佛能猜到陶稚这边的情况，跟他说：“开扬声器，放在桌面上。”
陶稚：“……”
感觉自己好像又丢脸了，陶稚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按照傅司珩说的做。
手机刚放下，里面传出他的声音：“配饰包里有一个蓝宝石胸扣。”
“扣在胸口。”顿了顿，傅司珩的声音忽然沉了许多。
好冷酷。
“胸口，v领的中间。”
“哦……”
胸口胸口……
陶稚低头，手指在布料上瞎鼓捣。
“再把腰链的一头扣在胸扣上，有一串珍珠流苏的是正面。”傅司珩想象了一下陶稚现在的动作。
深色的衣服应该会衬得他更白。
小笨蛋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应该会手忙脚乱，扯着胸口的布料，露出一片白皙的领口。
对了，太瘦的话，吊带好像会挂不住。
所以，会掉下来吗？
吊带松松垮垮地从肩膀滑落——
“傅哥，慢点，别说得太快。”陶稚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
他抓着胸链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傅司珩说的是哪一段，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挂不上去。
陶稚有点儿着急，越急越手忙脚乱——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抢过了他手里的腰链。
陶稚抬头看去，发现傅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这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来帮忙的，却顶着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
很凶，不耐烦，眉骨下压，唇角抿成个直线。
……接着低头扣上链条。
唔。
离得太近了。
傅铮刺茬的头发碰到他的胸口，陶稚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向后躲了躲。
“扣上了吗？”傅司珩问。
“啊，扣、扣上了。”陶稚回过神后连忙回答。
傅司珩嗯了一声：“再将两侧绕到腰后扣上就行。”
绕到后面扣上……
陶稚牵起腰链的一端——
傅铮半蹲下去，顺便还给陶稚翻了个面。
陶稚双手撑在自己的书桌上，傅铮则从身后按住他的腰。
薄薄的肚皮抵在书桌的边缘处，陶稚被他按得腰向下塌了一点。
被名贵缎面包裹着的臀部微微翘起。
“扣上了吗？”傅司珩问道。
“……正在扣。”陶稚深吸了一口气。
傅司珩：“嗯。”
……
好细的腰。
链条扣上了，但傅铮的手却没有放下。
反而还趁着陶稚跟傅司珩说话的时候，表情别扭的，伸手比了比……
“傅铮。”陶稚转头，用嘴型喊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傅铮自己做亏心事，被吓得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胸链，胸链。”陶稚尝到了被人帮忙的甜头，不愿意再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瞎忙活，立马将手中的胸链递给傅铮。
“……”
傅铮没接，只抬头看陶稚。
吊带深v裙，两根细细的链条挂在圆润的肩头，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凹陷进去的锁骨弧度纤细优美，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傅铮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大冤种。
活都是他干的，坐享其成的却是傅司珩。
一想到待会陶稚还要拍照，傅铮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嗯？”被傅司珩听见了。
他沉声：“谁在说话？”

第14章 元旦
陶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跳。
一是傅铮忽然毫无征兆地骂人，二是傅司珩在问他刚刚是谁在说话。
两人的声音几乎前后脚响起，把陶稚给吓到傻眼，表情懵懵地转过脑袋。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受惊的毛绒动物，瞳孔扩散，耳朵竖起。
不是。
傅铮他在搞什么啊！
怎么突然发出声音还被傅司珩听到了？！
陶稚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都被弄得有点气恼了。
哪有这样啊，这明明是傅铮的复仇计划，他这么努力地在配合，忍着羞耻和不懂，艰难穿着从来没有穿过的裙子。
结果傅铮这个坏蛋，喊他帮点忙，他竟然这么不满。
不仅骂他，还被傅司珩听到了。
这、这可怎么圆？
陶稚着急死了。
傅铮：“……”
傅铮不知道陶稚在想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委屈。
一双眼睛水汪汪雾蒙蒙的，双手撑在书桌上，塌着腰往后看，怪可怜的。
草。
陶稚在委屈什么啊，他也没干嘛啊？
不就是没忍住骂了傅司珩一句吗，难道陶稚以为是在骂他？
那要不要解释一下啊，随便一两句就行。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傅铮又觉得他干嘛要跟笨蛋解释。
他是陶稚的老板，陶稚本来就应该无条件服从他。再说了，他以前骂人哪有跟小弟解释过？
陶稚本来就是一个爱撒娇的撒娇精，要是太放任他的小脾气，惯到无法无天，以后拿捏不住他了怎么办。
难道他以后要听陶稚的话，给陶稚洗衣服打饭刷鞋子吗？
怎么可能。
傅大少爷绝对不会容许那种事情发生。
可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又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傅铮疯狂头脑风暴中，拿不定主意。
“嗯？”傅司珩再次出声，打破了电话那边的沉默。
“啊……没、没人啊。”陶稚回神，收回自己控诉的眼神，硬着头皮否认。
否认完，他又觉得这样强行睁眼说瞎话似乎并不可信，哆嗦着声音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其、其实是我的室友，我住在宿舍……”
“她的声音可能比较粗一点。”陶稚小声打补丁，心虚得声音都变小了。
“哦。”
瞎扯的借口傅司珩竟然真的信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追问，将话题又转回到了衣服上：“链条扣好了吗？”
陶稚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先是看腰链，接着目光往旁边稍侧，看见了正皱着眉头发呆的傅铮。
也有可能是在想事情。
表情严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反正看上去挺忙的，陶稚不太敢喊他，还好傅铮腰链已经帮他扣好了。
陶稚抿着唇嗯了一声，转会脑袋，又伸手去拿另外的配饰：“珍珠是胸链吗？”
“对。”傅司珩应声。
“好长。”陶稚咂舌，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但他不敢再找傅铮帮忙了。
不找傅铮帮忙，也不喊他，而是自己听着傅司珩的指导，懵懵地往身上套。
……
傅铮终于从头脑风暴中回神了。
回神后第一反应是，不是，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
简直无聊。
还有点儿难堪。
尤其抬眼看见陶稚拿着一串珍珠在那儿瞎比划的时候，傅铮的表情倏地滞在脸上，突然毫无理由地生起了闷气。
那么认真干什么？
无聊。
-
陶稚没有发现傅铮的那些小心思。
他现在一心跟这些复杂的衣饰做斗争，根本没空去管老板的情绪。
真是的，怎么随手一选就选了这么难穿的衣服啊。
陶稚忙得微微喘气，满头大汗，好在终于成功将一整套裙子完整地穿在了身上。
很厉害。
颈圈扣上的一瞬间，傅司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穿好了？”
陶稚低头调整颈圈位置，嗯了一声。
好华丽啊。
也不知道这些珍珠宝石是不是真的，陶稚低头，拨弄了一下。
像小猫在玩自己的颈圈。
傅司珩：“看看怎么样。”
“啊……好。”
对哦，还要拍照。
可是怎么拍。
陶稚懵了懵，下意识看向傅铮。
傅铮：“……”
笨蛋。
这个时候知道找他了？
傅铮抱胸靠在陶稚对面床位的衣柜上，表情极度不屑。
陶稚张了张嘴。
他完全看不懂傅铮的意思，但他很着急。
傅铮这个坏蛋，现在把所有的事情和问题都丢给他，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泥人都被傅铮这莫名其妙的坏脾气搞得不高兴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不愿意搭理傅铮！哪有这样的人嘛。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傅铮忽然冷着脸朝他走来。
陶稚惊了一下，顿时心虚地以为傅铮是不是听到他刚刚在心里说坏话了，表情变得紧张。
结果傅铮略过他，直接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挂断电话。
紧接着，傅铮又打字：【照片待会发你。】
一点都不像陶稚的语气。
但无所谓。
什么事都比不上傅少爷的心情重要。
他现在正不爽着。
-
陶稚发过来的照片，和傅司珩想象的差不多。
完全挡住脸的自拍照。
照片的视角，是从纤细的脖颈开始，直到腰部结束。
优美的肩颈线条，两根银链吊带贴合着肌肤，从圆润的肩头向下，延伸至V领处。
裙子的上半身，戴上衣饰之后，设计是复杂华丽的。
光泽柔和的珍珠链条绕过脖颈后自然垂下，紧密地贴合胸部轮廓，坠下深邃的蓝宝石与水珠吊坠。
挺好看的，虽然胸口没撑起来。
笨蛋就是笨蛋，平得一览无余的胸，也不知道找块海绵垫垫，竟然就这么直接拍下来了。
镜头中，锁骨露出一大片肌肤，与深色的宝蓝缎面布料交织，显得更加白皙诱人。
如果他就在陶稚面前的话，以他的身高，没准只要低头，都能透过敞开的领口，看见某点粉嫩的颜色。
傅司珩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
并不是在嘲讽。
而是他想象了一下陶稚穿这套裙子时，调整胸口布料时的表情。
红着脸，低头抿唇，不好意思，又不得不做。
可爱。
傅司珩没发现自己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挺好的，衣服尺寸也没有没问题。
陶稚真的好瘦，细伶伶的一把腰，身体曲线流畅优美。
又看了一眼。
腰真的好细。
傅司珩将照片放大。
陶稚发过来的这张照片的只有上半身，刚好到腰部的位置。
盈盈一握的细腰，看上去很轻易地就能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或者膝盖上。
动作过分一点，手臂横在他的腰上，估计动都动不了。
到时候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手指搭在他的胳膊上。想推，又推不动。
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坐着。
这么一想就有点收不住，过了好一会儿，傅司珩这才继续去看照片。
只有上半身的照片，但一点也不妨碍傅司珩想象镜头里没出现的一幕。
沿着细腰一路向下，被绸缎包裹着的身体线条优越，鱼尾的裙摆包裹住纤细匀长的小腿。
陶稚应该从没穿过这种衣服，没准连走路都觉得束手束脚，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
想到这里，傅司珩存照片的动作忽然顿住，片刻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音孔传来的是被他鸽掉的，卫煜的声音。
卫煜这会儿还对他不满着，说话阴阳怪气的：“哎哟，这不是咱大忙人傅总吗？不正忙着吗？还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啊。”
“你去年是不是在云轨雪岭那儿买了一套别墅？”傅司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啊？对。”攻击压根不管用，卫煜愣了愣才回答他的话：“怎么了？”
云轨雪岭是临市的一个高山滑雪场。
卫煜去年爱上了滑雪，为了方便，直接在山下买了个别墅。
“叫上点人，元旦过去玩吧。”
“对了，喊上傅铮。”傅司珩靠在椅背上，轻扯了下唇：“但别说是我让的。”

第15章 租金
这么奇怪的要求吗？
听到傅司珩的话后，卫煜沉思了一会儿。
他其实跟傅铮不是很熟。
抛开上次，傅铮主动去他新开业的酒吧问傅司珩的事情，两人坐下喝了一晚上外，平时并没有什么往来。
就是见面点头的关系而已。
这突然之间约他去滑雪，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不好开口不等于难办。
傅铮现在在酝酿阴谋，有自己的小算盘，知道傅司珩要去滑雪，他肯定会想跟着，这点不用愁。
就是怎么让他知道得费点劲。
只有自然而又不做作地透露出这件事，才会让傅铮感兴趣，不然他这直接邀请，傅铮肯定怀疑他的目的。
卫煜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办法，也不在意傅司珩鸽他的事了，爽快答应下来。
不为别的。
他实在太想看傅家这兄弟俩的八卦了。
平时傅司珩就不愿意透露给他，现在难得主动递上机会，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远在学校宿舍的傅铮打了个喷嚏。
但他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现在在想陶稚的事情。
按照他从网恋被骗17万8的好兄弟那儿听来的话，他想要陶稚拍的，根本不是现在这种照片。
而是那种露锁骨，露背，露肩膀，露腿之类的局部擦边照。
互相发照片熟悉之后，再没事聊聊骚，线下约几次几面，没多久就能确定恋爱关系，将傅司珩给套牢。
这是17万8给他出的主意。
17万8就是这么被骗上的。
傅铮当时听到的时候，打心底里觉得这个计划不错，才会让陶稚给傅司珩拍腿照。
事实上，也确实达到了效果。
傅司珩送来的裙子，全是价值不菲的高定和秀款，比17万8舍得花钱多了，接下来只需要趁热打铁就行。
可是傅铮犹豫了。
他看到陶稚拍出不符合他要求的照片发给傅司珩时，没有说出任何阻止的话来。
真要按照17万8说的那样做，傅铮怎么想怎么不得劲，烦躁得要命。
“傅铮，我做好了。”
陶稚压根不知道傅铮那千回百转的想法，照片发过去之后，他从洗手间门后探出头，眨巴眨巴眼睛看傅铮。
很可爱的小表情。
陶稚一向乖巧听话，但脑子也是真的不太能理解这两兄弟的行为。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和女生相处的经验，只觉得傅铮这种让他穿女装拍照的行为，真的很奇怪。
傅司珩也很奇怪。
送了这么多价值不菲的裙子过来，只为了看他穿在身上展示吗？那干嘛不去找模特啊，毕竟他连脸都没露，傅司珩也没说什么，还夸了一句漂亮，很适合你。
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他满意就好了
他满意，说明自己的工作干得好。
陶稚不免有些小得意。
他看向傅铮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很艰巨的任务，来跟他要夸奖似的。
傅铮一点也不想夸奖他，只敷衍地应了一声。
可转头和陶稚目光对视时，傅铮沉默几秒，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三……不，一千块。
目的达成。
小财迷收到钱，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谢你，傅铮。”陶稚这次钱收得特别快，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都没有。
这都是他辛苦劳动的成果啊！
裙子真是太难穿了！他配得上这一千块钱！
陶稚开心得都想亲手机了！
……
哼。
眼皮子真浅。
一千块就这么高兴。
傅铮又有点不爽了。
但他没找陶稚的麻烦，而是从陶稚手里抽出手机，将刚刚他发给傅司珩的照片，顺手也给自己发了一份。
就这样吧。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起码照片还挺好看。
细细的手指搭在胸口处，指节处微微弯起一道柔和的弧度，遮掩住平坦暴露又撑不起来的v领，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手指，指盖下透出淡淡的粉。
傅铮没忍住将照片放大，仔细去看。
也不一定非要搞聊骚那一套。
纯情也挺好的。
万一傅司珩就吃这套呢？
再说了，这张照片……其实也挺诱惑的。
傅铮又看了好几眼，觉得这要是勾引不到傅司珩，那傅司珩指定眼睛有点毛病。
别上班了，去看眼科吧。
傅铮冷笑了一声，转身把照片收藏到了一个带锁的相册里，独留陶稚看着他的背影，不解地歪了歪头。
-
按照17万8的说法，两个人只要有了一次暧昧的聊天，这之后，他们的关系会逐渐变得亲密，最后发展到他那样，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老婆说早安，一天发两三百条信息。
当时的傅铮：……真的？就这么简单？
现在的傅铮：去你妈老婆，你老婆是骗子，还把你甩了，你现在都找不到他。
17万8哥：“？”
莫名其妙被攻击，傅铮真是越来越神经了。
17万8哥都懒得回他。
不过事情也确实如他所说，这之后，傅司珩和陶稚的关系果然拉近了不少。
虽然并没有夸张到每天两三百条那么多，但隔个一两天聊几句的频率还是有的。
同时，伴随而来的是傅司珩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裙子，当季的衣服，伴手礼，出差礼物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学校宿舍那两个可怜的衣柜根本塞不下。
陶稚那儿还好一点，他爱干净，人也勤快，会自己整理，顶多就是衣柜里面放不下。
傅铮就是完全乱来，全部一通乱塞，还不让陶稚帮忙。
以至于有一次他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跟雪山崩塌似的，哗啦啦的，劈头盖脸掉一地。
傅铮愣了。
陶稚也愣了。
包括宿舍里的其他两个室友也愣住了。
其中一个人还认出了都是女生的裙子，非常不解又小心翼翼地询问：“傅铮，你衣柜里怎么那么多裙子啊？”
“……是你女朋友的吗？”
陶稚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傅铮一向没有礼貌，一句“关你屁事”就把别人的话堵了回去。
陶稚：“……”
什么时候他可以像傅铮这样理直气壮就好了。
对方听到这话后表情很尴尬，没敢再开口。
危机也算是顺利解除。
但这些衣服不能再继续发现。
倒不是怕被发现，而是完全放不下啊！！！
傅铮每天起床找自己的衣服都要找很久。
受不了，他决定去外面租一个房子。
陶稚听到后咂舌，觉得这实在是太奢侈了。
但转念一想，傅铮是富二代，无所谓这点钱，他立马又举双手赞成。
可看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合适的房子。
正巧，有天他们去找容槐的时候，容槐说自己有个杂物间，大概二三平左右吧，就在造型店里。他一直用不上，可以租给傅铮。
租金也不贵，看着给就行，四五千左右的样子。
傅铮：“……”
商场的黄金地段，租个五千左右的房间确实不算贵。
容老板做事很讲良心。
……
草。
换在以前，这钱掉在地上，傅铮估计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今时不同往日。
傅铮现在经济窘迫到差点拿不出钱来砸陶稚，五千块对他来说还挺多的。
……可他还是租了。
因为实在需要一块这样的地方来放傅司珩送来的可恶裙子。
傅铮咬着牙给容槐转了一个月的租金。
容槐收到的时候还怪纳闷的。
按照傅铮的性格，他还以为会直接转上半年一年的租金呢。
算了，一个月也没问题，反正麻烦的不是他。
容槐收下钱，办事十分靠谱。
一个星期后，他们再过来，杂物间已经收拾得非常妥当干净了。
傅司珩买的那些衣服，被容槐按照裙子的款式，一件件地全部套上防尘袋挂好，配饰也同样按照裙子的顺序，全部细致规整地放进收纳盒里。
容老板甚至还用剩下的空间，精心地布置了一个拍照场地——
容槐是一个聪明人。
虽然傅铮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情况，但他已经通过这两人平时的行为，以及偶尔的说漏嘴，大致地将事情全貌给猜测出来了。
现在的富二代真是抽象。
不过容槐乐意看这个热闹。
把事情办得这么好，还布置场地，也是看热闹。不然五千块的租金，还真轮不到容老板自己收拾。
“暂时先这样吧，哪里不喜欢自己改就行。”容槐打开房间门。
陶稚跟着走进去，惊讶地哇了一声。
虽然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明亮。
除了那些衣架之外，房间正中间的位置，贴了一块很大的镜子，旁边摆放着打光的工具。除此之外，容槐似乎是担心陶稚对着镜子换衣服害羞，还特意用帘子隔开一个试衣间。
总体来说，租给傅铮的这个小房间十分完美。
一个月五千的租金，绝对花得物超所值。
容槐是这样认为的。
但傅铮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他站在门口，扫视了房间一圈后，开口喊陶稚。
陶稚转头：“怎么了？”
“我有点事，你待在这儿吧，晚点来接你。”傅铮没什么语气地对他说。
哎？
“好哦。”虽然不解，但陶稚乖乖应声。
说完后，傅铮很快离开。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彻底失去表情管理，变得阴狠冷漠烦躁。
因为傅铮现在穷到没有任何好脸色。
卡里几乎0余额，他现在都支撑不起陶稚在容槐店里的高消费了。
没准陶稚的小金库都比他多。
……他什么时候混到这种境地过？
真特么烦人。
越烦越恨傅司珩，傅铮都快要气死了。
他打开手机，在地图上找了一家典当行。
傅铮冷着脸走出商场。

第16章 计划
陶稚今天来容槐这儿是因为傅司珩给他送了几件秋装。
S市步入12月后，天气逐渐开始变凉，和之前那些很华丽复杂的裙子不一样，这几次，傅司珩让助理送来的，都是比较适合日常穿的衣服。
陶稚坐在房间里，一件件拆开之后，选了一套棕色系的简约穿搭。
针织外套加上格子裙。
衣摆的长度没过裙子，盖住膝盖，给了陶稚不少安全感。
换好衣服后，容槐敲门进来。
陶稚拍照不露脸，不需要容槐给他化妆。
容槐进来是指导他的，顺便帮忙修剪了刘海。
上次那款黑长直假发，今天容槐帮忙修剪得稍微薄了点儿，隐约露出一点光滑白皙的额头，显得更轻盈了。
帮他换上后，容槐说：“你像修过的网图。”
担心陶稚听不懂，补充道：“很漂亮。”
“谢谢啊。”被夸了，陶稚有点不好意思。
容槐笑了笑，又教了他几个拍照自然的姿势。
——这是陶稚请求他帮忙的。
陶稚在这点上完全就是一个小呆瓜，拍照只会很笨地站着，非常僵硬，被傅铮说过好几次。
傅铮这个人很坏。
明明他都超级听话认真干活了，结果傅铮总是对他不满意。每次都把他的照片另外存一份，当着他的面放大挑刺，说这里不对，那里不对的。
傅司珩都没发表意见，就他事情最多。
陶稚从一开始的心虚接受，到现在特烦他。
好在今天有容槐在，应该能顺利交差。
容槐这人可真好啊。
他对自己和傅铮做的事一点好奇都没有，每次都只是很认真地在帮忙，从不多问，也不八卦，这让陶稚十分安心。
“好了，就这样吧。”容槐说：“这几个姿势够你用了，不够的话出来找我，我就在外面。”
“嗯嗯嗯！”陶稚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满满都是感激之情：“谢谢你，容槐哥。”
真乖，真实诚一小孩。
容槐笑着帮他整理了下头发，随后起身，走出房间。
他离开之后，陶稚开始做今天的正事了。
理论上来说，每次收到傅司珩送来的东西，陶稚都应该从里面挑出至少一件衣服，穿在身上，拍照给傅司珩看。
这是礼尚往来，感谢他买的礼物，告诉他很合身，再顺势和傅司珩聊上几句，联络联络感情。
陶稚一开始严格执行，傅司珩送东西的频率也挺正常。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傅司珩次数开始增多，陶稚渐渐有点力不从心。
他背着傅铮偷了个小懒。
比如这个星期，他只说自己收到了裙子，没说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傅铮以为是一次的量，实际累计了三次，周末带着他来处理。
陶稚第一次不老实，怪心虚的。
赚钱可真不容易啊。
他叹了一口气，随后举起手机，咔咔咔几声，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傅司珩这段时间送过来的，陶稚没处理的，大概有几个Labubu玩偶，秋装，以及前段时间，傅司珩出差时顺手带回来的伴手礼。
三样东西，他很聪明地三合一了。
陶稚坐在地毯上，周边放着伴手礼，怀里抱着Labubu的玩偶。
米白色的毛绒公仔，纤细白皙的手臂环在玩偶身上，竖起来的耳朵贴着锁骨，完美挡住喉结，肩膀处，黑色的发丝垂下，搭在玩偶身上。
陶稚双腿弯曲盘坐在地毯上，室内温度适宜，裙边搭着大腿，膝盖圆润，关节透着淡粉，小腿肚在头顶的光线下泛着柔光。
挺好的，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除了这个姿势之外，另外还有对镜挡脸屈腿照，站起来的全身照，以及拿着伴手礼的照片。
陶稚一次性把能拍的全部拍了。
拍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发给傅司珩。
速度很快，从容槐离开房间，到他将照片发过去，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陶稚拍照实在太直男了，他既不找角度也不修图，拿起手机就是一顿咔咔咔。
也就是纯粹的天赋好，往那儿一坐就是张网图，特别省心。
照片发送后，他编辑了一条感谢的信息。
傅司珩很快回复。
很高冷，就一个嗯字，顺便问了一句，没有在宿舍？
小萌兔：【您送的裙子太多了，放不下，所以租了个房间。^v^】
傅司珩：【哦。】
陶稚：“……”
好冷漠的反应啊。
就很奇怪。
明明看上去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却有源源不断的礼物送过来。
陶稚想不明白。
但他也不用想明白。
他只要完成傅铮交代给他的任务就行了，其他的都让傅铮去想吧。
今天圆满结束，陶稚换上自己的衣服，简单收拾了房间后走出去。
“这么快啊。”容槐就在前台，陶稚一出来他就看见了。
他轻挑着眉：“傅铮还没有回来哦。”
“嗯？”陶稚往门口的方向望去：“那我等等他。”
容槐唔了一声，又忽然喊他。
准备走向沙发的陶稚脚步停下。
他转了个弯，往前台去：“容槐哥，怎么了？”
“没什么，和你聊会儿天。”容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陶稚：“对了，你们是不是快要放元旦假了？”
“嗯？元旦啊……好像是。”距离元旦大概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陶稚认真点头。
容槐：“元旦放几天，三天吗？”
容老板自从开店起，就跟法定节假日彻底告别了，包括他这儿的员工，也都是按照月调休来的，从没有节日休假的概念。
毕竟节假日正是他们上班的时候。
容槐问：“那傅铮有没有说带你去哪里玩？”
“啊？”陶稚摇头。
傅铮为什么要带他去玩——
“啊，傅铮来了。”
陶稚还没来得及回答，听到容槐的话，下意识往后看。
两双眼睛一齐看着他，傅铮开门的动作都顿了一秒，进来后朝他们走去，皱着眉，语气不爽：“都看我干嘛。”
“和你室友聊天呢。”容槐托着腮，懒洋洋地说：“聊你们元旦三天假去哪里玩。”
“哈？”这突然说起元旦，不是还有大半月吗。
“前几天，卫煜带他女朋友来我店里。”容槐用一副超绝不经意的口吻说：“他女朋友也是个学生，好像在读研究生，你们知道吧？”
啊……啊……？
他不知道啊。
陶稚有点跟不上话题了。
“说元旦去滑雪，对了，他说傅司珩，你哥也会去。”
“？”
傅司珩三个字，让傅铮和陶稚同时警觉。
傅铮：“你说的是真的？”
毛绒小兔竖起了耳朵。
“当然了。”容槐开着这么个店，平时帮忙做做晚宴舞会之类的造型，和这群富二代都挺熟的。
但到底是跟傅铮熟一点，还是跟卫煜更熟一点，这可就不好说了。
容槐微笑看着他们。
傅铮陷入沉思。
毛绒小兔也在沉思。
感觉哪里不对，还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
“行，我知道了。”傅铮很快打定好主意：“改天请你吃饭。”
“对了，半年的租金转给你了。”
“哇哦。”容槐挑眉，看了眼手机。
说是半年的租金，但傅铮却很财大气粗地转了三万块整，看来是不包括之前转的那笔了。
富二代财大气粗。
“谢了。”容槐没有跟他客气。
转完钱后，傅铮带着陶稚离开。
容槐靠在前台，支着下巴看着他们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
陶稚有点不好的预感。
打从傅铮出现，他听着傅铮和容槐的对话，总觉得不对劲。
一路走来，陶稚都在想这件事，整个人完全在状态外。
等到发现自己来到三楼的女装区时，陶稚有点懵。
他透过店外的玻璃，看见琳琅满目的当季女装，眼前黑了黑。
“傅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陶稚假装不懂，微颤着声音问。
“给你买衣服。”卖了手表，手头宽裕了，傅铮富二代的底气又回来了：“你刚才没听容槐说元旦去滑雪吗，傅司珩也在。”
陶稚：“……”
预感成了现实，陶稚想继续装不懂都难了。
新任务：在傅铮哥哥面前连续穿三天女装。
不暴露的同时还得勾引他，包括但不限于和他搭话，聊天，以及杏.骚.扰。
好大的挑战。
陶稚咽了咽口水。

第17章 吃掉
陶稚觉得这个任务太艰难了，他肯定做不到。
那可是三天啊！
整整三天，他要以女生的身份和打扮，去跟傅司珩相处，还要想尽办法勾引他，拿下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嘛！
陶稚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头一次有了想要逃跑的想法，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和傅铮拉开距离。
傅铮也没有急着把他拽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陶稚这抗拒又不听话的样子，他看着还挺高兴。
莫名其妙地高兴，又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就觉得很舒心，说话语气都放缓了不少，心平气和地用金钱诱惑他：“三天三万。”
陶稚：“……”
又来了。
陶稚觉得自己这样好没有骨气。
可是……
他后退的动作停下，但表情依旧犹豫，看着傅铮没有说话。
傅铮今天心情不错，难得地多了点儿耐心。
两人对视，片刻后，傅铮胸有成竹地开口：“四万。”
哎？
陶稚愣了愣，但依旧摆手，尝试讲道理：“这不是钱的问题，傅铮，我真的……”
“五万。”傅铮打断他的话。
表情犹豫的陶稚这下变得迟疑。
但他依旧没有松口。
傅铮继续用钱砸他。
这种久违的，肆意挥霍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六万。”
？？？！
六万！
已经抬到六万了！
陶稚瞪圆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都好似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只要钱足够多，什么犹豫害怕穿帮统统都给忘了，他特别想点头答应，但话在嘴边，又硬生生停下了。
“可是傅铮，三天真的太久了，我害怕会被发现。”陶稚又变成了先前犹豫的样子。
“……”
演技真差。
这么拙劣的表演，根本骗不到傅铮。
傅铮特别想翻白眼，他忍了忍，出声警告陶稚：“差不多行了啊，见好就收。”
“再跟我耍心眼，一分没有。”
啊。
被拆穿了。
第一次“算计”别人就被毫不留情地拆穿，陶稚有点不好意思，眼里顿时满是羞赧，脸颊也跟着变烫。
他觉得自己好坏好过分，也不敢反驳傅铮的话。
……
哼。
笨蛋。
老实的笨蛋来到大城市后，竟然也会跟着学坏。
可那有什么用。
笨蛋就是笨蛋，学坏了也还是笨蛋，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看一眼就知道在想什么。
“过来。”傅铮掀了掀眼皮。
估计要被教训了。
陶稚硬着头皮，唯唯诺诺地走过去，熟练道歉：“对不起嘛……唔。”
刚靠近傅铮，他的脸就被扯住了。
陶稚白净软绵的脸肉，被傅铮粗粝的手指拉扯出一个形状。
一手扯脸，一手戳他左边脸颊微微鼓起的颊肉。
一点都不闲着。
“你还敢跟我玩心眼。”傅铮语气冷酷无情。
他嘴里说着不饶人的话，眼睛却是盯着陶稚的脸看。
这手感真软，皮肤好嫩。啧，怎么忽然有点牙痒了？
想咬。
傅铮顶了顶牙根，压下自己的心思，故作冷酷：“知道错了没有？”
“几道了，几道了。”陶稚求饶，脸颊被拉得口齿不清的：“唔下次不敢了……好痛。”
“怎么可能会痛。”傅铮不信：“我都没有用力。”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一松开，陶稚立马捂着脸后退，揉搓了自己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白皙漂亮的脸蛋上，竟然连指印都出现了。
泛着红痕，有点凌乱，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实际上也确实被人狠狠欺负过。
想到陶稚刚刚喊痛，傅铮表情僵了僵。
他下意识地抬手，陶稚这时却警惕地后退，生怕傅铮再扯他的脸。
“错了错了，真的错了。”陶稚跟他讨饶：“别再欺负我了。”
“傅铮，放过我吧，下次不敢了，我答应你了，答应你了好不好？”
傅铮：“？”
傅铮：“……”
靠。
这也能算欺负吗？
好不爽。
但是不爽的同时，又觉得好爽。
这他妈的。
这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陶稚这个人真是……傅铮变脸，懒得再跟他废话了，伸手一指前面的店：“进去。”
陶稚忙不迭地点头，无比顺从，这场风波才终于平息。
进到店里后，傅铮把陶稚交给了店员，自己则走到一边给卫煜打电话。
事情发展正如卫煜所想的那样。
他听到傅铮的来意后立马拒绝，装模作样地表达了自己的为难之处，然后再留一线地告诉傅铮，会帮他争取看看，傅铮道了句谢，电话很快挂断。
傅铮无所谓，不管卫煜同不同意，这趟他一定会去。
因为元旦之后临近春节，每年这个时候傅司珩都很忙，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把陶稚带到他面前。
傅铮不想将战线拉得太长，最好这次行程，陶稚就能把傅司珩给搞定。
到时候年尾偷商业机密，明年年初让傅司珩下台滚蛋，他给陶稚一大笔钱，让陶稚赶紧把家里那些破烂账全部还干净，以后就不用再可怜兮兮地啃馒头吃青菜了……
只要陶稚帮他完成这个任务，两人的前途都会是一片光明。
这是必要的牺牲。
傅铮复习了一遍自己的计划，身心顺畅地去找陶稚。
陶稚没有试衣服，而是跟着SA到处乱逛。
他一个男生试女装这也太奇怪了……把尺码报给SA后，让对方帮他挑选。
一共选了三套。
傅铮过来看了眼，觉得不错，立马刷卡结账，眼都没眨。
傅少爷一向大手大脚惯了，尤其给陶稚花起钱来毫无轻重，穷到去吃食堂都会给他买一万多的裙子，更何况现在富裕起来。
买，女装一口气买三套，元旦出行一天一套。
男装也买两套。
他有时候真的有点搞不懂，明明都给陶稚那么多钱了，结果他买个羽绒服只买599的，而且还念叨了好几次很贵。
傅铮就看不得他这眼皮子浅的模样，一口气带着在商场消费了小二十万。
离开的时候，余额短信姗姗来迟。
傅铮：“……”
无所谓。
到时候把傅司珩踹下位了，多少钱他都有。在这之前，大不了再卖点能卖的东西，比如他十八岁生日礼物的那辆跑车。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冷酷无情。
傅铮的心已经比冬日屋檐上的冰棱还要坚硬了。
-
时间一转眼便临近了月底。
为了营造事情真的很难办的假象，卫煜特意磨磨蹭蹭到过完圣诞节才通知傅铮。
不出所料，事情完成得十分完美，傅铮说带着他的“女同学”准时到。
今年的元旦在星期一，连着周六周日能放三天，又刚好，他们两人，周五的下午，四点就能下课。
行李提前一天就收拾好了。
陶稚这边刚离开教学楼，连宿舍都没回，就被傅铮拽着手腕拉上车，直接往目的地去。
大概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临近别墅大概两公里左右，下了盘山公路后，傅铮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让陶稚在车上换衣服。
为了今天的行程，傅铮准备了很多。
提前让陶稚去跟着容槐学化妆打扮自己，虽然学得不怎么好，但勉强也能收拾出个女生样了。
陶稚怀着忐忑的心情做好这一切。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山脚下的别墅门口。
别墅门是关上的，但没有锁，傅铮直接开门进去。
山居下的别墅，除了几公里外有个酒店外，附近看不到有其他的建筑物，加上这几天又下了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陶稚踩着雪走到门口的时候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结果门一推开，里面的景象截然不同。
温暖明亮的大厅，好几个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说话。
陶稚站在傅铮的身后，脑袋左右转转，没有看见傅司珩，但看见了站在壁炉旁的卫煜。
卫煜也看见了他们，立马走到门口：“你们终于到了啊。”
“卫哥。”傅铮跟卫煜打了声招呼，目光扫了大厅一圈：“人这么多？”
“之前就有告诉你的，大概有七八个。”卫煜说。
傅铮：“哦。”
这条信息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你们来晚了，房间只剩下两间了。”两人寒暄过后，卫煜说到了正题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傅铮身后的陶稚：“你俩可能得分开住，没问题吧。”
“你这女同学住在二楼，你住三楼。”
“或者你住二楼，你同学住三楼？”
“随便。”傅铮对住的地方没要求。
“ok。”卫煜带他们上楼。
二楼还剩的一间房在最里面，卫煜给他们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咔哒”声。
隔壁的房门也开了。
陶稚下意识转头。
是傅司珩。
陶稚转头时，傅司珩正好从门后走出。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视上，陶稚莫名地觉得心惊。
因为傅司珩的眼神太奇怪了。
漆黑的眼瞳，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仿佛凝住了似的，一错不错地直盯着看。
其中包含着的侵略性与暂时的自我压抑，陶稚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害怕。
怎、怎么回事啊。
陶稚闪躲着错开视线，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
是他暴露了吗？
虽说他今天没有化妆，但也只露出了半张脸啊。
厚厚的围巾裹着大半张脸，假发也没有掉，陶稚自己心虚，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连忙摸摸垂落在肩膀的发丝。
在的，都还在。
那傅司珩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第18章 蜜糖
陶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除开第一次见面那次，傅司珩揍傅铮很吓人外，后来他对傅司珩的印象都还挺好的。
把外套借他盖在腿上，送他回学校，加微信也没有拒绝。
后来又经常给他送礼物。
虽然傅司珩在微信上表现得并不热络，但基本也算是句句有回应，陶稚还以为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呢。
能答应傅铮在不会化妆的情况下，连扮三天的女生，也是基于这个前提之下。
傅司珩人挺好，和他相处三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在来之前，陶稚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这刚一见面就被现实教育了。
傅司珩只是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眼，顿时就让陶稚打起了退堂鼓。
趋利避害的本能首次战胜了他对金钱的渴望。他连六万块都放弃了，几乎想拔腿就跑。
差点就这样做了。
结果傅司珩目光稍微向上抬了抬，陶稚立马不敢动弹。
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地站着。
“傅哥。” 陶稚硬着头皮跟傅司珩打招呼。
“哥。”傅铮跟陶稚的声音几乎一齐响起。
即便对傅司珩再讨厌，但为了他的复仇大计，傅铮还是忍辱负重地喊了他一声。
一切都是为了后面的报复。
傅司珩：“嗯。”
两个人跟他打招呼，他却只回了一句嗯，也不知道在回谁。
不过目光倒是有从陶稚身上挪开。
这让陶稚松了一口气，那种奇怪的感觉也随之消散不少。
卫煜则是从傅司珩出门起，就进入到了吃瓜模式。
看得正高兴呢，收到了傅司珩警告的眼神，卫煜立马轻咳一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晚饭还没好呢。”
“出来透透气。”傅司珩语气不咸不淡。
“哦——”卫煜长长地应了一声，语气听着特别欠揍。
傅司珩懒得理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住这里？”
“哪能啊。”卫煜说：“人家可是一男一女的同学关系，怎么能同住一间房的。”
“这个房间是这个，呃。”卫煜不知道陶稚的名字，顿了几秒后才说：“女同学的。”
“……”
被点名了。
还是被点名一男一女，陶稚顿时缩了缩脖子，把自己露在外面的脸又往围巾里塞了点儿。
现在几乎只剩个眼睛在外面。
傅司珩：“哦。”
“嗯，我帮他放行李箱。”傅铮也开口了 ：“哥，我们先进去了。”
“卫哥，你把钥匙给我吧，我待会自己去三楼。”
“哦，行啊。”卫煜没意见，立马将钥匙给他。
傅铮接过后，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傅哥，我进去了，待会儿见。”有礼貌的陶稚小同学，这时候还不忘保持着自己的礼貌。
傅司珩又嗯了一声，看上去并不在意。
陶稚转身，跟着傅铮的脚步进屋。
门一关上，他立马抓住傅铮的手臂。
“？”
傅铮愣了一瞬：“你干嘛。”
“傅铮，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三天吗？”陶稚急切地看着他。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不敢直接说，只能委婉地试探：“这时间会不会太久了啊。”
“……”
这个小笨蛋在想什么，傅铮一眼就能看穿。他顿时眼神变得锐利：“别告诉我早就说好的事，你现在要反悔。”
“……大不了把钱还给你”陶稚小小声。
“你说什么？”傅铮没听清。
语气不耐烦，听着要生气。陶稚立马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莫名其妙的。”傅铮说他。
刚刚见到傅司珩了，还主动跟他打招呼，喊他哥，以至于傅铮现在特别不爽。
这时候也没空关注陶稚的小情绪，更何况他手上还拿着陶稚的背包和行李箱。
大少爷收拾是不可能收拾的，压根就没有这项技能。
他随手往前一推，行李箱停到哪儿就是哪儿，傅铮顺便打量了一下房间。
还行吧。
大小合适，有独立洗手间有露台，还能看到隔壁的露台。
傅司珩刚刚估计就在露台上。
傅铮看见隔壁圆盘的玻璃桌上还放着烟和打火机，还能看见开着的露台门，以及房间内明亮的灯光。
卫煜这房间安排得不错。
……
傅铮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却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在露台站着，吹了好一会儿寒风才回到房间。
陶稚依旧在门口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见他进来后，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喊了他一声。
傅铮：“嗯。”
“我、我还是觉得不好。”陶稚鼓起勇气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会化妆，真的扮不了三天女生，如果穿帮的话，你跟我会一起完蛋的。”
刚刚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有害怕的感觉，最后陶稚只能归咎于自己没有学会化妆上。
不会化妆怎么装女生啊，被发现就完了。
陶稚咽了咽口水，强调道：“我们会一起完蛋，一起被揍出鼻血，很可怜很惨的。”
“？”草。
傅铮听到他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他听不得陶稚这样说他，本能地想要反驳，他才不会被揍出鼻血。
但刚刚的前半句话又让他顿住。
“你没化妆？！”傅铮皱眉，盯着他看。
陶稚点了点头。
是真的没有化妆。
一个星期前就开始下雪了，气温急剧下降，陶稚穿得特别多，连帽大衣加上围巾，围巾又围着大半张的脸，有没有化妆区别还真的不大。
现在陶稚脱下大衣取下围巾，脸全部露了出来。
巴掌大的小脸，脸颊和鼻头被捂到发热发红：“这样呢？是不是很明显能看出来了？”
傅铮：“……”
傅铮压根就没有看出任何区别来。
现在这样就很清纯女大学生啊。
哪里有问题了？
傅铮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不是让容槐教你了吗？”
“没学会嘛。”陶稚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挠挠脑袋。
傅铮：“……”
化妆太难了，容槐教了一个下午他只学会了涂口红，粉底都没学会，老抹不匀。也就是陶稚本身的肤色很好，容槐觉得涂不涂都无所谓，陶稚又惦记那六万块，咬咬牙也就上车了。
但现在不敢了。
“回去吧，傅铮，我们回去吧。”陶稚坚持不懈地吹耳旁风。
外加画大饼。
“等我学会化妆了，我一定答应你好好勾引你哥。”
“我回去一定好好学。 ”
“好不好？”
“不好。”傅铮直接拒绝。
“都到了你跟我说回去，耍我玩呢。”
再说了，这不挺好，挺漂亮的。
会不会化妆无所谓，就这样也没问题。
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
傅铮又盯着陶稚看了好一会儿。
“你化妆的那些东西呢？书包里？”
他一边说，一边去拿陶稚的书包，从里面找出了一根唇釉。
傅铮拧开了盖子，在陶稚茫然的目光中，单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
唇釉的刷头碰到了陶稚的嘴唇。
傅铮也不会化妆，但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
他拿着唇釉的刷头顺着刷过去，淡粉的唇瓣很快变成了蜜桃色，嘴唇上面亮亮的——
傅铮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挺认真，皱着眉头，动作细致。
鼻尖是唇釉自带的香味，隔得近了，陶稚的睫毛颤动，好像刮在他的脸上。
有点儿痒。
草。
傅铮的心跳突然变快，有点疑似熬夜过度要猝死的那种感觉。他连忙松开陶稚，后退了好几步，故作镇定地说：“这样就行了。”
“啊……”陶稚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
“别特么啊了。”傅铮看得头皮发麻。
嘴巴泛着水润的光泽，唇瓣开合时有些许黏感，仿佛慢动作似地“啵”了一下。
“我去洗手。”傅铮逃也似地跑开。
呃……
陶稚看着他的背影，不解。
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陶稚没忍住又摸向自己的嘴巴。
指尖刚碰到，身后忽然传来两声敲门的声。
陶稚去开门。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陶稚犹豫了一会才打开。
看傅铮这样，他们估计走不了了，也不可能戴着围巾三天。总得面对，不能退缩。
这样想着，陶稚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压下门把手。
——但很怂地只开了一点门缝，只够他露出半个身体。
外面站着傅司珩。
打开的一瞬间，傅司珩微愣几秒才回神。
脱掉外套和围巾，傅司珩才发现陶稚今天穿的衣服是他买的。
高领薄纱露肩针织裙，圆润的肩膀被薄纱掩着，透着朦胧的光泽。
衣服的高领堆叠在颈部，衬得脖颈线条修长优美。
再往上，小巧的下巴，嘴唇水润红润。
一截碎发贴在脸颊，陶稚略微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傅哥，是你啊。”
傅司珩目光凝住。
他又闻到了陶稚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这次是蜜桃。
嘴巴上散发出蜜桃味，甜腻腻。
像是被熬化了的糖浆，拉扯出一条丝线，缠住他的所有感官。

第19章 泳衣
“傅哥？”
陶稚又喊了他一声，傅司珩这才回神。
凝住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傅司珩嗯了声，视线终于从陶稚嘴唇上移开了。
他又很快落在了泛红的鼻尖和脸颊上。
别墅里是有暖气的。
但陶稚先前进来时，一直用围巾捂着自己，脸被捂红在情理之中。
但是，怎么会有人脸红都这么漂亮。
清透莹白的皮肤上泛着薄薄的红色，尤其鼻尖这个位置，竟然还透着一点粉色。
真可爱。
傅司珩的目光有点挪不开，看着看着，还又回到了嘴唇上。
嘴唇很Q。
微微鼓起的唇肉，上面一层淡淡的，泛着亮光的唇釉，像是果冻一样。
被戳得颤动摇摆，□□弹弹，莹润的水光看得人头脑发昏。
换了些定力不足的人，这时候肯定已经找借口离开，不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丢脸死。
但年纪大到底是年纪大。
成熟的28岁男人，不至于看到完全失去意识。
他听到了陶稚的话，陶稚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晚饭好了。”老男人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天真单纯的陶稚刚想应声，傅司珩忽然抬手。
陶稚愣了愣。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上，两人巨大的体型差，在这点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手掌几乎能将这张脸整个笼罩住。
哪怕傅司珩特意的，用大半个掌心托住了陶稚的下巴，这样的感觉依旧强烈。
肤色差也挺强烈的。
男人的目光沉了沉。
在陶稚诧异的目光下，傅司珩粗粝的手指贴在了他的唇角，随后向下一抹。
“口红涂出来了。”傅司珩淡声道。
“啊？哦。”陶稚迅速回神：“麻烦您了……谢谢。”
还不忘跟傅司珩道谢。
听得傅司珩有点想笑。
呆呆笨笨的，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该不会以后，他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陶稚也要给他道谢吧。
很难不顺着去想象那样一幅画面。
“……哎？”怎么突然这么开心了？陶稚不解，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傅司珩不板着脸的话，其实看着也没有那么凶。
本身长相就挺好，五官硬朗优越，是很英俊的类型。
只是平时太过不苟言笑，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样子，所以才显得吓人。
不过他的手是不是该松开了呀？
“傅哥。”陶稚喊他。
刚开口，一只手将他大力拉扯到身后，伴随响起的，还有傅铮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及，他粗鲁地将门全部推开：“谁特么在摸你的脸！”
啊？
陶稚懵了懵：“你、你哥啊……”
“？”
“……”
傅铮看到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清楚地看见了傅司珩的脸。
傅铮顿时愣在当场。
陶稚也挺茫然的，完全不知道他老板在干嘛，还仰着脸茫然地询问：“傅铮，怎么了？”
能怎么了？
傅铮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有一只手贴在陶稚的脸上。
男人宽大的手掌几乎托着陶稚的大半张脸。
并且随着陶稚侧头的动作，傅铮能清晰地看见他的下巴抵在了男人的掌心中。
那一瞬间自己好像忽然失去了理智似的，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燃起，想也没想就冲上了上来。
现在觉得很尴尬。
“你干嘛只开个门缝。”傅铮开始恼羞成怒。
可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因为什么原因恼羞成怒，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会生气。
尤其在意识到，就算看见门外站在着的人是傅司珩，他的怒火也依旧没有消散时，傅铮真的搞不懂自己了。
傅司珩和陶稚亲密，那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
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只觉得堵得慌。
陶稚：“？”
啊？
陶稚是真的脾气很好，被莫名其妙指责了也不生气，只是不解地看着傅铮。
只开一点门缝，当然是因为他没有化妆，有点担心呀。
干嘛说他啊。
陶稚抿了抿唇，挣扎着从傅铮手掌的禁锢下挣脱出来。
“算了。”傅铮觉得自己很奇怪。
仔细想想，陶稚是他的人，他担心陶稚被别人欺负而显得激动，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没错，正常。
陶稚就更是无妄之灾了。
本来就是他安排陶稚去接近勾引傅司珩，两人做什么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区区摸脸。
没、有、任、何、问、题。
待会给陶稚转点钱吧。
傅铮终于说服了自己，可还是板着个脸，看着老大不爽的，也懒得在傅司珩面前装了，语气很冲：“你来干嘛。”
“晚饭好了。”傅司珩扯了下唇，连看都懒得看他这个蠢弟弟一眼，只对陶稚说：“下去吃饭。”
“哦，好的。”陶稚乖乖点头。
-
在下楼之前，陶稚回房间又把围巾拿上了。
但这次是披在身上。
别墅内开了暖气，不穿羽绒服完全可以。但他现在身上的毛衣裙露肩膀，总觉得有点不适应，所以他这次将围巾披在了肩膀上。
这种穿法是容槐教他的。
针织裙自带一条腰链，陶稚将围巾下摆一起扣上，这么一改，还真像一件薄外套。
陶稚整理好自己后跟着傅司珩一块儿下楼，傅司珩走在他身侧，看了眼：“这是去年的款了。”
“嗯？”陶稚微微仰头。
走在他们身后的傅铮顿时警觉。
陶稚：“什么？”
傅铮：傅司珩这玩意什么意思。
“没什么，走吧。” 傅司珩淡声道。
傅铮纯废物。
根本不会养。
-
来到餐厅时，其他人已经坐好在等他们了。
一条长长的桌子，空着的三个位置特别明显，两个挨在一起，另外一个则在对面。
傅司珩先坐下，选的是并排空位中的其中一个。陶稚思考几秒后，在他身边坐下。
傅铮讨厌傅司珩，应该不会想要和他坐在一起，那只好让自己来了。
陶稚觉得他很为老板着想，值得老板的一个奖励。
但抬头时却看见傅铮很不爽地拉开椅子。
“滋啦”一声，十分刺耳。
怎么又不高兴了？
不懂，只觉得傅铮性格真是太差了，阴晴不定的。
陶稚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当做没听见，低头吃饭。
今天的晚饭是卫煜女朋友做的。
一人一盘沙拉，陶稚面前的是芦笋虾仁，里面还放了几颗切开的小番茄，烤土豆和鸡胸肉。
陶稚很乖地低头叉着吃。
他很安静，吃饭时基本没有声，偶尔鼓着脸颊抬头，听别人说话。
吃到差不多尾声时，他听见卫煜发出不满的声音：“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我就说我叫个厨子过来，你还不让。”
“你不乐意吃你早说啊。”卫煜女朋友翻了个白眼：“吃完了你说这话，我特烦你你知道吗？你别跟我说话了。”
说完真的不再搭理卫煜，椅子都往旁边挪了挪，大有保持距离的意思。
她旁边坐的就是陶稚。
陶稚正想着要不然他也往旁边挪挪时，女生忽然跟他搭话：“嗨，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前没见过你，听说你是傅铮的同学？”
“妹妹”本人，陶稚同学手抖了一下，叉子差点掉下去。
好羞耻的称呼啊，听得陶稚耳朵都发烫。
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用平稳的声音回答：“姐姐你好，我叫叶绵。”
“是傅铮的同学。”
假名是提前就取好了，叶是他妈妈的姓，绵这个字是傅铮取的。他特意搜索了可爱的字，犹豫了一晚上才敲定。
“哦。”女生点头：“那我叫你绵绵吧。”
“你可以叫我心媛姐，我比你大几岁。”沈心媛说。
“好的，心媛姐。”陶稚点头。
“哦，叫绵绵啊。”
“我以为你叫兔兔。”卫煜插嘴：“小萌兔嘛。”
之前他不小心瞥到了傅司珩的手机屏幕，陶稚这个网名特别显眼。
陶稚：“？”
陶稚：“……”
“拜托，请别这样叫我。”听到这个称呼，陶稚顿时绷不住了，羞耻得脚趾都蜷起来，差点没当场给他们扣出一个别墅来。
他当时就很反对这个网名来着，但没拗过傅铮。
在学校都有好几个人问过他，没想到现在又被卫煜……
“哈哈哈哈。”卫煜倒是笑得开心，尤其在得知陶稚真实性别为男的前提下。
然后就被沈心媛肘击了。
“……”卫煜捂着肋骨闷哼。
“那绵绵，等下吃完饭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这次行程，包括陶稚在内一共有四个女生，沈心媛和她的闺蜜，以及卫煜的发小。这三人是认识的，来前就约好了一起泡温泉，但觉得单独落下傅铮的同学不好，于是友好地主动邀请她。
陶稚：啊？？？
“不用了！”陶稚连忙拒绝。
不行的呀！
他一个男生，怎么能跟三个女生一块儿泡温泉啊！
沈心媛：“……？”
嗯？拒绝得这么干脆吗？
沈心媛愣了愣，下意识开口：“为什么呀？”
沈心媛说：“他们其他人待会儿去楼上打牌，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的话，会很无聊哦。”
“不用了，真的不用。”陶稚快要被吓死了：“我自己待在房间里休息就行了。”
话音落下，看见沈心媛不解的眼神，陶稚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理由：“心媛姐，我、我没带泳衣，真的……不好意思，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下次，下次有机会的话，再……”
陶稚艰难开口：“我们再一起泡温泉。”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沈心媛懂了，若有所思地点头。
“嗯、嗯嗯！”陶稚跟着点头。
“早说呀，我带了好几套泳衣呢，借你一套好了，都是没穿过的。”沈心媛非常热心：“你喜欢什么类型？比基尼？连体？还是分体？我都有哦。”
“？”
听到泳衣两个字，旁边傅司珩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向陶稚。
“应该可以穿。”沈心媛说话时，顺势看了一眼陶稚的身材。
从上到下。
得出结论：“咱俩差不多。”
陶稚：“……”
TvT
救、救命啊。
陶稚绷不住了。
他现在脑瓜子嗡嗡的，说不出是因为羞耻还是招架不住。他、他怎么能穿泳装啊……不行的，不行的。
陶稚想不到办法了，只好求助在场唯一能帮他的人。
拜托了，傅铮，救救啊。
救命啊。
陶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傅铮身上。
他错了，他刚刚不该说傅铮脾气差阴晴不定的——
傅铮的动作也停了。
他抬头，看着陶稚，表情像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爆红。
陶稚：“？”
啊？

第20章 好心
陶稚，穿泳装。
还是女士的泳装。
正常来说，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应该会很变态的吧？傅铮觉得应该是，平时穿个裙子装装女生无所谓，但是这种私密裸-露的衣服……傅铮想象了一下。
比基尼，分体，连体。
这个时候，傅铮的记性挺好的。
想象力也挺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快感直冲大脑，傅铮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脸红，小麦色的皮肤上，燥红非常明显，连水都压不下去。
脑海里想着肮脏的事情，抬眼是陶稚着急清澈的双眸。
该死啊。
他可真该死啊。
但是控制不住。
越告诉自己别往这方面想，脑海里越是被这种画面塞满，这下傅铮连看都不敢再看陶稚。
他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刺激到鼻子发痒，只能很丢脸且心虚地错开视线。
……
他不敢，但傅司珩敢。
傅司珩侧头，目光盯着陶稚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同样地若有所思。
“傅、傅……”陶稚见傅铮不理他，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为紧张，睫毛跟着颤动好几下。
收回目光时，他看见了坐在他身旁的傅司珩。
陶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帮忙。
正犹豫，傅司珩主动出声帮陶稚解围：“他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了，待会儿要去休息。”
“嗯？”沈心媛微微一愣。
听到是傅司珩的声音，她脑袋抬起，越过陶稚，看向他身后，冷酷淡漠的男人。
累了，不是泡温泉更解乏吗？
好奇怪。
但不敢问。
她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我待会儿找他有事。”傅铮这个傻子，终于从刺激的想象中回过神了，想起来要帮陶稚。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先去泡吧，别找他了。”
……嗯？
沈心媛现在满脑袋问号。
这两兄弟搞什么啊。
不是说就傅铮的普通女同学吗？管这么严，泡温泉都不让。
但他们都这么说，沈心媛也不好继续开口，哦了声后，又转头去跟其他人说话了。
陶稚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被吓到心脏砰砰直跳，生怕拒绝不了，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危急解除，他仿佛脱力一般靠在了椅背上，小口小口地，细弱地喘着气。
胆子真小。
傅司珩看着他起伏的胸口，漫不经心地想。
-
吃完饭后，别墅里的工作人员来收拾餐桌。
女生们结伴一块儿去楼上换衣服，准备去泡温泉。陶稚则是站在大厅，脑袋左右乱转。
傅司珩上楼去了，不知道是要干嘛。
傅铮站在一楼的窗户处抽烟。
卫煜还有其他两个男人去打牌了。
就只有陶稚不知道该干什么，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去找傅铮，看看老板有什么指示没。
陶稚在心里夸自己的敬业，但走近了，看见傅铮的表情，顿时心里咯噔了下。
因为傅铮现在的表情很不好。
皱着眉头闷头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得陶稚十分疑惑。
怎么又生气了啊。
没人招他啊，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抽个烟还能给自己抽生气。
陶稚是真看不懂。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傅铮的阴晴不定，对此也有应对方式。
陶稚立马转头开溜。
很可惜，失败了。
刚转身，他被傅铮拎着衣领拽回去。
长臂伸过来，傅铮指骨上的银戒很突兀地冰了他一下，陶稚立刻求饶：“傅铮……”
傅铮的手一抖。
“你过来干嘛。”傅铮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顺手掐灭了烟。
他觉得他现在的语气应该是很冷酷的，就跟外面的风雪一样，完全没有为陶稚的撒娇动容，表现得非常正常。
陶稚缩了缩脖子。
他想说自己这就走了。
但傅铮先他一步开口：“你跟着傅司珩去啊，来找我干什么，忘记自己的任务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跟着我。”
啊？
哦，那就是要他干活呗。
陶稚懂了。
像是从npc那里接到任务似的，顿时明确了自己今晚的工作，失去了先前的迷茫，有了目标。
……
但是不想去也没有关系。
傅铮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如果陶稚今天晚上真的不想去找傅司珩，他也不会勉强，偶尔放松一个晚上也没有什么关系。虽说行程真的很急，在春节之前，这估计是最后一次见傅司珩的机会了。
但陶稚这个小笨蛋，估计也没来这种地方玩过。
更别说滑雪了。
不然明天教他滑雪吧。
还有，滑雪场的酒店也有温泉泡，到时候再带他去。
让他穿男装跟自己去泡温泉。
勾引傅司珩什么的，大不了明年再说。
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必要压力陶稚让他在三天内搞定，这太强人所难。
傅铮脑海里的想法非常多，乱七八糟的，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但还没有开口，忽然感到手下一松。
是陶稚把他的手指掰开了。
傅铮的手好凉啊。
嘶，冰死他了。
陶稚解放自己后，快速揉搓着脖子，温度可算有所回升。他仰起脸，对傅铮说：“知道了，我就是过来看看。”
“你穿这么少开着窗户站这里容易着凉哦。”陶稚告诉他。
傅铮一愣。
多久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了？傅铮觉得心脏一暖，不枉费他平时对陶稚好，卖奢侈品都要给他转钱——
“你自己注意一下，我现在就去找傅哥，会努力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的！”陶稚和傅铮告别，边走边挥手。
傅铮：“？”
靠？？？
-
陶稚走了。
但凡他回下头，都能看到傅铮震惊到难以相信的表情。
可是他没有。
走得非常决绝，还捂着围巾小跑了起来。
——因为傅铮那儿实在太冷，他忍不住想要早点离开。
刚好，在大厅转角的地方，他碰到了穿着浴袍下楼的女生们。
“绵绵。”沈心媛看到他很高兴。
“心媛姐。”陶稚乖巧地和对方打招呼。
“我们现在就去温泉那边啦。”沈心媛见陶稚身边没有那俩兄弟，热情地二次邀请他：“要一起去吗？”
陶稚：“……”
“不用了，不用了。”陶稚呼吸一滞，连忙摆手拒绝：“我待会儿还有事。”
还是这个借口。
“哦，好吧。”沈心媛没有勉强，却递给他一个小包：“你之前说没有泳装，这是我专门拿来给你的，是粉色的比基尼呢，你穿上应该会很可爱！”
“要是改变主意了，就去女汤池那边找我们哦，走啦，拜拜。”
……？
啊。
这……
不是——
陶稚张口想要说什么，沈心媛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挥着手手离开，陶稚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再看着怀里抱着粉色的比基尼泳装……
陶稚懵懵的，反应不过来。
一直到她们的背影彻底消失，陶稚才表情极度恍惚地低头。
比基尼？比基尼那不就是——
……啊啊啊啊！
陶稚快要疯了。
这辈子让他害羞的事情都赶不上今天……！
就算他能接受穿女装，可这种布料稀少又性感的泳衣，他真的……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陶稚的脸完全红透，连看都不敢再看。
这套泳衣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的。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闷头上楼。
总之，先把这个东西放回到房间吧。
陶稚这会儿走路脚步都是虚浮的，压根没注意到走廊的转角处，傅司珩正在守株待兔。
他只觉得走着走着，一道阴影将他笼罩。
陶稚抬头。
“傅、傅哥？”陶稚此时仍处在恍惚中。
“嗯。”傅司珩应了一声。
红通通的脸，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傅司珩看见他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很自然地询问：“拿的是什么？”
陶稚：“……”
陶稚艰难地仰起脸。
老实本分的山里小桃子，压根不知道别人的问话可以不回答。
即使此刻脚趾抠地，不知所措，心跳加速。他依旧实诚到没边。
“傅哥，是心媛姐借给我的泳衣。”羞耻到连声线都在发抖：“刚刚我在楼下碰到她们了。”
傅司珩微微一怔。
泳衣。
还是拿到泳衣了。
“哦。”
陶稚的声线抖，傅司珩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些模糊的画面，此刻在脑海里清晰了不少。
他的目光，也从陶稚的脸上，缓慢地向下移动。
最终定格到胸口。
“那你现在是要去换上吗？”傅司珩喉咙有些发紧。

第21章 交代
啊？？？
“不是的！不是的！”陶稚连忙摆手！
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因为傅司珩的话，变得更加红润慌乱，并且随着摆手的动作，怀里抱着的泳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陶稚伸手想捡，但傅司珩先他一步。
高大的男人弯腰，手指拎起装着泳衣的透明收纳包，顺便往里看了一眼。
一件崭新的，还没有拆开过的粉色泳衣。
傅司珩抬头，目光再次落在陶稚雪白泛红的小脸上。
之前没有发现，陶稚左边脸颊似乎有点儿微鼓。
不太明显，微微鼓出来一个点，显得有点儿肉，想戳。
陶稚被抢了收纳包，怀里没抱着东西，让他有点儿不自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趾拼命抠着：“我已经拒绝她们了，我不去泡温泉。”
所以也就不用穿泳衣。
陶稚在心里小声补充。
泳衣这个词，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觉得羞耻。
小皮靴里的脚趾又工作了好几下。
“哦。”傅司珩盯着他的脸颊看。
这个颊边肉越看越可爱。
除了想戳之外，还想咬在齿尖上吸吮，把那块软肉欺负到发红，布满齿印。
到时候陶稚会是个什么反应？
傅司珩一直觉得自己为人还挺正派的，至少对比生意场上的那些人，他洁身自好，从不乱搞男女关系。
当然，也不乱搞男男关系。
那点恶劣的坏心思，全在脑海里想陶稚了。
傅司珩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目光有多露骨。
充满侵略性的视线，烫得陶稚浑身不舒服。
怎么回事啊，好想挠耳朵。
耳朵好烫，后背也烫烫的。陶稚被看得心都提了起来，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但又不能逃走。
“为什么不去泡温泉？”半晌，傅司珩终于开口。
可他很坏心眼地明知故问，摆明了不想放过陶稚。
陶稚张了张嘴。
原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待会有事，还有，傅司珩还帮他找借口，对沈心媛说坐车太累了——
陶稚突然愣住。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司珩虽然帮了他，但和他并不是一伙的。
知道他秘密的人就只有傅铮。
那他该怎么回答？
累了这个借口，傅司珩已经帮他用过了，他也不好再用一次。
陶稚抿了抿唇。
“不太习惯太多人。”陶稚想到借口，小声地回答傅司珩：“傅哥，我性格很内向的。”
“哦。”傅司珩目光微动，终于不再盯着陶稚看了。
他将泳衣包还给陶稚：“知道了。”
性格内向。
陶稚伸手接过，重新抱在了怀里。
安全感回来了一点。
下一秒。
“别墅里有两个温泉池。”傅司珩忽然开口。
“嗯？”陶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仰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天真澄澈的眼神。
真是让人不忍心欺负。
但。
“另一个是男汤池，现在没人用，也不会有人打扰你。正好适合你这种性格内向的小女生。”傅司珩问：“要去吗？”
陶稚：“……啊？”
-
不是。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陶稚有点懵。
因为现在，他正跟着傅司珩，往无人的温泉池走去。
在半个小时之前，傅司珩问他，要不要去没有人温泉池，陶稚当然是拒绝了。
想都没想，立马拒绝。
但为什么拒绝，他又给不出傅司珩理由来，最后被半推半就，半哄半骗地带回房间。
傅司珩在外面等，他在里面换泳衣……和比基尼大眼瞪小眼。
陶稚感觉自己可能有点死了。
女装，他看在钱的份上，倒是能咬咬牙穿在身上。但是这个比基尼，无论如何，他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啊……！
把包装拆开就已经用掉了陶稚的全部力气，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拿起来，再穿在身上。
陶稚把脸埋进枕头里，降了好一会儿温才抬头。
茫然的，羞赧的，不知所措地抬头。
然后思考。
他也不是全然笨蛋。
先前在餐桌上，沈心媛邀请他泡温泉时，陶稚觉得女装真是害惨了他。
他怎么可能穿着泳衣去跟着女孩子们泡温泉啊，那不是占人便宜吗？还有，如果去了，肯定会穿帮。
他当时真的有种完蛋了的念头。
但是现在，又截然不同了。
他现在是“女生”，到时候出去时，跟沈心媛她们一样裹个浴袍不就好了吗？难道傅司珩还要他把浴袍脱下来看里面的泳装吗？不可能的。
应该也不会一起泡，他刚刚都说了不喜欢人多。
想到这一层，陶稚可算是找到了破局之法。
他没有穿泳衣，而是把自己脱光到只剩条小内裤，再找出房间里的浴袍紧紧裹在身上。
这样应该就行了。
做好一切准备，陶稚终于打开门。
跟之前一样，只开了一点点门缝后，再慢慢地，鼓起勇气从房间出来。
“傅哥。”陶稚在房间里做足了心理建设，现在倒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只是依旧小心翼翼。
傅司珩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从陶稚的脸上慢慢下滑，刚触及到领口处，就见陶稚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一脸防备的神色。
傅司珩：“……”
傅铮给他下的任务到底是不是勾引。
有点怀疑。
傅司珩扯了下唇。
他没说什么，转过身，带着陶稚去往温泉池，陶稚跟上他的脚步。
陶稚不算是个多话的人，他属于乖巧安静的类型，以前傅铮经常带他出去，他就安安静静地站着坐着，从不打扰别人。
傅司珩就更不用说了。
一路上倒也安静。
只是偶尔，陶稚担心自己暴露，会反复调整浴袍，想起来就裹紧自己，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连锁骨都没有露出来。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
无论谁来看，都会觉得正常。
但傅司珩却并不这样认为。
陶稚站在他的身侧，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勾引，稍微有点儿动作，都会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一路上，陶稚调整了几次浴袍，傅司珩就有多少次看向他，偏偏罪魁祸首毫无察觉，一直不停地摆弄，还越裹越紧。
傅司珩合理怀疑，如果不是浴袍长度不够的话，他没准连脖子都会遮住。
只不过是穿个泳衣而已。
至于怕成这样吗？
怕到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陶稚真的能完成傅铮交给他的任务？
三天之内拿下他。
傅司珩毫不怀疑，傅铮一定是这样对陶稚说的。
他很清楚傅铮是个什么人，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平时肯定没少压力陶稚。
这么一想，傅司珩觉得陶稚还挺可怜，被傅铮欺负得这么惨，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没准还会有惩罚。
被骂到抬不起头，眼尾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又不敢哭。
因为傅铮最烦别人哭哭唧唧地吵他。
那就只能咬着唇强忍着了。
在房间里换泳衣时，可能想到了这些，所以，尽管羞耻到身体发红发烫，也依旧颤抖着手，强.迫自己穿上。
就在这件浴袍下面。
粉色的比基尼。
傅司珩的眸光暗了暗。
完不成任务的小室友真可怜，指不定会被傅铮怎么折腾。
既然如此，他倒不介意，教教陶稚怎么勾引自己。
让他在傅铮那儿有个交代。

第22章 暴露
陶稚走到温泉门口才想起他今天的任务。
要和傅司珩待在一起, 勾引他，和他培养感情，最好能在三天之内拿下他。
这是出发之前，傅铮跟他说的。
刚刚在大厅的时候, 傅铮也说要让他去跟着傅司珩。
唔。
他把这件事忘了。
一路上都在担心浴袍, 完全没有注意到傅司珩, 现在想起来, 他站在门口, 有点犹豫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他去泡温泉, 那就不能跟傅司珩待在一块儿。
因为他不能邀请傅司珩进去一起泡。
内向的清纯女大学生不会做出这种事, 更何况陶稚自己本身也害怕暴露。
那么敬业还是摸鱼……陶稚难以抉择。
“你进去吧。”就在他犹豫时，傅司珩出声，替他作出了选择：“屏风后面有条路, 往前走大概一两百米左右。往左是女池, 右边是男池。”
“别走错了。”傅司珩淡声提醒，语气中的调侃不明显, 却也没有刻意隐藏。
挺坏的。
可陶稚毫无察觉。
他回过神, 对着傅司珩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考。
半分钟后。
“傅哥, 谢谢您。”
算了, 都到这里了, 就先享受一番吧，正好他没有泡过温泉。大不了明天努力点, 把今天的份补回来。
陶稚说服了自己, 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还有点儿迫不及待：“那我就进去啦！”
他跟傅司珩告别，按照对方说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他人走了，傅司珩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半晌。
傅司珩收回目光。
他依旧没有离开，而是低头，从烟盒里摸出支烟点燃。
吐出的烟雾散在风雪中，傅司珩向下压了压喉结，脑海里依旧在想，泳装穿在男生身上，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需要亲自看看。
-
温泉建在室外，是偏日式的风格。陶稚按照傅司珩说的，往右边走，穿过一条青石板小路后，果真看见了有门。
他掀开帘子进去，里面有个小型的露天温泉池，正腾腾地冒着热气。
“哇。”
这是陶稚第一次见到温泉，新奇又兴奋。
他没着急下水，而是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后，又警惕地脑袋左右转转。
见周边确实没人，这才敢脱下浴袍，钻进汤池里面。
身体被温暖的热水包围，陶稚舒服得脚趾都伸展开来，心里很感激傅司珩。
如果不是他，自己今晚估计也泡不上。陶稚决定，要是待会儿见到傅司珩，要好好向他道谢。
不过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傅司珩是在房间，还是跟卫煜他们一块儿去楼上打牌了。待会敲门看看吧。
敲三声，如果没人开门的话，他今天就不打扰他了。
明天再道谢吧。
陶稚自己做好了打算，在池子泡了里差不多半个小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后，就爬了出来。
重新穿上浴袍，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今天晚上很平静。
摸鱼没有被傅铮发现，偷偷泡温泉也没有被女生们发现，陶稚很满足，开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但很快，又很突兀地睁开。
因为他从屏风后出来，竟然看见傅司珩双腿交叠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惊讶地愣在原地。
“傅哥？”
不敢相信傅司珩竟然还在这里，陶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晕到出现幻觉。
“泡完了？”傅司珩抬眼。
“您还在……”陶稚张了张嘴。
“不是不是。”陶稚改口：“您是在等我吗？”
傅司珩嗯了一声。
他起身，朝陶稚走过去。
一靠近，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傅司珩的衣服也换成了浴袍。
陶稚觉得奇怪，仰脸看他，还凑近了些。
嘴和身体都比脑子快：“您洗澡了？”
等他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吗？
傅司珩动作顿住。
陶稚174的身高，和他有着明显的身高差，这个动作，陶稚仰着脸，鼻尖险些碰到傅司珩的下巴。
更别提嗅闻的动作有多暧昧了。
傅司珩喉结有点发紧。
“嗯。”
这边是温泉的休息区，里面有个浴室。露天温泉的话，会有人选择在里面洗个澡，等身体暖和了再泡进汤池。
傅司珩先前抽了烟，身上沾染了味道，在等陶稚的时候顺便洗了。他现在和陶稚一样，都是穿的浴袍。
一周去四次健身房的男人，在身材管理方面做得非常好。
透过浴袍敞开的领口，能看见小麦色的胸肌与紧实的肌肉线条，与若隐若现显现出的深邃沟壑。
“啊，不好意思。”陶稚后知后觉他现在的身份是女生，那这样的动作应该算是杏骚.扰了。他连忙道歉，后退两步，和傅司珩拉开距离。
“……”
这勾引时有时无的，傅司珩很不想被影响，可实际情况是，他确实被这种手段搞到有点不上不下。
“我还以为您先回去了呢。”刚骚.扰了别人，陶稚怪不好意思。他挠挠脑袋，眼神有些许飘忽。
“我回去了，万一其他人不知道里面有个女大学生，闯进去了怎么办。”
哎？
啊……
陶稚飘忽的眼神顿住。
原来是因为他吗？
那傅司珩也太好了吧。
人好，对女生又绅士，品行也不错。还有还有，想要洗澡了都坚持留下来，帮他在外面看着人。
陶稚都有点不忍心骚.扰他了。
他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性格，还很禁欲的类型。
这样对人家真的不好。
但是没办法。
傅铮……
“谢谢你啊，傅哥。”这次的道谢，陶稚诚恳了好多。
“没事。”傅司珩嗓音淡淡。
绅士谈不上，顶多算是守护小笨蛋的秘密。不然被人撞见了，他真怕陶稚直接从别墅跑出去。
脸皮薄得要命，估计冒着雪也得先逃走再说。
后面再想抓回来就难了。
想到这里，傅司珩有点想笑，他扯了下唇：“走吧，回去了。”
“嗯嗯。”陶稚连忙点头。
他跟上傅司珩的脚步，两人又安静地走回去，谁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闲聊，就跟来时一样。
陶稚依旧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浴袍上，时不时紧两下，怕被傅司珩……不对，是怕自己不经意间暴露出平坦，实际没穿泳衣的胸口。
傅哥人那么好，肯定不会偷偷看他。
陶稚现在很信任傅司珩，原本专注于衣服的他，这次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给他。
可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搭讪。
尽管两人经常在微信上聊天，陶稚还收了傅司珩很多礼物，但在线下见到，单独和他相处时，仍然会觉得陌生，放不开。
陶稚挠挠耳朵。
手指刚放下，他们在经过长廊时，一片雪花忽然落在他的脖子上，陶稚被冻得一激灵，连忙加快了脚步，越过这片没有遮挡的地方。
傅司珩走在陶稚的前面。
陶稚穿过去的时候，像是钻进了傅司珩的臂弯下。
“傅哥，抱歉啊。”陶稚不好意思。
“没事。”傅司珩不介意。
他人真好。
陶稚又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颊侧陷进去一个小点。
两人很快回到别墅二楼。
分别之前，陶稚再次由衷地对傅司珩说：“傅哥，你真是个好人，你特别特别好。”
有点莫名其妙，但陶稚是真心这样觉得。
傅司珩为人绅士体贴，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从来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还经常给他送礼物。
不管是裙子还是衣服或者玩偶伴手礼礼之类的，价格都非常昂贵。
陶稚每次收到都要感叹一番。
然后被傅铮说眼皮子浅，就这些玩意，送他他都不要，让陶稚赶紧自己处理了。其实就是变相地让陶稚去卖二手。
陶稚有动过这个心思。
可是他现在决定不这样做了。
因为他觉得，万一到时候傅铮的计划成功了，他一定不会对傅司珩手下留情。自己是共犯之一，也不能为傅司珩做什么，只能暂时先把这些东西留下，到时候傅司珩落魄，让他去卖二手吧。
这已经是他能为傅司珩做的全部的事了。
陶稚是个善良的大学生。
“今天很感谢您，这是我第一次泡温泉，很开心。”
陶稚和傅司珩告别：“您早点休息，我也去睡觉了，明天见。”
傅司珩：“好。”
傅司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每一句谢谢都非常的诚挚，看样子是真的很感激他。
就因为带他泡了一次温泉。
天真单纯的小兔。
傅司珩低头笑了声，又想抽烟了。
-
翌日。
今天的行程是去滑雪。
早上十点出发，中午在酒店吃饭，下午继续滑雪，晚上七点回来。
这是卫煜定好，告诉陶稚的。
他还告诉陶稚，餐厅里有早餐，面包贝果之类的，如果不合胃口，待会去了滑雪场的酒店，自己再点一份。
他话刚说完，傅司珩出来了，给了陶稚一个三明治。
刚做的，热乎乎的蛋包三明治。
“你们刚刚说什么？”傅司珩随口问道。
卫煜：“……”
“哇，傅哥，您会做饭啊。”相较于卫煜的复杂表情，陶稚倒是眼睛闪亮，非常会给予情绪价值：“看上去好好吃哦。”
“这种简单，谈不上会做饭。”他刚说完，傅铮也出来了。
傅铮手上拿着从餐厅里拿出来的贝果，刚准备丢给陶稚，脸色忽然滞住。
卫煜：“……”
陶稚：“？”
傅司珩瞥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傅铮：“。”
草。
陶稚茫然。
傅铮变脸好快啊，刚刚还好好的，这忽然间又不知道怎么了，表情顿时垮了，臭着张脸。
还有，傅铮干嘛盯着他的手看啊。
陶稚不明白，却一点不耽误他干饭。
两三口吃完，腮帮子鼓鼓的，他和傅铮打招呼：“傅铮，早上好呀。”
“……”
傅铮一点都不好。
他有点生闷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忍了忍。
“走了。”傅铮将手中贝果丢开，面无表情地对陶稚说。
“哦！”陶稚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三明治。
看来傅铮是想让自己坐他的车了。
也许待会儿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意识到这点，陶稚连忙跟上傅铮的脚步，还不忘跟傅司珩告别：“傅哥，待会儿见。”
傅司珩嗯了一声。
……
真特么烦人。
傅铮脚步都变快了，上车时还故意将车门关得很大声。
陶稚疑惑他的行为，却没问。
他现在没空管傅铮。
刚刚吃得太快，有点噎。傅铮开了车门后，他跟着上副驾驶，从车里拿起一瓶水顺了顺。
终于活过来了。
陶稚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靠着椅背乖乖系安全带。
他们是最先出发的。
车子驶向公路，陶稚才从车窗看见卫煜他们出来。
陶稚又把脑袋转了回去，顺便瞅了傅铮一眼。
傅铮气压有点儿低，陶稚不想招他，就没有和他说话。
晾了傅铮差不多五分钟，最后还是傅铮先憋不住。
他硬邦邦地开口：“你昨天去哪里了？”
“啊？”陶稚抬头。
“昨天晚上吗？你不是叫我去找傅司珩，我一直跟他在一起啊。”
“……”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傅铮面无表情：“我是在问，你俩去哪了。”
昨天晚上陶稚走了之后，傅铮越想越烦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看看陶稚有没有乖乖听话在摸鱼，结果哪里都找不到他。
找不到他也就算了，竟然连傅司珩也找不到。
这两人到底在干嘛？
傅铮气得一晚上没睡着，又觉得自己这样到处找陶稚的行为很掉价，一直忍到现在才说。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仿佛要把方向盘拆下来似的。
“你是不是在摸鱼。”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嘴里说着听我的话，实际上躲在房间里什么也没做，还装听不到敲门声。”
“没有啊！”
这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陶稚背不起，赶紧否认：“我才不是那种人！我有努力做事，我跟傅司珩一块儿去泡温泉了。”
“？！”
“什么！！”傅铮震惊，转头看向他！
“你——！”
“看路看路！”陶稚要被他吓死了。
“怎么回事，好好说。”傅铮咬牙，快要炸了。
“你别激动啊，听我慢慢说，我没有暴露。”陶稚先解释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昨天傅司珩是有带我去泡温泉，但我们没有一起泡，他在外面等，我在里面泡，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暴露。”
陶稚着重强调最后那句话，增强自己的气势。
因为傅铮也不算冤枉他。
他昨天确实没和傅司珩待多久，更别提勾引他了。严格算起来，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只有来回的路上，加起来不足半小时，傅铮怀疑他摸鱼……倒也没错。
“我今天一定好好工作！”陶稚说完，立马向傅铮表明忠心。
傅铮：“……”
傅铮还在安抚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脏。
差点没被陶稚给吓死。
“你想泡温泉怎么不跟我说。”平静过后，他更没好气了：“你就这么贪玩？”
一个晚上都等不了是吗。
“不是我贪玩，是你哥提出带我去的。”陶稚为自己辩解：“傅铮，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傅铮不承认。
“哦。”陶稚乖乖点头。
“除了泡温泉，还干嘛了。”傅铮继续查岗。
陶稚想了想。
……想了想。
想不出来。
他心虚了一秒。
又绞尽脑汁：“我们在聊天。”
没有撒谎，他们确实聊了一两句。
“然后约好了今天一起……啊，对了，傅铮，我是不是没有滑雪服？”
陶稚现在已经不是刚开学时清澈老实的大学生了。
跟傅铮斗智斗勇……不是，相处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眼。
假装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避开让他觉得难以回答的话。
不太高明。
也就是傅铮懒得跟他计较。
“用得着你说？我早就帮你准备了。”傅铮冷哼，有种被笨蛋小看了的感觉。
他还想将话题转回去，陶稚没给他这个机会。
“哇。”陶稚立马接话。
他睁大眼睛，亮闪闪的：“傅铮，你真好啊。”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这都能想到，我太谢谢你了。”
傅铮：“……”
“少拍马屁。”傅铮完全不吃这套。
尤其陶稚用这种语气说话，莫名让他觉得别扭，气恼。
谁知道他在傅司珩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烦死。
“哦。”陶稚又老实了。
傅铮瞥了他一眼。
“待会下车之前，你把滑雪服换上。”到底还是没跟陶稚计较，傅铮顺着他，没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好。”陶稚往后看了看：“在车上换吗？”
“不然你要去酒店女更衣室换？”傅铮面无表情。
哈、哈哈。
对哦。
忘了。
陶稚不好意思摸摸耳朵：“知道啦。”
傅铮冷嗤。
真是受不了这个笨蛋。
不想再搭理他了，傅铮一路安静地将车开到滑雪场。
到达目的地后，他下车，让陶稚留在车上换衣服。
紫粉色的滑雪服，外加一套速干衣。陶稚一一换上，临下车之前，他特意用帽子压了压假发。
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打开车门。
傅铮站在不远处，立着滑雪板在等人，陶稚跟着一块儿等。
大概十分钟左右，其他人过来了。
汇合的时候，就属他最有礼貌地一个个打招呼过去，卫煜哥，心媛姐，顾哥，谢哥，邵姐，舒姐，最后是傅哥。
喊傅司珩的时候，好像有特意掐住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小甜糕。
傅铮扭开脑袋。
“衣服很适合你。”傅司珩垂眼看向陶稚。
陶稚对他笑。
笑得特别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傅司珩今天也穿着滑雪服。
深蓝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肩线利落，身形挺拔。比起平时的西装革履，今天倒是增添了几分年轻的感觉，看上去平易近人多了。
所以陶稚今天的这句傅哥叫得特别热情。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开心，傅司珩的心情竟然也不错，抬手替他调整了防风镜。
傅铮：“……”
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傅铮皱眉。
不太高兴。
可转念一想，陶稚对傅司珩热情，那全是他用钱砸来的，要是没钱，陶稚估计看都不会看傅司珩一眼。
对，陶稚都是为了他才这么卖力。
……
卫煜：不明觉厉，但吃瓜看戏。
卫煜看这三人转看得正开心，傅司珩一个眼神过来，他立马想起自己的职责：“那什么，各玩各的哈，我带心媛去地形公园那边了，你们随意，对了，傅铮，你是不是要去高山滑雪场。”
他们现在所在的滑雪场是周边最大的一家，大概有五六个区域，分别是新手场，进阶区，地形公园，高山滑雪区以及越野滑雪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玩乐设施，比如雪地摩托，冰雪乐园之类的。
傅铮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他只会去最刺激，最具有挑战的地方。
“你呢，绵绵。”不等傅铮回答，卫煜又看向陶稚：“你不好跟着傅铮哈，那边对新手来说很危险，万一摔了就不好了。”
傅铮：“？”
傅铮表情滞了一下。
陶稚则是眨眨眼。
没有啊，他没想跟着傅铮的。他今天的任务是傅司珩。
陶稚摇头：“我不跟着他，我——”
他看向傅司珩。
傅铮：“……”
“可以教我滑雪吗？傅哥。”一直以来，在勾引傅司珩这件事上，陶稚都表现得十分笨拙，现在终于学会抓住机会了。
他侧头看向傅司珩，也首次发现到自己可以用恳求的，可怜的眼神，去博取男人的同情。
尽管他没有意识到这是刻意的装乖勾引。
他只是觉得，人只要真诚，就一定可以打动别人。
这就是他真诚的表现。
“可以。”傅司珩答应下来。
“……”
傅铮彻底失去表情管理，周身气压低到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
偏偏陶稚毫无察觉。
他沉浸在自己超敬业中。
六万块马上要进口袋了。
陶稚开心地笑出一个小虎牙。
傅司珩答应了他，他转头看向傅铮，得意死了，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很乖吧，有在认真工作的。”
傅铮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
但他又挑不出陶稚的错处。
任务是他下的，陶稚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他。
草。
有必要那么敬业吗？
傅铮不爽，又搞不懂自己不爽的理由，气来气去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最后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卫煜：精彩。
今天的瓜吃得心满意足，卫煜看爽了，带着沈心媛离开。
这三人走了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就只剩下陶稚和傅司珩。
“傅哥。”陶稚问道：“我们去哪里？”
“不是说想学滑雪。”傅司珩说：“走吧，带你去新手区。”
“好的！”陶稚很兴奋。
他跟着傅司珩走，到了场地后才发现俩人都没有滑雪板。
傅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帮他带了滑雪板，结果走的时候竟然一块儿拿走了，也不给他留。
他们只能现租一个。
“双板更适合新手。”傅司珩并不可惜被拿走了：“傅铮不会教人。”
他只会骂人。
“这样哦。”陶稚懵懵点头，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新手区人还挺多，陶稚小心翼翼地跟在傅司珩的身后，就差没拽着他衣服了，乖得要命。
而且他还特别听话。
学习的时候不会有什么自我想法，只会乖乖听傅司珩的，怎么摆弄他都行。
傅司珩手把手地教他怎么踩雪板，怎么拿雪杖，用什么样的姿势，双臂怎么用力。
陶稚一一照做，几乎是完全复刻傅司珩的所有动作。
就很乖。
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会这么乖。
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傅司珩松开陶稚，让他尝试着自己向前滑。
陶稚学得很快。
虽然动作笨笨的又很慢，像个摇摇摆摆的企鹅，但很可爱。
大概能上手之后，陶稚新奇感上来了，胆子也变大很多，跃跃欲试想下一个滑坡。
傅司珩没有阻止他。
尽管确实有点儿胆大过头了。
但学滑雪哪有不摔的。
再说，陶稚身上护具齐全，就算摔了也没什么关系。
傅司珩这样想，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滑坡下的位置，准备随时接住他。
也幸好傅司珩这样做了。
陶稚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挡不住滑雪场人多。
他滑得好好的，旁边忽然有个人把他铲倒，陶稚完全没有应对危机情况的能力，当场愣住，头脑一片空白。
还好傅司珩离他近。
陶稚直直地撞到他的怀里。
“唔。”没受伤，只是有点晕乎乎的。陶稚扶了扶脑袋，就着现在的姿势，双手撑着傅司珩的胸口坐稳。
“傅哥，谢谢你啊。”这个时候是在真心道谢。
傅司珩：“……”
傅司珩嗯了一声。
陶稚左右动了动，发现自己坐在傅司珩的腰上。
刚意识到这点时，他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又给傅司珩添麻烦了，正准备起身道歉。可很快，他想到自己答应过傅铮的事情。
要努力勾引傅司珩。
于是起身的动作变得迟疑。
陶稚重新坐下去。
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到某个位置。
他毫无意识。
傅司珩：“？”
傅司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僵住。
“……怎么了？”差点声音都没稳住，傅司珩按在陶稚腰上的手紧了紧：“起不来？”
“不是不是。”陶稚连忙否认。
否认完，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说。
他的预感是对的。
“那就起来。”听到他的话后，傅司珩开口。
“……”陶稚不想起。
他根本没有身为“女生”的自觉，光天化日的，就“男女授受不亲”地赖在男人的腰上。傅司珩催他起，他还磨蹭了好几下，左右摆动着，调整自己的坐姿。
傅司珩有点忍不了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
隔着厚厚的滑雪服，其实感觉不到什么力度，更何况傅司珩也不能真的打他。
可拍屁股这种动作实在太过羞耻。
陶稚被拍了一下，脸瞬间变红。
他从小就是乖小孩，长到18岁从来没有挨过打，更何况打屁股。这一下给他拍得脖子都烧了起来。
是不是他骚扰到傅司珩，傅司珩忍无可忍才打他的啊？
陶稚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傅哥，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请、请不要打我。”颤抖着声音请求，完全意识不到，普通男女之间，这样的动作非常有问题。
傅司珩：“……”
笨成什么样了。
傅司珩没说什么。
既没有提醒，也没有说他。而是站起身后，替他整理帽子和防风镜。
脸真红。
“下次再也不会了。”陶稚小声保证。
下次他会换个不那么过分的，杏骚.扰的方式。
陶稚的脸红蔓延到了耳后。
傅司珩站在他面前，看得一清二楚。
“我再也不会了……”生怕傅司珩不信，陶稚再次补充。
“行了。”傅司珩打断他的话。
也没说不让他坐。
但不是现在。
起码不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左右摆动地追着他坐。隔着滑雪服都没用，他in了。
陶稚胆子时有时无的。
“带你去玩雪地摩托。”傅司珩转移话题。
嗯？！
陶稚猛地抬头：“真的吗？”
傅司珩：“嗯。”
那点“小摩擦”瞬间消失不见。
陶稚笑得露出小虎牙：“谢谢傅哥！”
-
和陶稚相处时会有莫大的成就感。
大概源于他对很多东西都保有着极大的热情，和体验过后会真心实意地对对方表示感谢。
他不吝啬将自己的感受说出，传递高兴的心情。
至少，这种感觉，是傅司珩以前带傅铮的时候，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傅铮很烦人。
他七八岁的时候，傅司珩带过一段时间，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能不能来个人把傅铮拐走算了。
他受不了任何小孩。
可今天和陶稚相处，傅司珩首次有了如果从小将陶稚养在身边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讨厌小孩。
因为陶稚很可爱。
陶稚热情，真诚，率真，质朴。
像个小太阳一样。
所以傅司珩今天带他玩了很多地方。
除了雪地摩托之外，还去了冰雪乐园，坐缆车，堆雪人，吃自助餐。
整个云轨雪岭，几乎全带着体验了个遍。
一直到晚上九点，吃完晚饭后，傅司珩才带着陶稚回别墅。
这个点回去已经超过卫煜定好的时间了。
陶稚有点担心，傅司珩说不用管他，卫煜他们早就已经走了。陶稚哦了一声，担忧也没了，靠着椅背开始看手机。
他的信息不多，除了沈心媛建的群在热烈聊天之外，还有一条是傅铮的。
七点，傅铮给他发了个意义不明的句号。
陶稚看不懂，但想着马上要回别墅，到时候他当面和傅铮汇报工作，就先没有回复，而是挑选着相册里的照片，发了他第一次出来旅游的照片。
九宫格刚发出去，马上有人评论点赞。
妹妹：【啊啊啊啊滑雪，温泉！陶稚你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妹妹：【我好羡慕你啊！我也想长大！】
陶稚回复妹妹：【^v^超级好玩，寒假回家有机会也带你去。 】
妹妹：【耶！那就这么说定了！】
妹妹：【让我们感谢老板！】
陶稚：【感谢老板！】
……
陶稚回着妹妹的信息，拿着手机笑得开心，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梨涡明显。
傅司珩侧头看了他一眼。
“傅哥，今天太谢谢你了。”刚好陶稚转头。
他对傅司珩道谢，脸上的笑容又增添了几分感激。
乐得跟个小笨蛋似的。
傅司珩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陶稚解开安全带下车，跟着傅司珩一块儿进去。
走到门口时，傅司珩电话响起。
陶稚侧头看他，正犹豫要不要等，傅司珩做了个让他先进去的手势，陶稚听话照做。
他推开门进去，别墅大厅空无一人。
其他人早就已经回来，就属他和傅司珩最晚，这会儿要不正在四楼玩，要不回房间休息了。
傅铮属于后者。
陶稚在群里看到卫煜喊傅铮上去打游戏，傅铮说不去，要休息。
那就是在房间。
陶稚轻手轻脚地上楼。
就很巧，刚走到二三楼的平台处，就见傅铮双手插兜往下走。
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傅铮！”陶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准备向老板汇报自工作。
傅铮却和他截然相反。
两人撞上后，傅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啊？”陶稚脚步停下。
他仰着脸，表情不解。
“你今天玩得挺开心吧。”傅铮盯着他：“连朋友圈都发上了。”
要知道陶稚的朋友圈，平时最多发发风景照，一个月不见得有一次。
今天不仅发了，还发了九宫格。
和傅司珩就玩得这么高兴？
傅铮很烦躁，凌厉的眉骨下压。
本来就不善的长相，此刻更是让人觉得心里一咯噔。
呃……
陶稚歪了歪头。
傅铮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
因为自己，不敬业？
这可不兴被误会啊。
陶稚开口解释：“我今天没有在玩。”
“不是。”刚开口又急急忙忙打断：“我虽然有在玩，但那也是为了和傅司珩培养感情。”
“我今天真的没有在摸鱼，有很认真地骚.扰，勾引他。”
“我还坐他身上了。”
傅铮：“……”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傅铮更觉得心里有一团火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他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也清楚地明白，他此刻的不高兴，根本不是因为陶稚玩忽职守，而是因为……他太敬业了。
敬业，老实，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努力完成勾引的任务。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可他就是不高兴。
尤其，他还回来得那么晚。
还有，刚刚说什么坐傅司珩身上？
傅铮脑瓜子嗡嗡的。
“我有在认真在工作，我一直在和他说话，制造肢体接触，我牵到他的手了。”陶稚表情真诚地强调：“我很努力，傅铮。”
这么一张脸，这么诚恳的语气，没有人会怀疑陶稚的话。
傅铮当然也是。
“……”
傅铮闭了闭眼。
血压升高了，他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需要找人问问。
在此之前——
“傅铮，你别生气了。”陶稚好声好气地对他说。
“……我没生气。”傅铮不承认，一张脸别扭得要命：“算了，就这样吧。”
他现在很烦躁：“你自己记得就行，别玩过头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三天内要拿下傅司珩。”
三天内啊。
陶稚挠挠脑袋。
压力好大。
但不敢反驳，他只能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
傅铮转身上楼了。
陶稚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老实讲，傅铮这个性格，没人能受得了他。
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不管别人做什么他都不高兴，反而还下达一些很难以完成的任务。
稍微有点脾气的人，都和傅铮处不来。
也就是碰到了会感恩，还记吃不记打的陶稚。
陶稚今天真的很开心。
这是他长到18岁，第一次出门旅游，体验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温泉，滑雪，坐缆车，雪地摩托等等。
而之所以能体验到，全是因为傅铮。
虽然他的出发点可能不是那么友好……但到底玩到了嘛！
本来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很贪玩，陶稚尤其。
因为对他来说，玩这个字太奢侈了。
从懂事开始，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帮家里干活。
妈妈身体不好，爸爸要干农活，另外还有一个嗷嗷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的妹妹。
小时候是除了做家务还得管妹妹。
后来慢慢长大，学习成了主要的事情。而在学习之外，他还得尽量做点兼职，减轻家里的负担。
一直到上大学，遇到傅铮，忙碌到喘不过气的人生才开始缓解，松弛。
所以嘛，傅铮只是脾气不好，别跟他计较了。
还有，要认真完成傅铮交代的任务！
陶稚被没来由地说了一顿，不仅不生气，还很听话地在想办法。
只是很可惜，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从楼梯口想到二楼，在傅司珩的门前反复踱步，都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三天拿下，还是太难了——
“站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声音，吓了他一跳。
陶稚转头，看见傅司珩朝他走来。
“傅哥。”陶稚的嘴唇动了动。
刚刚还雄心壮志，要为了金主老板赴汤蹈火完成任务，现在看到他哥出现，气焰顿时下去一半。
不不不不，怎么能这样想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陶稚立马否决，重新坚定自己的决心。
“怎么还不回房间休息。”傅司珩越走越近，最后停在陶稚面前，顺手压下身侧的门把手：“不是累了吗？”
在车上的时候，他看见陶稚打了好几个哈欠。
“是、是累了。”陶稚下意识地回答。
“嗯，早点睡觉。”
话音刚落，傅司珩转身，衣摆却在这时很突然被陶稚抓住。
傅司珩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傅、傅哥。”虽然没有想到办法，但一点也不耽搁陶稚想先留下再说。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有个突破性的进展。
有个给傅铮交代的东西，才不辜负傅铮对他的好。
下定了决心，陶稚深吸一口气，手指抓着傅司珩的衣服更紧了。
“……我有点事找您。”陶稚仰着脸，小声且紧张地询问：“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吗？”
傅司珩：“……”
声音挺小，表情却坚定地像要入党。
“可以。”傅司珩好像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他侧身，推开门，嗓音沉沉：“进来。”

第23章 禁锢
陶稚跟着傅司珩进屋了。
他有点紧张。
话说出口的时候, 表情特别坚定，带着不辜负傅铮，誓必要成功的决心踏进房间。但进来后，却开始不知所措, 茫然地环视房间一圈, 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
他拘谨地站在门口, 看着傅司珩的背影。
傅司珩径直走向靠近露台处的圆盘茶几。
上面放着一瓶红酒, 他拿起, 倒入高脚杯：“没茶也没有饮料, 喝红酒吗？”
“我不会喝酒。”陶稚连忙摆手。
“好。”傅司珩又放下了。
下一秒。
“要、要不我还是喝吧……？”陶稚迟疑地, 小声地询问傅司珩的意见。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他现在太过紧张，也许喝点酒能有所放开，更好地和傅司珩相处。
但有件事必须得事先说明。
“傅哥, 我啤酒喝一杯都能醉。”陶稚透露出自己的酒量。
他现在对傅司珩完全信任, 觉得傅司珩既绅士又体贴，应该能帮他把控着量。
还有, 另外一层意思是, 如果度数太高的话，他就不喝了。
“好, 我知道了。”傅司珩听懂, 原本该倒三分之一的高脚杯, 现在又少了一半。
倒好酒，他转身一看, 发现陶稚还站在门口没动。
“不坐？”
“……”忘了。
陶稚抿了下唇, 终于解除了自我罚站状态，走向房间内的沙发。
傅司珩房间内的布局，和他住的那间是一样的。
躺椅式的沙发在茶几旁边, 陶稚走过去，靠边坐着，接过傅司珩递过来的酒杯。
他抿了一口。
不多，就浅浅地尝了个味。
陶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觉得还不如之前会所的果酒好喝，有点发酵过头的坏葡萄，味道很浓郁。
不太喜欢。
他又放下了。
算是壮了一点胆吧。
陶稚抬眼看向他对面的傅司珩，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找我有什么事。”傅司珩拉开面前的木椅，在陶稚对面坐下。
相比于陶稚的拘谨，傅司珩倒显得松弛不少。
他靠着椅背，一贯的双腿交叠坐姿。
他放松，陶稚跟着稍微有所好转。调整了呼吸之后，他小声地开口：“太早了，睡不着，我想和您聊聊天。”
“行。”傅司珩没有拒绝：“想聊什么。”
问题又丢回给他。
呃。
陶稚卡壳。
好难啊。
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陶稚的大脑飞速运转中。
傅司珩不催他，让他想，在这期间，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您和傅铮的年龄差距好像有点大。”陶稚决定从两人的共同点出发，也许会有话题。
“嗯。”傅司珩漫不经心地应声：“十岁。”
“我也有个妹妹，和我年级差距也大，我是哥……不是，我是姐姐。”差点嘴瓢，陶稚快被自己吓死了。
他连忙改口，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傅司珩刚才听到没有。
他生怕自己毁了傅铮的计划。
到时候不仅六万块没有，没准还会被骂一顿……
陶稚呼吸都屏住了。
还好，上天又一次眷顾了他。
傅司珩没有听到他的嘴瓢。
他说那个字的时候，傅司珩正好放下红酒。酒瓶与玻璃撞击的声音，刚好把他说的话盖住。
傅司珩看上去并无异样，抬眼都没有，只接话茬，顺着往下聊：“你和你妹妹关系不错？”
“我跟傅铮的关系不算好。”
“我很讨厌他。”
危机解除，陶稚浅浅舒出一口气，又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尬聊：“为什么？”
“我从小就讨厌熊孩子。”傅司珩的理由朴实无华：“傅铮就是这一款，很烦人。你要是有傅铮这么个弟弟，你也会讨厌和你年龄相差很多的人。”
“从小到大，除了到处惹事打架外一无是处。”
“他能成功长大算我脾气好。”傅司珩的语气毫无波澜。
陶稚：“……”
那他体会不了。
陶稚尴尬地挠挠耳朵。
他妹妹很乖的，从来不惹事也很听话，会帮忙分担家务，兄妹两个关系特别好——
等等。
陶稚意识到傅司珩话里最重要的一句。
他猛地抬眼，表情惊讶，看上去不可置信，还有点儿恍惚：“您，讨厌和您年龄差距过大的人？”
“嗯。”傅司珩抿了一口杯中酒液，很随意地回答陶稚的话。
陶稚呆立当场。
怎么这样啊。
他要是不喜欢……自己可怎么完成傅铮交代的任务。
“傅铮和我相差十岁，他的每一个举动，在我眼里都非常幼稚。”
陶稚：“……”
也就是说，这段话，把傅铮两个字，换成他也同样适用。
“那您的意思是，您也讨厌我。”陶稚喃喃出声。
傅司珩动作一顿。
“傅哥，您讨厌我吗？”
陶稚今晚胆子倒是挺大。
明明已经听懂了傅司珩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执拗地再次询问。
他没有感到局促无措和不安，而是抬起头，看着傅司珩，像是必须要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似的。
酒壮怂人胆说得没错，至少胆小的兔子，平时是绝对不用有勇气这样问的。
傅司珩将高脚杯放回到茶几上。
“叮泠”一声轻响，让陶稚的眼睫跟随着轻轻颤动了一下。
陶稚的睫毛很长。
又长又翘，细细颤抖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声音消失后，他的睫毛也恢复了平静，转而用那双圆圆的，漂亮的眼睛，盯着傅司珩看，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满满的都是不解。
因为陶稚觉得自己不是熊孩子，没道理惹得傅司珩不喜欢。
傅司珩忽然变得安静。。
片刻后，他很突兀地开口：“你热吗？”
“我……哎？”陶稚愣了愣。
这话题会不会转得太快了？陶稚愣了愣。
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就算穿着夏装，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此刻这个房间里的两人，却依旧是一整套的滑雪服。
陶稚除了脸和鼻子被热到泛红外，额头也渗出了些许薄汗，发丝黏腻地贴在额头上。
先前因为紧张，他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傅司珩提起才有感觉。
陶稚伸手摸了摸。
“我、我不热。”陶稚使劲摇头，差点没把自己给晃晕。
他怕要是说热，傅司珩会让他回房间换衣服，后面他就不好再找借口过来了。
好不容易才留下来的，他才不想这么快就走。
陶稚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想重新将话题转回来，傅司珩却在这时起身。
陶稚不解地看他，目光跟随着动。
傅司珩走到了衣柜前。
陶稚不知道他在干嘛，不过正好傅司珩现在背对着他，陶稚悄悄的，手很诚实地往下拉了点儿拉链。
“出差的时候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一套还挂着防尘服的衣服被傅司珩拿出来丢在床上：“顺便带过来了。”
“就这件吧，去换上。”
他说完转身，正好对上陶稚惊讶的目光。
傅司珩说：“换好了再出来和我聊天。”
-
哦。
原来是这样。
没有找借口赶他走的意思。
那他就放心了。
陶稚现在拿到女装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不好意思和手足无措。他坦然接过，乖乖地走进洗手间。
傅司珩这次给他买的是露肩针织上衣和毛呢材质的短裙。
淡粉色的高领针织衫，内层轻盈薄纱与外层的针织相连，刚好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和手臂。
衣服的袖口有点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设计的，柔软的针织松垮地堆叠在腕口，有种随性慵懒的感觉。
可肩膀没有布料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傅司珩真的好喜欢给他买露肩的衣服啊。
陶稚尝试着向上提了提，没成功。
压根提不上去。
算了不管了。
陶稚站在镜子前稍微整理了头发，便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他在里面换好了女装，傅司珩在外面也换下了滑雪服。
他现在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处，露出健壮紧实的肌肉线条。
好强壮的样子。
小麦色的皮肤，手背上青筋明显，偾张地凸起，有种力量感很强的样子，一路延伸止腕表下。
陶稚看呆了，好几秒后才恢复正常，喊了一声傅哥，朝他走过去。
“嗯。”傅司珩依旧坐在先前的椅子上。
面前的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已经空了。
听到声音后，他侧头看向陶稚。
陶稚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买什么类型的衣服，他穿着都很好看。
又细又长的腿，皮肤白到在发光，随着走路的动作，裙摆轻轻晃动。
最后停在他面前。
陶稚没有回到对面的沙发上，而是走到了傅司珩面前停下。
傅司珩看见了他过长的袖子大半个手掌几乎都被遮住了，只有修长纤细的手指头还露在外面。
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手指，指盖下透着淡粉，抓着衣服袖口。
傅司珩见状，很自然地伸手，牵住陶稚的手指，向上帮他提了提。
……有点不太适应。
傅司珩手掌的温度好高，指腹粗粝，磨得他难受。
但又不是特别难受。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陶稚小幅度地躲了躲，没忍住开口：“傅哥，您的手好粗。”
“嗯。”傅司珩垂着眼：“以前玩过攀岩。”
嗯？
不懂什么意思，但惯例先“哇。”
然后再夸：“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傅司珩唇角有个不明显的弧度。
袖子弄好了，至少现在手掌整个都露了出来，傅司珩松开了他。
但陶稚却没有走开。
傅司珩松开他后，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看傅司珩。
像是思考，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微微歪着脑袋。
头顶的灯光流转在他的瞳孔里，随着睫毛轻颤的动作，光线随之晃动。
有种不真切的朦胧感。
傅司珩看得入神，回过神后捻了捻手指。
再等等陶稚的下一步吧。
如果下一步依旧在聊什么愚蠢的弟弟的话，那就让他来。
傅司珩面无表情地想。
不然等小笨蛋自己想到正题上，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
“傅哥。”陶稚思考了很久，终于开口。
傅司珩：“嗯。”
“我可以坐在您的腿上吗？”陶稚诚心请问。
傅司珩：“？”
傅司珩：“……”
傅司珩怀疑自己听错了。
陶稚挠了挠耳朵。
被傅司珩一打岔，他早就忘了换衣服之前两人的对话还没有结束，现在又在找新的勾引人的办法。
可他想不到，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想来想去只记起先前在会所里摸傅司珩的手，应该也算一种手段。
并且后知后觉地发现很成功。
不然傅司珩也不会送他回去，还加微信的，对吧？
陶稚越想越觉得没错，就是这样。并且他还想复刻一遍，可当时他们两人是并排坐的，所以他成功摸到了。现在不是，就……有点麻烦。
那就只能请求坐大腿了。
陶稚很自然地想到这一层，觉得办法一样。
都是勾引。
他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大脑正处于亢奋中，思维能力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没有察觉到有哪里不对，问出口后，闪着自己漂亮的眼睛，期待地望向傅司珩。
房间内安静了长达五秒。
“可以。”傅司珩向下压了压喉结，同意他的请求。
尽管很疑惑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好的。”陶稚诚挚道谢，非常有礼貌：“谢谢您。”
傅司珩：“……”
也没有很聪明。
说完，陶稚真的坐在了傅司珩的大腿上。
依旧坐得很端正。
屁股碰到傅司珩的紧绷的大腿肌肉，背脊挺直得跟在军训似的，双手搭着自己的膝盖。
很拘谨。
那么……接下来呢，又应该怎么办？
陶稚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裙边，再次陷入迷茫中。
“手环上来。”傅司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陶稚抬头。
“我的脖子。”
傅司珩教他，嗓音沉得有些不自然，偏偏陶稚毫无察觉。
他只照做。
听话地，按照傅司珩的指示，乖乖抬手，抱住他的脖子。
并且随着环抱的这个动作，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距离傅司珩更近了。
裙子底下的屁股，在男人的腿上挪啊挪的，更能直观地感觉到傅司珩整个大腿都是硬邦邦的。
坐得不太舒服。
还有，距离缩短后，傅司珩的体温是真的很高，灼热的气息，烫得他的温度也跟着升高。
陶稚调整位置的时候，傅司珩的手臂顺势抬起，搂住了他的腰。
健壮的小臂从腰侧穿过，强势侵.入，鼓起来肌肉抵在他的腰窝，而让他觉得磨人的手指，也顺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让陶稚有种被禁锢的感觉。
他被钉在傅司珩的腿上，动弹不得。

第24章 主动
陶稚又想调整姿势了。
傅司珩这样用手臂箍着他, 让他坐在大腿上动不了是真的不舒服。
但具体是腰不舒服，还是大腿不舒服，陶稚有点分不出来。
他觉得大概是后者吧。
因为屁股底下真的很硬，硬邦邦的, 比老家的那种长条木凳还要难坐。
陶稚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但上来了也不可能再下去, 他只能小幅度挪挪自己, 尽量找个让他觉得舒适的位置。
陶稚太认真了, 没注意到旁边傅司珩的目光越来越沉, 还有空哼唧着撒娇, 推推他的手臂：“傅哥, 您的手臂好紧，能不能松开一点？”
——尽管陶稚并不认为自己在哼唧，也没有在撒娇。
但在傅司珩看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小笨蛋终于开始认真完成傅铮交代的任务, 使尽浑身解数地在勾引他。
那就不用着急了。他如陶稚所愿，松了点儿力气。
但也只是一点点
没有先前那么紧, 手臂却依旧环在他的腰上, 力量感十足。
“这样？”傅司珩问。
陶稚低头看了一眼。
麦色的皮肤，小臂线条利落凌厉, 青筋顶着紧绷的皮肤……看得陶稚有点不安, 不敢反驳他什么, 只低着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以的, 可以。”
傅司珩：“嗯。”
话音刚落, 又提着陶稚往上坐了坐。
这下离得更近，陶稚的肩膀抵着傅司珩的肩膀，再加上手臂环着脖子的动作, 有种靠在男人颈窝的感觉。
陶稚从来没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行为，他真的很不适应，又不安分地想动。
慢慢地，在傅司珩的大腿上动来动去，挪来挪去。
搞了好一会儿才满意。
好了，就这样吧。
已经快十点了，不能再继续磨蹭下去了。
陶稚决定就用这个姿势和傅司珩聊天。
他思考了一会儿话题：“傅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顿了一下。
陶稚依旧保持着礼貌：“我们可以聊这个话题吗？”
“可以。”傅司珩答应。
说话时，他搭在陶稚大腿上的手指轻轻向下按了按。
陶稚白皙柔软的腿肉，和他此刻紧绷灼热的身体截然不同。指腹压下的地方，肌肤微微凹陷，像是水波纹一样慢慢地漾开。松开后，又慢慢回弹，留下一片不明显的红痕。
皮肤真嫩。
“我没有喜欢的类型。”傅司珩漫不经心地回答陶稚的话，语气清淡正直，完全看不出脑海里在想什么：“但大概是温柔知性的吧。”
傅司珩随口乱编。
唔。
陶稚的腿小幅度地动了动，像是想躲开。
也不知道是陶稚太敏感了，还是傅司珩过去爱好攀岩的手指，真的磨人到有一点点的动静，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陶稚忍不住颤抖，想把傅司珩的手挪开，但听到他的话后，很自然地便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温柔知性啊……”他重复了一遍，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搭边。
但又仔细想了想，也不是完全不搭边吧。
也许，他有20%的知性——
“还有，年龄差距不能过大，我大概只能接受三岁以内的浮动。”傅司珩补上致命的一条。
“……”
好了，这下20%都没有了。
彻底跟他没关系了。
他压根就不符合傅司珩的要求。
唉。
傅铮这给他下达的什么任务，事先也不做好调研。
陶稚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模样挺可爱，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从傅司珩的这个视角，正好能看见陶稚左脸颊边的小鼓包被吹大了一点。
“好像和我不一样。”陶稚小声地说，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傅司珩说话。
傅司珩听到了，并且给予了回应。
他嗯了一声，故意说：“差距很大。”
陶稚：“……”
说话怎么这么过分。
陶稚之前觉得傅铮和傅司珩并不像两兄弟。
傅司珩成熟稳重，绅士体贴，虽然对人冷淡，但实际上却很友好，从一些相处的细节都能看出来。
结果根本没有区别。
傅铮脾气差，性格不好，没耐心，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人招架不住。傅司珩也没好到哪去，嘴毒到丝毫不给别人留情面。
陶稚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都没忍住在心里偷偷说他一两句坏话。
但说归说。
说完还得想办法。
他小幅度地在傅司珩的腿上挪了挪，转身看他，眼神真挚又充满求知欲：“那怎么办啊。”
傅司珩：“……”
不会勾引人，但次次都坐得这么准。
真有他的。
因为陶稚无意识的动作，傅司珩手指慢慢收紧。屈起来的指骨将皮肤顶出更加紧绷偾张的线条，手背上的青筋也凸得更加明显。
“什么怎么办。”傅司珩过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故意装听不懂。
“我不是您喜欢类型的话。”陶稚说。
“哦。”傅司珩点了下头：“你希望我喜欢你。”
又是很直白的话。
虽然陶稚今天的表现也很直白，但他做出来，和傅司珩说出来，这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陶稚的脚趾蜷了蜷，羞赧又坚定地点头。
傅司珩笑了一声。
知道问这个小笨蛋肯定问不出什么来，傅司珩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那你得想一点其他的办法。”
“什么其他的办法？”陶稚紧跟着问。
傅司珩没说话。
他不说话，只盯着陶稚看。
陶稚一边和他对视，一边顺着傅司珩的提示，自己动脑。
……动脑。
想不到，陶稚泄气地垂下脑袋，但还想再挣扎一下。
都能让他坐腿了……应该也不会全无感觉的，对吧？
陶稚又打起了精神。
这次侧身看向傅司珩：“那您可不可以尝试着喜欢我这种类型呢？”
“……”好真诚的语气。
尤其看向他的眼睛，眸光在灯下微微闪动，那点光亮，好像照到了傅司珩的心脏上，同时对他说，拜托了，请答应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他这都要拒绝，那他好像一个罪无可恕的罪人。
……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陶稚。
所以傅司珩同意了。
明明可以再继续逗他几个来回，见识更多的勾引手段，或者继续教他。
陶稚会很听话地照做。
他一向听话乖巧。
可是，今天，傅司珩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先答应了。
失神间，一句“好”几乎脱口而出。
陶稚眨了眨眼。
嗯……同意了。
好轻易啊……
虽然是陶稚请求的，但傅司珩答应得这么爽快，着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陶稚懵了懵，好一会儿才回神：“哦……好、好。”
那接下来呢？
陶稚陷入迷茫。
不然，今天就到这里？
这也算是个突破性的进展嘛。
嗯嗯，对，算的。
有了能给傅铮交代的东西，陶稚觉得六万块已经进了他的口袋，这会儿有点着急想下班了。
因为傅司珩的腿是真的不好坐。
太硌了。
他坐得实在不舒服，总是挪来挪去的挺招人烦。
陶稚想起身，可刚有个动作，他立马就被拖了回去。
这次坐下去感觉肌肉更硬了。
陶稚发出一声闷哼。
傅司珩：“……”
陶稚的准头是真的很好。
他就是天生适合勾引他。
一向沉稳的老男人深吸口气。
这劲还没有缓过来呢，陶稚在他怀里还不老实。左扭右扭，动来动去，双手撑在傅司珩的胸口上：“傅哥，您先放开我，我想回去睡觉了。”
现在知道要回去睡觉。
那往他腿上坐的时候。
一次一次，坐到不该做的位置时候不知道要回去。
傅司珩没有松开他，眸光愈加昏暗幽深。他的手臂用力，让两人之间的空隙变得更窄。
算了。
有什么好教勾引的，他没空跟陶稚慢慢磨了。
陶稚想干什么，他成全他就是。总得让他在傅铮那儿有个交代不是。
思及此处，傅司珩抬手，捏住了陶稚的双颊。
他的指腹陷进颊边肉里，如同棉花糖一样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喉咙紧了紧。
“绵绵。”傅司珩喊他的假名。
可怜的小桃子。
其实更想这么喊。
小稚。
“……怎么了？”这个压抑到从喉咙里溢出的亲昵称呼，让陶稚本能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茫然地应声。
下一秒，傅司珩冷不丁用膝盖抵开他的腿缝，很轻易地便分开了他的双腿。
？！
这是在干什么？！
在陶稚惊讶的目光中，傅司珩提着他的腰，把他翻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只一瞬间，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面对面。
“傅哥……”陶稚眼睛瞪得很圆。
这、这突然间……
刚开口，嘴巴被人吻住。
猝不及防，毫无征兆的一个吻。
先前捏住他脸颊的手指，此刻掌着他的后脑勺，粗粝的手指陷进柔软的发丝里面。
陶稚惊讶他的行为，微微张开唇。
傅司珩很轻易地入.侵到他的口腔之中。
属于成熟男人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席卷着陶稚的全部感官。
滚烫的唇碾压着他的唇瓣，长驱直入到口腔中。
他的舌头被人勾住，被含着吸吮，吃到舌根发麻，毫无反抗之力。
傅司珩的动作太激烈了。
尽管他从来没有相关的经验，但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欺负的可怜的小男生。
陶稚被亲到嘴唇和舌根都在发麻，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神，偏开脸想躲，但次次都失败。
宽大的手掌强势地将他转过来，傅司珩宛如一只饿狼，就差把陶稚拆吃入腹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只能欺负欺负嘴巴。
可怜的小男生失神地坐在他的腿上，被欺负到嘴唇闭合不上，口腔内的津液顺着嘴角溢出，又被坏男人的舔干净，重新送回去。
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缠，犹如藤蔓一样缠住他，挣脱不了。
陶稚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司珩才回停下来，放过他，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
空气跟口水被残忍掠夺，而他除了仰头承受外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为了更有安全感一点，只能主动的，自己用手指拽住傅司珩的衣服。
拽得紧紧的。
“傅哥、哥、哥哥……”真的不能再亲了。
再亲下去他马上就要窒息而亡。
陶稚可怜兮兮地喊着傅司珩，希望对方能暂停让他休息一会。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诉求，腰上忽然被指腹狠狠碾了一下。
粗粝的指腹带来的陌生的感觉，让陶稚忍不住背脊发麻。
他差点倒在傅司珩怀里。
没倒下去也不是他很厉害控制住了自己，而是傅司珩正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傅司珩的手掌真的很大。
虎口卡着他的腰，手指却能轻而易举地摸到他的肚皮，还坏心眼地往下按了按。
他一按，陶稚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声音。
像小奶猫似的。
陶稚有点受不了了。
更受不了的是，他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傅司珩在摸他的肚子。
只要他的手在往下移，那他将会——
呜。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被发现。
陶稚混乱的头脑，此刻还记得这件最重要的事情，脸色都被吓白了一个度。
但情急之下，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很笨的，主动去靠近傅司珩。
他往前挪着，塌着腰，屈着身体，往老男人身上靠。
靠得近了，两人身体相贴，陶稚忍着羞耻去牵傅司珩的手。
……
牵着他，摸向自己的后背。
做这些事的时候，陶稚忍不住身体微微发颤。
因为他将傅司珩的手指，亲自贴在了他的后腰上。
他主动将自己送到傅司珩的手里。

第25章 荒凉
陶稚的反应让傅司珩觉得意外。
明明已经被欺负到眼尾泛红, 喘不上气，还偏着脸想要躲开的程度了，现在却又主动将自己送上来。
傅司珩宽大的手掌贴在陶稚的后背，指腹的茧磨得他身体向前着想躲, 却在停顿了一瞬后, 再次贴傅司珩贴得更紧。
这么努力吗？
傅司珩内心涌起满足的快.感。
这样的画面实在令人舒适。
漂亮纤细的小男生, 双手拽着他胸前的衣服, 努力地想要离得更近, 整个人几乎快要趴进他的怀里。
也就是木椅有扶手, 限制了的动作。不然傅司珩合理怀疑, 陶稚可能还会用双腿夹住他的腰，让自己坐得更紧，不留出一丁点儿的缝隙。
这种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贴在他身上的坐姿, 短裙肯定会被蹭上去吧。再用柔嫩的, 大腿内侧的肌肤，蹭着他的腰。
吃着陶稚的嘴唇也阻挡不了脑海里发散的思维。
傅司珩被画面刺激得呼吸更加沉重。
灼热滚烫的呼吸, 让陶稚忍不住脑袋向后扬, 又被傅司珩拉过来继续亲。
傅司珩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气。
现在这样也不错。
陶稚努力挺着身体靠近，上半身倾斜, 腰很自然地便向下塌去, 被棕色小短裙包裹着的臀部微微翘起。
傅司珩摸他的背, 塌下去的细腰弧度非常明显，让老男人手指反复地在这个位置流连。
傅司珩倒是摸爽了, 但陶稚真的招架不来。
他哪里体验过这种感觉。
长着厚茧的手指不停在敏.感的腰部磨着, 被欺负得狠了也说不出制止的话。
他只会求饶，再在男人的手掌下颤颤巍巍地发抖。
让人更想要欺负。
多可怜。
把这么乖巧可怜的男生送到他手上，傅铮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陶稚是不是有点太听傅铮的话了？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被亲了也不反抗，还主动上了……想到这里，傅司珩皱了下眉，心头泛起不悦。
但看到陶稚可怜的小表情时，傅司珩又觉得他应该是有苦衷的。
因为没人能和傅铮那个蠢货相处得来。
他先前清理傅铮的那群小弟时，拿钱砸他们，一个个跑得比什么都快，大有一股终于忍到头的架势，让人看得想笑。
压根没人能真正受得了傅铮的脾气。
又蠢又坏，想一出是一出，有脑无浆。
陶稚这么可爱聪明，没道理会和傅铮相处得好。
他肯定有苦衷。
傅司珩想到可怜小室友的不容易，终于大发慈悲地愿意放过他了。
……
也没有完全放过。
他只从陶稚嘴里退出，没再继续吃他的舌头欺负他。可陶稚被亲到失了神，一时之间还有些收不回去，红艳艳的舌尖露出一点儿。
傅司珩眸光暗了暗，又含住了他的唇肉。
喜欢欺负小笨蛋，当然是小笨蛋的错。
傅司珩含着他，陶稚嘴唇舌根都在发麻，尤其下唇，更是肿到艳红，傅司珩亲够了，才终于放过他，转而用手指揉搓着颊边微鼓的那块软肉。
当然，另一只手也不会闲着，手指顺着背脊向下即将探入裙边时，陶稚好似猛然清醒过来，忽然从傅司珩的膝盖上慌乱地下来了。
“我我我我……”
傅司珩这次没阻止他。
年近三十岁的老男人，在被陶稚撩拨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时，此时终于有了些许餍足的感觉。
他让陶稚从他膝盖上离开，只是在他快要跌倒的时候，起身想要去扶，却被陶稚躲开。
陶稚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现在这种情况，明明大脑一片空白了，但高素质的大学生却依旧保持着礼貌，没有马上跑掉，而是看着傅司珩喘气，眼睛湿漉漉的：“我、我……”
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大脑空空如也。
傅司珩不着急也不催他。
没摔倒就行。
“今、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好一会儿，陶稚的大脑才恢复运转。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可怜的小桃子只是抿着被亲到红肿的嘴唇喘着气，细弱地请求：“傅哥，我可以先回去睡觉吗？”
“可以。”
但是——
傅司珩刚开口，陶稚跟松了一口气似的转身就走，速度快到跟身后仿佛有野兽追他一样，再不跑就会被马上吃掉。
他压根没给傅司珩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动作又快又急地跑掉，直接出去，闷头钻进了自己房间的被窝里。
被窝鼓起一个弧度，陶稚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好、好可怕。
差点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果真的那样了，他的秘密肯定也会暴露吧。想到这样，陶稚觉得后怕，脖颈上泛起了一丝冷意。
还好。
还好他聪明，急中生智想到了这个好办法，没让傅司珩继续往下摸。
可是后面他该怎么办啊。
今天被亲是怎么回事，以后还会被亲吗？
陶稚现在咬着被角，找不到答案，只觉得内心一片荒凉。
-
翌日。
今天还是去滑雪。
卫煜在群里面喊他们，说早上十点出发，其他人没有意见，纷纷回复收到，就只有陶稚没有吭声，过了几分钟后加了卫煜的好友，和他私聊说昨天玩累了，今天不想去。
卫煜倒不觉得意外。
滑雪本来就挺耗体力，傅司珩昨天带着人高强度玩了一天，第二天不累才怪。
啧，说起来，傅司珩真是没有分寸啊。
明明知道，怎么还带着人疯玩？卫煜不解，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去群里翻傅司珩的回复。
没有。
卫煜露出一个懂了的表情。
继而，他又想到了傅司珩那个去世的爹。
傅司珩家里的情况还挺复杂，他爹妈是老夫少妻，35岁才娶了刚大学毕业的妻子，次年有个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傅司珩。
封建又古板的老男人，压根没有“老来得子”的喜悦，只希望傅司珩能够成熟到撑起整个傅家，将来他年纪大了，也能成为他母亲和弟弟的依靠，因此从小到大，他对傅司珩的教育一直都很严苛。
希望他克己复礼，持身以正，找个优秀的，家世相当的女人结婚。
结果现在……
皇帝，你儿子是gay，谈起恋爱不仅心机还上头。
皇帝，你另一个儿子好像也离gay不远了。
卫煜摇着脑袋啧啧两声，把旁边路过的沈心媛看得满脑袋问号，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
陶稚回完卫煜的信息后又钻回到了被窝里，没过多久他又就收到了傅铮的信息。
傅铮甩过来一个问号，陶稚晚了几秒回答，傅铮问他，还不起床。
陶稚就把对卫煜说的话，又对傅铮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傅铮没有回复，陶稚也不想管他，手机一扔，再次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过去。
眼一睁一闭，就是被亲到窒息的感觉，嘴巴还有点痛。
大半夜的，陶稚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红肿的嘴巴。
破皮了。
心情更加复杂。
他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直男亲到嘴唇破皮，另一个直男还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亲的是直男……陶稚被自己绕得茫然又混乱，脑瓜子晕乎乎的。还有，他昨天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复盘起昨天的事情，陶稚很清楚自己明明没有喝醉，但后面的一些行为却有点不像他。
没想到酒壮怂人胆是真正意义上的壮胆。
陶稚懊恼，混乱，不安。他今天谁都不想见，只想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裹得紧紧的。
结果刚躺下没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陶稚愣了愣，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不知道谁会来找自己。
想到一个可能性，他的心忽然提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枕头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陶稚去看。
傅铮：【开门。】
傅铮：【我知道你在房间里。】
“……”
原来是傅铮。
陶稚松了一口气，连忙掀开被子出来。
其他人应该都会滑雪场了，这会儿别墅里应该没人，陶稚懒得戴假发，就这样直接去开门。
门被打开，傅铮看见穿着睡衣的陶稚本稚出现在他眼前，棉质的小兔睡衣，扣子系得歪歪扭扭的，一边长一边短……这也就算了。
竟然顶上的两颗扣子都没有系，露出了白皙的的锁骨和修长的颈线，还有，头发也睡到翘起来，有种乱糟糟的可爱。
平时住在宿舍里，陶稚比他醒来要早得多，傅铮从来没有见过他刚睡醒的模样，这突然一下，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怎么有种乱七八糟的可爱？
靠。
他为什么要夸陶稚可爱。
傅铮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上来了，明明看到眼睛都不想转动，还要故意说陶稚：“躲房间里干什么，今天不出去玩了？”
“嗯。”陶稚没精打采地点头。
他手扶在门把手上，整个人蔫蔫的，不像骗人，也没了昨天的那股兴奋劲：“我跟你说过了呀，今天有点累，想睡觉。”
“哦。”傅铮面无表情：“现在知道累了，昨天玩到那么晚回来不知道累。搞得跟我平时亏待了你一样，从来不准你出去玩，所以跟着傅司珩到处跑，玩到不知道回来。”
傅铮现在对陶稚充满怨气，来来回回地将这件事从昨天说到今天，想到就觉得生气，还故意去扯陶稚左边的脸颊：“你还当我是老板吗？”
“……”
“有的呀，有的……”陶稚跟他求饶。
“有什么有。”傅铮不听，扯着扯着，就变成用指腹揉搓着他的脸颊了。
这个动作有点熟悉，陶稚愣了愣，突然想起昨天傅司珩喊着他嘴唇的时候，手就是这样，跟傅铮一模一样地揉他的脸。
回想起来，陶稚就莫名地发抖，还觉得嘴巴很麻……陶稚想躲，傅铮不让他躲。
手指捏他的脸，掌心则是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摆明不放过他的样子，故意面无表情：“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进展。”
傅铮强调：“跟傅司珩待了一整个白天，你有什么进展，说出来给我听听。”
陶稚：“……”
这让他怎么说啊。
他的进展是昨天被亲到差点死掉，嘴巴破皮，还没有药膏可以涂。
好可怜的。
而且他还为了守护他和傅铮共同的秘密，主动迎合和傅司珩。
不然被发现了真相，两人都会被揍到流鼻血。
他逃不掉，傅铮一样逃不掉。
他真的牺牲很大。
可是这些话他说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光是回想，都会觉得心跳加速，脚趾乱抠。
他一个直男，怎么被另一个直男给亲了呢……
陶稚也是个笨的。
能想到摸手臂，坐大腿之类的勾引人的办法，愣是没顺着往下想过。
坐到了，然后呢。
勾引到了，接下来呢。
被赶鸭子上架答应傅铮，走一步看一步，只想着从傅铮口袋里捞钱，压根没思考后面的事情。
陶稚沮丧地垂下脑袋。
又被傅铮抬起来。
“干嘛呀。”陶稚伸手去弄傅铮的手，想让他松开自己。
傅铮不松，依旧面无表情地看他。
陶稚一秒老实：“可是我真的有认真在完成……”
“行了，没有就没有，撒什么谎。”其实傅铮昨天晚上就已经劝好了自己，但他管不了自己这张嘴，一见到陶稚，情绪就乱了，非得刺他两句。
刺了，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又堵得慌。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不过就是年纪小，贪玩，再以前没有旅游过，第一次滑雪泡温泉，玩疯了，没有准时回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一直逮着他说。
虽然有点不爽。
傅铮觉得陶稚就算想玩，也应该找他才对。
但念在陶稚是初犯，暂时原谅他了。
再说，这一个学期来，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给他做事，放个假也没问题，别人上班都有年假。
就当是年底带他出来旅游了。
不给他压力，带他玩，还给他六万块。
他对陶稚够好了吧？
傅铮想通了，说话语气好转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后重新开口：“明天后天都不用去找傅司珩，我带你去滑雪。”
“教你高山滑雪，去什么新手区，没意思。”
啊？
陶稚抬头，仰着脑袋。
“真的吗？”只听到了前半段。
“嗯。”傅铮回复后半段。
“今天好好休息。”
明天打起精神跟他走。
“好啊好啊。”陶稚心情好转不少。不蔫了，眼睛亮着，连连点头。
“嗯。”傅铮很冷酷地应声。
应完，他打算让陶稚好好休息，手指不情不愿地从他脸上松开。
陶稚对他笑，颊侧的小梨涡陷进去，正打算关门——
“你嘴巴怎么了？”傅铮这个眼瞎的，在快要离开的时候终于发现陶稚的嘴唇有点不对劲。
正中间的位置，那一小块的唇色比周边都深。他刚刚专注捏脸，没有发现这点。现在看见了，往前凑了凑，发现是破皮：“你——”
怎么还能自己把嘴巴咬成这样？
“没没没没什么！”陶稚一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真的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平时没什么脾气的老实人，现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掰着傅铮的手，不让他碰自己，又把他往门外推：“总之我现在要休息了！有什么事等我休息完再说吧！”
“砰”地一声，陶稚关上门。
完全不给傅铮面子。
傅铮：“？”
不得了了啊现在。
他真是把陶稚惯坏到认不清大小王乐，还敢直接关门。傅铮对着门磨牙，但想到刚才陶稚蔫不吧唧的样子，又放弃了跟他计较。
算了，谁让他是个心地好的老板兼室友呢。
暂时放过这个笨桃子吧。
后面再找他算账。
……
陶稚心跳加速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见傅铮没有要踹门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跟脱力似的倒在床上。
终于。
应付走了傅铮，陶稚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次埋了只有三分钟，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三声。
“？”陶稚从被子里爬出来。
又怎么了。
不是说了让他休息吗，怎么老是来敲门。
陶稚有点不满，却又不敢对老板生气发火，只好窝窝囊囊地爬起来去开门。
怕再次被负责问起嘴巴的事情，他这次只开了一点点的小门缝，露出一只眼睛，从门后看——
门外站着傅司珩。
他单手插兜，抬着手臂，屈指做敲门的动作。
门打开后，他的动作滞在空中。
没动。
两人目光骤然对视。
陶稚张了张嘴，只一瞬，迅速关上门。
动作快得傅司珩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是他！
是不是没有戴假发！
陶稚慌乱摸着自己的脑袋，被吓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第26章 小孩
陶稚一瞬间变得清醒。
先前在傅铮面前的蔫儿吧唧和无精打采统统消失, 他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门。
有被看到吗？
他刚刚开的门缝大不大？
傅司珩察觉了吗？
脑袋里全是疑问，陶稚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明明昨天为了不暴露，还羞耻地迎合着傅司珩的动作, 结果今天就……人果然是不能干亏心事的。
陶稚怕死了, 眼睛盯着面前的门, 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叩叩叩。”
三声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断了他混乱的思考。
“叶绵。”傅司珩喊陶稚的假名。
一贯冷淡的嗓音, 听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在躲我吗？”
陶稚：“？”
啊。
陶稚愣了愣。
他没有出声回答, 因为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句“躲我”是什么意思，他还在努力分辨思考，傅司珩到底有没有看到他刚刚的样子……
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呢, 以为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现在别墅里只剩下他和傅铮，压根没想过傅司珩还在。
陶稚懊恼, 觉得命运在捉弄可怜人。
在他最害怕暴露的时候, 险些暴露。
“没、没有的，傅哥。”思考不出个结果, 又不能一直躲着, 陶稚只能自己试探。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鼓足勇气开口：“我没有在躲您，刚刚突然关门, 是因为衣服没穿好, 您先……先等等我。”
顿了顿，他问道：“行吗？”
“好。”隔着一扇门，傅司珩很快回复他。
单字, 听不出情绪，还是判断不出来。
陶稚挠了挠脸颊。
不过……
感觉如果真的发现了，就算是傅司珩，应该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平淡吧？起码得质问一下。现在这样，看起来没起疑心。
只能暂时先这么认为了，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
陶稚强行说服自己，深吸一口气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床头的位置，去拿自己的假发和衣服，再心情忐忑地走向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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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陶稚再次站在门前。
这次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刷牙洗脸，穿女装戴假发，还涂了口红，口红也没有涂出去。
一切都非常完美。
陶稚做完后严格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后，他才走出洗手间。
又做足了心理建设开门。
依旧是先开一点点门缝。
见到傅司珩的身影后，他犹豫地将门打开一半，小声喊了句“傅哥。”
傅司珩嗯了一声。
听见开门声时，他就抬起了眼。
陶稚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很自然地看向他，目光先在忐忑不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再往下移。
很快，他便发现陶稚穿的不是他买的衣服。
长到小腿的白色连衣裙加上粉色的外套……很普通。
肯定是傅铮买的。
俗气，品味极其恶劣。
陶稚穿得好看，跟衣服没有任何关系。
傅司珩的视线再往下。
微微蜷起来的手指，被勾勒出的细腰。
最后又回到嘴唇上。
昨天被亲破的地方还没有好。
但今天陶稚又涂上了亮晶晶的唇釉。
尽管不太明显，傅司珩依旧看见了。
连带着唇釉一起吃下去的话，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尝到蜜桃味。
傅司珩眸光冷淡，脑海里却是将陶稚给从头到尾地全部描绘想象了一遍。
“我可以进来吗？”他绅士地询问。
“可以的，可以……”陶稚连忙侧身，让傅司珩进屋。
傅司珩进来时，顺手关上门。
细密的长睫随着声响微微颤动。
应该没有暴露，他的运气还不错。
门缝开得小，时间又短，傅司珩没有看清也在情理之中。
意识到这点，陶稚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一点。
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因为傅司珩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站着。
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倾覆下来的阴影有种无言的压迫感，更何况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心虚又不安，又回到那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状态，同时垂着脑袋不敢看人。
十分拘谨。
“给你带了药。”傅司珩手上拿着一管药膏。
新的，没有拆开。
他递过去，陶稚反应慢一拍，愣了几秒，抬手时，傅司珩又把药膏收回了。
“……？”陶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傅司珩则是慢条斯理地开始拆盒子。
一个拆，一个看，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拆完。
“……这附近有药店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这寂静真的让人心里发毛，陶稚找着尬聊的话题。
印象里，好像周边都有药店。
傅司珩从哪里买来的药膏。
“没有。”傅司珩回答他的话。
“哎？”陶稚更疑惑了。
药膏是傅司珩出发之前带上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傅铮和陶稚的目的太过明显又急于求成，那这三天的时间里，应该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他提前准备，对双方都负责。
比如他们这种富人圈子里常见的，下药送人。
很无耻，很没有道德。但这完全像傅铮能做出来的事。他本来就是这么有一个愚蠢又恶毒还没有脑子的人。
傅司珩觉得，就算他再有自制力，身体的本能终究无法违抗。
那就只能接受了。
他准备得十分周全，但现在只用上一个药膏。
傅司珩觉得傅铮是个蠢货。
他表面上不显，表情依旧冷淡，嗓音也是，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要我给你涂吗？”
陶稚眨了眨眼。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傅司珩就已经将药膏挤在了指腹上。
他抬起手，差点儿碰到陶稚的嘴唇时，陶稚忽然向后退了几步躲开。
“我自己来就行了。”陶稚连忙拒绝。
傅司珩的手滞在空中。
陶稚：“……”
他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做啊？好像有点不给面子。
……刚刚坚定拒绝的表情迟疑了一下。
傅司珩收回手。
什么也没说，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就在陶稚以为他并不介意的时候，傅司珩冷不丁地开口：“讨厌我了？”
啊？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来比较好。”
声音忽然变小：“毕竟……伤口在嘴唇上。”
这么暧昧的地方，不好让别人帮忙的……
陶稚可算记起了自己现在是“女生”，有了光明正大可以拒绝的借口：“男女授受不亲，这不方便。”
“这样。”傅司珩点了下头，将药膏递上去。
陶稚这次接住了。
他将药膏抓在手里，露在外面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轻轻屈着。
傅司珩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抓着他衣服，仰着头承受的样子。
真可爱。
又乖又可爱，想怎么亲都行。
……
陶稚双手捏着药膏往上挤，白色的乳膏刚溢出来，手指刚沾上，突然又听到傅司珩问他：“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吗？”
“嗯？”陶稚抬眼。
意识到他在问昨天晚上的事情，陶稚的手一紧，眼神开始慌乱，也不敢看他，低着头否认：“没有啊，你怎么会怎么问。”
“因为你好像很躲着我。”傅司珩说：“两次。”
陶稚：“……”
“我没有啊。”陶稚挺心虚的。
但他绝不会承认。
“我不讨厌你的，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没有这回事。”陶稚拼命否认。一边否认还一边摇头，试图用力度表达决心。
“哦。”
看样子很成功，傅司珩没再继续说。
但他话锋一转。
“那不讨厌的话，是喜欢我吗？”
“？”
啊？
摇头的动作猛地停下。
“我……当然是喜欢的啊。”好突兀，好猝不及防的话题，还好陶稚记得自己的职责，没忘了傅铮给他砸的钱。
他昧着良心承认，眼神左右飘忽，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过了好几秒，才敢重新看向傅司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他接下来的话，比如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之类的话。
陶稚虽然没有事先想过这类问题，但到时候根据他说出的话，随机应对就好了，他做足了准备。
“那就好。”傅司珩说：“抱歉，你的反应很奇怪，不免让我多想了一点。”
陶稚：“？”
这又是什么意思？
陶稚没懂，眼神清澈茫然：“我没有很奇怪啊……”
“大晚上的，突然要进我的房间，坐在我的腿上，问我能不能喜欢你。这也就算了。”傅司珩语气依旧淡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陶稚心里一咯噔：“我同意了你的请求，表达了喜欢，你却闷头就跑，第二天还躲着不见我。”
“我很难不多想。”
陶稚：“……”
这番话说出来，陶稚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好像、确实、挺奇怪的啊。
不仅他奇怪，傅司珩也很奇怪。
他现在来找他，说着这些话，莫名有一种怨夫的感觉。这让陶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有点像玩弄别人的渣男，不，渣女。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陶稚自己都觉得好抓马，脚趾忍不住蜷起乱抠。
正尴尬呢，傅司珩还不放过他。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玩弄了。”
语气冷淡，但尽说些让陶稚想死的话。
陶稚的脚趾在抠一个大工程，表情尴尬得要命，硬着头皮否认：“我没、没有、没有玩弄。”
“其实渣我，玩弄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傅司珩盯着他看：“但你的身份特殊，这就有点麻烦。”
“什么？”陶稚的眼神又清澈了。
“你是傅铮的同学。”傅司珩告诉他：“我和傅铮关系不好，以他的脑子，可能会想到什么美人计之类的玩弄我，再从我这里偷点什么东西，给我致命的打击，我毫不怀疑，他就是这么蠢的一个人。”
“你刚好就是他介绍认识的。”
“？！”
陶稚被吓了一跳！
傅司珩他怎么，怎么会……
陶稚脸都白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后脖颈泛出冷汗：“什、什么啊，傅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傅司珩打断他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很奇怪，所以往坏了想。我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陶稚：“……”
“对、对、对的，对的……”除了这个词，陶稚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拼命点头。
可又觉得太单调，似乎难以让人信服。于是又，努力多说一点增加可信度得花：“我只是被吓到了，傅哥，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我和傅铮没有计划那种事情。”
“真的，真的没有。”陶稚就差发誓了：“我是被吓到了。”
这句话倒没有骗傅司珩。
他是真的被吓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傅司珩和他相处。因为傅铮没跟他说过会被亲，他自己也没有想过会被亲。
在他们的设想里，勾引到了，后面再若即若离地钓着傅司珩就可以，接着再想办法和培养感情，去到他家里或者办公司，偷到文件，陶稚的任务就完成了。
谁知道这才刚到第一步……不，第一步还没有完成，傅司珩就把他嘴给亲破了。
又突然又吓人。
这也怪不了他。
真的。
“只是被吓到了吗？”傅司珩跟陶稚确认。
陶稚猛猛点头。
傅司珩：“但这是很正常的，表达喜欢的方式。”
“表达喜欢，我们可以从牵手，约会开始啊。”虽然此刻又慌又乱，但陶稚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
他小声地说：“哪有一上来就亲的啊，这太快了。”
还亲得那么过分。
想起来就觉得嘴巴痛。
他抿了抿。
傅司珩站在陶稚的面前，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心情挺好。
他又笑了一声。
从鼻腔中发出来的轻笑，闷闷的。
“快吗？”傅司珩说：“只是因为没确定关系我才亲你，如果昨天确定下来了，你都不会有回房间的机会。”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们会上.床，交往一个月订婚，年底再跟我回去见我妈。结婚可以稍微晚一点，我能等到你毕业。”
“但如果你不想晚的话，明年也可以结婚。时间两家父母商量一下。”
陶稚：“？”
陶稚：“……”
什、什么？
等等，等等，他好像开始听不懂了。
陶稚整个人完全呆住。
“对了。”傅司珩这个人真的很过分，他说着说着，目光竟然还往下移，停留在陶稚的肚子上，唇角微微上扬：“生孩子看你了，你想生或者不想生，又或者什么时候生都没问题。我昨天说过，我讨厌小孩，这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
陶稚：“………………”
啊……？
生孩子，谁啊？他吗？
陶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抬头，看向表情还挺认真的傅司珩。
每一个字都好像想他死呢。
陶稚两眼一黑，差点没腿软瘫倒在地。

第27章 煮面
陶稚被傅司珩的话吓到呼吸都停下了。
眼前一黑又一黑, 尤其意识到傅司珩目光同样停留在他肚子上时，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让他听到这种话！
这太奇怪了！
不管是真的怀孕还是假的怀孕，光是听到这个词，陶稚心脏就砰砰砰直跳, 好像真的透过傅司珩的话, 描绘出了那个场景, 他大着肚子……
不对不对。
根本到不了生子那一步, 两人确定关系上床, 衣服一脱, 傅司珩发现他性别男。
……剩下的不敢再想了。
感觉是会被揍死的程度。
陶稚咽了咽口水。
“你觉得怎么样。”傅司珩竟然还问他。
陶稚抬起眼。
可怜的, 湿漉漉的眼神和他对视，眸光无措，睫毛轻轻颤抖。
“拜托了傅哥。”陶稚真的不行了, 用细弱的声音小声恳求：“请不要说这种话。”
他真的要听死了。
行行好, 放过他吧。
可傅司珩不知道是故意欺负人，还是真的在向陶稚表决心。
他语气平静地告诉陶稚：“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想这样做。”
陶稚更崩溃了, 这次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后退了好几步。
很可怜。
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模样。
傅司珩觉得他这样的反应真是很可爱。
他真的有在害怕怀孕，不仅无措, 还有戒备。这一瞬间, 傅司珩还真冒出了想把小兔子干到怀孕想法, 不，干到假孕吧。
兔子好像确实会假孕。
挺有意思的。
傅司珩脑海里的想法恶劣又无耻, 但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把陶稚当女生看。他只是觉得, 在明知对方是男性的情况下，去故意去想象这种事，会有一种隐秘, 禁忌，又恶劣的快.感。
尤其陶稚脸皮薄，肯定受不了这种话。
如果在床上的时候，他在陶稚的耳边说出。
……
傅司珩今天也算是重新认识了自己。
他以前对自己的道德水准还挺满意，虽说年轻时候叛逆了一点，但除了爱搞极限运动外，也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现在才发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竟然这么欺负一个比他小上十岁的小男生。
很过分。
但又觉得很爽。
爽到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一切变成现实。
只是很可惜还不是时候。
傅司珩捻了捻手指，压下那些坏心思，语气淡然地说：“好了，我来帮你涂药。”
陶稚现在俨然一副被傅司珩吓傻的样子，哪里还想得起来拒绝。
只会呆愣愣地看着他。
傅司珩抬手，很顺利地便将药膏抽出。
乳白色的膏体挤在指腹，傅司珩弯腰，手指碰到了陶稚粉嫩的双唇。
男人倾覆下来的阴影让他回神。
回神的动作也那么可爱，像毛绒小动物，眼珠子微微闪动聚焦，睫毛随之抖动，速度缓慢，之后，稍微向上抬了抬眼。
目光对视上，又急忙地错开，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傅司珩给他涂药的时候，陶稚表现得特别乖巧老实，任由男人的指腹在他唇上碰来碰去，又时不时地按压摩擦。
甚至在傅司珩的手指摸到他唇缝，向里探去的时候，陶稚都没有开口阻止。
——因为他害怕只要一和傅司珩说话，对方会不会又提到什么结婚怀孕生小孩的话题。
他真的……做不到，也没有那个功能。
都快要被吓傻了。
陶稚攥紧了手指。
紧接着牙齿便被摸了一下。
用没有沾药膏的手指，指腹抵着他右侧的虎牙，在上面摸了摸。
陶稚不知道傅司珩到底想干什么，也不阻止他，只能绷着脖颈，让他摸够了自己松开。
“一天涂两次。”
终于结束，傅司珩牵起陶稚的手，将药膏放回到他的手里。
陶稚没说话，只是眼珠子跟着他的动作动。
不敢开口。
傅司珩：“不想自己涂的话，就去隔壁找我。”
“？”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陶稚瞬间将握紧药膏，大声应答：“我可以自己来！”
看得傅司珩有点想笑。
“好。”
他说完之后，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结束了吧？应该结束了吧。
傅司珩该回去了……
陶稚悄悄看向他。
“好好休息。”傅司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良心，没再欺负这只可怜的毛绒小兔。
他抬手揉了揉陶稚的脑袋：“我先走了。”
……？
真的吗？真的要走了吗？
陶稚愣愣地看着他，表情有点儿恍惚。
他倒不是讨厌傅司珩希望他快点走，而是真的很担心他再说什么交往结婚怀孕生小孩的事情。
真的两眼一黑不敢面对。
他不想对傅司珩负责了，哪怕他和傅铮的计划就是玩弄傅司珩，但此时非彼时，他现在根本不敢那样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清楚知道傅司珩说的话不可能成真，因为在上.床那步他就会彻底暴露，根本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些。
可是……傅司珩的眼神以及语气，也确实让陶稚觉得恍惚害怕，担心自己真的会在他的床上怀孕。
这太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他因此怕得要死。
既害怕怀孕，又害怕在床上的时候，被发现真实性别，所以不敢跟他待在一起。
“不送送我吗？”傅司珩见陶稚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动静，主动提醒。
陶稚这才回神。
收下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心思，他努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好。”
傅司珩：“嗯。”
就两步路的距离，陶稚将傅司珩送到门口。
看着傅司珩走出去，他被吓到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像有慢慢放回去。
可放回去之后，看着男人的背影，他忽然又觉得愧疚。
因为陶稚意识到，傅司珩说的话其实没有问题。
他只是想对女生负责而已。
这反而是有担当的表现。
毕竟就算是他老家那种封建的小农村，都没有说亲个嘴就要结婚，更何况家大业大的有钱人了。虽然速度有点快，但是……也算正常吧。
傅司珩只是想对女生负责而已。
是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害怕被发现真实身份，才会被那串话吓到，傅司珩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陶稚羞愧了。
他犹豫了片刻，忽然主动叫住正在离开的傅司珩。
傅司珩转身。
“抱歉，傅哥，我……”陶稚挠了挠鼻尖，又说服了自己一遍后，才小声开口：“我待会还想再睡一会儿，等我休息好了，我再去找您，好吗？”
很真诚的声音。
单纯的男大学生，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许解释和安抚，眼睛也努力传达出自己的友好。
大概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真的没有在故意躲你，玩弄你，我只是有点累了。
拜托，请相信我吧。
虽然自己有些小心虚，眼神略微躲闪，但还是努力释放出友好的表现。
……
乖成什么样了。
衬托之下，傅司珩觉得自己真是衣冠禽兽，寡廉鲜耻，道德沦陷。
这么欺负可怜的小萌兔。
“……”
但更想欺负了。
还想对陶稚做很多过分的事情。
“嗯。”傅司珩扼住想返回去亲他的心思，从喉咙里挤出不咸不淡的声音，主动将门关上。
关上之前，陶稚听见他对自己说：“好好休息。”
“我等你主动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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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陶稚觉得傅司珩很无辜，自己很对不起他，觉得非常抱歉。
但一点都不妨碍傅司珩一走，他彻底松下吊着的那口气，倒在床上，往被子里面滚啊滚的，再把自己裹得紧紧，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方向。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什么就变成这一团乱的样子了？
陶稚很茫然，并且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往前走，可能会和傅司珩结婚生小孩。
往后退，也不知道他说不干了，傅铮会不会把钱全部收回去。
好难选择。
陶稚此刻的心情很沉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他把半张脸都埋进了被窝。
好希望一觉醒来，什么麻烦都解决了。
陶稚诚心祈祷。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下午一点，陶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机。
好多消息。
还好睡觉之前开了免打扰，不然陶稚绝对睡不了那么安稳。
满满当当的微信信息，一大部分来自傅铮，小部分是傅司珩。
陶稚大致扫了眼。
把傅铮赶出去的一个小时后，傅铮发信息来问醒了没有。一连好几条，见他不回复，跟发泄似的，在聊天框输入很多意外不明的表情符号，最后说他是猪，这么能睡，还顺利抨击了傅司珩，说傅司珩把他累成猪。
最后一条说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傅铮说他饿死了，叫陶稚赶紧起来跟他一块儿去吃饭，不起来就不带他去了。
陶稚：“……”
陶稚对着这些信息懵了好一会儿。
那……那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傅铮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傅铮这么凶那么急，用的口吻还都是饿死了，陶稚觉得他应该不会等自己才对。
他停顿了几秒打字：【我现在才醒，我待会自己去吃饭就好了，不用管我^-^】
消息发过去后，陶稚等了半分钟。
傅铮没回，应该是有事在忙。
他又去看傅司珩的信息。
相比于黑心老板的轰炸，傅司珩这边则简单得多，问他睡醒没有，十二点了，要不要先去吃饭？
见他没回，过了几分钟后说了句让他好好休息。
唔。
被提醒了两遍要去吃饭，陶稚后知后觉地肚子咕噜咕噜了好几声。
确实是该吃饭了，这都一点半了。
陶稚揉揉肚子后回复傅司珩，然后掀被起床。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睡之前的那点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知所措还真消散了不少。虽然……什么麻烦都没有解决，但至少没有再影响他的心情。
陶稚起床后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随后换上女装离开房间。
今天的别墅很安静。
大部分人都在滑雪场，傅铮和傅司珩应该是在酒店吃饭。陶稚一路下来，就只在大厅里见到了两个在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礼貌地和他们打过招呼后，陶稚来到厨房。
虽然度假时间只有三天，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几公里外的酒店吃饭，但冰箱里的准备依旧十分充足，新鲜的瓜果蔬菜应有尽有，做一顿大餐都没有问题。
不过自己一个人吃饭就不那么麻烦了。
陶稚找到了面条和鸡蛋，准备凑合一顿，刚烧开水，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咚咚的声音。
陶稚回头，看见傅铮靠在厨房门口，在敲旁边的瓷砖。
……手劲真大。
竟然能把瓷砖敲得咚咚响。
“你在干嘛。”傅铮臭着张脸发出不爽的声音。
“我在煮面啊。”陶稚看了看傅铮，又看了看煮面沸腾的开水，他伸手，将火开得小了点。
“谁特么——”
“谁让你煮面了啊。”傅铮被气死了，忍了忍收回自己的脏话：“我不是叫你跟我一起出去吃饭，你鸽我干嘛，你还自己煮面。”
草！
傅铮现在看那锅水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立刻给陶稚泼了，气得直磨牙。
呃？
陶稚不明白傅铮为什么又要生气……他煮个面傅铮都要生气，真的很奇怪。
“因为我饿了啊。”陶稚老实回答。
傅铮：“？”
“你饿了你不知道去找我？！”
“我以为你已经吃完了啊。”陶稚对他的职责觉得莫名其妙：“你一个小时前给我发的信息呢。我后面有回，说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傅铮：“……”
傅铮觉得陶稚大概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他额角的小十字跳动了好几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我没吃，我让你去车上找我，说一起去。”
在陶稚回信息之前，他就等了他一个小时，回信息后，又等了他半个小时。
但爱面子的傅二少爷是不可能告诉陶稚这件事的。
他是老板，他等陶稚一个跟班小弟这么久，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他才不说，他压下委屈，用冷酷的外表包裹自己，咬牙切齿：“就在你给我回信息后。”
“结果你倒好，自己煮面吃，把我晾到车里。”
“陶稚，你真行。”
啊？
有这种事？
陶稚不知道啊。
他回完信息就没看手机了，也没有消息提示啊。
陶稚觉得疑惑，尤其傅铮的眼神中，生气夹杂着一丝委屈，看得陶稚一愣一愣地，连忙拿出手机，找到两人的对话框——
“……”
还真有啊。
他回完之后的五分钟，傅铮才回复，说他刚好也没有吃饭，叫陶稚赶紧收拾好下楼，他在车里等他。
陶稚手机的免打扰没有关，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这一条。
所以……傅铮是在这里等了他半小时是吗？
陶稚捏着手机抬头，两人目光对视。
……然后就被傅铮控诉的目光看得抬不起头来。
他挠挠耳朵。
“那要不我们现在去？”陶稚语气讷讷，不好意思：“对不起嘛，我没有看到信息。”
“……”
又开始了。
傅铮觉得陶稚这人真的挺过分，每次干了坏事就撒娇，让他无可奈何。明明下车时挺生气的，看见陶稚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更加生气，打定主意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结果一句“对不起嘛”，胸腔内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傅铮有种被拿捏的感觉。
他恼羞成怒，板着张脸朝着陶稚走去，抬手就捏他的左边脸颊：“你是撒娇怪成精了？”
“每次都来这招，你是真的以为我对你就没办法了是吧。”
“啊？啊，什么啊……”陶稚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别捏我这里呀，傅铮。”
他现在受不了别人捏他的脸，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偏开脸躲了躲，嘴上也求饶：“傅铮，拜托，松手吧，我这还开着火呢。”
“……”傅铮的手莫名一抖。
都说了别撒娇！
可恶的陶稚。
傅铮不想被人拿捏，尤其还是陶稚这种小笨蛋。
气死了。
他狠狠揉着陶稚的脸，恨不得咬上一口。
但到底忍住了。
傅铮松开了陶稚。
但不肯走。
他的手抵在陶稚的身侧，动作像是把他困在了流理台上，眼睛往锅里看。
“你中午煮面吃？”
“嗯。”陶稚点头。
这个姿势挤到他了，陶稚有点不舒服地往旁边挪，但傅铮却很过分地收紧手臂。
这下不仅像困住了，还像是搂住了陶稚的腰。
尽管实际上并没有。
陶稚觉得他们现在这个姿势挺奇怪的，两人并排站着，一正一反，傅铮的手拦着他，不让他动，陶稚转头都转不了，挣扎了一会儿，他自己放弃了。
……一个人的手怎么可以伸这么长。
唉。
他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的工资拿得还挺辛苦。
“我不喜欢吃面条。”傅铮挑挑拣拣。
都这个点了，他懒得再出去，吃陶稚煮的东西也行，他好像还没有吃过。
“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意大利面，饭团，拿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陶稚回答他，顿了顿，他觉得傅铮应该不会喜欢吃这种，又连忙说：“不合胃口的话我们现在去酒店也可以。”
“不。”傅铮面无表情地拒绝：“我现在很饿，快要饿死了。”
“就因为你没看我信息，差点把我饿死。”
“……”
好严重的控诉啊。陶稚不是很懂，一个有手有脚的十八岁大学生怎么就会被饿死。
“我也要加个鸡蛋。”傅铮说。
“哦。”陶稚点头。
老板心，海底针。
“那你松开我。”陶稚抬手推了推傅铮的胳膊。
硬邦邦的肌肉，手感和傅司珩好像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推不动，跟铁似的，往他身上一放——
不是。
陶稚表情一僵，连忙抑制住回忆。
好不容易压下去了，陶稚抬眼，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里刚刚浮现的人影，此刻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修长的身影停留在门框边，他斜倚着，目光先是看向他旁边的傅铮，最后落在了陶稚的脸上，面无表情，单手插兜。
陶稚心里咯噔了一下。
隔着傅铮的肩膀，他跟傅司珩目光对视，愣了两三秒后，忽然产生一种他和别人拉拉扯扯被老公抓包的感觉。
他现在深受傅司珩那段结婚生子言论的影响，很自然地便将自己代入了这个身份，一瞬间头皮都发麻了，腿也不自觉地变软。
他的身体慢慢向下滑动，似乎想从傅铮的胳膊底下偷溜出去——
但很可惜，动作被傅铮发现。
傅铮没看他，却发现了他的动作。抬手一拎，就把他拎了起来：“跑什么。”
“对了，我不要葱花，再给我加个鸡蛋。”
陶稚：“……”
陶稚没应声。
他此刻脑袋快埋进锁骨了。

第28章 探讨
“听到没有啊。”傅铮觉得陶稚这反应莫名其妙的。
脑袋低那么下干嘛, 跟想藏起来似的，傅铮看不惯他这样，原本撑在陶稚身侧的手抬起，想要去勾他的下巴。
手指差一点碰到,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打断了傅铮的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
“？”
傅铮停下, 他转过身往后看, 发现傅司珩竟然在门口。
他怎么也在, 傅铮皱了下眉。
这个时间地点, 又加上他现在心情很一般, 看见了讨厌的人，傅铮很不爽。他分了下神，陶稚看了他一眼, 偷偷溜走。
动作比谁都快,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连忙躲到一边, 挪到了流理台的最右边。
这也就算了。
他竟然还跟傅司珩打招呼。
陶稚挪开之后抬头喊了声傅哥, 随即又对他露出一个卖乖的笑容，唇角向上扬起, 两边两边小虎牙跟着出现。
——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傅司珩都看出来了, 偏偏傅铮毫无察觉, 看着他俩无视自己的行为，心里莫名一股无名火起, 还涌起了本能的竞争意识, 故意用手碰旁边的碗，弄出“叮当”动静，打断他们两人。
陶稚和傅司珩同时侧头过来, 傅铮语气很不好地开口：“你没去滑雪场？”
“没有。”傅司珩也烦傅铮，简单回答了两个字，连个原因都没有给，语气冷淡到是个人都能看出敷衍和不耐烦。
“……”这俩兄弟之间的气场好不对劲啊……应该不是因为他吧？
陶稚站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呼吸都变轻了。
肯定不是因为他，老公抓包什么的都是他瞎想的啊，又不是真的。
陶稚安慰自己。
“在煮面？”回答了完傅铮的话，傅司珩又看向陶稚。
这件连衣裙+毛衣外套的搭配，他真的不喜欢。陶稚穿在身上，除了手指和一小截的脚踝外，什么也看不到。
傅铮这个蠢货。
不会买能不能别插手陶稚的事。
傅司珩对傅铮同样不爽。
“嗯嗯。”之前在微信上陶稚也回复了傅司珩。
他当时同样以为傅司珩吃完了，对两人说的话没什么区别，都是告诉他们自己刚睡醒了，会自己解决午饭。
等等。
该不会傅司珩也没吃饭吧，所以才会收到信息后来厨房找他？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傅司珩就开口了：“正巧，我也没吃饭。”
陶稚：“……？”
陶稚现在表情懵懵的，既不解，又茫然。他其实不太懂他们为什么都要等自己吃饭……
很奇怪。
“你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傅司珩说着，往厨房里面走，看了一眼锅里的烧开的水，以及旁边的案板上摆放着的面条鸡蛋，他大概懂了。
“我来做吧。”傅司珩说。
虽然不会做饭，但煮面他会。
“不用——”陶稚想拒绝说不用了，他来就行，但刚张开嘴，就看见傅司珩已经挽起了袖子，陶稚的话又咽了回去。
陶稚现在对肌肉线条极其恐惧，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被禁锢到动弹不得感觉。
他慌慌张张地错开视线，嘴里胡乱应答着：“好的，好的。”
“您请……”
傅铮：“……”
对傅司珩这么礼貌干什么。
“嗯。”傅司珩应了一声，又掀了掀眼皮，对傅铮说：“还不走开？”
“我不吃你做的。”傅铮冷声拒绝。
他能留在这里吃不喜欢的面条，那是想试试陶稚的手艺，傅司珩过来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真特么烦人。
傅铮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可惜。
他不掩饰，傅司珩也不在意。
他丝毫不惯着傅铮，说话很直接：“不吃就滚，你以为我想给你做？”
“……”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啊？
刚刚还老实的陶稚，现在也悄悄转回了眼。
“该滚的该是你吧。”傅铮沉不住气，一点就燃，连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忍辱负重都忘了，恢复到平时的本性，火.药味十足：“我和陶……我和我女同学在吃饭，关你什么事啊，你谁啊，突然跑过来。”
听到女同学三个字，陶稚的眼睫颤了颤。
补药啊。
你们两兄弟吵架补药牵扯别人啊。
陶稚心里这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往旁边挪了挪。
缓慢的，小幅度的，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的——
“我谁吗？”傅司珩侧眼过去。
陶稚一下又站直了，动都不敢动。
“绵绵，我是谁。”
“哈。”这个称呼一出来，傅铮忍不住冷笑。
傻逼。
连真实名字都不知道的傻逼。
傅铮有种自己在竞争中高出傅司珩一层的感觉。
就很爽。
“绵绵”：“……”
不要问他啊！干嘛要把他牵扯进来！
陶稚脑袋都大了。
“你们不要再吵了……”他硬着头皮劝架。
尽管很不想管这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但陶稚清楚地知道，他们再针锋相对下去，今天谁也吃不上。
他真的饿了。
陶稚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右手，跟上课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主动提议：“要不，还是我来吧，煮个面很快的。”
-
结果最后是别墅的工作人员来煮面。
陶稚和傅司珩吃面，傅铮不喜欢吃面，另外煮了速食的饺子。
但煮出来他还是不爱吃，皱着眉头，表情挑剔，时不时看向陶稚。
“……”
陶稚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自己垂着脑袋安静吃面。
傅司珩也懒得搭理傅铮，对于身旁的人视若无睹，只偶尔会抬眼看看坐在对面的陶稚。
陶稚吃东西的样子很赏心悦目。
认认真真，手指搭在碗边，筷子挑起面条，小口小口地送到嘴里，上下唇瓣碰到筷子，长睫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吃完了。”
陶稚忽然将筷子放在桌面，“啪嗒”一声，同时吸引到对面两人的注意。
“这么快？”傅铮率先发出不满的声音，又皱了皱眉头。
“嗯嗯嗯。”陶稚连连点头。
不磨磨蹭蹭边看手机边吃饭的时候就是很快啊，才没有故意吃很快想要先离开呢。
“那我就先走了？”陶稚是个很老实淳朴的大学生，不会伪装，还很单纯。心里在想什么，几乎全部表现在脸上，根本瞒不过面前的两个人。
尤其是某个老男人。
他说话时的语气轻松，实际上挺紧张的，被两道目光看得手指忍不住蜷起。
但出乎意料的是，傅司珩和傅铮，竟然同时说了句好。
没有一人觉得陶稚想要提前离开的行为不礼貌，他们都觉得因为对方在场，让陶稚觉得不舒服了才想要走。
对陶稚没意见，反而是更加看对方不顺眼了。
陶稚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淳朴又单纯的男大学生见状，试探着往前走两步，见真的没人拦着自己，松了一口气后，赶紧快步离开。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也不再被他们针锋相对的气势裹挟。
……短暂的。
他回到房间，心不在焉地玩手机，半个小时后，他收到傅司珩发来的信息。
傅司珩：【不是说睡醒之后来找我吗？】
陶稚：“……”
傅司珩：【我在四楼的影音室。】
陶稚：“……”
好吧，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山里来的小桃子，老实又淳朴，根本没想过说出的话可以反悔，就算爽约也无所谓，或者找一些其他诸如我很累的借口推掉也行。
他的良好品格以及道德感，让他言出必行，即使内心忐忑，却依旧选择上楼去找傅司珩。
四楼，最右边的房间，轻轻敲了两下门后，陶稚压下门把手。
不知道傅司珩找他什么事，陶稚还怪紧张的。
门打开后，影音室里一片漆黑，除了面前投影仪落下的光外，傅司珩没有开任何照明设施。
“来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傅司珩抬头，看见依旧站在门口没动的陶稚，他出声：“关门，过来。”
“……好。”陶稚乖乖照做。
他转身关上门，再走到傅司珩身边坐下。
屁股刚碰到沙发，陶稚的表情忽然迟疑了一下。
唔。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杏.骚扰傅司珩了。
……他现在更害怕傅司珩骚扰他才对。
所以，应该不用坐那么近的。
陶稚往旁边挪了挪，稍微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唉。
内心又叹了一口气。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恶有恶报，也能理解在会所的时候，傅司珩不愿意搭理他的心情。
陶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正襟危坐。
“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傅司珩看见了陶稚的动作，也看见了他丰富的面部表情。但暂时没说什么，还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爆米花递过去。
陶稚下意识接过：“我都可以的。”
顿了顿：“谢谢您。”
“行。”傅司珩放了一部爱情片。
青春校园爱情片。
刚意识到的时候，陶稚还转头看了傅司珩一眼，以为是不是什么特别的用意，警惕了好一会儿。
结果傅司珩什么也没有做。
安静地看着电影，神情淡然，陶稚的心情这才逐渐变得轻松。
看来只是想约他电影，不是想继续上午的话题……心可算放回到肚子里了。
“傅哥，您要吃吗？”陶稚觉得自己乱想别人的行为挺过分的，有点不好意思。他主动示好，将手中的爆米花递过去：“焦糖味的。”
傅司珩侧头。
装着爆米花的盒子递到他眼前，他率先看见，却是陶稚的手指。
陶稚倾着身体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抓着杯身，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还真是有点“记吃不记打”了。
明明昨天被亲得那么惨，早上都还有警戒心，不敢跟他靠得太近。这才过去没多久，只是稍微表现得绅士了点，他就把自己吃过的苦头给忘了。
真是……
又可爱又招人疼的。
“我不吃，你吃吧。”傅司珩拒绝了他的爆米花。
“好的。”陶稚收回了手，又坐回去了。
电影没怎么看，陶稚对这种青春疼痛的爱情片不感兴趣，光顾着吃那点爆米花打发时间了。
没一会儿吃到见底，傅司珩又给他投喂了梅饼和妙脆角。
陶稚也都一一接下。
见他喜欢，傅司珩后来干脆将零食筐递了过去。
陶稚：“……”
“傅哥。”陶稚揉了揉鼻子：“我其实……”
顿了顿，他有点艰难地开口：“不馋嘴的。”
就是电影有点无聊，没事做，所以才……不至于整个零食筐都给他的。
“小孩子贪点嘴有什么关系。”傅司珩说：“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小孩子？”这个称呼让陶稚眨眨眼，忍不住跟着复述一遍，尾音带点儿小小的疑惑和清澈的茫然，像是钩子似的。
听得傅司珩心脏微微颤动。
面上不动如山。
“嗯。”傅司珩被他勾得心痒痒，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我比你大十岁，觉得你是小孩不是很正常。”
“哦……是哦。”陶稚点了点头。
莫名其妙地就被说服了呢。
陶稚又接过零食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样的称呼对陶稚来说其实是陌生的，因为作为哥哥，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他总是不免会被要求让着点妹妹，好好照顾妹妹之类的。
虽然这并不影响兄妹感情，但陶稚已经习惯自己是个成熟的哥哥了。
傅司珩的这句小孩，倒是给了他别样的感受。
原来在傅司珩心里，他是个小孩儿啊。
莫名其妙地有点开心呢。
陶稚低头在零食框里挑出小孩子才喜欢吃的软糖，一边嚼着，一边尝试着看电影。
边吃边看，就在手指摸到一包辣条时，傅司珩出声制止他：“别吃辣条。”
“啊？”陶稚抬头。
“你的嘴唇破了，不适合吃这种刺激性的东西。”
“？”什、什么啊！
突然又开始说他起他的嘴巴，陶稚懵懵地，低头看向手里拿着零食，又马上扔开。
简单一句话，让陶稚变得拘谨起来，胡乱地应了两声，这下连零食框都放在了一边。
尴尬死。
好尴尬啊。
陶稚坐立难安。
“傅哥。”
半晌，陶稚竟然主动开口了。
他总觉得，这道坎必须要迈过去，不然每次和傅司珩在一起，想起这件事会觉得尴尬，还怎么聊天。
他还得完成傅铮交代的任务呢。
已经进口袋了的钱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更别提已经花了一大部分了。
陶稚好声好气地和傅司珩打着商量：“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啊？”
担心傅司珩听不懂，他补充说：“就是昨天那件事，我……嘴巴破了的那件事。”
“哦。”傅司珩问：“为什么。”
“因为很尴尬啊。”陶稚小声：“好奇怪的。”
“是吗，我不觉得。”傅司珩面色不改。
陶稚：“……”
这让他怎么接。
陶稚张了张嘴。
“不过我们可以探讨一下，为什么觉得尴尬。”傅司珩朝他伸手：“你过来。”
……啊？
和傅司珩说话，总让陶稚有种跟不上的感觉。
他盯着傅司珩伸过来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表情犹豫，没有立刻答应。
好像是在思考——
“绵绵。”傅司珩喊他假名。
“……”
好吧，可能探讨过了，傅司珩了解了他的心情，就不会总是说那种奇怪的话了。
陶稚永远相信，只要真诚待人，就能一定能获得同样真诚的反馈。
他决定要好好和傅司珩说。
陶稚坚定地起身了。
他推了推傅司珩的手，原本只是打算坐近点，更方便说话的。但抬手，手腕就被扣住，紧接着便被拉到傅司珩怀里坐着。
他斜坐在傅司珩的腿上，因为惊讶，嘴唇微微张开，回神后，又连忙伸手推他。
“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尴尬吗。”傅司珩收紧手臂，再次将陶稚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嗯？”
笨蛋小兔就是很容易被吸引走注意力。
他的动作停下，很自然地看向傅司珩。
“亲少了，就会觉得尴尬。”
“最好的办法就是脱敏，我可以帮你。”
傅司珩非常绅士地提出解决办法。
陶稚：“……？”

第29章 工伤
“……？”
人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这么不平淡的话？
听到傅司珩的提议, 率先出现在陶稚脑海里出现的，正确的三个字是不要脸。
真的，非常非常不要脸。
就算是陶稚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被他的言论所震撼, 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他。
“……”
但做人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陶稚是个高素质的大学生, 震撼完, 他将不要脸三个字替换成了不平淡。
却依旧消除不了这个印象。
他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 张了张嘴, 又闭了闭嘴, 喉间好像被什么哽住似的，紧接着耳朵红透，慌里慌张的：“什、什么啊, 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傅司珩看着陶稚尴尬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的样子, 心情还挺好。
老男人最近的快乐，不, 最近的人生乐趣, 几乎都是朴实的男大学生给他带来的。
不再睁眼闭眼都是工作，开会, 应酬, 商业合作, 每一天都让他觉得乏味且无聊。
他现在更多的时间都在想陶稚。
年轻，胆小, 又漏洞百出的小男生。
虽然陶稚在勾引他这方面并不敬业, 却也不妨碍傅司珩觉得谈恋爱的体验这么有意思，怪不得很多人都乐衷于此。
他现在也很沉迷。
“脱敏治疗是有科学依据的。”傅司珩淡声告诉他。
陶稚：“……”
更不要脸了。
尤其还是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着不要的脸，陶稚是真的有点绷不住。
很奇怪。
明明话都是从傅司珩嘴里说出来, 但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的人却是他。
陶稚实在缺少和老男人的相处经验。
“不要，我不要。”
短暂地无语之后，一向听话乖巧的小兔子，这次拒绝得毫不犹豫。
他挣扎着想要从傅司珩的腿上下去，但傅司珩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他根本动弹不了。
陶稚难得急了，拍拍他的胳膊：“傅哥，您快松开。别再逗我玩了。”
“我没有在逗你玩。”傅司珩否认陶稚的话。
陶稚：“这不是逗我玩是什么，你……”
顿了顿，陶稚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转而小声：“哪有你这样的。”
“我怎样了。”傅司珩的语气依旧不慌不忙，反问他：“难道我们不是可以用接吻来治疗脱敏的关系吗。”
陶稚：“不是……”
“那为什么我们要接吻。”傅司珩问他：“你是觉得那天晚上我在一时兴起亲你，还是来者不拒，又或者今早只是为了逗你玩才说那些话。”
刚刚还下定决心，要一直用不是来反驳的陶稚：“……”
“可是……”不是变成了可是，陶稚拼命想着办法。
但越是这种紧急时刻，他反而越是头脑空空，什么都想不到。
傅司珩笑了一声。
“鉴于你可能对我存在某些误解，我要向你说明一件事。”相比于陶稚脑袋都要大了，傅司珩倒是游刃有余。
他的手臂搭在陶稚的腰上：“昨天那个吻，是我的初吻。”
“我以前没有交过女朋友，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暧昧关系，你是第一个。没有在逗你玩。”
“……”
什么啊，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陶稚听到并不觉得喜悦，反而显得局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他没忘了自己的任务。
非常敬业。
自己本身反应不过来应对之策，但却有在努力思考分辨，这算不算傅司珩的表白。
如果是的话，那就代表着他完成了傅铮的第一阶段任务，这次回去，绝对能拿到他期待已久的六万块。
他接下来是不是只要顺着傅司珩的话往下说，承认他们的关系就好了？
“听完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傅司珩看着坐在膝盖上呆呆的陶稚，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
把陶稚给捏回神了。
眼神逐渐聚焦，陶稚看向傅司珩，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思考不明白的样子。
傅司珩：“说话。”
“好、好……”暂时还没想明白的陶稚，下意识跟着傅司珩说的走。他闷头应好，应完忽然觉得不对劲，又猛然顿住：“不对不对！”
傅司珩：“嗯？”
不行啊，不能顺势承认他们的关系，也不能答应表白。
因为陶稚又想到了傅司珩早上说过的话。
尤其是那句如果我们昨天确定关系了，你都不会有回房间的机会。
我们会上床。
……他现在哪里敢和傅司珩确定关系！
拼着那六万块不要了，他都不敢啊。
陶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傅司珩任由着他的动作，不说话，也不松开，等到陶稚自己力气用完了，累了，他的动作自然停下，改成双手撑在傅司珩的手臂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傅哥，您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了啊。”
“这怎么能算欺负。”在傅铮那儿管用的招数，傅司珩丝毫不心软。
他垂着眼，看着陶稚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这就算欺负的……”陶稚小声反驳。
傅司珩没说话，但唇角扬了扬。
确实是算的。
他承认他真的很恶劣，欺负小兔子心情很好。
“这不算欺负。”心里想的和说出来的完全就是两回事，傅司珩语气平静沉稳：“这算表白。”
“我在向你表白。”
还是说出来了。
聊到这一步，傅司珩会直接挑明，陶稚并不意外。毕竟一个愿意负责的男人，应该不会犹豫不决地想维持暧昧不清的关系。
但是……现在犹豫不决，想要维持暧昧关系的那个人是他。
因为他既要又要。
陶稚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坏。
那该怎么办啊。
他拿不定主意，也没有人能给他出主意，此刻大脑正疯狂燃烧中。
他在思考。
傅司珩也不催他。
陶稚在思考，他在等着，只不过等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安分。
陶稚的手指撑在他的手臂上，他很自然地便牵了起来。
纤细修长的指尖被他的捏着，没一会儿，陶稚察觉到了，开始往回抽。
“想好了吗？要不要答应我。”为了避免陶稚忘记自己的任务，傅司珩主动提醒他：“我还以为你会很快答应。”
……嗯？
陶稚的眼神看过来，傅司珩很自然地往下说：“你昨天还说希望我喜欢你。”
“不对，是拜托我喜欢你。”
陶稚：“……”
拜托，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陶稚真的很尴尬，脚趾又在工作了。
这次旅游，最大的受害者竟然是他的脚趾。
TvT都快要抠抽筋了。
“难道你是在耍我玩？”傅司珩太了解陶稚了，对小笨蛋手到擒来。
果然，听到这话，陶稚连忙摆手：“没有的，没有。”
“……我当时，是很喜欢你。”
“当时？”傅司珩对他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嗯……”陶稚边回答边思考，说话的语速很慢：“因为你当时——”
顿了顿，他的的眼神忽然间亮了一下。
像是终于想到了办法。刚刚还蔫不拉几，无精打采的他，突然之间支棱起来，甚至还坐直了，手指继续攀在傅司珩的手臂上，转着脑袋说给他听。
“傅哥，我是很喜欢你，但我不放心你，我对你说的话害怕。”陶稚嘴上说着害怕，实际上语气里并没有那种东西。
他现在只有想到办法的高兴，眼睛还亮亮的，在漆黑的环境中非常耀眼。
“我才十八岁，是个刚成年的女大学生。”陶稚说：“你的那些话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而且。”
又突然停顿。
年轻的小男生，什么情绪变化全部都写在脸上，连稍微隐藏都不会，天真单纯得要命。
他的眼神又从闪耀逐渐变得涣散，又聚焦。
紧接着手指蜷了蜷。
因为拽着傅司珩的袖子，傅司珩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全部动作。
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傅司珩还挺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我也没有谈过恋爱。”陶稚鼓足勇气，艰难地开口：“我是、我是……”
手指越抓越紧，陶稚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我还是……”
“？”傅司珩愣住，看见陶稚的嘴唇嘟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我我年纪还小，对年纪还小，还是个学生。”嗓音忽然间拔高，遮盖住了先前的话，陶稚闭着眼睛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我接受不了婚前就发生关系，我很，我很保守的……那种事情，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的……”再次强调。
说完这段话，陶稚整个人脱力，身体都有点摇晃了。
好在傅司珩一直环着他的腰，帮他支撑——
“……哈。”傅司珩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忽然仰头，手指抵在额头上，靠着沙发在笑，胸腔震动。
……哪里还有半点成熟冷酷总裁的样子。
陶稚：“……？”
陶稚看着他，表情茫然。
“ok，我懂了。”刚刚傅司珩是真的没有忍住。
可爱成什么样了。
受不了。
第一次觉得有个弟弟还挺好的，不然他从哪里认识陶稚这个小笨蛋。
“意思是能接受谈恋爱，不能接受上床是吧。”傅司珩问他。
“……”
“对、对对……”陶稚闷着脑袋直点头。
大脑加载过度，cpu都快要烧了，完全没办法再去思考傅司珩的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没问题。”傅司珩爽快答应。
陶稚又抬头。
愣愣地看着他：“真的。”
傅司珩：“嗯。”
“那……”陶稚的眼神终于又恢复了神采。
一点点，不多。
但微微闪烁着的眸光很好看。
他的脸还红着，温度降不下去，傅司珩抬手帮他挽了挽头发，顺便用手背贴了贴。
真烫。
“那……不接吻也可以吗？”陶稚还挺得寸进尺的，很快又有了别的想法，努力为自己争取权益。
搞点纯爱吧。
拜托拜托。
陶稚心里有个小人跪在地上疯狂祈祷。
“这次的理由呢。”傅司珩没有直接拒绝。
他还想听听陶稚能说出什么来。
“因为、因为你接吻的时候。”陶稚抿了抿唇，眼神乱飘，但努力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会摸、摸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咽了咽口水，脸上更烫了：“万一不小心……”
“懂了。”傅司珩说：“清纯女大学生害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陶稚：“……”
TvT
傅司珩真的很过分。
陶稚真的好讨厌他，但现实却是，他抓着傅司珩的手臂，闷着脑袋直点头。
一下一下的，停不下来。
怪好笑的。
傅司珩又笑了。
他现在心情特别好，笑完，抬手勾住陶稚的下巴。
通红的脸被男人抬起。
这下不仅羞耻到眼尾泛红，就连眼睛都雾蒙蒙的一片。
可怜得要命。
“干什么……”陶稚弱弱的，有气无力。
“证明一下，接吻的时候，我不会乱摸。”傅司珩靠近他。
两人唇瓣相接，很快，傅司珩含住了他的下唇肉。
由于上次把陶稚的嘴唇亲破了，傅司珩这次的动作放轻了不少。
不再碾压着的嘴唇，很猛烈地进攻，而是贴着他的唇肉吸吮。
刚刚吃过的软糖是荔枝味的，就连唇瓣都染上了甜蜜的味道，不知道嘴里会不会更加浓郁。
傅司珩尝试着舔开他的唇缝，但陶稚闭得很紧。
唇缝闭得很紧，眼睛也闭得很紧，手指蜷缩用力地抓住傅司珩的衣服。
傅司珩忍住不捏他的脸颊。
他能理解陶稚的害怕，但不妨碍他觉得陶稚这样吊着他，也挺过分。
老男人只能浅尝，有点不爽，又开始欺负人。
“怎么样。”他贴着陶稚的嘴唇说话，灼热的鼻息烫得陶稚睫毛一颤一颤的。
傅司珩故意说：“我没骗你吧，清纯女大学生。”
……呜。
干嘛啊这人。
陶稚欲哭无泪，脚趾都要工伤了。

第30章 电话
陶稚还是素质太高了。
被这么恶劣地故意调侃, 除了动动脚趾，手指跟着收缩蜷紧之外，他没有其他更激烈，更强势的应对之法。
就只有可怜的, 请求的, 欲哭无泪的羞耻眼神。
于是某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就更加变本加厉。
傅司珩松开掐着他腰窝的手指, 转而移到膝盖上。
宽大的手掌刚搭上去, 陶稚下意识地并拢膝盖, 又被男人无情地分开。
“夹那么紧干嘛。”说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愿意拉开距离, 就这么嘴唇贴着陶稚的嘴唇说话。
陶稚偏了偏脸, 微微喘着气，疯狂摇头：“不行，不行。”
可是他的那点力气, 在常年健身的男人眼里实在不够看。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竭力想要夹紧的腿缝。
陶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用力时, 手指蕴含着的力量……甚至，陶稚还怀疑, 他根本都没有用全力, 就这么轻易地分开了他。
单纯的男大学生根本不知道，爱好攀岩的男人, 指力有多么惊人。
但身体已经率先体验到了。
陶稚被分开膝盖, 又被傅司珩掐着腰转过来,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调转的时候，因为悬空的关系, 陶稚的身体向前仰着, 他下意识抱住傅司珩的脖子。
像是投怀送抱似的扑了个满怀，傅司珩唇角扬起。
结果陶稚坐稳后立马松开他，一秒都不多抱。
跨坐在傅司珩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陶稚没有什么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中间某个部位的原因。
察觉到这点，陶稚开始并拢双腿。
他的膝盖抵在柔软的沙发上，大腿夹着傅司珩的腿，小幅度地挪动调整着位置，很快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适，以及有安全感的姿势。
离傅司珩有点近。
正好坐在他的大腿上，再往前点，小男生薄薄的肚皮都能贴上老男人的腹肌。
傅司珩很喜欢摸陶稚的肚子。
虎口卡在他的腰窝处，手指稍微用点力，陶稚会发出类似于幼猫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可爱又勾人，然后再请求他不要那样做。
拜托了，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
傅哥。
被欺负了，还请求欺负他的人，好声好气地打着商量。
简直是送上门来给他欺负。
想到这里，傅司珩的喉咙紧了紧。
他的手掌抚着陶稚的后背，慢慢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后颈。
纤细脆弱的脖颈，被傅司珩的手掌完全掌住，指腹摩擦揉捏着其中一点，白皙的颈肉被他弄到泛红，嘴唇随即又被含住了。
陶稚被捏着脖子接吻。
男人滚烫的唇碰到他时，他的脖颈紧绷，好一会儿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尽管依旧有点紧张，但这次傅司珩舔他的唇缝，他并没有像刚刚那样紧闭着不让进去。
舌头探入口腔，缠住他的吸吮，交缠。
动作不像先前猛烈窒息，但却很缠人。
所有的感官都被笼罩，唇齿纠缠，呼吸滚烫。
陶稚光是应付亲吻就已经手忙脚乱了，这样的情况下，傅司珩竟然还捏他的脸颊。
被亲的时候脸颊被手指夹住。
轻轻的，不痛。随着他的动作，陶稚闭上了一只眼，眸光往旁边侧。
陶稚知道很多人都喜欢捏他。
大概因为他的脸颊边有点微微的凸起。弧度不大，大概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颗糖似的，看上去会有一点点的可爱，所以都很想试试。
傅司珩也喜欢，指腹轻轻揉搓着，倒是放过了他的后颈。
一边被亲，一边被捏脸。
陶稚除了乖乖张开嘴，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傅司珩今天有点良心，还记得陶稚嘴唇破了，没有亲很久。
傅司珩松开他的时候，陶稚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
刚平复好，傅司珩又凑了上来，细细密密啄吻落在唇角，跟亲不够似的……
陶稚被亲得脑袋有点晕。
他不想再继续，又不知道怎么躲开傅司珩，只能努力偏开脸。
就在这时，陶稚先前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了好多下，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这是一个好机会。
陶稚想借着拿手机这个借口躲开继续接吻以及从傅司珩的腿上下去。
但很可惜。
他刚有个起身的动作，就被傅司珩箍着腰按下来。
“我看看是谁的信息。”陶稚推了推他：“响了好多声，可能有什么急事。”
“不用看了，是傅铮的。”傅司珩撇了眼，语气冷淡地说：“他能有什么急事。”
“他不给别人找事就不错了，别管。”
“……”
好像是哦。
经过傅司珩的提醒，陶稚发现傅铮和傅司珩同样的麻烦，谁都不是好人。所以听到这番话后还真犹豫了，他没去拿手机。
陶稚重新坐下——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影音室尤为刺耳。
傅铮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第一个电话没接，他能稍微多等会儿，后面的，基本上响个两三声他就会挂断重拨，来来回回六七个，大有一股不接就电话轰炸的意思，差点没把傅司珩给烦死。
怪不得陶稚睡觉都要给手机开免打扰。
应该的。
傅司珩冷着张脸去拿陶稚的手机，准备关机拉黑。
这次陶稚的动作比他快。
手忙脚乱地爬下来，一手按着傅司珩的手臂，一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滑动接通。
“喂。”
陶稚还没有说话，先听到傅铮不爽的声音，质问：“干嘛呢你，这么久不接电话。”
“……”
“有事呢。”陶稚平复了下心情，回答。
“什么事。”傅铮追问：“我给你打了九个电话你没接，来，你说说你在忙什么，能错过九个电话。”
……好不讲道理啊。
刚刚那样的电话，怎么能算九个？才响两声就挂断重拨。
陶稚撇了撇嘴，默默不满。
但有在努力想借口。
说自己在睡觉？不太行。
上午都睡了那么久，再说睡觉傅铮得骂他是猪了。
“就是我在阳台……”陶稚一边说话，一边思考，语气缓慢：“门是关的嘛。就、就手机放在床上……”
“算了。”傅铮这个急性子，没空跟他慢慢吞吞地计较，直接发问：“你那边什么声音？”
啊？
陶稚转头。
面前的电影正好播到高.潮，雨中，男女主在雨中抱着接吻，喘.着粗气的呼吸声，以及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尤为清晰。
意识到这点时，陶稚呼吸都停止了。
他立马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颇通人性地将电影声音关闭，陶稚浅浅松了一口气，重新应对傅铮：“没声音啊。”
“……”
服了。
“把我当傻子糊弄是吧。”傅铮冷笑：“在干嘛，老实交代。”
“电影嘛。”有点心眼子但不多的陶稚被无情拆开，小声回答。
傅铮啧了声：“就你这点脑子还想跟我斗。”
他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好脾气地问。
“你在四楼的影音室？”
“嗯。”陶稚抓着手机点头。
“你还会开这玩意，我小看你了。”
陶稚：“……”
傅铮舔一口嘴巴能把自己毒死，陶稚深受其害。
“你找我什么事呀。”陶稚有点绷不住了。
平时私下里傅铮总逮着他说没有关系，可是现在有其他人在呀。
关掉声音的影音室变得更加安静。
安静空旷，再加上傅铮说话声音大，即便陶稚没有开扬声器，房间内的另外那个人，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陶稚电话里被傅铮攻击，电话外，傅司珩还用那种调笑的目光看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脸颊发烫，捏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小声哀求：“傅铮，你不要说我了。”
傅铮冷哼一声。
凉飕飕的。
“你没看我发给你的信息。”很不高兴。
陶稚：“因为我刚刚在忙嘛……”
“那你倒说说你在忙什么啊。”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去了。
陶稚：“……”
陶稚捏着手机，表情茫然。
他往回看了看傅司珩，几秒后，又转回去：“我刚刚在阳台……”
这段对话跟鬼打墙似的。
“算了。”傅铮终于大发善心放过陶稚，不跟他计较了：“懒得管你。”
“下次要接我电话。”
“好的，好的。”陶稚忙不迭地应答。
太好了，太好了。
陶稚松了一口气。
他就希望傅铮别管他。
“咳，那什么，我现在人在酒店。”傅铮莫名其妙地清了清嗓音，语气有点别扭：“中午没吃饱，来吃个午饭，顺便给你打包点吃的回去。”
“你想要什么？”
“啊……”原来是要给你买吃的啊。
可是他现在不饿呀。
陶稚如实告诉他：“我吃过午饭了，我现在不……”
“那能叫午饭？”傅铮打断他：“就那点面条，跟喂猫似的。”
“你是猫吗。”
“我不是啊。”陶稚一本正经地回答。
傅铮：“。”
6。
“要吃什么，现在想。”
“你什么食量我能不清楚？”
电话那边的傅铮非常无语，陶稚则是挠了挠脑袋。
面条是很少没错，但他刚刚吃了不少零食。现在还真不饿，肚子鼓鼓的。
陶稚想了想。
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自己想吃什么。
刚想开口跟傅铮说真的不用的，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柔软香甜的面包抵在他的唇边。
陶稚愣了愣，下意识往后看。
是傅司珩递过来的。
面包被撕下一小块，送到他的嘴边，陶稚犹豫了几秒，选择接受。
他的唇瓣抿过面包，尽量不碰到傅司珩的手指。
刚塞进嘴里，傅司珩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将他拖过去。
陶稚被吓到了，眼睛睁大。
“想好没有啊。”电话里，傅铮的声音再次响起。
陶稚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刚刚差点惊呼出声。
陶稚坐在傅司珩的身旁，眼神警惕地盯了他好几秒，再没有后续动作，他这才开口：“都行，你看着买吧，我都行。”
“没有都行这个东西。”傅铮对他的回答很不爽：“直接说喜欢吃什么，我会帮你买回来。”
“什么都可以。”傅铮停顿了一下：“酒店里没有的，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搞回来，只要是你想吃的。”
“嗤。”这句话被傅司珩听到了。
老男人发出嘲笑的声音。
“！”
干嘛呀！
干什么呀！
傅司珩的突然出声让陶稚觉得惊恐，连忙转身去捂他的嘴。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乱，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傅司珩在旁边的事情，不能让傅铮知道，不然他绝对会很吵，很吵的。
以后，不，至少今天不会有清净日子。
他今天会一整天都应付傅铮，这很可怕。
好在傅铮并没有听到。
他那边也挺吵的，喧闹的人声透过音孔传来。
“听到没有啊。”
“听到了听到了。”制止了哥，又要继续应付弟。
陶稚觉得自己很累。
“那我就吃披萨吧。”陶稚随便说了一个。
他说话的时候，手还按在傅司珩的嘴上。柔软的手指，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乞求。
好像在对他了，拜托拜托，请别出声。
……
“什么味道的？”
电话里又传来傅铮的声音。
“都行……卡布里乔莎披萨吧。”陶稚临时改口。
他怕傅铮说他，又连忙补充到具体口味。
这个味道的披萨陶稚吃过一次，说不上特别好吃，只是因为傅铮喜欢，陶稚以前帮他买过好几次，所以很有印象。
他说出口，傅铮愣了愣。
“和我口味一样啊。”像是在喃喃自语：“不对，是喜欢吃我的口味。”
“啊？”陶稚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傅铮强装镇定：“我挂了。”
“哦。”陶稚连忙说：“再见，傅铮。”
“你别这么一本正经地给我说话。”傅铮刚刚才有了陶稚对他好像有点奇怪想法的心思，这一瞬间，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怪不爽的。
“哦。”陶稚觉得傅铮真是太难伺候，尝试改变自己说话的方式：“那你去买披萨吧，我先挂了。”
“……”
这就正常多了。
陶稚虽然很有礼貌，但这种礼貌更像一种客气的疏离。对别人这样就算了，对他……他们好歹也当了半个学期的室友，已经是很熟悉的人了。
这不合适。
现在这样就挺好。
傅铮喜欢陶稚对他不礼貌。
心情好了，他对陶稚的态度随之软化不少，嗯了一声，特意说：“我挂了。”
“好……挂吧挂吧。”陶稚改口。
终于应付完了傅铮。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陶稚明显松了口气。
同时，接吻那茬好像也被他糊弄过去了。
因为电话挂断后，傅司珩没有再把他抱在腿上亲。
——虽然还是搂着他的腰。
这是一种占有欲很强的姿态，陶稚这个新瓜蛋子却毫无察觉。
“还吃面包吗？”傅司珩问他。
陶稚摇头拒绝：“我现在不饿，待会要吃披萨，再吃的话要撑死了。”
“好。”傅司珩听到他的回答，将撕开包装的面包被放到一边。
塑料声短暂地响起后，整个影音室忽然变得寂静无比。
陶稚觉得奇怪抬眼，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好稀奇。
陶稚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下意识询问：“您在想什么。”
话说出口，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说，刚想说算了。傅司珩回答他：“在想傅铮。”
“……嗯？”陶稚的语气迟疑了一下。
他不解的眼神看向傅司珩，好像在问，傅铮怎么了。
傅司珩忽然笑了声。
很轻，很淡的笑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的话也很奇怪：“傅铮其实很多地方都和我很像。”
“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从以前就一直讨厌他这点，现在更讨厌了。”
……啊？
什么意思？
陶稚没明白，茫然地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不打算解释。
他揽着陶稚的腰微微有些收紧，男人忽然倾身，咬住他的脸。
很突然。
陶稚下意识闭上左边眼睛，表情惊愕。

第31章 撒娇
傅司珩和傅铮的矛盾由来已久,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俩不和。原因嘛，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点。
傅司珩这个人极其讨厌熊孩子。
而傅铮是他们家，所有小孩里面最熊的那个。
打小就上房掀瓦，打架闹事, 只有别人想不到, 没有他带着人做不到的事。
所以傅司珩讨厌他。
一个成熟的哥哥, 和一个幼稚的弟弟玩不到一起, 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家的亲戚, 包括卫煜他们, 都这样认为。
但这样说也不太准确。
因为傅铮和傅司珩以前的关系也还不错。
傅铮滑雪, 游泳，冲浪几乎都是傅司珩教的。
尽管傅司珩教他时的语气和态度并不好，而且还很烦他, 把人直接往雪里踹。可好歹也是教了, 不像现在这样，彼此互看不顺眼, 说两句话都厌恶。
偶尔还是有和平的时候。
事情的转折点, 大概是从傅铮十四岁开始。
傅铮忽然迷上了跑酷，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教练, 简单学了点乱七八糟的基础之后, 就开始挑战高难度的城市跑酷。
到人家城中村的楼顶乱窜, 毫无意外，把自己摔了个双腿骨折。
那时候的傅司珩已经开始接手公司。
男人褪去了年轻时的桀骜不驯, 思想逐渐成熟, 如他父亲所期待的那样，成为了集团里杀伐果断的掌权者。
接到傅母的电话，他赶来医院。
傅母对于傅铮住院的事情, 倒没有表现得多担心。
傅司珩到的时候，她正拿着手机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玩开心消消乐，看见傅司珩出现后才抬头，伸手一指面前的玻璃窗，笑道：“阿珩，你看，你弟跟你一样摔骨折了。”
傅司珩：“……”
傅妈妈：“第二次处理这种事情，别说，我还挺得心应手。”
“你记不记得，你初中的时候，也是因为跑酷摔进了医院。”
“但我大儿子就是比二儿子强点，只摔断了一条腿。”
傅司珩：“。”
傅司珩怎么不记得，同样的医院，同样的vip病床，包括进去之后，傅铮还闹着要出院的场景都一模一样。
看得傅司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傅母却直乐。
她又指着傅铮对傅司珩说：“你们兄弟俩真的好像啊，弟弟就是你的翻版，一模一样的。”
“性格这么像，以后长大了，相处总会好点吧。”傅妈妈怀揣着美好愿望。
结果现实和她期待的完全相反。
傅父去世之后，她开始世界各地地旅游，将傅铮交给傅司珩。
工作忙，傅铮还天天找事。
和校外的小混混打架，十五六岁就去酒吧，玩摩托车，沙漠越野，和朋友攀爬高塔被困，暑假还搞什么荒野探险。
诸如此类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数不胜数。
每当傅铮站在他面前，傅司珩看见的不是弟弟，而是他的黑历史。让他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幼稚无聊惹人烦。
像个脑残。
人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傅司珩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傅铮那么菜。除了摔骨折那次，他后面就就算玩极限运动，干危险的事，也从来没有等着父母去警局领人过，傅铮是三天两头就这样。
在这点上傅铮比不上他。
但兄弟俩的不服管教是一样的。
傅司珩不厌其烦。
偏偏亲妈还觉得有趣：“你们多像啊。”
确实挺像的。
竟然在喜欢的类型这方面都能一样。
只可惜——
傅司珩松开陶稚的脸。
脸颊上有个浅浅的牙印，陶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松开后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紧张兮兮地捂着脸：“干嘛要咬我啊。”
好突然。
虽然不痛，但吓人啊。
陶稚不解地看着傅司珩。
“脸很软。”傅司珩答非所问。
答完，甚至还用舌头抵了抵牙根，颇有点回味的意思。
陶稚：“……”
很奇怪的人。
陶稚低头擦擦自己的脸。
擦干净了，他看向傅司珩，漂亮的眼睛里眸光清澈柔软，微微歪着脑袋。
傅司珩很喜欢他这样的神情动作。
看上去可爱，天真，单纯。
这样的宝贝，脑残不配拥有。
在这一刻，傅司珩无比确信这句话。
“那什么。”陶稚刚刚在想怎么开口说离开。
现在组织好了话术，他抿了抿唇：“我可以走了吗？待会傅铮回来会找我……”
等等。
这话刚出口，陶稚忽然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
“可以。”没想出个名堂，先听到了傅司珩的声音。
陶稚抬眼。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先丢到一边，陶稚听到他的话后，露出灿烂可爱的笑容。
好了好了，终于不用被亲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两人的亲密接触就很频繁。陶稚身为一个纯直男真的有点应付不来。
好在现在终于结束了。
陶稚脸颊边凹陷进去的梨涡都比平时要深。
他松了一口气，起身告别准备离开，忽然又被傅司珩叫住。
“嗯？”陶稚转头。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傅司珩需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陶稚：“……”
还是来了。
先前的话题被岔过去，他没有正面回答傅司珩，原本是想糊弄来，没想到傅司珩会直接问。
陶稚不是很想回答，但他知道，如果不回答的话，他今天应该是走不出影音室这个门。
好难啊。
糊弄不过去了。
陶稚叹了一口气。
“就……你想的那样嘛。”陶稚艰难地开口，眼神有点飘忽。
其实这个回答还是很糊弄
不过傅司珩没再为难他。
因为陶稚这个回答，相当于承认是他的老婆。
傅司珩确信。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家里出个柜，还有陶稚父母那边也是。
事情发展到现在，和傅司珩一开始的预想差距很大。他原本计划元旦旅游，只是想要看看傅铮和陶稚到底要干什么而已。
顺便再看看陶稚。
可能会有意外情况，但提出确定关系的那个人不会是他。
会是陶稚主动说。
这是傅司珩之前的想法。
现在完全变了。
和陶稚相处的感觉很好，陶稚很可爱。
他不介意往下有更深的发展。
早上他在陶稚房间说的话，当时确实是想逗他玩来着，现在他觉得变成现实也挺好。
既然他这么想。
那陶稚的那句“你想的那个意思”可就不是单纯的，只是交往的关系了。
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行。”傅司珩对此很满意。
“……”
“哦。”陶稚挠了挠鼻尖，往门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让他觉得不安。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
走到门口的时候，陶稚脚步忽然停下。
“傅哥。”陶稚喊了他一声。
小兔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跑掉，很令他意外。
傅司珩挑了下眉。
“我也有一个问题。”陶稚表情有点犹豫。
他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以后也会经常像今天这样吗？”
傅司珩：“什么意思？听不懂。”
陶稚：“……”
陶稚的脸皮很薄，偏偏傅司珩又是个喜欢欺负老实小男生的坏蛋。
模棱两可的话他故意装听不懂，非要陶稚红着脸自己说出来。
“以后，会经常亲吗。”陶稚蜷着脚趾，忍着羞耻询问。
坏心眼的老男人听他说到亲字时笑意明显。
他装模作样地点头：“当然。”
陶稚：“……”
好难啊。
真的好难啊！
难道这就是他干坏事的报应吗？
陶稚抽了抽鼻子。
“放心好了，我记得答应你的事。”傅司珩饶有兴趣地说：“在没结婚之前，不会和你上.床。”
陶稚：“……”
“我走了……”陶稚不想再继续往下说了。
他闷着脑袋转身就跑，不再管身后的傅司珩。
虽然关上门的时候，依旧能听见他闷闷的笑声。
……真讨厌。
-
一个小时后，傅铮带着披萨来找陶稚了。
陶稚乖乖地给他开门，两人在房间里吃披萨。
出乎陶稚意料的是，原本以为傅铮会趁着这个时间，和他交代接下来的事情，比如后面怎么继续勾引傅司珩。
毕竟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呢。
不能浪费了。
结果傅铮全程没有提到傅司珩这三个字。
他说来吃饭，就真的只是吃饭，没有说任何不相干的事情。
不追问进度，也不责怪陶稚摸鱼，难得安安静静地吃完，傅铮问他，披萨味道喜欢吗？
陶稚懵懵的，点了下头。
傅铮表情很酷地嗯了一声，开始收拾桌上的垃圾。
把陶稚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少爷哪里干过这种事啊，从两人认识开始，陶稚就差没把饭喂到他嘴里了，他？收拾垃圾？
看到这场景，陶稚头皮都发麻了，连忙想要帮忙……不，阻止，傅铮反倒不高兴了。
表情很不爽地让他别动。
陶稚：“……”
有那么一瞬间，陶稚觉得自己可能要失业了，在心里抠抠搜搜地计算剩余的那点钱该怎么最大合理化地使用。
他茫然，无措，悲凉地看着傅铮：“傅铮，你要解雇我了吗？是因为觉得我最近在摸鱼？我没有的，我有很大的进——”
陶稚一下急了，打算将最近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什么啊，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干嘛解雇你。”傅铮被他说得满脑袋问号：“我顺手收了而已。”
“……真的？”陶稚不信，表情迟疑地看着他。
“真的啊。”傅铮难得多了点儿耐心。
“对了。”收拾完垃圾，离开之前，傅铮忽然又对陶稚说：“你记得我早上跟你说过的话，暂时别管傅司珩，我晚上带你泡温泉去，明天也别擅自做主去约傅司珩，懂了吗？”
“别擅自做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陶稚：“啊？”
“啊什么啊，听我的。”傅铮没好气。
陶稚：“……”
“哦。好的，好的。”陶稚忙不迭地应声。
安静了一会儿。
傅铮提着垃圾站着，陶稚坐在沙发上表情茫然地看他。
五分钟后。
“起、来、送、我。”大少爷不爽，一字一顿地说。
“哦哦哦！”陶稚连忙起身。
将傅铮送到门口，傅铮还是不满意，没忍住又说他：“笨蛋。”
陶稚抿了抿唇，乖乖听着。
傅铮很快走了。
陶稚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在想，傅铮怎么忽然变得好奇怪，是不让他继续勾引了的意思吗？可他已经做到了呀。
啊，对。
他已经做到了，完成了这次旅程的任务。
傅铮该给他六万。
意识到自己没说出这件最重要的事情，陶稚连忙回神，可这时已经彻底看不到傅铮的背影了。
“……”
算了，下次吧。
陶稚挠了挠脑袋。
他今天有点累，不想再追上去说些很复杂的事情了，钱晚点再收，事情晚点告诉傅铮都是一样的。
-
结果下次也没有说成。
因为完全没有这个机会。
下午六点，傅铮带他出去酒店泡温泉，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回来之后也不让他睡觉，非要教他打游戏，又玩到凌晨两点多。
早上睡了一上午，中午吃饭。
吃完之后，傅铮让他收拾东西，准备回程了。
陶稚当场愣住。
这么快？
他看了看傅铮，又看了看傅司珩。
最后在老板不耐烦的目光中，他犹豫地一步三回头，选择上楼收拾行李。
卫煜他们要等到傍晚才回去，陶稚收拾好东西后跟他们告别。离开之前，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傅司珩。
傅铮现在演都不演了，从他面前路过连声招呼都不打。
陶稚比他有礼貌：“傅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傅司珩嗯了一声，看上去挺正常。
陶稚跟着傅铮上车。
临关门之前，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傅司珩站在门口的位置目送。
陶稚带上车门，刚想给傅司珩发信息，傅司珩的信息先来了。
傅司珩：【记下了。】
陶稚：“……”
啊？
记下什么了？
陶稚没看明白，但好像有种傅司珩要找他麻烦的意思。
这个锅他不背啊，时间都是傅铮安排的。
陶稚连忙打字回复。
身旁忽然传来傅铮的声音。
“对了，我有件事忘记和你说。”
“嗯？”陶稚转头。
“傅司珩年底很忙，这次离开后估计今年不会再有时间见面，你暂时可以不用理他。”这是傅铮思考了不到24小时的结果。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对陶稚说：“虽然这次任务没完成，但钱我会给你。以后要听话一点。”
“至于年后的安排，到时候再说吧。”
陶稚：“……”
啊？
陶稚有点傻眼。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不需要我有新进展了是吗？”
来之前，耳提立命地要他搞定傅司珩。
现在，不需要了？
“嗯。”傅铮语气酷酷的，还挺得意：“我对你够好吧。卧槽，你干嘛。”
本来以为会听到类似于傅铮你真好的崇拜声音，没想到竟然被陶稚用玩偶丢在脸上，傅铮人都傻了。
他哪里被人丢过玩偶？！
不得了了啊！这个小兔子。
傅铮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陶稚真是被他惯坏了，有点分不清谁是老板。
但是一转头，看到陶稚委屈的表情，傅铮顿时愣住。
“……你干嘛？”
又说了一遍。
这次懵懵的。
陶稚不理他。
这是他第一次对傅铮这么有脾气。窝囊受气包忽然就不窝囊了，都敢抓起车里的玩偶砸傅铮脸上了。
而且还不解释。
砸完之后立马转头，脸贴在车窗上，脸颊肉被挤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
陶稚内心狂叫！！！
那他和傅司珩接的吻算什么！
还亲了那么多次。
被亲得那么狠。
还确定了交往关系。
呜。
陶稚有点欲哭无泪了。
傅铮：“……？”
搞什么啊。
傅铮透过车窗看他挤成面团的脸颊肉，满脑袋都是问号。
打完人突然卖萌？
这么爱撒娇吗？
傅铮心情复杂。

第32章 傻了
陶稚不理傅铮了。
一路上, 回去的三个小时里，他愣是没跟傅铮说一句话。
也不看他。
要不把脸挤在车窗上轻轻撞击，要不就是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反正就是不看傅铮。
后来大概是总扭着脑袋脖子有点酸，他又开始睡觉, 睡醒之后垂着个脑袋吃零食打发时间。
傅铮频频望向他都换不来陶稚的半分眼神。
搞什么啊。
陶稚这态度让傅铮摸不着头脑, 还有点冒火。
大少爷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气得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 脑海里又忍不住在想陶稚到底为什么对他这幅态度。
一开始他觉得陶稚在卖萌撒娇。
比如故意把脸挤成一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还时不时鼓着脸颊吹出圆鼓鼓的弧度, 每一个举动都像在对他撒娇卖萌。
可撒娇也要理他啊。
不然撒娇给谁看。
真的想不通这又撒娇又不理人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把对傅司珩的欲擒故纵用在他身上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傅铮没想明白但不妨碍他有点脸红别扭。
但过了半个小时，他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陶稚这样是不是在生气。
这就更没道理了啊。
他又没有惹陶稚生气。
他对陶稚挺大方的啊。
任务没完成, 带他玩了三天, 还给六万块。
天底下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老板。
啧。
总结下来就是在耍小脾气，被惯坏了。
就说不能太惯着。
意识到这点, 傅铮心里的火倏地一下灭了大半, 顿时不想跟陶稚计较了。
小孩子撒撒娇怎么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所谓——
半个小时后。
在傅铮试探着想要“哄哄”陶稚，陶稚却依旧不理人的时候, 傅铮的脸又垮下去了, 心想还是不能惯到无法无天。
撒娇卖萌也得有个限度。
恃宠而骄, 撒娇精这种绝对不能惯，再惯得爬到他的头上来作威作福了。
傅铮觉得不能开这个口子, 于是他也不搭理陶稚了。
他目视前方开车, 半个眼神都不分给陶稚，两人陷入无声的冷战。
……
这只是在傅铮看来。
陶稚纯粹是气过头了不想理人而已。
真的很难不气啊。
明明去之前，傅铮再三地跟他说, 这次旅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一分钱都不会给他，陶稚才那么卖命地给他办事。
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傅铮却说不用。
气死。
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努力了，他牺牲好大的。
陶稚把手里的果丹皮当作傅铮在咬。
一口一口的，特别解气。
而且他是真气急了，还难得地将怒火延续到了傅司珩身上。
车子启动后，傅司珩连续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都没有回复。
就是个谁也不想理的状态。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四点，回到学校。
傅铮的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陶稚开门下来，站在旁边等傅铮，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低头去看，发现是傅铮的转账。
六万块，一分不少，按照约定全部转给他了。
陶稚愣了几秒，抬头，看见傅铮满脸不在乎地下车。
傅铮表情有点别扭，说的话也别扭。
他在赌气，不愿意看陶稚，脑袋转到旁边，很有脾气地说：“看什么看，说了不会少你的。”
“哦。”陶稚脑袋又低下来，按了接受。
换在平时，真的什么都没干的话，陶稚可能会有点不好意思收。但现在完全没有，这是他巨大牺牲换来的……虽然做了个无用功。
早知道就不这么卖力了。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陶稚撇了撇嘴。
钱收下了，心情有点好转，也不像之前在车上那样完全不理人。
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陶稚还主动问了一句晚饭吃什么。
傅铮语气酷酷的，好像在比谁更能冷战一样，冷漠道：“我让餐厅送过来。”
陶稚哦了声，用平时的口吻对傅铮说：“那到了跟我说，我去楼下帮你拿。”
傅铮冷哼。
这不就恢复到了平时乖巧的样子？
所以说，还是得有钱。
通过这次事件，傅铮得出了真理。
只要有钱，陶稚就不敢对他发脾气，恃宠而骄也会稍微有所掂量。
对，只要有钱。
那他得想办法多搞点钱。
夺权是必需的。等他接手了公司，有钱了，他要用钱砸陶稚。
生气就砸。
撒娇也砸。
把陶稚砸得晕头转向，以后只能听他的话。
哈。
傅铮突然变得很开心，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笑容非常邪恶。
旁边的陶稚：“……？”
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傅铮好蠢啊。
陶稚看着他的表情，微微歪了歪脑袋，眉头皱得很深，心想怎么又蠢又突然燃起了斗志呢？
奇奇怪怪的。
陶稚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
过完元旦，基本就到期末月了。
陶稚开始逐渐变得忙碌，没多少时间搭理傅铮的小情绪。除了自己应该干的事情外，他每天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傅铮对此很不高兴。
他已经习惯了陶稚除了上课时间外，一门心思全扑在他身上，走哪儿都跟着。现在到处看不到人影，傅铮哪哪的都觉得不爽。
偏偏他又挑不出陶稚的什么错来。
因为陶稚在最忙碌的时候，都不忘将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每天从图书馆回来，刚放下书包就给傅铮洗换下的衣服，鞋子。有时候中午还特意跑回来帮傅铮拿外卖。
这让傅铮更加觉得不舒服了。
大少爷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浑身刺挠的感觉。很奇怪，还莫名产生了一种就再这样让陶稚干下去，他就很丢脸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看见陶稚回宿舍后，准备帮他换洗床单时到达顶峰。
大少爷终于受不了了，一把夺了下来，板着张脸：“不要你管。”
“啊？”陶稚愣了愣：“不洗吗？都一个月了。”
“不洗。”傅铮冷酷无情。
陶稚：“……”
好吧，不明白，他挠挠脑袋。
这之后傅铮干活跟上瘾了似的。
在陶稚没空理他的时候，傅铮无师自通学会了自己洗衣刷鞋。从球馆拳馆健身房运动完回来，就吭哧吭哧地干活。
周五的晚上，陶稚推开寝室门，正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傅铮在阳台自己晒衣服。
陶稚惊讶得愣在原地没动，还是傅铮晒完了转身，才发现他在门口发呆。
傅铮被他撞见了有点别扭：“干嘛，你在当门神啊。”
“啊，没有没有。”陶稚回神，连忙将宿舍门关上。
“你在自己洗衣服吗？”忍了忍，没忍住，陶稚还是问出了口。
傅铮嗯了一声，听上去浑不在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
不是，他在紧张什么啊。
傅铮好无语。
……但就是莫名地紧张。
像是，他在为了陶稚改变似的。
很奇怪。
非常奇怪。
傅铮脸色更别扭了。
“楼下有洗衣房的。”陶稚不知道傅铮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他想了想，告诉傅铮：“收费不贵，我是因为小气，所以才手洗。”
“你如果等不及我回来，可以拿到洗衣房洗，标准洗是五块钱一次，阿姨还会帮你烘干叠好，你直接去拿就行了。”
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开学有段时间，陶稚在洗衣房兼职过，流程和收费他都知道。
“没什么等不及的，我闲得慌，懒得用。”傅铮从别扭的情绪中出来，又开始不爽，语气硬邦邦地说：“我就乐意手洗。”
好吧。
陶稚哦了一声：“那你不急的话就等我回来嘛，我回来得也不晚，顺手一起洗了。”
“你好啰嗦。”傅铮被他说得有点恼羞成怒了：“我就乐意自己洗，你别再说话了。”
本来被陶稚撞到在晒衣服就挺尴尬的，陶稚还一直在这儿说说说，傅铮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陶稚：“……”
永远搞不清楚傅铮生气的点在哪里。
陶稚是打心眼里觉得他奇怪。
不过能少干点活他很开心。
今天学了一天很累了，陶稚回来后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脑缓了一会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随便乱想。
比如吾家有儿初长成，富二代宠物终于学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长嫂欣慰（？）
？
？？？！
不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陶稚被自己吓到立正，连忙抬头坐起来，尴尬得要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还越尴尬越来什么。
从刚刚起就没吭声的傅铮看到他打起精神了，突然开口：“那什么，你最近有和傅司珩联系吗？”
陶稚：“……”
陶稚的表情凝在脸上。
“啊。”过了好一会儿，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有啊，他最近没找我呢。”
陶稚没告诉傅铮，他和傅司珩目前的实际情况。
因为傅铮说年前先不管这件事，陶稚就想着要不别多此一举了。
现在正临近期末的关键时期，陶稚忙着复习背重点。他担心要是说了，傅铮会让他在最忙的时候，让他去找傅司珩偷文件。
他会很慌，也没有做好干这件事的准备。
而且以傅铮的性格来说，他是绝对不会迁就自己的。
只会跟他说等不了，一定要马上。
陶稚真的没精力，学习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能暂时先将这件事瞒下来了。
至于傅司珩那边……
从别墅回来的当天，傅司珩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S市。
这之后傅司珩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但陶稚因为忙，回得比较慢，后来渐渐地联系就少了。
现在听到傅铮这么说，陶稚这才想起傅司珩来。
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他回答道：“没有呀——”
“应该没有，我听说傅司珩又出差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陶稚眨了眨眼。
“是吗。”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傅铮嗯了一声。
傅铮从陶稚趴着开始就想跟他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憋来憋去，只憋出来这么一段话来。
这说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彼此相对无言地安静好一会儿，陶稚慢慢地趴回去。
捏在掌心的手机忽然亮起。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
想什么来什么。
说什么也来什么。
刚和傅铮说到傅司珩呢，傅司珩的信息就跟过来了，巧到像是被装了监控了似的。
陶稚特别有想象力地抬起脑袋左右转了转。
没见到可疑的，闪着红色亮光的东西，陶稚才低头看微信。
傅司珩：【周六周日有时间见面吗。】
陶稚：“……？”
陶稚疑惑地皱眉打字：【周六还是周日啊？】
傅司珩：【周六周日，两天。】
陶稚看着信息，表情茫然。
……这么有空吗？
可是傅铮刚刚不是才说傅司珩很忙，人在外地，连和妈妈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陶稚再次抬头，看向傅铮，喊他。
傅铮还在那儿绞尽脑汁。
突然听到陶稚说话，莫名站直：“？”
“怎么了？”
“你说你哥最近忙，是真的吗？”陶稚真诚询问。
“当然了。” 傅铮毫不犹豫地回答。
虽然不知道陶稚为什么特意问起这件事，但他很有自信：“包的，他家庭聚会都推了，卫煜说他在外地。”
“我妈这个星期一从法国旅游回来，就待到下周二又要飞冰岛看极光，想趁这个时间见傅司珩，傅司珩都没有空。”
这、这样吗。
陶稚有点恍惚。
他看了看傅铮，又看了看手机。
“哦——”长长地应了一声。陶稚抓了抓脑袋，又低下头。
傅铮：“？”
-
陶稚拒绝了傅司珩。
首先，周六周末两天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其次……傅铮说可以不用有进展之后，陶稚就有点不太想营业了。
懒懒的，不想被亲。
接吻对一个直男来说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所以他拒绝了。
说自己很忙，期末考结束之前都没有空，傅司珩表示理解，没有再说什么。
意外地好糊弄呢。
翌日周六。
陶稚早上七点钟准时起床。
这个时间傅铮还在睡觉。
陶稚原本是想直接去图书馆，但转念一想，自己最近没有怎么干活，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空管傅铮，昨天傅铮都自己洗衣服了。
这不应该啊。
很不称职。
尤其傅铮这个人阴晴不定，万一哪天心情不好把他炒鱿鱼了也说不定，陶稚决定今天表现得勤快点儿。
具体体现在，他跑去傅铮爱吃的那家早餐店给他买早餐去了。
大老远的，出了校门还要走七八百米左右。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天气，陶稚裹着围巾踩在雪地里，像个企鹅似的，慢悠悠往目的地走。
在路过一辆黑色的车时，车子突然按响了喇叭。
陶稚下意识转身停下脚步。
谁呀？
陶稚疑惑转头。
身后的迈巴赫，驾驶位下来个男人，陶稚不认识。
但很快，男人走到后座，恭敬地打开车门。
傅司珩的身影出现在陶稚的瞳孔里。
陶稚：“？？？”
啊？！
陶稚愣住。
他呆呆地看着傅司珩朝他走来。
190+的男人身形挺拔，身高腿长，神情……略微有些冷淡？
啊……怎么回事，是因为昨天拒绝，生气了吗？
陶稚微微侧了侧头，看着他。
等到傅司珩停在面前，他才张嘴。
粉嫩的唇瓣上下碰了碰，喊道：“傅哥？”
您怎么过来了——
“傅哥？”听到他的称呼，傅司珩语气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啊？”
什么意思啊？
陶稚愣住，表情茫然，看不懂眼前的情况，眉头皱得比傅司珩还要深。
不明白他怎么就不认识自己了。
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疑惑——
片刻后，陶稚忽然瞳孔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不不不认识，我我我……”
我了半天。
“嗯，我知道你。”傅司珩表情冷淡，故意逗他的“小女朋友”：“傅铮的室友。”
“傅铮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有提前了解过。认识你并不奇怪。”
在旁边等着的助理：“……”
您根本就没有关心过二少的事情。
“但是我很好奇。”傅司珩垂着眼，目光停留在陶稚的脸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陶稚：“……”
陶稚傻了。

第33章 早餐
彻底地呆傻。
陶稚愣了一会儿, 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怔怔地仰头看着面前的傅司珩。
傅司珩很高，瞳孔漆黑，看向他的时候,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体投下的阴影, 几乎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
这种无言的, 压迫感十足的场面, 让陶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本能地低头, 避免和他对视。
很可怕。
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穿着男装, 用着女装经常喊的称呼，差点儿暴露。
陶稚抿了抿唇，睫毛微微颤抖, 竭力拉回自己的思考能力。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傅司珩看他时，那道目光中含着打量, 探究, 以及少量的疑惑。
他肯定是察觉了不对劲，才会这样看。
T.T
好倒霉啊。
一个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陶稚有点欲哭无泪了。
“嗯？”
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头顶传来傅司珩的声音, 陶稚终于不得不直面这件事了。
还好。
他也不是个完全的笨蛋。
陶稚很快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他抬起头, 张了张嘴：“我……”
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陶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将自己裸.露在外的半张脸往围巾里塞, 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微怯的眼睛，小声对他说：“我们见过的。”
“几个月前, 在宿舍里，您揍傅铮的时候我也在场。”陶稚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将这段话说出来：“您走了之后，傅铮告诉我，您是他的哥哥。”
“哦。”傅司珩应了声，淡淡的，也不知道回想起来没有，只模棱两可地说道：“是吗。”
“嗯嗯嗯……”陶稚忙不迭地点头，觉得自己的这个说法应该没有问题。
他刚松了一口气，可很快，他又发现，傅司珩那种打量探究的眼神并没有消失。
为什么？
陶稚不解。
他的借口没有问题啊，又是哪里让傅司珩起疑心了？
陶稚眉头皱了皱，这下脸又埋得更深了，恨不得连眼睛也一块儿藏起来才好——
等等。
他发现哪里有问题了。
之前元旦旅程，他刚到的那天，在别墅房间门口遇到傅司珩时，也是像现在这样。
他因为没有化妆，担心被看出来，就只敢露出眼睛。
现在也是只露出了眼睛。
……怪不得傅司珩一直看他呢！
肯定是觉得眼睛很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陶稚可算反应过来了，呼吸一顿，又连忙抬起下巴，将自己的全脸整个从围巾中拔出。
呼。
能够正常呼吸的同时，傅司珩眼神里的探究和打量也终于没了。
果然，长发和短发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怎么这么早出门。”傅司珩的疑惑消失之后，人也变得正常起来。
没再盯着他看，还主动换了个话题。
陶稚听到他这么说，没有了怀疑的意思，顿时放松。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作为只有“一面之缘”的室友，和室友的哥哥，傅司珩未免管得太宽了点。
陶稚现在只觉得自己躲过了危机，很聪明，很幸运，连带着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老老实实地告诉傅司珩：“我去给傅铮买早餐，他经常吃的那家店在校外。”
“就前面那个路口再过去三百米。”还指给他看。
傅司珩：“。”
小男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表情老实语气乖巧，招人疼又可爱，和傅铮完全是两种极端。
对比之下，傅司珩此刻想揍傅铮的心也达到了顶峰。
“你经常给傅铮带早餐？”傅司珩压下脾气询问。
陶稚刚开始没觉得哪里不对，很自然地回答：“嗯……啊。”
临时刹车，表情忽然变得迟疑，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片刻后，他不说话，只露出一个笑容。
颊边的梨涡很可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更招人疼了。
虽然傅司珩早就知道傅铮平时在宿舍里作威作福，欺压以及用金钱利诱陶稚，可能会让陶稚为他做事，伺候他，照顾他。
但猜想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现在大冬天的，还是周六的早上。
周六的早上，哪个大学生不赖床，都开着暖气在宿舍舒舒服服地睡觉，睡醒了再去图书馆看书备战期末。
傅铮倒好，让陶稚早上七点起床出门，冒着雪去买早餐。
6。
此刻，在傅司珩眼里，陶稚俨然成了被霸凌欺负的小可怜。
而始作俑者是他的亲弟。
傅司珩记下了这笔。
他会去找傅铮算账。
“傅……先生。”虽然知道没有暴露，但陶稚依旧不敢用自己的声线喊熟悉的称呼。
他临时改了，询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傅司珩回神。
“我和你一起去。”他早有预谋，语气随意又自然地说道：“正好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陶稚：“哎？”
“问我吗？”陶稚指指自己，表情疑惑。
-
冬天周末的早餐店，人没有工作日那么多。
同样的时间，陶稚平时要排队等位，磨蹭半个小时才能买好离开，今天竟然有不少空桌，能直接入座。
他们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坐下后，傅司珩点了很多东西。
玉米汁，肉和吐司拼盘，白灼生菜，小米粥，可颂，炸春卷，蟹粉汤包，蛋挞，沙拉，薯泥，华夫饼……服务生一盘盘地端上来，把陶稚看得目瞪口呆：“会不会太多了？”
满满一大桌，他两天都吃不完啊！
“不会。”傅司珩端起手边咖啡喝了一口：“吃不完的，你打包回去带给傅铮吃。”
“你刚刚不是说，是来帮他买早餐的？”
“是……”陶稚有点懵。
但是……
让傅铮吃他们剩下的吗？这不太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傅司珩说：“睡懒觉到现在还不起床，等着别人将早餐带回去的人，没资格发表任何意见。”
呃。
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傅司珩还回答他了，陶稚有点尴尬。
“吃。”傅司珩放下咖啡杯，微微抬了抬下巴。
好吧。
陶稚点头，伸手拿了牛角包放在餐盘里。
他咬了一口，听见傅司珩跟他说话：“傅铮喜欢吃这家店？”
“嗯，算是喜欢吧。他平时在这里吃得比较多。”陶稚告诉傅司珩：“这家店是学校附近比较符合他口味的店了。但他最喜欢吃的那家在三公里以外，酒店里面的早餐。”
“离得远太远了，不好买，才在这里吃。”
陶稚作为傅铮的小跟班，以前没少帮他干跑腿的活，对傅铮的喜好非常了解。
傅司珩听着很不爽。
他按了按指骨，嘲讽道：“钱没有多少，口味倒是挑剔得很。”
“学校食堂不能吃了，还得跑到外面来。”
“啊？”陶稚看向他。
“没什么。”傅司珩给陶稚递过去一杯玉米汁。
傅铮还是钱太多了，不仅生活水平没有任何下降，还能有钱使唤陶稚给他办事。
啧。
凭什么。
傅司珩暂时没有借口让陶稚花他的钱，陶稚连出来见他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怎么提这件事了。偏偏傅铮这么好命。
傅司珩准备下次回家就把傅铮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卖钱的东西全部锁起来。
彻底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对了，傅……先生。”语调临时大拐弯，陶稚很不适应这个称呼。
建立了亲密的联系之后，还要特意装出不熟的表现，对陶稚来说还挺考验演技的。
陶稚尽量表现得疏离客气，敬语跟不要钱似的：“请问您是想找我问什么呢？”
傅司珩：“。”
“叫我傅哥就行了，比你大不了几岁，喊先生有点老了。”傅司珩纠正他。
陶稚：“？”
啊？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傅铮平时在学校里的表现。”被小男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傅司珩神情依旧不变：“比如有没有打架，欺负人，霸凌室友之类的。”
后面那句霸凌室友语气稍重，听得陶稚表情懵懵的。
“我比较在意这点。”傅司珩适时补充：“他之前换宿舍，就是因为和室友相处不来，发生口角，险些打架。”
陶稚：“哦……”
倒是有所耳闻。
“没有呢。”陶稚如实相告：“傅铮他在新宿舍挺好的，除了我之外，和其他两位学长也相处得不错，没有口角，也没有打架。”
只是不怎么搭理他们而已。
以至于学长们有什么话，都会托他转告给傅铮。
其他人也是……
不敢找傅铮的，统统都在找他。
陶稚跟傅铮的小传话筒似的。
“是吗。”傅司珩嗓音淡淡。
能适应得不好么。
有个长嫂比亲妈还会照顾他，就差把饭喂进嘴里了。
很嫉妒。
“嗯嗯嗯。”陶稚直点头：“是的。”
傅司珩：“那就行。”
“嗯！”陶稚又点头。
点完，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陶稚坐得非常端正，等了傅司珩半分钟。
半分钟后。
傅司珩：“怎么不继续吃？”
“我在等您的问话啊。”陶稚说：“……怎么不继续问了？”
“就这些，没了。”傅司珩唇角微微扬起：“知道他没在学校惹事我就放心了。”
陶稚：“？”
呃。
就这样啊？
好奇怪哦。
就一两句话，完全可以在路边就问了，竟然还专门请他吃一顿早餐……陶稚看着傅司珩，有点儿想不通。
“再不吃就凉了。”傅司珩出声打断他的思考，并给他夹了一块培根。
“哦。”
好吧。
陶稚只觉得傅司珩可能是闲得慌，没再继续往下想，专心吃饭去了。
……
傅司珩喜欢看陶稚吃东西。
动作慢慢的，每一口都吃得非常认真，沉浸在食物里，睫毛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腮帮子跟着鼓动。
傅司珩觉得，陶稚小时候应该是那种戴着宝宝围兜，乖乖坐在餐椅吃饭的那种类型。
听话又可爱。
忙碌了大半个月，这周末也没多少时间的傅司珩，看着男朋友在他面前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心脏仿佛被柔软的羽毛包裹住了似的，觉得暖洋洋的，泛起一股温热的酸胀。
很奇妙的感觉。
越看越觉得陶稚真乖。
很想亲。
傅司珩喉咙干涩，忽然想抽烟了。
但这里是公共场所，他只能喝咖啡。
热美式入喉，稍微减轻了一点渴望。
咖啡杯放回到桌面上，傅司珩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助理发信息提醒他才该走了。
傅司珩还要赶飞机。
但就这么离开，似乎有点儿不甘心。
傅司珩看着陶稚乖巧可爱，又对他完全没有半点思念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他。
老男人表面上人模人样的，其实内里就是个禽兽，品种还是属于犬类。
他盯着陶稚看了半分钟——
傅司珩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陶稚。
他这边刚发送，陶稚衣服口袋传来叮咚声。
陶稚低头去拿。
傅司珩：【宝贝，你有没有哥哥。】
陶稚：“……？”
什么啊。
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陶稚表情茫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傅司珩。
傅司珩也抬眼。
陶稚立马低头。
他思考了片刻后打字：【没有啊。】
小萌兔：【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只有一个妹妹。】
傅司珩：【哦。】
傅司珩：【那很奇怪了。】
傅司珩：【今天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小男生，你们长得很像。】
陶稚：“……”
啊？？？
怎么、怎么忽然……
陶稚张了张嘴。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心跳跟着逐渐加快。
更让他觉得不安的是，他的手机提示音一响一响的，完全符合傅司珩给“女朋友”发信息的频率，傅司珩的眼神又落在他身上了！
陶稚连忙按了静音。
手忙脚乱，匆匆发了个表情后，他不敢再当面回复了。
也不敢再和傅司珩继续待着。
怎么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啊。
陶稚慌死了，加速吃着面前的牛角包，两颊都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对傅司珩说：“我吃完啦，傅哥。”
“我要回学校了。”
傅司珩：“……”
“行。”傅司珩应声，喊来服务员结账打包，陶稚帮着一起。
打包盒盖上，傅司珩扫码付钱后，将手机放在桌上，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着陶稚的目光。
傅司珩的手机屏幕，是他的女装照。
上次在容槐店里拍的那张，他抱着labubu的玩偶，穿着短裙。
陶稚看着他的照片被设为屏保，愣了愣。
“这是我女朋友。”傅司珩开口说话了。
陶稚愣愣地抬头。
傅司珩：“很漂亮对吧。”
陶稚：“……”
傅司珩：“嗯？”
“对、对……”陶稚脚趾又工作了。
每次和傅司珩在一起，他的脚趾都要工伤。
“嗯。”傅司珩二次重复，似乎是在提醒：“他很漂亮。”
陶稚：“……”
“没，没错。”陶稚听懂了。他语气艰难，眼神飘忽地跟着附和：“您女朋友很漂亮。”
傅司珩：“是的，他还很可爱。”
陶稚：“……”
“嗯？不可爱吗。”傅司珩问道。
“可爱的，可爱。”陶稚低着脑袋，脚趾乱扣，耳后都泛上了一层绯红。
……谁来救救他。

第34章 见面
脚趾抠了好一会儿, 陶稚才逐渐恢复过来。
本人当着马甲男友的面夸自己的马甲可爱又漂亮……这是什么羞耻play啊。陶稚的脸发烫，像是开水壶似的，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为了避免再跟傅司珩说这些很奇怪的话，他抢先一步去拿打包袋, 接着闷头不吭声的, 把脸埋进围巾里走出去。
两人从餐厅出来后, 傅司珩侧头看了陶稚一眼。
“脸怎么这么红。”老男人坏死了, 故意问道。
“……餐厅里面空调开得高, 热。”陶稚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 闷闷的, 脑袋也垂得很低。
这个时候也忘了暴露的事，大半张脸都埋进去，只有耳朵尖露出外面, 红到仿佛要滴血似的。
傅司珩捏着陶稚的脸颊接吻时, 他的脸红也会蔓延到耳垂上，颜色鲜艳又诱人。
明明害怕又害羞, 但除了乖乖仰头被亲之外, 不会做任何抵抗的动作。
乖得要命。
想到半月之前的事，傅司珩喉结微微滚动, 良心又稍微有所动容。
没有再继续说些故意欺负人的话, 他伸手从陶稚手里接过打包袋, 带着人上车了。
……
第二次和傅司珩同坐后座，两人依旧一左一右, 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 就跟第一次穿女装见面，傅司珩送他回来时一模一样。
傅司珩当然很不满，但陶稚没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看来, 两人现在属于第二次见面，是很普通的室友和室友他哥的关系，所以得保持距离，表现得客气又疏离。
他们不熟的。
不是接过吻，确认过关系的男女朋友。
陶稚乖乖坐好，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目不斜视，等待到达目的地——
傅司珩：“……”
傅司珩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半个月不见，这好不容易见到，还得互相装不认识。
傅司珩捏了捏眉心。
但无所谓，这点困难难不倒生意场上运筹帷幄，冷酷无情的狠戾总裁。
傅司珩很快找到了话题，依旧以弟弟为切入点：“你给傅铮买东西，傅铮有给你钱吗？”
“嗯？”
突然听到奇怪的问题，陶稚转头。
这什么意思啊，难道傅司珩是在质疑傅铮一个富二代会欠他的钱吗？
好魔幻。
傅司珩到底对傅铮有着怎样的误解……
“给的呀。”虽然疑惑，但老实回答，还点了点脑袋。
傅铮这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陶稚，每个星期都有给他转钱。
刚搬进宿舍的时候大方点，一次转五千，后来改成了三千。
当然，这些钱里面也包括傅铮平时自己的花费。
比如打球时要给他买水，外出给他买早餐，还有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是陶稚在用这笔钱买。
买完，剩下来的就是他的。
一个星期，基本能剩下千元以上，偶尔傅铮还会额外给他爆金币，有纸币零钱什么都是直接放在陶稚的桌上，还会带他一起吃饭。
比外出兼职赚多了。
陶稚很满足这个频率和金额，再次点头肯定傅铮：“他从来没有拖欠过，傅铮人很好的。”
特意加重音：人很好。
傅司珩哦了一声，冷冷淡淡的：“他应该没多少钱了。”
“啊？”陶稚愣了愣：“没钱？”
“怎么会——”
“嗯。”傅司珩接下他的话：“傅铮的信用卡被我停了，现在可支配的钱应该不多，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太信任他。”
“省得他到时候没钱花了，反倒欠你的钱。”
呃。
竟然还有这种事。
陶稚完全不知情，傅铮也没有表现出缺钱的样子来，每天都很大手大脚，所以陶稚听到非常意外。
“不过作为他的哥哥，我也不会看着他没钱吃饭。”傅司珩忽然话锋一转，想用傅铮当借口，顺势将自己的副卡拿给陶稚用。
省得男朋友总是被弟弟欺负。
刚抬手，陶稚的睫毛忽然动了动，连忙开口：“傅哥，您放心好了，傅铮不会欠我的钱。”
“？”傅司珩的动作顿住。
“傅铮在我这里剩了挺多钱，足够他的日常开销。您放心好了，他不会在外面欠钱。”陶稚帮傅铮说话。
因为在他看来，傅司珩真的很可怕。
他对傅铮的暴力程度，陶稚那可是亲眼见过的，完全脱离了哥哥教训弟弟的范畴，纯粹是在殴打。
以至于现在，用室友这个身份和傅司珩说话，谈论到傅铮时，陶稚都非常谨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给傅铮惹来一顿揍。
那太惨了。
“傅铮从来不会在外面借钱，也没有拖欠过别人钱。”陶稚非常认真地说：“您放心好了，他很有道德的。”
说话的时候，陶稚特意看了眼傅司珩的手臂。
被黑色风衣遮挡住的手臂，其实看不出那凌厉健壮的肌肉线条。
……但一点也不妨碍陶稚顺着想象。
不能让老板被揍。
果然，说什么只是想问问傅铮在学校里有没有欺负人都是假象，傅司珩真正的目的是想找他套话。
想到这里，陶稚的表情更坚定了。
“傅哥，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为傅铮担保。”
傅司珩：“……”
傅司珩想说的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很好。
蠢货弟弟又惹怒他了。
傅铮将永远失去他的奢侈品。
“对了，傅哥，您送我到学校门口就可以了。”总共就七八百米的距离，车子开过来十分钟都不要。就这一会儿的聊天功夫，陶稚远远看见学校大门，急忙开口跟傅司珩说：“外来车辆要审批才能进学校，太麻烦了，停在门口就行。”
“好。”傅司珩沉默了几秒才同意。
车子很快停下，陶稚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尽管动作很着急，他也没忘了礼貌告别：“傅哥，感谢您请我吃早餐还有送我回来，我就先走了。您回去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好。”傅司珩沉声应下。
陶稚对他露出笑容，随后关上车门。
……
陶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学校的电动门内。
他溜得很快，跟逃跑似的，生怕再被傅司珩叫回来，追问傅铮的事情……
驾驶位的助理启动车子，傅司珩的目光也终于从窗外移开。
安静了一会儿，傅司珩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说。”男人顿了顿：“他和傅铮的关系比较好吗。”
“啊？”
好突兀的问话。
纪助理微怔，过了会儿才回答：“陶先生是二少的室友，跟二少关系好，也在情理之中？”
一边回话，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傅司珩的神情。
“是吗。”傅司珩嗓音淡淡。
“他为傅铮遮掩。”在赶飞机之前，特意跑来见陶稚一面，可不是为了听陶稚怎么帮傅铮说话的。
这让傅司珩有种，陶稚和傅铮立场一致，关系亲近，他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人。
很不爽。
尽管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
陶稚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帮傅铮做事。
但那是以前。
现在陶稚是他男朋友，陶稚得转变这种思维。
傅司珩面无表情地想。
陶稚是他的。
-
陶稚完全没想到，他守护了傅铮，却为自己带来了麻烦。
他现在一心只扑在即将要开始的期末考上。
他们专业的考试大概在25号结束，傅铮比他早一个星期，18号就考完放假了。
不过傅铮这个人很奇怪，考完了不离开学校，而是一直在宿舍赖着，奇怪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天晚上，陶稚有事出门还没有回来，宿舍里其他人倒是挺齐的。
对面床的学长今天刚考完，此刻正高兴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明天一大早坐高铁回家。
可能是放假使人开心，让他忘记了傅铮的性格有多么烂，东西收着收着，竟然开始和大少爷搭话：“傅铮，你都放假好几天了，还不准备回去吗？”
傅铮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玩着游戏：“我本地，开车半小时到我自己的房子，一个小时到老宅，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不着急。”
“……”学长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坐高铁都要转两趟，花五六个小时的他被伤害到了，默默地关上衣柜门，开始修补自己破碎的少男心。
陶稚进来时正好就是这一幕。
他打开门，宿舍除了傅铮手机里发出来的游戏音，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陶稚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进屋，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盒子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看到陶稚回来，傅铮游戏都不玩了，站起身盯着他看：“这什么。”
“不是。”
他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皱眉问道：“谁给你买的。”
“那个谁嘛……”宿舍里有其他人，陶稚不好直接说是傅铮他哥，委婉了一下。
傅铮：“……”
那个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这个暧昧的词。
傅铮脸色顿时难看。
傅司珩这段时间一直不在S市，傅铮倒是没想到他人走了，动作还不安分，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让陶稚大包小包地回来……傅铮脸色很臭地走过去，挑挑拣拣。
衣服，玩偶，项链，发卡，杯子，真是什么垃圾都有。
把陶稚这儿当收垃圾的了？
“呃，傅铮你轻点儿。”陶稚看着他的动作非常粗鲁，又正好拆开的是容易摔坏的杯子之类的。
陶稚生怕傅铮一个不小心弄碎了。
不用想都知道，傅司珩送来的东西肯定都很贵。
陶稚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拿回来。
傅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爽的情绪已经快要溢出宿舍了。
陶稚假装看不见。
这段时间的忙碌让他学会了不去搭理傅铮莫名其妙的小情绪，一开始还挺忐忑，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他不说也不看，只埋头整理着礼物。
对他来说，傅司珩送来的每一件东西，到时候他都是要还回去的，弄坏了真的不太好。
必须要好好收起来，保证完整。
傅铮哼了一声。
陶稚：“……”
听不见听不见。
陶稚将马克杯被重新装回到盒子里。
纸盒盖上后，他忽然停顿了下，抬头看了眼宿舍里的其他两人。
六目相对，学长们立马假装很忙地错开视线，试图表达出“我们真的没有在看八卦哦”的样子。
陶稚：“……”
他不是故意孤立学长们，只是有些话实在不好让他们听见，不然担心传出去不好的谣言。
想到这里，陶稚悄悄地靠近傅铮。
傅铮愣了一下。
陶稚踮起脚尖，在傅铮的耳边说话：“我明天去一趟容槐那儿，这些东西放他那里？”
陶稚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耳际，傅铮莫名地心脏狂跳。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陶稚说完，立马拉开了距离，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傅铮：“……”
狂跳不止的心脏又慢慢放了回去。
“你明天有时间？”傅铮稳了稳嗓音。
也不生闷气了，就觉得心脏跳动得非常不规律：“不是还没考完。”
陶稚唔了一声：“明天就是一个笼统的词嘛。”
“意思就是我考完了就去。”
傅铮：“……”
6。
这算什么，提前敷衍他吗。
算了。好歹在敷衍他。
前段时间连敷衍他都不愿意。
“你得送我去呀。”陶稚觉得他收到礼物都是因为傅铮的坏主意，所以傅铮把他送过去，是应该的。
“知道了知道的。”傅铮假装不耐烦地回答。
还挺会说话。
不对。
傅铮又想了想。
陶稚作为一个小弟，是不该命令他的。那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很奇怪。
最近这种奇怪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傅铮皱了皱眉。
……
陶稚忙着收拾东西。
虽然这些礼物都是要还回去的，但还回去之前，陶稚得知道都是些什么，后面傅司珩要是问起来，好歹不至于支支吾吾的。
陶稚一件件拆开，又一件件地装好放回去。
快拆完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娃娃，他愣了愣，随后想起来，连忙拍了张照片发给妹妹：【小桃，你上次在朋友圈发的玩偶是这个吗？】
陶稚：【[图片]】
妹妹：【？】
妹妹：【是的呀！】
妹妹的信息回得很快：【但那不是我的，我借的同学的玩偶拍照。】
妹妹：【正版好贵！】
妹妹：【你竟然有！是老板送的吗？】
陶稚：【^-^我就说觉得眼熟呢。】
陶稚：【挺可爱的。】
妹妹：【是呀是呀。】
陶稚：【不是老板送的，是老板的哥哥。】
妹妹：【啊？】
妹妹显然有点懵：【这么复杂的关系吗。】
哈、哈哈。
好像是哦。
陶稚表情尴尬地挠了挠耳朵。
妹妹：【算了，不管是谁送的，哥，你放寒假回家，会把这个玩偶带回来吗？】
妹妹：【我不要你的，给我摸摸好不好O~O】
妹妹：【或者借我拍两张照片，我不会给你弄脏的。】
妹妹：【哥哥，拜托啦拜托啦。】
妹妹：【[请求.jpg]】
啊？
陶稚微怔。
拍照给妹妹看是因为觉得眼熟，分享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喜欢。
陶稚想了想，犹豫片刻后，从微信里找出傅司珩的聊天框。
这是在元旦回来后，陶稚第一次主动联系傅司珩。
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之前，傅司珩说的晚安。
陶稚抿了抿唇才打字：【傅哥，礼物我收到了。】
傅司珩：【嗯。】
傅司珩的信息也回得特别快，似乎一直在等着。
陶稚先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小萌兔：【傅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这次礼物里面的玩偶我妹妹很喜欢，我能买下来送给她吗。】
打这段字的时候陶稚很忐忑。
他不了解玩偶真正的价格。
刚刚在淘宝搜图，搜出来的都是50+左右的，肯定不是正版。
也不知道正版到底有多贵。千元左右他狠狠心也能买下，就当是送给妹妹的新年礼物，激励她新的一年好好学习。
但再往上就有点难办了。
希望不要很离谱。
傅司珩：【？买？】
傅司珩：【送你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不用买。】
小萌兔：【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是您的心意，我私自转送不太好。】
傅司珩：【没事。】
傅司珩：【我送给你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处置。】
傅司珩：【不贵，随便处理。】
啊。
傅铮哥哥……人真是太好了。
陶稚心存感激。
但紧接着，傅司珩突然话锋一转。
傅司珩：【但如果你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考完后和我约会？】
傅司珩：【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想在这之前，和你见一面。】
傅司珩睁眼说瞎话，比谁都会装：【元旦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第35章 真乖
陶稚答应了。
不完全是为了妹妹。
刚开始看见傅司珩的信息, 陶稚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傅司珩随即表达了自己的不解。大概意思是，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为什么不能约会。
先前答应不见面不打电话是因为女朋友在忙着期末考试, 这考完了还不愿意见, 就很奇怪了。
一番话成功拿捏住了陶稚。
仔细想想, 似乎傅司珩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约会见面, 都是维持感情的必要方式。
不然万一傅司珩跟他提分手呢。
陶稚又不是完全撂挑子不干了, 他是打算明年再干。跟傅司珩闹掰, 明年傅铮要他完成今年没做完的工作，他怎么说，我跟你哥其实已经分手了吗？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都觉得很抓马。
傅铮不会放过他的, 还会跟他数罪并罚, 把隐瞒的事情一起算账，再把任务失败算在他的头上。
那他就完蛋。
所以陶稚答应了。
但有一点, 他做这件事必须得瞒着傅铮。
因为傅铮如果知道了, 肯定会来来回回地盘问他，跟他确认进度, 问他你们为什么突然就要约会了,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陶稚圆不上, 又担心自己说漏嘴。
总之就，先瞒着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瞒过今年再说。
陶稚是这样打算的。
答应傅司珩后,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
刚好，傅铮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差点没把陶稚给吓死。
瞳孔都放大了, 陶稚做贼心虚，声音微微颤抖：“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傅铮：“？”
啊？他刚刚在看陶稚吗？
傅铮不知道，他刚刚在发呆。
本来只是在想陶稚作为他的小弟，怎么可以命令他，这不对的吧，感觉有点倒反天罡了。
结果看着看着，忽然就被吸引。
宿舍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陶稚进门后取下了围巾。
他低着头整理礼物，看手机，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发光，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让人很想，忍不住……
在上面留下点什么。
停停停——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会想些东西。
靠。
怎么又想到了。
傅铮快要尴尬死了。
他不想自己这种奇怪的心思被陶稚发现，硬邦邦地转移话题：“我又没有在看你……不是，你在和谁聊天？”
语气变成了质问，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不管用，不是谁声音大谁，谁先质问就有理。
但对方是陶稚，这就很好欺负了。
陶稚果然愣住。
他本来就心虚，现在听见傅铮这么说，心虚得更厉害了。
攥紧手指头，紧张兮兮的：“没、没谁啊。”
“给我看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紧张，另一个也紧张。
紧张到一块去了，彼此都没有发现对方声音里的不对劲。
倒是宿舍里的其他两位学长，统一竖起了耳朵。
“没和谁聊天啊，就我妹妹呢。”陶稚哪里敢给他看，手机握得紧紧的，强装镇定：“你怎么连我跟我妹妹的聊天记录都要看。”
“你好奇怪哦，傅铮。”陶稚小声攻击他：“虽然我平时听你的话，但我又没有卖给你，我也是有隐私的。”
“你起码尊重下我的隐私嘛。”
傅铮：“？”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谁稀罕看你聊天记录了！”傅铮被陶稚说得脑瓜子嗡嗡，声音增大：“你不得了了现在，连隐私都有了。”
牛逼。
还敢顶嘴了。
陶稚抿了抿唇。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看了……”
“不看就不看。”傅铮非常有骨气。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并不是真的想看陶稚的手机。
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而已。
正好陶稚要的就是他不看。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谁也没有再继续找对方的麻烦。
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
25号下午三点陶稚考完。
学校里空了一大半，就连宿舍楼都没什么人了，看上去很空旷。
陶稚他们宿舍现在只有他和傅铮两个人在住，学长们一个昨天，一个今天，全部都已经离校。
陶稚考完后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傅铮坐在椅子上看他收拾。
“这么早就走。”
“嗯。”陶稚应了一声：“不早了。”
他们专业还是放假比较晚的，他已经归心似箭了。
“这也太赶了。”今天考完明天就走，傅少爷很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
总不能不让陶稚回家不是。
反正他放假了，家里多的是佣人管家，他才不需要陶稚……
傅铮盯着他看了一会：“那什么。”
语气有点别扭：“我给你订机票？”
“啊？不用不用。”陶稚连忙摆手：“我自己买就行了。”
“哼，谁稀罕。”被拒绝了，傅铮又不爽，脑袋扭到一边：“知道你现在有钱，机票都不放在眼里了。”
陶稚：“……”
哪能啊。
陶稚也很舍不得机票钱，这钱花得心痛痛的。
但实际情况是，他明天要跟傅司珩约会，后天才有，现在买票浪费了。
他打算订后天的票，但不能告诉傅铮。
陶稚挠了挠脑袋，假装听不见，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独留傅铮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可恶的陶稚，竟然半点舍不得都没有。
寒假可是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陶稚以为他为什么在放假后，还要在学校住一个星期啊。
气死。
陶稚：“……”
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陶稚不是很明白，自己又哪里惹着大少爷了。
奇奇怪怪的。
他耸了耸肩。
-
前一天两人产生了小矛盾，但丝毫不影响傅铮第二天早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和陶稚一块儿从学校离开。
傅铮提出送陶稚去机场，但提议再次被陶稚拒绝。
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大少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陶稚没有办法。
不可能顺着他的。
唉。
傅铮生着闷气走了，把车门甩得砰砰响，陶稚也当作没听见，在他离开后，去学校附近开了间房。
和傅司珩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早上没事，陶稚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中午点了外卖吃完午饭后，他坐地铁去容槐的店。
很巧。
刚到门口，容槐吃完午饭回店，两人在门口遇见，容槐见他一个人，挑了下眉：“怎么过来了，就你一个人，傅铮呢？”
一开口就是好难回答的问题，陶稚莫名地心虚：“他回家了。”
“哦——”容槐长长地应声。
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陶稚觉得他后面的那个笑很意味深长。
“进来吧。”容槐推开面前的玻璃门。
陶稚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听见容槐又问：“今天过来是要化妆吗？”
“嗯嗯。”陶稚点头。
经过一个学期的时间，陶稚和容槐已经很熟悉了，对女装也……挺熟悉了。
虽然现在依旧不是很自然，但比起第一次，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现在能准确地对容槐说出自己的需求：“就简单化个妆，能看出是个女生就行了。”
“ok。”容槐应下，让陶稚坐在椅子上。
这个时间店里没有客人，闲着也是闲着，容槐打算亲自帮陶稚做妆造。
陶稚的要求比较简单，但在容老板手里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容槐是个精益求精的人。
翘眼尾，嘟嘟唇，牛奶粉的腮红……甚至连鼻头和耳垂都没有放过。
白皙的一张小脸上，该粉的地方粉，该白的地方白，妆感清透自然，粉嫩的颜色像是从肌肤里渗出来的，一眼看上去，又纯又欲，把陶稚都给看呆了。
他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容槐，伸手指指自己。
啊？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容槐拍了下陶稚的肩膀：“要不要换个美瞳滴个眼药水？看起来会更加有种我见犹怜的无辜感，我太喜欢这种了，你的脸很适合……”
“不用了不用了！”陶稚连忙打断容槐的话：“这样就挺好的。”
“行。”容槐笑了笑，倒也没有勉强。
化完妆后，陶稚进房间换衣服。
按照傅司珩的要求，今天约会，穿的是他买的衣服。
毛绒绒的蓝灰色斗篷大衣，细腰带勾勒出身线，不仅不显臃肿，反而有股千金风的奢侈感。
斗篷长度还行，刚好遮住短裙，下.身搭配的是一双麂皮长靴，靴筒在膝盖下方的一点，包裹着纤细修长的小腿，露出了圆润玲珑的膝盖。
陶稚换好了衣服出来，假发容槐也帮忙打理好了。
今天不是黑长直，换成了栗色的微卷，陶稚戴上去，乍一下还真像是某家豪门出来的，矜贵优雅的大小姐。
“容槐哥，今天谢谢你了。”打扮好后，差不多也快到了他和傅司珩约定好的时间。
陶稚不想迟到，这是个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他匆匆和容槐告别，容槐愣了一秒后，想要叫住他。
没叫住。
一晃眼的工夫，这孩子就跑掉了。
哎。
怎么也不知道穿个打底裤或者光腿神器之类的。
操心.jpg
陶稚和傅司珩约的商场在五公里以外，一个尽量远离学校，和傅铮常去商场的位置。
今天还难得打了辆车。
心痛痛的，陶稚系好安全带后去看手机。
傅司珩一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条信息，问需不需要在去学校接他。
陶稚当时忙着化妆，没看见。
现在看见了，回复道：【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
傅司珩：【好。】
15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陶稚一下车，远远的，就看见了正在商场门口等他的傅司珩。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修长，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认出来。
陶稚连忙朝他小跑过去。
“抱歉，是不是来晚了。”
傅司珩听到声音后回头。
漂亮到有些过头的女朋友，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里。
比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今天似乎是有有特意打扮过，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两个字。
漂亮，精致，完美。
傅司珩的目光从他额头开始，慢慢地往下看。
光洁的额头，鼻尖和嘴唇都是粉嫩嫩的，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白皙纤长。
以及。
衣摆下的膝盖圆润可爱，露出的一截皮肤，让人怎么也挪不开眼。
他在勾引我。
傅司珩忍不住想。
还不是傅铮授意的。
因为陶稚在答应他的时候，有特意提到，不要将这次见面的事情告诉傅铮。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傅司珩的眼眸暗了暗。
“不冷吗？”成熟男人的定力就是比男大学生要好。
即便被惊艳到呼吸沉重，也依旧能保持衣冠禽兽的一面，用淡然的语气询问。
“啊……好像有点。”陶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屈着手指往下拉了拉斗篷，试图遮挡被冷风吹到有些发抖的膝盖。
竟然忘记穿打底裤了。
之前在商场，还有计程车里面都有空调，感觉不到冷。
现在站在外面，傅司珩提醒他后，陶稚寒意明显。
“我们先进去吧。”陶稚对傅司珩说。
傅司珩：“嗯。”
……
走进商场，身体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陶稚裸.露在外的膝盖又恢复了温度。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陶稚询问傅司珩。
他没有约过会，什么也不懂。
傅司珩其实也没有经验。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想带陶稚去游乐园或者生态公园之类的地方。
但陶稚怕影响第二天坐车，拒绝了。
他家那个小地方，可没有机场高铁站直达。
这些交通工具都只能坐到他们市里，然后再转动车到县城。
到了县城之后，要另外打车回家去村里。
明天估计一整天都要耗在路上了。
不能玩得很累。
于是约会的地点就改成了商场。
“我带你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傅司珩提议。
这话挺俗的，但卫煜告诉他约会不就是这样，他女朋友就很喜欢逛街。
傅司珩说：“给父母妹妹买新年礼物。”
“不了不了。”陶稚可没想过要坑傅司珩的钱，连忙拒绝。
拒绝完，似乎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直接。
这不太亲密。
哎，好难啊。
男装的时候，要保持客气疏离，装不熟。
女装的时候，又要表现出亲密，男女朋友的样子来。
这绕来绕去的，都快要把陶稚给绕晕了。
“那个，我们去看电影吧。”虽然没有约会过，但陶稚平时也会听别人说起谈恋爱的事情。
大学暂且不谈，同学之间没有那么熟悉。但高中可是早恋盛行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听了点。
逛街，看电影，吃饭。
今天就完成后面两项。
“好。”傅司珩同意。
但最近这段时间其实没什么好电影看，都等着在贺岁档上映。
陶稚挑选了很久，最终选定了一部动作片。
进入影厅的时候，里面只零散地坐了十来个人，偏偏傅司珩挑选的位置还在最后。
呃。
最后？
陶稚拿着电影票数阶梯，一边看，一边往上走。
脚步停留在最后一排时，他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手指捏着票根，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傅司珩，眼神里有一点点疑惑。
“怎么了？”傅司珩神色如常。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时候，他的语气比陶稚的眼神更加疑惑，像是真的对眼前的情况毫不知情。
“……”
好吧。
陶稚觉得可能只是他想多了，于是摇摇头，没说什么，走向最后一排的最右边位置。
傅司珩今天挑的座位真的不好。
本来影厅里的人就不多，还分散得非常不均匀，陶稚他们前面空了好几排，而他们的位置又在角落。
像是被单独隔开了似的。
他坐下之后，想要出去，都得越过傅司珩。
还好没有点可乐，应该不用中途上厕所。
陶稚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并不怎么精彩的动作片。
……
傅司珩则是在看他。
也不知道在看干什么，反正自从电影开场后，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之前在别墅的影音室里面，看更加无聊的爱情片都没有这样。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把陶稚看得都紧张起来了，坐立难安，狂吃爆米花。
长时间被人这么盯着，陶稚真的很不适应，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提醒傅司珩的时候，傅司珩的手指忽然伸过来，按在了他的唇上。
“？！”
陶稚抬头，结结巴巴的：“怎、怎么了。”
“嘴唇上沾了东西。”傅司珩抬手替陶稚拭去，语气正直，听上去没有一丁点儿的杂念：“爆米花的碎屑。”
“啊？哦，哦，好的……”陶稚连忙点头。
他以为这样应该就结束了。爆米花吃完了，傅司珩也帮他擦干净了，应该不会再突然伸手过来。
但其实这只是个开始。
后面手指抵开陶稚的唇缝，摸他尖尖的小虎牙，坏心眼地夹住红艳艳的舌尖，再捏着他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亲上嘴唇，一切都做得十分自然且理所应当。
在影院无人的角落，傅司珩含着陶稚上唇的唇珠，吸吮，啃咬。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响起，又被动作片吵闹的声音掩盖。
傅司珩抵开他的唇缝，往里探入。
柔软的口腔内壁，呼吸与津.液都被男人无情掠夺，再渡回去。
唇齿交缠，舔.舐.吸.吮，口腔内的每一寸都不放过，有种要把人活生生吞掉似的。
“慢、慢点。”陶稚被亲到有点喘不上气，想要偏开脸。
又被捏回去继续亲。
傅司珩手指摩擦着他后颈的软肉，低声道：“黄油口味的爆米花很甜。”
陶稚：“……”
陶稚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被亲到眼眸湿漉漉的，只是睁开眼看了傅司珩一眼，又被亲得更厉害了。
惨兮兮的。
很可怜。
等到傅司珩终于亲够了，手掌才从他的颈后离开。
那块皮肤被捏到发烫。
陶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傅司珩的手掌搭在陶稚的腿上。
没有穿打底裤的大腿，男人温热的掌心放上去，肌肤相触，陶稚立马绷紧了背脊。
他张了张嘴。
不敢动。
怕一动傅司珩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情。
但不动傅司珩也会做。
男人的手指摸到裙边——
陶稚连忙按住他。
“不、不要。”磕磕绊绊地请求：“这里是电影院。”
“我知道。”老男人笑了声。
故意的。
“回去之后会接我电话吗？”傅司珩真的挺在意这件事的。
一个月过去了都调理不好。
憋着口气直到现在，欺负着可怜的小男生，似乎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会主动找我吗？嗯？”
“会的，会的……”
事已至此，陶稚什么都能答应。
他的手放在傅司珩的手上，压着他，不让他动，自己则是猛猛点头。
“好。”傅司珩终于放过了他。
他吻了吻陶稚的鼻尖，夸奖道：“宝宝真乖。”

第36章 到家
宝宝这个称呼好羞耻啊。
陶稚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 更何况还是用这么亲密无间的姿势，鼻子贴着鼻子地喊。
傅司珩的嗓音很低，语调暧昧……听得陶稚脸红，手指微微收紧, 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才好。
像根呆呆的小木头似的。
但小木头也很可爱。
手足无措, 茫然湿润的样子, 可爱得要命。
于是鼻尖又被亲了一下。
亲完, 傅司珩的唇向下, 再次将他吻住。
120分钟的电影, 被亲了至少半个多小时。
嘴巴麻了, 舌根也麻了。
整个人乱七八糟的，膝盖上还被弄出了指痕，脖子和嘴唇这种地方就更不用说。
唉, 陶稚怪苦恼的。
怎么每次见面都要亲呢？不能维持纯洁一点的关系吗？
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吗？
陶稚不知道。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叹完, 还得去跟傅司珩一块儿去吃饭。
这大概是难得开心的事情了。
因为傅司珩订的旋转餐厅。
很有意思，西餐也好吃, 红酒没敢喝, 陶稚觉得自己这趟约会没有任何问题，牺牲了自己, 感情应该可以维持到他放假回来。
……大概吧。
剩下的, 那些麻烦的, 不好办的事情，全部丢到明年去。
现在不要想了。
陶稚吃完晚餐, 傅司珩送他回去。
陶稚起初答应了, 上车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住的是酒店……有点忐忑，担心傅司珩想送上楼，再找借口进房间, 继续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陶稚表情犹豫，思考该怎么开口和傅司珩说，只要送到酒店门口就好了。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傅司珩好像猜到了。
红灯亮起时，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傅司珩漫不经心地开口：“放心好了，不会送你上楼。”
“送到酒店门口我就走。”
陶稚：“……”
一句话，打消陶稚疑虑的同时，同时也让他满脸通红，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
他有的时候确实是把人想得太坏了，这样很不好。
不会伤害到傅司珩吧？
陶稚想要补救，不仅仅是因为被点出心事的羞赧，更多的还有不希望傅司珩乱想。
“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傅哥。”陶稚想要解释：“我——”
“没有吗。”傅司珩接下他的话。
老男人真的太喜欢欺负清纯男大学生了：“那我送你到房间门口？”
“请我进去喝杯茶？”
“……”
陶稚闭嘴了。
他不敢再说什么，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背脊却挺得很直。
好像在用身体表达，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
完全不再考虑傅司珩的感受。
很无情，很冷酷。
繁华的都市，长满心眼的老男人，把一个淳朴单纯的老实孩子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看得傅司珩很想笑。
挺有意思的。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什么都写在脸上。
很可爱。
……
车子安静地开到酒店门口，陶稚刚下车，忽然顿住。
他生怕傅司珩真的打算送他上楼，连忙转头去看他的动作。
看到傅司珩解开安全带，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傅司珩打开车门，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好了，进去吧。”傅司珩下车后来到陶稚面前。
男人190+的身高笼罩着174的陶稚，陶稚的肩膀靠在车门上，两人对视了几秒，傅司珩忽然抬手，手掌贴在小男朋友的脸颊上。
似乎有点不舍。
虽然他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冷淡，面无表情，但掌心却是贴了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松开。
陶稚仰着脸看他。
清澈天真的双眸，被雪夜的寒风吹得眨了眨。
下一秒，眼睫便被傅司珩的唇吻住。
很清纯的一个吻。
打从他们有亲密行为开始，就没有这样亲过。
傅司珩说自己也是初吻，实际上亲起来猛烈又熟练，无师自通学会吃舌头和嘴巴，经常把他亲到喘不上气，口腔内的柔软内壁被粗大的舌头搅弄舔舐。
还会含住鼓起来的唇肉，再把圆润又小小的一颗唇珠，欺负到发红发肿。
每一次的接吻，都亲得那么凶狠窒息，嘴唇合不上，嘴角溢出透明的津液。
今天这样……倒是很意外。
微凉的唇落在他的眼皮上，浅浅地碰了碰后，傅司珩很快松开他。
松开之后，陶稚依旧抬着眼看他。
“好了，进去吧。”傅司珩的手掌松开陶稚的脸。
“好的。”陶稚抿唇应了声，和他告别，转身走进酒店。
一直到进电梯，陶稚的脸颊都是发烫的。
今天终于结束了。
虽然被亲得很惨，腿上膝盖上还被揉得乱七八糟红通通的一片，但好歹算是平安结束。
没有暴露，也增进维持了感情。
太好了。
用房卡开门后，陶稚倒在床上，在被子上蹭了好一会儿。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坐起，穿上不合脚的酒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窗边，拉开了窗帘。
陶稚的房间位置，往下正好能看见酒店门口。
虽然他觉得傅司珩应该已经走了，但鬼使神差的，还是起身去看了。
走到窗户边，陶稚一眼就看见了倚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傅司珩。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火星在他指尖燃起，再漫不经心地掸着烟灰。
他竟然没走。
傅司珩竟然抽烟……
这还是陶稚第一次见。
不对不对。
这大冬天的，这么站在外面可别感冒了。
陶稚连忙给他发信息：【您还不走？】
收到信息，楼下的男人动作顿住。
他先掐灭了烟。
陶稚：【快回去吧，外面冷。】
傅司珩抬头往楼上看。
陶稚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对他笑。
笑完，又觉得他在三楼，傅司珩应该看不见。
陶稚怪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傻。
过了会儿，傅司珩大概也没有找到他，发来信息：【知道了，去睡觉吧。】
傅司珩：【好好休息，我走了。】
陶稚：【嗯嗯^v^！】
陶稚回复之后，傅司珩真的上车离开了。不多时，迈巴赫消失在雪夜里。
陶稚一直站在窗户边看，车子驶出视线时，他还将脸颊贴在玻璃窗上。
傅司挺听话的，让他走真的立刻就走了。
但是……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听话呢？
陶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觉得隐隐有些作痛。
-
翌日，陶稚早上八点起床。
第一次坐飞机，不太懂，陶稚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一边查看指引牌一边问工作人员，花了很多时间，终于成功登机。
他的机票是傅司珩买的，还是头等舱，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让他觉得新奇。
坐下后，他专门给傅司珩发去感谢的信息，傅司珩回复了他摸头表情。
还是从陶稚那儿存来的。
陶稚笑了笑，心情很好。
飞机下午三点到市里的机场，陶稚坐地铁去动车站。
候车，坐动车，转的士，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计程车停在家门口，陶稚还在拿行李箱，妹妹突然就窜出来了。
跟个小牛犊似的，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兴奋地大声喊着：“哥！哥你回来啦！”
“爸！妈！哥哥到家啦！”
陶稚被妹妹撞得胸口发出闷响，刚缓过来，看见陶父也跟着出来了。
“爸。”陶稚喊了他一声。
“哎，回来了，今天还挺早。”老实的中年男人见到陶稚也是掩不住地喜悦，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看了儿子好一会儿，他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司机，陶父连忙先帮他把计程车的费用结了，陶稚刚准备阻止，被妹妹挽住了手臂，往家里拖。
陶稚看着陶父付了二百块钱。
没办法，他家实在是太偏了，路也不好走，是陶稚加钱才开进来的。
“哥，你今天早了两个小时到呢，我还以为要九点多呢，怎么这么快。”
“嗯……因为不是买的高铁票。”陶稚回过神，先看了一眼身后的父亲，才悄悄的，压低声音对妹妹说：“老板哥哥买的机票，头等舱。”
“哇哦~”妹妹学着陶稚压低声音说话。
两兄妹的父母都是那种很本分的中年人，不懂他们年轻人的弯弯绕绕，什么帮室友带饭洗衣刷鞋子就能赚钱这种事，他们压根不会相信。
陶稚有段时间往家里打的钱多，把父母担心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怕孩子在外面不顾身体与学业打工，更怕陶稚是歪路子赚钱。
不然怎么突然给家里转账五万？
陶稚耐心解释，他们还是起疑，后来陶稚就不太敢这样做了。
怕他们多想，还是瞒着比较好。
“小稚回来了？”刚进屋，陶稚看见妈妈从房间里出来。
“终于回来了。”快半年没有见，陶稚连国庆节都没有回家，陶母很想他：“都瘦了……”
忽然顿住。
陶母看着陶稚圆润的脸颊，张了张嘴：“胖了点。”
哈、哈哈。
听得陶稚有点不好意思。
“是哦，学校伙食很好。”他挠了挠鼻子：“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实际情况是，傅铮每天喊外面的餐厅送饭，陶稚经常跟着他混吃混喝，长胖在所难免。
“胖点好，气色多好啊。”陶母笑了笑，看向妹妹：“小桃，去把温着的菜端上来，让哥哥先吃饭。”
“知道啦。”妹妹听到后松开陶稚的胳膊，准备去厨房。
“不用了，不用了。”陶稚连忙叫住她：“你们不用忙，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啊。”陶母说：“那要不先去休息？”
“坐了一天车了，肯定累，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待会儿再去吧，不着急。”陶稚这刚回家，也正兴奋着，不想这么早就上楼睡觉：“我吃点零食吧，小桃，爸妈买的年货呢？”
“收到！这就去拿！”妹妹比陶稚还兴奋。
……
在楼下一边吃着年货砂糖橘，一边和爸妈妹妹聊天，差不多过去一个多小时，陶稚才回到房间。
他去洗了个手，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看手机。
毫不意外，微信被那兄弟俩用信息轰炸了。
当然，轰炸他最厉害的是傅铮，傅司珩比傅铮稍微体面一点。
看着那鲜艳的小红点，陶稚头都大了。
他先回复了不体面的那个。
陶稚：【0-0我在，没有失踪。】
傅铮：【？你还知道你在啊，我以为你回个家手机就被偷了呢。】
傅铮：【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傅铮：【回家之后就当没我这个人了？】
傅铮今天确实是很不高兴了。
因为在他看来，陶稚昨天就已经到家了。
昨天在坐车，不搭理他，OK，无所谓，他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今天还不搭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陶稚：【没有啊。】
陶稚：【我忙嘛。】
傅铮：【？？】
傅铮：【你能不能认真找借口。】
这么敷衍的回答，跟个渣男似的。
对。
渣男。
就是渣男常用的借口，怪不得他觉得不舒服。
傅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陶稚：【真的很忙。】
陶稚：【刚刚在听八卦。】
陶稚告诉他：【我妈给我讲八卦呢，说有个亲戚家的儿子，欠了很多网贷，信用卡套现什么的，挺复杂的，我一直在听。】
傅铮：【？】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傅铮更加难绷。
他不可置信：【这些能比我重要？】
陶稚：“？”
啊？
什么啊。
陶稚愣了愣。
他对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看明白傅铮的话，表情十分茫然。
半晌，他打字：【傅铮，你真的好奇怪啊，我回家了当然有事做啊，不可能还像在学校里的时候，整天围着你转。】
傅铮：【你在学校也没有整天围着我转。】
傅铮：【你整天都在图书馆。】
陶稚：【……】
显然，陶稚这为了期末考努力学习的事，不仅让哥内心充满怨气，弟也不遑多让。
而且陶稚已经两天没理他了。
傅铮以为陶稚昨天就到家了，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跟他一样，在家无所事事。
结果陶稚还是不理他。
陶稚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近傅铮越来越有点那个了。
说不出来，就觉得他比刚搬进宿舍那会儿还要烦人，什么都要管。
脾气还特别大，三天两头找他的麻烦。
傅铮：【就省略号？】
傅铮：【行。】
傅铮：【谁稀罕。】
傅铮发誓，接下来的时间，他再也不会主动给陶稚发信息了。
他们只是室友而已，哪里是天天发信息聊天的关系。
傅二少爷想通了陶稚话里的意思，脸色很差，但也很有骨气。
说不稀罕就不稀罕。
陶稚不知道他的心思，给傅铮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傅铮不回复他了。
好吧。
陶稚坐了一天车，是真没有多少精力再去管他的情绪。
打发走了弟，接下来轮到哥。
傅司珩大概发了四五条信息。
之前下飞机的时候卡着点问他到了没有，陶稚回复说到了。后来坐动车，转的士的时候，陶稚因为头脑昏昏沉沉的，就没有看手机。
最新消息是，傅司珩问他，到家没有。
陶稚打字回复：【傅哥，我到了。】
陶稚：【刚刚在楼下和父母妹妹聊天。】
傅司珩：【好，准备休息吗？】
陶稚：【暂时不睡。很奇怪，明明身体很累，但头脑很兴奋睡不着，嘿嘿嘿。】
陶稚：【[线条小狗乱跳.jpg]】
傅司珩：【嗯，回家太高兴了。】
陶稚：【是啊是啊。】
傅司珩：【既然睡不着的话，那打电话吗？】
陶稚：【哎？】
陶稚愣了愣。
傅司珩：【你在影院的时候答应过我，回家后会接电话。】
是有说过，但是……
陶稚有点犹豫。
傅司珩：【嗯？】
陶稚：【可以……】
犹豫了片刻，陶稚最终还是答应了。
打电话，应该不会被发现，这个时间，家里人不会再来找他了。
陶稚这边刚回复，傅司珩的电话紧接而来。
陶稚深吸了一口气后按下接听。
“喂。”
意外的是，电话接通，里面没有传来任何说话的声音。
只有呼吸声。
陶稚能听到。
但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傅司珩给他打了电话却不说话，陶稚疑惑地开口：“傅哥？”
“嗯。”音孔里传来应答的声音。
不同于刚刚的是，呼吸声忽然沉重了好多。
而且应完，傅司珩又不说话了。
什么啊……
陶稚表情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第37章 视频
傅司珩今天是一时兴起。
他不算是个重.欲的人。
……
在遇到陶稚之前, 他应该不算。
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任何暧昧关系，也从不搞包.养，一夜.情那套。
单纯就是对这种事情提不起任何兴趣。
年轻的时候, 他将更多的精力发泄在极限运动上, 沉溺于飙车时肾上腺素上升带来的快.感, 包括自由跳伞时的失重, 拳击的对抗, 冲浪时巨浪吞噬, 那种刺激而又惊险的感觉。
每一项运动, 都可以让他忽视杏事上的需求，享受大脑放空时，将一切交于身体本能去支配的感觉。
毕业之后就更不需要了。
每天忙着开会出差谈合作, 有点空闲还得和公司股东斗智斗勇, 再管教不成器的弟弟，替他处理烂摊子, 哪里还有时间去解决生.理问题。
生意场上难免会有应酬, 可那种刺鼻的脂粉味，黏黏腻腻地掐着嗓子喊人的类型, 明显也不是他的菜。
时间一久, 自然而然会变得冷淡。
早上倒是会有反应, 但健完身洗个澡，基本也就下去了, 傅司珩连自己动手都很少。
因为觉得没有意思。
今天突发奇想, 是因为他看见了手机里陶稚的照片。
当时正好洗完澡。
顺手就做了。
只是弄了很久都没有想要释放，倒是听到陶稚清澈干净的嗓音时，傅司珩莫名地就有了感觉, 手指不自觉加重力气。
“在干嘛。”傅司珩刻意压低的嗓音透过音孔传过去。
“没干嘛啊。”陶稚老实回复：“刚回到房间呢。”
顿了顿，他补充：“坐在床上，和您打电话呢。”
傅司珩：“哦。”
真乖，问什么回答什么。
傅司珩笑了一声，大概都能想象陶稚现在的姿势。
坐在床沿上，柔软的发丝搭在额前，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乖乖的，老老实实的。
不欺负一下可惜了。
想到这里，傅司珩调整了姿势。
他坐在床头，戴上蓝牙耳机，顺手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燃。
“是躺在床上吗？”明明知道陶稚现在正坐着，傅司珩故意说这种话：“穿的什么睡衣？”
啊？
陶稚微怔，连忙否认：“没有呢，我还没有洗澡，准备待会儿再去。”
傅司珩又嗯了声：“我好像给你买过一条吊带睡裙。”
“香槟色的。”
陶稚：“……”
陶稚：“对。”
陶稚对这条睡裙的印象还挺深刻。
那是傅司珩出差的时候，给他寄过来的。
当时只寄了这么一条裙子，其他的全是伴手礼，陶稚拿到就开始犯难。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很老实的小男生。
收到一次礼物，就从里面挑出一件来拍给傅司珩看。
那次完全没得挑，还是好薄，好透的一条香槟色睡裙……这怎么穿啊。
根本穿不了。
那天陶稚趁着傅铮不在宿舍，拿在身上比了比，怎么都下不去手。
最后想了个办法糊弄过去。
他没告诉傅铮，只跟傅司珩说收到了，但最近太忙，没空拍照了，实在不好意思。
傅司珩没说什么，只回了个嗯。
直到下次礼物送过来，陶稚又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按照原本的流程，拍照发给傅司珩。
那是陶稚第一次耍心眼。
傅铮和傅司珩都没有发现，成功让他蒙混过关。
没想到隔了好几个月，傅司珩会忽然提起。
“带回家了吗？”傅司珩接着又问。
他今天说话的声音真的有点奇怪。
这会儿沉到有些许微喘。
陶稚一直想问，但没有机会。
他一直被傅司珩拉着思绪走。
“没有带呀。”说到这种私密的事情，陶稚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那天夏天的睡衣，现在是冬天啊。”
“冬天怎么能穿吊带睡觉呢……”陶稚说话时抠了抠身下的床单。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他头脑转得挺快的。
“也是。”傅司珩好像是真信了他的借口。
“嗯嗯嗯……”小声地，心虚的声音传过来，尾音是那种渐渐变低，最后消融在空气中的语调，很绵长，音调稍微拖了拖。
傅司珩喉咙里溢出闷哼。
陶稚：“？”
“傅哥，什么声音啊。您在干什么？”从刚刚起他就觉得很奇怪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在健身。”
傅司珩回答陶稚的话，气息不是很稳，嗓音也泛上了一丝沙哑。
刚刚他顺着想象了一下画面。
陶稚穿着那样的绸缎睡裙，跪坐在他的膝盖上，一边遮掩着睡裙底下属于男性的身体，一边抱着他的脖子，一边倾身上前，主动吻着他。
那条睡裙不是很长，可能会随着陶稚的动作，裙摆被蹭上去，露出圆润的，挺翘的……
而他的手会放在上面。
可能是陶稚主动放上去的，因为担心他往前面摸。
主动将自己的后面送到他的掌心中，然后颤抖着借口，可怜兮兮地说：“傅哥，请您不要这样。”
傅司珩没有特意纠正过陶稚的称呼，因为他觉得陶稚每次说您的时候，都很有意思。
比如，将来可能还会自己掰开，可怜兮兮，忍着羞耻说，请您进去。
傅司珩闭了闭眼，身体忽然变得松懈。
“哦，那您健身，我就不打扰您了。”
啧。
傅司珩喉结微微滚动，嘴中吐出烟雾。
“我要去洗澡了。”陶稚说。
“嗯……”
这下声音又变成了餍足。
听上去懒洋洋的，有点儿散漫。
陶稚看着电话，满脸疑惑。
“那先挂断了？”陶稚问。
“好。”
电话里传来嘟声。
傅司珩坐在床头，又点燃了一根烟。
刚刚发泄过的身体，连不应期都没有，随着脑海里再次描绘出的，陶稚的身体，傅司珩又变得精神。
很有意思。
比极限运动有意思多了。
淡淡的烟雾在空中升起，模糊了傅司珩再次被欲.望支配的眉眼。
下次把想象变成现实。
就等陶稚寒假回来后。
老男人漫不经心地想。
-
陶稚洗完澡就去睡觉了。
时间很早，但身体确实是累的。大脑里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之后，靠着枕头，陶稚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时神清气爽，刷牙洗漱之后，就下楼帮着父母干活去了。
陶稚昨天其实不是敷衍傅铮，他回家后是真的很忙。
现在距离春节大概还有两周的时间，陶稚要给家里大扫除，买年货，还有之前说好的，带妹妹去泡一次温泉，去看望高中的班主任，还有同学会。
等等等等，很多事情。基本上每天都很忙。
他真的不能每天都陪傅铮聊天，手机都不常放在身上的。
刚开始陶稚还有点忐忑，傅铮会不会找他麻烦。
但两三天过去，傅铮没有，陶稚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可整体还是觉得挺轻松的，因为傅铮有时候真的，盯他盯得太紧了，会有股窒息到喘不上气的感觉。
陶稚还很疑惑，不知道怎么傅铮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以前不一样的。
陶稚无聊的时候还抽空想了一下，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记得傅铮刚开始搬来宿舍里，除了会使唤他干活外，基本不怎么跟他说话。
还会经常嫌弃他动作慢吞吞的，碍手碍脚，也不经常带他出去。
做错事了还会挨骂，说再也不找他了。
现在就完全的……总是在找他。
睡醒第一件事找他，睡着前还要特意说一声。
经常问他在哪儿，怎么还不回信息。
要不就是信息轰炸。
经常把陶稚搞得晕乎乎的，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现在不找了就好。
很忙的话，他是真的顾不上傅铮。
开学会好点。开学再努力工作。
陶稚这样想，后来他发现了傅铮不找他的原因。
陶稚在傅铮一个朋友发的朋友圈里，看见了傅铮的身影。
拽着张二五八万的脸，出现在了好多场合。
酒吧，KTV，赛车俱乐部。
陶稚顿时明白了。
原来傅铮以前只是因为没有朋友才总是找他的。这不，找到朋友之后，立刻就不黏他啊。
懂了懂了。
想通这点的时候，陶稚觉得很好。
傅铮有了新朋友和他玩。
希望他寒假能玩得开心。
陶稚真的是个超级善良的大学生。
至于他这边。
白天在忙自己的事情，晚上偶尔会敷衍一下傅司珩。
……本意是敷衍来着。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天天晚上都会和傅司珩打电话。
等陶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连续一个星期这样了。
“……”
算了，就当是在努力工作维持感情吧。
陶稚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他自己也查了一下，他和傅司珩现在应该属于热恋期的范畴。热恋期想要整天打电话黏在一起很正常，别人谈恋爱都这样。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不算正常的恋爱，但是傅司珩不这样认为啊。
在他看来就是。
所以目前他的行为，都是正常人的行为。
没办法，只好配合了。
好在每次的电话时间都不算很长，久而久之，陶稚也就习惯了。
今天晚上，陶稚洗完澡后，刚爬上床，就接到傅司珩打来的电话。
陶稚伸手滑动接通，对着手机喊了声傅哥。
傅司珩嗯了一声，发现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怎么有点抖。”
“我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有点冷。”陶稚回答。
南方的冬天虽然虽然不下雪，但寒冷程度和北方感觉不相上下。
那种湿冷的，黏稠的寒风，像是渗进了皮肤钻进骨缝里似的，冻得人直发抖。
不过现在躲进被子里好了很多。
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复。
傅司珩：“家里没有暖气？”
“南方不装暖气呢。”陶稚拽着被子说。
傅司珩：“也没有空调吗。”
唔。
他房间里倒是有空调，但买了挺久了，感觉吹出来的风有点浑浊，黏黏腻腻的，不喜欢。
“没事，我现在在被子里，没有那么冷了。”陶稚挠了挠鼻尖，把这话岔过去了：“我今天去我高一班主任家了。”
傅司珩：“资助你上学的老师？”
“嗯嗯嗯。”陶稚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对着手机猛猛点头。
傅司珩：“有没有带礼物。”
“带了。”陶稚回答道：“带了礼物，还包了红包。”
“还了高中三年的学费。”
然后免不了被盘查一顿。
老师并没有催陶稚要还钱，当初跟他说的也是等你大学毕业了，找到了好工作，再慢慢还也不着急。
但陶稚今年实在从傅铮手里赚了不少，林林总总地加起来，都十万多了。
这么多钱，他也不好一下全部拿给家里，怕被盘问，父母会担心他在外面干坏事。
陶稚就想着先还个学费再说，没想到还是被盘问了。
当时坐在老师家的沙发上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几乎老底都要被掀光了，被问都是什么兼职，时薪多少，为什么一个学期能攒这么多。
好多问题，陶稚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总不能说是勾引室友他哥来的吧。
反正那个场面挺尴尬的，不过好在被他蒙混过去了。
没想到这回来又来到第三次盘查。
虽然傅司珩跟他们问得都不一样。
“还了学费后，手里还剩钱吗？”
“啊？”陶稚愣了愣：“有、有的。”
去掉花销，再去掉还的钱，手里还有几万呢。
他真的从傅铮手里赚了不少。
傅司珩：“缺钱可以和我说。”
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陶稚只从傅铮那儿赚钱。
傅铮还是钱太多了。
陶稚：“……”
陶稚哦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他本来就觉得挺对不起傅司珩的，要是还骗傅司珩钱的话，陶稚更加良心不安。
他不想回答这句话，想岔开话题，但他那点小心眼，怎么可能瞒得住傅司珩。
傅司珩皱眉，像是平白无故被人灌了十斤醋似的，酸气溢满了整个房间。
男朋友不花他的钱，花他弟的钱，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正在交往的关系，将来还会结婚。”傅司珩嗓音淡淡，但每个字都充满着浓浓的占有欲：“我的就是你的。”
“………………”
才、才不会结婚呢。
陶稚又开始抠枕头边了，尴尬得要命，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没开口。
有点招架不住了。
陶稚最害怕对方不停地说话了。
那种自己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的感觉，让他觉得忐忑，尽管傅司珩的语调和凶不沾边，也不像傅铮那样连续说很多句，但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挂电话。
陶稚看了一眼通话时间，这才不到十分钟。
平时他们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陶稚想了想：“傅哥，我——”
打算睡觉了。
陶稚尝试开口，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傅司珩打断。
“算了，不为难你了。”傅司珩难得好心。
啊？
陶稚张了张嘴。
真的吗——
“能接视频电话吗？”傅司珩淡声询问。
陶稚：“……”
假的。
虽然是两个不相干的话题，但傅司珩的意思，陶稚是明白的。
拒绝花他的钱，所以得“哄哄”他。
这个哄他，就是开视频通话。
自从和傅司珩在一起后，陶稚时常处于这个人有点好，和这个人好像在故意为难他中反复横跳。
“我……”陶稚很为难。
他回家女装假发都没带啊，这怎么能视频呢。
“我不太方便。”陶稚找着借口。
傅司珩：“哪里不方便。”
“……”陶稚说不上来，支支吾吾了好几声。
傅司珩也不催他，就让他支吾。
陶稚：“……”
五分钟过去了，支吾都变得尴尬。
尤其傅司珩不说话，也不挂电话，就听着他在那儿嗯嗯啊啊的，发出无所谓的声音。时间一久，陶稚莫名地觉得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陶稚妥协了。
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用那种毛茸茸的睡衣把脑袋遮住就好了，反正就是个长发短发的区别。
陶稚真的不太擅长拒绝人，尤其是性格强势的人，他会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地答应傅铮做这种事。
而且他的运气一直挺好的。
可能是从来没有暴露过给了他勇气，陶稚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跟傅司珩说了一句等会儿，就挂断电话去换睡衣了。
毛茸茸的白粉相间小兔睡衣，还有个兔耳朵帽子，是傅铮上次帮他买的。
陶稚戴起来后，鼓足勇气打开视频。
傅司珩那边接得很快。
镜头里的陶稚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
“呃。”
相比于陶稚这边害怕暴露的忐忑，傅司珩那边则是奔放很多。
他似乎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浴袍的领口敞开。
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肌肉。
陶稚愣住。

第38章 转账
搞、搞什么啊。
怎么是这幅样子的。
迎面敞开的小麦色胸膛和深邃的沟壑, 让陶稚愣了好一会儿。
他眼睛逐渐增大，又匆忙错开视线，垂着的眼睫颤抖了好几下，不去看镜头, 结结巴巴的开口询问：“干、干嘛不好好穿衣服啊。”
“刚洗完澡。”傅司珩的语气很无所谓：“我又不冷。”
陶稚：“……”
“那也不能这么穿啊。”陶稚挠着身上的毛绒告诉他。
傅司珩：“为什么？”
呃。
陶稚像是被人提醒了似的, 忽然卡壳。
对啊, 为什么呢？
都是男人, 就算看到裸上身, 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傅铮平时在宿舍也没少裸, 经常不穿衣服满宿舍乱晃, 陶稚从来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顶多就是关心他小心感冒。
现在看见傅司珩不好好穿衣，怎么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呢？
陶稚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太奇怪了, 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 于是尝试着抬眼，手机的镜头也跟着往挪啊挪的, 再次露出他的半张脸。
像是躲在墙角窥看的毛绒小兔, 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
目光触及到傅司珩的肌肉时，他的表情还是僵了一瞬。
不过陶稚没有再低头。
“很大块。”陶稚揉揉鼻子小声喃喃。
说不出是自言自语, 还是讲给傅司珩听。
“是吗。”傅司珩听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 淡声道：“还行。”
陶稚：“……”
这都是些什么对话。
在打开视频之前, 陶稚以为他的危险大概是没戴假发，没穿女装, 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开了视频后, 他真正的危险原来是要面对傅司珩健壮可怖的肌肉线条。
镜头的胸肌微微鼓起，胸口有着潮湿水汽，看样子确实是刚洗完澡不久。
以及……
这肌肉的轮廓看上去真的很硬, 很有力量感，胸口的沟壑向下……
呃。
没有向下了。
镜头就只停留在这里。
陶稚看完，眼神都涣散了一瞬。
他这辈子就只看过两个人的肌肉，一个傅铮，一个傅司珩，就这两兄弟。
傅铮的在宿舍里经常见，尤其是夏天。他没有傅司珩这么夸张，大概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肌肉薄而有力地覆盖在身体上。
没有傅司珩那么大块强悍。
陶稚不自觉地就对比了起来。
……也就是傅铮不知道，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陶稚的。
傅司珩抬手去拿桌子上放的烟盒，动作让陶稚回神。
陶稚忍不住开口：“您看上去，打人很痛。”
“哈。是吗。”傅司珩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是啊，是啊。”陶稚连忙点头，又想起了宿舍里发生的那血腥一幕。
当时他站在门口，砰得一声，门板都被撞动了，吓了他一跳，还把隔壁宿舍的人都惊动了。
回忆起来，陶稚都忍不住咽口水。
这个动作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傅司珩的眼里。
傅司珩唇角微微上扬。
……
陶稚是因为害怕。
这么可怕的肌肉，他很担心自己干了傅铮说的事后，他还能不能活到明年。
他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帮傅铮的。
如果活不到的话……先把钱转走吧，不能放在他的账户上。
可是又能转到哪里呢。
陶稚一时之间挺愁的。
“在想什么。”陶稚的表情变化，傅司珩看得一清二楚。
他点燃了烟：“愁眉苦脸的。”
“没、没想什么。”陶稚连忙回神。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心里想的，担忧的事情说出来。
陶稚看见屏幕中升起的烟雾，很拙劣地转移话题：“傅哥，您很喜欢抽烟啊。”
“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不算喜欢。”傅司珩回答他。
他没有烟瘾，近日来抽烟的频率比较高是因为每次看见陶稚，就觉得喉咙里痒得难受，烟草能让他稍微有所缓解。
傅司珩眯了眯眼，透过烟雾，他直盯着陶稚的那半边白皙的脸颊看。
不是勾引他是什么。
露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左边脸颊。
“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的。”傅司珩的目光露骨，丝毫不加掩饰，看得陶稚有点儿不自在。
还有。
“您能把衣服穿上吗？”
“为什么。”傅司珩不太愿意。
他喜欢看陶稚脸红不自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不仅喜欢看，他还喜欢说：“你脸红了。”
“害羞？”
陶稚：“……”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反正他这个样子，陶稚不太敢直视他。
太有压迫感了。
哪怕隔着手机屏幕，电子屏幕都挡不住他身体和目光带来的侵略性。
“您快把衣服穿上吧。”陶稚催促他。
傅司珩没说话。
陶稚：“……”
好吧。
“男女有别。”陶稚抿了抿唇，告诉他理由。
故意说自己是女性，这让陶稚倍感压力，耳朵都发烫了：“这不合适。”
傅司珩：“。”
很好，现在还知道利用性别优势了。
傅司珩短暂一噎，烟灰都掉在了身上。
不过随即又很欣慰，觉得自家小孩长大的了，不会再傻兮兮地任人欺负。
但是很可惜。
长了点儿心眼但不多。这种话术，是治不了傅司珩这种老男人的。
傅司珩拂去掉落在腹肌上的烟灰，反问他：“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脸红？”
“那你得提前习惯一下，因为以后会经常看到。”
“知道为什么会经常看到吗？”
陶稚：“………………”
“才不会。”老实孩子一辈子没跟人吵架红过脸，再暴躁的脾气，在他这儿都能好好跟别人讲道理。
唯独在傅司珩面前。
陶稚第一次大声否认：“我、我才不会经常看。”
傅司珩挑了下眉：“这么肯定。”
陶稚：“当然了。”
大声忽然又转成了小声，陶稚这下脸更红了，拽着身.下毛茸茸的裤子，鼓足勇气提醒：“您答应过我的……”
“嗯？我答应过你什么？”傅司珩问。
陶稚：“……”
傅司珩忍不住笑了。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出来。
“宝贝，怎么这么可爱。”
陶稚：“……”
陶稚又开始挠身.下毛茸茸的裤子了。
就这一会儿的视频工夫，被他揪下来了好几根毛毛。
陶稚脑袋伸出镜头外，低头将毛绒吹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挪进镜头半张脸：“别再欺负我了，傅哥。”
“哦。”傅司珩扬了扬唇，用同样的句式告诉他：“别撒娇了，宝贝。”
“你这样，更加让人想欺负。”
“……”
“那我要挂电话了。”陶稚挠挠鼻尖，小声威胁。
厉害，还学会威胁了。
傅司珩心情挺不错的。
“我以后不会跟您视频了。”小声的，含糊不清的，继续威胁：“再也不会了。”
“等会儿。”傅司珩叫住他。
“嗯？”有礼貌高素质的大学生，即使被逗到满脸通红，也不会擅自挂电话。
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傅司珩傅司珩双指夹着香烟，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是个很惬意的姿势。
他顺口就说：“只是觉得，你看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你。”
“啊？”陶稚听着他的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我什么——”
“不是！”他马上反应过来：“我没有看您啊。”
语气着急死了。
又着急又慌张，努力为自己辩解：“是你自己不穿衣服，一打开视频就这样，怎、怎么能说是我在看、看你……”
急得敬语都不用了。
再说了，他要是同意了，这、这不几乎是聊.骚吗……
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清纯男大学生的脸更红了。
就连手指都紧握成拳。
他绝对不会跟傅司珩干这种事的——
“看看脖子。”傅司珩不慌不忙的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
陶稚果然愣住。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脖子？”
傅司珩：“嗯。”
陶稚：“……”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还有，这是什么癖好啊，好奇怪。
陶稚的表情僵在脸上。
回过神后，他想了想。
傅司珩没有催他，陶稚想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看着他，跟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哪怕只是半张侧脸。
啧。
其实半张更诱人。
要给不给的，挠得人心痒。
傅司珩向下压了压喉结，目光几乎就没有挪动过。
“……好吧。”思考了将近一分钟，陶稚答应了。
他觉得看个脖子没什么，毕竟夏天的时候，脖子经常漏在外面，不算是私密的部位，更何况他连深v照都给傅司珩发过。
再说了，比起视频的时候看脸，陶稚觉得脖子更没有暴露的风险。
是的，被这么一打岔，陶稚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要挂电话的。
他拿着手机，小心地调整着镜头。
屏幕中出现他的下巴。
“衣服挡住了。”傅司珩提醒。
陶稚哦了一声，伸手解开了一颗纽扣。
他原本还想仰着头，让傅司珩看得清楚点，但忽然想起自己有喉结，又缩了回去。
镜头里，陶稚露出一截精巧的下巴和白皙纤细的脖颈。
“这样？”这个视角，陶稚是看不到手机屏幕里的。
他只能问傅司珩：“可以吗？看见了吗？”
“看见了。”傅司珩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嚼碎后抽了一口烟。
薄荷的清凉混着烟草，强烈的灼烧感，从口腔蔓延到喉管，傅司珩眯起眼，缓缓吐出烟雾。
真可爱。
想.操。
“可以了吧。”陶稚又问。
这样举着手很累的。
傅司珩嗯了声，顺口说了一句：“有点平胸。”
陶稚：“？”
陶稚：“……”
陶稚的表情僵在脸上。
且茫然无措。
“以前你给我发的照片我就想说了。”傅司珩嗓音淡淡：“是不是有点太——”
“……您好过分啊。”陶稚忍不住打断他。
傅司珩又笑。
从胸腔中发出的闷笑，带着鼻音，胸膛微微起伏。
“我要挂电话了。”被欺负了才终于记起来这件事。
“等等。”傅司珩二度叫住他：“要看我的腹肌吗？”
“礼尚往来，不让你吃亏。”
陶稚：“………………”
礼尚往来还能这么用吗？
不对不对。
陶稚：“我才不会看。”
“我真的要——”
挂电话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傅司珩那边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陶稚一愣。
“等会儿，我出去看看。”傅司珩跟陶稚说了一声后，起身拢好浴袍走出去。
镜头里傅司珩的身影消失了，陶稚整张脸探了出来，塞满屏幕，表情好奇。
……
临近春节，傅司珩搬回了老宅这边。
除了他之外，傅铮放寒假，住回了老宅，三天前，傅母从冰岛看完极光，也回来了。
现在外面敲门的人，除了管家外，就只有可能是他妈。
果不其然，傅司珩打开门，看见许玉嘉，喊了声妈，问道：“找我有事？”
“阿珩。”门一开，许玉嘉立马抓住傅司珩的手臂，表情沉重且担忧：“我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要告诉你。”
傅司珩：“？”
“真的很严重。”许玉嘉重复。
傅司珩：“请说。”
许玉嘉结婚时的年龄很小，刚大学毕业就嫁给了大她十五岁的老公。
老夫少妻的组合，傅爹又极其宠溺，基本上许玉嘉除了吃喝玩乐，经营她自己的画廊之外，什么事都不用管。这么多年过去，年龄都五十了，性格还跟个小女生似的。
“妈妈接下来说的事情。”许玉嘉按着傅司珩的双臂，语气严肃：“你千万别害怕。”
傅司珩：“……”
就是说，傅司珩以前的择偶标准里面，对年龄有很大的要求，除了他弟外，他妈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旅途中遇到了不错的艳遇，打算二婚？”傅司珩故意的。
“瞎说什么呢。”许玉嘉瞪他。
瞪完，表情重新恢复严肃认真。
跟演戏似的。
“我怀疑小铮是不是沾染上赌.博了，在外欠钱。”许玉嘉告诉他。
傅司珩：“？”
许玉嘉：“小铮把他的跑车卖了，这是他最喜欢的跑车！为了跑车都愿意好好读书的那种喜欢！是我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他现在卖了——！”
“不是染上赌.博缺钱了，他怎么会这样？！”
“阿珩，小铮现在很不对劲！”许玉嘉严肃极了。
……
陶稚拿着手机等了傅司珩一会儿。
他不知道傅司珩是去干嘛了，三分钟没有回来，想着是不是有事在忙，犹豫了一会儿后，将视频电话挂断。
刚挂断，正准备看会儿记录片，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傅铮突然给他发了信息。
不是。
是突然给他发了转账信息。
头像疯狂地在通知栏闪动，陶稚疑惑地点进去。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傅铮向您转账一万。】
……
陶稚：“？”
？？？？啊？
他在干嘛啊！

第39章 提前
一连十多条转账信息砸下来, 把陶稚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这突然之间又哪根筋不对啊？
傅铮虽说一直都挺有钱，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闷头不吭声的, 只管转账, 连句话都不说。
大有一种想要用钱砸死他的样子。
陶稚也确实被砸得有点儿晕乎。
一万, 两万, 三万, 四万, 五万……
嘶，数不过来了，屏幕还在滚动。
陶稚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阻止, 连忙给傅铮发信息：【你在干什么啊！】
陶稚：【不要再转了。】
陶稚：【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间发疯？】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陶稚：【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间这样？】
陶稚：【你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不能给我很多钱吗？怕我学坏不听你的话了。】
陶稚：【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不怕我学坏了？】
陶稚：【傅铮你说句话啊，不要光转钱了。】
陶稚：【这很吓人的。】
陶稚：【傅铮！！！】
陶稚的信息跟傅铮的转账信息好像在打架似的, 你一条我一条, 谁也不让谁。
而且傅铮从头到尾都不说一句话，陶稚别提自己的心有多痛了。
转两三万, 他还能认为傅铮是在笼络人心, 为了让他更加卖力地干活, 给他点小甜头。可这十多万，他压根不敢收啊。
只能看, 不能收, 陶稚捏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都不聚焦了。
等到回神，傅铮才终于停下。
陶稚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 先是滑动屏幕数了数一共有多少钱。
二十三万。
很可怕。
陶稚咽了咽口水。
傅铮这光转钱不说话，陶稚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犹豫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大概才有猜测。
陶稚：【傅铮，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傅铮：“……”
6。
傅铮在赚钱之前，有想过陶稚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反应，比如信息轰炸，惊慌，猜测他的用意，担忧，又或者是打电话跟他确认。
结果。
好家伙。
就一句是不是被盗号了。
敢情盗号的是慈善家是吧，专门盗他的号给笨蛋转钱。
傅铮看到这条信息开始牙痒痒了。
除此之外，更过分的还有，陶稚竟然连个电话也不跟他打，不找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铮都忍不住给陶稚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
傅铮不乐意回复陶稚。
本来他一开始打定好的主意就是只用钱砸，砸到陶稚满头问号，疑惑不解，让他主动打电话找自己，而他，是绝对不会搭理陶稚的。
就是要让陶稚体会到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
傅铮严格遵守自己的计划。
但人还是不爽。
尤其他现在在酒吧包间，周围吵吵闹闹，头顶的氛围灯闪得他心烦，傅铮冷着脸，倾身去拿放在矮几上的万宝路爆珠。
大概是把那粒蓝色爆珠当做陶稚了，傅铮咔嘣一下，比平时要用力得多，冰凉的薄荷兀地炸开，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才重新靠回到沙发背上。
“二少今天火气挺大啊。”旁边有人调侃他。
傅铮没动静。
自从傅司珩自作主张，清理他的朋友圈后，以前的朋友圈基本不跟他玩。
这人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傅司珩不知道。
但是陶稚知道。
两人约过几次打拳，算是熟络，见过陶稚好几次，他们加了好友。
他在朋友圈发点什么，陶稚都能看到。
傅铮这才愿意出来。
不然的话，谁愿意来到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
傅铮已经很久没来过酒吧了，乍一下还有点不适应和不高兴。
他手里玩着打火机，敷衍地应了一声，对方见他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没人过来打扰他，傅铮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重新拿起来想了想。
算了。
跟笨蛋有什么好生气的，气死了对方都不一定能知道，没准还会挺迷茫地问他，傅铮，你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啊，你真的很奇怪。
然后再道歉。
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会乖乖道歉，让人看得更加火大，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似的，浑身的劲都使不出来，只能自己生闷气。
把自己气个半死。
被陶稚“冷落”的这段时间，傅铮的心情已经从赌气，暴怒，冷静（看上去），到现在，更像是跟陶稚憋着一口气。
憋着想要看看，陶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对劲。
这一口气不说话甩二十多万，陶稚要是都看不出来……傅铮打算开学后，带陶稚先去看看眼科脑科再说。
高低得给他治好了。
傅铮冷着张脸吐出烟雾。
……
陶稚是真的没有看出来。
他现在盘腿坐在床上，正看着那20多条转账信息满脸茫然。
不会真的是被盗号了吧？
不然说不通啊。
傅铮平时是真的真的不会给他这么多钱的。
好诡异啊。
而且更诡异的是傅铮还不回他的信息。
陶稚挠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想着要不然找傅司珩问问吧，掌心中捏着的手机，在此刻终于有了动静。
“叮”地一声响，陶稚低头去看。
傅铮：【怎么，我的钱烫手，不愿意收？】
这个说话的语气很熟悉，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傅铮。
陶稚对他不要太了解，见此，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字：【真的是你。】
陶稚：【你没有被盗号啊。】
陶稚：【那你这是在干嘛？】
傅铮：【。】
傅铮：【盗号还给你转钱，那不叫盗号，那叫大慈善家。】
陶稚：【……】
陶稚挠了挠鼻尖，有点点的羞赧。
他转移话题：【干嘛给我转那么多钱。】
傅铮：【我乐意，我钱多。】
傅铮：【我撒给你玩。】
陶稚：“？”
那不对的呀。
上次傅司珩还说傅铮手上没有多少钱，还怕傅铮倒欠他的！这突然之间出手就是二十多万，陶稚觉得奇怪，有点担心他，追问：【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傅铮：【？】
傅铮：【这算什么多。】
傅铮：【不对】
傅铮：【你在查我的账？】
靠，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室友查室友的账吗？陶稚管这么宽，傅铮的脸色忽然变得诡异……且别扭。
但不反感。
他咬着烟尾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竟然还略微有些得意，唇角微微上扬。
陶稚：【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陶稚：【就是好奇，问问，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陶稚：【没关系的，我是不是有点冒犯你了？我就是顺口问的，你别放在心上。】
傅铮：“……”
这次，过了五分钟，才出现傅铮的下一条信息。
傅铮：【别废话了，收钱。】
陶稚：“？”
脾气真的很差哎，傅铮。
但是这话有点好听。
陶稚想了想。
半分钟后，他收下一万。
即使确定了转钱的人是傅铮本人，但一口气二十多万，他是真的不太敢收
尤其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陶稚觉得，陶稚很不好意思。
他只点了一条转账信息。
傅铮看他收了钱，心情稍微有所好转
他又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会晃一会喝地打发时间，故意过了几分钟才去看手机。
结果还是只有一条。
傅铮：【？】
陶稚：【够啦够啦。】
陶稚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金额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真的收下良心会痛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足够了解傅铮。
傅铮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陶稚害怕他全部收了，开学他会被傅铮打包送到傅司珩的床上。
就为了尽快完成计划。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他只收下了一万。
就当做……傅铮给他的年终奖吧。
多的不敢要。
陶稚跟他道谢：【谢谢你啊，傅铮，你真好0v0】
陶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
傅铮：【。】
最后那句客气的话把傅铮的毛都给顺平了。
傅铮：【随便你。】
反正陶稚收下这笔钱，就代表他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傅铮也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
他单方面和陶稚冷战，又和好了。
憋屈了快一个星期的心情，现在终于逐渐转好。
傅铮：【行了，就这样吧，我还在外面。】
陶稚：【好哦。】
傅铮：【我会早点回去的。】
陶稚：【啊？】
后面这句没看懂，陶稚表情茫然，傅铮没再回消息。
好吧，可能是因为玩得很开心，所以不想聊天了。
陶稚关闭了对话框，又去看纪录片。
这次看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傅司珩回来。
回来的他看见视频被关，先给陶稚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有没有睡着。
陶稚这个老实孩子，当然回答说没有。
于是视频通话又打过来了。
“……”
看来今晚还没有结束。
陶稚重新坐起身。
他小心调整着手机镜头，坐好后才按接通。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没好好穿衣服，露着个胸膛的傅司珩。
甚至，这次因为他站着，所以屏幕中还出现了他的八块腹肌。
呃。
陶稚张了张嘴，愣了几秒。
他现在的反应比刚刚要好了，原本脱敏治疗真的是有依据的。
陶稚看着属于成熟男性的身体，脑海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傅司珩坐下后，陶稚才错开视线。
“那什么。”好尴尬，陶稚挠着发烫的脖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刚刚谁找你呀。”
“我妈。”傅司珩回答他的话：“找我说了点傅铮的事。”
从怀疑傅铮赌.博开始说，结束语是他不会借高利贷吧，我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他最近总是不在家，你不是说现在没人跟他玩了吗？
傅司珩听得头痛，只好答应他会管。
许玉嘉这才愿意离开。
“嗯？傅铮？”
十分钟前刚好和傅铮聊完的陶稚顿时竖起了小耳朵，等待着傅司珩接下来的话。
傅司珩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陶稚眨眨眼。
他有点想知道，但不清楚这样问会不会冒犯到傅司珩，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而他只是想听八卦……
正在犹豫的时候，傅司珩开口了：“继续之前的事。”
傅司珩淡声道：“看看脖子。”
陶稚：“……”
一句话，打消陶稚的八卦之心。
这人到底是什么癖好啊。
脖子有什么好看的。
陶稚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忍不住小声嘟囔。
被傅司珩听见了。
老男人扯了扯唇。
他倒是想看胸，还想看点其他的地方，搞点更过分的，但不是怕说出来把小兔子给吓跑么。
老房子着火，满脑袋的肮脏心思，主角全是清纯天真的小男生。
“那就看点其他的。”傅司珩说：“看看腿。”
陶稚：“？”
啊？
陶稚都准备调整手机镜头了，突然听到傅司珩的话，他的动作停下，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脚。
毛绒裤子，长到脚踝的位置。
实在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
要是像之前女装似的，裙子只到大腿，他都有点能看懂……
“我穿的裤子。”陶稚委婉地告诉他。
傅司珩嗯了一声，语气正直且冷淡：“看看可不可爱。”
陶稚：“……”
还是不懂。
但是陶稚觉得也不是不能答应。
大概是因为刚收了傅铮的钱，陶稚会想着自己要做点什么回报给他，以至于现在工作热情还挺高。
在自己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陶稚并不吝啬。
更何况视频通话，不看脸看腿，他也能更加放心一点。
陶稚同意了，翻转镜头的方向，将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毛绒绒的，粉白相间的睡裤，长度刚好在脚踝上面一点。
陶稚没有穿袜子，圆润泛粉的脚趾露在镜头中，趾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圆弧都显得可爱，脚背白皙，泛着淡青色的脉络。
这样其实不算诱惑。
陶稚连个姿势都懒得摆，只偶尔，大概是因为紧张，所以脚趾会蜷着动动，又伸展开。
却还是看得傅司珩呼吸沉重。
想含，想舔，想把陶稚弄到哭出来。
他肯定会哭。
羞耻到浑身发红，咬着嘴唇哭，请求他不要那样做。
而除此之外，傅司珩脑海里还有更加变态的事情。
用这双可爱的脚。
傅司珩又忍不住去拿烟盒。
“你什么时候回S市。”
半晌，傅司珩开口。
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明显，但也没有刻意隐藏。
如果陶稚敏锐点的话，他能发现。
可惜。
此刻，陶稚坐在床头，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中间，无聊拔着毛绒：“开学前呀。”
“早一点怎么样。”傅司珩询问。
“嗯？”陶稚微怔：“有多早呀。”
傅司珩：“提前一个星期。”

第40章 除夕
除夕的早上, 陶稚才开始贴春联。
两兄妹在家门口，陶稚坐在人字梯上，调整着春联的位置，陶桃则是拿着胶水, 时不时指点两句, 顺便聊天。
聊的是之前那个娃娃的事。
陶稚放假有带回来, 但一直放在书包里没拿。昨天才记起来, 今天早上拿给陶桃的。
陶桃已经念叨很久, 至今都不可置信：“哥, 你真的是送给我, 不是借我玩吗？是不是说错了啊。”
“真的是送的吗？”
“真的。”陶稚不厌其烦地回答这个小话痨：“是送给你的。”
跟陶稚再三确认，陶稚都是这个说法，陶桃非常开心。
但开心了没一会儿, 她忽然想到：“你私自转送给我, 老板会不会生气啊。”
陶桃帮陶稚扶着梯子，仰着脸问：“这是老板送给你的礼物, 转送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寒假结束你还是带回去吧。”
陶桃虽然真的很喜欢, 但她觉得哥哥在富二代手底下做事，应该不会太容易, 怕对方跟他计较：“还是算了吧, 我拍个照, 玩几天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试探性地开口：“或者, 你有问过老板吗？”
陶稚：“……”
他当然问过啊。
不仅问过, 还答应了约会的条件呢。
陶桃这不提还好，一提，就让他顺着想到了那天在电影院, 公共的场合，傅司珩是怎么亲他的。
亲得很涩。
耳边黏.腻的水声，刻意压低的嗓音，粗糙的手掌放在他的膝盖上不停地磨着，弄出红痕。
回去之后的陶稚，洗澡时看见自己的膝盖都脸红了。
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真的很羞耻，也很对不起影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观影的人们。
因为陶稚后来自己查了一下，说是虽然影厅里面是全黑，没有开灯，但实际上，监控却是如同白昼一样，能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
想起来这件事，陶稚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哥，歪了。”陶桃提醒。
“……哦。”陶稚应了一声，重新贴。
稳住手贴完后，他才回答陶桃的话：“我问过了，老板哥哥知道的，他不会生气，他人很好的。”
“真的啊。”听到陶稚的话，陶桃眼神都亮了。
其实内心是想要的，只是怕给哥哥添麻烦。
反复确认真的没问题后，陶桃开心极了：“太好了，谢谢老板。”
“……”
“是老板哥哥。”陶稚纠正她。
陶桃唔了一声。
好复杂的关系，她理不过来，反正在她看来，老板的哥哥和老板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家人嘛。
感谢谁都可以。
陶桃开始赞美他们，听得陶稚有点想笑，不过没打断她。
过了一会儿，陶桃忽然停下。
很突兀地停下。
陶稚贴完了春联，从梯子上爬下来，问道：“怎么了？”
“哥。”陶桃抿了抿唇：“我觉得……把玩偶卖掉会不会更好一点？”
“很好卖的，我同学会收。”
陶稚给她的那个玩偶，是周年限定款，价格要好几千。
可能在富二代老板看来，就是个随手的小玩意。但对于初中生来说，还是太超过了，更何况他们家这种情况。
陶桃表情纠结地看向陶稚。
陶稚叹了一口气。
“没事。”他摸了摸陶桃的小脑袋瓜：“那不是你要想的事情，你别管了。”
“拿着吧……你老师之前说你话很多，我还不信。”
陶稚故意转移话题：“你真的，你以后上课不要找同桌说话了，你班主任找我好多次了。”
陶桃：“……”
陶桃：“哥……”
QAQ
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陶稚弹了下妹妹的额头：“不准再说玩偶两个字了。”
不痛。
痛也甜蜜。
陶桃捂着额头直乐。
两兄妹长得很像，笑起来两侧都有个浅浅的梨涡。
“行了，进去帮忙做饭。”陶稚收梯子：“爸他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了。”
“好的！”陶桃连忙应下，从陶稚手里拿过梯子跑得飞快。
她现在一身的牛劲。
陶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过了会儿，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今天除夕，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给两位老板发去祝福的短信。
本来按照他的打算，今早起床就要发的。
但是……陶稚拖到了现在。
因为他昨天和傅司珩闹了点儿小矛盾。
他拒绝了傅司珩的提议。
提前一个星期回去实在太久了，陶稚不太想答应，委婉提出了太早没地方住，学校宿舍要开学才开放，不方便，结果傅司珩开口就是可以住在他家。
陶稚当时：“……”
怎么可能住在他家里啊！
在别墅的时候，连续扮三天女装，他就已经很忐忑了，更何况足足一个星期。
还有，和傅司珩单独相处，肯定免不了被亲。
陶稚害怕擦枪走火，怕傅司珩真的不顾承诺，想和他上.床。
成熟男人强势，和他体型差明显，单手就能把他按着动都动不了，反抗跟没有似的，没准傅司珩还得调侃他一句，宝贝，别撒娇。
然后再把衣服一掀开——
陶稚自己都要捂脸了。
他立马摇着脑袋，匆匆忙忙，语气慌张，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地拒绝傅司珩，顺便挂断视频。
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反应有点太大了。
所以他单方面觉得自己和傅司珩闹了点小矛盾。
以至于现在，编辑新年祝福短信都有点内心忐忑，删删写写好几次。
最后还是高中班长给他群发了一条短信，陶稚一看挺好，顺手给傅家两兄弟都发了。
傅司珩：【群发？】
傅铮：【你就拿这玩意儿来敷衍我？】
如出一辙的反问语气。
到底是兄弟呢，很多地方都挺像的。
陶稚：【不知道该怎么写祝福短信，觉得这条很真挚，就转发给您了。】
傅司珩：【哦。】
分辨不出来傅司珩这是什么意思，陶稚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直接问：【傅哥，昨天你有生气吗？】
傅司珩：【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没那么小气。】
陶稚：【真的啊。】
那太好了。
看来年前不会分手了，不然真没法跟傅铮交代。
想到傅铮，陶稚又返回去回复傅铮的信息：【没有敷衍，只是觉得短信内容很真挚，所以转发给你了。】
陶稚：【^v^傅铮，祝你新年快乐！】
傅铮：【。】
就算这么说，傅铮也不是很满意，他冷着脸打字：【哦。】
然后等了十分钟。
聊天框里没再出现任何动静，傅铮：“？”
可恶的陶稚。
-
陶稚不是因为傅铮态度不好才不回复信息的。
傅铮这狗脾气，他早已经习惯，这点程度还真不至于让他有任何波澜。
突然之间不回信息是因为要帮忙做饭。
陶稚妈妈的身体不好，前几年做过一场大手术，之后就干不了重活。
家里的年夜饭，陶父不让她动手，自己里里外外地忙活，陶桃打下手。
陶稚站在门口给他俩发信息的时候，看见陶桃提着水桶出来，连忙收起手机上去帮忙。
后来做完年夜饭再吃饭，聊天看春晚，愣是没记起还有一句“哦”没有回答。
更想不到傅铮会一直等他到晚上。
傅家的年夜饭餐桌上，傅铮手机放在自己手边，很没有规矩的吃两口菜就看一眼。
换在平时，许玉嘉高低得说他一两句，这样不对，吃饭就好好吃，再这样妈妈真的要生气了。
但今天，她没什么心情去管傅铮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她还惦记着傅铮疑惑赌.博的行为，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想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给傅司珩发信息：【你说有没有可能，小铮没有赌.博欠高利贷，而是谈恋爱了？】
许玉嘉：【仔细想想，也不一定是赌.博才会想卖车搞钱，谈个花销高的女朋友也可以啊。】
许玉嘉也是见傅铮今天一直看手机，才产生了这个想法。
这可比儿子赌.博更能让人接受。
许玉嘉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问傅司珩：【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傅司珩：“……”
一家三口在年夜饭餐桌上玩手机，这太诡异了。
傅司珩并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看见了信息，但不想回。
许玉嘉给他使眼色，他也装没看见。
但这丝毫不妨碍许玉嘉热情高涨，信息一条接一条。
许玉嘉：【仔细想想，很有可能。】
许玉嘉：【如果真是谈恋爱的话，你别控制他的钱了。】
许玉嘉：【不然约会都拿不出钱来，多丢脸啊。】
许玉嘉：【怪不得要卖车呢。】
许玉嘉：【你说我要不要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好奇。】
许玉嘉：【哎呀，我儿子终于长大了。】
许玉嘉：【你说他们将来结婚，会不会生个女儿？我想要孙女，儿子我养了两个，烦了。】
现在不是担心傅铮赌.博欠高利贷的时候了，许玉嘉满脸洋溢着傅铮好像明天就能结婚的喜悦。
许玉嘉：【你说，我给小孙女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傅司珩：【没可能。】
傅司珩终于看不下去，打断许玉嘉的美梦。
许玉嘉不解：【啊？为什么？】
许玉嘉：【不能你自己不谈，就说小铮也不谈呀。他才十八岁，正是谈恋爱的时候。】
傅司珩：【十九了。】
过完元宵就十九岁了。
许玉嘉：【没到时间呢，再说了，十九也是谈恋爱的好时机嘛，从校园走到婚纱，很浪漫的。】
傅司珩：【。】
“我吃饱了。”
许玉嘉这正聊得开心呢，傅铮忽然放下筷子起身，再次打断她。
“这么快啊。”许玉嘉抬头，眨眨眼。
傅铮冷淡嗯声，随即拿起手机离开餐桌。
许玉嘉看着他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才又给傅司珩发信息：【是不是跟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许玉嘉：【我能去偷听吗？】
傅司珩：“……”
“妈。”傅司珩也放下碗筷，起身了：“我也吃完了，您慢慢吃。”
-
许玉嘉猜对了一半。
傅铮着急下桌，确实是去打电话。
但不是给陶稚打，而是给17万8哥打。
今天除夕，17万8哥没想到傅铮会来找他，玩游戏的时候误接了，之后怎么逃都逃不掉。
傅铮此刻站在大厅的窗户前，拿着手机，语气冷淡：“他突然之间不理我。”
“我就说了一句哦，有什么问题吗？”
17万8哥：“没问题。他可能有事在忙，你知道的，今天除夕，要和家人团聚，也可能有亲戚过来，比如我，我也有事在忙。”
傅铮：“忙什么。”
17万8：“忙着打游戏。”
傅铮：“……”
“没问你。”傅铮压了压脾气，他觉得17万8真的很不通人性，怪不得被骗17万8，至今没找到他那个骗子网恋对象。
“我是说陶稚，他在忙什么。”傅铮深吸了一口气。
17万8：“……”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17万8沉默。
傅铮则是在思考：“你说，如果我主动找他，会不会很丢面，很上赶着。”
“不会。”17万8已经麻了。
他瘫在沙发上，语气木木的，有种淡然的死感：“您可以现在就去找他，问他怎么不回复您。”
傅铮沉吟了片刻：“不太好。”
17万8：“没有不好的地方。”
傅铮又不说话了。
17万8：“没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哈。”
“我这边真的有点忙——”
“等一会。”傅铮又叫住他：“你说，如果我不发信息，给他打视频呢。”
将近半个月没看见陶稚，傅铮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乍一下还挺心痒，止都止不住。
但他又觉得不太好，问17万8：“放寒假的时候，室友给室友打视频，你觉得正常吗？”
“正常的，二少，完全没问题。”17万8快被他折磨得要疯了，大声喊道：“室友给室友打视频太正常了，室友可以和室友在春节的时候打视频电话，亲嘴上床都没有关系，您快去做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快放过我吧！
傅铮：“。”
“说什么呢。”傅铮顿时脸色就垮了。
亲嘴上床，这说得是什么话，这人恶不恶心。
怪不得被人骗17万8，脑残。
傅铮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这次犹豫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找出陶稚的微信，打开聊天框，表情郑重地按下视频通话——
傅铮有点紧张。
音孔里传来嘟声，但响了之后倏地挂断。
傅铮疑惑。
他看向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对方忙线中。”
傅铮：“？”
搞什么啊！
是谁！
在大晚上跟陶稚视频！
傅铮脸都扭曲了。

第41章 借钱（小修）
和陶稚打电话占线的那个人是傅司珩。
许玉嘉还在餐桌上犹豫要不要偷听傅铮打电话, 傅司珩已经从客厅路过，顺便将他的通话内容听了个大概。
就在傅铮问17万8“如果我主动找他，会不会很丢面，很上赶着”的时候, 傅司珩已经上楼, 回到书房, 拨通了陶稚的语音电话。
陶稚那边正在放烟花。
春晚看得实在无聊, 陶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袋烟花, 喊陶稚过去玩儿。
傅司珩打电话过来时, 陶稚正站在院子里, 刚点燃一筒发财树，火光炸开，砰砰直响。
陶稚捂着耳朵走到旁边。
“喂, 傅哥。”电话接通, 陶稚喜悦高兴的声音透过音孔传递过去，笑意明显：“年夜饭吃完了吗？”
“嗯。”傅司珩关上门, 径直走到窗边。
似乎因为陶稚开心, 他也跟着心情愉悦：“在干什么，这么开心。”
“玩烟花呢。”陶稚如实回答。
说话时, 他目光微侧, 看向玩得正开心的陶桃。
陶桃和陶稚的性格截然不同, 打小就闹腾，玩也不好好玩, 把所有的发财树摆成排, 三连九个，挨个儿地全部点燃。
一时间院子里火光冲天，硝烟味弥漫过来, 陶稚都没有听清傅司珩说什么，连忙拿着手机走得更远了。
“好大的声音。”傅司珩听见了电话里传过来的，连绵不绝的砰砰声。
“是啊，我妹妹玩疯了。”陶稚告诉他：“您呢，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边的声音太大，才没有听到傅司珩那边的动静。
电话那头安静得有些过头，没有家人的说话声，也没有电视传出来的喧闹声。
该不会在书房工作吧？
太辛苦了。
“没干什么，无聊。”傅司珩顺口说：“放烟花放出这么大的阵仗，不禁燃？”
“乡下不禁燃啊。”陶稚回答。
乡下没有那么多讲究，春节这几天，基本早上四点多就开始砰砰砰地放烟花爆竹，六点就要起床去拜年。
就是明天，所以今天晚上他要早点睡。
不能打电话到很晚。
陶稚委婉地说。
傅司珩笑了一声。
陶稚摸摸鼻子，跟掩饰自己的小心眼似的，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明天拜年的事情。
傅司珩听他叽里咕噜地念叨，觉得很有意思，问他们那边还有什么习俗。
陶稚想了想，正准备告诉傅司珩，他家的大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随即，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小桃啊。”那人进来后，被院子里的硝烟味呛得直挥手：“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你看这味道……小稚也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快半个月了。”陶稚听到这个称呼顿时警觉，手指连忙按下挂断键，和中年女人打招呼：“二婶，新年好。”
“哎，新年好。”二婶尴尬地笑了笑：“你看，我这年前忙，都没空来你们家，不知道你回来了，那什么，你们爸妈在吗？”
“在的，就在客厅里。”陶稚说。
“行。”二婶应了声：“我找你们爸妈说点事，你们继续玩啊。”
说完，中年女人便往屋里走去。
陶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陶稚身边，跟着陶稚一起看着女人的背影，两兄妹动作一致，陶稚问道：“她怎么除夕夜过来了。”
“不知道呢。”
陶桃也好奇。
除夕夜不待在自己家，跑来串门，怎么看怎么奇怪。
陶桃想去听，她看了看客厅窗户的方向，又看了陶稚，冲他抬了抬下巴。
陶稚心领神会，跟着陶桃趴窗户去了。
二婶先是跟他爸妈拉家常，聊点村里的八卦，后来话锋一转，说到陶桃年前去泡温泉发朋友圈的事情。
啊？
听到这话的陶桃转头看向陶稚，抬手指指自己，好像在说，又说我？
陶稚咕噜了两下她的脑袋，继续听。
把陶桃在外玩乐的事情说出来后，接下来就变得容易多了，大意是既然手头上不紧，还有钱出去玩买娃娃，那能不能先把欠他们家的三万块还了。
这话说出来，客厅里顿时变得寂静。
欠二婶家三万块，陶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侧头询问陶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上大学之后嘛。”陶桃抠着窗台，老实告诉陶稚：“妈妈后来又进了一次医院，爸爸找他家借的，他们说不告诉你，怕你在外面到处打工，你读大学是要好好学习的。”
“我就没说。”
陶稚：“……”
“我当时听他们说是一年内还，这还不到一年呢。”陶桃看着屋里，小声告诉陶稚：“估计是看了我前段时间的朋友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终于忍不了了。”
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春节的时候说这种事还是不妥。
二婶大概也知道，只好不停地说自己家有多难。
给堂哥找新工作要钱，初二的时候还要去他女朋友家拜年，点明了要给十来个小孩红包，还要带礼品。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在今天过来。
说完，见陶家父母不说话，犹豫着开口：“先还一半也行啊。”
“有钱了，还是得先把债还干净，自己也舒坦不是？”
“是，这事是我们疏忽了。”陶稚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但也不是有钱不还，小桃他们去泡温泉，没有住酒店，当天就回来了，花的钱不多。”
二婶：“但到底是有这个闲钱嘛。”
“你看，我借给你家钱，我还没收利息呢。”
“……”
陶稚叹了一口气，从窗台前离开了。
“哥，你去干嘛。”陶桃想跟着，但陶稚没让，陶桃于是又趴了回去。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但是三万块有点太多了，手上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小桃明年上学还要交学费，小稚那边，唉。”说到这里，陶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陶稚不仅没让他们管学费生活费，还在外兼职往家里打钱，陶父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明明也是个孩子。
他对女人说：“那就先还一半吧，好吗？”
“一半也行。”二婶勉为其难地点头。
“没事，可以全部还给二婶，我手上还有点钱。”陶稚走进去，挠了挠鼻子才开口：“二婶欠条带了吗？”
“真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欠条：“带了带了。”
……
拿到了还款，二婶开开心心地回家，陶桃蹲在外面玩小蜜蜂，屋内的说话声还是没有停下来。
因为陶稚父母正在问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陶稚最怕的就是这个，好在之前在老师那边有了经验，半真半假的，什么奖学金啊，做家教啊，兼职什么的。
加上他平时花销小，能攒下三万很正常，大城市就是有很多的赚钱机会，最后趁着父母愣神的功夫赶紧溜走了。
溜走之后也不敢再在楼下待着，直接冲回自己房间。
被盘问得满头大汗，陶稚躺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来。
微信有几条傅司珩的信息，问他怎么了，突然挂断电话。
看傅司珩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老天又一次眷顾了他，没让傅司珩听到那句“小稚。”
陶稚心放回去了，想了想，他主动给傅司珩拨去语音电话。
隔了快两个小时，傅司珩竟然还是秒接，仿佛知道会有回拨，专门在等着他似的。
“喂。”音孔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傅哥。”陶稚趴在床上喊了他一声：“不好意思啊，刚刚家里有客人来，挂电话的时候太匆忙，没有跟你说。”
“没事。”傅司珩并不在意：“今天还有客人？”
陶稚趴在床上揪杯子：“嗯……”
傅司珩：“嗯？”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事，稍微有点儿情绪变化就被老男人察觉到了。
傅司珩等了一会儿让他自己说，见陶稚似乎没有开口的意向，他这才问：“客人今天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呀。”陶稚含含糊糊：“就拜年。”
傅司珩：“拜年是明天。”
陶稚：“……”
他那点小心眼，在傅司珩这儿是真的不够用。半哄半骗的，傅司珩就将他家里的情况全部套出来了。
傅司珩关上窗，走到沙发上坐下，顺口问道：“外债多少。”
陶稚嘴唇嗫嚅了两下：“二十多万吧。”
还了一部分，其他的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万。
傅司珩听见了，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
陶稚揪床单的动作顿住。
“不用了……”陶稚抿了抿唇，拒绝道：“我自己能解决好的，不麻烦你了。”
“这不算麻烦。”傅司珩嗓音淡淡：“对我来说是件很小的事情，我建议你答应，至少不用再出现除夕夜被讨债的事情，生活相对来说也会变得轻松。”
因为傅司珩不会让他还钱。
陶稚默默在心里接下这句话。
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如果真想这样做的话，上次傅铮给他转二十万，他收下就能将家里的债务给清干净。
没有收是因为他觉得傅铮的钱不好拿，同理，傅司珩的也是。
对于陶稚来说，白拿傅铮的钱，他怕傅铮给他打包送傅司珩的床上去。
而收傅司珩的钱……则是因为不敢。
傅司珩虽然对他很好，但那只是因为他是傅司珩的“女朋友。”
实际上并不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还欠傅铮一个大计划，明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哪里敢两头拿钱啊。
也不可能说收了傅司珩的钱，转头就不听傅铮的了。
因为傅铮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
自己要是敢这么做，傅铮转头就会把他性别男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还是不要接受他们的帮助好了。
尽管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人甚至无法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想不明白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陶稚把脸埋进被子里，抑制住自己的心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调理好了，他才重新支起脑袋。
“没事的傅哥。”陶稚打起精神：“我自己想办法就好。”
“今天只是偶然情况，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毕竟借钱的时候，都是有约定好还钱时间的。
还没到呢。
二婶今天是个意外。
以后他和陶桃发朋友圈屏蔽亲戚们就好了。
“都行，随你。”傅司珩也不勉强，只是对他说：“有需要的话随时说。”
“嗯嗯嗯。”陶稚对着电话点头：“知道啦，谢谢你，傅哥。”
-
翌日。
陶稚老家的习俗是早上六点就开始拜年，每一家都要去，差不多要到早上十点才结束。
陶稚和陶桃一起去，父母待在家。
等回去的时候，家里又出现了两个客人。
三叔和三婶。
陶稚进屋的看见他们坐在客厅里，表情不善，顿时眼皮跳了跳。
陶桃也是，喊了一句爸，陶父看见他们回来，第一时间是赶他们去楼上休息，不准他们待在这儿听。
两人上楼了，但楼房并不隔音。
两兄妹很快听到单方面的争吵声音，陶稚有点茫然，陶桃则悄悄溜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她回来，把听到的八卦讲给陶稚。
“是二婶嘴巴大说出去的，拜年的时候说我们家还了钱。”
“还说你给钱爽快，肯定在外面赚了大钱，和三婶说大学生就是厉害，你这还没毕业呢就能赚这么多钱。”
“爸妈说没有，说你只是一个学生，都是平时兼职省下来的。”
“三叔不太信，骂爸爸有钱也应该先还给他们。”
“欠他们家是最多最久的，都三年了，不能因为多，就把他们排在后面，能还一点是一点。”
“他家也等着钱用呢，想买房。”
“爸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陶桃坐在二楼的客厅，用手撑着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二婶真讨厌，非得说出去，平白无故惹出麻烦。”
“可能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吧。”陶稚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忘记叮嘱她了。”
“所以，三叔是想要爸妈还钱吗？”陶稚说问。
“不知道呢。”陶桃挠了挠脸：“反正就在下面闹嘛，你也听见声音了。”
“到底谁在相信大学生一个学期能赚二十多万啊。”陶桃撇嘴，很不高兴，小声嘟囔。
“没事的哥。”陶桃又安慰陶稚：“他们闹完了就会走。”
这种事大家都知道，所以父母才会让他俩上楼，不要发生争吵。
陶家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觉得在几个叔伯在自己家出事需要钱的时候确实帮忙了，就要心怀感恩。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忍忍就能过去，让他们闹闹就没事的，欠债的人，总是要低一头。
他们都明白，以前也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陶稚又忍不住想爸妈此刻局促的样子。
低着头被骂，解释，但无人在意。
包括后面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在饭桌上，也都会拿出来反复抨击。
说着说着，又会变成妈妈怎么样怎么样。
如果妈妈不生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要不干脆离婚算了。
可是生病这种事，谁又能控制呢。
爸爸就只能沉默，先把他们赶下桌，自己抽着烟听着。
赶上三叔心情不好，喝醉了，还会当着满屋亲戚的面骂爸爸，让爸爸赶紧还钱，没钱就把女儿嫁出去收彩礼，读什么书，家里已经有个大学生了，供一个就好了。
年纪小怎么了，先收钱预定了也是一样，16岁就能嫁人了，先摆酒席。
男人在酒桌上的话不能当真，更何况去年陶桃才小学六年级，
可是当天半夜，陶桃悄悄溜进他房间，趴在他床前，问他：“哥哥，爸爸不会那样做的吧？我还小呢。”
“肯定不会的，但我睡不着。”
知道不会，却依旧会不安。
陶稚侧头看了一眼妹妹。
陶桃在抠自己的指甲，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偶尔听见一句自己的名字，陶桃睫毛都打颤了，还记得去年偷听到的事情。
陶稚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低头看向掌心中捏着的手机。
鬼使神差，他点开了和傅铮的聊天框。
过期的转账信息，这些钱加起来足够让他们家脱离窘境了。
陶稚真的会忍不住心动，脑子里念头跟不受控制似的疯狂滋长。
他不是毫无办法。
……
接到陶稚电话的时候，傅司珩正在陪着他妈在卫煜家。
S市这几天天气好，雪都开始化了。
两个长辈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傅司珩则坐在卫煜家的沙发上，听小男朋友小男朋友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借钱，二十万，会还的。
傅司珩答应了，挂断电话后，他收到陶稚发来的银行卡信息。
傅司珩给他转账，卫煜在旁边看见了他的动作，眉头皱得很深：“不是，你在干嘛？他不是你弟的人吗？你在给他转钱？”
傅司珩：“嗯。”
卫煜：“？”
嗨，兄弟，你在嗯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不是。
怎么就这样了。
元旦那会儿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当时傅司珩看上去还有理智，运筹帷幄的，很有把握的样子。
所以他才乐得看热闹。
现在？
这很不对劲啊！
年纪小小的大学生，开口就是要二十万，这难道不该先想，是不是傅铮指使的吗？
卫煜试图提醒：“你忘记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吗？”
“记得。”傅司珩觉得卫煜很吵。
“但你不懂，他是有苦衷的。”
卫煜：“？”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第42章 大概
傅司珩嫌卫煜烦。
见他一直伸长脑袋往自己这边凑, 盯着他的手机看，还时不时露出那种很复杂的，要说不说的表情，很烦。
傅司珩压根不想搭理他, 起身就走。
“干嘛啊。”卫煜跟上去。
他被这样对待惯了, 见此不觉得有什么, 依旧厚着脸皮跟在傅司珩身后追问：“能有什么苦衷啊。”
傅司珩不搭理他。
卫煜锲而不舍：“你倒是说说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这话很奇怪你知道吗？”
“等一下, 该不会——”话刚说出口, 卫煜顿住, 瞬间惊恐脸：“什么苦衷都是乱说的，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真谈上了啊？”
要是真谈上了给钱是应该的，男朋友嘛, 那都是应该做的。
但是, 怎么就真谈上了呢。
卫煜：“我以为你是闹着玩的。”
在会所的时候，傅司珩知道真相, 没有拆穿, 卫煜是真的信了他那句“想看看蠢货和笨蛋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为此一直很好奇地想要听八卦，积极策划元旦出行。
元旦时, 他确实是有察觉到不对劲, 还调侃傅司珩是恋爱脑, 谈起恋爱来怪有心机的，但那只是调侃啊。
调侃傅司珩老房子着火, 开玩笑而已, 故意说的。
成真了啊？
不可能吧。
明明知道他是傅铮的人，傅铮有阴谋，还谈啊？
卫煜觉得是不是他想多了, 就二十万而已，傅司珩就是顺手给的，反正钱也不多——
“谁告诉你我是闹着玩的。”傅司珩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告诉卫煜：“我喜欢他，给他花钱，不是很正常。”
“你少给你女朋友花钱了？叽叽歪歪。”
卫煜：“？”
“不是。”卫煜说：“你能跟我比？那是我女朋友。”
傅司珩：“他也是我男朋友。”
卫煜：“……”
你瞅瞅你现在这副嘴脸呢。
现在不是你说笨蛋和蠢货的时候了？
卫煜的眼神更复杂了，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集。
“怎么就突然就喜欢上了呢。”卫煜还是忍不住问。
“不突然。”傅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平常：“人之常情。”
卫煜：“？”
这话说出来，卫瑜更加不理解了，但傅司珩是真的这样觉得。
喜欢上陶稚，他的沦陷，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这是一件很正常且普通的事情，毕竟没有人能够抵抗长达三个月的勾引。
没错，长达三个月。
频率很高地给他发那种诱人的女装，网聊勾引，持续一个多月，喊他傅哥叫得亲密又暧昧，主动坐在他身上，青涩又大胆。
陶稚做的每件事，说出来都是他沦陷的理由，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傅司珩一开始确实觉得陶稚手段拙劣，但拙劣中又透露着可爱。
很喜欢。
是他的审美，性格又乖又可爱。
喜欢上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跟他认识了，就会喜欢上他。
没什么好吃惊的。
“可他是你弟的人，你弟想干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卫煜试图让他认清事实。
这句话让傅司珩很不爽，他皱了皱眉：“他会是我的人。”
“听傅铮的话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又苦衷上了。
卫煜还想再说点什么，没来得及开口，被傅司珩打断：“行了，闭嘴吧。”
傅司珩不需要任何人指点他的事情。
6。
这下卫煜表情都扭曲了。
-
陶稚收到转账后就下楼了。
楼下的争吵声很大，陶桃本来想跟着，走到一半又停下了。
平时看起来凶凶的不好惹，很能保护自己的样子，实际上是真的有被去年三叔的话给吓到。
她表情犹豫地拉住陶稚的胳膊，让他别去了。
陶稚没听，摸摸妹妹的脑袋，下楼去处理那些事情。
他能拿出二十万来，让在场的人都非常惊讶。
三叔那边还好，能拿钱自己也开心，质疑了他一两句，教育他不要学坏后，满脸笑容地离开。
但他的父母就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了。
陶稚只好如实说这些钱是找朋友借的，他还拿出了和傅铮的聊天记录给父母看，上面确实有他的借钱信息。
陶稚一开始借钱的对象是傅铮。
因为他当时认真思考了很久，觉得傅铮应该不会明知道在他是男性的情况下，还把他打包送到傅司珩的床上去。
毕竟他和傅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出事了……傅铮跑不掉的。
只有可能两个人一块儿挨揍。
所以傅铮不会这样做。
这么一想，陶稚放心了很多，也敢收他的钱了。
在开口借钱之前，陶稚也是真的做好了为傅铮当牛做马的准备。
但傅铮没有回复他。
聊天框里，除了他借钱的信息外，还有几条忙线的语音通话，陶稚完全不知道傅铮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五条，他都没有接听，之后傅铮就消失了。
陶稚当时想解决家里欠债的念头非常强烈，无奈之下这才打电话找傅司珩。
事情结束之后，陶稚坐在床上发呆了很久。
有点后悔，那一瞬间更像是情绪上头，但做都做了。
陶稚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剩下的全部钱，零零散散地加起来，不到一万。
他挠了挠脑袋，只给自己留了两千块，剩余的全部转给傅司珩。
傅司珩：【？】
陶稚：【先还一部分嘛，可以吗？剩下的会很快还嘛。】
傅司珩：【很快？】
陶稚抿了抿唇，打字：【对。】
傅司珩：【你说的很快会还，该不会是指，等傅铮回复你了，找他借钱还我，然后欠他的吧。】
陶稚：“？”
啊……
傅司珩是怎么知道的？
陶稚愣住。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张了张嘴，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陶稚来说，他和傅铮的关系要比傅司珩亲密得多，即使傅司珩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那是假的。
室友之间的关系才是真的。
而且傅铮的确大方。
陶稚确实是这样打算的，而且他还觉得，傅铮可能是今天有事才没有回复他，等傅铮出现就好了。
傅司珩：【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就不用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拉回陶稚的注意力。陶稚低头看到这条信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但没等他想太多，傅司珩信息又来了。
傅司珩：【欠我的跟欠傅铮的没有区别，傅铮的钱都是我给的。】
啊？
陶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捏着手机有点儿茫然。
他感觉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顺着傅司珩的思路走，确实是这样没错。
大部分正常家庭里面，生活费都是监护人给的。
陶稚没听傅铮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但从平时来看，管教他的事情，好像确实是傅司珩在做。
陶稚犹豫了一会儿打字：【这样哦……】
傅司珩：【嗯。】
陶稚此刻脑子很乱，也没有意识到傅司珩话里逻辑不对的地方。
他完全被傅司珩牵着走了，相信了他的话，没有再找傅铮的想法，而是郑重地打字：【好的，我会尽快还钱。】
傅司珩：【不着急。】
傅司珩将他的转账退了回去。
陶稚抿了抿唇，心想傅铮哥哥可真好。
-
晚上，陶稚即将要睡觉的时候，傅铮才出现。
很突然地出现，先是给他发了个意义不明的句号，再转二十万。
陶稚当时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点开头像。
陶稚：“……”
清醒了。
陶稚给他退回。
傅铮：【？】
傅铮：【不要了？】
陶稚：【嗯……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陶稚本能地想要隐瞒他和傅司珩私联的事情，没说得具体，发了几个活泼的表情包：【没事啦没事啦。】
傅铮：【哦。】
傅铮现在心情也挺乱的，没多少脑子去思考陶稚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陶稚也一样，主动将话题岔开：【你昨天给我打过视频电话啊？】
陶稚：【当时太吵了，我没有听见，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傅铮：“……”
靠。
陶稚是怎么做到一说话就踩雷的。
傅铮本来就因为这件事心乱，现在陶稚主动提起，他更乱了，脑海里顿时跟有蜜蜂在嗡嗡叫似的，让他静不下心来。
昨天傅铮主动给陶稚打视频电话，结果陶稚在忙线中，傅铮很不高兴。
他不知道是跟陶稚较劲，还是跟自己较劲，一连拨了好几个，每次都被忙线自动挂断，傅铮差点没有气死。
他又去找17万8了，问他，如果他现在坐飞机去陶稚老家找他，这正常吗？
他要去看看，陶稚到底在跟谁打电话，竟然敢无视他。
他要把这两个人都揪出来。
17万8：“……”
不正常的，这很不正常，二少。
17万8看见了信息，但没有回，因为他现在是真的有事在忙，压根顾不上傅铮这点无聊的小事。
他刚才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网恋对象。
账号是个新号，蒙着黑色的眼罩，拿着皮鞭穿着兔女郎皮衣跳舞。
跳得很那个啥。
17万8没什么兴趣，原本是想划过，但熟悉的衣服让他停下，接着就看见了女主播的手腕处，有一粒红色的小痣。
这个特征很明显，17万8不要太熟悉。
他们网聊的时候，他经常能看见。
也多亏了舞蹈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手指对着屏幕，不然真会让他错过。
17万8懵了几秒后，立马从沙发上坐起，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主页的IP，再找人去查这个账号。
傅铮就是这个时候来烦他的。
他这边已经够忙，又激动又忙，傅铮还不停地打电话来烦他。
他把傅铮拉黑了，傅铮特么的换号码也要打过来，差点没把17万8给烦死。
最后他接了，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吼：“你去找啊！！你赶紧去找！！现在就去买机票找他！找了就表白，立马上床在一起吧，别再折腾我了！！我是真的很忙！！”
傅铮懵了。
被震住：“什么意思啊，谁表白啊，你乱说什么。”
“等等，你该不会说的是我和陶稚吧？”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gay？！”
“我怎么可能是gay啊！我又不喜欢他！我们只是室友而已！”
声音一句高过一句，17万8差点没聋，反手挂断电话。
后面傅铮没再找他。
傅铮宕机了，想了一整天他难道真的是gay？！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吧？
草。
他还真迟疑了。
不会真是吧。
我家没有gay的基因啊。
17万8乱说。
但他是不是对陶稚太在意了？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gay，也不在意陶稚，他忍着一整天没找陶稚，还将自己的手机关机锁起来。
可脑海里却忍不住一直想这件事，自己琢磨了好久。
最后没忍住，半夜打开保险箱，把手机拿出来这才看见陶稚的借钱信息。
现在陶稚说不用，他想了想，又去琢磨了。
身边没有gay朋友，都找不到人问，唯一和gay搭点边的就只有17万8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不在。
草，算什么兄弟。
傅铮快要烦死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乱如麻。不禁又想到了那假如他真是gay，还喜欢上了陶稚，那他之前的行为算什么？算他脑残吗？
傅铮的脸色突然僵住。
那也不能这么想吧。
以前那是不喜欢，才做出哪种事情。
现在知道了，就还来得及，幸好元旦的时候没逼着陶稚做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是，什么知道啊。
他又知道什么了，他不是gay啊！
傅铮被这两股念头拉扯，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但还是庆幸的。
庆幸一切都来得及——
陶稚今晚上又跟傅司珩视频了。
还聊到一半的时候差点睡过去，清醒后，他先是看了眼镜头里的傅司珩，刚准备说点什么再把电话挂了，手机这时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机票的预定信息，时间是开学前三天。
陶稚微微一愣，从床上坐起来，张了张嘴：“这么快啊就订好票了啊……”
一个小时前刚答应，一个小时后，机票都订好了，这速度实在是……
“怎么了。”傅司珩说：“你不是答应了。”
陶稚：“是……”
只是意外傅司珩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今天晚上傅司珩又跟他说提前回学校的事情。
陶稚同意了。
开学前两天回学校不算早，那个时候学校宿舍也开了，他可以住在学校。
大概吧。
陶稚也不太确定。

第43章 搭讪
陶稚答应提前两天回去S市, 是因为傅司珩在和他视频的时候，又问他什么时候回。
虽然听上去像是随口一问，但偶尔一两句的“是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提前几天”“没事, 在家好好玩吧”“如果想提前回来, 告诉我一声, 我帮你订机票。”
“……”
超绝不经意。
陶稚原本是想装听不懂, 但傅司珩见不管用, 又开始打直球, 问他提前三天行不行。
三天啊。
比原定的计划早一天, 似乎不是很难接受。
陶稚犹豫了几分钟后答应，即便他知道提前回去难免……想到这里，陶稚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被亲上这么多次, 多多少少也习惯了。
反正现在对他来说, 只要那个秘密不被发现就行。
就是有的时候傅司珩亲得太过分，他会觉得嘴巴有点痛, 舌根麻麻的, 合不上嘴，有种很羞耻的感觉。
还是提前准备好药膏吧, 上次那支不知道放在哪里, 估计是丢了。
陶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直男亲习惯了, 是件多么可怕且不正常的事情。
他现在只希望傅司珩能够亲得轻一点, 不要把他的嘴巴给磨破了。
……
买好机票后，傅司珩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陶稚回来，顺便, 陪着许玉嘉在S市到处逛逛玩玩。
自从傅父去世之后，许玉嘉难得有在家的时候，满世界到处飞，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安心待上几天，但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今年倒是比较特殊了，至今没有说要走，今天大早上的，忽然突发奇想，要去牧场骑马，吃早餐的时候，兴奋地向两个儿子说出这件事。
“我今天没空。”傅司珩淡声拒绝。
在订好机票后，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终于等到陶稚今天从家里离开，傅司珩要去接机。
虽然陶稚的飞机要晚上六七点才到。
“有什么事吗？”许玉嘉问。
“有，私人的。”傅司珩不愿意说太多。
因为此刻除了他和许玉嘉外，傅铮也在餐桌上。
陶稚应该没有告诉傅铮，他今天会回来。
傅司珩：“让傅铮陪你去吧。”
傅铮：“？”
听到自己的名字，傅铮终于从沉浸式思考中回过神了。
“我？”
傅铮完全在状态外，不明所以：“我怎么了，有事？”
许玉嘉：“……”
傅司珩：“有，你今天陪妈去马场。”
“马场？我？”傅铮又看向许玉嘉。
“哥哥今天有事嘛。”许玉嘉喝了一口咖啡。
她也不想让傅铮跟她去。
相对于大儿子来说，小儿子其实有点烦人，不是一个很好的陪玩对象，而且他最近还很不正常，老是走神，奇奇怪怪的。
许玉嘉担心他在马场也这样，不留神把自己给摔了，不太放心让傅铮陪着。
说起来，傅铮最近是真的奇怪。
除了走神之外，他还情绪不对。
一天情绪变个八百回，突然高兴，生气，沉思，走神，总是看手机，又把手机藏在保险柜里，再拿个备用机心不在焉地玩游戏，在保险箱前反复踱步。
许玉嘉撞见好几次了，也跟傅司珩提过，傅司珩说傅铮脑子有病，年后会带他去看脑科，她当时还附和来着……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行了，就小铮了。”许玉嘉说。
发呆走神摔了又怎样，男孩子哪有不摔的。
再说了，傅铮摔得还少吗。
那腿都不知道受伤几次了，分明就是骨科医院的常客。
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得母子俩培养感情的机会，刚好她也能向傅铮打听下有关于女朋友的事情。
小儿子脑子不好，她肯定能套出话来。
马上就要知道儿媳妇是谁了，许玉嘉非常开心。
傅司珩：“行，就这么决定了。”
傅铮：“？”
“不是。”傅铮不乐意：“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傅司珩懒得搭理他。
对反抗的声音充耳不闻，吃完早餐后离开餐桌，发信息问陶稚：【到哪里了。】
陶稚：【刚上动车。】
傅司珩：【好。】
动车之后是地铁。
今天时间不是很赶，陶稚在去机场之前，顺便买了一套女装。
因为傅司珩说要接机，那陶稚只好换上女装。
冬天的衣服可真贵，他在商场里买齐整套花了七八百，怪心痛的。
早知道不如带一套回来了，反正也没人翻他的行李箱。
陶稚抿了抿唇，提着购物袋和自己的行李箱去登机。
三个小时的飞行航程，在临近下飞机前，陶稚去洗手间换女装。
很忐忑。
他担心有人注意到他男装进洗手间，再女装出来。
但是现在不换的话，待会儿下飞机更尴尬。
起码飞机上的洗手间是无性别设计。
陶稚一路走过去，动作轻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发出任何声音。换好后又赶紧出来。
好在大部分人都在休息睡觉，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陶稚松了一口气。
但他回到坐下时，空姐刚好过来，看见他的动作，似乎想要阻止，陶稚连忙伸手指指自己，红着脸：“是我，是我，我……”
说得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空姐听得也茫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反应过来了，表情惊愕，张了张嘴，紧接着露出了我都懂的表情。
陶稚直点头，脑袋都快要埋进锁骨了。
除了空姐之外，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也发现了。
两人的位置隔得近，先前陶稚本稚坐着的时候，他就好几次看过来，现在换成女装，对方眼睛里的惊愕，陶稚也能感受到。
在换衣服之前，他就知道避免不了，但下了飞机谁也不认识谁，陶稚尽量装出一副很自然，不管他人想法的样子。
可是这个男人总盯着他看，这让本就演技不好的陶稚，演技更不好了。
他觉得很不自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想着待会儿要赶紧离开。
飞机降落后，陶稚迫不及待地出去。
但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在他的身后。
在走到出口的位置时，还将他拦了下来。
“抱歉打扰了。”男人挡在陶稚的面前，忽然叫住他，主动跟他说话。
陶稚紧张地抬眼。
“刚刚在飞机上，我坐在你的旁边，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男人对陶稚露出一个微笑，随即递上自己的名片：“我姓陈，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有兴趣认识吗？”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清吧，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坐坐。”
啊……
紧张变成了茫然。
陶稚低头看了看名片，又看向男人。
……搭讪？
呃。
不是想找茬，是搭讪吗？
陶稚表情呆呆的。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包括你的，嗯。”顿了顿，男人笑道：“爱好也是。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成年人说话不需要太过明显，但大概是陶稚的眼神太过疑惑和茫然，他这才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陶稚果然听懂了。
听懂之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
因为他看见傅司珩了。
傅司珩也看见了他，两人的距离并不远，正好站在男人身后，二十米左右。
“爱好”两个字说出，让陶稚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没没没——”陶稚颤抖着睫毛，将目光连忙从傅司珩的身上挪开，先拒绝眼前的人：“我没有那种……不是。”
差点咬了舌尖，陶稚推开他的手：“抱歉。”
男人微怔。
他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忽然有手掌伸过来，接下他的名片。
不是小男生的手。
纤细的小男生，手指修长白皙，干净漂亮，指头泛着淡粉，非常好看。
而伸过来的那只手掌，拿起名片后，直接将男生的手指牵住。
小麦色的手掌包裹着雪白的指尖，肤色差明显。
男人愣住。
傅司珩看了一眼名片，直接撕成两片，又还给他。
动作强势霸道，理所应当。
陶稚则是仰着脸看傅司珩。
接着就被牵走了。
“傅哥。”陶稚跟着走了两步，喊他。
傅司珩嗯了一声。
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主动帮他推着行李箱，问他在飞机上有没有休息好。
陶稚老老实实地回答，跟着他走到停车场。
一上车，傅司珩就亲他。
捏着脸颊亲，指腹摩擦着软白的脸颊肉，留下鲜艳的指痕，再侵.入到他的口腔中。
傅司珩的唇是烫的。
薄唇，滚烫，温度仿佛透过嘴唇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让陶稚觉得很热。
偏偏傅司珩还压在他的身上。
陶稚推了两下，喊着重，于是两人姿势调转，换成了陶稚坐在傅司珩的腿上。
傅司珩亲得很重。
长驱直入，又深又重，还坏心眼地故意去舔让陶稚敏.感的上颚。
舔一下，就抖一下，还不忘双手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抖，微微仰着脸承受。
别提有多乖了。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小男朋友这么乖，多少会有点心软，起码让人透透气。
傅司珩也有。
但并不妨碍他的动作过分。
纠缠着温热柔软的舌头欺负，舔舐吸吮，把陶稚弄到脸颊泛红。
白皙的皮肤里透出好看的薄红，胸口微微起伏，嘴唇水润漂亮，亮晶晶的，睁开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下方的傅司珩。
傅司珩停下动作，陶稚以为结束了。
他的胸口起伏着，领口处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
傅司珩抬手帮他捻了捻锁骨处垂落的发丝，掐着他的腰，帮他调整坐姿。
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傅司珩埋首在他的颈间深吸一口，陶稚的身体则前倾着，薄薄的肚皮与成熟男人坚硬的腹肌几乎贴在一起。
等等。
硬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陶稚迷糊的眼神顿时变得清醒。

第44章 亲死
意识到那可能不是腹肌之后, 陶稚立马变得清醒，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傅司珩的身上起来。
但他忘了傅司珩正掐着他腰。
连把他拖回去都不需要，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陶稚钉在自己腿上, 让他动都动不了, 还能拉过来离得更近。
陶稚又碰到了：“……”
“傅哥, 傅哥！”这下是真的满头大汗, 慌里慌张了。
陶稚连忙用手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 脑袋朝后仰着, 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大声提醒他：“您答应过我的，您……您不会在结婚之前，和、和我……上、上——”
年轻单纯的男大学生, 试图用承诺唤醒老男人的良知。
可惜, 他低估了老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傅司珩嗓音低哑，揉着他滚烫的耳垂说：“这里又不是床。”
陶稚：“？”
怎么这样啊！
听见他的话, 陶稚难以置信, 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极了。
偏偏又是个老实孩子, 除了震惊之外,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谴责傅司珩偷换概念, 不讲信用。
他张了张嘴唇：“可是，可是……”
傅司珩抬手将他的发丝挽在脑后, 任由小男朋友着急死了, 也不开口。
啧。
他还是更喜欢陶稚原本的发丝，柔软蓬松，碎发贴在耳后, 像是雏鸟的绒羽，在阳光之下泛着莹润温暖的光。
毛绒绒的，特别可爱。
“傅哥。”陶稚没招了，可怜兮兮地喊着他。
傅司珩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很突然，陶稚的身体顿时僵硬。
“好了，不欺负你了。”傅司珩终于放过他。
“欺负我……？”老男人的恶趣味首次被天真单纯的小男生知道，陶稚很不能理解，呆呆地问道：“为什么要欺负我？”
“因为吃醋。”傅司珩说。
“啊。”这下就更不能理解了。
陶稚愣住，张开唇瓣，眼神里满是茫然，语气也是惊讶和不可置信居多：“吃醋？”
“您的意思是，您刚才是在吃醋？”
是他听错了吗？
傅司珩竟然会吃醋？
陶稚眼里的惊讶更多了，觉得很神奇。
他以为只有冲动，幼稚，不成熟的高中生才会吃醋。
陶稚见过，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他的同桌上完体育课回来，发现桌上有奶茶，以为是男朋友送的，就喝了。
结果不是，是隔壁班的追求者送的。
原本只是误会而已，说清楚就好了，结果她男朋友不听，很吃醋，两人闹了一个星期才和好。
陶稚目睹事件的全过程，还包括给他们当传话筒，因为他们互相不跟对方说话。
很幼稚。
但因为是高中生，所以也正常。
傅司珩和他们不一样。
他可是年近三十的成熟男人啊。
而且当时还在场，能看出来他已经拒绝了男人的搭讪吧。作为一个有头脑，有理智，能分辨的人，怎么还吃醋上了？
还因此欺负他。
“理智控制不了情感。”傅司珩说：“即使明知道你没有收下名片，拒绝了，但光是看到其他男人和你站在一起，对你有爱慕之心，就会想生气，冲动。”
傅司珩淡声道：“我没有在机场当他面亲你，宣示主权，就已经是成熟男人理智的克制了。”
陶稚：“……”
幼稚。
陶稚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傅司珩的手指又移到了他的脸颊上。
指腹捏着那块软肉，轻轻拉扯。
“好不讲道理。”被拉扯得回神，陶稚这才小声控诉：“明明都不是我的问题。”
傅司珩笑了一声。
“以后不能这样了。”陶稚告诉他。
真的被他吓死。
陶稚信了傅司珩的诡辩，怕他真的不守承诺，要在车里做，这实在太挑战羞耻心了。
停车场也算是公共场所，那一瞬间，羞耻心和恐惧感超级加倍。
现在虚惊一场，他还是庆幸居多。
但得认真告诉傅司珩这件事：“不能再故意欺负我了。”
“嗯。”傅司珩捻着他的耳垂，揉搓成诱人的绯红：“知道了。”
陶稚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错能改也很好。
善良的大学生没有跟老男人计较，即便真的被他吓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但还是对他露出了笑容。
脸颊里的梨涡凹陷进去，又乖又可爱。
于是嘴唇上又被亲了一下。
陶稚：“……”
陶稚没说什么，自己抿了抿。抿完，脑袋左右转了转，似乎在想从傅司珩的身上下去。
“吃饭没有。”傅司珩打断他。
“吃过了。”陶稚老实回答：“在飞机上吃的。”
傅司珩：“吃饱了？”
“嗯嗯嗯。”陶稚连点了三下脑袋，飞机餐还挺好吃的。
“是吗？我检查一下。”傅司珩嗓音淡淡，这话却说得无比流畅自然。不等陶稚反应过来，他的手掌便从衣摆处探入，整个掌心贴在陶稚的肚皮上。
薄薄的，温暖又柔软的肚皮。
傅司珩的掌心贴上去，触感柔软细腻，一按一个凹陷。
小男朋友估计平时不怎么运动，连点肌肉的轮廓都没有，肚皮白嫩，软绵绵的。
这样倒是正好。
傅司珩觉得，如果他进去的话，没准都能看到形状。
“……啊。”傅司珩突然按了一下，陶稚发出类似于幼猫的尖叫声，颤巍巍的，紧接着身体僵住，肚皮起伏的震颤没有了。
“没有吃饱啊。”傅司珩装模作样地说。
“吃饱了，吃饱了，我……你快别按了。”陶稚急得伸手去拿傅司珩的手。
现在这个位置很尴尬。
傅司珩要是不动，手掌停留在他的肚皮上倒还好，陶稚不会挣扎。
但傅司珩的手掌实在太大，指腹已经触碰到了他肋骨。再往上一点，傅司珩就会发现，他并不像正常女人那样，穿着内、内……内衣，胸口还是很不正常的那种平。
只要摸到，就会发现是男人。
这个认知让陶稚瞬间惊出冷汗，连忙阻止傅司珩的动作。
早知道就不买两件套了，买连衣裙就没有这种麻烦。
陶稚当时在商场买衣服，就是随便买的。
他没有什么衣品，衣服的选择只要舒适便宜就行，穿男装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什么都不懂的女装。
陶稚大衣里面穿的是衬衫和牛仔裤，他当时买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挺聪明，肯定能管住傅司珩的手，不让他向下触碰到自己的秘密。
谁知竟然是顾下没顾上。
好在傅司珩的动作没有太过分。
似乎真的是如他所说，只是在查看陶稚有没有吃饱。现在知道了，任由着陶稚将他的手掌拿出，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陶稚两只手才能握住他的小臂。
和他完全不同的，纤细漂亮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把他的手抽出来，放在身前。
刚放下，想了想，又给挪到旁边。
让他的手放在座椅上。
傅司珩让他折腾。
等他折腾完了，又抬手按住他的腰，问道：“想吃什么。”
陶稚：“……”
白给他的手找了那么久的位置。
傅司珩：“嗯？”
“都可以。”陶稚回答：“晚上随便吃点就行了。”
不用搞得太麻烦，他不是很饿，只是有一点点饿而已，吃什么都可以，他跟着吃点就行了。
“没有随便这家店。”傅司珩告诉他。
陶稚：“……”
“慢慢想，不着急。”
这种类似的话，陶稚也从傅铮那儿听到过。相对于傅铮不爽的语气，傅司珩更像是陈述客观事实。
没有随便这家店，他要给出准确的答案，说出自己想吃什么。
陶稚挠了挠鼻尖。
“想不到可以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餐厅。”傅司珩说。
“哦，好的。”陶稚应声，乖乖听话，用手机看周边有什么好吃的。
垂着脑袋看了几分钟，他抬起头，问傅司珩：“可以吃肯德基吗？”
相比于高档的餐厅，大学生陶稚更喜欢肯德基之类的快餐食品，何况今天还是星期四。
嗯，很心动。
好久没吃了。
但话说出来，他似乎觉得有点不妥。
傅司珩去吃快餐……
感觉他不会喜欢吃，而且很格格不入。
陶稚刚想说要不换一家吧，傅司珩开口道：“好。”
哎？
真的同意了啊？
陶稚看着他，傅司珩搂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打了个转就将人放在了副驾驶上，自己则是下车，重新打开驾驶位的门，开车带着陶稚去吃肯德基了。
-
吃完饭，傅司珩送陶稚回去。
提前三天回来，学校宿舍已经开了，但坏就坏在，今天飞机延误，离开机场的时候就已经八点多，后来又去吃饭，等陶稚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
现在开车回学校，不一定能赶上门禁时间。
陶稚有点着急，侧着脑袋看外面的街景，觉得都好陌生，脑袋懵懵的，不知道现在自己处在哪里，好一会才想起能用地图定位去看。
他连忙拿出手机，结果看见自己离学校37km，开车回去接近一个多小时。
彻底死心。
陶稚抬头愣愣地看向傅司珩，告诉他：“这个时间赶不回宿舍了。”
吃饭前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应该点外卖回宿舍吃的。
唉。
傅司珩嗯了一声：“那就住在我家。”
语气太过理所当然，陶稚：“？”。
他连忙拒绝：“不要。”
傅司珩侧头看他。
“我家离这里很近。”
“反正也赶不回去，住一个晚上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陶稚摇头，头脑还算清晰：“我可以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明天早上再回宿舍。”
傅司珩没说话。
陶稚催促了一声，他才又开口：“我家挺大的。你住在我那儿，跟元旦那会住在卫煜的别墅没什么区别，两间房。”
“怎么样？”傅司珩说：“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也方便，后天早上送你回学校。”
陶稚还是摇头。
傅司珩又换了一种说法：“是有什么顾虑吗？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陶稚：“……”
现在说记得了？
刚刚故意逗他的时候呢？
傅司珩这人坏心眼多着，陶稚不敢答应，抿着嘴巴摇头。
他摇头的时候，左手还放在自己口袋里，指尖摸到今天新买的那管药膏。
就算傅司珩说他记得承诺，陶稚也怕被他亲死。
傅司珩太喜欢接吻了。虽然刚才没有亲破嘴巴，但如果住在一起肯定会。
陶稚握着药膏的手指紧了紧。
傅司珩看见了他的动作。
红灯亮起，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傅司珩侧身，从后座拿了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陶稚接过后问道。
傅司珩：“打开看看。”
陶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拆开。
拆开后愣住。
里面是一副止咬器。
皮革金属，泛着幽幽冷光，外观像是笼状口罩，能紧密包裹着动物的口鼻，防止它们做出咬人的行为。
陶稚见过，坐地铁的时候，看见一条狗戴过。
所以能认出来。
但是，傅司珩给他这个干什么？
陶稚眼神茫然清澈，压根没明白傅司珩的用意。

第45章 善良
止咬器是傅司珩在给陶稚挑泳装时看见的。
傅司珩至今还惦记着陶稚泡温泉的那天, 浴袍里面穿着女士泳装的样子。
到底是比基尼，还是连体泳衣，又或者是分体。
越看不到就越在意。
以至于现在没事的时候，傅司珩就会去看看泳装的款式, 想象穿在陶稚身上的模样, 也买过几套, 藏在家里, 暂时还没有拿给陶稚过。
但会有机会的。
止咬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在购物平台搜索泳装的时候, 出现在界面上的。
很奇怪。
明明关键词截然不同, 但这个东西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又恰巧，那个时候，陶稚答应了傅司珩, 会提前三天回来。
在看到止咬器的瞬间, 傅司珩就已经想好了能留下陶稚住宿的办法。
老男人的心眼是真的很多。
“傅哥，我没有养狗。”陶稚将止咬器拿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儿, 还是没有明白傅司珩的用意。
傅司珩侧头看了他一眼。
红灯变幻, 车子驶过路口之后，傅司珩笑道：“没养狗？”
“真的没养吗？”
“嗯……”陶稚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 但傅司珩的语气很奇怪, 像是调侃：“没有啊, 怎么了？”
大学生住在宿舍怎么可能养狗呢？
陶稚的眼神依旧清澈茫然，听不懂傅司珩的话。
“我可以一直戴着这个止咬器, 直到明天出门。”傅司珩终于愿意说清楚了：“你不愿意跟我回去住, 要么是害怕我不遵守承诺，要么就是怕我一直亲你。”
“这个解决办法，你觉得怎么样？”傅司珩询问他的意见。
啊……
陶稚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傅司珩,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止咬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说真的，他刚才甚至怀疑过这不仅仅只是止咬器，比如金属网格可能是用银……呃，比银更贵的材质做成的，皮革也不是普通的皮革。
他看上去是个止咬器，实际上是奢侈品，装饰或者收藏用的。
毕竟城里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不懂也正常。
陶稚都想过这种可能性，愣是没想到，这个止咬器，竟然是傅司珩要戴在自己脸上的。
……这不是很侮辱人吗？
“傅哥，这是狗戴的。”陶稚尝试提醒他：“我在地铁里面见过，当时狗就戴着这个，和你的一模一样。这不是人戴的。”
“嗯。”傅司珩毫不在意。
陶稚：“……”
陶稚更迷茫了。
城里人，真的，非常奇怪。
陶稚觉得把动物的东西戴到人的身上，这种行为真的很侮辱人，可是傅司珩听到他的话，竟然还在笑。
虽然笑得并不明显，但唇角扬起的弧度，还是被陶稚看见了。
陶稚拿着止咬器，有点不知所措。
“严格来说，这不完全算是狗戴的。”傅司珩告诉他。
“嗯？”
陶稚顿时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傅司珩买的其实是情.趣款，相比于真正的止咬器，这个做工更为精巧，比较贴合人的面部轮廓。
至少戴上不会很丑。
虽然在外观上依旧是狗用的笼状，但这种故意设计，会刻意突出束缚感与羞辱性，产生另类的刺激与.快感。
傅司珩并不排斥，甚至想到那个画面，还会有点兴奋。
他向下压了压喉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你不用管。”傅司珩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移话题：“我不在意那些东西。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这样做，你会不会安心点。”
好吧。
陶稚认真想了想。
“有是有，就是……”陶稚抿了抿唇。
“ok。”傅司珩懂了。
方向盘打转，车子驶向他家的方向，傅司珩偶尔侧头，看见陶稚懵懂无知，又在努力研究的样子，觉得他真的很可爱。
真的是一个很乖很好学很有求知欲的宝宝。
就在陶稚研究的时候，车子驶进了小区，陶稚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张了张嘴，又看向旁边的傅司珩。
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场，停稳后，傅司珩侧身过去，低头示意还处在惊讶中陶稚，帮他把止咬器戴上。
陶稚：“……”
陶稚是个很听话的大学生。
尽管不太能理解傅司珩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竟然能做出这么奇怪的事。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的手还是抬了起来。
说什么做什么。
纤细漂亮的手指拿着止咬器靠近傅司珩，银色的金属网格冰凉冷冽，陶稚小心翼翼地将笼器贴合着傅司珩的脸，扣在他线条凌厉的下颔上。
皮带穿过黑发。
“啪嗒”一声。
止咬器扣上后，陶稚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这样不太好。”
还是觉得太羞辱人了。
大概是因为傅司珩黑发，黑西装，又恰好，在地铁上看见的那只狗也是黑色的，所以在止咬器戴上后，陶稚再看傅司珩，真的觉得他好像变成了地铁里的那条大狗。
把人当成狗，这太奇怪了。
陶稚觉得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他正准备开口，让傅司珩把止咬器取下来，傅司珩忽然朝他靠近。
冰凉的网格碰触到陶稚的鼻子，陶稚微愣，抬起了眼。
傅司珩确实碰不到他了，亲吻的动作被止咬器拦下，但灼热滚烫的鼻息却传递了过来。
男人的薄唇被束缚在冷银色的网格后面，动作被阻止，硬生生地停下。
止咬器真的拦下了傅司珩的动作。
即使两人的距离这么近，傅司珩都无法吻住他。
好神奇。
陶稚眨眨眼，刚准备说的话忽然咽了回去。
“啧。”傅司珩发出声音，但神情不变，只是动作被打断后，他换成了倾身过去帮陶稚解开安全带：“走吧，回去了。”
“好。”陶稚这下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打开车门，跟着傅司珩进入电梯，期间频频看向他。
一开始是好奇，后来看着看着，又生出了些许别样的感觉。
他体会不到傅司珩心里产生的隐秘刺激的快.感，他单纯只是觉得奇特，以及，傅司珩真的很像那只大黑狗。
傅司珩身上那种，由体型和冷酷长相带来的骇人压迫感忽然消失，危险程度也大大地降低。陶稚跟他站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突然被亲，突然被欺负，心情都轻松了好多。
要是傅司珩能一直戴着这个东西就好了——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样想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陶稚按了下去。
老实孩子没有禁忌感，没有被臣服，高高在上掌控者的感觉。
他觉得动物的东西用在人的身上不合适，这是侮辱。
侮辱别人是不对的。
虽然狗狗真的因此咬不到他了。
但是他的道德感不允许他这样想。
陶稚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电梯到达70层后，他连忙跟着傅司珩的脚步走出去。
傅司珩说得没错，他家真的很大。
顶层复式，五房三厅三卫，阳台上竟然有个巨大的游泳池……这应该算是露台吧。
顶层的露台。
嘶，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怪不得傅铮住宿舍总是嫌这嫌那的。
陶稚当时还不理解，觉得傅铮真是大少爷毛病，事真多，现在看到傅司珩住的房子后……
能够懂了。
如果住的是这样的房子，傅铮觉得宿舍没有他家的洗手间大也是正常的。
傅铮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等等，傅铮。
陶稚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老板，转头紧张兮兮地问傅司珩：“您、您是一个人住吗？”
傅司珩：“？”
“当然是。”傅司珩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陶稚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钱人兄弟是不住在一起的。
还好不住在一起，不然今天晚上要是撞见傅铮他可就完了。
想到了傅铮，陶稚趁着傅司珩不注意，悄悄看了眼微信，给傅铮发了条信息。
傅铮没有搭理他。
他将傅铮遗忘的这段时间，傅铮好像也将他遗忘了似的，从来没有找过他。
可能是和以前的朋友玩得很开心吧，陶稚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又将他抛之脑后。
傅司珩将陶稚住的房间安排在了主卧旁边。
房间挺大的，陶稚将行李箱放下后，打量了一会周围的环境才出去。
傅司珩不在隔壁主卧，主卧的门打开着，里面没人，陶稚脑袋在门口探了探后，走下楼找人，在流理台看见了傅司珩。
他正在热牛奶。
陶稚的脚步停下。
这一幕还挺诡异的。
穿着黑色衬衫，将袖口卷至肘部，露出健硕手臂的高大男人，站在流理台前，戴着具有束缚性的动物口笼。
……做着热牛奶这种居家的行为。
陶稚的眼神茫然了一瞬，回过神时，傅司珩已经看见他了。
“要去洗澡睡觉吗？时间不早了。”
晚上十点多，对陶稚来说时间确实不早了，因为他十一点要准时睡觉的。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已经刷着视频酝酿睡意了。
现在还在房子里乱晃。
傅司珩：“现在去洗个澡，喝杯牛奶正好睡。”
“我待会儿再去。您……”陶稚话说到一半停下。
他觉得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傅司珩戴着这么个东西还是太欺负人了。
他好坏，傅司珩还给他热牛奶。
这不对，他实在太不应该了。
陶稚产生了愧疚，主动开口：“您还是把这个东西取下来吧。”
“嗯？为什么？”傅司珩反问他：“这个东西不是给了你安全感吗？”
显然，在车里时，陶稚和情绪转变，被傅司珩尽收眼底。
陶稚的小心思被当场点破，怪不好意思的。
脸颊略微有些发烫，他否认：“没有……一点点，我不怕你。”
“好。”傅司珩说：“那你过来帮我取下。”
陶稚愣了愣。
傅司珩：“嗯？”
“哦。”他乖乖地应下。
这个东西是他帮忙戴上去的，傅司珩让他取下也没问题。
陶稚朝他走过去。
刚戴上还没有半个小时的止咬器，现在被戴上去的那个人亲自取下，漂亮的手指穿过傅司珩的黑发，将环扣解开。
陶稚动作非常认真。
解开时，他看着傅司珩，口笼脱离男人的面部，冷硬的皮质与泛着泠光的金属网格，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衬得傅司珩的眉眼愈加锋利危险。
有种要放恶狗出笼的感觉。
陶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匆匆将手中取下来的止咬器放在流理台上：“好了，好——”
“宝宝，这么善良啊。”傅司珩低声说。
陶稚：“啊？”
刚张开嘴，下一秒，他便被抱着坐在了流理台了，傅司珩双手撑在他的身侧。
很突然。
突然的悬空，让陶稚眼睛睁大，下意识抱住了傅司珩的脖子。
臀部刚碰到流理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颈间的软肉忽然被叼在了嘴里。

第46章 被推
陶稚永远猜不到傅司珩的心思。
在来之前, 他觉得最惨的情况可能也就是像上次，在别墅时那样，嘴唇被亲破，裂开, 痛痛的, 要涂几天药, 不能吃刺激辛辣的食物。
大概, 在亲吻上, 这是最坏的情况的。
为此, 陶稚在飞机上之前, 特意去了一趟药店，斥巨资买了一管最好的药膏。
三十块钱，难得对自己好了这么一次, 便宜的都没买, 选了这管最贵的。
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结果傅司珩今天不亲嘴了，改亲他的脖子。
颈间的肉被男人含在唇齿间, 一股短促的刺痛感传来, 紧接着，那块肉又被含住吸吮。
酥酥麻麻的感觉, 让陶稚忍不住手指微蜷。
他的手还搭在傅司珩的脖子上, 傅司珩真的好高, 他坐在流理台上，都不需要俯视傅司珩。
反而傅司珩还低下了头。
陶稚颈间有个黑色的脑袋, 他的手还搭在黑色脑袋的肩膀上。
看上去像他抱着傅司珩。
陶稚自己毫无意识。
他所有的感官被眼前的男人占据。
离得近, 他听见了傅司珩深呼吸的声音，低.喘，高挺的鼻梁抵在他的肩窝处, 滚烫的鼻息让他忍不住轻微发抖。
怎么会有人的体温这么高。
好像火炉。
本来暖气开得就高，现在又被气息烫到，陶稚身体都直了，脖颈也跟着绷紧，仿佛琴弦似的。
“傅哥。”陶稚用颤抖的声音喊他。
傅司珩嗯了声。
低低哑哑的。
“烫……”陶稚推了推他的肩膀：“可以了，可以了。”
那块被欺负到滚烫，齿印与红痕共存，显得乱七八糟又十分可怜的脖颈，此刻又传来微小的刺痛感。
陶稚下意识闭上了左眼，不多时，傅司珩终于愿意从他颈间抬头了。
但还是没有放开他。
双手依旧撑在他的身侧，垂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结束了，陶稚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下来，仰着脸看傅司珩。
目光对视，陶稚忽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看这样子，傅司珩没打算松开他，双手依旧撑在他的身侧，目光赤裸又露骨，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让陶稚感觉到不安。
“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陶稚抿了抿唇。
傅司珩：“在想事情。”
“嗯？”陶稚天真单纯，很轻易地就落入了陷阱之中，顺着傅司珩的意思走：“什么事？”
傅司珩：“结婚。”
陶稚：“？”
啊？？？
陶稚懵了。
怎么又扯到结婚上了啊。
陶稚一点也不想谈这件事，他表情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嘴上也结结巴巴的：“现在，现在说这些事情还太早了——”
“不早。”傅司珩说：“我今年二十九了，也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傅司珩说到这里忽然停顿，陶稚顿时变得警觉。
实在是被傅司珩搞怕了，生怕他往下说什么生孩子的言论，陶稚首次没有礼貌地打断人：“我我我还小……！”
陶稚说：“我才十九岁。”
甚至还没有满十九周岁。
今年五月份才十九。
“嗯。”傅司珩从鼻腔里溢出轻笑：“你还是个小宝宝。”
陶稚：“……”
其实已经是成年人的陶稚：那也不至于是个小宝宝……
这话又让陶稚卡壳了。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尴尬地抬手挠挠鼻尖。
接着嘴唇就被亲了一下。
亲了两下。
亲了三下。
唔。
陶稚对这样的亲吻并不反感，反倒还生出了庆幸的感觉。
他没有把我亲到喘不上气，他是个好人。
……
不是。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陶稚察觉到自己的思想似乎发生了严重的改变，他连忙伸手去推傅司珩：“好了，您快放我下去吧。”
傅司珩不放。
不仅不放，他还低头，亲了亲陶稚的下巴，告诉他：“你的扣子掉了。”
“嗯？”陶稚低头。
来到傅司珩家后，因为暖气开得够足，陶稚就没有将大衣扣上，低头便是内搭的白色衬衣。
正如傅司珩所说，他今天刚在商场买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子掉了一颗，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
陶稚连忙抬手，想要捂住。
可惜已经晚了。
傅司珩不是提醒他，只是告诉他。
陶稚手还没有碰到衣服，傅司珩就已经低头去咬他的锁骨了。
男人埋首在他身前，细细密密地啃咬着，用牙齿故意去磨锁骨上的肉，留下鲜艳的红痕。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
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他低头的时候，看见傅司珩的脑袋……只觉得好像，呃。
还好他亲吻的地方是锁骨，不是其他地方。
陶稚尝试说服自己，但还是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只好脸扭到了一边，不去看，手指紧紧扣着流理台的边缘，不去主动抱傅司珩的脑袋。
傅司珩却是抬起手，扣住陶稚的腰。
吻得越来越重，还时不时地啃咬舔舐，这让陶稚忍不住手指挪动，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冰凉的网格金属。
滚烫的唇和冰凉的金属，两种触感都在他身上，陶稚连忙又将手收回，却不知道自己手该在怎么放，他悬空着的脚趾，也因为用力蜷缩，趾盖下透出嫣红的颜色。
“好了吧，好了……”陶稚有点受不了了，被亲得腰都软了，酥酥麻麻的。
他尝试阻止傅司珩。
没成功。
傅司珩依旧亲着他，手指用衬衫的衣摆处探进，指腹按在他的腰窝上。
“傅哥。”颤抖的声音恳求似的喊他。
但回应他的不是傅司珩的声音，而是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陶稚还没有反应过来——
“胸是不是有点太小了。”坏心眼的老男人抬头，疑惑地问道。
陶稚：“……”
“没——”
刚开口，又被打断。
傅司珩低头，将衬衫咬开，粗大的舌头碾过，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陶稚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不不……”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睁大。
不同于颈侧与锁骨被亲吻时的感觉，陶稚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奇怪的感觉与恐慌同时袭来，他第一反应是逃跑，却被傅司珩掐着腰拖回。
“跑什么。”傅司珩此刻也兴奋得不得了。呼吸沉重，灼热的鼻息喷在陶稚的侧脸上，要把他给烫坏了。
陶稚嘴唇哆嗦。
他觉得他大概马上就要死了。
傅司珩知道了他的秘密，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
就这么很突然地发生了。
他搞砸了——
“是不是有点太小了，嗯？”傅司珩咬了一下他的脸，让处于害怕中的陶稚回过神来：“没发育好吗。”
被吓到眼泪都出来了，含在眼眶里，马上就要掉下来，可怜得要命。
“傅哥，我……”
傅司珩抬手拢了拢，终于挤出了小鼓包：“这样就差不多了。”
陶稚：“？”
什、什么？
那滴眼泪被卡在了眼角。
荒谬。
这是陶稚的第一反应。
第二是庆幸。
……没有被发现吗？
难以置信。
陶稚张了张嘴，傅司珩又低下头。
所有的疑惑全部变成了呻.吟和喘.息，水渍声在空旷寂静的房子里响起。
傅司珩故意的戳弄，拉扯和碾磨，让陶稚无暇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现在所有的感官，都被傅司珩占有。
那滴眼泪最后还是落下来了，却被傅司珩卷进唇齿之间，又渡回给他。
……
很过分。
-
陶稚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不仅是因为睡觉前发生的，有违常理的事，还有……
傅司珩竟然没发现。
胸口被看见，也被亲了，竟然都没有发现他是个男生，陶稚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被傅司珩抱下流理台的时候，竟然没忍住跟他确认了一遍：“您、您有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陶稚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傅司珩：“？”
傅司珩：“哪里不对？”
看上去完全不知情。
陶稚：“……”
陶稚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应该不算没遵守承诺吧。”傅司珩还弄错了他的意思：“没有上.床。”
陶稚：“……”
陶稚脸又红了，不敢再乱说话，也不敢再跟傅司珩待在一起，闷着脑袋跑去了浴室。
他恍恍惚惚地去洗澡，开始了自己漫长的琢磨。
洗澡的时候在想这件事，躺在床上了还在想这件事。
想了很久很久，凌晨四五点才睡，得出的结论是：傅司珩可能没有他想象得那么聪明。
对了，没有那么聪明。
傅铮跟他说过的，傅司珩是处男，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暧昧对象，什么都没有。
所以，分不清男女身体的区别，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没看过。
只是觉得，他可能，偏小了一点，怀疑他没有发育好。
想到这里，陶稚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怜兮兮又茫然无措。
同时还豁然开朗。
合理的。
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
就是这个原因。
陶稚终于说服了自己，能安心睡觉了，心里的恐慌也逐渐散去。
……
思考一晚上的结果就是睡到临近中午才醒来。
醒来时也是懵懵的，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以及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连忙刷牙洗脸穿衣服。
在别人家睡到这么晚实在太不礼貌，陶稚急急忙忙地开门下楼，正好在楼梯口碰到傅司珩。
“刚准备叫你吃饭。”傅司珩看向他，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呃。
“我……”陶稚张了张嘴。
“……我不想打开行李箱，反正、反正今天就回去了。”
实际情况是，行李箱里面根本就没有女装。
陶稚就买了这么一套。
傅司珩也猜到了，嗯了声，问道：“今天不去游乐园玩了？”
“不去了不去了。”陶稚连忙摇头。
很好，约会又泡汤了。
换在平时，傅司珩可能没那么容易放过陶稚，毕竟加起来时隔两个多月的分别，对于处在热恋的小情侣来说，真的很难熬。
傅司珩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在一起。
但自己昨天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给陶稚冷静的时间，更有利于两人之间的关系。
算是缓冲吧。
傅司珩没有强行留下他：“行。”
说服了自己，傅司珩说：“那先去吃饭吧。”
……
既然不去游乐园，那吃完饭后，就可以回学校了。
陶稚不像傅司珩那样镇定自若，现在只要一看见他，就能想到昨晚自己被亲的事情。
身为一个直男，本来接吻就挺让人觉得为难的了，现在竟然还被、被吸、吸……吸那种地方。
好奇怪，好羞耻。
更羞耻的是，他竟然还觉得有点儿……舒服。
陶稚这饭吃着吃着突然脸红，手脚还僵硬得不行，看见傅司珩心脏就乱跳。
反正、反正就不能再继续和他待在一起了。
陶稚说自己要回学校。
傅司珩答应了，说送他去。
陶稚同意，一人退一步，皆大欢喜。
离开餐桌后，陶稚几乎迫不及待地推着行李箱，开门出去。
七十层很高的，他要去提前按电梯。
但就在他打开门时，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也一齐响起。
嗯……？
陶稚表情迟疑了一下。
单户独层，除了傅司珩外，谁会坐电梯上来啊？
他探出脑袋，下意识看向电梯门口——
傅铮从电梯里出来了。
一身All Black，表情酷酷的，拽拽的，皱着眉头看手机，很不耐烦的傅铮出现在陶稚瞳孔里。
傅铮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没有看见探头出来的陶稚。
陶稚看见傅铮，跟见了鬼似的，瞳孔猛地睁大。
“怎么站在这里。”傅司珩站在陶稚身后，刚开口，抬手想搂住陶稚的腰，忽然被陶稚推进去。
很突然地被推。
纤细的小男生，也不知道怎么忽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将傅司珩推得后退好几步，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踮起脚捂住傅司珩的口鼻，同时惊恐地看向门外。
“别、别说话，傅铮在外面。”陶稚磕磕绊绊地说。
门外，听到声音后茫然抬头的傅铮：“？”
搞什么。

第47章 喜欢
陶稚以前有跟傅司珩说过, 他们的关系，不能让傅铮知道。
傅司珩当时问过原因，陶稚的回答是，好朋友跟哥哥在一起了, 怕傅铮心里觉得不痛快, 产生心理落差, 况且他们哥俩的关系看上去还不好, 还是不要找事了, 以后有更好的机会再告诉他。
勉强算是合格的借口。
尽管傅司珩知道, 这大概是小笨蛋的计划。
但为了被钓, 他答应了，如陶稚所愿，暂时先隐瞒两人谈恋爱的事情。
他配合得很好, 陶稚自己却慌了神, 在暴露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样惊慌失措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担心傅铮有心理落差, 倒像是怕被捉奸。
啧。
这没来由的小三感觉, 让傅司珩有点不爽。尤其眼前这个情况，真的很像偷.情被正牌男友发现, 堵在房间里出不去。
但傅铮凭什么？
他连桌都上不了。
傅司珩捻了捻手指, 有点吃醋。
他在陶稚这儿见不得光, 很憋屈。
“我、我……”
陶稚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的反应太大，很奇怪, 傅司珩看上去好像也不高兴。
陶稚在想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 可是他现在哪里想得出解释的话。尤其傅铮还在外面按门铃，一声声的叮铃声，把陶稚的思绪全部打乱了。
正在焦头乱额的时候, 掌心忽然被亲了一下。
男人按着他的掌心靠近，薄唇贴上去，发出亲吻的声音。
“……？”
陶稚迷茫地看他，没明白傅司珩这是想干什么。
现在，这么紧急的时刻，被人堵在了屋里，傅司珩竟然还有心情做这种事吗？
“傅哥……”陶稚张了张嘴。
能不能帮帮我，先把傅铮打发走？然后我再编借口……不是，解释呢。
后面那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先被傅司珩打断了。
傅司珩拉下他的手，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喜欢谁？”
“啊？啊……”陶稚愣了愣，摸不着头脑。
“嗯？喜欢谁？”傅司珩又问了一遍：“我还是傅铮？”
？
什么呀。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
陶稚眼神疑惑，不明白傅司珩的用意，更不明白傅铮为什么会在喜欢这个选项里面。
“喜欢你啊。”
不明白，但有认真回答，且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不就是来“喜欢”傅司珩的吗？
这和傅铮有什么关系。
好荒谬的二选一。
陶稚连忙说：“我只是担心他生气，没有别的原因。”
“如果他撞见我们在一起，这对他来说很突然，他会生气的。”
顿了顿，陶稚小声地说：“您知道傅铮脾气的。”
“好，我知道了。”陶稚的回答让傅司珩觉得满意。
所以说，正牌男友还是正牌男友。
外面那个只是室友而已。
大度一点。
“不想被发现就藏着去。”傅司珩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打发傅铮走。”
“好好好。”陶稚连连点头。
太好了，傅司珩愿意帮忙，陶稚连忙推着行李箱，准备找个房间躲躲。
原本是打算躲在一楼的，但想想觉得一楼离得近，太危险了，他又不辞辛苦地提着行李箱去到二楼。
行李箱藏在他昨天住的房间里，陶稚人则是躲在平台后面，想看看傅铮是来干嘛的。
傅司珩见陶稚躲好了，这才去开门。
“你搞什么啊，看见我来了还把门关上。”傅铮一进来，就跟个炮仗似的，语气很冲，皱着眉头，看哪哪不爽。
他知道傅司珩这儿就他一个人住，平时打扫卫生的家政只在周三周六过来，不是现在这个时间。
再说了，家政不会看见他就关门。
谁特么胆子敢这么大，把他挡在门外。
除了傅司珩。
永远在挑衅他。
虽然傅铮没有看见人影，但他觉得就是傅司珩。
还想装不在家，让他白跑一趟？
想都别想！
“有事说事。”傅司珩本来就看傅铮不顺眼，现在还有个陶稚在他们中间，更是看一眼都嫌多了。
傅铮：“。”
傅铮：“拿钱。”
傅司珩：“？”
“学费啊。”傅铮满脸不耐烦：“妈说你要给我二十万，学费加上生活费。”
“她昨天有跟你说过。”
所以傅铮现在才会过来。
真特么烦。
站在傅司珩家，傅铮觉得哪哪儿不自在。别提还得找他要钱。
待会傅司珩就得嘲讽他一顿。
换到以前，按照傅铮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但是……
啧。
果不其然，傅司珩听到这话后，反应和傅铮想的差不多。
嗤笑，嘲讽。
“你不是有钱。”傅司珩嗓音淡淡：“你那跑车少说卖了七八百万吧。”
“关你什么事。”傅铮绷着脸。
大少爷再怎么能花钱，也不至于半个月花上百万。
他手上是有钱，但应得的钱不要白不要。
二十万拿回去，砸陶稚头上起码能听个响，凭什么便宜了傅司珩。
这是傅司珩应该给他的。
再说了……
傅铮眸光暗了暗，难得没跟傅司珩吵起来：“别废话，给不给。”
“不给你跟妈去说，反正我今天来了。”
“要钱还要出骨气来了。”傅司珩扯了下唇，拿出手机，给傅铮转钱过去。
“行了，滚吧。”傅司珩冷淡道：“下次直接打电话，别跑来我眼前烦我。”
“操，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傅司珩这话说出来，傅铮顿时绷不住了。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死：“你以为我打得通你的电话吗？”
“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把我拉黑半年了吗？！”
傅司珩：“。”
“滚吧。”傅司珩捏了捏眉心。
傅铮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拿了钱转身就走。
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忽然停下，莫名地环视了傅司珩的房子一圈。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傅司珩给钱还挺痛快的，临走前拿了他两瓶酒都没有说什么，好像藏着秘密催他走似的。
傅铮的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危机感，但却找不到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怎么，还想留下过夜吗？”傅司珩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可能只是错觉吧。
傅铮皱了皱眉头，打开门离开了。
等他走了之后，傅司珩重新回到客厅，刚好看见陶稚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脑袋，眨眨眼看向傅司珩。
可爱小兔。
傅司珩心情又变好了。
该找小兔要点帮忙的报酬。
傅司珩心想。
-
下午四点，陶稚才回到学校。
他只让傅司珩将他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傅司珩离开之后，他立马去对面的酒店开了个钟点房，换上自己的衣服，再推着行李箱回宿舍。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已经有不少人提前返校了，寂静了一个假期的大学校园逐渐恢复热闹。
陶稚以为，如果宿舍这会儿有人的话，应该是同寝的两位学长，傅铮就住在本地，可能开学当天才会来。
结果事实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学长没有在宿舍，提前来的竟然是傅铮。
陶稚打开门，看见傅铮，愣住。
傅铮也愣住了。
他想过陶稚可能会提前回来，但没想过今天就能看见他。
乍一下陶稚出现在他眼前，傅铮的心脏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
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似的。
傅铮张了张嘴。
大半个月没有见到陶稚，他还挺想他的。
尤其这段时间，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gay，他还故意冷落不搭理陶稚。
说实话，傅铮有点过不去这个坎。
他好端端的一个直男，突然变成了gay，怎么想怎么奇怪。
故意不联系，除了想搞清楚之外，傅铮还想试试能不能掰回去。
效果微乎其微。
冷落压根不管用，反而脑海里还总是想着陶稚。比如昨天在马场就因为想他，差点摔了。
还好他技术过关，就是把他妈给吓个半死，让他赶紧滚回去。
傅铮觉得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烦恼。
他想把自己掰回去，最大的原因其实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陶稚。
因为朝夕相处？
可他以前也跟他那些哥们儿朝夕相处，从来没有这个趋向啊。
怎么会莫名其妙弯了呢。
他明明还需要陶稚去帮他勾引他哥的。
草。
这么一来，他不就成傻逼了吗？
傅铮真的难以接受自己干过很傻逼的事情，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勾引他哥。
对现在的他来说，承认自己喜欢陶稚=承认自己是个傻逼。
他在挣扎。
这大半个月他忍得很辛苦，不联系不搭理。
现在终于又见到了。
不行。
把持住。
必须得把持住。
他不能就这么弯了。
弯了他就是傻逼，小丑，会背着永远洗不掉的黑历史。即使黑历史只有他和陶稚知道。
但是傅铮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他对喜欢的人都干了些什么。
威逼利诱陶稚穿女装去勾引他哥。
拍那些很诱人的照片给他哥。
就差没把陶稚送上他哥的床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元旦的时候，他察觉到不对劲，他没准真会这样做。
傅铮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
“傅铮，好久不见。”短暂的惊讶过后，陶稚跟傅铮打招呼，随后关门走进宿舍。
门关上了，他抬头对傅铮笑。
很真诚礼貌的一个笑容，也很治愈。
唇角上扬，眼神清澈，梨涡可爱。
傅铮：“……”
傅铮觉得自己的扑通乱跳的心脏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射中了一样。
刹那间，呼吸凝滞，心脏随即跳动得更快。
扑通扑通。
真的要跳出来了。
“我给你带了点特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陶稚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除了衣服之外，放了好大一包塑料袋。
陶稚拆开。
“这是我家自己晒的青梅干，茶叶也是我家自己种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喝惯这些。这个是买的，这个也是。”陶稚一件件拿出来，带了很多东西。
傅铮呆呆地看着他。
唔。
这个是给傅司珩带的，忘记了。
陶稚悄悄地往里藏了藏。
“就这些啦！”陶稚说：“我也不知道你不喜欢吃，要是不喜欢你再还给我吧——”
“喜欢！”傅铮连忙开口。
陶稚眨了眨眼，随即笑道：“好哦。”
他全部放在了傅铮的桌子上。
……
算了。
gay就gay吧。
傻逼就傻逼吧。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爱上陶稚是在情理之中，谁让他长得这么可爱，乖巧，温顺，听话的。
还给他带特产……
这不都是在勾引自己喜欢上他吗。
傅铮在挣扎了半个月后，终于接受了自己是个傻逼的事实，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黑历史了。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补救。
“那什么。”傅铮忽然抓住陶稚的手臂：“之前说好的事情不用你做了。”
傅铮表情别扭：“你把傅司珩删了吧。”
“就现在。”
陶稚：“？”
“啪嗒”一声。
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上，陶稚表情慌乱。

第48章 女神（小修）
什么？
删了傅司珩？还有之前说好的事情不需要他做了？
这是傅铮说出来的话吗？
陶稚很震惊。
震惊中带着一丝慌乱, 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很难相信。
他张了张嘴，跟傅铮确认。
傅铮难得好脾气地给他复述一遍，陶稚顿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所以，不需要再去勾引傅司珩了, 也不用去偷文件了。对吗？”陶稚喃喃道。
“对。”傅铮今天的脾气非常好, 第三遍他都回答了。
结果陶稚更恍惚了。
后面不用偷文件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是前面……
这对于已经成为傅司珩女朋友的陶稚来说, 局面非常尴尬。
陶稚脸色僵硬了一瞬, 回过神后, 他下意识先将自己的手臂从傅铮手里抽出来, 然后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特产，尽量稳住语气问道：“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不想报复了。”傅铮云淡风轻地告诉他。
其实还是想报复的，尤其今天从傅司珩那里离开后, 傅铮被气得在楼下踹垃圾桶。
但他不会再让陶稚帮他。
也不知道中途换一个人, 傅司珩能不能接受。
可是他又觉得换人也不好。
和别人搞这些计划，难免会联系变多, 傅铮不知道陶稚会不会吃醋。
反正他觉得, 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和不相干的人就应该保持距离, 哪怕只是工作往来。
洁身自好是最基本的道德修养。
啧。
总之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不着急。他跟傅司珩的矛盾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 以后再想个更合适的报复方法。
傅铮倒是说服了自己，暂时先把烦恼抛开, 坐在椅子上, 开始吃陶稚带来的特产。
嘶。
好酸。
但这是陶稚专门给他带的。
酸也是甜的。
傅铮一口接一口地吃。
陶稚：“……”
他看上去轻松，陶稚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复杂又恍惚，目光微动, 看着傅铮的动作，跟着重复了一遍：“哦，不想报复了啊。”
傅铮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陶稚更加迷茫了。
那他该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是傅司珩的女朋友了。
不用干坏事了，心情很轻松，但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和傅司珩的关系。要不要现在和傅铮说清楚？让傅铮帮他呢？
好烦恼啊，这件事说起来真的很复杂。
傅铮听完他的原因，肯定会说他，还会扯他的脸，会落井下石，阴阳怪气，会教训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聪明还耍心眼造成的。
一直念叨他，把他说到抬不起头，被扯脸也很痛，傅铮不像傅司珩，他力气重死了。
而且……傅铮真的会帮他解决他和傅司珩的问题吗？
不一定吧。
他还不清楚傅铮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决定不报复的。
他怕说出来后，万一再次激起了傅铮想要报复的想法，那就更糟糕了。
好不容易才不用去偷公司机密文件……听说这是犯法的。
陶稚脑海里的想法很多，陷入为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嘶。
这杏干还是太酸了。
就算是陶稚送的，有甜蜜的感觉，也没有办法一下吃很多。
傅铮不吃杏干了，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在了陶稚身上，顺便想起了被陶稚忽略的一件事：“你怎么还不把傅司珩删了？”
陶稚：“……”
陶稚回神。
他哪里敢删啊。
在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压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好不好。
陶稚心乱如麻，不怎么想理傅铮。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傅铮发现，再安静，平和地解决他和傅司珩的关系啊。
好苦恼。
陶稚再也笑不出来了，挂着苦兮兮又为难的一张脸。
傅铮：“？”
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
陶稚不回应他的话，还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这让傅铮涌起了一股危机感。
在他看来，不用去勾引傅司珩，对陶稚来说应该是一件事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甚至还想过陶稚会高兴得跳起来抱住他。
说傅铮你真好，你太好了！
再紧张兮兮地问他，那之前给的钱，不会收回去吧？
小财迷就是这样的。
他说不会，陶稚又跳起来抱住他，不停地说你真好，再对他笑。
咳。
为什么现在没有拥抱？
是不是太激动了没反应过来，陶稚平时确实是有点呆呆的。
傅铮强行说服了自己，不安的危机感被他压了回去，他不和陶稚计较这些细节，只办最重要的事情。
傅铮站起身，冲陶稚伸手：“拿过来，我帮你删。”
？？？！
什么？
陶稚被他的动作吓得一连后退两三步，表情警惕地看着他。
傅铮：“？？？”
“我我我我自己来。”陶稚哪里敢让傅铮看他的手机。
只要打开他和傅司珩的聊天框，就能看到满屏的语音通话，视频通话，还有傅司珩乱七八糟喊他宝宝，宝贝的称呼。
陶稚被吓清醒，顾不上还没发生的事情，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我自己来就好了。”
傅铮：“？”
这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今天第二次了。
傅铮很不爽。
他看着陶稚，眉头皱着，跟着往前走了两步，陶稚立马后退。
宿舍就这么大，陶稚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墙壁上。
“你手机里有秘密啊。”傅铮不高兴，他抬手，手臂撑在了陶稚的身侧，阻拦他离开。
明明以前陶稚的手机都是随便看的。
他只要说想看，陶稚就非常乖地把他的手机递过来了。
现在竟然还有了秘密。
傅铮磨了磨牙。
“有秘密不是很正常嘛。”陶稚强装镇定：“谁的手机里面没有秘密呀。”
“以前的你。”傅铮脱口而出。
陶稚：“……？”
“我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怨气实在太大，傅铮表情表情别扭地改口。
“是、是吗。”陶稚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傅司珩喜欢的反问句。
有点熟悉，听得傅铮眼皮都跳了跳。
陶稚没有察觉，抿了抿唇，同样朝着傅铮伸出手，硬着头皮说：“那你给我看看你的。”
傅铮：“？”
这就到查岗了？
傅铮的动作顿住，莫名觉得这个行为挺暧昧。
他竟然脸红了。
傅铮不是属于白皮那一挂。
兄弟两个都不是，他们都没有遗传到许玉嘉女士的好皮肤。
小麦色的皮肤脸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尤其脸红的那个人还是傅铮，简直诡异MAX+
陶稚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自己的出言不逊气到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指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陶稚小幅度地挪了挪脚步，想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从傅铮手臂下面钻出去——
他刚弯腰就被傅铮拎起来了。
拎起来，捋直，眼珠子直盯着他，把陶稚看得心里发毛。
“那你自己删。”半晌，傅铮终于开口。
他终于不和陶稚纠结手机里有没有秘密的事情了，因为刚刚他想到了自己轰炸17万8的那些聊天记录。
可能也许，陶稚和他一样也说不定。
和朋友说自己的室友怎样怎样的……
傅铮善心大发：“你删，我看着你删，我不看你手机。”
陶稚：“……”
好吧。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傅铮这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陶稚很清楚他的性格。
他叹了一口气，抿着唇拿出手机，动作超级快地点开头像，当着傅铮的面把傅司珩给删了。
傅铮满意。
以前有多么希望陶稚和傅司珩搭上关系，现在就有多希望两人撇清关系。
现在好了。
以后陶稚都不会和傅司珩有任何关联。
他退后两步，不再把陶稚堵在墙上：“之前答应了事成之后给你五百万。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晚点吧，反正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不用。”陶稚压根就没有信过他的五百万。
金额太大，就会显得很玩笑。去年的陶稚本来只是想从傅铮口袋里，时不时赚个几万而已。
答应帮他做事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总之我会给你的。”傅铮强调：“你等着就行。”
陶稚：“……”
陶稚随口应了两句，不是很想跟傅铮继续扯下去。
他借口整理行李和傅铮拉开距离。
整理完，回到自己座位，假装忙碌。
一个小时后，见傅铮终于不往他这边看，陶稚开始回忆傅司珩的手机号码，重新添加他的好友。
短短一个小时，傅司珩已经发现自己被删了。
他给陶稚发信息，问他回到宿舍没有，结果只有红色的感叹号。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傅司珩打算，如果今天过去还没有半点动静的话，他会直接去学校找人。
现在手机显示，陶稚已添加他为好友。
傅司珩发了个问号。
陶稚：【不好意思，傅哥，我不小心手滑按错了。】
傅司珩：【是吗？】
陶稚：“……”
傅司珩：【行吧。】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陶稚觉得脖颈泛凉。
好绝望啊。
又绝望又茫然。
陶稚捏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副活人微死的呆滞表情。
现在这个局面，他该怎么办啊？
-
想不到办法。
陶稚冥思苦想一个晚上，都想不到如何在不找傅铮帮忙的情况下，在傅司珩那儿全身而退。
但他真的不想找傅铮帮忙。
没有人会喜欢被阴阳怪气地挖苦，被教训好几个小时。
所以能不找傅铮帮忙，就尽量不要将这件事捅出去。
陶稚打算自己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傅司珩主动分手，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再找傅铮吧。
反正挨揍也不会是他一个人挨。
到时候他和傅铮一起挨傅司珩的揍。
陶稚还特意去找查了下大学生医保的报销比例。
他是真的没招了。
还有，在分手之前，他还得凑够二十万还给傅司珩。
陶稚这两天算了一笔账。
傅铮不复仇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几万几万地给他钱，那大概，每周帮傅铮做事，进账大概能有两千左右。傅铮现在也成熟了一点，不再需要他时时刻刻跟着，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做，那这期间，他尽量找找周边的兼职。
努力攒钱，然后分手。
这是现在陶稚激励自己向前的目标。
开学的第三天，陶稚发完传单回来，发现他们宿舍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背对着楼梯□□谈。
陶稚看见女人的背影时还有点疑惑，怎么男寝进来女人了？但目光往旁边一侧，顿时顾不上这点小疑惑了。
西装革履，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让陶稚的眼皮跳了跳。
两人仿佛还有了心灵感应似的，就在这时，门口的男人转身。
傅司珩。
真的是他。
陶稚张了张嘴。
怎么……傅司珩怎么会在他宿舍门口？
“陶稚。”傅司珩喊了他一声。
“傅……”傅哥还是傅先生来着，陶稚脑袋忽然宕机了。
“嗯？阿珩，你认识啊。”许玉嘉跟着转身，也看见了陶稚。
“傅铮的室友。”
冷淡疏离的语气，陶稚回神，连忙朝他们走过去：“傅先生，您好。”
傅司珩：“上次说了，叫我傅哥就行。”
“哦哦哦！”许女士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好呀，小同学，我是傅铮的妈妈。”
“阿姨您好。”陶稚给他们开门：“是来找傅铮的吗？他现在没在宿舍。”
“嗯？”许玉嘉进来后脑袋左右转转：“他去哪里了呀？”
陶稚：“他上课了。”
“哎？”许玉嘉眨了眨眼。
“你们先坐吧。”陶稚和傅铮的床位是挨着的，进来后，他先给傅铮发了条信息，说宿舍有人找他，随后拉开自己和傅铮的椅子：“他已经下课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喝水可以吗？”
许玉嘉：“好哦。”
陶稚去傅铮的桌子上拿了两瓶矿泉水给两人。
“谢谢你啊，小同学。”许玉嘉环顾了宿舍一圈，指着离她最近的：“这是傅铮的床位吗？”
“是的。”陶稚点头。
“收拾得还挺干净。”许玉嘉笑了笑：“我还以为会乱七八糟，然后被室友嫌弃呢。”
“他竟然还会叠被子。”
“收拾得还有模有样的，长大了呀。”
傅司珩嗤笑。
很嘲讽的笑，许玉嘉转头说他：“干嘛呀你，给弟弟一点鼓励啊。”
“鼓励个鬼，他十九岁，不是九岁。”
“您有空感叹您小儿子长大了，不如感谢感谢这位小同学吧。”傅司珩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傅铮留，冲陶稚抬了抬下巴：“你小儿子，花钱请人照顾他呢，洗衣叠被，刷鞋买饭，就差把吃的嚼碎喂你小儿子嘴里了。”
许玉嘉啊了一声，看向陶稚：“真的吗？小同学，真是辛苦你了，很累吧？傅铮有没有拖欠你工资？他最近很穷的。”
“没有没有。”陶稚被说得脸都红了，连忙否认：“傅铮现在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我没有帮什么忙，真的。”
所以他才有时间去发传单兼职。
两个小时赚了50块，距离二十万遥遥无期。
陶稚悄悄瞥了傅司珩一眼。
许玉嘉的目光在傅司珩和陶稚身上转来转去。
“真的啊？”许玉嘉问。
“真的真的。”陶稚又猛猛点头。
许玉嘉：“那还是有进步嘛。”
“以后你真想把他送去农村种地锻炼，我也不担心了呀。”
傅司珩：“在物色了。”
陶稚：“……”
好残忍的哥哥。
陶稚挠了挠鼻子，回到自己的床位旁。
许玉嘉则是坐在傅铮的椅子上，翻了翻他的东西。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但傅司珩在看他。
大概是因为傅司珩站在他对面的原因，陶稚总觉得傅司珩的目光好几次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有点不适应，祈祷傅铮赶快回来，发了好几条信息。
二十分钟后，傅铮回来了。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许玉嘉被吓了一跳。
人还没缓过劲来呢，又是一句中气十足的“妈！”，吓得许玉嘉心脏砰砰直跳。
“你过来干嘛！”傅铮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吓死妈妈了。”许玉嘉拍了拍胸口：“妈妈本来是想你马上开学了，我来送你报道嘛，但是你好像开学结束了哦。”
傅铮：“。”
“谢谢您啊，我开学都三天了。”傅铮咬牙切齿。
陶稚：“……”
傅铮回来了，小小的一间宿舍，四个成年人，还怪挤的。
陶稚把空间让给他们一家三口，自己去阳台，还把阳台门关得紧紧的。
但挡不住宿舍的隔音不好，陶稚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妈妈今年上半年没计划呢，打算在S市多待一段时间，顺便看看你女朋友。”
“？我哪里来的女朋友？你发癔症了？”
“你肯定有，你最近状态不对，就是那种思.春的状态。”
“思……咳咳咳！”傅铮差点没被水呛死。
他偷看了一眼阳台上的陶稚，低吼道：“我没有！你别乱说！”
……
“小铮，没看到你女朋友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我就没女朋友！”
“妈妈不信。给我看看有什么关系嘛。”
“我说了我没有啊！”
……
“原来是没有追上啊，在暗恋？我懂了，我懂了。那你更应该给我看看啊，妈妈帮你。”
“您别添乱了妈！”
“哪里会是添乱呢？”
“小铮，你得相信妈妈，光凭你的脑子，十年你都追不上。”
“别到时候错过，女神显怀了你都没有释怀。我说真的，小铮，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今年就这个月在S市，以后再想要妈妈帮忙，那就不能够了。”
“你看我管哥哥的感情吗？”
“哥哥比你聪明，所以我从来不管。”
“你不一样，小铮。”
“妈咪担心你。”
傅铮：“……”
草，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傅铮气死。
他根本不认同他妈说的贬低他的话。
……
傅司珩觉得他俩的争吵挺烦人的，听了一会儿没营养的对话后，他走到陶稚的椅子上坐下。
干净整洁的桌子，除了几本书外什么都没有放。
他给陶稚买的那些玩偶摆件伴手礼，没有一样出现在他桌子上。
傅司珩扯了扯唇。
十分钟后，争吵终于结束，傅铮进入到阳台。
“陶稚。”傅铮语气别扭地喊他：“帮我个忙呗。”
“……嗯？”陶稚天真地转身。
“就、就是我妈，觉得我交女朋友了。”傅铮吞吞吐吐的，很别扭：“你知道的，我没有，但是她……”
“她不看见她就不走。”
傅铮盯着他看，语气苦恼烦躁：“你帮帮我吧。”
“装成我暗恋对象，帮我把我妈骗走，行不行？”
陶稚：“……？”
啊？
陶稚张了张嘴。
他下意识看向宿舍里面的傅司珩，傅司珩低着头，正和许玉嘉说着什么。
陶稚收回目光，又看向傅铮，睫毛颤抖，不可置信。
……又我？

第49章 忘记
这么离谱的事情, 陶稚才不想答应。
他立马摇头：“不行不行，我不干。”
开什么玩笑啊。
他怎么可能会去帮傅铮做这种事情。
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陶稚现在的头脑很清晰。
他现在是傅司珩女朋友的身份，要是帮忙的途中被傅司珩抓到的话，都不敢想象那个场面会有多乱。
陶稚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帮不了, 真帮不了, 你另外找人帮你, 你有钱, 你去哪里雇人都可以。”
“艺术院很多漂亮女生的, 你去问问。”
“别拒绝得太快。”傅铮抬手捏住陶稚的两边脸颊, 制止他摇头的动作：“好好听我说。”
陶稚的拒绝在傅铮的意料之中, 傅铮并不意外。
哪次找陶稚帮忙，陶稚不是拒绝？最后不还是答应他了。
傅铮对流程很清楚，对如何拿捏陶稚也很擅长。
他很得意, 觉得将来结婚了, 也不会被老婆压一头。
不是，扯远了。
傅铮表情僵硬了一瞬, 拉回自己的思绪对陶稚说：“我找你帮忙, 当然会给你钱。”
“三万行不行？”
贱卖了傅司珩的两瓶藏酒给卫煜，拿到的钱刚好全部给陶稚。
赚死了。
果然就应该从傅司珩的口袋里捞钱养陶稚, 以前是他格局小了。
傅铮盯着陶稚看, 威逼利诱没了威逼, 利诱两个字就能把陶稚给拿捏得死死的：“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
天哪，三万。
这对于正攒钱还债预备分手的陶稚来说, 是多么诱惑的金额。
陶稚真的心动了。
但是……
陶稚抬了下眼, 刚好看见傅司珩和许玉嘉说完话，目光往阳台这边看。
两人的视线倏地在空中对上，陶稚心脏猛然一跳, 立马推开傅铮的手后退，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依旧拒绝：“不行不行不行！”
被抓到了，是真的会死的！
机场不认识的人给他递名片，傅司珩都吃那么大的醋，差点没把他给亲死。
现在竟然还要求他背着傅司珩女友的身份，去假装傅铮的女神，暗恋对象。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陶稚拒绝中带着恳求：“我真的不行，你去找别人吧，傅铮。”
傅铮：“……”
今天怎么油盐不进的。
傅铮有点烦躁。
平时不挺乖挺听话的吗？这突然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傅铮不信邪：“你真不要三万块？”
“……不要了。”陶稚表情犹豫。
想要，但是不能要。
为了避免自己把持不住，陶稚闷着脑袋想从阳台离开。
毫不意外地被傅铮阻止。
傅铮抓住他的手臂还想说点什么，先传来的却是许玉嘉正义的声音。
“小铮！不许欺负室友！”
傅铮：“？”
“我没有！”傅铮冲身后喊。
陶稚脑瓜子嗡嗡的，听不见他们在喊什么，只觉得三万块长着翅膀离他越来越远。好心痛啊。
陶稚叹了一口气。
回神的时候，刚好听见许玉嘉那句：“妈咪要回家了，你下来送我。”
“还要送！就几步路，我服了。”傅铮小声抱怨，随后烦躁地应声：“知道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陶稚：“等着我回来继续跟你说。”
陶稚：“……”
放过我吧。
-
陶稚觉得，可能老天爷想他死。
他真的搞不懂傅铮的想法，非要他帮忙，都说了以这么优渥的报酬，只需要在表白墙上发个帖子，就会有很多人愿意扮演傅铮的女神，他的暗恋对象。
那可是三万块啊！
但傅铮就是不愿意，点名只要他。
陶稚本来面对强势的人就有点耳根子软，招架不住，好不容易现在有所长进，能稍微表现得硬气点了，说不行就不行，怎么凶他都不行，把脑袋闷在枕头底下当作听不见，也不答应。
结果傅铮见招拆招，又换成了缠人攻势。
以前是陶稚跟在傅铮的身后，给他当小尾巴，拿衣服，送水，跟班干的事情全部干，表白墙和学校论坛老是有人调侃，少爷自带小弟上大学。
短短一个假期过去，地位发生倒转，换成了傅铮像个小狗一样跟着他，不管他去哪里都要跟着，兼职都做不了了，看热闹的人也好多。
陶稚走在路上，总觉得有目光停在他和傅铮的身上，用那种调侃打量的视线。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陶稚终于受不了了。
在傅铮说就他们三个人的时候，陶稚忽然停下脚步。
很突然地停下脚步，傅铮不察，差点撞到他。
还好没有。
傅铮：“怎么突然停下——”
“真的就我们三个人吗？”陶稚不堪其扰，已经有妥协的意思了，跟傅铮确认。
傅铮微怔，随后大声：“当然了！”
声音很大，吸引了旁边路人的注意，好几道目光一齐望过来，陶稚觉得有点儿丢人，连忙把他拉到一旁。
傅铮看着陶稚的手指放在他的手臂，心脏跟小鹿乱撞似的，扑通扑通直跳。
陶稚真的太会拿捏他了。
以后不会真变成老婆奴吧。
感觉很丢脸。
17万8的表现就很丢脸。他们私底下都在笑他。
但是如果对象是陶稚的话……
“你确定你哥不会来吧？”陶稚不放心，再次跟他确认。
傅铮回神：“啊？不会。”
陶稚：“……真的？”
“真的啊。”傅铮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皱了皱眉，不太高兴陶稚为什么会提到傅司珩，这明明是他和他妈的事情，和傅司珩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陶稚问了，傅铮说：“傅司珩周六出差，不会跟着过来。”
“我妈叫我约你周六去郊外新开的那家度假村玩。就你、我，还有我妈，我们三个人。”
“是约你暗恋对象。”陶稚纠正他：“你没有暗恋对象，要打发你妈妈走，才会雇我。”
傅铮这话说得好奇怪，好像真的一样。
才不是真的。
他又不是gay。
在这点上，陶稚莫名很犟。
傅铮：“……”
把关系撇得这么干脆，傅铮不爽，非要混淆：“一个意思。”
“才不是一个意思。”陶稚小声嘟囔，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gay。
不等傅铮再次开口，他立马又问：“那你哥去哪里出差了？”
“？”
又他哥上了。
“说啊。”陶稚催促。
“H市吧。”傅铮想了想，压着醋意回答他：“挺远的。”
陶稚：“哦。”
那确实远，隔着8个市呢。
“行……”陶稚犹豫了半晌，终于答应他了：“那我帮帮你吧，就这一次哦。”
“你得发誓你哥不会出现。”
行。
傅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哥、草。”
差点被陶稚给绕进去了，傅铮咬着牙改口：“我发誓傅司珩不在。”
“不是。”发完誓，傅铮过不去这道坎，心情非常复杂：“你干嘛那么在意我哥？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陶稚这会儿还算冷静，抿了抿唇半真半假地告诉他：“你忘了你以前叫我勾引他了？之前在会所的时候，我摸过他的手，还有元旦的时候，他教我滑雪，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嘛。”
“以前是暧昧关系……再撞见会很尴尬的。”
“更何况现在还是假扮你暗恋对象。”
“你不觉得这关系太复杂了吗？”
陶稚一句接一句的，还挺在理。
傅铮：“……”
那确实挺复杂的。
操。
“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别提了。”陶稚心情复杂，傅铮更加复杂，以前威逼利诱陶稚干的蠢事现在被重新提起，傅铮有种被打了脸的尴尬：“我向你保证，他不会出现。”
“好。”陶稚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傅铮心情又变好了。
正好午饭时间，他打算请陶稚吃饭——
刚往前走出一步，衣角忽然被陶稚拽住。
傅铮一愣。
“转钱给我。”陶稚有点局促羞赧：“不用三万，一万就行了。按照我们以前的收费标准。”
陶稚觉得自己还是挺公道的，没有在傅铮着急缺人的时候趁火打劫，而是公事公办。
刚才还喜滋滋的傅铮：“……”
6。
傅铮一直执着于让陶稚帮忙，而不是让妈别管他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真的信了他妈那句“妈妈帮你。”
当然，傅铮不认为他妈说的他蠢，傅司珩聪明是真的，他就是觉得，万一真的帮到，成为助攻了呢？
刚好，去度假村两天，也能和陶稚培养培养室友以外的感情。
这是傅铮的打算。
结果陶稚这幅态度……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啊。
二少气死。
陶稚浑然不觉。
-
周六的早上，傅铮带着陶稚去容槐那儿化妆。
今天去得有点儿早，没吃早餐。陶稚化妆的时候，傅铮去楼下给他买早餐，容老板帮忙做妆造。
“还没有拿下傅司珩吗？”容槐边化妆边和陶稚聊天：“有点久啊。我还以为去年你们就该在一起了。”
“？！”
嘶。
突如其来的真相，吓了陶稚一跳。
“没、没有呢。”陶稚磕磕绊绊地否认，将实情说出：“不拿下傅司珩了，改拿下傅铮。”
“嗯？？？”容槐惊讶。
“不是不是，说错了。”陶稚连忙改口，简单地说了一下他和傅铮之间的交易。
“哦——”
容槐听懂了。
他觉得陶稚胆子很大。
“同时和兄弟两个人纠缠不清，你不怕翻车啊。”
“应该不算纠缠不清吧。”这个词让陶稚的心肝儿都颤了颤。
其实真的在纠缠不清。
可是他刚刚告诉容槐的，不是傅司珩那边已经停止了吗？
怎么容槐总是……一语中的呢。
陶稚抿唇重复：“只是假扮傅铮的暗恋对象。”
“嗯嗯嗯。”容槐顺着他的话点头，给他涂腮红：“不怕被傅司珩发现啊。你好歹也勾引过他。”
“他出差去了。”陶稚小声说。
不仅仅是傅铮跟他说傅司珩去出差，陶稚就信了。
陶稚现在变聪明了，不再是以前的傻白甜，他是陶&#183;钮钴禄&#183;聪明有心眼&#183;稚。
他自己去找傅司珩确认了一遍。
假装想约傅司珩出来，傅司珩说没有时间，要出差，还将行程发给了陶稚。
陶稚这才相信。
“哦——”容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帮陶稚戴上耳夹：“好了。”
“去换衣服吧。”他说。
今天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见家长，穿搭妆造都是往清纯的方向打扮。
黑长直，清新自然的妆效。
不同于上次和傅司珩约会的妆，这次，容槐去掉了心机无辜的感觉，腮红打得很轻，薄薄的一层，尽量显出自然元气的开朗感。
穿搭也是。
水红色的斜襟毛衣和米白半裙，看上去很邻家，很大学生。
陶稚很满意。
傅铮不太满意，他想看陶稚穿短裙。
陶稚：“……”
陶稚不搭理傅铮了，闷着脑袋往外面走，傅铮在后面追，差点踩空电梯，丢脸死了。
好在陶稚不会嘲笑他，半个小时之后，彼此都恢复了正常。
傅铮和许玉嘉约好就在度假村见面，许玉嘉提前一个晚上就住进来了，现在正在门口等他们。
“小铮！”许玉嘉远远的看见傅铮的车，抬手跟他打招呼。
陶稚透过车窗看见了，感叹：“你妈妈好有活力。”
傅铮嗯了一声，将车子开到停车场后，许玉嘉小跑过来。
“妈。”傅铮下车了，难得有礼貌。
“嗯。”许玉嘉敷衍地应声，目光停留在陶稚的身上，脸上是止不住的欢喜。
很可爱，漂亮的一个小女生。
第一印象很好。
想不到傅铮的眼光竟然是正常的，老母亲终于放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同学你好呀，我是傅铮的妈妈。”
“阿姨您好。”陶稚有点拘谨，不过嘴甜声音甜，许玉嘉蛮喜欢的。
怎么看都满意。
“我叫叶绵，是傅铮的同学。”
“那阿姨叫你绵绵你不在意吧？”许玉嘉对陶稚笑了笑。
笑着笑着，表情忽然迟疑：“你跟傅铮是同学啊？”
陶稚：“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许玉嘉摆了摆手：“就是觉得女生学车辆工程有点少见。”
陶稚：“……”
“哈哈哈。”许玉嘉笑了两声：“因为你们专业不是还需要实践嘛，需要做钳工还有拆配之类的是不是？我不太了解，以为女生应该不会选择这种，是我刻板印象了。”
陶稚表情尴尬。
“对了，你们吃早餐了吗？”许玉嘉换了个话题。
“吃过了。”陶稚回答。
“好哦。”许玉嘉说：“那要不要去周边走走？”
“这个度假村周边的风景不错，我听说前面还有个生态公园，你想不想去看看？对了，要不我们先去看房间，我订的是水上原木风木屋，听上去很有意思，我昨晚没有入住呢，想着等你们来了再住进去。”
“还有，他们这儿也有牧场呢，阿姨待会教你骑马呀？你会不会”
“好的，我不会。”陶稚一句句回应：“谢谢阿姨。”
“我都行的，您安排就好。”许玉嘉太热情了，陶稚实在有点招架不住，转头看向傅铮，投去求助的目光。
傅铮把许玉嘉拉到一旁。
“干嘛呀。”许玉嘉疑惑。
“妈。”傅铮压低了声音：“你在干嘛啊，一直缠着他，我都插不上话了，你不是答应帮我……”
“啊？”许玉嘉茫然：“帮你什么？”
傅铮：“……”
一点都不靠谱的亲妈。
傅铮完全忘了，在宿舍的时候，他据理力争，他没有不聪明，不比傅司珩差，才不需要许玉嘉的帮忙。
许玉嘉见他拒绝，反应还大，很自然地就将这件事给忘了，现在压根反应不过来傅铮的意思。
“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干脆。”许玉嘉对着小儿子翻了个白眼，又去找陶稚了，笑意盈盈地问他：“要不我们先去房间看看？”
“可以的，我都行。”陶稚没有任何意见。
“随便你吧。”傅铮认命了，疑似失去所有力气：“怎么过去啊，开车过去？”
许玉嘉：“走路，走路过去。”
“哦。”傅铮说着就要走。
“等等、等等。”许玉嘉叫住傅铮。
“等什么啊？”傅铮开始不耐烦了。
许玉嘉朝后望：“还有人啊。”
傅铮：“谁啊。”
“你哥啊。”许玉嘉说。
平地一声惊雷起，听到这话，陶稚眼睛都睁大了。
傅铮也意外：“傅司珩？他不是出差去了？！”
许玉嘉：“啊？你哥没告诉你吗？不去了呀。”
母子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陶稚的脑袋已经在左右乱转了。
怎么回事啊。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
傅铮：“开玩笑的吧！”
“我问过他助理——”
“行程临时取消了，昨天晚上决定的。”话没说完，傅司珩的声音响起，陶稚也看见他了。
从度假村前台的房子里走出来，陶稚看得一清二楚。
他傻了。
傅司珩走过来：“早上好。”
“哟。”许玉嘉挑了下眉。
哥哥今天挺有礼貌，竟然还会说早上好。这难道是因为首次见未来弟媳妇，所以展现他们家良好的家风和礼仪。
确实，第一印象很重要。
哥哥代表着他们家的脸面。
不错不错。
许玉嘉很欣慰。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句“早上好”是对弟弟的“暗恋对象”说的。
陶稚：“……”
陶稚缓缓低头。
这地方的泥土可真泥啊……
“你没有告诉小铮吗？”许玉嘉接话：“他看上去好吃惊哦。”
傅司珩：“没有。”
说的是傅铮，但傅司珩的目光却是落在陶稚的身上。
陶稚觉得有很重很重的东西压在他的头顶，他要喘不上气了，脑袋根本抬不起来，专心研究脚下的泥土。
可以拔腿就跑吗？
被抓回来会怎样，劈腿入刑吗，傅司珩会不会是个守法公民？陶稚绝望地想。
“忘记说了。”傅司珩嗓音淡淡，语气平静。
陶稚：“……”
嗯。
他在机场撞见的时候，最初的表现也很平静来着。

第50章 帮忙
陶稚不敢抬头。
说不出来是因为掩耳盗铃, 觉得看不到脸就没有被发现，还是被傅司珩的目光压力到抬不起头。
他的脚底碾着泥土，嘴唇抿得很紧。
傅铮在看他，傅司珩也在看他。
只有许玉嘉搞不清楚状况, 回答傅司珩的话：“哦, 那你记得下次跟他说。我昨天都提醒过你了, 你说你记得, 结果转头在外面看星星也没有告诉你弟。”
许玉嘉昨天晚上提前过来入住, 傅司珩是跟她一块儿的。
“妈, 你办事能不能靠谱点啊。”傅铮从震惊中回神, 都快要烦躁死了。
来之前他跟陶稚再三保证，还发誓了，说他哥绝对不会出现。结果刚到, 没十分钟, 他哥就出现了。
服了。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陶稚这下会怎么看他, 肯定会觉得他说话不守信用不靠谱, 没准以后再也不听他的了。
都怪他妈拖他的后腿。
看看陶稚现在一副想要原地消失的样子，傅铮烦躁, 对着亲妈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语气很不好。
“还怪上我了, 懒得理你。”许玉嘉女士翻了个白眼，又走向陶稚：“绵绵。”
“阿姨。”陶稚硬着头皮抬起脑袋。
漂亮的小脸完全暴露在了傅司珩面前, 想掩耳盗铃都做不到了。陶稚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
许玉嘉：“跟你介绍一下, 这是傅铮的大哥，你跟着他喊哥哥就行了——”
“认识，绵绵, 傅铮的同学。”傅司珩打断了许玉嘉的介绍，目光看向陶稚。
陶稚承受不住这种目光，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要死要死要死。
“我们见过两次。”傅司珩嗓音冷淡，却在说“两次”这个词时，语气突然加重了些。
陶稚：“……”
“嗯？”两人的气场奇奇怪怪的，许玉嘉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两边看了好一会儿，问道：“见过的呀？哪两次？小铮竟然带你见过？我都是今天今天才见到。”
傅司珩：“一次是在会所，傅铮带她过去，还有一次——”
“妈！”傅铮听不下去了，现在也终于意识到陶稚先前嘴里的暧昧关系再见面会很尴尬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不觉得陶稚和傅司珩是暧昧关系。
但确实挺尴尬的。
一想到在会所里，他把陶稚推给傅司珩，那两人还没怎么，他先受不了了，快步走过去，打断：“行了，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走走走。”
“哎，你别推我啊。”许玉嘉连忙躲开。
她没让傅铮碰着，傅铮看准机会抓住陶稚的手，直接扯到自己身边，用身体拉开他和傅司珩之间的距离。
傅司珩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陶稚安全之后，竟然悄悄往傅司珩那边看。
傅铮：“？”
看什么看啊。
傅铮跟个幼稚的小学生似的，挪了挪，再次用身躯遮挡住陶稚的视线。
不仅如此，他还低头，冲陶稚磨了磨牙。
陶稚：“……”
有的时候真的受不了傅铮，太无聊了，什么事还都是他搞出来的。
他就不应该信傅铮的鬼话。
陶稚撇了撇嘴，又想跟傅铮拉开距离。
“干什么啊你。”刚有想走的动作，傅铮立马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低头在他耳边说：“真生气了啊？这事真的不能怪我，我问过我妈，我还问过他助理，我到处打听了，我都有通话记录的，给你看啊。”
“别生气了行不行。”少爷难得道歉。
陶稚没说话，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臂。
根本扯不动。
傅铮的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再说了，你跟傅司珩也不算暧昧关系吧。”这事也算是他做错了，傅铮没什么好辩解的。但他怕陶稚生气，只好拼命安抚他：“严格说起来，你们就只见过两次，虽然网聊……但网友怎么能当真。”
“嗯，没干过什么。”陶稚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傅铮的阴阳怪气。
蔫蔫的阴阳怪气，有种淡淡的死感：“也就是摸过他几次手，给他发了数不清的照片，让他手把手教我滑雪。”
顺便坐了几次他的腿，接吻了数不清有多少次，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春节一直语音视频通话。
还有。
在他家的流理台上被……
陶稚越想脸越红。
傅铮以为是气的，心想陶稚现在怎么这么难搞了？
不过还挺可爱。
咳。
傅铮：“那不是已经删了，别管他了。”
陶稚不想说话。
傅司珩这时忽然侧头，目光在陶稚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傅铮正抓着他。
“摸手跟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傅铮垂眼看着他的手指，有点想牵，心痒痒的。
陶稚察觉到了，被吓得跳出五米远，表情惊恐地看着他——
旁边的许玉嘉和傅司珩同时看过来。
傅铮：“？”
？？？！
“陶——”傅铮被他躲开的动作气得咬牙，差点叫出本名。
“小铮，你在干嘛？”他们这边的动作让许玉嘉转头：“不准欺负同学！”
“我没有！”傅铮梗着脖子不承认，看着陶稚的表情很受伤。
陶稚：“……”
“你瞅瞅你这语气和态度。”许玉嘉恨铁不成钢。
脾气这么差，怎么俘获女神的芳心！
许玉嘉冲陶稚招手：“绵绵过来我这里。”
陶稚侧眼望去，目光触及到许玉嘉身旁的傅司珩时，他迟疑了一下，正想要拒绝，许玉嘉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推了推傅司珩：“一边去。”
陶稚：“……”
好。
陶稚乖乖地走过去了。
-
二十分钟，四人到达度假村的水上原木小屋。
矗立在水中的木屋，一条长长的木廊连接房子和河岸。
陶稚确实没住过这样的地方，挺新奇的。许玉嘉对他也很好的，留给他的房间是视野最好的一间，陶稚放下背包后，走到窗边，入目是远处的山峦还有碧绿色的河水。
好心情暂时消除了陶稚忐忑的心情，可没过一会儿，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很熟悉，陶稚下意识走到门边，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今天怎么了？绵绵看上去有点怕你。”
“不怕。”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
许玉嘉：“……”
“总之你给我收敛一下行吗？”许玉嘉背对着陶稚房间的方向，压低声音叮嘱傅司珩：“这是弟弟的暗恋对象，女神，将来可能会成为弟弟的女朋友，我的儿媳妇，前提你别乱来，咱们要让弟弟的女同学，对我们家有个好印象啊。你别板着张脸好吗？”
“别让她觉得，我家要不是幼稚鬼，要不是冷脸怪。”
“能不能帮帮弟弟。”
许玉嘉说着说着忧心忡忡，开始担心傅铮。
她没有什么家里需要联姻的意识，大儿子把家族企业管理得很好，家里不缺钱，也不会有通过联姻，强强结合，利益交换，来让集团更上一层楼的想法。
在感情上，她觉得只要儿子喜欢就行了。她不看重家世，因此对今天的初次见面很看重。
毕竟傅铮那样性格的人，能说出女神，暗恋对象之类的词，就绝对不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他是真喜欢。
许玉嘉：“我们都要看重这件事。”
傅司珩：“没板。”
许玉嘉：“？”
就回答一句吗？
许玉嘉心情复杂，但反驳：“有的。”
“你在不高兴。”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是因为我只管弟弟没管你吗？可你没喜欢的人啊。”
傅司珩：“没不高兴。”
“他们成不了。”
两人各说各的，还聊上了挺久。
许玉嘉：“？”
“别乱说话啊。”
傅司珩扯了扯唇。
安静了几秒：“你很喜欢他？”
“谁？”许玉嘉没反应过来。
傅司珩：“绵绵。”
许玉嘉：“哦，喜欢的呀。乖乖的小女生。”
“说真的，我以前就老害怕傅铮的眼光是那种暗黑系的，你懂吗？很吓人。”
“行，喜欢就好。”傅司珩说：“反正会成为一家人。”
？？？
许玉嘉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那你到底是相信弟弟，还是不相信弟弟啊？一会说成不了，一会儿说会成为一家人。”
傅司珩：“没什么。”
“你这话好奇怪啊。”许玉嘉陷入沉思。
傅司珩：“不奇怪。”
和许玉嘉说话的时候，傅司珩看见陶稚从门后走了出来。
但他望过去，陶稚又立马缩了回去，消失个没影没踪。
许玉嘉注意到了傅司珩的眼神，同样往后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
屋内的陶稚差点被吓死。
刚刚傅司珩和许玉嘉的对话，他听个一清二楚，生怕下一秒傅司珩在他妈妈面前把事情的真相给捅出来。
……毕竟都说出迟早会成为一家人这种话来了。
还好他妈妈没听懂。
但陶稚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
明明他担心傅司珩找他麻烦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结果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麻烦，绝对不能让傅司珩说出他们关系来。
现在在许玉嘉的心里，他是傅铮喜欢的人。
结果小儿子的暗恋对象和大儿子是男女朋友关系……
好乱啊，乱成一锅粥了。
陶稚在想要不要和傅司珩说清楚，解释一下？
他会听吗？
拜托他暂时别把两人的关系说出去——
正思考着，忽然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陶稚微愣，睫毛轻轻颤抖，大概知道了来人是谁。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
陶稚咽了咽口水，缓了几秒后才去开门。
如他所想，门外的人，真的是傅司珩。
就只有傅司珩一个人，陶稚往外探出个脑袋，左右转转，没看见许玉嘉，也没有看见傅铮，他连忙拉着傅司珩的手臂，让傅司珩进来。
“傅哥。”陶稚抖着嘴唇喊他
傅司珩嗯了一声。
接下来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陶稚尴尬地靠墙站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傅司珩则是来到他面前。
来到他面前，手臂撑在他脑侧，微微弯着腰，低头看他。
陶稚整个人被傅司珩遮挡了。
两人的体型差过大，傅司珩站在陶稚的面前，高大的身形可以将他全部笼罩，投下的阴影像是一个牢笼，将他困住。
陶稚的视线被迫停留在他的下颚处。
入目是凌厉的线条与凸起的喉结，颈侧青筋明显，极其具有压迫感和侵略性。
这一瞬间，陶稚的眼神都变得涣散。
傅司珩：“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陶稚：“……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司珩：“？”
被吓到说出心里话的陶稚：“……”
“不是不是，我——”
“专门来堵你的。”傅司珩毫不吝啬告诉他。
说实话，傅铮能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陶稚，傅司珩挺意外的。
在他眼里，傅铮就是个蠢货。
想通喜欢很难，想通并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估计难上加难。
傅司珩觉得，就算不说十年，起码也得毕业后临近分别了，傅铮可能才会意识到他对陶稚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而那个时候，陶稚已经是他的小嫂子了。
这就是蠢货弟弟的下场。
没想到这刚过完春节，傅铮就搞清楚了。
那天，从陶稚宿舍离开之后，许玉嘉就在车上兴奋地跟他说傅铮的事情，包括后面傅铮约到了女神，许玉嘉也对他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又恰巧，陶稚当天也来找他，问他最近忙不忙。
陶稚年龄小，没阅历，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和小心眼在傅司珩眼里几近于裸.奔。
他就是专程来抓人的。
傅司珩眸光暗了暗，陶稚低着头攥紧自己的手指。
屋内忽然安静了几分钟。
“对不起嘛。”陶稚打破了寂静，伸手去抓傅司珩的手臂。
白皙的手指攀上来，傅司珩很自然地想到了先前傅铮和他拉拉扯扯的样子，却配合地放低了手。
原本撑在脑侧的手臂，现在滑到肩膀，傅司珩的身体跟着弯了弯。
“对不起？怎么，你真劈腿了？”
啊？！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否认：“就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是傅铮雇我来的。”
“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需要打发他妈妈走，所以雇我假扮。”陶稚什么都招了。
再不招他真的得完蛋。
傅司珩：“嗯，雇你花了多少钱。”
“一万……”老实孩子有问必答。
“很好，就为了一万。”傅司珩嗓音淡淡：“我每个小时给你一万，你猜多久能把我的全部身家给你。”
陶稚：“……”
陶稚的脑袋更抬不起来了。
“别、别说这个了。”陶稚尝试阻止他。
行。
傅司珩听他的话停下了。
他没再继续说话，但右手却是抚上了陶稚的腰。
粗大的手掌从衣摆处探进，掌心贴在他柔软细腻的皮肤上。
陶稚的身体僵了一瞬，又听见傅司珩说：“假扮还包括牵你的手吗？”
老男人心眼小死了，脑海里总是出现两人拉拉扯扯的画面，硬生生被人灌了十斤醋。
“啊？”陶稚懵懵地抬头：“谁牵我的手了？”
“哦。”他想起来了：“没牵啊，我躲开他了。”
傅司珩哼声。
“别、别这么按……”醋死了，傅司珩刚才按了下他的腰窝，痒痒的，陶稚躲了躲。
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手臂还拦着呢。
傅司珩的手指又抵在了他的肚皮上，掌心不时地摩擦着小男生薄薄的皮肤。
陶稚不敢动，他抿着唇，手指抓着傅司珩的衣服：“傅哥……”
“今天又没穿？”手指向上，摸到了小凸起，傅司珩的呼吸重了重。
“……”陶稚脸又烫起来了。
上次在傅司珩家，傅司珩也问过这个问题，问他为什么不穿内衣。
他怎么说着，因为小，觉得穿内衣勒，所以不穿。
当时说出来的时候，磕磕绊绊，羞耻得想跳楼。
现在也是。
又得承认一遍。
陶稚闷着脑袋点头。
傅司珩低笑，手指碾过。
陶稚咬着唇，身体颤抖，往傅司珩的怀里靠了靠。
多招人疼啊。
还好骗。
“很缺这一万块吗？”傅司珩又问他。
陶稚点头。
傅司珩：“那现在去登记结婚，你会有数不清的一万。”
“……”那就违背他想赚钱的初衷了。
陶稚不敢说话，嘴唇闭得紧紧的，怕真的被抓去结婚。
可是沉默只会让傅司珩的动作越来越过分。
“傅哥……”陶稚终于忍受不了了，可怜兮兮地喊着他：“拜托，帮我瞒瞒。”
“就今天，别跟我计较行吗？我会和傅铮保持距离的。”
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效果，但陶稚还是想努力试试看。
除了想赚钱之外，现在突然改口说要走，他怕傅铮也起疑。
还怕傅司珩捅出来，场面乱成一锅粥。
只能拜托他了。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就再说吧，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傅司珩没说话。
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反而低头吻住陶稚的嘴唇，含着他圆润的唇珠。
一个深吻。
舌头闯进口腔，肆意搅弄，划过敏感的腮边，左手按着他的脸颊。
一边按，一边舔，里外一起。
舔高兴了才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陶稚胸口起伏：“就天生的……唔。”
傅司珩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
“这、这里不行。”陶稚强行清醒，按住他的手。
傅司珩停下了。
“真要我帮你瞒？”亲满意了，傅司珩这才问他。
嗯……？
竟然有转机吗？
被亲到眼睛水汪汪的陶稚看向他，眼珠微动，点了点头。
他当然很清楚啊——
“行。”傅司珩竟然答应了。
答应得非常爽快，又低头亲他，咬着他微微鼓起的下唇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瞒着我们的关系，我配合了，你也要努力不被发现才行。”
陶稚：“……？”
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

第51章 躲藏（修结尾）
陶稚懵懵地看着傅司珩, 眼中的疑惑明显，傅司珩却并未回应他，只是继续低头含着他的唇肉吸吮。
陶稚自己琢磨了一会儿。
没琢磨出来，胸口倒是传来了酥麻颤栗的感觉。陶稚回过神, 抿着唇角抬手, 抓住傅司珩的手往外拿。
“好了, 好了……”干坏事的明明是老男人, 害羞不好意思的却是陶稚。
干嘛总是要……要碰他那里啊。
奇奇怪怪的。
陶稚睫毛微颤。
“一点都不好。”傅司珩表达不满。
真的很醋。
醋到恨不得把小笨蛋吃了拉倒, 牙根痒痒的, 傅司珩想咬他的嘴唇, 陶稚预判到了，连忙扭头，高挺的鼻梁抵在他柔软白嫩的脸颊上, 傅司珩顺势蹭了蹭。
脸也是香的。
虽然也有脂粉的气味, 但陶稚和别人不同。
很香，喜欢亲, 怎么亲都亲不够。
小兔真是太可爱了。
老男人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 将白皙的皮肤染上薄红的色彩，捏着他的下巴：“躲什么, 再亲一会儿？”
“不亲了。”陶稚微微喘着气, 胸口起伏：“你妈妈马上就要来了。”
这是真的, 不是推托之词。
他们可不是过来休息的，而是来放行李, 顺便看看水中的原木小屋, 待会儿许玉嘉就会来找他，带他出去玩。
他不能继续被傅司珩亲了，待会儿被抓到就完蛋。
想到这里, 陶稚推了推傅司珩：“傅哥，你快走吧。”
脸颊上被咬了一下。
傅司珩叼住陶稚脸颊上的软肉，含在唇齿间啃咬吸吮，不一会儿就弄出了个印子。
陶稚：“……？”
有时候他真的不理解，傅司珩一个成熟男人，怎么会这么腻歪。
高中生早恋都不这样，傅司珩却总是抱着他亲亲，还要挨着他，一定要有肢体接触才行。
“傅哥。”陶稚小声提醒他。
傅司珩嗯了声，终于愿意松开了。
但陶稚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个浅浅的牙印。他伸手去摸，摸到了，表情迷茫：“你怎么可以留印子呢……”
“有什么关系。”傅司珩说：“待会就消失了。”
“真的？”陶稚跟他确认，手指磨着自己的脸。
傅司珩嗯了声，又亲了口，在他嘴唇上啄吻。
陶稚：“……”
陶稚真的还挺担心自己的。
他希望傅司珩不要真的喜欢，不然到时候分手又是个难题。
唉，以后再说吧。
陶稚压下心中的愁苦，正准备推着傅司珩出去，房门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绵绵？”外面响起许玉嘉的声音：“东西放好了吗？走吧，阿姨带你去骑马。”
“？！”
陶稚瞬间就慌了神。
他看向身侧的傅司珩，嘴巴张了张，小声问道：“你妈妈在门外，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傅司珩完全不当一回事，准备去开门，陶稚连忙抓住他的手臂。
肯定不能就这么出去啊，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大哥会在他的房间里。
陶稚摇头，脑袋左右转了转，没有在房间里给傅司珩找到一个合适的藏匿地点。
衣柜有点太小了。
许玉嘉：“绵绵？”
“阿姨，等一会儿！”陶稚冲外面喊了声。
“好哦。”许玉嘉不解，但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陶稚满屋子乱转给傅司珩寻找找躲藏的地方。
木屋并不大，布局也简单，眼睛一抬就能将整个房间看完。
陶稚的目光先是在床底停留了一瞬，又在窗边停留了一瞬，脑海里馊主意一茬接一茬的。
他双手扒拉在窗台上，回望傅司珩。
意思不言而喻。
傅司珩：“……”
傅司珩平静和他对视。
两人都沉默了。
陶稚觉得自己挺坏的，刚刚他想到的主意竟然是让傅司珩跳河逃跑。
怎么可以这样呢。
陶稚浅浅地谴责了自己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房间里的衣柜。
真的很小。
陶稚打开后心里都有点打鼓。
他尝试说服傅司珩：“可以吗？拜托了，就这一次。”
“你刚刚还说会帮我瞒的。”
傅司珩：“帮你瞒不代表要像个小三一样躲进衣柜。”
“……那也不是这么说的。”陶稚小声嘟囔。
就现在这乱七八糟的局面，谁是小三还真是不好说。
至少现在明面上，他是傅铮的暗恋对象。
虽然真正和他有关系的是傅司珩。
真乱啊。
一想到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陶稚就头脑混乱，暂时先抛开。
“拜托了，帮帮我。”陶稚双手合十，恳求：“傅哥，傅哥，拜托。”
傅司珩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陶稚频频望向门口的方向。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陶稚忽然心一横，主动踮起脚去吻傅司珩的唇角。
很浅的吻，一触即分。
但这是陶稚自坐腿事件后的首次主动。
傅司珩微怔。
“拜托了拜托了。”陶稚继续请求他。
傅司珩：“……”
“行。”男朋友都主动了，他要再不答应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原本他是觉得就算被许玉嘉看到他和陶稚待在一起也无所谓，他有很多借口可以解释，并且许玉嘉绝对不会起疑。
但现在他决定满足陶稚的想法，也算是个难得的体验。
反正本来就是要和陶稚玩玩偷.情play的。
既然寻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陶稚的吻甜到让傅司珩失去理智，只想什么都答应他。
尽管衣柜真的很小。
傅司珩弯着腰才能进去，躲在里面，空间狭隘，手脚都伸不直。
啧。
吻的触感逐渐消失后，老男人又觉得怪不爽的。
-
陶稚打开门，外面不仅有许玉嘉，还有傅铮。
看见傅铮的时候，陶稚搭在门把上的手指都紧了紧，强装镇定：“阿姨……”
“刚刚在干嘛呀，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许玉嘉奇怪地问道。
“刚刚在补妆呢。”陶稚说。
许玉嘉：“哦——”
没放在心上，反正她只是随便问问：“这个房间喜欢吗？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我们也可以住到套房去，那边的房间比较大。”
许玉嘉说话的时候，陶稚侧身让他们进来。
她打量着房间，傅铮则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直盯着陶稚的脸。
傅司珩咬出的印子消得很快，这会儿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但吮吸出来的红痕却还留着。
傅铮觉得奇怪，想看清楚一点，陶稚闪身走到了许玉嘉的身边，忙碌地回话：“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傅铮：“……”
“真的吗？其实我觉得有点小。”许玉嘉来到窗边：“但是风景不错。”
“你觉得小吗？”
“不小的。”陶稚连忙说。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许玉嘉放心了。
“那待会儿我们先去采摘园吧？都十点多了，下午再去骑马。”
陶稚嗯嗯点头，心虚地看了眼衣柜。
傅司珩信守承诺，没有故意弄出动静来，可陶稚还是有点不放心，心脏依旧悬着。
另一边，傅铮也不放过他。
盯着他看了很久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的脸怎么——”
“小铮，哥哥呢？”忽然被许玉嘉打断了。
许玉嘉走到窗边，双手放在窗台上，对着右边喊了两声阿珩，无人应答，又转头看向傅铮：“你去叫哥哥，我们出发了。”
傅铮：“……”
行。
傅铮忍了忍，先去找傅司珩。
两分钟后回来：“房间没人。”
“嗯？”许玉嘉微怔：“刚刚还在的呀。”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通傅司珩的电话。
“！！！”
陶稚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完了完了——
“咦，没人接。”
衣柜里没有响起电话铃声，电话也没有接通。
许玉嘉更疑惑了：“这么奇怪，到底去哪里了。”
“管他干嘛。”傅铮很不耐烦，说话也很冲。
他只关心陶稚脸上这奇怪的印子：“你的脸这块怎么是红的？”
“怎么搞的啊——”
“不可以用这种语气说话。”许玉嘉再次打断他。
三番两次地被打断重要的事情，傅铮已经很不爽了，只是他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爽，许玉嘉比他更不爽：“哪有这么对女孩子说的话！”
这幅态度和语气，压根不可能追上绵绵的。
不，是不可能追上任何一个女生。
死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傅铮：“他又不是——”
陶稚：“？？？”
不是！
傅铮他！
干嘛呀！！！
陶稚倒吸了口凉气，第一反应竟然是先看衣柜，等反应过来顺序错了，应该要先制止傅铮的时候，傅铮的“女”字脱口而出。
“啪。”
比他声音先出现的是妈妈的巴掌。
妈妈对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肩膀上，自己的手都震得痛：“你，跟我出来，我们去找哥哥。”
必须得好好给傅铮补补课，让他知道追女孩子的正确方式是什么。
把女孩子当哥们儿，他是脑子有坑吧。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要是真处成兄弟，傅铮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要掰正他这种想法。
许玉嘉要被傅铮气死，但面对陶稚时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了，笑得和蔼可亲：“绵绵，我们先去找他大哥了，你再等等，休息一会儿，我们很快就来。”
“好的，好的。”陶稚连连点头。
许玉嘉扯着傅铮的胳膊把他拽出去。
“不是，妈，你别捣乱了行不，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傅铮受不了了：“傅司珩能去哪儿，就这周边，你自己去找找不就行了。”
许玉嘉：“别跟我叫，给我出来，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教你说。”
……
门被关上了。
陶稚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的腿都差点软了，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他先是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然后又去摸脸，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想看自己的脸到底怎么了，让傅铮反应这么大。
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印子压根就不明显，就是被吮得有点儿红，在颊侧的位置，陶稚看着还像腮红，傅铮什么时候眼睛这么尖了？
陶稚这会儿还不敢把傅司珩放出来，怕傅铮杀个回马枪。他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母子俩就在走廊，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音，陶稚大概能听见。
许玉嘉在教训傅铮，说对待女孩子要温声细语，不可以没有耐心急躁，也不可以凶她，还有什么兄弟那一套，赶紧收收。
是不是脑子被夹了。
不是女的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还好亲妈机智，及时打断了他。
最最重要的是，不要一颗眼珠子掉在人家身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陶稚：“……”
傅铮当然不服气，反驳他妈的话，说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他没有凶，也没有不要脸。
母子俩争论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声音隐隐约约的，陶稚也没有听得很清楚，不过有听见他们离开的脚步声，陶稚这才放心地打开衣柜门。
傅司珩还在里面。
衣柜很小，空间狭隘，傅司珩手脚都伸不直，柜门打开时，陶稚看见他的样子还挺狼狈。
“抱歉啊，傅哥，刚刚太紧急了。”陶稚跟他道歉：“是不是很不舒服？”
傅司珩：“还好。”
不舒服肯定不是舒服的，但没必要告诉陶稚。
他没说什么，正准备出去，顺便找陶稚索要下帮忙的报酬——
“咔哒”一声，门把手被压下的声音忽然响起。
傅铮这个人没礼貌惯了，连敲门都不知道，打发走许玉嘉后，他又回到陶稚这儿，还直接开门。
千钧一发之际，陶稚下意识地将傅司珩再次推进了衣柜。
陶稚着急，动作有点儿重，傅司珩的肩膀磕到了衣柜，陶稚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傅司珩没有说话，陶稚转头，眼看着门即将被推开，他先暂时顾不上傅司珩了，要将门关上——
手腕忽然被扣住，陶稚没有反应过来，人忽然被拉进了衣柜。
陶稚震惊。
他想出去，却被傅司珩紧紧扣住了腰，傅司珩将衣柜门关上。
与此同时，房门门被打开。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门被打开的同时，傅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那个脸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傅铮进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是。”傅铮懵了。
他刚刚就在走廊没错吧？
陶稚没出去，但是现在房间里没人了？
傅铮傻眼。
他第一反应是小傻子该不会掉进湖里了吧。
草，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是陶稚能干出来的事啊，傅铮连忙快步走向窗边，准备跳下去救人。
结果一看，湖面平静，连涟漪都没有，更何况落水呼救的声音了。
……
衣柜里。
陶稚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不可置信，也不明白傅司珩为什么要将他拉进来。
“帮你瞒啊，刚刚不是答应过你了？我信守承诺。”
衣柜很小，陶稚和傅司珩挤在一块儿，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傅司珩的怀里。
傅司珩搂着他的腰，几乎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很低很低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带来酥酥麻麻的怪异感觉：“现在傅铮就不发现不了你跟我了？”
陶稚：“……”
这是什么歪理啊！
陶稚觉得傅司珩真的很过分，他也不想想，一个大活人忽然在房间里消失了，怎么可能瞒得过去啊！
陶稚急死了，想要谴责他，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耳垂忽然被含住。
又软又烫的软肉被含在唇齿间拨弄，轻咬，留下牙印，再顺着向上，舔过耳廓的的每一寸。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尤为清晰响亮。
陶稚要疯了。
除了水声外，他还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傅司珩的心跳声，以及。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52章 正名（小修）
傅司珩是不怕暴露的。
就算傅铮现在打开门, 看见衣柜里的场面，傅司珩也丝毫不慌。
因为在他看来，陶稚所担心的事情全部都不是事。
真实身份是早就知道的，一直不拆穿, 除了想陪陶稚玩玩女装角色扮演play外, 顺便也想从蠢货弟弟的口袋里多捞点儿钱, 让陶稚开心开心。
陶稚隐瞒他们的关系, 虽然傅司珩不知道原因, 但看得出来陶稚有点害怕和烦傅铮。
这也无所谓。
事情暴露之后, 傅司珩可以把傅铮送走。
就在这一瞬间, 傅司珩甚至想好了要把傅铮送去哪里，让他永远都见不到，惦记不上小嫂子。
国外太便宜他了, 送去山沟沟种地比较适合他。
还有结婚之类的言论, 傅司珩也不全然是在逗陶稚。
他们可以去国外领证，只要陶稚愿意, 他随时都可以。
至于他妈那边……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但那都是小事，傅司珩可以全部处理好。
傅司珩将未来都想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 只是在陪男朋友玩而已。
不过, 既然他答应了陶稚，就不会让这个门被打开。
傅司珩安抚性地吻了吻陶稚, 搂着他的腰, 粗粝的指腹按在他的腰上。
——就连腰窝都和他手指大小契合，他的拇指刚好可以陷进去，掐在陶稚的腰上。
陶稚天生就该是他的。
傅司珩含着他的耳垂, 舔舐他的耳廓，水声黏腻，让人听得心跳加速。
陶稚很受不了这样的亲密接触。
平时，偶尔傅司珩靠得近了，贴着他说话，灼热的鼻息都能将他烫得酥麻。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粗大的舌头几乎将他整个耳朵舔遍，含住薄嫩的皮肉反复吸吮，留下湿漉温热的水痕。
他从耳垂舔到下巴，又咬着脸颊肉回到耳垂，再次含在唇齿间拨弄。
陶稚的皮肤很薄，今天还夹着珍珠耳夹，很漂亮，傅司珩将珍珠一起含在嘴里吃，那块软肉，被他吮到通红。
陶稚被亲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背脊战栗，浑身酥麻，眼睛都睁不开。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可还得分神留意外面的情况。
傅铮对现在的情况很疑惑，摸不着头脑，在房间里乱转，转着转着，脚步声离衣柜越来越近。
陶稚眼瞳睁大，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要制止傅司珩的动作。
可惜昏暗的环境，傅司珩看不见他的唇语。
“宝宝。”傅司珩贴着他的耳廓说话。
他挽了下陶稚的发丝，滚烫的薄唇咬了下他的耳尖才开口：“现在你的好同学在外面，你说他会不会打开衣柜门？”
好坏啊。
陶稚咽了咽口水，手指紧紧抓住傅司珩的小臂。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声线也抖，细弱地喘着气，紧张死了。
“嘘，宝宝，小点声。”陶稚请求的话和细弱的喘.息声被傅司珩用亲吻又堵了回去：“记得刚刚我们说好的吗？你也要努力不被发现才行。”
“声音太大了，小一点。”
“……”
坏蛋。
陶稚听到他的话，喘得更厉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细弱的声音，咬着嘴唇溢出来的喘.息，明明傅司珩听得很有感觉，可他还要欺负陶稚，让他自己注意，不要被傅铮发现。
什么话都是他在说。
还要别人注意。
陶稚吸了吸鼻子，傅司珩又咬了下他的耳尖：“其实想出声也没有关系。我们不隐瞒了，你告诉傅铮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偷.情的感觉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
陶稚摇头。
拼命地摇头。
明明说话最多的那个人是傅司珩，傅司珩还让他别发声，好过分啊。
而且，而且傅铮都已经站到衣柜前面了！！！
他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呀！
万一真的被发现可怎么办！
陶稚透过门缝看见了傅铮的腿，这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等下门被打开，他和傅司珩被抓个现行，那场面真是……不敢想。
傅铮肯定会拷问他的。
他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好呢？
是从元旦开始吗，应该是的，从那天晚上，他主动要求坐在傅司珩大腿上开始解释。
陶稚几乎绝望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攥紧手指，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绵绵。”
许玉嘉的声音如同圣光一般闯了进来，照亮了陶稚黑暗的内心。
陶稚愣住，傅铮也愣住了。
傅司珩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的鼻梁抵在陶稚的脸颊上，捻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亲着他。
“小铮，你在干嘛？”
房间门被许玉嘉推开。
就在傅铮站在衣柜前，抬起手，正准备打开柜门时，他的亲妈，许玉嘉女士，今天第三次打断他。
许玉嘉看着他的行为，表情疑惑不解。
傅铮：“……”
傅铮回神。
他的动作顿住，回头和亲妈对视。
“找人……”话刚说出口，傅铮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要在衣柜里找人，陶稚好端端的，躲进衣柜里面干嘛？
傅铮眼神尴尬。
许玉嘉显然跟他是同样的想法，但她的眼神不是尴尬，而是……
看傻子。
“在衣柜里找人啊。”许玉嘉说。
“是他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傅铮不服亲妈这个看傻子眼神，梗着脖子反驳：“所以我才想着打开衣柜找找。”
“是他突然不见的。”傅铮二次强调。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许玉嘉摆摆手，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没准是跟着一起出去找你大哥也说不定了。”
“不可能。”傅铮说：“我刚刚就在外面，压根就没有看见他出去。”
许玉嘉：“没准是你看漏眼了也说不定，不然她能在房间里面平白消失吗？行了，一起去外面找找，顺便把你哥也一起找回来。”
……
陶稚屏息听着外面的对话，傅司珩啄吻着他的脸颊，呼出的气息沉重暧昧：“放松点，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放松啊。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傅司珩。
傅司珩又顺着他的脸颊往上吻，亲到鼻尖。
外面是他的母亲和弟弟，而陶稚是弟弟名义上的暗恋对象。
至少在许玉嘉看来，“叶绵”更有可能会是弟弟将来的女朋友，傅司珩的弟媳。
可是现在，傅司珩却在柜子里亲着“弟媳。”
从脸颊亲到鼻尖，再顺着往下亲到颈侧，咬着他的颈肉叼在嘴里，啃咬着肩膀。
连绵不绝的，细密的吻像是潮水一般袭来，陶稚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眼前这种情况，外面两个人还在说话，陶稚呼吸都怕被发现，他死死咬住嘴唇，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乖宝宝。”箍着他腰的紧了紧，傅司珩的吻落在锁骨。
傅铮与他们一门之隔。
……
“小铮，你蠢蠢的，怪不得哥哥老骂你。”
“我没有！”傅铮怒了。
“妈妈不信。”许玉嘉说着，目光垂下，看向他的膝盖：“我猜你刚刚肯定还跪在床底下，看绵绵有没有躲在下面。”
被猜中的傅铮：“……”
他的表情更尴尬了。
“不是。”许玉嘉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会觉得绵绵躲起来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傅铮嘴硬：“我没有在床底找他！”
“真的吗？那你发誓。”许玉嘉哼哼两声。
“如果你刚刚真跪在床底下找她，你就一辈子追不到她。”
“……”
傅铮闭嘴了。
他沉默。
“那你承不承认是你看漏了眼。”许玉嘉说：“都说了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不见，肯定是她出去了。”
“你还趴床底找人。”
“有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去外面找找？”
“顺便把你哥也一起找回来。”
“行行行，我承认行了吧。”傅铮烦死了，大步离开衣柜前，骂骂咧咧地留下话：“我现在就去找，你快别说了，烦死了。”
“哎，你这什么态度。”许玉嘉不满，跟着他的脚步一块儿出去。
傅铮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烦躁得要命：“没什么。”
“操，等我找到了，我倒要亲自问问看，他到底怎么从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跟有特异功能似的。”
说到后面时都有点咬牙了。
他是真没看见陶稚出来，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走神。
“你非得在这细枝末节上纠结什么？”许玉嘉教育他：“我刚刚都白跟你说了是吧。”
“收敛下你这个坏脾气吧，这样真的追不上女生的。”许玉嘉跟着傅铮的脚步。
高跟鞋踩着木板，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
外面的两个人走了，房间恢复安静，衣柜里的两人却没有立刻出去。
陶稚被亲被吓到喘不上气，傅司珩好心提醒：“宝贝，可以呼吸了。”
“别、你别舔了。”忍了很久的呻吟声，此刻终于从唇角溢了出来。
陶稚的声线都在发颤。
傅司珩又亲他那个地方了。
又亲又吸的，他浑身都麻，忍得特别辛苦。
刚刚他甚至还主动亲傅司珩了。
除了想制止住自己的喘.气声外，还为了制止傅司珩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现在回过神，陶稚连忙推开柜门猛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
他说不上自己的腿是因为僵硬还是发软，出来时差点摔倒。
好在傅司珩扶住了他的腰。
但今天陶稚不想说谢谢。
……
他觉得傅司珩真讨厌。
-
二十分钟后，陶稚才重新出现在傅铮的面前。
脸颊上的印子没有了，傅铮想不依不饶都没理。
陶稚一口咬定就是傅铮看错了，死不改口，把傅铮气得要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傅铮又追问他是怎么突然在消失在房间里的。
陶稚：“……”
采摘园里，傅铮追着陶稚，非要问个清楚，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就是傅铮一直追着陶稚跑，甩都甩不掉。
“没有大变活人。” 陶稚坚定死不承认：“我出去的时候都看见你了，是你没有看见我。”
傅铮：“？？？”
“怎么可能？！”傅铮绝对不信。
他现在就跟瞄准镜开在陶稚身上似的，怎么可能看不见他。
人群里，他一眼就能锁定陶稚。
“怎么不可能？”陶稚在关乎自己事情上，嘴也挺硬的：“真的。”
傅铮：“绝对没有这种事。”
“那不然怎么解释嘛。”陶稚现在很忙，非常忙。
他忙着挖春笋，蹲在地上，看都不看傅铮一眼，都快要挖出火星子来了：“难道我真会原地消失啊。”
傅铮：“？”
那也不可能。
傅铮丝毫感受不到陶稚忙碌的绝望。
“原地消失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傅铮斩钉截铁，继续纠缠陶稚，誓要从他嘴里问出事实来：“而且你后面怎么跟傅司珩一块儿出现了。”
“我们在外面碰到的，我跟他说点事呢。”陶稚眼里只有春笋，拼命挖春笋。
“什么事？”傅铮锲而不舍地追问，活像怀疑老婆出轨的正宫。
实际上正宫根本不是他。
完全就是小三的身份，正宫的作派。
而正宫本人，干的却是小三的事情，和人躲在衣柜里偷.情。
现在似乎也没有为自己正名的想法，傅司珩站在采摘园外面，看着他们拉拉扯扯，面无表情。
许玉嘉走过去，和他站了一会，忽然来了句：“弟弟不是你的play啊，差不多给我行了。”
“哦？”傅司珩侧头：“你知道了？”
许玉嘉：“？”
“我又不是傅铮那样的笨蛋。”亲妈亲自认证小儿子的智商，翻了个白眼。
傅司珩笑了一声。
许玉嘉不可能刚好出现在房间里。
阻止傅铮，是傅司珩给许玉嘉发了信息，让她过来带走傅铮。
就在傅铮犯傻去窗边检查的时候。
傅司珩也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帮陶稚瞒，哪怕自己不担心暴露，也会帮他隐瞒。
找许玉嘉帮忙，傅司珩就做好了她猜到的准备，不意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玉嘉不理解了：“那是弟弟喜欢的人。”
“弟弟在追呢——”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去年元旦。”傅司珩嗓音淡淡，打断许玉嘉：“你让他别抢我的人，那是他嫂子。”
“我现在还能忍，后面就说不定了。”
傅司珩现在是真的打算找个山沟沟，送傅铮去种地。
许玉嘉：“……”
好复杂的关系，她尝试理了理：“弟弟单恋？还是你们三个关系就是这样不清不楚，乱七八糟的？”
傅司珩：“你儿媳妇压根不知道傅铮喜欢他。”
哦。
那要这么说，许玉嘉就懂了。
所以是哥哥在管教弟弟的时候认识了弟弟的女同学，两人彼此喜欢，在一起了，但因为不太清楚的原因，他们在地下恋，没让弟弟知道。而实际上，弟弟也喜欢这个女生的，却不开窍错过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吧。
许玉嘉觉得自己捋清楚了，叹了一口气：“那你就跟傅铮说清楚。”
“别再搞这种事情了，你自己不尴尬吗？被小铮堵在衣柜里。如果当时小铮非要打开衣柜呢？”
许玉嘉知道大儿子在干嘛。
玩得还挺花。
许玉嘉谴责他：“尴尬死了！”
“我不尴尬。”傅司珩不在意这种事。
但是。
傅司珩看着傅铮围着陶稚追问的样子，非常不爽。
陶稚走一步，他跟一步，围着他打转。
傅司珩收回目光，按了按指骨：“回去就说。”
偷.情PLAY确实很刺激，但不为自己正名？不可能的。
是时候该摊牌了。
该让小笨蛋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是假的。
以及，老婆到底是谁的。

第53章 可惜
知道小儿子的女神其实是大儿子的女朋友之后, 许玉嘉就不干撮合傅铮和陶稚的事情了。
废话，她掺和到两个儿子的战争里干嘛，又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玉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接下来的时间, 她只全心全意地带着陶稚游玩。
中午吃完饭之后带他去骑马, 傍晚的时候去生态公园玩, 晚上享受度假村的篝火烤肉晚餐和温泉。
现在三月, S市还在逐渐回暖中, 天气适宜, 正适合在户外泡纯天然的, 空气清新的森林温泉。
许玉嘉热情邀请陶稚，还说为陶稚准备了漂亮的泳装，但陶稚拒绝了她。
不仅他拒绝, 傅铮和傅司珩竟然帮着说话, 同时拒绝她。
“？”
这么奇怪的吗？
妈妈不懂，妈妈茫然, 妈妈愣住。
她原本还打算趁着一起泡温泉的时机, 和儿媳妇聊聊她和老大的感情史呢，比如怎么认识的, 怎么在一起的, 老母亲好奇死了。
许玉嘉现在完全把陶稚当大儿媳, 表现得亲热，热情, 和蔼, 非常喜欢。
兄弟俩都能看出来。
所以，既然满意还喜欢，为什么妈妈不帮他？
傅铮不理解。
明明之前在宿舍的时候, 亲妈拍着胸脯跟他表示，只要告诉她喜欢的人是谁，妈妈绝对帮忙追到。
一定会帮你追的！
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傅铮这才愿意告诉她。
结果她倒好，知道了就翻脸不认人。
不仅不助攻，还连单独相处都不给，一直带着陶稚玩，跟他说话，傅铮根本就插不进去话，更别提发展室友以外的感情了。
气死。
还有，许玉嘉晚上竟然还换房间。
原本的房间是他和许玉嘉住在陶稚的左右两边，傅司珩住在对面。
傅铮对这个房间的分配挺满意，结果许玉嘉倒好，晚上回来竟然和傅司珩换了房间。
傅铮：“？”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傅铮已经看不懂亲妈了，被气得牙痒痒，频频投去暗示的目光，还想把许玉嘉拉到外面好好说，结果许玉嘉手一挥，回房间，彻底不搭理傅铮了。
傅铮真的不懂了。
总之，这次的出游，对傅铮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良好的体验，以至于他从中午开始，脸就臭臭的，陶稚察觉到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
许玉嘉让陶稚不用管，安抚大儿媳，弟弟就是这破脾气，从小就这样。
越搭理他越起劲，冷处理就好。
陶稚：“……”
陶稚哦了一声，决定听许玉嘉的话。
翌日中午，吃过午饭，傅铮准备带陶稚走了。
一分钟都不想多留的那种走，离开餐厅就说要回去。
陶稚没有意见，许玉嘉倒是暗暗翻了个白眼。
傻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好好珍惜现在还是同学的关系吧，很快就会变的。
女神马上就要和你有亲戚关系了，成为你的小嫂子。
唉。
这么一想，许玉嘉难得对傅铮泛起了些怜爱之情，同时也挺埋怨傅司珩的，把局面搞得这么复杂。
“阿姨，那我和傅铮就先走了。”陶稚有礼貌地和许玉嘉告别：“这两天谢谢您带我玩，下次再见。”
“哈哈，好哦，下次再见。”许玉嘉应声，对陶稚笑了笑。
被两个叛逆儿子摧残过的许女士，对乖巧的小女生有着天然的好感。
临走之前，她还和陶稚加了好友。
陶稚也很喜欢许玉嘉。
对方是个亲切和蔼的长辈。
“下次见面估计就要到年底，希望今年可以见到你。”许玉嘉抬手，拍了拍陶稚的肩膀：“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
陶稚：“嗯？”
许玉嘉先是看了眼上车的小儿子，压低声音，隐晦小声地提醒陶稚：“以后啊，如果傅铮跟他哥吵架了，你什么都别管，也不要去劝架哈，有事你让阿珩去处理就行了，那段时间最好……先避着小铮一点。”
许玉嘉也不想看到兄弟两个吵架打架，但现在事情已经一团糟了，只能希望哥哥能赶紧把事情说开，不要让弟弟越陷越深。
虽然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开也难免有场大战。
许玉嘉倒是不怪陶稚。
她看得出来，陶稚确实不知道傅铮喜欢她，傅铮的性格太别扭了，做妈妈的比谁都清楚。
哥哥出手又太快，不讲情面。
唉。
好狗血哦。
许玉嘉不想插手，让他们兄弟俩自己争去吧，不闹出大事就好。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带把自己的经验告诉陶稚。
陶稚：“……？”
陶稚没听懂。
他的眼神迷茫，似乎想要问清楚，傅铮却已经在喊他了。
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喊他。
“……”
“阿姨……”陶稚转回脑袋，想问清楚，但许玉嘉已经走了，边走边向陶稚挥手。
陶稚：“……”
-
陶稚觉得许玉嘉的话很奇怪，回去的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他隐隐有些预感，许玉嘉大概可能察觉到了？
意识到这点，陶稚心脏猛地一惊，连忙拿出手机，想找傅司珩问个清楚。
刚拿出来，动作又忽然顿住。
要不……回宿舍再问？
躲着点儿傅铮，省得他问东问西，自己又要胡乱想借口，很麻烦。
对，就是很麻烦。
陶稚又将手机放回口袋，还侧头看了眼傅铮。
傅铮皱着眉头开车，苦大仇深的，看上去也在想事，没空搭理人。
亲妈不帮他，傅铮决定找其他人帮忙。
首当其冲就是17万8哥，因为他的朋友圈里面，只有17万8哥是gay。
尽管对方很烦他。
尽管以傅铮的脾气，17万8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该和17万8老死不相往来的。
但他找不到其他人帮他了，大不了等他追到陶稚了，再和17万9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傅铮打定了主意，心情忽然又变得轻松，眉头舒展开来，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先是开车去了容槐的店里，陶稚卸妆换好衣服后，再送他去学校。
到了停车场，傅铮没有下车，陶稚疑惑地看他。
“那什么，我有点事。”傅铮揉了揉脑袋，有种被老婆查岗的感觉。
虽然乐在其中，但故作苦恼：“去见个朋友，你回去吧，我晚点就回来，会尽快回来。”
“哦。”陶稚乖乖应声。
刚好，他也有事要找傅司珩，傅铮不在的话方便很多。
彼此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倒也难得地和谐。
“拜拜。”陶稚对傅铮说，接着关上车门。
傅铮：“？”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走了？甚至都不问他要去哪里。
靠。
傅铮捶了下方向盘。
气死。
……
和傅铮分开后，陶稚边走路，边给傅司珩发信息。
傅司珩大概是还在开车，没有回复他，过了二十分钟，陶稚才收到他的信息。
傅司珩问他，能不能接电话。
今天周日，宿舍里有位学长，陶稚去阳台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司珩的声音刚响起，陶稚急匆匆问道：“你妈妈是不是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的话好奇怪。”
陶稚的记性好，几乎可以将许玉嘉的话原封不动地全部说给傅司珩听。
完了问他：“你听听是不是有问题。”
傅司珩：“嗯。”
陶稚：“？”
嗯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陶稚愣了愣。
他等了傅司珩十几秒。
“就只有一个‘嗯’吗？没有其他想说的吗？”陶稚有点儿不满，觉得傅司珩好敷衍他，嗓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傅司珩？”
傅司珩忽然笑了声：“下周五有空吗？”
陶稚：“啊？”
“有空的话下周五我去接你。”傅司珩装模作样地说：“然后跟你分析分析我妈这些话的意思。”
陶稚：“？”
还得等到下周五啊。
不是。
陶稚怔了两秒后，才意识到傅司珩话里的真正意思，顿时不理解了：“不是一个小时前刚分开吗？”
现在就开始想下次见面的事情了？
“一个小时已经很久了。”傅司珩嗓音淡淡：“热恋期，不都是随时随地想见面。”
“你不让我去你学校找你，我只好等你放假了。”
“或者你改变主意了，我能工作日过去？”
“不要！”陶稚连忙拒绝：“那就周五见吧。”
顿了顿，陶稚又不解：“为什么是周五，周六不行吗？”
傅司珩：“留宿两夜，周日我送你学校。”
陶稚：“……”
好恐怖的话，在傅司珩家里留宿。
陶稚想都没想，立马：“不——”
“留宿而已，两间房，又不上.床。”傅司珩语气平静：“以前也留过，我有遵守承诺。”
又开始了……什么话尴尬，傅司珩就专捡着什么词说。
陶稚艰难开口：“能不能不要说那个词。”
傅司珩：“没问题，清纯女大学生。”
陶稚：“……”
“来不来。”傅司珩说：“顺便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陶稚顿时打起了精神。
傅司珩：“你最在意的一件事。”
啊？
他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陶稚自己都不知道，更茫然了。
傅司珩：“来不来？”
“好吧。”实在是有点好奇，陶稚轻而易举地就被绕了进去，思考了半分钟后同意：“不要你接，我自己去找你。”
“你怎么过来？”傅司珩不放心：“坐地铁？要两个小时。”
“不想我去接的话，我让助理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他去傅司珩那儿，还得先去容槐店里化妆换衣服呢。
“别来接我。”陶稚捏着手机，郑重地告诉他。
“行。”开玩笑归开玩笑，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生意场上多年的总裁，他当然分得清哪些话是认真的，哪些话能顺着逗逗。
“周五见。”傅司珩说。
-
周五陶稚要走的时候挺忐忑。
突然离开两天，傅铮那边要怎么交代，他的工作可就是照顾傅铮的饮食起居，他离开后，周六周日傅铮要怎么过。
这几天陶稚想了很多借口，意外的是，竟然是傅铮先找到他了，说他这周没空，周五要出去，周六也不回来，周日下午回来。
他问陶稚周日下午有没有空，大概是六点左右。
陶稚听到后缓缓转头：“你也要出去啊？”
“嗯。”傅铮惦记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陶稚话里的也。
上周末他去找17万8，17万8给他想的办法就是表白，直接表白。
不要整那些弯弯绕绕乱七八糟的，直接表白。
表白完早点开始谈恋爱，HE，皆大欢喜，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他了。
两人绝交，立刻马上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傅铮刚开始还不满意，觉得17万8很敷衍，但那句表白完早点开始谈恋爱取悦到他了。
和陶稚谈恋爱……
草。
怪期待的。
傅铮被他说得心潮澎湃，好像下一秒就要在一起了。
很想谈了。
迫不及待就想谈。
那确实直接表白比较好。
但怎么表白，又是一大难题。
傅铮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和他们商议了五天，最终决定，办一场表白仪式，地点定在户外草坪，傅铮包了两天，找了工作室规划布置现场。
他今天去看场地，和工作室商量商量风格，明天后天开始布置。
时间太晚的话，可能今天明天就不回来了。
只剩下两天了。
只要这个东西办好了，他就能和陶稚谈恋爱。
傅铮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气，再次询问：“有没有时间？周天六点。”
“有的……吧？”陶稚想了想。
他下午从傅司珩那儿回来，傍晚正好去找傅铮。
唉。
怪忙的。
但没办法，老板嘛。
请假两天本来就很不对了，陶稚有点儿小心虚，尤其这周傅铮在他这儿剩的钱高达3000，3000块进账，而他又没有干什么事，拿得很不好意思啊。
想到这里，陶稚立马就确定了，原先的吞吐变成了肯定：“有的，有的。”
“行。”傅铮说：“那我周天下午来接你。”
陶稚：“嗯嗯嗯。”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傅铮和陶稚说完后很快离开。
陶稚则是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六点才离开学校。
他先去了容槐那儿，接着又是接近两个小时的地铁。正好是下班高峰期，陶稚到达傅司珩家的时候，傅司珩连晚饭都做好了。
“你会做饭啊。”陶稚挺意外，走过去，看见了丰盛的三菜一汤。
傅司珩嗯了声：“这周刚学的。”
陶稚眨了眨眼，没问他为什么要学。
傅司珩：“先吃饭。”
陶稚：“……哦。”
吃完饭后，陶稚帮着收拾桌子。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去洗手，一出来就问：“你上周说有事要跟我讲，是什么事啊？”
陶稚很好奇这件事，惦记了很久。
傅司珩却故意跟他卖关子，没说，只坐在沙发上对陶稚说：“过来。”
陶稚：“……”
陶稚走过去了。
刚坐下就被亲。
亲得还挺重。
没办法，小男朋友今天实在太漂亮。
特意打扮了过来的，穿的还是白蕾丝长袖衫和包臀短裙，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穿搭风格。
能忍到吃完饭再亲，算是非常能忍了。
“今天很漂亮。”傅司珩让陶稚侧坐在他身上，他的手掌则搭在陶稚的大腿上。
裙子很短，只在大腿中部的位置，傅司珩亲他的时候，手掌放在他的膝盖上，大拇指的指腹正好贴着大腿内侧的黑痣。
陶稚身体一僵。
好在傅司珩只是在腿上摸摸，没有继续往里面探。
陶稚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这套穿搭不是他的本意，但因为两件套能系上皮带，把上衣扎进去，就不容易被傅司珩……
陶稚保护了上面。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傅司珩还真没有强行把衣服扯出来。
但有点顾上不顾下。
其实原本按照陶稚的想法，他是想选个长裙或者裤子的。裤子最好。
可容槐不干。
问他好好的美女为什么要穿破烂。
陶稚：“……”
我是男生。
结果就是不经磨的陶稚，换上了短裙。
“你怎么说服傅铮让你离开两天的。”亲够了，傅司珩才终于松开，捏着陶稚的脸，和他说话。
“嗯？”陶稚现在对接吻已经很熟悉了。
没有反抗的表现，还会换气，知道坐在腿上接吻的时候搂着傅司珩的脖子，能让身体轻松一点。
不过被亲久了还是有点缺氧，大脑思考能力不够，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女同学，不是室友，下意识回答傅司珩的话：“他这周也有事情，中午吃过午饭就离开学校了，今天晚上和明天都不回。”
“哦。”傅司珩点头：“夜不归宿？私生活这么乱。”
“找男朋友不能找这样的。”
傅司珩诋毁傅铮张口就来，没有半点迟疑。
世子之争，大抵就是如此吧。
“……呃？”陶稚愣了愣，表情迟疑。
这也算私生活乱吗？
只是跟朋友出去玩，不算吧——
嘴唇被亲了一下，思考被打断。
“我妈知道你跟我的事了。”傅司珩忽然开口。
很震惊又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陶稚果然顾不上想傅铮了，张了张嘴：“发、发现了啊。”
傅司珩：“嗯。”
“怎么会发现呢，不是瞒得好好的吗……”陶稚自言自语，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暴露。
他想了几秒，忽然抓住傅司珩的手臂：“那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傅司珩：“嗯？”
“就……我当时不是在假扮傅铮的暗恋对象嘛。”陶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会不会觉得我在脚踏两条船？”
傅司珩想了想。
他垂下眼，看见陶稚的手指抓住他。
这件白色蕾丝上衣是紧身款，衬得腰跟手臂都很细，尤其是手臂的线条，修身加上袖口的喇叭设计，显得小臂更加纤细柔美，还能透过蕾丝，隐隐看到底下的皮肤。
这套衣服其实也是傅司珩买的。
去年他很喜欢给陶稚买衣服，送到他学校去，今年也很喜欢买，只不过不是放在学校，而是他家的，买的也不是日常款，而是……
傅司珩眼眸暗了暗，漫不经心地回答陶稚的话：“那倒没有，我说傅铮单恋，你不知道。”
陶稚：“……”
哦，这样哦。
傅司珩：“嗯。”
“好吧。”陶稚想了想，又问：“怎么发现的？”
“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吗？”傅司珩询问。
？这是什么话？
陶稚直觉有点不好的预感，脑袋上亮起了警惕的感叹号。
理智告诉他，还是不问为妙。
但又实在好奇。
“想——”
刚开口，一个天旋地转，陶稚忽然被傅司珩压在了沙发上。
陶稚懵了，结结巴巴地伸手去推：“干、干嘛。”
傅司珩没说话，而是定定地看了陶稚好一会儿。
在陶稚来之前，傅司珩没想过要这样做。
关于怎么和陶稚摊牌，将事情说清楚，傅司珩还特意花了两天时间去想，要从哪里说起，才不会让陶稚觉得尴尬。
至少，在见到他之前，傅司珩是全心全意为陶稚着想的。
可是见到他之后，傅司珩就将自己的打算忘光了。
尤其陶稚来了，坐在他腿上，一副天真单纯好欺负的模样，傅司珩脑海里顿时就冒出了很多为自己谋取福利的坏主意。
每一样都非常过分。
但会很爽。
他不想就这么摊牌。
说开之后，今天大概会是陶稚最后一次装小女生，浪费的话就太可惜了。
大不了结束之后，陶稚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傅司珩喉结滚动，手掌贴着陶稚的大腿。
一想到自己接下要要干的事，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第54章 泳池
傅司珩的吻来得又重又急。
刚开始还不是这样。
陶稚被压到沙发上时懵了好几秒。
他回过神后, 抬起眼睛，目光和傅司珩对视，猜想自己大概又要被亲了。
就、接吻嘛。
已经被亲过很多次的陶稚，对这种事情还真的不陌生。远的不说, 就几分钟之前, 他坐在傅司珩的腿上, 刚刚被亲完。
很熟悉的。
陶稚知道流程,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张开嘴, 调整呼吸的频率, 用鼻子换气, 乖乖让傅司珩亲完就好了。
他按照往常的经验，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这次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
很不一样。
傅司珩的眼神比往常要沉上许多，呼吸滚烫灼热, 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用手指拨开他的唇瓣，定定地看着他。
陶稚觉得这个眼神很不对劲,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地吃掉似的。
很恐怖。
尽管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 比如两人在电影院的那次，还有春节时视频通话, 傅司珩说想他时, 眼神与嗓音里浓浓的情.欲.
陶稚不是第一次见了。
可这次却特意的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 大概是……从他的眼睛里，陶稚看不见傅司珩的自我克制, 有种他是真的想吃, 在计划吃的感觉，眼睛仿佛黑夜中的野狼似的，在泛着幽绿的光芒。
陶稚脑海里莫名涌上这样的想法, 随即心里一咯噔，开始害怕了。
不能真的吃掉。
如果真的吃了，那、那他会暴露的。
在上床的时候被看到，做到一半，傅司珩忽然摸到他的男性身体……陶稚脑瓜子都嗡了，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被亲，也不能被吃。
他连忙想从傅司珩的身下逃走。
可惜已经晚了。
傅司珩宽大的手掌贴着他腿侧的软肉。
陶稚张了张嘴，“不要”还没有喊出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狂风骤雨般猛烈的亲吻落下。
陶稚被亲傻了，傅司珩将陶稚已经适应的节奏完全打乱。
没有由浅到深的过渡，也没有安抚性的啄吻，而是一碰到，舌头就抵开了嘴唇，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舔过敏感的上颚和腮边，纠缠着他的舌头，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陶稚明明才刚学会换气不久。
才用了一两次而已，傅司珩就这样残忍无情地不让他用了。
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吞咽下去，努力张着自己的嘴，唇角湿润。
与此同时，傅司珩的手也不停。
被亲到呼吸不顺，还得留意傅司珩的手。
就、就说不能穿短裙吧。
下次真的不要听容槐的话了，以后和傅司珩见面，他绝对绝对，只穿裤子和长裙。
上面他都有办法可以忽悠忽悠傅司珩。
让他舔舔咬咬，然后说自己不喜欢穿内衣就好……虽然真的很羞耻，但总比现在担惊受怕要好得多。
陶稚可怜兮兮地喊着傅哥，希望可以唤回一点他的良心。
傅司珩抽空嗯了声，继续亲，下面的手掌已经快要碰到他不能碰触的地方了——
陶稚被吓得眼尾都红了。
在傅司珩的手指碰到他内裤的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干脆一狠心，咬住傅司珩的舌头。
“嘶。”
这一下又猛又狠，口腔内瞬间血腥味蔓延，傅司珩终于松开了陶稚，陶稚懵了懵。
“没、没事吧？”陶稚睁着双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可怜兮兮的，脸色都吓白了。
但一点都不耽误逃走。
话音刚落，不等傅司珩的回答，他立马转身，想要爬开。
只是爬出去还没两步，又被傅司珩掐着腰拖回来，翘起来的臀部正好撞到傅司珩……小腹。
陶稚呆住。
是、是小腹吧。
傅司珩的肌肉很硬的，上次在视频里面看过，有八块，看上去好厉害，很有力量感，就跟现在这样，坚硬地抵着他，所以……肯定是的吧！
呜。肯定是，一定是，只会是。
陶稚咬着自己的嘴唇快要哭出来了。
好硬啊。
这个大小……陶稚有点发抖。
可怜的小兔宝宝，用爬行的姿势跪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脸埋在沙发里面，可怜又瑟瑟发抖，不愿意面对现实。
不想死，也不想被揍。
呜。
是个人看见他这样都会心软，多可怜啊。
傅司珩也心软，但这件事总得说开。
傅司珩低头，拉开他的蕾丝上衣，唇碰了碰他的后腰，手掌搭在他的大腿上，指腹捻着一块软肉柔弱：“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陶稚摇头。
他才不可爱，他只想活着。
不挨揍地好好活着。
陶稚又开始尝试逃跑了。
依旧是没爬出两步被抓回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这样。
陶稚累了。
每次被拖回来，都会撞到傅司珩的小腹，他真的……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
“继续吗。”傅司珩贴心地询问他。
把脸埋在沙发上的陶稚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身后的坏男人。
“今晚我是逃不过去了是吗？”陶稚嘴唇嗫嚅。
傅司珩想了想。
“应该是。”
傅司珩不想再拖了。
他想尽快拆穿笨蛋小桃子，揭开真相，然后告诉傅铮，这是他的小嫂子。
顺便再给老婆换个宿舍，让陶稚离傅铮远远的。
“那、那能不能只用后面啊。”陶稚是真的没招了。
傅司珩不守承诺，他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和傅司珩打商量，脑袋里想了半天有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终于让他找到办法。
“可、可以的吧，不要进来……让、让你蹭。”陶稚脸红到脖子，指甲紧紧抠着身下的沙发，夹着自己的腿说。
傅司珩：“？”
傅司珩愣住了。
他先是低头，看着陶稚塌陷下去的腰和浑圆挺翘的臀部，优美的身体弧度映在他的瞳孔里，他试图理解陶稚话里的真正意思。
“……好不好？”陶稚小声地问。
说完，见傅司珩没有任何动静，他干脆豁出去了，咬着唇蹭了两下。
这是清纯男大学生，能想出来的，保护自己前面的唯一办法了。
话音刚落，傅司珩的身体覆了上来，搂着他腰的手臂用力，将他上半身抬起，贴着耳廓说话：“你确定吗宝宝？”
又沉又哑的嗓音。
傅司珩被他说的话刺激到眼睛都红了，沉重的鼻息呼在他的耳朵上：“真的？”
陶稚点头。
“意外之喜。”这是傅司珩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至少，也该是拆穿小笨蛋之后，才会做。
他心跳得很快，激动得要命，捏着陶稚的脸，让他转过头和自己接吻，咬着他的唇肉沉声道：“回房间，去床上。”
“不……”陶稚摇头，攥紧手指：“就在这里，用这个姿势。”
用这个姿势，陶稚才不会害怕傅司珩摸到他前面。
“就、就这样。”陶稚将自己的腿夹得更紧了。
捂住前面，将腿夹紧。
很紧很紧，绝对不会被人掰开得那种。
“行。”傅司珩将他的蕾丝上衣被推到肋骨的位置：“满足你。”
“……？”
才不是我啊……！
-
翌日清晨。
陶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悲凉。
好消息是他昨天真的没有被发现。
只蹭蹭，不进去，也不碰到其他的地方。
最多最多就只到……那个位置。
都怪傅司珩。连措施都忘了用，陶稚是压根不知道有这种事，快结束的时候傅司珩说没有准备，于是就弄在了他身上。
坏蛋。
陶稚不信。
傅司珩真的很过分，把他弄得脏兮兮的。
后来他洗澡的时候自己检查，大腿那里通红一片，屁股到现在都烫烫的，总觉得没有弄干净，上面还是灼热黏腻的一片。
实际上，他已经洗过很多次了，但那种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像是被人打下了烙印似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陶稚很苦恼。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也起得特别早，一直看着天花板。
大概唯一的安慰就是傅司珩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吧。
这也算是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陶稚觉得自己应该该庆幸的，可他现在庆幸不起来，他现在只有对自己的怀疑，躺在床上，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他真的还是一个直男吗？
直男和直男接吻，还能说只是接吻，为了钱不得不干，也没有很出格的地方，那都是被迫的。
被咬胸口也是被迫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昨天晚上呢……？
傅司珩除了蹭他之外，还亲了他，吻痕从腰部往下蔓延，一直到脚趾。
脚心的位置甚至都有吻痕齿痕。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啃咬吸吮，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这让他起了很羞耻的反应，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直男被另一个直男蹭，亲，会起反应吗？
不会的吧。
肯定不会。
这次是真的骗不了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直男的身份岌岌可危，而且傅司珩还不守信用，这很可怕，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要想办法分手才行。
必须要分手，哪怕被傅铮骂。
大不了就是被傅铮骂一顿，再和傅铮一起被揍，反正……应该不会死掉。
还有钱的事情，先找傅铮帮忙
总之，总之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来第二次。
……再出现这种情况他真的会死的啊啊啊啊啊！
这次也就是运气好，傅司珩很一直在亲他的腿，没有往前。
万一下次他突发奇想，又换一种亲法了呢。
陶稚心底涌起后怕，咽了咽口水，连忙掀开被子起床。
他决定先回学校找傅铮再说，让傅铮帮他分手。
陶稚刷牙洗脸，急急忙忙推开房间门。
现在还早，七点钟，陶稚先去敲隔壁傅司珩的房门。
没有人给他开门。
里面也没有传来声音。
陶稚犹豫了片刻，掌心压下门把手。
里面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
不在房间，于是又去其他地方找人。
健身房，书房，客厅……最后陶稚是在露台的游泳池里找到傅司珩的。
他从客厅路过，准备去餐厅找，看见露台那边有动静，结果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傅司珩在游泳。
三月初，前几天刚下了一场春雨，空气中都是潮湿的，陶稚离开被窝时都裹紧了身上的睡袍，傅司珩却已经脱光了在游泳，给陶稚看得一愣一愣。
“醒这么早？”
眼睛的余光瞥见陶稚，傅司珩的动作停下。
他游到岸边，手臂撑在岸边的石砖上，裸露在外的肩膀宽阔，肩胛骨上的肌肉偾张紧实，微微隆起，水珠顺着紧绷的线条滑落。
傅司珩抬手捋了下头发：“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会儿？”
“睡、睡不着。”陶稚现在看见他就紧张。
昨天，傅司珩的手掌撑在他的脑侧，胸口处滑落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腰间。
汗珠滚烫。
傅司珩：“哦。”
陶稚睡不着，他也睡不着，做完了还不够，还得脑袋里反复回味，自己又用手解决了一次，完事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抽了大半宿的烟，脑海里想的都是赶紧拆穿陶稚。
早点拆穿，早点吃上。
傅司珩昨天想了一晚上，早上也在想，一边游泳一边想。
现在又让他找到办法了。
陶稚昨天洗完澡后穿着浴袍上床睡觉，衣服遗忘在一楼。
他现在刚起床，穿的依旧是昨晚的浴袍，露出小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全部都是他的杰作与烙印。
傅司珩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暗了暗。
“你不冷吗？”对于这种天气还在游泳，陶稚真的很费解。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连自己想回学校的事情都忘了，先问再说。
“恒温的，要不要下来？”傅司珩邀请他。
“不了不了。”陶稚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我可以教你。”这点困难根本难不了傅司珩：“我给你买了泳衣，比基尼，我现在去拿，教你游泳。”
说着，他撑着岸边想要借力起身。
“？！”
陶稚才不想让他去拿。
开玩笑，怎么可能穿比基尼啊。
陶稚连忙蹲下身按住他的手，阻止他上来的动作，膝盖顺势也抵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这让陶稚陶稚觉得很不舒服，刚皱了下眉，忽然身体往前一倾——
他被傅司珩拉进了水里。
很突然，把他吓坏了。
泳池的水漫过脸颊时，陶稚本能地抱住傅司珩的脖子，双腿死死夹住傅司珩的腰：“傅司珩！”
急得连傅哥都不喊了。
“乖。”傅司珩亲着他的脖子安抚他，手臂托着他的屁股：“不会掉下去。”
说完，他双手再次撑在石砖上，双臂用力，很轻易地抱着陶稚上了岸。
手臂力量强到让陶稚惊讶，脱险后，他张了张嘴，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也在看他。
很好。
刚刚在水下扑腾，浴袍的带子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陶稚几乎是光溜溜的，完全敞开地贴在他的身上，两人挨得很近，没有一丁点儿的缝隙。
陶稚毫无意识，睁着眼睛，还有空说：“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当然大，单手抱.操.你都没有问题。
傅司珩扯了下唇。
下一秒，忽然低了下头：“宝贝。”
“……嗯？”
“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
陶稚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摇摇头，又去拍他的手臂：“放我下去，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很恐怖的，我被吓死了——”
“什么东西贴在我的小腹上，嗯？”傅司珩再次提醒他。
隔了一夜，又吃到了美人计后，他终于成功拆穿陶稚。
什么便宜都被他占了，他还装模作样地将掌心贴上去，询问：“这是什么？”

第55章 掰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陶稚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司珩在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没空在大早上的就跟傅司珩闹腾，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要赶紧回学校才行，不能继续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陶稚当时还拍打着傅司珩的手臂, 催促他赶紧放自己下来。
直到傅司珩的手掌将他全部包裹, 陶稚从来没被别人碰触过的地方, 骤然被掌心覆盖, 那一瞬间,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反应不过来。
大脑超负荷, cpu疯狂燃烧, 面对眼前的情况无法处理，呆滞了好几分钟后才逐渐回神，随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大堆问题, 像是潮水似的将他淹没。
暴露了？
就这么暴露了？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地暴露？
明天他昨天都牺牲到愿意用腿和屁股给傅司珩蹭了, 结果今天就这么突然地，毫无征兆地暴露了……
他的真实性别被傅司珩发现了。
陶稚张了张嘴, 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看向傅司珩。
“嗯？”
目光对视，陶稚的眼睛里依旧是茫然居多, 傅司珩发出声音, 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 下意识的：“什么……”
“嗯？什么？”
两人像是鹦鹉学舌似的，陶稚重复傅司珩的话, 傅司珩又重复陶稚的话。
叽里咕噜的口水话滚了好几个来回, 陶稚宕机的大脑终于重新恢复运转。
目光变得清明的一瞬间，他又听见傅司珩问他：“问你呢，宝宝, 这是什么。”
说话时，傅司珩的手指挑开了内裤边缘，陶稚无声地张了张嘴，连忙屈起身体，把傅司珩的手拿出去：“什、什么都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陶稚的声音很小，又小又细弱，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可、可能你还没有睡醒吧，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
再去睡一会儿，让他有时间去逃跑。
他真的要不行了。
呜。
救命呀。
“我没有在做梦。”这段话听得傅司珩很想笑。
但演戏就要演全套，这种场合，明显不适合笑。
他捏着陶稚的下巴，让他抬头，两人目光对视，陶稚只想闪躲，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似的，好像能听到扑簌的声音。
“所以，其实你是男人？”傅司珩跟他确认。
陶稚不敢说话，摇头，嘴硬，死不承认。
他脑袋又低了回去。
“不是？那你——”没说完的话变成了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以及……小腹处。
陶稚咬着唇，收回自己还抱着傅司珩脖子的手，将松松垮垮的浴袍穿上，遮挡住自己明显男性的身体。
虽然毫无用处。
“嗯？”傅司珩又催促他。
陶稚还是不回答。
他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来，很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样，他现在只想赶紧从傅司珩的身上下来，然后直接跑掉。
可傅司珩的力气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
单手抱着他，也能让他动弹不得。
陶稚也不敢乱动挣扎，扭来扭去只会蹭到傅司珩下面那个存在感异常强烈的东西。
可怜的小桃子，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别提有多可怜了。
傅司珩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想了想：“双性？”
傅总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大总裁，连双性这种词都能说出来。
陶稚则是完全不懂。
陌生的词汇，让他懵懵的抬起头，表情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双性人？拥有男女双套性征？”傅司珩说：“我来检查一下。”
？？！！
什么啊！
乱七八糟的，脑袋嗡嗡！
陶稚哪里敢让他掀开检查。
尽管现在，一切都如此明显，平坦到毫无弧度的胸脯，下身的男性特征，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确实是个男生。
可是陶稚心底还是残留着一丝希望，只要假发没掉，和不被傅司珩真正看到那个……那个器官，就应该能有一线生机。
陶稚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内裤，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后来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竟然从傅司珩的身上挣脱了下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来的第一件事，陶稚就是先逃跑。
总之先活下来再说。
陶稚哆哆嗦嗦地跑。
傅司珩愣了一秒，去追他，成功将人堵在沙发上。
“傅、傅哥……”被抓到才知道求饶，眼神可怜兮兮的，盈着水雾，睫毛湿润，拼命拢紧自己身上的浴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傅司珩低头看他。
陶稚将自己浴袍的衣摆处拢得更紧了。
没办法，他浴袍底下除了一条小内裤外什么都没有。
“我需要确认。”傅司珩眼神暗了暗。
陶稚：“……”
不敢。
“ 傅哥，对不起，你能不能放过我？”
事已至此，再狡辩也没用，只能争取宽大处理了。
陶稚的手指紧紧拽着浴袍：“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以吗？”
“不行。”傅司珩立马拒绝。
这可不是傅司珩要的结果。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陶稚揣在兜里，走哪儿都带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 陶稚嘴唇嗫嚅，很可怜。
“嗯，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骗我不是出于你的本意。”傅司珩顺势接下他的话：“比如，被谁威胁？ ”
……啊？
陶稚愣住。
威胁……应该算不上吧？
虽然刚开始是有威胁，但后面，他自己也是同意的了，想要从傅铮那儿赚钱，所以应该算不上威胁。
都这个时候了，陶稚还能抽空理智分析。
而且，而且也不好出卖傅铮的。
傅司珩揍傅铮的时候，那可是下了狠手的，陶稚又想起了宿舍的那次殴打，傅铮鼻孔流血的样子，身体开始发抖。
在暴露之前，陶稚觉得，就算挨打也有傅铮陪着他一起挨打。
但是真发生了，他觉得一个人挨打好过两人。
他收了傅铮钱的，不能背叛老板。
陶稚闭紧了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
傅司珩：……
很好，还挺讲义气。
傅司珩被气笑了。
“真的不是傅铮威胁你的吗？”傅司珩决定再问一次，并且这次还有了指向性。
说实话，傅司珩从来没有把陶稚的欺骗当真过。
他只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如果没有欺骗，两人怎么会认识？
小问题，不必放在心上，他还因此满足了女装play，很爽。
这是傅司珩内心的真实想法，但现在，陶稚一个人揽下所有的问题，护着傅铮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嫂子是没有义务保护弟弟的。
傅司珩醋了，决定改变策略，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好好想。”傅司珩对陶稚说。
“他、他没有威胁我。”陶稚表情纠结地说：“我跟傅铮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威胁的……”
好。
傅司珩快要醋死了。
陶稚现在的行为跟直接往他嘴里灌醋没有任何区别。
傅司珩牙痒痒，低头，鼻尖抵着陶稚的鼻尖，第三次询问：“真的？”
陶稚抖得厉害，但还是点头。
……
6。
傅司珩这下是真的醋死了。
还牙痒。
好想咬这个小笨蛋的脸。
他根本分不清，谁才是他最亲密的人。
明明他们昨天晚上，还在沙发上，正好就是现在这个位置，做了一些很亲密的事情，结果现在陶稚却在他的面前死命维护另一个男人。
不，是维护蠢货。
“傅哥，我真的很抱歉。”陶稚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事情毫无转圜的余地、
他是真的彻底暴露了，找不到任何辩解的借口。
既然如此，那他就一个人揽下所有事情，绝对不将傅铮拉扯进来。
……他是收了钱的！
“我不是双性，我是男人。”勇敢的承认，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陶稚的声音哆哆嗦嗦，伸手拽下了头顶上的假发。
原本黑色的，蓬松柔软的头发露了出来。
陶稚做完，不敢看傅司珩了，紧紧地闭上眼睛——
傅司珩却是目不转睛。
可爱。
毛绒绒的发丝，头发的长度正好贴合着脸颊线条，发尾有些微翘，看上去可爱漂亮。
傅司珩发丝上的水珠掉落在他的脸颊上，按捺住想要低头亲他的冲动，问道：“目的呢？”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呃……？
目的……？
傅司珩：“为什么要欺骗我，玩弄我，耍我？”
陶稚：“……”
陶稚不知道，他编不出来。
正绞尽脑汁想着的时候，身上的压迫感忽然消失。
陶稚疑惑地睁开眼。
傅司珩从他身上起来了，坐在沙发上，顺便还将陶稚拉了起来，握着他的手腕往楼上走。
陶稚有点懵，还有点忐忑不安，进屋之后，才想起来要问：“傅哥，你要干什么……”
“陶稚。”进屋后，傅司珩让陶稚坐在床沿上，他则是将房间门关上。
不轻不重的声音伴随着傅司珩准确叫出陶稚本名的声音，让可怜的小桃子忍不住手指收紧，身下的床单皱了皱。
“嗯……”
对哦，他们见过的。
两次呢……
傅司珩知道他是谁不意外。
“实话跟你说，我不太能接受眼前的情况。”傅司珩语气平静地告诉他。
“……对不起。”陶稚很愧疚。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对这段感情很认真，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傅司珩语气淡淡。
他来到陶稚面前，弯着腰，低头，双手撑在他的身侧，目光和他对视。
微凉的气息笼罩着陶稚。
“是、是……”陶稚当然知道，结婚这个词，他都听傅司珩说过好几遍了。
他不敢和傅司珩对视，只低着脑袋点头，顺便努力往后仰，想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嘴里碎碎念：“我知道的，对不起，我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对不起。”陶稚拼命道歉。
他知道道歉不管用，也无法修补傅司珩被伤害的感情。
可是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女人看，我的女朋友，老婆，孩子的妈妈。”
实则完全相反。
傅司珩没有一分钟把陶稚当女人看。
陶稚：“……”
不、不要这样说啊。
陶稚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他当不了妈妈的QAQ
“对不起……”陶稚快要哭出来了。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是gay。”傅司珩说。
“……？”陶稚的手指又紧了紧。
“我知道，抱歉……我也不是……”
傅司珩：“如果你给不出目的，我只能当作你喜欢我，不惜穿女装扮女人也要接近我，和我在一起。”
！
不是的呀！
陶稚猛地一抬头，连忙否认：“我没有——”
“忘了吗？”傅司珩语气淡淡地提醒他，可说出的每个字却仿佛都有千斤重，压在陶稚的脑袋上，让他无法反驳：“第二次见面在会所里，你主动摸我的手，加我的微信，给我发腿照，发女装照，坐在我的腿上，和我接吻，同意和我在一起。”
“一切都是你主动的，我们接吻过无数次，还有更加亲密的肢体接触。”傅司珩说完：“你刚刚说你没有什么？”
陶稚：“…………”
嘎、嘎巴一下死掉了呢。
那句我没有喜欢你，被陶稚默默咽了回去。
可是他也不是gay啊……
“我很喜欢绵绵。”傅司珩缓缓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虽然我不是gay，但我可以尝试着接受。”
陶稚：“……？”
都是中文，但听不懂。
怎么尝试接受？
陶稚眼神已经彻底呆滞了。
傅司珩用行动告诉陶稚。他起身去衣帽间，拿出了一件女仆装。
黑白配色的经典女仆装，还有很多叮叮当当的配饰，猫耳，手环，脚环，陶稚看到，瞬间就头大了。
他好像明白了傅司珩的意思。
由女到男的过渡，先继续扮女装，不出现男性特征，再慢慢地让傅司珩接受真实的他。
简单来说就是，傅司珩希望自己能将他给掰弯，然后两人继续在一起。
陶稚：“？”
什么啊！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他也不是gay啊！
他是想分手的呀！
陶稚脑袋顿时摇得跟个拨浪鼓，拒绝：“不行不行，傅哥，实不相瞒，我也不是gay，我不能掰弯你的。”
“是吗？我不信。”傅司珩淡淡。
陶稚：“……”
“既然不是，你为什么要穿女装接近我？”傅司珩反问他。
陶稚还是不愿意供出傅铮。
又死死闭紧嘴巴。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小实验。”傅司珩贴心地给他寻找解决办法。
陶稚眼眸微动，仰脸看向傅司珩，眼神天真单纯……甚至含着希冀：“什么？”
这副表情，和老男人的心机深沉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司珩走到陶稚身边，弯腰，目光和他平视，手掌插进陶稚的黑发里面，一字一句跟他说：“判断一个男人是不是gay的办法，就是给他口，要试试吗？你到底是不是。”
陶稚：“？”
“？？？！”
……啊？！

第56章 忙碌
不是。
这种逆天的话傅司珩也说得出来？
陶稚难以理解, 不可置信，脑袋上好似亮起了缓存的图标，转啊转的。
转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傅司珩。
两人挨得很近, 额头抵着额头, 傅司珩的手还掌着陶稚的后脑勺。
他刚从泳池上来不久, 身上有股潮湿的水汽, 额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陶稚的睫毛上。
冰冰凉的。
跟现在陶稚的心差不多。
陶稚的脸腾地一下爆红, 匆匆忙忙地扭开傅司珩的桎梏, 同时捂住自己的下面, 哀求道：“不要不要不要。”
“请不要说这种话了，傅哥，放过我吧, 真的不敢了。”
“真的, 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他要听死了。
“没跟你开玩笑。”傅司珩一本正经：“试试？”
陶稚还是摇头。
傅司珩的提议他就不可能接受，掰弯别人也是很没有道德的事情。他已经干过一次坏事了, 不能再继续做坏事。
……更不能将错就错啊！
傅司珩这是什么脑回路？
陶稚眼角的余光瞥到旁边的女仆装, 眼神像是被烫到似的，颤巍巍地挪开。
他确实是觉得很对不起傅司珩, 尤其刚刚什么结婚认真之类的言论, 让他更加愧疚, 也是真心想要弥补傅司珩的。
但是！绝对！
不应该用这些事去补偿他。
傅司珩不是gay，他也不是gay。他们不能两个人一起变成gay。
陶稚脑袋嗡了下, 转身就跑。
没跑出两步, 被傅司珩拦腰抱回来扔在床上。
正好就扔在女仆装上面。
陶稚身上的浴袍带子早就散了，裸.露的膝盖蹭在衣服布料上，脸颊旁边还是猫耳。他哆哆嗦嗦地转移视线, 下意识向前看。
前面是傅司珩。
陶稚穿得少，傅司珩穿得比他更少。
小麦色的皮肤和胸膛肌肉看上去强悍又可怕，从额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顺着线条流淌，没入在小腹之下。
傅司珩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泳裤，看得陶稚目光都涣散了。这个时候，傅司珩竟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朝他走来。
好像，真的，打算，强行，给他……
“我我我我招！我都招！”
陶稚被吓得把脸埋进衣服里，闭着眼睛大声喊：“都是傅铮指使我的！我没有暗恋你！我也不是gay！是傅铮让我穿女装接近你的！”
“我我我都是在听从傅铮的命令做事！”
陶稚对傅铮的忠诚，维持到自己的清白即将消失之前。
塑料室友情，大抵就是如此罢。
傅司珩挑了下眉。
……
五分钟后，傅司珩穿着浴袍从衣帽间里出来了。
陶稚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端正，挺直背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比幼儿园刚学会秩序的小朋友坐得还端正。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
刚刚，他把傅铮卖了。
傅司珩听到真相很“震惊”，想问他更多，陶稚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处，让他穿衣服，两人好好谈谈，傅司珩照做了。
现在，傅司珩穿好衣服出来，在他对面坐下，问他：“穿好了，来，我们好好聊聊，傅铮是怎么威胁你，让你替他办事的？”
陶稚抿了抿唇。
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
明明以前想起来都觉得头发发麻的场面，陶稚现在竟然觉得庆幸，能好好坐下来谈谈了。
不用、不用再被逼着穿女仆装，还有被……
失去清白。
前面的清白也是清白啊。
陶稚的脸又红了。
“不是威胁，只威胁了一小部分。”虽然已经把傅铮出卖了，但陶稚还是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就，给我钱嘛。”
意料之中。
笨蛋小财迷。
傅司珩应了声：“给了你多少？”
“很多。”陶稚想了想，一五一十地交代：“刚开始给了我五万，就是会所的那次。”
“后来元旦给了我六万……拍照给了我一万。”
啧。
这收获还真不小啊。
傅司珩捻了捻手指说：“挺赚。”
“……还、还好啦。”陶稚被说得有点羞赧，手指蜷了蜷。
“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傅司珩心里大概有猜测，但这种坦白局，他得装作不知情，将自己应该问的，全部都问出来，才不会让小笨蛋生疑。
陶稚犹豫了几秒，没有开口。
傅司珩：“嗯？”
“他想要我玩弄你的感情。”陶稚的声音很小。
很小很小，可傅司珩还是听清楚了。
得益于陶稚的好记性，他几乎1:1地回忆出傅铮的原话。
一边回想，一边说：“勾引你，玩弄你，然后再甩了你，之后叫我去窃取你的商业机密，他要夺权，他要让你滚蛋……”
说完：“……”
糟糕，忘记修饰了。
“哈。”傅司珩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好。
蠢货弟弟真是一点都不让他失望。
这种傻逼办法都想得出来。
陶稚竟然还跟着他一块儿胡闹，去完成傅铮的馊主意。
不过。
“前面做到了，傅铮也算是找对了人。”傅司珩看向陶稚，问道：“后面呢？为什么没偷。”
陶稚：“傅铮说计划终止……”
傅司珩：“嗯？”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件事陶稚是真的不知道，就只知道过个寒假回来，傅铮就不让干了。
陶稚挠了挠脑袋。
老实孩子没什么心眼，想着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干脆全部说完算了，把自己交代了个底朝天：“后面的谈恋爱的事情傅铮不知道。”
“傅铮说想要我在元旦假期和你有个突破性的进展，我、我就去坐你的大腿了。”陶稚说到这里很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可是我坐完，和你确定关系后，他又说不用。”
“后面跟你谈恋爱，他是不知道的。”
“因为我害怕他在期末周叫我去偷文件，就先瞒了下来。”这一段挺复杂的，陶稚好几次想跟傅铮坦白，都因为不知道从何说起而选择了不说。
但是现在，他发现说出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麻烦，反而还挺顺畅：“本来想着是等寒假结束和他说的，结果开学后，他跟我说不用了。”
“事情就是这样，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陶稚说完，偷偷看了眼傅司珩的表情，想了想，又补充：“所以我跟傅铮的责任是……”
陶稚给出了一个自认为中肯的回答：“一半一半吧。”
他说完，等待着傅司珩的审判。
交代这些事情时，陶稚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不仅仅是对傅司珩的愧疚和害怕，还有……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情感。不明白是什么，陶稚暂时先压下了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紧张地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同样在看他，思考了一会儿。
“哦，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傅司珩问道。
“嗯……”陶稚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点头。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傅司珩问他。
“我接下来……哎？我吗？”陶稚不解。
他还以为是自己等待傅司珩的发落呢，怎么会是傅司珩问他有什么打算呢？
将选择权交给了他，陶稚迷茫了好几秒，又问：“我吗？”
傅司珩嗯了声。
好神奇啊……
陶稚想了想，语气忽然坚定：“我、我打算先将欠您的钱先还了。可能会有点久，但我会努力的。”
“这个不着急。”傅司珩可不想看到陶稚到处打工又或者是找傅铮借钱的样子。
这背离了他的初衷。
唔。
被否认了。
陶稚又想了想。
想不到，有点尴尬。他看向傅司珩，似乎是希望傅司珩给他点提示。
行吧。
傅司珩接收到他的眼神，如愿给他提示：“我的意思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办？”
陶稚：“？”
啊？？？
怎、怎么又在找他要女朋友啊。
陶稚眼神慌乱了一瞬：“没没有了啊……”
“不可以没有。”傅司珩语气平静。
“我昨天还有，今天就没有了，这不合适，我也接受不了。”
这话说出来有种淡淡的疯感。
陶稚：“……”
傅司珩：“嗯？”
虽然是在问陶稚，但傅司珩其实早就有了打算。
之前是被陶稚维护傅铮激得醋意大发，想着逗逗他，再欺负欺负他，满足下自己。现在陶稚供出了傅铮，他的醋意消散了不少，又将一切都拉回到了正轨。
啧，虽然没吃到很可惜。
但他现在的目的是让陶稚继续给他当男朋友。
傅司珩很清楚，拆穿陶稚之后，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想亲就亲了。
但是不拆穿他，陶稚不会把这段感情当真。
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一步。
难以置信，小笨蛋竟然还觉得自己是直男。
要是弯的话，这会儿已经全吃完了。
“那、那怎么办嘛。” 陶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者你想要其他补偿吗？”
嗯？其他的补偿？
傅司珩微怔，目光很自然地瞥向床上的女仆装，又看向陶稚，表情平静，眼神灼热。
“不行不行不行！”这一下就给陶稚整急眼了，他连忙摆手，制止傅司珩的想法。
傅司珩觉得他这样很可爱，笑了声：“以前又不是没穿过。”
“……”
是……但是……
“不行。”陶稚小声，但坚定。
以前那是为了钱，隔着手机屏幕他都觉得羞耻呢。
更何况现在当着傅司珩的面。
陶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样吧。”傅司珩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暂时还是按照原样不变。你知道的，我这个年纪，找个女朋友不容易，这说没就没了，我接受不了。”
表面接受不了，实际上是为了保留恋爱关系，能更方便地追陶稚，掰弯他。
他要是现在说男朋友也没问题，小直男是不会同意的。
难搞。
只能曲线救国了。
“怎么样？”傅司珩问。
……啊？
傅司珩找女朋友不容易吗？陶稚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太相信呢。
长得很英俊，身材管理也好，又有钱，还是个大总裁……
“嗯。”傅司珩面不改色，似乎猜中了他的想法，从善如流地说：“当然不容易了，我岁数大，又很无趣，还不会哄小朋友，跟你们年轻人有代沟，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不是的不是的。”眼看着傅司珩语气越来越低落，陶稚连忙否认他的话。
傅司珩：“好，谢谢夸奖。”
陶稚：“？”
啊？他夸奖什么了？
不懂。
陶稚安静了一会儿。
“是要我继续给你当女朋友的意思吗？”
“女朋友男朋友都无所谓。”傅司珩嗓音散漫：“只是突然没了，我接受不了。前一天还在甜甜蜜蜜，这第二天就恢复单身，对我打击多大啊。”
“我很受伤，你继续跟我在一起，到我能接受自己恢复单身身份为止。”
陶稚：“……”
好奇怪的逻辑啊。
陶稚有点捋不顺了，感觉脑袋嗡嗡的。
但他努力找到了自己能捋顺的点：“那你多久能接受啊？”
总不能一辈子吧。
“有期限吗？”陶稚现在很谨慎。
傅司珩想了想：“那就假扮到你有二十万的那天吧。”
一个在校大学生赚二十万没那么快，这段时间，傅司珩有自信可以将陶稚掰弯。
“但是不准到处打工，不准找傅铮借，也不准再给傅铮当小弟赚钱。”傅司珩说。
呃。
好苛刻的条件。
陶稚眨了眨眼：“那我怎么赚钱？”
“周六，半天家教，一小时500，十点到十二点，再回来我这里吃饭。”傅司珩早有准备，倾身过去，扯扯陶稚的脸：“下午给我做餐晚饭，我给你一千。”
“钱有点少，所以以后你的生活费以及其他支出的费用，都由我给，直接拿我的副卡。但不是白给，我会累计到你的债务里。”
陶稚：“……”
那他赚到猴年马月都赚不到二十万啊。
……估计还到大四毕业，他还得倒欠傅司珩一大笔钱。
陶稚很愁。
-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危机算是解除了，赚钱的事情，他另外再想办法吧。
总之，赚到了二十万，欠傅司珩的就一笔勾销了。
陶稚得出结论，同时答应了傅司珩的要求。
工作就从现在开始做。
午饭晚饭再加上周末的午饭，轻轻松松三千到手，比给傅铮当小弟还要赚，一周只需要工作一天，而且傅司珩还会搭手，他其实压根没做什么事情。
另外说开之后的好处就是傅司珩不再随时随地的，想亲他就亲他了。
毕竟他现在是个男生嘛……两人都不是gay。
亲密接触自然就……没有了。
没想到竟然会因祸得福。
没被揍，还有了新工作，还不用被亲了。
陶稚自己都不敢置信。
周日的下午，傅司珩送陶稚回学校。
“回去把你的课表发我一份。”说开之后傅司珩彻底不装了：“没课的时间我来找你，监督你有没有去兼职。”
以前还是女朋友的时候，他可没有资格来陶稚学校。
现在有了。
有空他就能来。
两人各有各的庆幸。
“哦。”陶稚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那我晚点发给你。”
傅司珩：“嗯。”
还是有点舍不得离开。
傅司珩盯着陶稚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
忍忍。
再忍一段时间。
陶稚浑然不觉老男人在想什么。
他下车，和傅司珩挥手告别。
傅司珩离开后，陶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他面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麻烦解决了解决了！
接下来只需要攒到二十万，就彻底不用给别人当男/女朋友了！
陶稚喜笑颜开，刚转身——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陶稚愣了一秒，拿出手机接通：“喂——”
“你不在宿舍？”傅铮急匆匆地打断陶稚的话：“你去哪儿了？”
“啊？我？”陶稚顿了顿：“我不在，我在外面。怎么了。”
傅铮：“哪里？”
陶稚：“……”
陶稚：“就学校……大门附近。”
“那你现在去停车场。”傅铮听上去很着急：“我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哦。”陶稚是知道今天傍晚的时间是傅铮的。
但是。
“不是还早吗？”
才下午三点呢。
傅铮：“提前过去。”
“……”
行吧。
忙碌小兔好不容易回到学校，结果连宿舍门都没有进，就着急奔赴下一个战场了。

第57章 表白（弟）
老板的命令不可违背。
尽管陶稚才下车, 刚打发走了哥哥，没有丝毫缓冲休息的时间，现在也需要立刻马上赶赴停车场，去找弟弟。
真的很忙。
陶稚在停车场等了不到十分钟, 看到傅铮朝他走来。
那一瞬间, 陶稚还挺心虚。
本来夺权这件事在傅铮那里算是结束了。
虽然干了坏事, 但也没完全干, 起码文件没偷, 结果现在被他捅到了傅司珩面前……让傅司珩知道了他不成熟的计划, 还嘲笑他。
虽然傅铮并不知道。
但陶稚还是觉得心虚。
他尴尬地挠了挠额角, 自己在心里做了好一会儿建设，等人来到他面前时，陶稚的礼貌度MAX+, 对傅铮露出了一个超级无敌可爱友好的笑容。
——干了坏事的小笨蛋表现得特别乖巧, 任谁都会被他的笑容所迷惑。
“傅铮，下午好啊, 你吃过午饭没……唔。”
话还没有说完, 陶稚的两边脸颊忽然被傅铮扯住，上下左右地胡乱揉搓。
陶稚懵懵的, 连忙挣扎, 拿开他的手：“干嘛呀……快松开, 痛。”
“笑得这么可爱干什么，勾引我啊。一见面就勾引我。”傅铮看到他的笑容莫名脸红, 嘴里嘀嘀咕咕的犯别扭, 陶稚专注于抢救自己的脸，没有听见。
好不容易从傅铮的手底下成功逃出，陶稚揉着自己的脸, 只觉得眼睛一酸，生理性泪水都被他揉出来了：“好痛啊，傅铮你的手劲好大。”
傅铮：“？”
傅铮不信：“我都没有用力。”
是真的没有用力，就是很普通地揉了揉啊，别人不都是这么揉的？这也能哭……好娇啊。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陶稚揉完了自己的脸，顶着脸颊上的指痕，眼泪汪汪地看着傅铮。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傅铮：“……”
靠，好像是。
不是，怎么又……
傅铮发誓，他绝对没有用力！
“那，要不我帮你吹吹？”傅铮提议。
没做过这种事情，对傅铮来说也是头一次。但既然是他弄出来的，也应该由他负责。
傅铮说服自己的同时，内心还隐隐有些激动，同时手脚十分迅速地捧住了陶稚的脸。
陶稚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傅铮的意思。
吹？吹什么啊？
等到傅铮凑近他时，他才意识到，连忙转动着脑袋拒绝，大声道：“不用了不用了！”
这太奇怪了吧！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的在停车场吹脸也太奇怪吧！
该不会待会儿被人认成gay吧！
陶稚可不想被人当成gay，连忙挣脱掉傅铮的手，还往旁边躲了躲，一副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样子。
傅铮：“。”
好。
陶稚拒绝他了。
还是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
傅铮不爽，嘴角都直了，怪委屈的——
“一点点痛而已啦，也没有很痛，现在已经不痛了。好了好了。”躲开之后，陶稚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他喘了两口气后，好声好气地和傅铮说话：“你以后下手不要这么重就行，我已经没事啦。”
“刚刚也不是故意凶你的。”陶稚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抱歉啦傅铮，没吓到你吧？”
“……”
陶稚真的很会拿捏他，傅铮这刚有点不爽的情绪，立刻就被他的三言两语给哄得晕头转向的，什么不高兴都没有了。
陶稚说话的声音可真好听，柔和干净，清澈悦耳，尾音还故意拖长，用那种很娇的语气词，像是撒娇似的……
“陶稚，其实你不是直男吧。”傅铮冷不丁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陶稚：“？”
陶稚愣住。
“你是一个小撒娇精。”傅铮说。
潜台词，你是一个gay。
陶稚：“？”
啊？？？
这话好莫名其妙啊，干嘛突然说他是撒娇精……他什么时候撒娇了？
不懂，想追问，但傅铮不给他追问的机会。
“行了，别撒娇了，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傅铮不解答陶稚的疑问。
因为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17万8大概觉得今天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傅铮，所以在临走之前，难得做了回人，好心地提醒傅铮，让他在表白之前，确认室友是不是同性恋，省得他自己搁那儿一头热，然后被无情拒绝。
傅铮当时嘴硬，说陶稚绝对是。
这两天他查了很多资料，塔罗牌测试，星骰测试，八字测试，中西都来了个遍，算出来的结果陶稚就是gay，而且肯定会答应他的表白。
都是这么跟他说的。
那几个占卜师是容槐介绍的，分别收费888，999，12333。
贵有贵的道理，肯定准确。
傅铮很相信他们。
在见到陶稚之前，他都信心满满，觉得万无一失。
可是见到陶稚之后，大概是因为紧张，反倒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过刚刚的测试，消除了他的不安，陶稚肯定不是直男。
直男怎么可能会撒娇。
还撒娇得那么……可爱。
没想到陶稚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偷偷变弯，还不告诉他。还好他聪明，也弯了。
咳。
傅铮帮陶稚打开车门。
陶稚哦了声，乖乖听话，但有点儿好奇：“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傅铮还想给陶稚一个惊喜，没说得太清楚，又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
轻轻地，几乎没用力。
这次陶稚没喊痛。
傅铮：“反正肯定是能让你满意的地方。”
陶稚：“哎？”
-
傅铮选的告白地点是在S市一处公园的草坪。
初春时节，草坪生出嫩绿的新芽，道路两旁的樱花树绽放出淡粉色的花瓣。
陶稚下车之后跟上傅铮的脚步，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草坪上出现了拱门和气球。
陶稚：“……？”
陶稚顿时涌上了些不好的预感，脚步下意识地停下，同时脑袋左右转转，竟然没有看见除了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
周边已经被傅铮清场了。
陶稚虽然乐观开朗，懂事有礼貌，和谁都能相处得来，但实际上，他有点儿认生，人太多的场合，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傅铮知道，上学期他有次带陶稚去过酒吧，陶稚拘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平时一向有礼貌的他，也不跟人打招呼，就只频频地看向他。
为了避免让陶稚在这最重要的时刻觉得不自在，傅铮特意没有留下多余的人。
就是真挺贵的。
订场地加请工作室布置下来，花了将近百万，还只是为了表白而已。
其实在这之前就有人提醒过傅铮不需要这么做。
表白而已嘛，把人约出来，最多买束花，说句我喜欢你，问要不要交往就可以了，何必整得这么复杂呢。
但傅铮不干。
傅铮觉得这样不太郑重，他是见过别人搞这种东西的，就是卫煜跟他女朋友表白的时候。
在酒店里面，还顺便开了场party，当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尤其卫煜女朋友特别开心。
所以傅铮先入为主地觉得，表白就应该这样，别人有的，陶稚也应该有。
要郑重，要正式。等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个很浪漫的事情吧。
傅铮活了19年，头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没什么经验，笨拙，但想要给陶稚一个最完美的体验。
花再多钱都无所谓。
尽管把告白现场搞得像求婚似的，被朋友嘲笑，他也要这样做——
陶稚看见草坪上出现的拱门和气球时，心里猛地一咯噔。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这就是傅铮说的好玩的地方？！
小兔子好像天生有感知危险的能力，看到这个东西，他当时就不好了，脑门上亮起了鲜红的小感叹号。
这幅场景，好像要求婚。
陶稚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他干过这类兼职。
在傅铮还没有搬入他们寝室之前，军训结束后的第二周，陶稚穿着玩偶服在中心大厦那边发传单，被人拉壮丁，去订婚现场，给人玩当玩偶气氛组。
因为临时的玩偶有事，来不了了。
陶稚当时赚得还挺多，一小时给了100块。
订婚完成之后，他们开派对，陶稚则是继续穿着玩偶服和客人互动，到晚上九点才下班。
赚了600块。
现在，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场面，陶稚压下自己危险的第六感，满脑子都是：啊？傅铮要订婚了？这么快啊？和谁啊？
该不会也是让他来当玩偶的吧？
但是这种场合不都是晚上进行的吗？
因为有那种bulingbuling的灯——
陶稚看向傅铮。
傅铮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一个挺得特别直的背影，好像要去英勇就义似的……
陶稚很疑惑，目光又从傅铮的身上移开，下意识脑袋转转，寻找自己的道具服。
“你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啊。”一个不留神，陶稚脚步就停了。
傅铮都走到红毯上了，陶稚还站在外面犹豫踌躇。
“哦。”陶稚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樱花花瓣，还有做成心形的蜡烛，小跑到傅铮的身边，小声地问他：“傅铮，你要订婚了吗？”
好早哦，傅铮才大一哎，十九岁就订婚，这就是豪门吗？
可是为什么傅司珩二十九了都没有女朋友……
“……？”
“啊？”傅铮本就僵硬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还难得结巴了起来：“订、订婚？”
“会不会太快了？”
陶稚的进度，竟然比他还快吗？
陶稚：“啊？”
两人啊来啊去的。
“这、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至少也得先开始谈恋爱吧。
谈一段时间的恋爱，最少也得一个月，才能说订婚的事情。
“你先跟我过来。”本来就心急的傅铮这下更加心急了，拽住陶稚的手穿过气球拱门，走完红毯，来到小圆桌前。
圆桌的正中间摆放着99朵玫瑰花，桌面铺着白纱，点缀着白色的气球与装饰性的桔梗花。
陶稚的脚踩到了白纱，下意识地后退，又被傅铮拽回来，就要他站在圆桌前。
唔。
好吧。
但是怎么没有看见玩偶服？
陶稚脑袋又开始转了。
“别转了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傅铮强行掰过陶稚的头：“你对玫瑰不过敏吧？”
“嗯？不过敏啊。”陶稚回答。
“那就好。”傅铮拿起桌上的玫瑰。
其实备用的花还有很多，藏在后面。
陶稚疑惑地看着傅铮的动作。
“那什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傅铮有点紧张。
陶稚：“……？”
那股危险的预警又重新出现，陶稚觉得不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被眼疾手快的傅铮拉了回来，还把玫瑰花塞进了他的手上。
陶稚不太想接，但傅铮动作太快了。
他沉默着抱着玫瑰花，看着花瓣。
这花瓣可真花瓣啊。
傅铮应该只是想让他拿着吧，应该不是向他表白吧。
主角应该不是他的。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自恋呢。
陶稚强行安慰自己。
求求了，突然蹦出来一点人吧。
让他知道他不是在场唯二的人，这不是布置给他的。
陶稚意识到了。
眼前这奇怪的场景和傅铮紧张的样子，他要是还没意识到……那他真的有点笨了。
陶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傅铮很突兀地开口
陶稚：“……？”
陶稚缓缓抬起脑袋。
“不是，我就是喜欢你。”傅铮事先没准备过话术，他从周五开始，就一直处于着急又精神极度亢奋激动的状态中，根本没空静下心去想那些东西，只能说一句算一句了：“我觉得你很可爱，很乖，性格好又善解人意。”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喜欢你听话。”傅铮连忙解释，又苦恼：“就是，你懂吧，你太会撒娇了，我不自觉地就沦陷了，我本来不是gay的，被你掰弯了。”
陶稚：“……”
啊？
陶稚懵懵地看向傅铮。
谁掰弯了谁啊？
他什么时候掰弯的傅铮，他怎么不知道？
“你觉得怎么样？”莫名其妙就把表白的话说成了这样，和想象中的相差甚远，但说都说了，又没有撤回键，傅铮干脆一口气全说完：“你是gay吧，肯定是。陶稚，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要不跟我在一起吧。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不会再让你做任何事了，真的，你指使我都没有关系，我以后给你买饭洗衣，刷鞋拿快递，帮你上课抢位。”
“你叫我做的我都会做。”
这大概是一个高中语文30分的富二代最真挚的表白了。
傅铮脸色别扭还脸红：“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
顿了顿：“能够接受我的表白。”
陶稚：“……”
回应傅铮的，是长久的寂静。
傅铮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沉默的意思，只觉得陶稚是不是害羞，后来慢慢的，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越来越凉。
“傅铮。”好久好久，才终于响起陶稚的声音：“抱歉啊，我不是gay。”
“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答应你。”
“我是直男，我只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和好室友。”陶稚的声音小心翼翼又残酷，击碎了一个刚弯的初gay，脆弱的心脏：“我们是好朋友的。”
傅铮：“？”

第58章 撞见
傅铮想不通这个问题。
不是。
陶稚怎么会不是gay呢？
他那样的, 长得可爱，性格好，还爱撒娇，动不动就勾引他的这种小男生, 怎么会不是gay呢？！
他明明特意找人问过, 都告诉他陶稚就是gay, 占卜算命都说陶稚会答应他的表白。
结果他被无情拒绝了。
陶稚还说自己不是gay, 只把他当朋友和室友。
傅铮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距离告白已经过去三天, 这是傅铮三天内第365次想这件事, 越想越想不通, 越想不通越要想。
不仅想，还要问，要去找陶稚问个清楚。
可惜陶稚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开始躲他, 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每天匆匆忙忙地离开宿舍, 说是去上课，实际上也不知道干什么, 周一给他转的钱, 到现在都没有收，也不再管他的任何事情, 白天只要他待在宿舍, 陶稚就绝对不会回去。
连钱都不赚了, 像是要撂挑子不干。
这把傅铮搞得很郁闷。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陶稚逮着了，问他为什么不收钱, 还有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躲着他，陶稚眼神闪躲，说没有, 一口咬定就是忙。
忙得不行，没空待在宿舍，也没空再管傅铮的饮食起居，让傅铮另外找个人。
傅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课表。
我他妈都能背下来了。
傅铮那个气啊。
本来好不容易准备的精心告白被拒绝就已经很难过了，现在陶稚还躲他，简直气上加气。
可除了生气之外，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使劲去琢磨陶稚不是gay这件事。
宿舍里的其他两位室友也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在陶稚第数不清多少躲着傅铮，说自己很忙，没时间和傅铮说话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意图去赚傅铮的跑腿费，试探性地开口说：“少爷，老奴帮你。”
傅铮：“？”
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铮瞥了他一眼，表情十分不耐。
陶稚走后，他装都不装了，坏脾气加上被拒绝之后不爽的情绪，脸色又黑又沉，对待别人如同寒风凛冽般刺骨。
“是要去买咖啡吗？”宿舍里的学长问道。
“不是。”傅铮冷脸拒绝。
刚刚就是个借口而已。
他只是想单独跟陶稚待一会儿，顺便、顺便再跟他说说有关于直男和gay的事情。
傅铮还是过不去。
这人来凑什么热闹。
傅铮懒得搭理他，正准备离开。
对方也不尴尬。
住了一个学期，他哪能不了解傅铮的脾气，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万一傅铮也要他做小弟了呢？抽空赚点少爷钱也是顺手的事情。
不过既然失败了，他准备去图书馆——
“等等。”傅铮叫住了他。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叫住室友：“你跟我来。”
室友：“？”
有转机！
室友立马跟上傅铮的脚步。
……
两人来到了离学校2.5km的手.冲咖啡店。
傅铮点了两杯咖啡，和学长一起坐在靠窗高桌，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觉得陶稚是不是gay？”
学长：“？”
学长：“……”
吓死人了，这突然之间来这么句，差点让他把269一杯咖啡洒了。
这可是269一杯的咖啡啊。
室友连忙放下杯子，顾不上喝，先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没怎么关注过这个群体，这种事你应该问他啊。”
停顿了一下，他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陶稚不理你，你问不到。”
傅铮：“？”
这跟将一把刀插在傅铮的胸口没什么区别。
傅铮面无表情。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根本都不想找这种人聊。
他还是想找17万8。
可是17万8已经彻底不理他了，其他的朋友，又被勒令不准再与他来往。
烦死。
明明傅司珩现在已经不盯着他了，但他那好助理却还盯着。
知道傅铮又开始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之后，亲自联系他们的家长……草，气死。
傅铮把美式当酒喝，灌了自己一口，转头再次看向室友：“你分析分析他为什么不是gay，他明明拥有gay的一切特征，而且我还是被他给掰弯的，他这样算不算对我不负责任。 ”
说到这件事，傅铮真的有一肚子委屈。
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完，苦涩溢满唇齿：“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你知道吗？他总是对我笑。”
“还笑得很可爱，很甜。”
“对我撒娇。”
“这完全就是勾引。”
“我叫他做什么他都做，说他他也从不反驳。”
“还有，他很关心我。”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很特殊，把我掰弯了，却不接受我的表白，这算是什么道理。”
“现在，他又跟我说他不是gay，只把我当好朋友看，哪里有这种事？”傅铮越说越难受，尤其最近陶稚还躲他，更难受了。
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很苦，但再苦也苦不过此刻傅铮的心情。
他真的很想去借酒消愁，可是酒吧白天不开业。
更苦了。
傅铮尽情地跟室友发泄着心中的苦楚，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真的很喜欢他。”傅铮低落地说。
“……”学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个母胎单身的人，哪里懂得恋爱的苦啊。
他现在其实挺尴尬的。
因为傅铮说的那些事情，陶稚好像对他同样做过。
刚搬进宿舍的时候，热情开朗又略显腼腆地跟他们打招呼，笑得特别可爱。
他有次生病，陶稚还主动帮他做值日，打扫宿舍里的卫生，去医务室给他拿药……这不就是很普通的室友情吗？
怎么还整上勾引了。
陶稚不就是平等地对每个人都挺友好的吗？
而且傅铮肯定没注意到，他搬进宿舍的那天，自己也对他表达了友好热情的笑。
结果就是傅铮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只在陶稚的身上有所停留，随后指使陶稚做事。
当小跟班也是要颜值的。
苦涩.jpg
但是这些话，他不敢在傅铮的面前说了。
他充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这个决定很好，傅铮确实只是在发泄而已，也没打算听别人说。
自己说爽了，才重新开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打算掰弯他。”
做出这个决定，对傅铮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傅铮这个人做惯了大少爷，被人前簇后拥地奉承，顺风顺水了一辈子，除了在傅司珩手底下栽了点儿跟头外，他就没有过不顺心的事。
陶稚是他的第二个跟头。
那天告白被拒，傅铮除了震惊之外其实很难堪。
难堪，不可置信，狼狈，颜面扫地，像是被人甩了两巴掌在脸上，残酷地告诉他，他有多自作多情。
尤其事后还有人问他成功没有。
按照大少爷的脾气，以后都不搭理陶稚了才正常。
哪里找不到一个漂亮乖巧的小男生。
可是他控制不住。
还是喜欢他，想见他，想恢复到以前那样，根本狠不下心来绝交，纠结了那么久，实际上纠结的根本不是陶稚是不是gay，而且陶稚为什么不喜欢他。
还有，陶稚为什么要躲着他，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呢，难道陶稚以后会一直躲着他吗？
脑海里面乱乱的，全部一通发泄给了室友，自己也在这过程中逐渐想通了。
算了。
不是gay就不是gay吧，大不了再找其他办法。
他自作多情他认了，陶稚不是gay他也认了。
反正，就是喜欢。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傅铮郁闷了三天的心情，此刻终于豁然开朗。
他拿起室友没喝过的咖啡，一饮而尽，算是说服了自己。
“走了。”傅铮说。
他要去找陶稚了。
两人需要好好谈一次，不然陶稚总这么躲着他也不是个办法。
其他的，再慢慢说。
反正他们是室友，近水楼台，他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可以追陶稚，把他掰弯。
傅铮头脑难得清醒一回。
“……哎？”从头到尾只是聆听，并没有给傅铮出实质性主意的学长愣了愣。
这就……结束了啊？
他都没开始劝呢。
学长盯着傅铮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声。
傅铮往寝室群里发了个红包。
他跟傅铮没有加过好友，大少爷的好友可不是那么好加的，他们宿舍三个人，就只有陶稚有资格和傅铮说话。
傅铮进宿舍群也是陶稚拉的。
反正在他们这些外人眼里，大少爷平等地孤立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没有个好脸色。
除了陶稚。
陶稚就跟栓狗的绳子没任何区别。
不过狗虽疯，却也是真的有钱。
出手就是陪聊费1000元。
嘶。
他按下收款，马上，一个好友申请就过来了。
又是傅铮。
傅铮竟然加他好友——
傅铮：【那什么，帮我问问陶稚现在在哪里。】
傅铮：【。】
傅铮：【他不回我的信息。】
学长：“……”
-
陶稚现在在学校门口。
傅铮猜对了，陶稚确实在躲他。
因为觉得很尴尬。
真的很尴尬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勤勤恳恳干活，认认真真做事，突然被老板表白了，这实在尴尬又惊悚。
陶稚暂时接受不了，也没有办法面对傅铮，一看到他就尴尬得脚趾头乱抠，严重的一次是差点抽筋……他只能先不跟傅铮搅合在一起。
这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图书馆。
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很快乐，能够暂时忘记烦恼的事情，比如傅家的那兄弟俩……陶稚过了三天的平静的生活，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校门口是因为傅司珩过来。
周日晚上，傅司珩拿到了陶稚的课表，说了句知道后，就没有再找他。
这三天也一直是安安静静的，陶稚差点都把这茬给忘了，结果傅司珩今天忽然说来找他吃饭。
收到信息的陶稚愣了愣。
时间掐得正好，他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去社团帮忙，现在正好是提前吃晚饭的点，再晚点食堂会有很多人。
陶稚正准备去，被傅司珩截胡了。
傅司珩说他人已经到了校门口。
好吧。
来都来了。
陶稚脚步打了个转，走向了校外。
暴露了之后，第二次用男生的身份出现和傅司珩见面，陶稚挺不适应同样地觉得尴尬，但傅司珩却跟没事人似的，让他上车。
原本以为傅司珩专门来学校，是喊他出去吃饭，结果傅司珩是给他打包了饭菜过来。
陶稚看见后愣了好几秒，眨眨眼：“傅哥，您做的啊？”
“我倒是想。”傅司珩打开保温桶：“家里阿姨做的，今天正好她过来，让她炖了个汤，多喝点。”
“哦……谢谢您了。”有礼貌的大学生连忙道谢，接过傅司珩递过来汤杯，喝了两口后觉得不对劲。
碗筷和饭量都只有一份，陶稚觉得疑惑：“您不吃吗？”
傅司珩：“你吃吧，我晚上有个酒局。”
那就是专门给他带的。
陶稚不好意思了，傅司珩家离学校这么远，还特意开车过来，只是为了给他送晚饭……
完全不需要这样做的呀。
“我是付出型男友。”似乎猜到了陶稚在想什么，傅司珩适时开口：“就喜欢为男朋友付出。”
“……”
好惊悚的话，陶稚一口鸡肉差点没卡喉咙里。
费劲咽下去后，他讪讪开口：“您、您接受得真快。”
这就能接受男朋友了。
傅铮说他纠结弯不弯都有一个寒假呢。
年纪大点的男人果然见多识广，接受度也比较高。
陶稚默默扒饭。
傅司珩笑了声：“慢点吃。”
“……好。”陶稚开始放慢速度。
吃完了晚饭还有饭后甜点，也是傅家的阿姨做的。
另外还装了一盒点心，让陶稚带去宿舍。
“太多了吧。”陶稚打开看了眼。
“还好，多吃点，你太瘦了。” 傅司珩说话时圈了下陶稚的手腕：“下次再来看你。”
陶稚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半晌，他应了句好，拿着东西打开车门。
“今天麻烦您了，其实不用特意过来……呃？”他下车的时候，傅司珩也跟着下车了：“傅哥，您怎么也下来了。”
傅司珩“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傅司珩当然不只是单纯来看看他这么简单。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他了。
冲动似乎战胜了理智。
尽管他清楚最好不要这样做，可傅司珩下车后，还是绕到了陶稚身边，在他茫然的目光中，低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嘴唇。
陶稚惊讶，眼瞳微微睁大：“您、您干嘛亲我啊。”
不是说了只是名义上的男朋友吗？
只是先当他的男朋友，不让他恢复单身身份，等他自己调理好了就分手吗？
陶稚捂住嘴巴，惊恐地后退。
“找找女朋友的感觉。”傅司珩早有说法说：“就算让我接受女朋友没了也得循序渐进，从舌吻到碰一下，不算为难你吧？”
陶稚：“……”
是不为难。
陶稚被傅司珩大开大合地亲惯了，这种吻他还真的没什么感觉。
可是他觉得很奇怪。
小兔天生感知危险的第六感好像又出来了，他觉得傅司珩似乎不像他说的那样，接受不了自己女朋友没了，突然恢复单身。
这更像是给他挖了一个坑……
嘴唇又被碰了一下。
陶稚睫毛颤了颤。
这次不等他制止傅司珩，忽然一股大力将陶稚拉开了。
很突然，陶稚被拉到那个人怀里。懵了懵，他顺着抬头。
傅铮暴怒且难看的一张脸。
陶稚：“？”
什么情况？为什么傅铮会在这里？！
陶稚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发黑。
“你不是说你不是gay吗？！”傅铮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要彻底失去理智了：“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第59章 直男
傅铮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会撞见这么一幕。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是gay就不是gay吧，反正他努力点应该能把陶稚给掰弯，陶稚的性格就是不经磨的, 他肯定行。傅铮都做好了不要脸, 死皮赖脸也要追到掰弯陶稚的准备了。
结果？
啊？
前面几天拒绝他, 说自己不是gay的人, 竟然在校门口和别的男人接吻？
那个狗男人还是他哥。
草！
傅铮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冒起来了, 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至他的大脑, 燃烧掉他的理智。
怒气冲冲, 咬牙切齿，目眦尽裂，双目赤红。
傅铮要疯了。
陶稚：“……”
陶稚只看了他一眼就清醒了。
懵逼地抬头之后, 又连忙抖着眼睫错开视线。
从来没遇到这种可怕的情况, 陶稚现在不仅眼前发黑，他还双腿发软, 眼看着就要从傅铮怀里掉下去——
又一下被傅铮给提溜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
上次元旦, 在卫煜别墅里煮面的那次也发生过。
但这次的情况远比之前更加严峻。
陶稚被吓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睁眼，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试图逃避。
可傅铮不让他逃避。
暴怒之中残存的理智是希望陶稚能够对他解释, 傅铮压着气喊他：“陶稚, 你说话。”
“你说话啊。”
只要能解释清楚，比如陶稚说他是被傅司珩引诱或者强迫的, 傅铮发誓, 他绝对会帮陶稚把傅司珩给揍死。
就算从来没有答应过傅司珩，他也会帮陶稚把傅司珩揍死的。
他发誓！！！
“松开他。”就在傅铮喊陶稚的同时，傅司珩的声音同样响了起来。
听到他的这句话, 陶稚紧闭的双眼，睫毛轻微有些颤抖。
像是有点想睁开眼看看情况，又不犹豫要不要睁开的样子。
傅铮看见了，更加不爽，矛头对准傅司珩，说话极其不客气：“你特么谁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傅司珩嗓音淡淡，情绪平静，和傅铮形成鲜明对比。
傅铮以为傅司珩会拿兄长这个身份压他，结果傅司珩开口说的是：“我是你室友的男朋友。”
“刚刚不是看见了？还在多问什么。”
傅铮：“？”
陶稚：“……？”
不是。
傅铮愣了，陶稚也听傻了。
颤颤巍巍地睁开眼，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以及——
救、救救、救救救……能不能不要再刺激他了啊？你没看见你弟已经快要炸了吗……
啊啊啊啊啊。
“我去你妈的。”
刚刚撞见两人接吻，虽然快要气死了，但他尚且还能残留一丝理智，想着听听陶稚的解释。可现在，傅司珩简单的两句话，却将他彻底激怒。
傅铮立马松开陶稚，毫不犹豫地挥拳向傅司珩而去。
事情发生得很快。
陶稚根本来不及阻止，瞳孔睁大，微微张开嘴，：“傅……”
傅司珩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局势的反转也在瞬间完成。
陶稚只不过眨了下眼，就变成了傅铮被傅司珩压在车上。
半边脸抵着坚硬冷冽的车身，傅司珩反手扣着傅铮的胳膊，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打架从来没赢过我，还又菜又爱动手，你要不要数数你被我揍过多少回。”
“傻逼才一点记性都不长。”
陶稚：“……”
好强的攻击力啊。
从来没跟人吵架的陶稚听呆了。
傅铮更气，不停地挣扎：“傅司珩，你他妈的，你给我等着，我弄不死你——操！”
手臂疼痛骤然加剧，傅铮一瞬间冷汗都出来了。
傅司珩：“再叫。”
陶稚：“……”
“傅……哥。”陶稚先前嘴里没有说完的傅铮变成了傅哥。
他脸色略微尴尬，因为刚刚他是真的担心傅司珩被揍来着……
“要、要不先放开他，我们三个好好地谈一谈？”陶稚偷偷瞥了眼傅铮痛苦冒汗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
“行。”
陶稚都帮忙求情了，傅司珩当然会听他的话。
傅司珩松开手。
下一秒，傅铮挥拳打在了傅司珩的脸上。
唇角溢出血液，傅铮下手比傅司珩狠多了。
他从来就没有冷静下来过，一直憋着要反击回来，此刻胸膛起伏幅度很大，犹如被逼急了的恶狗，眼眶赤红：“我喜欢他，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亲他！”
他都还没有亲过。
傅司珩竟然敢……竟然敢碰他！
傅铮死死咬住自己的牙，目眦欲裂。
他感觉自己被戴了一顶绿帽子。
陶稚是他的！
“你该问问你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傅司珩抬手擦了下嘴角：“把他送到我身边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人蠢，动作还慢，你怪得了谁。”
“我没有！”傅铮怒吼，咆哮声大得保安都从保安亭里跑了出来，看看是个什么鬼动静。
路边的行人也纷纷驻足围观八卦。
一瞬间承受了很多目光的陶稚，真的很想钻进地缝里面。
可是他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硬着头皮去劝：“你们不要再打架骂人了，这样是不对的，有话我们好好说啊。别这样，都冷静一点嘛，傅铮，你先别生气。”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说吧……”
没有人听见他说话。
陶稚的劝架声淹没在拳拳到肉的声音里面。
这两个又打起来了。
比刚刚还要激烈，双方都没有留手，有股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狠劲。
知道的是亲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父仇人。
被惊呆了陶稚：“……”
-
许玉嘉教给陶稚的经验是，如果兄弟俩发生了矛盾，千万千万不要去劝架，把一切都交给哥哥就好了，哥哥会处理好的。
大概是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但陶稚做不到袖手旁观，拼命的劝架，虽然无济于事，但好在保安及时赶了过来，阻止了他们。
这场兄弟相争的动静闹得很大，两人下手都狠，三四个保安才分开他们，似乎还想带他们去保卫处，是傅司珩说他在管教弟弟，打架的性质是监护人教训不听话的弟弟，这才没有闹到学校去。
打发走了保安，傅司珩把傅铮踹进车里。
还算是有那么点儿兄弟情分，傅司珩打算带傅铮去医院。
原本他是不想陶稚跟着一块儿去的。
他也认同许玉嘉的话。
陶稚不用掺和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连对傅铮解释都不需要，觉得难办的话，那把一切都交给他办就行。
傅铮他来处理，陶稚搬宿舍或者想住在校外都没有问题。
甚至，如果他想，傅司珩可以保证，傅铮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傅司珩对陶稚说这话的时候，傅铮把车窗锤得砰砰作响。
沉闷的打击声传来，陶稚下意识地往车内看去。
车内，傅铮的……眼眶红了。
不是被气到红，是小狗眼委屈发红，拳头握得很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嘴里嚷着什么陶稚没有听见，但大概能猜出来。
“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陶稚心软了，抿了抿唇说。
“行。”傅司珩答应。
带着陶稚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傅铮要是再发癫，等待他的只有更重的教育。
傅司珩帮陶稚打开车门。傅铮在后座，陶稚在副驾驶，挡板一隔开，车内就只有傅铮呜哇乱叫气急败坏的声音。
陶稚：“……”
陶稚假装没有听见，坐得乖巧又笔直，一路上半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连呼吸声都是轻缓安静的。
一直到达目的地。
傅司珩带着傅铮来到了熟悉的私立医院，这也是傅铮从小到大被揍或者摔伤之后的固定就诊医院。
老常客了，大部分医护人员都认识他，来到外伤科后还有人调侃：“哎哟，二少怎么又来了？又被揍啊？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
陶稚：“……”
傅铮面无表情：“滚。”
有没有点儿眼力见。
傅司珩把傅铮丢给了熟悉的医生。
陶稚没有进去。
他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坐着等傅铮，傅司珩则去打了个电话，安排晚上的应酬先让其他人去，他大概推迟两个小时到。
陶稚往他离开的方向瞥了眼，一个不留神，让傅铮溜了出来，坐到陶稚的身旁。
医生骂骂咧咧地跟着，干脆就在外面给他上药。
私立医院就是服务好。
二少想怎么折腾都行。
“陶稚。”傅铮硬邦邦地喊他。
陶稚嗯了声，转头，看见傅铮现在的脸顿时沉默了：“……”
傅司珩下手真的挺狠的，傅铮伤得很严重，鼻青脸肿，不过他自己并不在乎，像是被打惯了，回医院跟回家似的，医护人员围着他忙上忙下的。
反观傅司珩自己只是衣角微脏，脏的那部分还是将傅铮按在地上揍的时候蹭到的。
“你骗我，你真的很过分。”傅铮说话语气非常不爽。
但经过毒打之后，这会儿虽然不爽，却没有暴怒，只质问他。
陶稚咽了咽口水，在想自己应该从哪里解释起——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gay？”傅铮质问：“你明明就是。”
陶稚：“？”
“啊？”陶稚懵懵地抬头。
傅铮说的骗竟然是指这个吗？
“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不是gay啊。”陶稚连忙解释。
“你还骗我，我都看见傅司珩亲你了！”说到亲这个字的时候，傅铮咬词咬得特别重，眼睛里又隐隐冒出了怒火，结果被护士用碘伏按了下脸颊，顿时绷不住了，龇牙咧嘴的，一瞬间表情乱飞。
陶稚：“……”
陶稚：“这件事说来话长。”
傅铮：“那你就长话短说。”
“可是你哥快回来了。”陶稚试图说服他不要在医院谈论这种事情。
护士的眼神都变八卦了，原本麻利处理伤口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耳朵竖得老长了。
可是傅铮不听：“我能怕他？”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好好解释。”
陶稚：“……”
没办法了。
陶稚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事情也不是这样说的。”陶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强行说：“虽然我跟你哥在接吻，但不代表我是gay？”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吧，真的挺复杂的。
在医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真不好说。
所以陶稚选择直接说出结论。
傅铮：“？”
“不是。”傅铮更难绷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陶稚：“……”
可是他没有说错啊。
这件事，真的，非常复杂。
虽然有跟你哥哥亲嘴，且还是男女……男男朋友的关系，但依旧是如假包换的直男。
真的。

第60章 预付
傅铮不信。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陶稚搪塞他的话。
都跟男的接吻了还是直男, 说出去谁信啊？
不管谁信，反正傅铮不信，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就一口咬定了陶稚在骗人, 可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骗人, 承认自己是gay怎么了？
傅铮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 没思考出个结果, 却看见傅司珩走了过来, 他顿时脸就垮了, 也没空去想那些事, 语气很冲：“你怎么还不滚。”
以前不都是把他丢进医院就走吗。
现在怎么不走。真特么烦。
傅铮试图起身，拦住他走向陶稚的脚步，结果又被护士按了下伤口, 顿时绷不住了, 龇牙咧嘴的。
傅司珩懒得搭理傅铮。
他其实早就打完电话了，在陶稚说出那句“虽然我跟你哥在接吻, 但不代表我是gay”的时候, 他正在听着。
和傅铮一样，他也被这番言论震惊到了, 脚步停住, 以至于现在才过来。
虽然觉得很离谱, 但傅司珩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陶稚只是嘴硬而已。
只差最后一步没做过了, 陶稚也不反感, 甚至还喘得很好听，怎么可能会是直男。
小孩子暂时接受不了而已，给他点时间就行。
温水煮小兔, 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陶稚慢慢来。
傅司珩这样说服自己，尽管有点儿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但傅司珩没往心里去。
只不过将这点不快转移到了傅铮的身上。
“差不多行了，就这样吧。”傅司珩看了眼傅铮的脸，该上药的地方已经上过，今天他动手很有分寸，都是些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让医护人员离开，随即在陶稚的左边坐下。
傅司珩坐在左边，傅铮坐在右边，陶稚是中间的夹心小可怜，被两个不好惹的男人围着，倍感压力，瑟瑟发抖，紧张得蜷蜷自己的手指。
“算了，我不跟你纠结这个。你爱直男就直男吧。”无形的争斗开始了。
傅司珩叫走医生，傅铮则是赶在他开口之前，拉走了陶稚的注意力：“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果然，陶稚听见他的话，很自然地侧头，只留给傅司珩一个侧脸。
柔和温润的侧脸线条，颊侧微微凸出的软肉让人忍不住想咬。因为傅铮的话，他稍微仰着脸，眼睛很自然地望过去，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什么？”
“你为什么会跟傅司珩接吻？”同样的问题却是不同的意思。
上个问题的重点是，直男为什么会和傅司珩接吻。这个问题的重点却是，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接吻，有熟到那种份上吗。
陶稚听懂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表情很尴尬。
“呵。”傅司珩从鼻腔中发出很轻的，嘲讽的笑。
“我没问你！”傅铮现在非常烦躁。
烦躁且破防。本来说到这个话题他就是咬着牙，压着怒火的，傅司珩还在这儿刷存在感。
“你出什么声！”
“别吵，别吵。”在医院里大吼大叫实在太没有礼貌了，陶稚是一个很遵守社会秩序，懂礼貌讲文明的大学生。
他连忙去拉傅铮的手臂：“这里是公共场所。”
“傅铮……”陶稚好声好气地劝道。
傅铮：“……”
就会撒娇。
傅铮铁青着脸，看在陶稚的面子上，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你觉得两人男人接吻是什么原因？”
刚制止了傅铮，傅司珩那边又出动静。
淡淡的嗓音，无所谓的态度，却每一个字都在傅铮的雷点蹦迪。
傅司珩：“很明显，陶稚是我的——”
“您、您也别火上浇油啊。”眼看着傅铮又要炸，陶稚又连忙转头，着急去抓傅司珩的衣袖，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傅司珩垂眼。
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指节微微屈起，触摸到底下的肌肉硬邦邦的。
陶稚摸他。
傅司珩心想。
“让我来解释，我来解释。”陶稚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想要坦白过。
他同时制止两个人，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都不要说话了，让我来说。”
“事情是这样的……”
……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将自己这辈子唯一耍过小心眼的事情交代两次，陶稚真的要不行了。
他通过这件事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这样的倒霉蛋，最好做人做事都问心无愧，以后都不要再耍小心眼干坏事说谎话了，不然报应很快就会找上门。
陶稚把自己交代了个底朝天，越说越心虚，最后说完后，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傅铮。
希望傅铮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他。
很丢脸的。
傅铮：“……”
傅铮听完后心情也挺复杂。他是真的没想到，陶稚这个笨蛋，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瞒着件这么大的事情。偷偷摸摸和傅司珩在一起好几个月，他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6。
这是他回过神后，看见陶稚表情后的第一反应。
接着，他的目光越过陶稚的头顶，看向陶稚身后的傅司珩。
傅铮难得沉默了。
幼稚且不成熟的计划已经暴露，傅铮现在竟然觉得……有点丢脸。
草。
好丢脸啊。
太他妈的丢脸了。
这跟发誓在心里说以后要当个冷酷无情的人，然后被别人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傅司珩肯定嘲笑了他很久。
傅铮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们现在是假男友的关系是吧。”这次轮到傅铮深吸一口气了。
他稳定住情绪，从中理出了一条最重要的信息，再次看向陶稚。
陶稚点点头：“等我还完二十万，傅哥能接受自己不是恢复单身，我们就会分手……”
“哦。”懂了。
傅铮面无表情：“假男友还亲，要不要脸。”
“你怎么能放任这种不要脸的男的亲你。”
陶稚：“……”
只是碰了下嘴唇而已，应该不算亲吧。
刚刚坦白的时候，陶稚没把经常接吻以及更亲密的接触这种事全部告诉傅铮。
一是担心傅铮再次生气，二是这种事也不好说。
很尴尬，很不好意思的。
陶稚挠了挠鼻尖，眼神有点儿飘忽，糊弄地应了声。
傅铮从糊弄里面听到了句嗯，像是毛被顺了下似的，语气又缓和了不少：“你们得分手，你难道不觉得傅司珩的话很有问题吗？”
“啊？哪里有问题？”陶稚的目光重新聚焦，他想了想：“我确实欠他钱啊，我在攒钱了……”
“等你攒够二十万，你要攒多久。”傅铮看见他茫然的表情，有点恨铁不成钢了：“他就是用这个在绑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管好你自己。”傅司珩掀了掀眼皮，语气略带警告，打断傅铮。
“呵。”傅铮压根不怕他，冷笑一声，又对陶稚说：“二十万我给你出了。”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老男人得逞的。
“是吗。”傅司珩嗓音淡淡：“你信不信你连二十块都提不出来。”
“要跟我试试吗。”
“区区二十万而已。”傅铮反唇相讥：“我哪里搞不到二十万。”
“靠着卖奢侈品和跑车是吧。”傅司珩语气嘲讽：“你可真有出息，你小嫂子都知道打工，你除了靠家里还会什么。”
“不对。”傅司珩纠正：“是靠我。”
“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你特么的——”傅铮忍不了了：“你少看不起人了！”
陶稚：“？”
不是，怎么又吵起来了啊。
陶稚听着越来越激烈的声音，表情懵逼且茫然地看着他们，张了张嘴。
他想阻止他们，可是根本插不进去话。
左边是云淡风轻的嘲讽声，右边是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争吵的声音在他耳边交织响起。
“……”陶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表情比刚刚更加茫然了。
怎么又变成这幅局面了呢？
唉。
-
吵架的结果就是傅铮又进了一次诊室。
骂不过还打不过，傅铮还非要跟傅司珩动手，又被傅司珩教训了一顿。
陶稚则是被送了回去。
他整个人都处于很恍惚的状态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傅铮为什么会喜欢他，竟然还会因为他，兄弟打架。
傅铮以前不是还让他去勾引傅司珩吗？
好奇怪啊。
他的想法可真是多变。
本来他和傅司珩之间挺简单的一件事，打工赚钱，再分手就好，现在经过傅铮的掺和，局面变得复杂多了。
陶稚觉得自己招架不来他们同时出现。
尤其这个时候，车子停在斑马线前，陶稚透过窗外，看见街道有个女人，右手牵哈士奇，左手牵德牧犬，被两只狗溜着跑跟不上的样子……陶稚莫名有点代入那个主人。
“……”不对，是超级能代入。
他刚刚不就经历过吗？
还有，兄弟相争真的很凶残。
傅司珩揍傅铮也是真的狠……那脸几乎跟破相没有任何区别了。
想到这里，陶稚有点担心傅铮的，临下车之前，他还是没忍住问道：“傅铮不会出事吧？”
“他那个脸……”陶稚比划了一会：“看上去有点严重。”
“不会。”傅司珩没放在心上：“不用担心他，还有，他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啊？”陶稚愣了愣：“不会出现是指……”
傅司珩：“他近期不会住在宿舍，也不会去找你，你不用担心再见到他会尴尬。”
“等他哪里哪天想通了。”
不再觊觎他的小嫂子时。
傅司珩说：“他就自由了。”
哦。
这个意思呀。
陶稚明白了。
他点点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刚刚还有点担心傅司珩是不是真打算让傅铮休学去种地，现在知道只是不住宿舍了，那他就放心了。
陶稚不太会处理面对别人的纠缠，傅司珩能帮他，他还是很感激的。
而且他觉得傅铮没准只是一时兴起地喜欢他也说不定。
傅铮去年不就一时兴起，让他去勾引傅司珩吗？
喜欢他也是一样的。
可能过几个月就好了。
这么一想，陶稚豁然开朗，还对傅司珩笑了笑：“好的，麻烦您了。”
傅司珩揉了下他的脑袋。
这次忍住了没亲，倾身过去帮他解开安全带：“好了，我该走了。”
陶稚点头，跟他告别：“嗯嗯，下次见。”
既然这样，事情就变得好解决多了。
傅铮那边可以不用接触，傅司珩这边攒到钱就好。
实在不行，他以后还可以换宿舍。
一件件慢慢来吧，总能圆满解决的。
他不会像街上的那个狗主人一样，被遛到摔倒的。
陶稚又恢复了信心。
-
这之后，傅铮果然没再出现在宿舍了。
不知道傅司珩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傅铮明明在学校，却不再主动找他。
陶稚虽然很疑惑，但到底是松了一口气，生活也变得平静。
不给傅铮当小跟班之后，陶稚也不用傅司珩的卡，开始找周内的兼职。
但这个时间不太好找了。
便利店和驿站那边都已经招到人，陶稚暂时只能做些很散的代课，代取快递跑腿之类的活。
次结，很方便，但不是每天都有。
比如今天，周五的下午，手机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忙碌惯了的陶稚无所事事，干脆去了一趟容槐的店里。
上周他穿女装去找傅司珩，戴的珍珠耳环是容槐的。
不过被傅司珩舔过了，陶稚不好意思再当作若无其事地还给他了，打算买下来。
好在不贵，只有三百元。
“……”
不，其实挺贵的。
陶稚心痛地转给容槐后，准备回学校。
“等等。”容槐忽然叫住他。
陶稚疑惑地转头，忽然被容槐按住了肩膀。
“？”
陶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容槐哥，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啧。”容槐跟发现了宝藏似的，眼神中微微闪烁着邪恶的光：“还好你今天来找我了，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呢。”
“是这样的。”容槐告诉陶稚：“我开始做自己的设计品牌了，本来我找好了模特，但他老公占有欲太强，不愿意他帮我的忙，就这样，我被鸽了。”
“陶稚，愿意帮我吗？我还是按照跟希希谈好的价格给你，拍摄详情图+视频的话，大概是1500-3000一套。”
“你知道的，这年头找个合适的模特真的不太容易。”容槐说：“我现在真的急缺人，或者你在报酬上有想法的话，我们可以谈谈，行吗？帮帮我？”
“呃，模特啊？”好突然，陶稚想了想。
报酬上没什么问题，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很诱人。
但是。
“我没做过的，容槐哥，我可能不太合适。”陶稚摇头。
“别着急拒绝我嘛。”容槐并不慌。
因为他最近听说了点儿小八卦。
比如什么兄弟相争。
再比如，傅铮急切需要二十万，在到处打听怎样才能赚钱。
这些，都是他从卫煜那儿听来的。
聪明的容老板稍微拼凑了一下事实真相，又恰巧，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点儿麻烦，我可以预付款，我们把合同签好就行。”
说到这里，他眼里邪恶的光更甚：“二十万，怎么样？我可以提前支付你二十万。”

第61章 还钱
容槐之前是做主播的。
颜值主播, 情感主播，在平台积累了大约百万粉丝。
后来解约后，除了开店外，自媒体的工作也没有停。他重新注册了短视频的号, 经营了两三年, 现在账号比做主播时的粉丝量还要高。
想成立自设品牌也是在这期间产生的想法。
容槐本身就是服装设计专业, 一开始是在账号上发点自己给小猫设计的礼服裙子, 后来在粉丝们的建议下, 那些衣服又穿在了他身上, 涨粉量就更多了。粉丝们也提出想要买同款, 容槐这才有了想法。
但真的实施起来却很麻烦。
选布料，找工厂，再加上店里的工作忙, 账号还有固定周更, 磨磨蹭蹭的，过去一年多了, 这才将样品做出来。
和他约定好的模特, 也从一开始的没有男朋友到已经和男朋友同居，男朋友还不准他帮忙拍摄, 说衣服太暴露了。
容槐：“？”
他是没觉得哪里暴露, 但是, 唉，他又打不过那体育生, 那能怎么办, 只好重新找个模特了。
没找到合适的，容槐对于模特的要求很高，来来回回看了很多人都不合适, 都在想着实在不行，就自己干算了。
可容老板实在太忙，还是尽量能找人就找人。
正苦恼着呢，陶稚闯入他的视线中。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
容槐做的设计不全都是女装，也有偏中性和男性的风格，陶稚长得好，身量纤细，骨肉均亭，男装女装都精彩，这种全能人才，能一步到位的选手，容槐没理由放过。
不仅仅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是真的很合适
“怎么样？”容槐诱惑他：“你放心吧，拍摄周期不会很长，不会耽误你学业的，而且会有摄影师指导。”
“对报酬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们可以聊聊，我很乐意为你解决麻烦。”
啊。
陶稚微怔，随即惊讶地张了张嘴：“容槐哥，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说的啊。”既然陶稚问了，容槐也不藏着掖着，毫不保留地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他：“傅铮最近在找赚钱的路子，很多人都知道，我就猜是不是你遇到麻烦了。”
“傅铮肯定是为了你，他说他要不依靠家里，赚二十万。”
“我跟你们也算是朋友，顺手帮忙而已，小事。”
这、这样吗？
陶稚愣了愣。
他最近没怎么打听傅铮的消息，反而还庆幸不用面对他了，结果傅铮竟然……
有点感动，又觉得有点愧疚。
他不能让傅铮这样做，这是他自己的事。
“陶稚？”
容槐喊他，陶稚这才回神。
容槐接着说：“试试吧？你要不要先看看合同？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陶稚想了想。
二十万，正好就是他欠傅司珩的总金额。
而且还不用傅铮为他付出。
陶稚觉得自己不能再欠他们兄弟俩了。
因为他真的不想当夹心饼干。
夹在他们兄弟两个中间，看着他们争锋相对，对陶稚来说真的是件很难以招架的事情，跟同时拽着两根狗绳子似的，顾左不顾右，被拽着强行往前跑，慌里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会收获别人的注目礼。
很奇怪。
而现在，他只要答应了容槐，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陶稚真的很心动。
价格方面也没得说。
其实傅司珩开给他的一顿饭一千块的价格很不合理，这让陶稚有种在占便宜的感觉。
他觉得不太好。
傅司珩已经帮了他很多，这样他会良心不安的。
容槐这个价格合理多了，陶稚差点就要答应了。
却硬生生被自己的理智给拉住。
“容槐哥，我真的不合适。”陶稚回过神后，对容槐说：“我很心动，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平时要上课，周六有家教。可能抽不出太多的时间配合拍摄。”
“而且。”陶稚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儿：“预付款20万，就算按照折中的价格，2000元一套，也有一百套吧……这工作强度太大了，您还是去找专业的模特吧，我真的不行。”
陶稚找兼职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影响自己的学业。
“啊？没有的。”听到他的话，容槐连忙解释：“这次上新只有三套，在这个月拍完就行了，后面的90多套还没有影呢，不着急的。你要是担心这点，我们可以在合同上注明，你放心，肯定是尽量配合你的时间。”
“……配合我的时间？”好小众的词，陶稚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且没影还……愿意先预付20万。
陶稚被惊到了，下意识地开口：“容槐哥，您不怕我跑路啊？”
容槐：“？”
陶稚：“……”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陶稚表情尴尬。
“不是，我是说，您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陶稚在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好几年，且和S市富二代圈子有着密切关系的奸商担心。
他的语气很真诚：“20万不是一笔小钱。”
“嗯，我知道，但你不用担心。”陶稚的话听得容槐想笑，但又觉得暖心：“你真是个实诚孩子。”
实诚，老实，乖巧。
“我相信你，我这个人看人很准。”容槐说。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看人很准，还有容槐本身的性格，就很混邪。
不帮理不帮亲，纯爱看乐子。
兄弟相争是从卫煜那儿听来的，傅铮要赚20万是其他富二代聊天的时候，他听了一耳朵。
再结合他们之前干的事情，容槐多多少少能将事情全貌拼凑出来。
他火上浇油也是顺手的事情，给他们加点进度罢了。
他又不差这二十万。
更不怕陶稚拿钱跑路。
“好了，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怎么样，要好好考虑一下吗？”容槐问道。
陶稚又思考了很久。
本来就很心动了，现在容槐将他的顾虑一点点的打消，陶稚更加心动。
没有人会喜欢欠债的感觉。
而且还不仅仅是债。
这个债里面……还夹杂了点儿其他的东西。
比如，感情。
陶稚招架不住。
但和容槐签合同就不一样了，正儿八经的雇主关系，比傅司珩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要好得多。
而且他真的是直男。
直男和直男交往，真的很奇怪……
陶稚抿了抿唇，再抬眼的时候，眸光都亮了。
“容槐哥，谢谢你。”陶稚先是跟他道谢。
“嗯嗯嗯。”容槐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差不多成了：“想好了？要签吗？”
“暂时还不行呢，我能把合同拿回学校请人看看吗？”虽然很心动，也很感谢容槐给他这个机会，但陶稚不是个傻白甜。
一码归一码，他虽然单纯，却并不蠢。
“当然可以啊。”容槐不介意，还夸奖他，欣慰道：“对的，就是要有这样的警惕心。”
“没关系，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看见陶稚眼神有些尴尬，容槐笑了笑：“那我们加个好友，我把电子版的合同发给你，你找律师看看，没什么问题我们再签，有问题或者想修改什么的话，我们再商议。”
“好的。”陶稚点头，再次表达感谢：“容槐哥，真的很感谢你。”
-
从容槐店里离开之后，陶稚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赶紧先去了一趟学校社团。
社团是陶稚刚步入大学时加入的。
陶稚没有什么才艺，其他的社团不适合他，他进的是志愿者协会，社团活动大部分是自愿参与学校公益活动，比如迎新，公益集市，和小动物保护协会共同完成的学校流浪猫狗的管理，以及社区服务等。
陶稚虽然平时忙，但社团有活动从来不推托，能上就上，因此人缘特别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社长最喜欢。
之前和小动物协会一起救助下水道里面的小猫咪时，谁都不愿意去，就陶稚最快响应，对她来说，陶稚是优秀的积极分子，勤劳勇敢的学弟。
学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她当然义不容辞了。
社长正好就是法学院的。
她帮陶稚看完合同后，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也就预付20万看上去有点奇怪，本以为是个坑，可实际补充条例却写的很清楚，没有任何不利于陶稚的因素。
陶稚简单地向她解释了其中的关系，社长建议，如果对方急切，并且非他不可的话，可以稍微提提价格。
但陶稚拒绝了，他觉得自己不能趁火打劫，这个价格很好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下来。
陶稚和社长聊完后，回到宿舍给容槐发信息：【容槐哥，合同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签。】
容槐：【ok】
容槐秒回：【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十点到店里，你可以这个时间来找我。】
容槐：【哦，对了，我记得你明天上午是不是有家教的兼职。】
容槐记得陶稚说过。
陶稚：【对。】
周六上午的家教兼职是傅司珩给他找的，就在他小区里面。
上完家教课，中午直接去他家。
第二份兼职是给傅司珩做饭，一直要到周日下午才回学校。
陶稚：【周六没有时间，只能周日下午去签合同了。】
容槐：【嗯？？家教要做那么久吗？不应该吧。】
容槐觉得很奇怪：【就算排了两天家教，也得回学校休息吧？】
呃。
陶稚挠了挠脸颊。
他本来没想将事情真相告诉容槐的，可他在容老板面前实在不够看，三言两语就全招了。
陶稚：【其实是因为我周六要去傅司珩家。】
陶稚：【给他做饭，第二天下午才回去。】
容槐：【哦，要过夜啊。】
陶稚：【嗯……】
容槐：【也就是说你明天就要去找他了。】
容槐：【好机会啊。】
不然错过再等一周。
陶稚：【啊？】
什么好机会？陶稚没听懂。
容槐：【我们签电子合同吧，签了之后，明天银行上班我就把钱转给你，中午之前绝对到账。】
陶稚：【啊？】
怎么这么着急？
陶稚有点儿懵：【会不会太快了。】
容槐：【不会】
陶稚：“……”
晚上签好电子合同，第二天家教课上完，陶稚拿出手机，看见了银行卡到账的信息，同时，容槐给他发了张流水单。
速度真的很快。
陶稚打字感谢：【收到了，谢谢你，容槐哥。】
容槐回了个笑脸的表情：【小事，方便的话，你课表发我一份吧，我们来约下拍摄时间。】
陶稚：【好的。】
陶稚从相册里找到课表给容槐发了过去，周三的下午他只有一节课，容槐问他这天行不行。
这次上新的主款是新中式的改良汉服，要拍外景。
拍摄的过程中，顺便打听他们的进度。
容老板非常八卦。
陶稚回复说可以，接着和学生以及学生的家长告别后，来到了同一小区，傅司珩的家。
傅司珩已经等他很久了。
陶稚知道傅司珩家的密码，开门进去的时候，傅司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话。
他今天的穿搭很居家休闲。
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处，纽扣松垮地系着，鼻梁上戴着平光眼镜。
听见开门的声音，傅司珩放下笔记本，很自然地起身走到门口：“来了。”
完全就是一副温馨平静的家庭氛围，甚至，在这一刻，傅司珩还产生了，他在等待忙碌妻子回家的感觉。
“傅哥。”
‘妻子’见到他也很开心。
陶稚热情地跟傅司珩打招呼。
他今天心情很好，打招呼时露出的笑容灿烂，颊侧的梨涡凹陷，特别可爱。
傅司珩看见他的笑容，心脏像是被层层柔软的羽毛包裹。他喉结轻微滚动，盯着陶稚看了好几秒，从梨涡，到鼻子，再到弯成月亮的眼睛和额前柔软的发丝。
陶稚站在那里，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吸引他。
好可爱，想亲。
又找不到借口亲。
自从拆穿陶稚后，傅司珩莫名有种压抑烦躁的感觉，像是得不到满足似的，产生了躁郁感，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还经常借用陶稚用过的浴袍和浴巾。
很不爽。
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是，至少现在，陶稚还是他的人。
傅司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正准备开口，陶稚先他一步：“对了傅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陶稚换好鞋子后，仰着脸看向傅司珩，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我有二十万了，我今天就可以还你钱。”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都是直男，还是不要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比较好。”陶稚说：“所以钱我先还给你，之前我们说好的……”
陶稚抿了下唇，仰着脸，眸光是亮的：“只要我把钱还给你，我们就可以解除情侣关系了。”
“？”
傅司珩刚刚还在庆幸至少人还是他的。
现在听见陶稚的话，表情骤然凝固在脸上。
这太突然了。
猝不及防，毫无征兆，突然给了他一个惊天噩耗。
“上次谢谢您帮我。”陶稚还是很感激他的：“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会牢记您的恩情的！”
但是不能谈恋爱。
“直男是不能跟直男谈恋爱的。”陶稚表情非常认真。
傅司珩：“……”

第62章 表白（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陶稚话说完后, 整个屋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凝固，万籁俱寂。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动静来。
傅司珩静静地看着陶稚，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陶稚则是等了他半分钟, 见他不说话, 疑惑地侧脸去看傅司珩的表情。
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对劲。
还钱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陶稚眼神不解, 喊了一声傅哥。
清润迷茫的嗓音, 让傅司珩回过神来。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陶稚的脸上。
哥哥到底是哥哥, 同样的场景，傅铮当场破音，一句“什么”喊得惊起树枝上的鸟儿乱飞, 按住陶稚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重复问了好几遍, 差点没把陶稚给吓死。
傅司珩却依旧能稳住情绪。
他没有回应陶稚刚刚的话，而是对他说：“先进来。”
“好的。”陶稚没有拒绝。
虽然今天主要是来还钱的, 但他不会还完钱就走, 他还准备待会儿给傅司珩做顿饭再走呢，算是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吧。
之后就彻底了结和傅司珩的恩怨啦！
陶稚很开心, 换上拖鞋后, 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他对傅司珩的家很熟悉, 在经过沙发时，脚步却忽然顿了顿, 随即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又赶忙加快脚步，离那个特殊的地方稍微远了点儿。
陶稚在沙发的最右侧停下。
坐下后先放下自己的书包，再侧头去看傅司珩。
傅司珩跟上来了, 这次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直盯着陶稚看。
陶稚今天穿得简单，灰色的卫衣，背着书包，坐姿端正。
他本身脸就显小，身量纤细，现在这样，看上去要比傅司珩小上一轮不止。
坐下后，他微侧头望过去，脖颈线条白皙优美，看向傅司珩的目光疑惑。
“聊聊。”傅司珩压下心里翻涌不安的情绪，淡淡开口：“你哪来这么多钱？”
“呃。”
这一开口就是陶稚不想回答的问题，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含糊道：“就，打工嘛。”
“打什么工，能一个星期赚二十万。”傅司珩继续追问。
陶稚：“……”
陶稚，在含糊应对这件事上，几乎是0胜绩。
他对强势的人真的招架不来，傅司珩多问几句，他什么都招了。
蔫蔫的，小声的。
“我找了一份模特的兼职。”陶稚告诉他：“ 合同我已经签了，老板给我付了预付款，所以我现在有钱还给你了。”
“要不我先把钱转你吧——”
“合同给我看看。”傅司珩打断他。
好吧。
陶稚没想到还钱也这么困难，他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找到电子合同后，递给了傅司珩。
傅司珩看得很认真，仔细。
不仅是在确定是否真的如陶稚所说的那样，还有在认真帮他审查合同中有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因素。
陶稚不是法律专业，人又单纯，社会太过险恶，万一遇到坏人——
没有。
通篇看下来，合同正常，合法正规，没有任何坑人的条款。
傅司珩逐字逐句，比他公司上百万千万的合同看得还要认真，所以，他也很自然地看见了其中包含着的工作内容。
拍摄女装照片以及视频，配合自媒体的短视频拍摄宣传。
目光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傅司珩觉得自己血压都升高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眼。
“你知道拍摄的内容是什么吗？”傅司珩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
“知道啊。”陶稚点头，虽然有点小害羞，但语气是坦荡的：“女装嘛。”
他对女装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刚开始或许有别扭害羞的情绪，尤其穿上短裙还有露肩的那种衣服时，觉得很奇怪。
但穿的次数多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慢慢退去。
都是为了赚钱。
当初接近傅司珩是这样，现在答应容槐，也是这样。
反正他妆前妆后差距很大，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
“也不只有女装的。”陶稚还是小声辩解了一句：“还有偏中性的服装，以及男装。”
只是女装占比较大而已。
傅司珩：“……”
傅司珩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了一股郁气。
顺不了，很堵，很沉闷，烦躁，像是压了千斤重石似的。
他有一种只属于他的宝贝，马上要被所有人看到觊觎的感觉了。
而陶稚也马上不再只属于他。
他连分手都说出来了。
说得那么自然开心，一点留恋都没有。
傅司珩表面上还能装，实际上早已经破防了。
直男，分手，三千，二十万，女装，这些都是让他破防的点。
傅司珩捏着陶稚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为什么。”他抬眼看向陶稚，那股沉闷的感觉更甚：“我没有催过你还钱。”
“我知道，但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陶稚说。
傅司珩：“哪里不好？”
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强势态度。
陶稚想了想：“你和傅铮……”
“傅铮纠缠你了是吗？”刚开口，被傅司珩打断。
傅司珩皱眉。
傅铮这几天确实不安分，好几次都偷摸着想去找陶稚，但次次都被拦下。
为此，他将傅铮的保镖增加到了四个。
应该不可能。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摆手。
他顿了顿：“就是上次的事情嘛……”
上次那狗血抓马，兄弟争锋相对，三人混乱的场面，陶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尴尬。
所以他才要尽快处理和傅司珩的关系。
夹在一对兄弟之间，这太奇怪了。
“哦。”傅司珩明白了。
继续给傅铮增加保镖的想法消失，他纠正陶稚：“不是三人，是两人。”
傅铮从始至终就没有上过桌。
“……好吧。”陶稚也不和他争，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两人关系也很奇怪啊。”
“你是直男，我也是直男。”
“直男跟直男谈恋爱……这不太对吧？”
陶稚的记性很好，别人跟他说过的话，他基本上都能原封不动地记在脑子里。
可能当时被忽悠得找不着北，但等冷静之后复盘，陶稚能一条一条地给他反驳回去。
“你是直男，我也是直男，虽然我穿女装接近您很不道德，我也承认我很坏，做错了事，但我不能一错再错，在明知道您只是喜欢我扮女人的情况，我掰弯您，这更加不道德。当然，您继续把我当女装，沉溺于这种假象中以及假装的情侣关系中，也很不应该，您应该清醒一点。”
“漂亮的女生有很多，您会能找到理想型的。”说到这里的时候，陶稚抿了抿唇。
心里莫名涌起了些失落的感觉，可很快又被“我是一个直男”的想法压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更加疏离：“您很好，长得很英俊，和年轻人有代沟其实并不影响的，我和您就相处得很愉快。”
“对了，您之前不是说，您对于未来另一半的伴侣，是有年龄要求吗？”
陶稚想起了这件事，顿时豁然开朗：“不超过三岁属于同龄人，您跟同龄人肯定没有代沟。”
陶稚还鼓励他：“您一定可以找到理想伴侣的！”
“……”
理想伴侣能不能找到另说了。
他现在被小男友插得浑身是刀倒是真的。
这么久远的事情，他甚至还记得。
回旋镖在此刻完全具象化了。
全都是报应。
“假的。”都到这种地步了，傅司珩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
再骗下去越描越黑。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否认陶稚刚刚的长篇大论：“我不是直男。”
“啊？”
陶稚愣住，傻眼了：“不是？”
怎么会不是呢？
傅司珩明明很喜欢女装的他，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嗯，不是。”傅司珩重复了一遍，告诉他：“骗你的，早就喜欢上你了。”
“也早就知道你是小男生。”
陶稚：“？”
什么意思？
陶稚又懵了。
越听越懵，表情茫然。
傅司珩捏了捏眉心。
他这辈子几乎没有在自己策划的事情上栽过跟头，陶稚算是唯一一个了。
这种失控的，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可陶稚想分手这件事是认真的。
傅司珩现在稍微冷静了一点，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着急。
连想办法都忘了。
他沉默了几秒。
说都说了，只能继续往下说。
傅司珩告诉他：“在会所那天就看出来了。”
陶稚：“？”
啊？？？
他刚刚还想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女生看了，所以强行掰弯了自己。
结果傅司珩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他震惊。
早就知道了。
会所那天。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
那、那……他在傅司珩面前，还有跟傅司珩……傅司珩岂不是都知道！
他明明都知道，却装不知道，看着自己慌乱地找借口圆谎。
陶稚的手指蜷了蜷，脑海里闪过几幅画面，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您、您好过分啊……”陶稚喃喃道。
“对不起。”傅司珩道歉。
陶稚没有说话。
倒不是因为生气什么的。
对于傅司珩的隐瞒行为，陶稚算不上生气。
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早已分不清谁对谁错，双方都有欺骗的行为，傅司珩原谅过他的欺骗，礼尚往来，他也会原谅傅司珩的隐瞒。
陶稚对于这件事，更多的是羞耻。
还有，他觉得，傅司珩有一点点的坏。
很恶趣味。
尤其他的记性特别好，能顺势想起来很多细节，那几个画面闪回的过程中，他们的每一句对话都重新回响在脑海，陶稚尴尬得脚趾头都蜷了蜷。
有两次是最过分的，是傅司珩故意用掌心拢出一个小包，对他说，这样的大小还勉强差不多。
还有上个星期，在沙发上，明明他都夹紧了腿，说好不愿意让傅司珩碰到前面，结果傅司珩一边在他耳边喘，一边问他，不行吗？真的不行吗？如果我求求你呢？
说着还要往前摸，手掌故意去碰触他的大腿内侧。
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陶稚快要被他的动作吓死了，只能再次主动。
……
原来这一切都是傅司珩傅司珩故意的啊。
包括那些什么结婚，要他生孩子什么的，也都是故意说他来吓他的。
真的好坏啊。
除了羞耻之外，陶稚大概还有些惊讶，难以置信，不太能理解。
因为傅司珩给他的印象并不是这样的。
在他眼里，傅司珩是个很成熟，靠谱的男人来着。
原来真实的他，竟然是个这么坏的坏人。
陶稚看向他的眼神，从茫然到疑惑，半晌，好碍事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呢。”
傅司珩：“因为我居心不良。”
一开始是想看傅铮和陶稚想干什么，后来发现装不知道很有意思。
陶稚主动勾引他，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性别，更是会做出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主动将自己送上来，满足他很多恶劣的想法。
傅司珩很享受这种感觉，也尝到了其中的甜头。
他像是上瘾似的，舍不得抽离出来，沉浸在陶稚这笨拙的勾引之中，又有能亲手教导他的乐趣。
很上瘾。
实际上，如果不是察觉到陶稚没有真正把他当男朋友，还有个傅铮在虎视眈眈，他压根不会这么早拆穿他，还会更加享受这个时刻。
越久越好。
傅司珩不是个好人，他知道。
但沉溺归沉溺，傅司珩却从来没有过玩弄陶稚的想法。
他喜欢陶稚的心是真的。
但他确实自负。
自以为掌控全局，一切都该如他计划那样进行。
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失去陶稚。
现在全乱套了。
“陶稚。”再不说出来怕是真的晚了。
傅司珩说：“我喜欢你。”
陶稚这个人单纯，没什么心眼，也不会跟人开玩笑，他说要分手，就真的是认真思考过后做出的决定。
但傅司珩不可能答应的。
“我不是直男，之前骗了你，但喜欢你是真的。”
陶稚：“啊……”
骤然听到表白，陶稚很意外。
意外过头，又很为难。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可是傅哥，你不是直男，我是啊。”
陶稚看着他，挠了挠脑袋。
虽然懵，但思路清晰，不为所动：“我真的很感谢您先前帮我，但是。”
说话时，他的眼神非常真诚，不是推脱，也不是拒绝，而是真心的。
那样认为。
“直男不能跟直男谈恋爱。”
“但直男同样是不能跟gay谈恋爱的。”
“我只能拒绝你了。”
傅司珩：“……”
二次伤害，油盐不进，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直男。
直男不能跟直男谈恋爱，也不能跟gay谈恋爱。
6。
傅司珩从来没有和傅铮感同身受过。
这是第一次。

第63章 重追
傅家兄弟俩都来卫煜的酒吧借酒消愁了。
且看上去都像是失恋了似的。
卫煜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这两个星期十分诡异。
先是傅铮来到他店里, 一个人坐在吧台，喝得烂醉如泥，一杯接一杯，臭着张脸, 谁来搭讪都把人骂走, 还跟人发生口角, 引起事故。
卫煜原本是不想管他的, 但这情况, 他再不管, 是真怕傅铮给他酒吧给掀了。没办法, 他只好坐在旁边试图开导傅铮，问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傅铮喝得已经神志不清了, 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话, 他怎么能是直男呢？
他哪点像直男了？
卫哥，你说他那点是直男了？
卫煜当时：“？”
一头雾水, 压根不知道傅铮在说什么, 卫煜琢磨了好一会儿没琢磨明白，等回过神的时候, 发现傅铮已经醉死过去了。
没办法, 看在那点儿微薄的亲戚关系上, 卫煜让酒吧的服务员送他去楼上休息。
这之后，傅铮没再来过, 卫煜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觉得他是不是被谁伤着了。
年轻人，有这样的烦恼很正常。
卫煜照常管理着他的酒吧事业。
结果一个星期之后，不, 应该还没有一个星期，就三四天吧。同样的酒吧，同样的吧台，甚至同样的位置，傅司珩也是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卫煜：“？？？”
兄弟，我看不懂你们了。
卫煜心情非常复杂，但好在傅司珩比傅铮要体面得多。
他不闹腾，不胡言乱语，只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完全就是在借酒消愁。
这下可就真把卫煜的好奇心给钓上来了。
他有一个很荒谬的猜测，觉得让兄弟两个同时借酒消愁的人，大概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到没边，不说傅司珩，傅铮那边，不是他亲手把他同学送到傅司珩身边的吗？
怎么还喝上闷酒了呢？
而且傅司珩不跟那个小男生处得挺好的？
怎么也喝上了？
卫煜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会儿后，磨磨蹭蹭地来到傅司珩的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什么，今天这么有空啊？”
“独自喝闷酒多无聊啊，聊会呗。对了，你跟傅铮的那个同学，最近怎么样？都没有听你提过了。”
傅司珩：“。”
开口就踩雷，傅司珩懒得理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将手边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卫煜：“？？？”
傅司珩这边刚放下杯子，酒保立刻就将调好的酒再次递到他面前。
“行了行了，别再给他喝了，都喝多少了。”卫煜打发走酒保：“大中午地就喝，我真是服了，今天不上班？”
傅司珩没说话。
“傅铮前几天也来过我店里了。”
傅司珩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是不搭理他。
卫煜：“……”
“算了，我给你看个东西。”卫煜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
刚解锁。
他终于听到了傅司珩的声音。
冷冷的：“傅铮在你店里弄坏的东西，找他去要。”
卫煜：“？”
“呵。”卫煜被这话逗笑了：“他现在哪里有钱啊，谁不知道傅二少最近穷疯了，到处找能赚钱的方法呢。你俩就讹我吧。不是。”
察觉到话题偏了，卫煜连忙拉回来：“扯远了，我是想给你看个照片，早上就想问你了来着。”
傅司珩：“没兴趣。”
“有兴趣。”卫煜纠正他：“是你女朋友，不是。”
刚说出口，又连忙改口：“是你男朋友。”
傅司珩：“？”
傅司珩终于抬头，给了卫煜一个眼神：“什么照片？”
卫煜：“……”
服了，跟他妈关键词似的。他刚刚说那么多话，傅司珩半点反应不给，一提到男朋友，立马就变了副嘴脸。
就是说，就算以前没有谈过，现在好不容易谈着了，也不必宝贝成这样吧？
卫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才将手机递给他。
傅司珩接了过来，垂眼，目光触及到卫煜的照片中的人时，他的视线骤然凝住。
是陶稚的照片。
不，准确地说，是陶稚的女装照片。
傍晚的森林，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梢，琥珀色的微光洒落在陶稚的身后。
陶稚穿的是一件浅绿色抹胸短裙。
束腰设计，白色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往上，胸口处大概垫了什么东西，微微显出弧度。
白皙的胸口处，锁骨线条精致优美，树叶配饰点缀其中，叶尖折射出的微光，落在雪白的圆润肩头处。
陶稚站在这片森林里，眸光清澈柔软，发尾处绑着的丝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仙女，小鹿。
甚至只是花絮的照片，就已经这么漂亮可爱了。
……
但他真的去做模特了。
傅司珩盯着这些照片，手指逐渐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目光微侧，看见了发这组照片的人是谁。
卫煜的备注是容槐。
傅司珩不认识，但他知道，这人应该就是给陶稚二十万的那个。
傅司珩顺手点进了他的朋友圈，翻了翻，找到了他本人的自拍照。
没威胁的类型。
傅司珩将手机丢回给了卫煜，问道：“这人谁。”
“我朋友啊。”卫煜说：“一家造型店的老板，最近想开网店，前段时间天天嚎着要模特，找我要推荐。我给他找了几个都不满意，愁得很，没想到这一转眼就敲定了人选，还是你的那个谁。”
卫煜也不知道该用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来称呼傅司珩的那个谁。
“这人胆子挺大的。”傅司珩淡声道。
“啊？什么？”卫煜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过手机回到他手上时，他顺便往评论区看了眼。
中午那会儿，他刚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评论就挺多的，现在更多了。
评论的人还都是熟人，共同好友，这幅嘴脸，啧啧。
卫煜手指滑动，看得直乐，还讲给傅司珩听：“底下有人问容槐他是不是单身，好想追，你猜容槐说的什么？笑死我了。”
“卧槽，好多人都在问啊。”
“你完了老傅，危机感是不是上来了？”
“……”傅司珩没应。
他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了，仰头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玻璃杯重重地碰在了吧台上。
上周六，陶稚一口咬死自己就是直男，不管他说什么，陶稚的态度始终都是直男是不能跟gay谈恋爱的。
什么都不听，非要还钱。
傅司珩不让，他就自顾自地按照将钱转回到他之前的卡里，之后又说要离开，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
敢情这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不是很不喜欢穿女装吗？总是找借口逃避，能少拍一套就拍一套，还说自己不喜欢穿短裙，觉得很奇怪，膝盖以上的裙子走路都觉得别扭。
现在不别扭了。
现在竟然连这样的照片都能拍。
又露胸又露腿的。
傅司珩那天愿意放他走，除了陶稚说自己有事要忙外，还因为他当时确实是没招了，不管他跟陶稚说什么，陶稚都油盐不进，一根筋咬死了自己是直男，傅司珩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原本是想暂时冷静冷静也好。
彼此都冷静一下。
除了陶稚很倔外，还有个原因是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太理智。
他太在乎陶稚了，很容易就被他牵着走，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更多的是慌乱，还有，对事情无法重归于自己掌控的不适感。
傅司珩习惯身处高位，把控全局，但他当时是真的拿陶稚一点办法都没有，陶稚比他想象中的坚定多了，以前的好忽悠简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稚那天很警惕。
这种情况下，他压根说服不了陶稚。
傅司珩当时想的是，等过几天再去找他，三五天就行，再跟他好好谈论下有关于直男的事情。
结果……
今天是二天。
老婆受欢迎，不可能会是老婆的错。
只能是那群不要脸的臭男人的错。
评论傅司珩也看到了，完全不需要卫煜给他读。
傅司珩现在很醋。
他喝的压根就不是酒，里面冒出来的全是酸味。
是醋。
还有危机感。
没错，是危机感。
傅司珩想通了，他不用冷静，不用说服陶稚，他只需要重追就行了。
滑跪道歉一条龙，然后重追。
拿出真心来重追。
“你干嘛。”卫煜被他刚刚酒杯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我这吧台定制的，很贵，砸坏了要赔啊。对了，我忘记问你傅铮的事情了——”
“没什么，我走了。”
不用冷静了。
再冷静下去怕是手慢无。
傅司珩起身，留下满头疑惑的卫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
陶稚现在正在找猫。
周一下午四点，陶稚刚下课。
找不到日结的兼职，也不想去图书馆，正巧看到社团里面说起流浪猫的事情，于是难得空闲的时间，闲不住的他顺便帮帮其他社团的忙。
小动物保护协会那边想要做一份学校的流浪猫档案放在官网，其中需要拍摄小猫咪的单猫照。
目前进度完全99%，缺少的1%是一只名叫贝贝的大胖橘。
胖橘以前性格很好，非常亲近学校里面的学生和老师，谁都能来撸它抱它，可是有一天下午，原本在校园草坪里躺着晒太阳的它，身边来了个学生。
大胖橘对这个学生很熟悉，从善如流地蹭过去想讨点吃的。原本是一幅人猫友好交流的场景，结果零食吃完后，大胖橘突然被怪叫着抱走，带去学校附近的宠物医院绝育了。
再次回到学校时，它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这之后，它就不再信任人类。
别说再和人类亲亲蹭蹭了，现在连它的影子都见不到。
只要见到人，就会立刻躲起来，连猫条罐头都骗不到它。
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人拍到过它的照片，小动物保护协会会长在重金征集此猫的照片，悬赏金额已经到达了四杯奶茶的辛苦费！
陶稚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去找找，没想到还真挺走运的，在学校人工湖附近的长椅底下看见了他。
陶稚蹲在地上，刚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陶稚。”身后响起声音，陶稚愣了愣。
就这一秒的时间，没有按下镜头，大胖橘察觉到有人，立马警惕地跑掉了。
“……”
四杯奶茶泡汤，陶稚回头。
傅司珩站在他的身后，微微弯着腰，倾覆下来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傅哥？”陶稚见到他很意外。
怎么突然来他学校了……
“蹲在这里干什么。”傅司珩朝他伸手。
陶稚目光微抬，视线在他掌心停留了几秒后，想了想，最终还是抓住傅司珩的手掌起身了。
然后立马松开。
很快。
“在干什么。”傅司珩表情不变。
“我在拍猫。”陶稚回答：“刚刚已经跑掉掉了。”
说完，他顿了两秒：“傅哥，您怎么过来了？”
隔了不到两天，再看见傅司珩，陶稚还是很不自在。
他的眼神还有些飘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傅司珩看出来了，但他没问，只是告诉陶稚：“来找你的。”
“嗯？”陶稚的目光顿住，又悄悄地挪回去：“找我干嘛……”
傅司珩：“不干嘛，就是想来看你。”
“……？”那傅司珩这么说，陶稚就更加疑惑了。
他们两个不是已经说开了吗？
他已经拒绝了傅司珩，傅司珩不是都同意吗？
陶稚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茫然：“为什么要来看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是直男，跟你是不可能的……”
“直男是不能跟gay……”
“陶稚。”虽然来之前就有做好准备，但再次听到，傅司珩还是被气笑了。
气得他想咬陶稚一口。
还想吃他的脸颊肉。
很馋。
尤其想到那么多人都在馋他。
仅仅只是看了几张照片而已。
如果真和本人有过接触，那只会被迷到连路都走不动。
爱上陶稚，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他不就是这样。
陶稚这个小笨蛋，毫无察觉自己处在多么危险的环境中。
“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吗？”傅司珩问。
？！
啊？！
陶稚张了张嘴，表情先是诧异，随即眼神闪躲，心虚得不要太明显。
怎么、怎么被发现了？

第64章 道歉
偷偷报复傅司珩这件事, 绝对是陶稚不到19岁的人生里，干过的唯一一件，主动的坏事。
因为他真的有点生气了，也觉得傅司珩很过分。
即便他很清楚, 他同样干过欺骗的事情, 傅司珩没有跟他计较, 还原谅他了。礼尚往来, 他也不应该跟傅司珩计较才对。
可是……
就算知道……
陶稚在理智上也有说服自己。
可一抬头, 看到傅司珩的脸, 他的脑袋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自己被欺负时的画面, 一帧一帧的，无比清晰。
他好几次都是因为害怕暴露，主动拉着男人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后面。
这样的场面实在太多了, 陶稚数都数不完, 一回想起来，就羞耻得手脚一起蜷, 差点没当场抠个复式大顶层出来。
尴尬得要命。
而且他还想到, 他当时那么害怕担心，傅司珩的情绪却跟他截然相反, 还乐在其中。
陶稚觉得傅司珩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很讨厌。
他一定觉得很好玩。
都没有想过自己当时有多么恐惧, 怕发现, 怕被揍。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还有，傅司珩还特别喜欢调侃他是清纯女大学生。
明明知道他是个男生, 还总是喊他清纯女大学生, 逼得他胡乱说话，说什么是处，不可以这样那样……啊啊啊啊啊。
这一桩桩的罪责数下来, 向来好脾气的陶稚都绷不住了。
其实他刚开始没有报复之类的想法。
是他发现，每次他提到直男的时候，傅司珩平时沉着冷静的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变化。
是那种很复杂的表情变化。
像是凝滞，无奈，破防，慌张组合在一起。
陶稚察觉到了，所以后面……他就不停地在重复着这个词。
后来从傅司珩家里离开，他回到宿舍，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后，趴在书桌上自己反省。
他好像不该这么坏。
可是傅司珩也很坏啊，傅司珩在故意欺负人。
但他也骗了傅司珩呀。
算了，就当扯平了吧。
说都说了，以后不要这样好了。
不会有人发现的。
陶稚当时是这样决定，结果再次见到他，还是忍不住。
明明已经不生气了，可见到傅司珩，直男两个字就跟有了记忆似的，很自然地便脱口而出。
像是在耍小脾气和埋怨。
陶稚这辈子，主观上干的坏事，大概就只有这件了，故意反复提及自己是个直男。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坏。
他没有说谎，只是说的频率有点高，伤害到了某些老男人而已。
这是他自己的小秘密。
可是现在，却被当事人发现了。
陶稚听见傅司珩的话，先是震惊，随即睫毛快速颤动了好几下，视线飘忽着躲闪，嘴硬道：“没有啊，傅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还有点儿害怕。
傅司珩看着他，原本想说他不是傅铮那样的蠢货，不至于这都看不出来，顺便还想问问他，怎么小萌兔还学坏了。
这些话都在嘴边了，可他看着陶稚忐忑不安的表情，想了想，又全部咽了回去。
“那就是还在生气了。”傅司珩说。
“没有啊。”陶稚还是不承认，依旧装嘴硬：“傅哥，我没有报复，我也没有在生气。”
傅司珩：“生气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又不会跟你计较。”
“……”真的不会计较吗？
陶稚不太相信，因为傅司珩这个人很坏，陶稚前天才真正地认识了他，知道了他恶劣的样子，他觉得傅司珩今天就是来找他麻烦的。
“不相信？”傅司珩又看出来了，问道：“为什么？”
“因为您总是欺负我。”这次陶稚没有再嘴硬，而是安静了一会儿，抬起脸，小声地告诉傅司珩。
总是。
好严重的罪名啊。
但是仔细想想，陶稚的控诉又没有错。
确实有些欺负过头了。
傅司珩反省过。
陶稚离开的当天，还有他从酒吧回家后，洗澡去除酒味的时候。
“那你也可以欺负回来。”傅司珩：“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反抗。”
“或者，你也可以在我欺负你之前，反过来先欺负我。”
“你可以试试。”
“……？”
什么啊，好绕，听不懂，也不会做。
陶稚本性还是个善良乖巧有礼貌讲文明的大学生。
他才不会像傅司珩那样，故意做些让人为难羞耻的事情。
陶稚又不说话了，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司珩盯着看了他一会儿，主动开口转移话题：“拍猫干什么？”
“做流浪猫档案。”陶稚如实告诉他，撇了撇嘴：“还差一只大橘猫的照片，很难得看到它的，我刚刚凑巧碰到了，正准备拍照，就被你吓走了。”
“这样啊。”傅司珩很意外。
看来对他的怨气是真的不小。
陶稚平时总是一副乖巧，善解人意的样子，看上去很听话，没有什么脾气，偶尔把他逼急了，最多就是自己生会儿闷气，没多久就好了。
傅司珩也以为自己喜欢的就是他的可爱听话，跟以前见过的年纪小的小孩都不有一样，可他现在这样不依不饶又不坦诚的样子，傅司珩发现自己也很喜欢。
去揣测他的心意，去哄他，同样觉得很有意思。
很喜欢。
而且是越看越喜欢。
虽然陶稚表现出来的样子没什么不对劲，但实际上好像已经气成了河豚，两边脸颊都鼓鼓的，特别的可爱。
傅司珩觉得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因为陶稚的存在而注入了活力与生机。
让他重新回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很坏，性格恶劣。
压根不是现在冷酷威严的样子。
傅司珩眉眼间变得柔和了些，提议道：“那我陪你去找？”
“嗯？”这话很让陶稚意外。
他先是看了傅司珩一眼。
傅司珩西装革履，面容冷峻，气质沉稳，看上去体面又矜贵。
呃，和他一起找猫？
陶稚委婉地告诉他：“流浪猫经常待的地方是那种花坛，草坪还有椅子底下。”
“嗯。”傅司珩看上去并不介意：“走吧。”
陶稚：“……”
好吧。
陶稚带着傅司珩去找猫了。
大橘猫虽然警惕难找，但它是有固定居所的。经常去的地方，就是人比较少的绿化带，校园特定猫窝点，以及自行车停放区这种容易躲藏的地方。
陶稚今天运气也是真的好，竟然还真让他二次找到了大胖橘。它当时正蹲在自行车下面舔爪子，不仔细点都看不见它。
但当陶稚拿出手机准备再次拍照的时候，大胖橘警惕抬头，见到有人，立马毫不犹豫地跑掉。
后来他们又找了几个地方。
傅司珩还替他钻了花坛，结果没有再看到它的身影。
“算了，不用找了。”陶稚今天也就是一时兴起，现在找了快一个小时，有点儿累了。
他侧头看向傅司珩，傅司珩刚从花坛里出来，看上去很贵的西装，袖口和衣摆处沾染了些灰尘和树叶。
陶稚有点不好意思了。
“真不找了？”傅司珩问他。
“嗯……不找了。”陶稚说：“报酬其实就是四杯奶茶。”
“行。”傅司珩拂了拂衣袖。
现在时间不早了，下午五点左右，正是吃饭的时候，傅司珩刚想问陶稚，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外面吃饭，陶稚先他一步开口，像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傅司珩嗯了一声，等他。
陶稚安静了半分钟。
“对不起啊，之前……偷偷报复你。”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小了很多，有点儿愧疚的意思。
“哦。”傅司珩语气平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无所谓，只要你高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欺负过你，你想报复回来，没关系。”
陶稚抿了抿唇。
傅司珩是有说过。
但陶稚的道德感很强，不会按照他说的那样，对他做无礼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相信傅司珩会这么好心，肯定憋着其他坏。
……
这是之前的想法。
现在有一点相信了。
“好的。”陶稚先是应了声，随后问傅司珩：“那您之前介绍给我的家教我还可以去吗？”
这份兼职对陶稚来说是真的很好。轻松，费用高，学生也听话懂事。半天的时间，陶稚只需要帮他梳理复习一遍上周的内容就好。
虽然跟傅司珩闹翻了（自认为），但陶稚舍不得这份兼职。
从傅司珩家里出来时，他就有认真担心过，家教会不会不让他做了。
毕竟是傅司珩介绍的。
傅司珩：“？”
“一天到晚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傅司珩又被气笑了：“在你心里我这么小气？　”
“没有没有。”傅司珩很大方，陶稚知道的。
他连忙摆手，小声为自己辩解：“是我乱想的。”
因为没有安全感，所有乱想。
傅司珩看到他这幅不好意思的模样，还真有点想咬他的脸。
“既然这样的话，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可以给我道个歉。”傅司珩的目光好灼热，陶稚有点招架不来，转移了话题。
刚刚说可以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陶稚打算现在试试。
傅司珩看向他。
陶稚莫名地有种紧张的感觉。
“因为您真的很过分。”陶稚攥紧了手指，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您认出了我的真实性别，您可以拆穿我，但是装作不知道，看我为了保守秘密做出很多难堪羞耻的事情，您还乐在其中……这样的行为。”
顿了顿，陶稚重复：“真的很过分。”
“对不起。”傅司珩认真地跟他道歉：“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再也不会故意欺负你了。”
陶稚：“真的？”
傅司珩：“真的。”
陶稚相信他了。
“傅哥，我也应该道歉，不该报复你。”有礼貌且道德感强的大学生也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怎么这么招人疼。
乖成什么样了。
傅司珩看着他，心脏柔软一片——
“但是。”陶稚忽然话锋一转：“我是直男这件事没有骗你。”
傅司珩：“？”
怎么又开始了。
傅司珩的表情再次僵住。
刚才和谐友好的氛围仿佛不存在似的。
但这次陶稚说的不是什么报复的话，而且真的这样认为。
甚至为了区别之前的报复行为，他还特意强调：“这次不是报复哦，是在认真告诉你的。”
“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了。”陶稚甚至以为自己是安慰：“所以这是真的。”
傅司珩：“……”
行。
三次伤害。
深吸了一口气，傅司珩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好。”
无所谓。
直的又怎样，掰弯就行了。
再说了，陶稚这直不直的，还真得打个问号。
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不行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直男样，哪里没被他舔过。
而且他大概没有发现，有好几次，陶稚都戳在他小腹上了。
啧。
又回味上了。
“明白了，小直男，意思是我还要追很久才能追到你。”傅司珩压下自己脑海里的肮脏心思：“我知道了，没问题，在此之前，我先带你去吃饭。嗯？”
话说完，陶稚却没动，反而用一种琢磨的眼神看他，这让傅司珩有点奇怪：“怎么了？”
陶稚想了想：“您叫我小直男。”
傅司珩：“？”
他没明白。
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就跟以前叫我清纯女大学生差不多，是故意调侃的意思……行为很恶劣。”陶稚得出结论。
傅司珩：“……”
这……性格如此，傅司珩还真不好改。
他沉默了几秒，纯不要脸：“那不然你叫我gay，你也恶劣地调侃我。”
陶稚：“？”
这、什么啊……
陶稚傻眼，呆呆地看着他。

第65章 聚会
傅司珩给陶稚道歉, 陶稚原谅他了。
但傅司珩说要追他的事情，陶稚没回应他。
不说话，只埋头吃饭，当听不见, 被问急了, 就说自己是直男, 再伤害傅司珩一次。
他觉得傅司珩不太礼貌。
问一个直男能不能追他, 这太奇怪了, 陶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这很难回答。
后来傅司珩就不问了。
但之后, 陶稚却经常在学校里看见他。
经常，几乎每天，最长的时间不超过两天。
那两天还是周末, 陶稚因为有事在忙, 傅司珩找不到他，所以才没有见到。
傅司珩可真有空啊, 找他也不干什么正经事, 就单纯地看他，陪他上课, 去图书馆学习, 陪着他做作业, 或者去散步之类的，干一些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至少对傅司珩来说没有意义。
傅司珩却不这样觉得。
他自己挺享受的。
以前和陶稚的发展太快了, 现在静下心来重新追求, 弥补他大学没有谈过恋爱的遗憾，又是另外一种体验。
感觉自己都因此变得年轻许多。
因此傅司珩跑得很勤。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陶稚上课, 他都觉得很意思。
……
陶稚觉得很奇怪。
因为傅铮以前说过他很忙，经常出差，兄弟两人一学期都见不了几次，傅司珩来揍他还得专门抽空，在去见客户的路上，车子拐个弯开到学校来揍。
没想到这忽然就不忙了，变得空闲，不仅有时间过来，每次还都能精准地发现他在哪里，连问都不需要问，有时候陶稚一转头就看见了傅司珩，他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装了监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原因还是陶稚生活简单。
不再和傅铮混在一起后，陶稚每天除了上课，固定的时间去图书馆外，也就偶尔会去参加社团活动，在校园里散散步，喂喂流浪猫之类的了。
他很好找。
加上现在不打零工，就更好找了。
傅司珩不让他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陶稚刚开始很不愿意。
虽然家里现在不欠债了，但他还得赚生活费呀，还有妹妹那边，妹妹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陶稚在出，家里，妈妈的身体也不好，多赚钱点总没错的。
陶稚还是想做兼职，傅司珩干脆又给他找了个在小区里代遛狗的工作。
周六一整天，早上去做家教，中午来他这儿吃饭，傍晚去遛狗，八点傅司珩把他送回学校。
很合理的安排，周日和平时休息，劳逸结合。
不过这只是在傅司珩看来。
实际上周日，陶稚去给容槐当模特了。
好在首次上新只有三套服装，陶稚两个星期做完全部的拍摄工作，还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视频宣传点赞量200万+。容槐问陶稚要不要自己开个账号，做做自媒体之类的。但陶稚对此一窍不通，拒绝了，容槐也就没有再提。
模特的工作完成之后，生活忽然开始变得悠闲下来。
不用再整天忙碌打工，和围着别人打转，照顾其他人。不缺钱不用为生活费发愁之后，他终于有机会能好好享受大学的生活了。
陶稚参加了戏剧社。
虽然对此一窍不通，但帮忙打打杂还挺有意思。
还参加了志愿社的献爱心活动，以及，社团聚餐。
这是陶稚第一次参加集体外出娱乐活动。
学校周边新开了一家KTV，社团组织聚餐之后，提议续场，于是一伙人又转战了KTV。
“新面孔啊。”
KTV里，其他人都在喝酒唱歌玩游戏，陶稚不太擅长，坐在旁边看，喝着汽水和社长说话，身旁忽然来个男生。
“嗯？你说小陶吗？”社长转头，看见来人后耸了下肩：“不算新面孔。小陶去年就在了，一直很积极参加社团活动，怎么会是新面孔呢？是你没见过吧。”
“哈哈，点我呢。”男生也不尴尬，笑了笑。
社长摊了摊手，又转身附到陶稚耳边说：“这就是我跟你吐槽的那个人。”
啊？
他啊？
陶稚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人是大三学长，听说大一的时候就加入社团了，但基本不怎么参加社团的活动，当时加入也只是为了追社团里的学姐。
后来学姐毕业，他没有退社，不参加活动，倒是聚会，场场不落，从不缺席。
和陶稚完完全全相反的类型。
陶稚去年因为要给傅铮做小跟班，时时刻刻地候在大少爷身边，所以从来不参加聚会，只参加社团活动，两人完美地错开。
上周在福利院做义工时，社长跟他聊过这人，陶稚有点印象。
“学长您好。”陶稚起身，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对方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陶稚的礼貌文明被他曲解成了恭敬懂事，因此心情愉悦，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挺上道的这新人。
一坐下，看见陶稚手里拿的是气泡水，顿时挑了挑眉：“你怎么喝的是气泡水啊？”
“啊？”陶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杯子。
气泡水怎么了？
他今天晚上都在喝气泡水啊。
陶稚酒量太差了，担心自己喝多了不清醒给别人造成麻烦，所以今天晚上滴酒没沾。吃饭的时候也有人问过，要不要喝点啤酒之类的，陶稚拒绝了，对方也就没说什么。
现在……
手上的气泡水不由分说地被夺走，换成罐装啤酒，陶稚表情茫然：“学长……”
“你干嘛。”社长皱了下眉：“人喝不了酒，你闲得没事灌他干什么。”
“哪能说是灌呢？”男生不服：“就一瓶啤酒而已，谁喝啤酒会醉啊？”
“应该没有人会喝啤酒都醉吧？”
社长：“？”
社长想了想。
那要这么说也没错——
“不好意思啊，我喝啤酒真的会醉。”陶稚说出真相，有点儿不好意思：“学长，我喝气泡水就好。”
“别开玩笑了。”男生不信。
刚刚还夸这新人上道呢，一转眼就不给学长面子了。
他有点不满，一边说着话，一边顺手将啤酒的拉环拉开了，展示着学长的威严：“出来玩玩喝点酒大家都开心，不要故意扫兴。”
“学长，我没有故意扫兴。”陶稚为难。
他是真的酒量不好，目前喝过没醉的酒，就只有在卫煜会所的时候，喝过的那杯果酒了。除此之外什么啤酒红酒，他都上头过。
尤其红酒——
陶稚压下自己升起的思绪，还是摆手拒绝：“抱歉。”
“不给学长面子啊？”男生的嗓音沉了沉。
“行了，不愿意就不愿意，谁规定的一定要喝酒啊。”社长翻了个白眼，伸手夺过男生手里的罐装啤酒。
男生还以为她要喝，刚想说一句豪爽，社长又将啤酒塞回到他左手：“那我还是你学姐呢，我叫你喝完这罐，你喝不喝啊。”
“你叫我喝，我肯定喝啊。”男生还真仰头一口闷了。
“wow。”旁边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起哄：“什么情况，突然喝这么猛。”
“学弟，该你了。”男生放下易拉罐，对着陶稚抬了抬下巴。
呃。
陶稚张了张嘴。
他不想喝啊，他是真的会醉，到时候醉了要是胡言乱语的话，很丢脸。
陶稚一时间有点下不来台：“学长，我……”
刚开口，包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几名男服务员推开门进来，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陶稚也跟着望过去。
“嗬，谁啊，点这么多酒，还都是洋的。”
“好大手笔，咱这社团经费这么足吗？”
“啊？！”社长听到这话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着急得要命。
不足的啊！
社团经费才没有那么多！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送错了。”社长连忙上前，拦住他们：“我们这边就点了几扎啤酒，这些不是我们点的。”
“没有上错。”服务员微微一笑，将端进来的酒水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社长扫了眼瓶身，红酒香槟威士忌轩尼诗，什么都有。
当然，啤酒也有，但跟他们点的普通大众品牌不一样，上的竟然是小丑王！
社长看得头皮都发麻了，咂舌：“我们真没有点……”
“是傅先生点的。”服务员说。
傅先生这个称呼出来，其他人都一脸懵，陶稚却抬起了头，下意识往那群服务员里面看。
没看见傅司珩。
“傅先生说，这些酒他送给诸位，感谢诸位平时对他弟弟的照顾，希望大家今天晚上玩得开心。另外，他弟弟酒量不好，也希望大家能手下留情，不要灌他酒，让他玩完能开心地回去。”
话音落下，走在最末端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上前。
托盘上摆放着一杯颜色很好看的酒，服务员放在陶稚的面前：“傅先生说这杯果酒度数很低，您喝了不会醉，只可以喝这一杯。”
？
什么。
陶稚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确实将目光都落在了陶稚对身上。
啊？
啊啊？？
陶稚更懵了。
服务员们送完酒后离开，包间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后，突然像是炸开了锅似的，陶稚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陶稚！你有哥哥啊？不对，你哥哥怎么姓傅啊！”
“是不是表哥？”
“不会吧，没听说啊——”
陶稚家庭条件不好，只要对他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所以才会到处找兼职打工，给傅铮做小跟班。
这哥们这么大手笔，怎么看都不像是陶稚的哥哥。
等等。
傅先生？傅铮？
感觉好像突然找到了线索似的，社长眼睛从震惊中回神后，眼睛忽然亮了下，用手肘推推陶稚，问道：“这个傅先生是傅铮吗？”
“呃……”陶稚刚刚懵得不比其他人少，听见社长的声音，眼珠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否认：“不是傅铮……”
好久没听到傅铮的名字，陶稚走了下神。
他之前还问过傅司珩，有关于傅铮的事情。
因为傅司珩说要追他，还经常来找他，陶稚担心被傅铮看见，又搞出什么狗血的三角恋来，紧张兮兮的，不让来。结果傅司珩说傅铮现在忙着打工赚钱，没空，让他尽管放心。
？
好奇特的词出现在傅铮的身上，陶稚茫然。但后来确实没见过傅铮出现，陶稚这才没有阻止傅司珩来找他。
“不可能是傅铮吧。是不是这段时间总跟着小陶的那个男人？”旁边的女生听见他们的对话，插.入进他们的话题中：“我经常看见他和小陶在一起，还帮小陶提书包，系鞋带呢。”
“对哦，还有他。”社长右手握拳，锤了下自己的左手掌心，恍然大悟。
陶稚：“……”
“竟然是哥哥吗？”女生歪了歪头，看向陶稚：“好失望，我以为是男朋友或者追求者呢，还偷偷磕上了。”
傅司珩这段时间去陶稚学校真的很频繁。
基本上只要陶稚不上课，他就一定会在学校里面看见傅司珩。
经常有认识的人看见陶稚身边总跟着一个男人。
存在感十分强烈。
“也不一定磕不了，哪家哥哥会总跑弟弟学校来啊。”社长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绝对就是那个男人。
傅铮她也认识，绝对不会只是送酒不出现。
按照他的脾气，不想陶稚被灌酒的话，他会直接将陶稚带走，或者就坐在陶稚旁边。
因为她是见过这种场面的。
去年，傅铮在体育馆打球。他的那些队友，知道陶稚是傅铮的小跟班，都跟着一块儿使唤陶稚，要他帮忙买水，看衣服看包什么的。
然后就被傅铮发现了。
水买回来，傅铮就坐在陶稚身旁，跟个门神似的。
没有人敢来拿水，全部硬着头皮，顶着傅铮骇人的目光，把自己的私人物品统统拿走。
傅铮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要真是他，才不会说那些礼貌的话。
仔细想想，服务员转告的话，表面上有股感谢照顾我家孩子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在给陶稚撑腰，占有欲很强，宣示主权的意思。
“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社长调笑，更来劲了。
“都不是，都不是。”陶稚听到情哥哥两个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摆手，隐隐有点心虚。
“怎么可能。”社长不信：“那是什么哥哥？”
陶稚：“……”
陶稚也不知道。他回答不上来，根本招架不住。
先前摆架子的学长，已经不知道被挤到哪个角落去了，倒是来了很多想听八卦的人。
除了真的很好奇外，还有今天送来的这桌酒，也着实给陶稚出了点儿风头。
这可都不便宜啊。
随随便便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灌陶稚的酒，让他能玩得开心……
“这是什么酒啊。”凑上来的人群，有人好奇：“看上去好漂亮，好有意思。”
纯净的蓝色酒液，冰块与金鱼软糖交叠，看上去有种夏日的梦幻感觉。
“我也不知道。”陶稚回答。
他只知道傅司珩说度数不高，应该就可以喝。
虽然傅司珩偶尔很坏很恶劣，但……陶稚依旧很信任他。
“可能是果酒。”陶稚说。
“应该是无酒精特调。”有经常去酒吧的学长搭话：“柠檬气泡水吧，酒精含量很低很低，几乎没有的那种。”
“哦哦哦！”
陶稚也跟着点头。
对的对的，应该就是。
“你哥哥对你真好。”社长又说：“所以到底是情哥哥还是亲哥哥？”
陶稚：“……”
陶稚是真回答不上来。
而且说多了他怕自己会自爆，全都给抖落出来。没办法，他只好借口想上厕所开溜。
说了句要去洗手间之后闷着脑袋就往外冲。来到外面，他先是在走廊左右望了望，没见着人影，又直接去了KTV的前台，却依旧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陶稚愣了愣。
“找我吗？”
身后传来时声音，陶稚还没有回头，宽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脑袋上，随后揉了揉。
陶稚转身。
“傅哥。”
傅司珩嗯了声，掌心被陶稚毛茸茸的柔软发丝填满，心情还挺好。
“去了趟洗手间。”傅司珩告诉陶稚：“聚会结束了？”
“没有，是我提前出来了，我……”
可能待会儿还要回去吧。
陶稚张了张嘴，脸色有点为难。
和傅司珩送酒的行为无关，不是因为傅司珩让他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才不不想继续回去。而是陶稚本身就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之前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他还能接受，跟大家玩到一片，但是到KTV之后，玩游戏喝酒唱歌，他都不会，就挺无聊的。
“哦。”傅司珩懂了：“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以吗？”陶稚仰着脸问。
“发条信息打声招呼，就说你哥哥送你回去了。”傅司珩教他。
“哦。”陶稚按照他说的做，打字打到一半，听到哥这个词，他的动作顿了顿。
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哥哥两个字。
“好了。”陶稚抬头：“您怎么会来——”
话还没说完，左边的脸颊忽然被傅司珩捏住。
“……唔。”
“你怎么会来。”陶稚终于改掉尊称了。
喊了那么久的您，傅司珩莫名其妙叫他改掉，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傅司珩松开手。
陶稚今晚要来聚餐傅司珩是知道的，原本没打算来，因为陶稚说吃完饭就回去，结果吃完饭后，又说续场，傅司珩这才想着过来。
“觉得大概有人会为难你，灌你酒，所以就来了。”两人走出ktv，泛着凉意的夜风吹来，傅司珩侧头看向陶稚。
陶稚表情很惊讶。
这也知道！
“看来是真的有了。”傅司珩笑了声：“我猜的，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很无聊，把劝酒当时尚单品，什么不喝就是看不起他，是吧？”
“……对。”全让傅司珩给猜中了。
傅司珩笑了声。
很嘲讽的笑。
陶稚看着他，内心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所以，他只是觉得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就……做出送酒的行为吗？
陶稚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转移话题岔过去了：“那些酒很贵吧？”
傅司珩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车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陶稚先上了车。
正在系安全带时，傅司珩的手机忽然响起，陶稚很自然地抬头去看他。
“傅铮？”
啊？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陶稚微怔。
傅司珩这时低头看了陶稚一眼。
“行，我现在过去。”
话音落下，不等陶稚说什么，车门被关上，傅司珩绕到左边上车，对司机说：“先去学校，然后去嘉和医院。”
嘉和医院，上次那家私立的名字。
陶稚：“？”
这是发生什么了？
陶稚愣了愣，紧张地询问：“傅哥？傅铮怎么了？”

第66章 危机（哥）
傅铮跟人飙车摔了。
虽然他的跑车换了钱, 但他还有一辆自己改装过的摩托车。
很长时间没玩过，放在家里的仓库吃灰，连傅司珩都忘了有这回事，傅铮不知道怎么记起来了, 偷偷摸摸地找人弄了出来, 去参加那种富二代举办的飙车比赛。
图一乐的那种。
有比赛奖金, 但也只是挂个彩头而已, 就一个签名头盔和三十万的现金。
搁往常, 傅铮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 为了得到这三十万, 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傅铮最近在搞钱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他的卡被没收，傅司珩只给他留了几千块吃饭，不准任何人借钱给他, 奢侈品也全部没收了, 还安排了两个保镖贴身监视。
再加上之前，傅司珩说傅铮都在靠家里之类的话, 一通激将法用下来, 还真是激起了傅铮的好胜心，下定决心靠自己赚到20万, 让傅司珩还陶稚自由。
他绝对不会让陶稚挂着假男友的身份, 和傅司珩牵扯不清, 受尽委屈。
傅二少干劲十足。
……
刚开始是这样。
傅铮给自己找了好几份工作，每天勤勤恳恳地打工上课。
他坚持了一个月。
月初, 兼职发工资的日子, 到手还没有三千块，直接给傅铮道心干破碎了。
开什么玩笑啊，就这点钱, 何年何月才能凑到二十万？
大学都毕业了，还攒不到吧。
傅司珩那个玩意，臭不要脸的，这期间肯定会用欠钱的事情威胁陶稚，对他这样那样。
太过分了！
光是想想，傅铮都忍不了，他选择铤而走险。
只要赢了，他拿到奖金，陶稚就自由了。
傅铮觉得自己肯定会赢。
只要他能上场，他就一定能赢，拿到三十万。
但问题是，他上不了场。
有傅司珩的命令在前，没有人愿意带二少玩，傅铮想了好几天的办法，最后决定用别人的身份去参赛。
找到人，收买，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在比赛的当天，也就是今天，骗保镖说自己要早睡，七点就进房间了。
实际上，他绑着床单翻窗从五楼跳下去，再戴着个鸭舌帽和口罩混进比赛场地。
没有人发现。
还是出了事，头盔取下来，才被发现真实身份，紧急送往了医院。
傅司珩和陶稚赶往医院的时候，傅铮骨折的腿已经打好石膏，擦伤的手臂也都处理完毕，此刻正在和医生嚷嚷。
“我跟你说，这压根就不是我的问题。”摔骨折了没给傅铮带来半点伤害，他现在只有满满的不服气：“开玩笑，我十六岁就参加过摩托车越野比赛，我出过事吗？是那车，那车有问题，懂吗？”
“我技术没问题，是车。”
“草，只差一点我就拿到三十万了，临了出了这种事。”傅铮气得不轻。
“是是是。”医生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话说。
傅铮今天也是命大，跑的是正规的赛道，车子失控也没出什么大问题，要是去的是那种盘山公路，这会儿已经是具尸体了，哪能像现在这么生龙活虎？
“你这是什么语气。”见到这敷衍的态度，傅铮很不爽，重新强调：“都怪傅司珩找的保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天天盯着我，我能有时间去检查车子不对劲？”
“……”两个保镖站在病床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开到一半我才发现……草。”傅铮低骂：“傅司珩坏事做尽。”
“给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二少，友情提醒你，大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没准待会就会到。谨言慎行啊，被听到别又是顿揍，嗬。”话刚说完，医生抬眼，正好看见傅司珩推开病房的门：“说曹操曹操到。”
“哈，我能怕他？”傅铮依旧不服气。
听到医生说傅司珩来了，傅铮连看都不想，直接转身，准备只拿个背影应付他，但眼角的余光却在这时瞥见傅司珩的身后还有个人影。
陶稚？
日思夜想一个月的人跟在傅司珩的身后进来，和他站在一起……陶稚怎么来了？！
虽然傅铮真的很想很想陶稚。
但是，绝对不想眼前这种情况见到他！
傅铮想的是他拿到奖金之后，带着陶稚去解决他的麻烦，把钱甩在傅司珩的脸上，还陶稚自由。
陶稚肯定会感激他的。
陶稚是个很感恩的人。
然后答应跟他在一起。
傅铮幻想过好多次这种场面。
但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狼狈不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样子被陶稚给看见了。
傅铮顿时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脸面全没了，对着傅司珩怒吼：“你带他来干嘛？！”
“你这个小人！”
“傅铮……”在来的路上，陶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始末。
陶稚起初是很不喜欢傅铮的。
觉得他盛气凌人，少爷脾气严重，不讲礼貌也不会好好说话。
在和傅铮的相处中，陶稚对他是尊敬居多。
他把傅铮当朋友，但不清楚傅铮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所以在相处过程中，陶稚更多的是把他当做老板，去顺从他，尊敬他，满足他的乱七八糟的主意和要求。
老板这个身份，是在朋友之上的。
先是老板，再是朋友。
陶稚是这样想的。
后来傅铮说喜欢他，陶稚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多的是，没怎么当真。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搞错了什么。
看见傅司珩和他接吻生气，陶稚也自动合理化成，小弟跟哥哥在一起了，傅铮接受不了。
陶稚没有想过，傅铮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傅司珩之前说傅铮打工赚钱，是兄弟之间的事情，比如哥哥对弟弟的磨砺之类的。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他还钱。
陶稚很感动。尤其看见傅铮腿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可怜兮兮的样子，陶稚不仅感动，还很心软，眼眶有点儿发热发酸。
傅铮真的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以后再也不在背后偷偷蛐蛐他了。
也不和妹妹说他是富二代宠物了。
他会真心诚意的，把傅铮当好朋友，再然后才是老板的身份。
他发誓。
陶稚感动死了，吸了吸鼻子。
他想上前，走到傅铮的病床前，劝说傅铮不要这么激动。大吼大叫的，对伤口不好，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结果才刚抬脚，他被傅司珩顺手拉回来。
陶稚：“……？”
顺手，自然，拉陶稚的时候，傅司珩甚至没看他，就猜到了他的动作，接着面无表情地对保镖说：“下次没事就不要火急火燎地告诉我了，我还以为他摔死了。”
保镖B：“……”
保镖A：“好的傅总，下次我们注意。”
保镖B是新来的，不知道傅铮出事惹事进医院是常态，被通知二少出事时，整个人急得头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想太多，他先通知了雇主。
那个时候，傅铮已经被人送往医院了。
他们也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不知道伤势怎样。
“你是故意的吧。”傅铮见傅司珩不理他，更气了，咬牙切齿：“故意带陶稚来看我狼狈的样子，你答应要跟我公平竞争，你就是这么公平的？故意带他看我丢脸的样子！”
啊？
什么？
陶稚从感动中回过神来，眼眸微动，什么公平竞争？
“你是真脑残。”傅司珩现在除了这五个字，已经不想再说其他的话了。
公平竞争不是他说的，是傅铮自己的说的。
傅司珩没有同意过，在他看来，傅铮根本不配和他竞争，陶稚也不会喜欢这种幼稚小鬼。
所以在车上，陶稚问起傅铮为什么要打工赚钱，为什么要去飙车的时候，傅司珩才毫无保留的，将情况如实地告知了陶稚。
除了自信之外，还有不屑于用低劣的手段，掩盖傅铮的真心。
勉强认同下傅铮的真心。
傅司珩也不担心陶稚会因此心软。
心软不会产生爱情。
荷尔蒙才会。
带陶稚过来，除了陶稚想来，傅司珩也是看在蠢货弟弟安分了快一个月，又受伤了，给他点儿心理安慰罢了。
他没想到傅铮会理解成这样。
觉得自己丢脸的一面被喜欢的人看到了，恼羞成怒，大喊大叫。
幼稚得要命。
蠢货不配男朋友，也不可能拥有。
傅司珩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
“好了，现在知道他没事了，放心了吧？”傅司珩对傅铮的声音充耳不闻，只侧头对陶稚说：“马上要到关寝时间，我送你回去？”
“啊？”陶稚又看向傅司珩：“可是……”
傅司珩：“没什么可是，走了。再不回去要被宿管阿姨骂。”
“等等……”
“傅司珩你特么的——！草！别按着我！让我起来！都给我滚开！”
傅铮叫喊的声音压过了陶稚的“等等”，陶稚再将目光转回到傅铮身上时，医生慌里慌张的，避开伤口的位置，在按住傅铮的上半身。
他一个人按不动，招呼保镖一块儿按：“二少，您能不能别折腾了啊。”
“你这腿还想不想要？”
“嘶，好痛！碰着我伤口了！”
陶稚：“……”
好混乱的场面，陶稚呆住。
傅司珩丝毫不为所动。
像是见惯了似的，他连表情都没有，只牵起陶稚的手指，将他带出了病房。
陶稚没有反抗。
先跟着傅司珩出去了，门关上后，他挣脱了出来。
身后愤怒的声音被门阻挡。
陶稚又回头，从透明窗户中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医院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争吵的声音。
但通过动作，大概也能想象出傅铮在说什么……
“陶稚？”傅司珩喊他。
陶稚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傅哥。”陶稚忽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在车上，他担心傅铮的情况，忘记问了，现在才意识到：“我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还你钱了吗？为什么傅铮不知道，还想要通过赚取奖金来帮我啊……”
“忘了。”傅司珩回答陶稚。
他说的是是实话。
傅司珩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挺有道德感的人，没有故意在这种地方耍心机。
没告诉傅铮，纯粹是因为他忘了这件事。
而且当时他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还分心给傅铮，告诉他陶稚已经还钱了，你不用再攒钱。
“这样哦。”陶稚相信傅司珩。
那他得找个时间和傅铮说说。
傅司珩：“嗯，走了。我送你回学校。”
“等等。”陶稚拒绝了他。
他又往病房看了眼。
“傅铮的好像没有护工，是因为现在时间太晚了吗？”陶稚问道。
“嗯。”傅司珩说：“护工明天早上八点来，不用担心。”
“那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下吧。”正好明天早上十点才有课，时间上来得及。
陶稚说：“等护工来了我再去学校。”
傅司珩：“？”
傅司珩愣住：“你？照顾他？”
陶稚点头：“是啊。我有照顾人的经验。初中我妈住院，就是我和爸轮流照顾的。”
那时候不仅要照顾生病住院的妈妈，还得照顾年幼的妹妹，给她做饭，抽空学习，陶稚都能应付自如，更何况只是照顾傅铮一晚上了。
“放心交给我吧。”陶稚说。
傅司珩：“……”
这压根就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
“就一个晚上而已，没护工也出不了事，他还有两个保镖。大不了明天我让护工早点过来。”
“可是保镖看上去不会照顾人。”两个保镖都长得很高大魁梧，很有安全感，但感觉做不了细致的活。
陶稚有点儿刻板印象。
傅司珩：“还有护士。”
陶稚：“……”
哦，傅司珩这是不想让他去。
陶稚听明白了。
可是……
“傅哥，我想去照顾他。”陶稚尝试和傅司珩讲道理。
他好声好气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傅铮是因为想要帮我才会受伤，我很感动，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照顾他，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我决定——”
听到这里，傅司珩的眼皮无端地跳了下。
他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陶稚：“在傅铮腿好之前，我都会照顾他的，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傅司珩：“……”
不是。
至于吗？
傅司珩看着陶稚，陶稚的表情非常认真。
好像在告诉他，至于。
他真想要照顾傅铮。
操。
傅司珩此刻，内心忽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傅铮这个蠢货，误打误撞的，竟然激起了陶稚的同情心？

第67章 挑衅
傅司珩想劝自己冷静点, 不要太紧张以及太过在意。
陶稚照顾傅铮，那是他以前经常做的事情。
两人本来就是朝夕相处的室友，陶稚承担了傅铮生活上的大部分事情，给他当跟班小弟, 洗衣刷鞋拿外卖, 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从他口袋里赚钱。
这是自从傅铮搬进新宿舍, 陶稚就一直在干的事。
傅司珩是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 明明知道。
可在陶稚此刻认真和感激的目光下, 傅司珩内心却升起了些许不安和烦躁的感觉。
不想让陶稚照顾傅铮。
以前是没有办法, 陶稚需要赚钱。而碍于隐瞒的原因，他又不能直接给陶稚钱，所以只能接受他照顾傅铮。
但是现在又不用。
干嘛还要接受他照顾傅铮？
做惯了也不行。
傅司珩很不爽, 沉默着不说话。
陶稚以为他在思考, 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着。
在这过程中, 陶稚又没忍住回头, 透过窗户，再次看向病房。
相比于先前, 现在病房里看上去稍微安静了一点。
傅铮没有再被几个人按着, 只是坐在床上冲医生嚷嚷着什么。
陶稚听不见, 却看见医生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都是无奈。
陶稚：“……”
傅铮真的很像一个精力十足的哈士奇, 十个人都拴不住的那种。
陶稚最近遛的狗里面, 正好就有一只哈士奇，比别的狗要难遛百倍，很难搞的。
陶稚觉得他来照顾也够呛。
因为傅铮也很难搞。
他又不是没体会过。
不过现在正是他感动大爆棚的时候。
所以傅铮难搞, 陶稚也不在意，他觉得自己能行。
“傅哥。”陶稚转回脑袋，觉得傅司珩思考得差不多了，催促他。
“我来照顾他就行了。”傅司珩还是不愿意，也说服不了自己。
嫂子彻夜照顾弟弟，这算什么。
傅司珩拒绝：“这点小伤对傅铮来说算不了什么，他是这医院的vip常客，早就习惯了。”
陶稚：“？”
啊？医院还有vip常客这种说法吗？
陶稚被傅司珩唬得一懵一懵的。
“我送你回去。” 趁着陶稚现在呆住，没反应过来，傅司珩想带他走，去牵他的手。
但陶稚今天决心异常强烈。
“不要不要不要。”立马就回神了，自己把自己的双手藏在身后，不让傅司珩牵。
傅司珩：“……”
傅司珩那股不安和烦躁更加明显了。
“大不了我留下来照顾他。”是真没招了。傅司珩宁可自己照顾傅铮，都不想让陶稚来照顾。
可陶稚却不愿意。
“傅哥，我有点不相信你。”陶稚表情纠结。
他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
虽然傅司珩有的时候恶劣不怀好心，但大部分时间，傅司珩对他来说，都是稳重靠谱的成熟男人。其他的事，陶稚都很相信傅司珩，觉得傅司珩承诺的事情肯定能办到，他可以无条件地信任和安心。
只要有他出现，就会很安心，比如今晚在KTV发生的事情。
可有些事……
不会相信就是不会相信。
没有理由，傅司珩说再多，他都不会信。
比如现在。
陶稚说：“我觉得您不会好好照顾傅铮。”
傅司珩：“？”
“我？不会好好照顾傅铮？”傅司珩告诉他：“傅铮从十五岁就是我带的。”
虽然是放养，基本不怎么管，只处理他的乱摊子以及棍棒教育。
但到底是带了。
傅司珩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啊？”陶稚惊讶：“真的？”
“当然。”傅司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经常照顾他，交给我吧，我送你回学校。”
“……”
唔。
怎么还是不信呢？
陶稚挠了挠鼻尖，表情依旧犹豫为难。
傅司珩看出来了，他还想说点什么，消除陶稚的不信任。
但比他先想到办法的是陶稚。
陶稚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眸亮了亮，提议道：“我知道了！”
“不然我们一起留下照顾他？”
傅司珩：“？”
开什么玩笑啊。
-
虽然但是。
傅司珩同意了。
陶稚也就是看上去乖乖的呆呆的好忽悠，实际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却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倔。
这种情况下，谁都说服不了他。
谁来都没用，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
没办法，傅司珩只好答应。
他也留下，总好比陶稚和傅铮单独相处，彻夜照顾。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傅铮起初还很不高兴，不乐意。他不想让陶稚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但后来医生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傅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勉强同意了。
医生和保镖离开后，陶稚走到傅铮的病床前。
“傅铮，你渴不渴，要喝水吗？”陶稚觉得他大喊大叫这么久，肯定会口渴：“热水还是矿泉水？”
“矿泉水就行了。”经过陶稚提醒，傅铮确实感觉自己嗓子干干的。
病床旁的柜子上就有矿泉水，傅铮想自己伸手去拿，陶稚却先他一步。
“我来吧，你的手臂擦伤了，医生说尽量不要用这只手，单手不太好开。”
“哈。”
这是什么话？
傅铮不服：“区区开盖，根本用不着力气。”
话音刚落。
开好盖的矿泉水递到傅铮眼下，同时响起的，还有傅司珩冷酷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喝。”
傅铮：“。”
陶稚侧头。
“还不拿是等着我喂你？”傅司珩没什么耐心：“还是想要我灌你。”
陶稚：“……”
好凶啊。
还好他坚持了。
果然直觉是正确的，傅司珩压根不会好好照顾傅铮。
“草，你快别恶心我了。”傅铮用自己完好的左手夺过矿泉水，仰头干了半瓶，放回到柜子上。
陶稚则是从傅司珩掌心拿到瓶盖，拧好水瓶。
做完，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傅铮病床旁边坐下。
傅司珩坐着陶稚的身边。
这幅场面就很诡异了。
傅铮躺在床上，陶稚关切地看着他，傅司珩面无表情。
现场安静了一分钟。
“傅铮，你要吃水果吗？”陶稚看见柜子上有新鲜的水果，想给傅铮削一个，不然这么干坐着，气氛好奇怪。
“陶稚，你现在还是直男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
傅铮愣了一下。
陶稚也愣了一下。
好突然的问话啊……
“啊？我不吃。”傅铮先回答了。
傅铮再傻也能看出来，陶稚身边跟个傅司珩，哪轮得到他来削水果。
这个水果，必然会是傅司珩削的。
怪恶心。
以前兄弟俩个就不对付，现在又是情敌，更是相看两厌。
回答完陶稚的话，他又自顾自地说：“你应该还是直男的，对吧？”
“呃，对。”很突然，但陶稚点头了。
傅铮：“那我就放心了。”
陶稚跟傅司珩一起出现挺奇怪的，傅铮隐隐有点不安。
现在问过陶稚还是个直男后，他放心许多。
傅铮才是真的信陶稚是直男的那个人。
尽管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尽管他知道，傅司珩在他赚钱的这段时间，肯定有在追陶稚。
但陶稚说他是直男了，还是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是，傅铮就相信他。
以前有多恨陶稚是个直男，现在就有多庆幸。
“是就好。”傅铮叮嘱他：“但是你别相信傅司珩说的直男也能亲这种鬼话。”
“这些都是他骗你的鬼话。”
“你要跟他保持距离。”
“……”
呃。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傅铮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毫无征兆，0帧起手，张口就是亲啊亲的。
听得陶稚耳尖有点发烫，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垂着脑袋闷声闷气地回答：“没亲。”
“呵。”和陶稚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傅司珩嘲讽的笑声。
“笑什么。”傅铮一点就炸：“你就给我等着，我会想办法弄到二十万的，你的计划不会成功。”
“还有，说好了公平竞争，你整天找人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过公平竞争。”傅司珩嗓音淡淡，低头看着手机，指腹按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傅铮的话：“什么时候有了二十万，我再放你自由。”
“顺便住院的账单发你微信了，记得还钱。”
傅铮：“……”
傅铮选择性听不见，只说自己想说的：“这段时间你最好离陶稚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恬不要脸地天天跟着陶稚在学校——”
“？”
“等等，等等。” 听到兄弟俩这段对话的陶稚连忙抬头。
对哦，还有这件事。他差点也忘了告诉傅铮。
陶稚说：“傅铮，你不用再赚——”
话刚说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叮咚”的声音，打断了陶稚即将说出口的话。
……嗯？
陶稚先去看了信息。
按亮屏幕后，上面显示着【傅司珩发来一条信息】
陶稚表情茫然地抬头。
就坐在旁边也要……用微信发信息吗？
陶稚懵懵地解锁，点开了微信。
傅司珩：【先别把还钱的事情告诉傅铮，原因我晚点告诉你。是为了傅铮好，别乱想。】
啊。
陶稚低头又抬头，眼神疑惑不解。
但他选择相信傅司珩，打字：【好。】
“我什么？”
陶稚干嘛要看傅司珩？不爽。
傅铮皱着眉头出声打断他们。
“没。”陶稚说：“你要不要吃零食？”
vip病房服务就是好，病床旁边不仅有水，有鲜花，有水果，还有零食。
陶稚拿起一块巧克力问傅铮：“这个很好吃。”
傅铮：“？”
什么啊。
奇奇怪怪的。
傅司珩垂眼轻笑。
乖宝宝。
“陶稚。”傅铮觉得他这转移话题太生硬了。
陶稚这个小笨蛋，还跟他玩起心眼了？
傅铮正准备开口。
叩叩两声敲门声，再次打断了他们。
傅铮：“。”
“不好意思。”门从外面被打开，护士拿着干净整洁的被子和枕头进来。
三人同时望过去。
“傅先生，被子放在沙发上吗？”病房内只有一张陪护床，陶稚和傅司珩同时留下来，那就需要一人睡在沙发上了。
陶稚想睡沙发，他没有傅司珩那么高大，沙发对他来说不会太小。
傅司珩睡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手脚估计都伸不直。
唉，明明隔壁有空闲病房的呀。
傅司珩不肯去。
陶稚想跟着起身去客厅，被傅铮单手拉下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让他去睡沙发。”傅铮说。
陶稚不同意：“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小。”
“管他呢。”傅铮满不在乎。
可是陶稚在乎。
他还是想起身，傅铮眼看着留不住，忽然急中生智“嘶”了一声，装出痛苦的表情：“我手臂好痛啊，啊，怎么突然这么痛。”
“啊？”陶稚都走到门口了，听见这声音，立马停下脚步，往后看，急急忙忙重新回到病床前：“怎么突然会痛起来了？很严重吗？”
傅铮：“不知道，可能碰到哪里了吧。”
草，没想到这招还真有用啊。
医生离开之前，在傅铮耳边说的是“二少，适当地示弱，能激起别人的怜爱之心。好好把握机会，不要再犯傻了。”
傅铮本来是不信的，这下是不得不信了。
他对医生起了敬畏之心。
“碰到哪里了啊？”陶稚挺着急的：“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不用，你留下就行了。”傅铮说。
陶稚：“？”
这话有点不对劲。
但是，傅铮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撒谎的，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不对。
错了。
不是不撒谎，而是傅铮的性格是那种很死要面子的类型。
他才不会故意撒谎，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才对。
陶稚将信将疑。
“啊，我腿也痛。”傅铮看陶稚不信，立马又嚷嚷起来了：“脑袋也痛。”
“我脖子也痛。”
“怎么浑身都痛起来了。”
“……”
傅司珩将被子放回到沙发上，回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相比于陶稚的着急，傅司珩则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傅铮表演。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唇却动了。
傅铮不会唇语，可那两个字太好分辨了。
傻逼。
傅司珩在骂他。
傅铮冷笑一声。
两人的目光，越过陶稚的头顶，在空中交汇，火药味十足。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
挑衅。
宣战。

第68章 危机（弟）
“怎么会浑身都痛。”听到傅铮的话, 陶稚觉得很奇怪。
不是都已经包扎好了吗？
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去按床头的护士铃：“我让医生来帮你看看。”
“？”
“不用！”傅铮紧急回神，暂时先中断了和傅司珩的不和谐不友好对视，阻止了陶稚的动作：“不用叫医生, 我已经不痛了。”
“呃, 是吗。”这就更奇怪了。
听起来真的很像谎话, 但傅铮又不是能说这种谎话的人。
陶稚摸不着头脑, 只能再次跟他确认：“真的不痛了吗？不要强忍着啊。”
“医生说他今天晚上值班, 有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他一直在, 不要怕麻烦别人，身体最重要。”
傅铮：“。”
傅铮就不是怕麻烦别人的那种类型。
“没麻烦，骨折就是这样, 时不时的阵痛, 你留下就好了。”傅铮恬不知耻地说。
啊？
……骨折竟然是阵痛吗？
陶稚没有骨折过，对这种事情还真不了解, 被傅铮唬得一懵一懵的, 下意识看向了他打着石膏的脚，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傅司珩。
护士送完被褥后已经离开了。
陶稚盯着他看了几秒：“傅哥, 不然还是我去睡沙发吧？你睡陪护床。”
“你睡沙发的话, 不如去隔壁病房睡。我在陪护床上照顾他。”傅司珩走进来, 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傅铮住的是VIP病房，一厅一房外加独立卫浴洗手间的那种。
陶稚睡在外面, 门关上, 照样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不如去隔壁住，还舒服些。
但陶稚不这样想。
他觉得如果他睡沙发上的话, 傅铮病房的门肯定不会关的，他一样能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算了算了，今晚没护工，我睡陪护床吧。”陶稚对傅司珩说：“以后再说。”
傅司珩：“哦。”
以后再说，就是陶稚还会来。
还会陪床。
啧。
很不爽。
傅铮竟然长了脑子，还知道示弱这一套了。
并且今晚还持续长脑子。
“以后？”傅铮也反应过来了：“你还会来？”
“当然了。”陶稚说：“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当然要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出院……啊。”
说到这里，陶稚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傅铮，谢谢你。”还没有好好跟傅铮道过谢，陶稚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事。”
“有、有什么好谢的啊。”听到陶稚这么认真郑重的语气，傅铮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别扭。
那么正式干嘛……
“我也没做成什么。”傅铮说：“什么都没有改变。”
还住院了。
“已经很好了。”
作为朋友来说，傅铮为他做的事情，已经很好了。
陶稚对他笑了笑。
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得漂亮又可爱。
傅铮的脸忽然红了，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
他觉得，即便他失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一定非要逞强，他还可以顺势往下说。
就跟医生提醒他的那样。
“在我腿好之前，我每天都能见到你吗？”傅铮问。
“可以啊。”陶稚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直到你出院的！”
“还有我。”傅司珩双手抱胸，倚靠在门口的位置，凉凉地提醒傅铮。
“……”
傅铮当没听见，一点反应没有。
“那我明天能吃你做的饭吗？”傅铮继续提出第二个要求：“我不喜欢吃这医院的饭，很难吃，你给我做饭吧？”
“啊……想吃我做的饭吗？”好意外的要求，陶稚张了张嘴，表情有点为难。
他虽然会做饭，但是：“我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宿舍里不让用大功率电器。”
“我在学校外面有个房子。”傅铮早想到了，这点小事难不倒他：“密码和地址我微信发给你，我们重新加个微信。”
傅司珩这个混蛋，上次将他的手机抢走后，竟然把相册里面陶稚的照片，还有微信什么全部删了个干净。
陶稚：“……”
陶稚：“好的。”
对哦，把这件事忘了。傅铮肯定在校外有房子，不然这段时间他不住宿舍，总不能流落街头了吧。
陶稚点头：“那我给你做排骨汤？”
喝啥补啥。
多补点，腿早点好。
傅铮：“好——”
话音未落。
傅司珩平静的声音响起：“给你两个选择，1.吃医院的饭，2.吃王妈做的饭，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你敢让陶稚给你煮汤，我就敢把汤泼你头上。”
“不信的话你试试。”
傅铮：“？”
陶稚：“……”
不、不至于吧！
陶稚被傅司珩的话惊呆了，连忙说：“傅哥，只是做顿饭而已。”
傅司珩：“惯得他。”
“关你屁事。”傅铮很不爽：“我和陶稚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俩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陶稚，洗漱去。”傅司珩无视傅铮。
陶稚：“……”
又开始了。
陶稚看了看傅司珩，又转头看了看傅铮。
他正在思考。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傅司珩又说。
“哦。”
一句话，简单说服。
陶稚起身，走向傅司珩。
傅铮：“……”
想阻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阻止。
洗漱睡觉也是正当的事。
傅铮眉头皱得很深。
陶稚走到傅司珩的身边，还在说刚刚的事情：“傅哥，做顿饭没什么关系的。”
傅司珩：“没必要。”
“你不要太凶啊。”陶稚好声好气地跟他说：“傅铮受伤了，很可怜的，他还是你弟弟，对弟弟友爱一点，阿姨上次也这么说。”
“我一点也不想有这种弟弟。”
这种觊觎嫂子的弟弟，看一眼都嫌多。
傅司珩完全忘了，嫂子是弟弟亲手送来的。
“事实上，我一直希望傅铮是抱错的。”
两人转身，交谈声还在继续：“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他赶出家门了。”
陶稚：“……”
傅铮：“。”
傅司珩顺手关上门。
两人说话的声音被隔绝，同样隔绝的，还有傅铮气急败坏的辱骂声。
无人听见。
-
陶稚洗漱完出来，傅司珩正坐在沙发上，垂眼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头。
陶稚刚洗完脸，额前的发丝微微有些湿润，白皙的脸颊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他朝着傅司珩走过去，开口喊了句“傅哥”，说话时有股好闻的蜜桃香。
是桃子味的牙膏。
傅司珩喉结轻轻滚动，克制住想亲他的冲动，起身抬手，替陶稚拭去额头上的水珠：“嗯。”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傅铮，钱已经还完了。”现在才有时间问这件事。
陶稚不知道傅司珩有什么打算，但他是相信傅司珩有道德的，应该不会故意坑傅铮。
说话前，陶稚还先看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
“趁这个机会多多锻炼锻炼他。”傅司珩拿出早已想好的借口。
没错，这是借口。
以前是真忘了，而毫无保留地将傅铮做的事情全部告诉陶稚，也是因为傅司珩觉得傅铮不成气候，没把他当竞争对手，所以无所谓。
但是现在，陶稚心软了，那就另当别论。
以前没心机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一点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
陶稚只能是他的。
“你也知道傅铮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毫无概念。”
傅司珩说：“我想借此机会让他锻炼一下，让他知道赚钱的辛苦。你会帮我吧？”
啊……
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和陶稚一开始的猜测没错。
他思考了一会儿。
“能行吗？我担心他为了快速赚到钱，去做些危险的事情。”陶稚说。
傅司珩：“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也会让人把他看得更紧点。
再增加两个保镖，昼夜不分地盯着他。
“好。”有了傅司珩的保证，陶稚放心多了。
他对傅司珩笑了笑。
今天晚上，陶稚对傅铮笑了，也对傅司珩笑了。
没有厚此薄彼，甚至傅司珩觉得，陶稚对他笑得更可爱，时间更长。
心情稍微有所好转了。
“去睡觉。”他揉了揉陶稚柔软的发丝：“门不用关。”
里面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及时听到，尽量让陶稚晚上少起点夜。
“好的。”陶稚乖乖应下。
“晚安，傅哥。”
-
翌日。
傅司珩说早上八点护工过来，实际上不到七点他就来了。
陶稚刚刷完牙，听见病房里传来陌生人的声音，擦干净后出来看，发现是新护工。
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老实高大。
“你好。”对方看见他后，跟他打了声招呼，自我介绍：“我是傅先生的护工，姓陈。”
“你好，陈先生。”陶稚连忙说。
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后，进去找傅铮了，陶稚则是悄悄来到傅司珩的身边：“不是说八点吗？好早啊。”
“让他提前来了。”傅司珩说：“走吧，送你回学校。”
顺便傅司珩也要去公司了。
目的不太明显。
“……”
“好哦。”陶稚乖乖应声。
回到宿舍后，陶稚补了个回笼觉才去上课。
下午有课，中午就没有去傅铮家里给他煲汤。
陶稚只能将时间往后挪。
可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煲成。
除了傅司珩不让，有意无意地阻挠之外，还有就是时间对不上。
陶稚这学期的课不少，且大部分都集中在早上。
中午实在是赶不上。
下午又有傅司珩的阻挠。
没什么机会，也就只能等周末了。
周末的下午两点。
傅司珩没来医院，陶稚来了。
他提着保温壶来的。
“玉米胡萝卜排骨汤。”陶稚一进来就告诉傅铮这个好消息。
“真的？”傅铮马上坐起身。
“动作慢点。”陶稚去扶他。
傅铮坐起身后，陶稚拧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边将汤和排骨舀出来，一边和傅铮说话：“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很香的。”
“闻到了。”傅铮原本还想矜持一下，但这玩意已经快成他的执念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傅司珩斗智斗勇，别提有多闹心了。
现在不还是被他得逞了？
傅铮心情很好，看着陶稚白皙纤细的手指舀汤。
汤杯递到眼前的时候，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馊主意：“可以……喂我吗？”
“啊？”陶稚愣了下。
他下意识看向傅铮的手臂。
擦伤的地方还没有好，但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昨天陶稚都看见傅铮用右手打游戏了，而且后天见就能出院。
这种情况下，还需要喂吗？
陶稚有点犹豫。
他的手滞在空中。
“我来吧。”平时沉默寡言的护工眼里很有活。
就这犹豫一会儿的功夫，他起身上前——
傅铮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护工：“……”
“你的手还没好吗？”陶稚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傅铮：“没好，刚刚又开始疼了。”
陶稚：“……”
真的吗？
这段时间，傅铮这样的招数没少用。
次数多了，陶稚从一开始的深信不疑，到现在的渐渐怀疑。
他想了想……
算了。
还在住院呢，就答应他一次吧。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就今天这一回了。
傅铮后天就能出院，就算是假的，就当是给他的安慰了。
陶稚在病床旁坐下，舀了一汤匙，差点就喂到傅铮嘴边了——
“陶稚。”
傅司珩跟突然出现似的，站在病房门口喊他。
陶稚转头：“傅哥，你打完电话了？”
傅铮：“？”
傅铮咬牙。
原来是在外面打电话，不是没跟来啊。
傅司珩这个混蛋，阴魂不散的。
傅铮一秒从纯情男大学生切换成暴戾哈士奇，想刀了傅司珩的心都有了。
他一天不跟着能怎样？
“嗯，出来。”傅司珩看见了病房里的情况，眼眸暗了暗，想刀了傅铮的心蠢蠢欲动。
傅铮一天不作妖能怎样。
“有事跟你说。”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语气平静。
“好哦。”陶稚听到这话，马上将汤杯递给了护工，对他说：“陈哥，你来喂他吧，麻烦你了。”
护工：“应该的。”
傅铮：“？”
不是——
搞什么啊。
差点就喝着了。
傅司珩这个混蛋，要不是他现在没办法行动自如，他肯定追上去。
“陶稚！”傅铮试图喊陶稚回来。
“什么？”陶稚确实回头了。
“傅铮，等会儿吧，你哥有事找我，我很快就回来，陈哥喂你喝。”
傅铮：“？”
傅司珩能有什么事，他这边的事情明显更重要好不好。
傅铮气死了。
气愤的同时，内心同样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操。
陶稚会不会有点太听傅司珩的了？一喊就走就算了，两人还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
傅铮终于意识到了这点。
这不太正常。

第69章 迷茫
傅铮有危机感, 傅司珩也差不多。
他还不是像傅铮这样突然意识到的，而是打从傅铮开始住院，陶稚提出要照顾他的时候，他就危机感十足了。
为此, 他千防万防, 不让留宿, 不让做饭, 时刻跟着, 自以为颇有成效, 没想到他就是在医院停车场接了个电话, 晚了几分钟过来，陶稚差点就给傅铮那个蠢货给喂上汤了。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傅司珩的情绪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冷静。
好在没喂到。
而且他出现之后, 陶稚还很乖地立刻将汤碗给出去了, 朝着他走来。
这是唯一的心理安慰。
……
也没有什么好安慰的。
这段时间，陶稚对傅铮有多好, 傅司珩全部都看在眼里。
上课很忙, 却每天都抽时间来看傅铮。
明明这医院离他们学校并不算近，开车都要四十分钟。
可就是雷打不动, 每天过来一趟, 看看傅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然后再回学校。
就连最忙的周六也是这样。
上完家教，遛完狗, 在回学校的路上, 还特意过来医院看傅铮，待了半小时才离开。
今天就更不用说了。
大早上的，八点就起床了, 去超市买食材。
陶稚平时挺节俭，在食堂吃饭都是吃最便宜的套餐，但给傅铮买排骨，却选的最贵的那种。
将近百元的肋排，去的还是商场里面的超市。
最后他还想给傅铮做饭。
当然，没成。
有傅司珩在，陶稚就不可能做成。
汤和午饭都是傅司珩做的，但还是差点没有防住。
就接了一会儿电话，差点就喂上了。
傅司珩很醋。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实际上并不冷静。
差点就醋死了。
这种失控又不冷静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偏偏陶稚还浑然不觉。
他跟着傅司珩的脚步，来到走廊的窗边，询问：“傅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四月中旬，S市春意盎然，微风轻拂。
窗外的桃花也开得正好，花瓣被吹得晃动，陶稚额前柔软的发丝也跟着晃动。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几秒：“为什么要给傅铮喂汤？”
“啊？”陶稚愣住。
好奇怪的问题。
专门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因为傅铮的手不方便呀。”陶稚回神后回答傅司珩的话：“他的手臂有很大一块擦伤，现在正包着纱布呢。”
“可能不太方便，才要我喂他。”
是吗。
傅司珩才不信。
“你怎么这么好骗。”傅司珩说。
陶稚：“……？”
什么啊。
陶稚不解地看向他，眼眸里满是疑惑：“我哪里好骗了？”
“哪里都好骗。”傅司珩说完，忽然朝着陶稚靠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男人具有压迫感的身形笼罩着他，陶稚不太习惯这样，扭开脑袋刚想要后退，然后被傅司珩捧住了脸。
傅司珩低头，双手抬起陶稚的脸，两人对视。
“我吃醋了。”他说。
……
啊？
好突然的话，陶稚又愣了好几秒：“吃醋？”
傅司珩：“嗯。”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啊。
还有……这吃的是哪门子的无名无分的醋啊。
接下来不会又找他麻烦吧？
陶稚忽然紧张了起来。
不怪他这么想，而是他对这套流程已经很清楚了，傅司珩也确实是有类似的前科。陶稚记性可好了，一件件地都给他记着。
在机场吃醋，把他亲到喘不上气。
在度假村吃醋，故意把他拽进衣柜里面亲，差点没吓死。
很坏。
所以听到这话的陶稚，第一反应是紧张。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想咬。”傅司珩十分符合陶稚的刻板印象。
“不、不能咬。”陶稚连忙拒绝。
他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脸颊正在被傅司珩双手捧着，手伸不进去，陶稚只好将手指搭在傅司珩的手腕上，推了推他。
“我知道。”傅司珩低声说。
所以才会忍到现在。
他是真的想追到陶稚，想和他在一起，又不是只玩玩而已，当然不会在追求期间做让陶稚觉得讨厌的事情了。
可是也确实忍得太久了，还不知道以后要忍多久。
这大概是对先前把人欺负得太厉害的惩罚吧。
傅司珩偶尔也会这样想。
以前做事没分寸，光顾着眼前的享受，和陶稚的进展太快。其实傅司珩本意也想将进度放缓点，慢慢地和他相处。
但有的时候控制不住。
比如现在。
再比如刚刚，看到陶稚拿着汤勺，差点儿就喂上傅铮的时候。
那种不爽的心情，根本控制不住。
……
但还是控制住了。
傅司珩用舌尖抵了抵牙根后，松开了陶稚，问道：“能不能和傅铮保持点距离？”
“傅铮的手已经好了，就那点擦伤，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傅司珩嗓音早已没有了平淡和从容，现在说话都透着一股酸味：“他昨天双手打游戏，你也看见了。”
“啊？嗯……看见了。”陶稚回神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声。
竟然没咬诶。
就这么松开他了。
好意外啊。
陶稚都做好准备了。
因为傅司珩就是这么个坏蛋。
虽然平时很靠谱，陶稚也很相信他，但坏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坏。
陶稚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看了将近半分钟，陶稚眼珠子微动。
他想了想。
其实不用解释的。
傅司珩这醋吃得挺没有道理的，而且……他们又没有在一起，所以不需要解释。
陶稚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思考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我看见了，我知道的。”他又重复了一遍：“但我把傅铮当好朋友。”
陶稚认真地告诉他：“只是好朋友而已。”
-
再次回到病房时，傅铮已经将保温桶里的排骨汤全喝完了。
护工用纸巾擦了擦桌面，拿着保温桶出去洗，正好撞见陶稚开门进来。
简单打过招呼后，护工出去，陶稚进来。
“傅司珩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出去这么久？”
傅铮已经等陶稚很久了，看见他回来，立马跟查岗似的开始问东问西。
陶稚刚刚毫无犹豫地跟着傅司珩走的样子，让他有点儿烦躁和不安，脑海里一直在想这件事，内心猛然意识到的危机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很急切。
“没说什么啊。”陶稚并不想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告诉傅铮。
他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下，很拙劣地转移话题：“排骨汤好喝吗？”
“好喝。”傅铮先是回答了陶稚的话，然后又不太相信陶稚的话，跟他确认：“真的和我无关？”
他很怀疑：“别是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否认。
说坏话算不上，只不过是傅司珩吃傅铮的醋而已。
想到这里，陶稚悄悄地往外面看了眼。
刚刚傅司珩跟他一起回来，但却没有进病房，而是待在外面的客厅。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现在很烦傅铮。
不想看到傅铮。
但因为陶稚在，所以他可以勉强待在外面。
陶稚不是很懂。
病房的门没关，他们的对话，傅司珩都能听见。
“真的？”傅铮二次确认。
“真的。”陶稚收回目光。
“哦。”那傅铮现在信了。
陶稚这个小笨蛋不会骗人，单纯，没心眼，好懂得很。
不担心他有小心机。
傅铮完全忘了陶稚前几个月搞出来的大事。
他不纠结了，话题又回到了汤上面，尝试着用医生教他的话，给予喜欢的人正向反馈。
“你做的汤很好喝。”别别扭扭又坚定的声音。
“是我目前喝过最好喝的汤了。”
“陶稚，你手艺很好。”傅铮说。
“嗯？”陶稚眨眨眼：“我做的汤？”
“不是我做的汤啊。”意识到傅铮可能误会了什么，陶稚连忙说：“这个汤是傅哥做的，我刚才忘记说了吗？”
傅铮：“？”
“傅司珩做的？！”傅铮震惊到破音。
“是、是啊。”不明白傅铮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陶稚懵了懵。
“……靠。”
一瞬间，傅铮的脸色顿时像吞了苍蝇似的难看。
恶心。
想吐。
“怎么了？你还好吗？”陶稚担忧地问。
傅铮自己缓了缓。
半晌。
“没事。”他脸色铁青地说。
“哦。”那陶稚就放心了。
“怎么不是你给我做的。”傅铮想了想，还是过不去。
“因为傅哥想给你做嘛。”陶稚本着以和为贵的思想，试图缓和下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关系：“傅哥对你挺好的。”
傅铮：“……”
再听到这种话，他是真的要吐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傅司珩在想什么。
傅司珩就是纯膈应他，不想让他吃陶稚做的饭。
越想越气，傅铮脸色铁青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消化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陶稚没怎么注意他，偶尔目光往外面看看。
傅铮回过神的时候，陶稚也正好回神。
“那什么，我待会就回学校了。”陶稚说。
傅铮：“？”
“这么快？”今天周末，陶稚还刚来没多久，这就要走了？
他还以为今天陶稚起码得待到傍晚，吃饭的时候才回去呢。
“嗯。”陶稚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有作业没有做完。对了，你明天就出院了吧？”
傅铮想了想：“嗯……”
“我明天早上有课，可能没办法接你出院了。”陶稚有点不好意思。
傅铮：“……”
“抱歉啊傅铮。”陶稚说。
傅铮沉默了一会儿。
“陶稚。”傅铮忽然语气郑重地喊他：“是不是傅司珩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他把陶稚喊出去，陶稚就不来看他了，还不接他出院。
“没有啊，真没有。”陶稚还是否认。
“我课表你知道的，我明天满课。”
可傅铮还是不信。
他知道课表，可就不是不信。
虽然都是正当理由。
可还是太凑巧了。
傅铮不说话了。脸色变得很臭，眉骨向下压着。
“你出院后我会去看你的。”陶稚安抚他。
“真的？”那要这么说，傅铮心情有所好转。
他跟陶稚确认。
“真的。”陶稚点头。
傅铮：“……行吧。”
劝服了傅铮，陶稚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陷入迷茫。
他干嘛要听傅司珩的话啊……
因为，怕被咬吗？

第70章 纸条
陶稚这次只在医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去了。
其中半个小时还被傅司珩叫出去说事。
正儿八经算起来, 傅铮今天和陶稚待在一起还没有25分钟。
傅铮当然不爽。
但陶稚有正当的离开理由，也有正当的不来接他的理由，全都无可挑剔。
傅铮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让他关注自己的好办法，只能无奈地接受, 转而在微信上给陶稚发信息。
陶稚这边来到地下停车场, 刚系上安全带,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眼, 顿时：“……”
手机屏幕跟刷屏似的直往外冒信息, 还都不是什么正经信息。
陶稚翻看了几条, 然后将手机静音。
陶稚先是将手机静音。
屏幕还是在不停地亮起, 熄灭，亮起，熄灭。
陶稚想了想, 干脆给傅铮开了个免打扰。
傅司珩看见了, 轻笑一声。
听到动静的陶稚下意识抬眼，目光和傅司珩对视上后, 他抿了抿唇, 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傅司珩随即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下。
启动车子的同时, 他对陶稚说：“傅铮确实很烦。”
所以给他开免打扰是很正常的行为, 没什么尴尬的。如果可以的话, 其实傅司珩更希望陶稚能把傅铮拉黑，一劳永逸。
但陶稚并不这样想。
他告诉傅司珩：“待会儿他不吵之后, 我就把免打扰解除了。”
“这样。”
意料之中。
傅司珩很清楚, 他就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但还是免不了说：“那很可惜。”
陶稚：“……”
你们兄弟关系是不是太差了一点儿？
不对，不是一点，而是真的很差很差, 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陶稚不想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也不理傅司珩了，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一路安静地行驶着，偶尔红灯停下，他能察觉到傅司珩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淡淡的视线，存在感却异常强烈，沿着侧脸的轮廓反复观看，最后定格在一处，目光凝固。红灯结束之后，他才若无其事地转回目光。
陶稚被他看得手指轻轻抠了抠车窗。
这样看他好奇怪啊，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能感觉出来也很奇怪。
有种很强烈的占有欲将他包裹。
陶稚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哪里有这种事。
于是他跟着将脑袋转回，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嗯？”
“刚刚在病房的时候。”陶稚想到这件事，试图转换下氛围，和傅司珩聊天：“傅铮问我，他出院后，我还会不会再去看他。”
“可以吗？”陶稚问。
因为傅司珩安排了好几个保镖看着陶稚，陶稚也不知道保镖们会不会让他们见面。要问傅司珩才行。
“你想去吗？”傅司珩说。
不等陶稚回答，他马上又补充：“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我让保镖看住傅铮，只是针对他而已。”
“你想见傅铮，随时可以。”
只不过他会跟着。
“哦，我懂了。”陶稚明白了傅司珩的意思。
傅司珩嗯了声：“这样你也能清净点。”
“省得傅铮又给你惹出什么麻烦，他说他要追你，我毫不怀疑，他会是那种在宿舍楼下摆心形玫瑰花和蜡烛的那种。”
又土又尴尬。
陶稚：“……”
哈、哈哈。
没想到还真让傅司珩猜中了。
傅铮真摆过玫瑰，虽然不是在宿舍楼下，却也足够让他尴尬了。
唯一的庆幸是还好当时没人。
陶稚干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迈巴赫内又恢复了安静。
陶稚侧头看了会儿风景，没多久，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傅司珩正在开车，顺手按下免提，车内响起许玉嘉的声音：“阿珩，在忙吗？”
“没有。”傅司珩回答：“找我有事？”
“有啊，当然有。还不是小铮。”许玉嘉明显也知道了：“我听说他腿摔断了，你女朋友在照顾他，这次又因为什么原因啊？”
傅司珩：“飙车。”
“又飙车。”许玉嘉翻了个白眼：“他跑车不是卖了吗？用什么飙？越野车？这也能行？”
傅司珩：“摩托。”
许玉嘉：“……”
6。
没想到还能有摩托的事，她以为傅铮早就不玩了呢。
许玉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别太担心，已经没事了，小伤。”傅司珩告诉许玉嘉：“明天就能出院，不用太惦记。”
“那就行。”许玉嘉听他这么说，放心不少。
“那什么，替我谢谢绵绵啊。照顾傅铮很累的，这段时间辛苦她了，我回去给她带礼物。”
“哦。他就在旁边。”傅司珩说。
“啊……”许玉嘉微怔。
陶稚也愣了愣，回神后连忙开口：“阿姨您好。”
“哎。”许玉嘉应了声，听上去挺高兴的：“绵绵，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绵绵这个马甲好久没用了，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陶稚拘谨地回答。
“哈哈哈。”许玉嘉听出来了，但她以为是两人有段时间没见才拘谨。
许玉嘉笑了笑：“别紧张。”
“我听说啦，你最近在帮忙照顾傅铮，谢谢你啊。”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傅铮很难搞的，我知道。你让哥哥好好补偿你，带你去买点礼物之类的。没关系，他有钱，随便花。”
“没有没有。”陶稚连忙否认：“不辛苦的。”
陶稚没有客气，他是真没觉得辛苦。
大部分事情都有护工干，他只需要关心傅铮，应对傅铮的那些突发奇想罢了。
时间也不是很久，每天就一个小时。
真不累。
“别谦虚啦。”许玉嘉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又不是没照顾过傅铮，我能不明白？傅铮这个人事很多，人也挺幼稚。唉，麻烦你了。”
“让哥哥给你买礼物。”许玉嘉提醒他。
陶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抬眼无措地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对亲妈的话很满意。
他接下话茬：“知道了。”
“嗯嗯嗯，就这样哦。”许玉嘉说完了：“那我先挂电话了，绵绵，年底见。”
“好的，阿姨，再见。”陶稚跟她告别。
“要去买礼物吗？”电话挂断后，傅司珩问他。
陶稚拒绝：“……不用。”
“嗯，有需要随时找我。”车子缓慢地驶进学校，往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其实我妈说的话很有道理。”傅司珩忽然又开口。
“嗯？”陶稚没明白他指什么。
“傅铮很幼稚。”傅司珩说：“幼稚的小鬼，根本不会谈恋爱。”
“在他成熟之前，他都不配。”
陶稚：“……”
“我就不一样了。”傅司珩拉踩傅铮的同时，还不忘说出自己的优点：“成熟，稳重。听说过一种说法没，年纪大才知道疼人。”
陶稚：“……？”
“嗯？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见陶稚不开口，傅司珩看向他。
“你在推销自己吗？” 陶稚好无语。
“嗯，算是吧。”傅司珩笑了声，从鼻腔中溢出淡淡笑意：“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我才不考虑。”陶稚拒绝。
“不考虑我，难道要考虑傅铮吗？”傅司珩劝他：“你跟他不合适。”
嗯。
这个陶稚是同意的。
但是。
“我又不是非要从你们两个之间选。”陶稚小声嘀咕。
“那还有谁？”傅司珩顺着往下问。
陶稚想了想，没想到。
他也不知道。
憋了好几分钟，只憋出一句：“我是直男。”
又开始了。
傅司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缓了半分钟。
他现在面对直男这个词，已经没有那么破防了。
顺便还能问一句以前就想问的问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陶稚又想了想。
想不到。
从来没有想过这类事情，脑海里对于喜欢的女生类型是一片空白，连轮廓都勾不出来。
陶稚一时之间又陷入迷茫。
傅司珩笑了声。
心情莫名地很好。
-
并且这个好心情，还持续了好几天。
陶稚虽然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直男，但却并没有喜欢的类型，也没有让他在意的女生，再加上傅铮出院，陶稚没有再整天都去找他，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上。
只有他和陶稚两个人的正轨。
周四的下午，陶稚借了傅司珩的电脑，在做小组作业的PPT。
他今天占的位置很好。
靠近窗边的位置，单人座，周围安安静静的，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陶稚专心坐着作业，在即将完成的同时，也收到傅司珩发来的信息。
傅司珩：【马上到图书馆。】
陶稚：【O-O】
陶稚：【哦，好的。】
今天陶稚要去一趟傅司珩那儿。
他的兼职，有只小狗狗的主人临时出差，希望这几天陶稚能帮忙遛，可以给平时双倍的价格。
陶稚合计了一下时间，觉得时间来得及，就答应了。
傅司珩是来接他的。
陶稚回完信息，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对面的女生偷偷塞过来一个小纸条。
“？”
陶稚愣住，抬头，对面的女生冲他笑笑，示意他看纸条。
陶稚疑惑地展开。
纸条上的内容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也很让他诧异。
他原本以为是不是自己敲键盘的声音太大，又或者是弄出了什么动静，对方写纸条提醒他。但打开后才发现，原来是对面的女生想要认识他。
说注意他很久了，想加微信。
陶稚拿着纸条愣了好一会儿，回神后，他先是看向女生。
对面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圆圆的脸，扎着一个马尾。注意到陶稚的目光，她对他笑了笑。
陶稚又看向了纸条。
不知道怎么回事，陶稚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几天前，傅司珩问他的问题。
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当时没有轮廓，现在却逐渐清晰。
像社长那样雷厉风行，正义感强有爱心的女生，还有高中生的前桌，戴着眼镜的，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女生，以及眼前，可爱娇小的女生。
轮廓虽然勾勒出来了，但总感觉都不是。
于是脑海里女生们的剪影又慢慢地消失。
陶稚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件事，因为要给女生一个答复。
但想出来的结果是没有喜欢的类型。
陶稚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和女生的接触并不少。
同学，朋友，社团认识的，还有兼职认识的，很多很多，各种类型都有。
但好像……他都没有产生过心跳加速的感觉。
喜欢，好像是要心跳加速。
陶稚又捏着纸条思考了好一会儿。
等抬起头来，想要拒绝的时候，脑袋上，突然被温热的掌心覆盖。
陶稚抬眼。
“还不走？”傅司珩揉着陶稚的脑袋，低头看他，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纸条：“这是什么？”

第71章 回家
傅司珩的突然出现吓了陶稚一跳。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陶稚呆愣了两秒后，回神立马将纸条攥进了掌心，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垂着眼回答傅司珩的话：“就是普通的小纸条嘛……”
担心傅司珩听不懂, 陶稚又补充：“就是图书馆经常收到的那种, 你知道的。”
傅司珩：“？”
傅司珩不知道。
虽然他也有过学生时代, 读书的时候也会去图书馆。
但图书馆里可没有人敢给他递纸条。
傅司珩从来没有收到过。
但他能懂陶稚想表达出来的意思。
他大概是想说, 纸条上写的是那种, 请小声点之类的话。
啧。
这借口还找得有理有据, 挺符合周围环境的。
可惜傅司珩不信。
陶稚拽着纸条的手指很紧, 明显紧张，还有他说话的时候，睫毛颤动频率很高, 眼神也躲闪。
破绽不要太明显了。
陶稚压根不会撒谎。
干点坏事, 想隐瞒什么，不等别人揪他的小尾巴, 他自己就暴露了个彻底。
笨笨的。
就跟在会所那会儿一样。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没穿过裙子, 一直往下拽，眼神紧张兮兮的。
别提多可爱了。
笨拙又可爱。
一直以来, 都是这样。
傅司珩当时看出了他想隐瞒的东西, 现在当然也一样。
包括纸条上真正写的什么, 他大概也能猜到。
因为陶稚对面坐着的，正巧是个女生。而女生又一直在看他们。
不, 是看着陶稚。
疑惑的目光, 大部分落在陶稚的身上。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傅司珩没有理由不知道。但他却没有拆穿陶稚。
理智上来说，他觉得陶稚并不是直男。
但从情感上出发, 他不想发生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陶稚现在正处于懵懂迷茫的时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收到类似于情书的纸条时，第一反应是遮挡住不让他看，至少说明了是想隐瞒的。
而隐瞒是不想被发现，换言之，也可以理解成在乎。
要真是个直男，这时候就该跟他分享了。
我竟然会收到小纸条哎。
又或者是觉得意外，问应该怎么办，寻求年长者的意见。
但他没有出现这样的反应。
所以他是有自己的处理方式的。
大概率是拒绝。
小概率是想瞒着他加，但没必要这样做。
所以还是大概率比较符合逻辑。
傅司珩想。
既然这样，那就装不知道就好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傅司珩已经在心里分析出了利弊，并做出了最优的应对反应。
他淡淡地应了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演技比陶稚好多了。
“走吗？马上六点了。”傅司珩的手指捻了捻陶稚柔软的发丝，压下心底不爽的情绪。
虽然都懂，但仍旧不妨碍吃醋。
怎么情敌男女都有。
“嗯嗯嗯。”陶稚连忙点头，将掌心的纸条攥得更紧，揉成一团藏着，开始将书和笔记本往书包里塞。
傅司珩帮他，随后提着他的书包。
陶稚跟着起身。
趁着傅司珩没有注意到他，陶稚路过女生时，小声快速地对她说了句抱歉，又匆匆忙忙跟着傅司珩离开图书馆。
“唉，原来有老公了。”目睹了全过程的女生，双手撑着脸还在看他们的背影。
怪惆怅的。
-
陶稚的长相是偏可爱的类型。
清瘦，清纯，穿着简单干净，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的性格好，有耐心有爱心，笑起来很好看，有种治愈温和的感觉。
是那种，很初恋很清爽的模样。
这种类型的男生，其实远比傅司珩这种身形高大挺拔，性格冷酷的男人要受欢迎得多。
傅司珩很清楚。
所以，在学校里，收到女生递过来的小纸条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陶稚没加，还拒绝了，不就可以了？
……
但为什么纸条还留着？
傅司珩侧头看了陶稚一眼。
打从在图书馆，他出现之后，陶稚就一直将纸条攥在手心
明明图书馆外面就有垃圾桶，但他也不扔，紧紧攥着，手掌握成个拳头，至今都没有松开。
傅司珩不明白为什么。
陶稚本人丝毫没有察觉，跟个没事人似的，攥着纸条，安安静静地走在傅司珩的身边。
没有被发现，陶稚松了一口气。
但脑海里又忍不住回想起先前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呢？
真的没有喜欢的类型吗？
不应该啊。
就算没谈过恋爱，内心也应该有个大概的概念才对啊。
傅司珩就有。
以前亲口说过，对年龄有很大的要求。
他没有就算了，刚刚在图书馆思考的时候，脑海里竟然浮现的是……
想到这里，陶稚的脸色有点尴尬。
强行默念了几遍直男后，他下意识抬起了眼。
刚好傅司珩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骤然对视——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声响，陶稚回神，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闪躲开目光后，连忙拿出手机。
是陶桃给他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吗。
陶稚快速打字回复：【在，怎么了。】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低着头。
平时总是柔和的侧脸和眼睛，此刻因为认真，微微皱起眉头。
显得……十分忙碌。
有了不得的大事要办，很忙，暂时顾不上傅司珩。
陶稚用身体和表情传达出这样的信息。
超级忙的。
闲人勿扰。
妹妹：【没什么啦，就是看着马上要五一了，想问问你回不回来？】
妹妹：【今年的五一放五天假呢。】
妹妹：【哥，你回来吗？】
陶稚想了想。
他忙碌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又飞快打字：【应该是不回的。】
陶稚：【五一要做兼职。】
得益于傅司珩给他找的兼职，让陶稚知道还有上门喂养遛狗之类的兼职。
大城市里面养猫猫狗狗的人很多，而放假出远门，怎么安置这些毛孩子们，成为了宠物家长们的一大难题。
外出的这段时间，家里的猫猫狗狗没人管，又舍不得放宠物店整天关在笼子里，他们会找人上门喂食喂水外加遛狗，陪猫猫玩，价格给得非常高！
至少比他以前发传单赚多了。
陶稚准备五一留在S市，规划一条从学校到傅司珩家的喂养路线，从早上喂到傍晚。
帖子他已经发了，很多人都私信他询问价格，根本没有时间回去。
大城市赚钱的机会真的很多，陶稚想多赚点钱，希望明年可以把助学贷款停了。
他现在手里已经攒了不少了。
陶稚就是个小财迷。
妹妹：【O~O哦~】
陶稚：【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陶稚觉得妹妹这个表情挺奇怪的，忍不住想要追问。
妹妹：【没有啦。】
妹妹：【就是有点想你了。】
啊？
陶稚更懵了。
陶稚：【我才离开家没多久啊。】
妹妹：【就是想你嘛。】
妹妹：【我觉得你好累好辛苦哦。】
妹妹：【以前我还不懂事，老是黏着你，闹你。】
妹妹：【TvT哥哥，你好辛苦。】
陶稚：“？”
陶稚被陶桃说得更懵了。
这突然之间怎么会有这种感叹。
陶稚摸不着头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疑似思考。
傅司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了？”
“我妹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说些什么奇怪的话。”陶稚回答着傅司珩的话，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低头打字去了。
陶稚：【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妹妹：【O~O啊？没有啊。】
妹妹：【就是突然感慨一下。】
这种话，陶稚才不会信。
妹妹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慨。
他干脆拨通了陶桃的电话。
“喂，哥。”电话一接通，率先传来陶桃的声音：“怎么还给我打电话了，真的没什么啦，家里真没出事……就是妈妈上周又动手术了。你先别着急，手术挺顺利的，术后恢复也不错。别急啊。”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陶稚被陶桃的前半段话给吓了一跳，听到后面的补充，他扑通直跳的心脏才逐渐开始平静。
陶桃：“你在外地嘛，告诉你，除了让你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啊。”
其实家里人也没想要特意瞒他。
瞒也瞒不住，陶稚往家里打个视频电话就什么都知道了。
陶桃这会儿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从半个月前开始，她晚自习就没怎么上了，下课了就去医院照顾妈妈，因此才有了刚刚那番感叹。
“爸爸说，叫我问问你五一回不回来。如果回来的话，叫你直接去姑姑家，我这段时间也都是住在姑姑家的。不回就不用把妈妈做手术的事情告诉你了，省得你担心。”说到这里，陶桃挠了挠鼻子：“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陶稚：“……”
“你应该告诉我的。”陶稚说。
赚钱哪里比家里重要。
“这不没事嘛。”陶桃说：“妈妈恢复得很好，爸爸说你不回来还能省车票钱呢。”
“来回车票要一千多。”
“……不差这点。”陶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五一回去。”
-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陶稚把上门喂养的帖子删了，但小区里面喂狗的活还得继续，毕竟人家狗主人提前半个月就跟他说了。
五一要去国外旅游，给双倍遛狗费，请陶稚一定要帮忙。
陶稚当时答应了。
现在……
他把这份工作转交给了傅司珩。
傅司珩爽快答应。
高铁要坐六个小时，傅司珩原本想帮他订机票的，但陶稚没让。
春节的时候答应，是因为女友身份，陶稚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才同意。现在不是了，陶稚不想占傅司珩的便宜。
他下午出发，晚上八点钟才到县城。
下车后，他没有听陶桃的话去姑姑家，而是直接来到医院。
陶桃去楼下接他，两人来到病房时，里面还有其他人。
姑姑也来了，还有上高中的表弟。
陶稚进来后喊了一声妈，随即跟姑姑打招呼。
“小稚回来了啊，坐了一天的车很辛苦吧？”姑姑起身，很自然地去拿陶稚背着的书包，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长高了。怎么没先回去，姑父在家等着你呢，给你留了饭。”
“饿不饿？”
“不饿，姑姑。”陶稚说：“我待会儿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我听陶桃说了，这段时间是您在帮忙照顾。姑姑，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也没做什么。”姑姑笑了笑。
陶稚说话好听，真诚，周到，有礼貌，挺招人喜欢的。
相比之下……
陶慧顺手把旁边一直玩手机的儿子不搭理人的儿子拎了起来：“还在玩是吧，天天戴着个耳机，眼睛也跟黏手机上似的，给你砸了信不信？”
“你表哥来了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知道知道……妈，你别扯我耳机啊。”高中小男生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他拔下耳机线的瞬间，手机里的声音还在响。
熟悉的音乐，让陶稚微微愣神，随后表弟按灭了屏幕。
“表哥。”对方跟他打招呼。

第72章 0.0
手机的响声很快又消失了。
刚刚还五颜六色的屏幕变得漆黑一片, 表弟打招呼的声音让陶稚回神，陶稚看着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同样跟他打了声招呼。
刚刚的小插曲陶稚没放在心上, 音乐不过是短视频平台的热歌BGM而已, 陶稚有印象是因为容槐有段时间经常用。
他之前拍的宣传视频, 其中的配乐就是这个BGM, 所以才觉得耳熟。
但除了容槐之外, 很多人也在用。
这个感觉很快消失, 陶稚走到了陶母的病床前, 喊了声“妈。”
“都跟你说了不用回来了，你还非要回来，这么远的路。”陶母见到儿子回来是开心的, 脸上满是笑意, 但嘴上却忍不住说没必要，老毛病了, 马上就要出院了, 还来干什么。
“没事，回来也当休息了。”陶稚站在病床前, 见妈妈要坐起身, 连忙帮她调整枕头, 让她坐起来更舒适点。
“休息啊？休息可以。”听见陶稚这么说，那些数落立马又消失了。陶母叮嘱他：“不要总是打工, 还是要以学习身体为主。钱够用就行了, 家里不用你管，知道吗？你自己够用就行了。”
“知道，我没有总是兼职。”陶稚实话实说。
他这学期确实没有。
陶稚告诉陶母：“我现在就只有周六在外面做家教。”
遛狗喂猫都没有说, 担心他们不理解。
“这样啊，那就好。”陶母稍微有点放心了。
她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姑姑开口，打断了她。
“家教确实蛮赚钱的。”说到这里，陶慧还挺好奇的。
陶稚过年的时候，一口气拿出二十万还债，她也是听说了的。
当时就有很多人在说陶稚一个学生，在大城市做什么，能赚到那么多钱，该不会是学坏了吧？这个猜想一出来，又被否决。
毕竟陶稚的乖巧懂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学坏。
不可能的。
可能大城市就是机会多。
陶慧当时在旁边听着，同样不理解。
但现在听陶稚说家教，她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最近不是在给小轩找培训班吗？上学期期末考试全年级倒数第二，可把我愁死了。结果去问，一个个贵得要死，好几千呢。”
“小稚这种上门的家教更贵吧？更何况还是一线城市。”陶慧说：“家教都是是按小时收费的吧？”
“嗯。”陶稚点了点头：“是按小时收费的。”
陶慧：“那肯定能赚很多。”
“不累就好。”陶母到底是心疼孩子，比起别人关心他赚多少钱，她只希望陶稚打工能轻松点。
父母没能力，苦的只有孩子。
尤其陶稚，从小吃的苦头就多，可又没有办法。
真的顾不过来。
丁点大的小孩，烧柴做饭，带妹妹，照顾妈妈，什么都要做。
陶母心疼他：“那就回家好好休息，我这没几天也出院了，你不用来医院。”
“没事。”陶稚笑了笑。
他话音刚落，陶父拿着热水瓶回到病房，看到陶稚后愣住。
陶稚起身：“爸。”
“小稚到了？怎么还来医院了。”陶父见到陶稚也高兴，但觉得时间太晚，又坐了很久的车，心疼他：“怎么没先回去？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
“看时间还早，顺路过来了一趟。”陶稚说着，看向陶慧：“待会就跟姑姑一起回去了。”
“别待会了，现在就回去吧。”这看也看了，陶稚估计还没有吃晚饭。陶慧也担心他饿着，站起身：“明天早上再过来也一样，小稚，小桃，走了。还有你。”
陶慧说着瞪了一眼旁边的尚轩。
别人家的孩子听话懂事，自己家的怎么看都不顺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个手机，陶慧没好气，把人拽起来，还拍了下脑袋。
“能不能别总是动手动脚的啊。”尚轩对他妈很不满。
对陶桃，对陶稚都是客客气气的，满面笑容，对他就非打即骂。
烦死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最讲究面子，尚轩觉得当着一房间的人被骂，很没有面子，臭着脸把卫衣帽子盖在脑袋上，谁都不搭理地走了出去。
“嘿，还起劲了。”陶慧捋起袖子跟着。
陶稚：“……”
陶稚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动，随后看向陶桃。
陶桃耸了耸肩，在陶稚愣神的时候推着他走出病房：“经常的事，别放在心上。走了走了，你快去姑姑家吃饭，你肯定饿了。”
“爸妈，我们走了啊。”陶桃转头说。
“去吧去吧。”陶母挥了挥手。
-
兄妹二人跟着陶慧回去，陶父则是留在医院陪床。
姑姑家在县城做点小生意。
自家的门面，楼上是居民楼，三室一厅的房子，留了间客房给陶桃和陶父住，两人轮流陪床。
现在陶稚来了，姑姑原本的安排是让陶稚跟尚轩住，但尚轩不愿意，陶稚也没有勉强，和姑姑说他睡沙发就行了。
吃过晚饭后，陶桃先去洗澡，陶稚则是去阳台，准备给傅司珩报个平安。
原本下高铁就要说的，但他忘了。
现在打开手机，不出意料地被信息塞满。傅司珩，傅铮都有。
傅铮的在最上面，信息也最多，但陶稚先点开了和傅司珩的对话框。
掐着他下高铁的时间问他没有到，然后隔半个小时问一次，最新的一条信息是让他在十一点之前回信息，不然就要去找他了。
陶稚：【O~O】
陶稚：【来了，去了一趟医院，又吃了饭，现在才看见。】
回复了之后，他这才去看傅铮的信息。
傅铮的就很多了。
乱七八糟的内容，陶稚全部认真看完了，却没有回复傅铮。
因为傅司珩跟他说，如果不喜欢傅铮就少搭理他。
他把傅铮当朋友，傅铮可没有把他当朋友。
傅铮首先是把他当做喜欢的人，其次才是朋友。
陶稚觉得傅司珩说得挺有道理，最近都有在乖乖听话。
傅铮的信息会看，但从来不回复。
刚看完，掌心的手机响起。
傅司珩：【好，那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傅司珩今天没有给陶稚打电话。
原本是想拨过去的，手指都按在视频通话上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按下。
算了，他今天坐了那么久的高铁。
傅司珩：【早点睡觉。】
傅司珩又说了一遍。
陶稚：【嗯嗯^-^】
回完信息，陶稚见傅司珩不准备打电话，拿上衣服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陶稚就去了医院。
买了早餐，早上八点，正好赶上医生查房，陶稚跟医生了解了一下陶母的病情。
陶母这个病是老毛病了，也治了很多年。
年轻的时候做农活重活，不顾身体，饮食也不规律，在陶稚初中的时候累倒了，消化性溃疡大出血，做过一次手术。
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再加上些关节性的毛病，还有身体本就虚弱，反复进了好几次医院。
这次又要做手术是因为复发，切除了病变的部分。
好在手术成功，恢复得很好，再过四五天也能出院，正好就是陶稚回S市的时间。
陶稚感谢了医生，又把陶父劝回去休息，他留下来照顾陪护妈妈。
陶桃是早上九点过来的。
中午的时候姑姑也过来了一趟。
除了送饭，以及陪陶母聊了会天，姑姑其实这次过来，是专门来找陶稚的，想问问陶稚能不能帮他家尚轩补习。
听到这话的陶稚正好在打热水。
“小稚，姑姑知道你也忙，但是姑姑也没有办法呀，小轩成绩太差了，年级倒数，我愁啊。”
“辅导机构我也找了，可我听说效果不太好。哎呀，你也是知道的，辅导机构人那么多，老师哪能顾得上来，全靠学生自觉，小轩要是有那自觉，他在学校就学好了，哪能月考年级倒数啊。”
“我听人说了，还得是一对一的辅导最管用，时时刻刻的盯着，才能学进去。你看我跟你姑父都没有什么文化……”
陶慧一边说，一边看着陶稚的表情。
“你就帮姑姑这个忙好不好？就几天，帮他梳理下学习重点什么的。医院这边有陶桃和你爸看着呢，我也会来帮忙的。你是哥哥啊，得帮帮弟弟是不是。”
哥哥。
听到这个词的陶稚动作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傅司珩以前说他是小孩子。
“小稚？”
“啊？哦，好的。”陶稚接完了水，关上水笼头。
其实昨天他们谈到家教的时候，陶稚就有预感了，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就当时还人情吧。
妈妈住院这段时间，也多亏了姑姑帮忙做饭，和陶父小桃他们轮流陪护，还有给他们留房间。
帮忙辅导尚轩几天，也是应当的。
不过……
“白天可能不行。”陶稚五一回来，除了担心，看望陶母之外，主要还是想为陶父和陶桃分担陪护的压力，不能本末倒置了。
“晚上可以吗？”陶稚说：“白天他自己写作业，我六点回去帮他检查辅导，到九点。”
三个小时应该够了。
“可以可以。”陶慧听到这话喜笑颜开，答应下来，反正他那个儿子每天十二点才睡。
学到九点挺好的。
两人商量好了，陶稚没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晚上五点半，姑姑送饭过来，陶稚跟着她一块儿回去，吃过饭之后先是帮尚轩检查作业。
作业压根没做多少，陶稚看了一遍他的试卷，干脆帮他整理了高一的全部知识点，弄到晚上十点多，陶桃回来才结束。
洗过澡后陶稚睡在沙发上休息，开始看微信消息。
八点左右，傅司珩给他发了哈士奇的照片。
陶稚：【可爱OvO，看上去好活泼。】
傅司珩：【。】
傅司珩：【还活泼呢，差点都拽不住。】
陶稚：【^o^】
傅司珩：【怎么这个时间才回信息。】
白天的时候，两人就有断断续续地在微信上聊天。
陶稚五点半说回去吃饭，傅司珩以为接下来该是他的休息时间，也许今天能打电话，没想到回去后，陶稚反倒不见了身影。
傅司珩也不想把人看得太紧。尽管陶稚没回复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想陶稚在干什么。
现在也在想。
很好奇。
他很快就知道了。
陶稚：【辅导我表弟学习呢。】
傅司珩：【？】
陶稚：【0.0】
傅司珩：【你是说，你在医院陪护你妈一天，回家后还要辅导表弟学习，现在才开始休息是吗？】
陶稚：【昂。】
傅司珩：“……”
在昂什么。
傅司珩：【有时间接电话吗？】
陶稚：【好啊。】
陶稚这会儿也睡不着，虽然累，但好像累过头了似的，闭不上眼睛。
他打字：【你等会儿。】
说完，陶稚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来，偷偷溜出了姑姑家。
姑姑家是做五金生意的。楼下是门面，楼上是居民楼。
房子不大，隔音也不好，陶稚下楼去跟傅司珩打电话。
晚上十点多的县城，街道寂静，没有几个行人，只有街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陶稚拨通了和傅司珩的语音通话，不多时，音孔里传来傅司珩低沉的声音。
“陶稚？”

第73章 手机
听到傅司珩低沉熟悉的声音, 陶稚莫名地有种有安心的感觉。
他唇角微微扬起，喊了一声傅哥。
陶稚那儿安静，能听到风声，还有行人交谈的声音。
有点儿空旷。
“在外面？”傅司珩问。
“嗯。”陶稚说：“家里隔音不好。”
其实隔音还行, 下来接电话是因为他睡在沙发上, 这种没有门, 又敞开的地方, 让他觉得没有隐私, 担心谁忽然打开房门, 能听见他交谈的声音。
倒不如下楼来, 周围没有人，更加有安全感。
不过这种事，就没有必告诉傅司珩了。
“今天有星星。”陶稚仰着脑袋说。
“是吗？那一定很漂亮。”傅司珩也看向了天空。
只有月亮旁边, 闪烁着一两点微弱的星光。
但他觉得很亮, 仿佛正和陶稚在看同一片夜空。
“是的，很漂亮。”陶稚说。
傅司珩笑了笑。
安静了一会, 他才询问：“怎么还要给表弟辅导作业？”
“学习成绩不好嘛。”陶稚回答道。
傅司珩：“成绩不好也和你无关。”
“话也不是这么说。”陶稚无奈地笑笑, 告诉他：“我妈妈住院，姑姑也帮忙了, 做饭送到医院, 借住客房, 我帮表弟补习也算是还人情了。”
傅司珩：“。”
哪里有这种说法。
傅司珩并不赞同。
就算是要还人情，那也不该陶稚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孩子去还。
那是父母的事情。
陪护生病的母亲就已经够辛苦了, 忙了一整天, 晚上回去不休息还得管那种不听话的高中生小鬼。
怎么能全部都丢给陶稚。
“没关系啦，我是哥哥，帮忙辅导弟弟学习也是应该的。”陶稚并不在意。
家里还在读书的兄弟姐妹里面, 就数他是最大的那个。
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又考上个好大学，很多人都跟他说，他是哥哥，要多帮忙照顾管教弟妹。
这都是应当的。
“还没有满19岁的哥哥。”傅司珩嗤了声。
“快了快了。” 陶稚是个实在人，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个月过去，六一就是我的生日。”
“到时候就满19岁了。”
傅司珩：“。”
他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
傅司珩没说话，随手点燃了一支烟，站在窗台前抽。
他其实想告诉陶稚，他可以帮他。
陶稚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他可以给陶稚请护工，换到更好的医院，给他表弟请家教，所有的问题，他都可以解决。
不需要陶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只要能让陶稚过得更轻松点就行。
可是陶稚拒绝他的帮助。
连机票都不让他定，也不让他跟着一起回他老家。
按他的说法是，不能占他的便宜。
傅司珩当时听得很想笑，觉得他笨得可爱。
现在不想笑了。
傅司珩吐出烟雾。
“傅哥，你最近……不是，是这段时间以来，工作忙吗？”大概是正在谈论此类的话题，所以陶稚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情。
自从……暴露之后，傅司珩就总是来他的学校，几乎每天都要来。
那个时候，傅司珩也在上班。
应该是在上班。
因为他在图书馆学习时，傅司珩同样在办公。而他在医院陪护傅铮，也会看见傅司珩接到助理的电话。
傅司珩很忙，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理应很忙的。
可每天还是会来找他，接送他去医院看望傅铮。
陶稚以前都没有意识到。
虽然有问过，但傅司珩说不忙就把他糊弄过去了，陶稚也没有往深处想，傅司珩说什么他信什么。
现在亲身体会到了才共情。
善良的，不到十九岁的，在傅司珩眼里还是小朋友的陶稚，在忙碌了一天，觉得有点累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抱怨，而是共情跟他有过同样处境的傅司珩。
他觉得很过意不去，垂着脑袋，告诉傅司珩：“你以后不要经常来学校找我了。”
傅司珩：“？”
傅司珩的动作顿住，烟灰掉落在他的虎口处，烫出点痕迹。
但他完全顾不上。
这怎么突然之间——
“我们可以周末见面。”陶稚握紧手机，小声地说：“你住的地方离我学校好远，你不要经常过来了，两头跑，很累的。”
“周末见面就好了。”
傅司珩：“……”
累。
再结合陶稚先前问的忙不忙，傅司珩这才算是明白他的意思。
被吓得心脏一跳。
傅司珩掸了掸手背上的烟灰。
“傅哥，你有在听吗？”没有听到傅司珩的回答，陶稚疑惑地问。
略显空旷的声音，加上陶稚小声的，轻润的嗓音，让傅司珩有种，心脏正被世界上最柔软，蓬松的羽绒所包裹的感觉。
很温柔，填满每一寸缝隙。
有什么东西满到仿佛要溢出来了。
傅司珩深吸了一口气，掐灭了手中的烟。
“我在听。”他回答陶稚的话：“不累，可以每天去找你。”
“累的。”陶稚不信。
“那你累吗？”傅司珩问他。
“啊？”被这么问到的陶稚一愣。
换在平时，有人这么问他，他肯定回答不累的。
都是以前做惯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累呢？
但是现在……
对傅司珩，好像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不是很想隐瞒。
陶稚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一点。所以才会想到你，在要上班的时间，每天还开车来学校，还要送我去医院看傅铮……”
“宝贝。”傅司珩打断他的话。
许久没听到的时候陌生称呼从手机的音孔处传出。
低低沉沉的嗓音，让陶稚的耳廓有点儿发麻：“干、干嘛这样叫我。”
“怎么这么善良。”傅司珩有点忍不住了。
他现在很想去找陶稚，想去找他确认关系。
从急切地想要陶稚，到后来转变想法，跟他慢慢来，再更多地了解他一点，缓慢地追求，再到现在，更加急切地想要确认关系。
因为确定关系后，他才更加有立场，能正大光明地去管，去接手陶稚的所有事情，让他快乐，轻松。
傅司珩没有哪一刻如此希望得到名分过。
这种念头，比想要操陶稚的时候，还要更加强烈。
……
但陶稚拒绝了。
很多原因。
他知道傅司珩想帮他，但他不想要傅司珩的帮助。
不是逞强。
而是他觉得，明明以前都没有问题，也不觉得累和委屈，怎么现在还矫情起来了呢。
这不太好。
还有，他这段时间实在是没空，傅司珩来了没办法安顿他，不能带他去到处逛到处玩。要是被爸妈或者陶桃撞见了，怎么介绍他也很奇怪。
总不能说是朋友的哥哥吧。
很奇怪。
还不如不来省心。
傅司珩：“……”
和陶稚讲道理也没有，反正陶稚就是不让他来。
他让傅司珩在家里好好休息。
一定要好好休息，把前段时间的辛苦全部补回来！
傅司珩：“。”
头痛。
但拿陶稚没点办法。
傻孩子自己还挺高兴。
他觉得这样和……emmm，和傅司珩，偷偷说别人坏话的感觉还挺好的。
陶稚吐槽表弟不听话，很难管，吐槽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困意上来了之后，他才打着哈欠上楼睡觉。
第二天七点多起床，八点来到医院。
陶母临近出院，很多事都能自己做了，陶稚的陪护，其实也就是坐在病房里面陪她聊聊天，帮忙去洗晒换下来的病号服，还有帮忙看点滴，吃药，喊医生之类的。
说忙也不是忙，闲下来还能跟傅司珩发发点信息玩。
但五点左右回去，辅导做作业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一想到回去就要三个小时精力高度集中，高中生还不听话，要写不写的，一会儿玩中性笔，一会儿玩橡皮，就是不干正事，陶稚就头痛。
但头痛也要做。
陶稚吃完饭后，来到尚轩的房间，准备先检查他今天的作业，结果刚拿起来，被尚轩一把夺了回去。
尚轩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怎么了？”陶稚茫然。
“你昨天是不是跟我妈说，我写作业很慢？”尚轩等了一天，可算能质问陶稚了，凶得要命。
“啊？”陶稚愣了愣：“我没有。”
他又不会告状。
但尚轩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
陶稚开始正视这件事，仔细想了想。
想起来了。
“我没有这样说。”陶稚告诉他：“姑姑是想问我，你的作业情况完成得怎么样，能不能前两天把作业写完，后面两天给你梳理下高一的重点。”
因为陶稚是5号下午的高铁回去，一对一辅导只能做到4号的晚上。
如果全部浪费在做作业上，就太可惜了。
作业嘛，事后微信上，让陶稚教他也行，最主要的还是帮他复习预习。
“我实话实说告诉她了。”陶稚说：“我说你白天作业写得太慢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张卷子都没有写完。”
“你这样两天根本写不完作业。”
“就因为你这样说，我妈听了你的话，把我手机给没收了。” 尚轩臭着一张脸说。
陶稚：“……”
那这可不关他的事情。
“你得负责。”尚轩强调。
陶稚不说话。
“喂，陶稚？”尚轩喊他的名字。
陶稚脸显小，尚轩不乐意叫他哥，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把你手机给我玩。”
“你不给我玩我就不写了。”
陶稚：“……”
这算是个什么要挟。
陶稚还是不说话。
“我今天已经学习一天了！”尚轩有点抓狂。
其实压根没有学习一天，但确实已经一整天没看手机了。这让他有点烦躁。
“你要玩什么。”陶稚看到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我手机里没有下载游戏。”
“我不玩游戏。”尚轩说：“我刷会抖音快手。”
好吧。
“十五分钟。”陶稚说：“然后你要写作业，今天至少要把练习册写完。”
“写完后我还要再玩一个小时。”尚轩跟陶稚讲条件。
“一个小时太久了。”陶稚不同意：“最多半小时。”
“行。”尚轩答应下来，立马伸手，朝陶稚要手机。
陶稚拿出来了，没有第一时间给他，而是先把他和傅司珩，以及傅铮的对话框隐藏，再设置了一个免打扰，确保不会有任何信息提示后，这才将手机递给尚轩。
尚轩臭了一天的脸终于舒展开来。
现在的小孩手机成瘾真的太严重了，还好陶桃不这样。
陶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从尚轩的房间离开，打算去阳台吹会儿风，再去洗个脸什么的。
他走之后，尚轩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他拿着的手机。
白色的最新款苹果手机，还不是基础款，而是配置拉满的promax。
……真特么有钱啊。
当家教真能赚这么多？
尚轩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打开抖音。
陶稚的抖音没啥好看的。
他没有发过作品，大数据的推荐也全部都是些人文社科，以及动物世界和萌宠之类的玩意。尚轩不感兴趣，刷了几条，觉得很无聊，干脆搜起自己经常看的博主。
ID槐序。
尚轩点进去。
迎面四个字，互相关注，让他愣住。

第74章 勒索
槐序是个百万粉的女装博主。
……
没错, 女装博主。
其实真实性别是男人。
尚轩是没有这种爱好的。
并且最初在他看来，槐序这个博主简直有病。明明是个男人，穿男装看上去也不娘，除了头发有点长之外, 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怎么还有这种恶心人的癖好呢。
不懂。
但尚轩他们班女生好多都关注他, 他带着好奇猎奇的心态同样也关注了。
真的, 起初只是好奇而已。
但是一个多月前, 槐序的账号开始出现了另外的人。
说是他的模特, 配合拍了几个宣传视频, 尚轩……看上瘾了。
视频的数量不多, 就三个。
但他却几乎每天都要看，还在评论区问了无数次，新模特到底是男是女。
槐序从来没有回复过。
尚轩就暂且当做女生来看。
很清纯的小模特, 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样子, 小小的脸，尖尖的鼻子, 眼神清澈干净, 像是小鹿一样，符合他这个年纪对于初恋的全部幻想。
尚轩很入迷, 但他只能从槐序的账号里面捕捉到他的身影。
这个小模特没有自己的账号。
不对。
也许有账号, 可能只是还没有公开。
因为槐序在发新模特宣传视频的那天, 他的关注列表从10变成11。
关注人数很少，再加上又正好是整数, 所以尚轩很有印象。他觉得这个新加入关注的11, 肯定就是小模特的账号。
可惜的是，槐序设置了关注列表不可见，尚轩也不知道账号是多少。
不过总有一天会公布的。
现在谁不想吃自媒体这碗饭啊, 只要耐心等着就好了，玩故弄玄虚那套呢。
尚轩很懂。
但他没有等来小模特的账号公布，先看到的竟然是表哥和槐序这个大博主，互关？
他表哥的人脉这么广吗？
尚轩来了兴趣，好奇地点开陶稚账号的主页。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的账号，关注人数挺多，全是那些人文社科的账号，互相关注就只有槐序。
尚轩点开他和槐序的私信。
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这么奇怪。
难道是别的软件上认识了？
尚轩真的很好奇，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很不道德的想法。他偷偷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紧闭的房门。
还没有到十五分钟，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尚轩放心地点进陶稚的微信，搜索槐序这个名字。
联系人里面没有槐序，但聊天记录里面有。
有个叫容槐的人，发了槐序这个ID。
尚轩立马点了进去！
……
陶稚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掐着十五分钟这个点。
他在阳台透了会儿气，又去洗了把脸，回到尚轩的房间打开门：“时间到了，手机还给我吧。”
话音落下，尚轩没有回复他。
“小轩？”陶稚疑惑。
尚轩说拿他的手机刷会儿视频，但他进来时，房间里却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尚轩确实拿着他的手机。
并且现在还拿着。
陶稚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尚轩——”
尚轩神情复杂地转过身，掌心还拿着陶稚的手机，屏幕界面上，赫然是他与容槐的聊天界面。
陶稚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屏幕正中间，正好就是容槐发过来的，下次要拍的小黑裙。
“我就说呢，家教怎么可能赚这么多。”尚轩上下打量着陶稚，怎么也想不到，让他觉得好看，很喜欢的模特，竟然会是他的表哥……
“你爸妈还说二十万是你朋友借你的，我当时就纳闷，哪有这么好的朋友能借二十万。原来你在外面做女装模特啊。”
“女装模特，啧啧。”
“原来你在外面做这种事啊。”
打量的，啧啧称奇的目光。
“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陶稚有点慌神，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脑子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没忘了先去拿自己的手机。
尚轩不给他。
一眼就喜欢上的模特变成了表哥，还是平时最不喜欢的表哥，尚轩别提心里有多窝火了。
他是真的很讨厌陶稚。
因为陶稚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本来以尚轩的成绩，他是上不了普高的，也跟以前初中的同学约好了去上技校。但他爸妈就因为陶稚学习成绩好，有出息，考上了好大学，所以花钱强迫他去上普高。
明明钱是他们花的，决定也是他们做的，但这笔账却记在了他头上。
尤其陶稚上个大学回来还变有钱了，更让他爸妈觉得，一定也要让他考上大学。
可他压根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手机还因此被没收了。
“你别过来。”尚轩伸出手拦住陶稚：“你要是过来，我保不准会喊人。”
“……”慌里慌张的陶稚停下脚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给我。”
陶稚真没想到尚轩会是这种人。
他手机里一向没有秘密，谁找他要，他都会借给对方，大家也遵守社交礼仪，不乱翻看别人的隐私。就算是傅铮，他认识的人里面，最没有素质和没礼貌的人，拿到他手机时，也从来没有到处乱翻，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没想到竟然还有比傅铮更过分的人。
“你急什么。”尚轩想了想，露出一个邪恶且嚣张的笑容：“你提醒我了，我要什么呢……要不你给我买个新手机吧？”
“我手机被我妈没收了，保不准什么时候还我，你得赔我一个手机。”
“你那么有钱，这对你来说小事一桩吧？”
“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陶稚：“……”
-
陶稚被一个16岁的高中生勒索了。
他，马上步入19岁的，一个已经成年了的人，被一个16岁的小屁孩给勒索了。
陶稚当时心情很复杂。
非常复杂。
复杂到连慌乱都忘了，一瞬间愣在原地，脑袋里满是问号，都没反应过来。
尚轩却是得意洋洋，和陶稚提着条件，拿着他的手机说，我就要你这款。
要最大内存的那个。
他说完，陶稚都没回神，房间门忽然被推开，姑姑拿着切好的水果进来，看见他俩没有在学习，疑惑地问他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起找借口糊弄过去了，之后就是继续补课。
因为姑姑在旁边看着，尚轩什么都做不了。
陶稚也因此拿回了他的手机。
补课结束，他去洗了个澡，下楼和傅司珩开始今日份的电话。
傅司珩问他，今天表弟有没有听话。
陶稚犹豫了片刻后，将今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了。
说话的时候，陶稚脚尖碾着地上的泥土，语气蔫蔫的：“我没想过他会偷看我的隐私，我给他之前，还特意开了免打扰，就是担心中途有信息进来，他顺手点开看。”
“结果他还是擅自看了。”
“他说给我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明天如果见不到手机，他就会说出去。”
“唉。”小桃子唉声叹气的。
傅司珩：“。”
6。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惊讶，傅司珩听着，竟然也难得沉默了。
还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怎么想。”过了一分钟，傅司珩才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试试看删聊天记录有没有用，死不承认嘛。”陶稚是不可能给他买新手机的。他哪里有那么多钱。
而且。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只找我要一次，给了的话，后面会一直被威胁。”陶稚说看得很清楚：“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也不想被威胁。”
“嗯。”傅司珩应了声，夸赞：“想法很好。”
陶稚能够意识到这点，傅司珩很高兴。
至少不是人任人欺负的小笨蛋。
虽然方法确实有点笨。
傅司珩本身是不赞同陶稚给别人做模特，拍那些东西的。
因为他关注了容槐的账号，里面一堆类似于老婆舔舔舔的，简直不堪入目。
早就想解约了，但碍于陶稚，才没有动手。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尽管不愿意，傅司珩还是给他出主意：“行得通吗？你要删干净点，包括相册里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司珩忽然笑了声。
很轻的笑，糅合在夜风里，听得人耳廓有点儿痒，忽然就驱散了紧张的气氛。
陶稚下意识地张口：“什么……”
说到一半陡然停下。
他反应过来了。
呃。
应该是指他以前给傅司珩拍的那些照片。
“知、知道了。”陶稚结结巴巴地回答傅司珩的话。
他会全部删光的——
“其实不用删也可以。”仔细想想，傅司珩又有点舍不得。
虽然他全部都存了。
“要删的。”陶稚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僵硬地转开脑袋，继续说自己的打算：“不仅相册里面的东西要全部删掉，还可以暂时先把你和傅铮也一起删掉。”
毕竟他们之间，奇怪的聊天记录太多了。
“容槐也是，我跟他说清楚，他不会介意的。合同我再转移到邮箱。”
陶稚越说，头脑越清晰：“他估计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道先保留证据。”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再加上尚轩手机被没收，所以没有能够留下证据的工具。
陶稚：“只要我把证据删了，再咬死自己没有做过就好了。”
“容槐发出去的那些视频都是全妆，和我本人差别很大，肯定认不出来。”
“我觉得这样做可以。”陶稚问傅司珩：“你觉得呢？”
傅司珩：“我觉得有点麻烦。”
陶稚：“啊？”
陶稚想了想。
好像是有点麻烦。
要仔仔细细地删除很多东西，不能遗漏，还要跟傅铮和容槐解释一遍……
但是除了这个办法，陶稚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
他没有被勒索过，也没有什么对付熊孩子的经验。
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
麻烦点也没事。
“没关系，时间还够。”陶稚说：“我会在明天之前都做好的。”
“没必要。”傅司珩跟他说：“其实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出去的那些风言风语。”
“你自证清明，你父母相信，姑姑相信，但传出去了，总归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你有恶意的人，他们压根不在乎这件事的真假。比起你真的靠自己的努力，在外面兼职努力打工养家，这种无聊的说法，我想他们更愿意谈论，你的钱，来路到底有多不正当。”
虽然女装模特没有不正当。
但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
傅司珩说：“明白吗？”
“啊？是、是这样吗……”陶稚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傅司珩：“嗯，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别让他开口。”
别让他开口……
陶稚觉得傅司珩说的话很有道理，又开始想新的办法：“那就只有给钱了，可我不想给……对了。”
陶稚忽然想到：“勒索金额到达了一万，我是不是可以用报警威胁他。”
“我偷偷录音，引导他说出勒索，你觉得可以吗？”
“聪明的宝宝。”傅司珩又笑了。
那看来是可以了。
陶稚很开心，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可算松动了一点。
“那我还得好好想想，要用什么话术。”第一次干这种事，陶稚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问傅司珩：“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好的建议是用另外更好的办法。”傅司珩说。
“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陶稚立马打起精神来认真听：“是什么？”
“找我帮忙。”傅司珩说。
陶稚：“哎？”
陶稚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的他有点不理解，疑惑地询问：“我有找你帮忙啊，我现在不就是在和你商量吗？”
“不是。”傅司珩告诉他：“我过去帮你。对付熊孩子我很有经验。”
是真的很有经验。
除了傅铮外，傅司珩以前读书时，也没少教训那种小混混。
虽然读作教训，写作武力制服。
“啊？算了算了。”这下听懂了，陶稚摇头拒绝：“不用了。”
“为什么？”傅司珩耐着性子问：“我保证那小孩以后见到你都绕着走。”
陶稚：“……”
陶稚选择性听不到后面那句，只回答前面的：“隔得太远了。”
“你还得专门坐飞机来一趟……没必要，就用报警这个方案吧。”
陶稚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肯定能唬住尚轩。
“可是你真的会报警吗？”傅司珩说：“你只是想吓吓他对吧。”
陶稚：“是……”
不会真的报警把事情搞大的，只是想录音，私底下跟他说要报警，吓唬吓唬他来着。
“我能猜到，他也能猜到。”傅司珩嗓音淡淡。
啊……
陶稚张了张嘴。
不等他再想到办法，傅司珩忽然又开口：“隔得不远就可以了吗？”
“什么？”陶稚有点懵。
傅司珩：“抬头。”
“？”陶稚没明白，但有乖乖抬头。
对面是一家便利店。
他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便利店里的黄毛少年在打哈欠。
陶稚的眼神非常茫然。
傅司珩：“往右边看。”
陶稚又听话地转头。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75章 狼狈
傅司珩站在距离他两三百米的地方。
夜晚的路灯并不明亮, 隔得又远，陶稚只能隐约看出个轮廓，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修长挺拔的身形，灯光为他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傅司珩静立在夜色中, 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往他这边望来。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陶稚有些不可置信, 脑袋也反应不过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傅司珩会出现在远隔千里的, 他的家乡。
好神奇。
好惊讶。
傅司珩在他愣神的时候, 朝他走过去。
手机里的说话声陡然消失, 嘟声响了一会儿，傅司珩站定在陶稚面前。
是真的。
不是幻觉。
陶稚眨了好几下眼，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 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有点暖, 有点酸。
还有心脏跳得很快……不，似乎又不是很快。
好像是和平时的频率不太一样, 还有个小人一直咚咚咚地敲。
呼吸的节奏也乱了。
突然停滞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时，周围忽然变得好安静。
明明对面便利店, 几名青年付完账, 提着好几个塑料袋, 大声谈论着通宵打游戏，吵闹得让人心烦。
但陶稚没有注意到。
他看着眼前的人, 仰着脸, 呆呆地喊他：“傅哥。”
傅司珩：“嗯。”
“你怎么会过来啊。”陶稚眼眸微动：“好惊讶，突然之间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吓了我一跳。”
“太突然了。”陶稚重复的, 想要说明自己惊讶的心情：“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很不可思议。”
傅司珩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笑了。
陶稚的说法很可爱。
“早就来了。”傅司珩告诉陶稚：“今天早上到的。”
因为真的很想他。
比上次分别还要想。
明明这次时间短得多，只有五天……不，是不到五天。
陶稚五号下午就会回学校，傅司珩五号晚上就能在高铁站接到他。这是很短暂的分离时间，甚至，在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一天。
接下来只需要再等三天，陶稚就回S市了。
区区三天而已，时间很短。以前又不是没分开过
三十天都有，忍忍就过去了。
傅司珩这样劝自己。
……
可他就是忍不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耳边依旧是陶稚的声音。
可能陶稚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吐槽表弟的时候，声音很闷，很不高兴，很头疼，还有一点的……不乐意。
说自己累的时候，重复了两次只有一点点而已，但嗓音里的似有若无的委屈却出卖了他。
习惯了承担家里的事情，觉得累都不该。
只敢说一点点，告诉自己姑姑挺好的。
但其实这并不是陶稚该去偿还的人情。
可怜的小家伙。
傅司珩甚至可以想象，陶稚在楼下街道和他通话时孤单瘦弱的身影。
半夜睡着睡着，忽然起来抽了好几根烟，然后就冲动地订了机票去找他。
太冲动了，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不管不顾，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坐在飞机上才意识到。
而且陶稚并不想让他过来。
他不该这样做。
但这念头只存在了很短暂的半分钟。
因为傅司珩知道陶稚为什么不让他过去。
无非就是觉得没有时间招待他而已。把他撇在一边不管呢，陶稚又做不出来这种事。
所以傅司珩一开始是没打算出现在陶稚面前的。
下飞机后，傅司珩先去了医院门口。
早上七点多就到了，在医院附近的自助餐厅坐着。
隔着窗户，看见了陶稚在对面早餐店买包子豆浆，再提着早餐进到医院。
陶稚进医院之后，他在附近开了间房。
中午出来吃饭，没有见到陶稚。
晚上五点左右才又看见他。
小笨蛋没有防备心，跟着他一路也不会被发现，很轻易地就知道了他的住所。
原本傅司珩是打算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就行，反正自己待在家里也没事，就当打发时间了。但没想到临时会出这样的状况。
“看到我很惊讶吗？”傅司珩觉得陶稚现在的模样呆呆的，也很可爱。
五月初，天气逐渐转热，陶稚的睡衣换成了薄款的长袖睡衣。纯棉的布料上印着线条小狗张开大嘴笑的图案，看着很快乐的样子。
翻领的领口处也有只咧嘴笑的小狗，正好贴在脖颈处。
白皙漂亮的脖颈线条，随着仰脸的动作，勾勒出一条柔和温润的弧线。
“是啊，很惊讶，早上就到了怎么不告诉我呀？”
还有，昨天不是说不来吗？怎么突然又来了，还不告诉他。
陶稚脑袋里有很多问题。
但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傅司珩，分不出是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神，还是因为……惊喜。
“原本不想打扰你。”傅司珩心情很好。
他趁机捏了捏陶稚的脸颊。
动作很轻，没有被发现，装模作样地问：“我现在可以帮你了吧？”
“嗯……你打算怎么帮我？”陶稚问。
好奇怪啊，傅司珩说要帮他，他就一点都不担心了，好像事情只要交给他，就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
傅司珩自然会帮他搞定一切。
这样的想法不好，陶稚告诉自己。
傅司珩又不欠他。
但是。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陶稚问。
傅司珩嗯了声，但不告诉他具体要怎么做：“明天早上再说。”
一边转移着人家的注意力，一边捏着他的脸颊的手指慢慢地向下移，最后用指腹托住了陶稚的下巴。
这副样子，倒像是傅司珩在托着陶稚在仰脸似的。
陶稚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有多么的依赖。
这两天从陶稚的嘴里听多了哥哥这次，脑海里的对他的想象都变成了成熟坚韧的模样，结果真见面了，在他面前，还是那个小宝宝。
本来就是小宝宝。
年纪这么小，为什么要管家里的事，为什么不能无忧无虑地在他身边长大。
这样的话，他什么可以都不用管。
可惜，他没有陶稚的抚养权。
啧。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明天在楼下等你。”傅司珩脑海里想法很多，表面上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
“放心好了，我会让他闭嘴的。”
好吧。
看来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但没关系，陶稚对傅司珩还是很放心的。
可是怎么又摸上他的脸了？
陶稚有点害羞，悄悄的，默不作声地自己挪开，不让傅司珩摸。
他假装没有发现，耳垂的红色却出卖了他。
“好……”陶稚强装镇定地回答他的话，又问：“你是住在这附近吗？”
傅司珩：“嗯。”
他开了两间房，医院附近一间，陶稚住的附近一间。
“不早了，快去上楼睡觉吧，其余的明天再说。”
“好。”陶稚点头：“那你也快回家睡觉。”
傅司珩：“嗯。”
傅司珩应声后，陶稚这才转身上楼。
身影消失在了楼道口，傅司珩没有马上走，而是一直看着。
直到他注意到楼上有一道很急切的目光。
于是傅司珩抬头。
陶稚趴在阳台上看他，眼溜溜的大眼睛，见他望过来了，用唇语喊道：快——回——去——！
傅司珩一愣，随即垂眼，无声地笑了笑。
-
第二天早上，陶稚七点就起床了。
姑姑要开店，和他差不多时间醒，问要不要吃了早餐再去医院，很快的，十几分钟就做好。但陶稚拒绝了。
赶着下楼，就没吃早餐。
他打算下楼给傅司珩打电话，问他住的是哪个酒店，然后再过去找他的。结果一下来，就看见傅司珩站在昨晚的地方。
陶稚脚步顿住：“你怎么这么早？”
“还好，差不多是平时的作息。”傅司珩回答，看上去精神不错。
“哦……”陶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我带你去吃早餐吧。”
他们这儿早餐还挺有名的，尤其是米粉。
平时待在外地，早上再起不来的人，回到了家乡，都得八点起床去吃碗米粉，再睡回笼觉。
陶稚初中高中都是在县城里念的，对这里很熟悉。
他想带傅司珩去一中附近，吃他最喜欢的那家粉店，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忽然被人从身后叫住。
他转头，看见尚轩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追上来：“你干嘛去啊，说好的今天早上给我答复的，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还好他今天醒来得早，不然让陶稚给溜走了。
匆匆忙忙地追下来，要陶稚给他一个答复。
“你考虑好了没有。”尚轩这会儿正困着，想着办完事还得回家睡觉，因此语速很快：“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到处乱说了。”
“你别不当回事，你做那种事，就算你爸妈能理解你，家里那些亲戚，你觉得他们能理解你吗？巴不得看你家的热闹呢。所以我奉劝你最好听好的，用钱消灾。”尚轩现在威胁陶稚的话，跟傅司珩昨天告诉他的一模一样。
但主要是威胁，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主。
他对陶稚说：“你爸妈会不会觉得丢脸。”
陶稚：“……”
差点把他给忘了。
陶稚听到这番话，心情很复杂：“你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这么恶毒啊？”
“哈。”尚轩笑了声：“那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陶稚：“……”
还说上他天真了，陶稚转头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就在他身边，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你就是尚轩？”
“你又是谁？”来了个陌生人，尚轩皱眉打量。
“是他吧。”傅司珩问。
陶稚点头。
尚轩：“喂，你俩……”
“我是陶稚的经纪人。”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我听说了，你想怎么解决？过来吧，我们谈谈。”正巧旁边就是小巷子，方便他动手。
傅司珩许久不做这样的事情，有点手生。
近年来揍过的人就只有傅铮而已。
揍傅铮不需要注意分寸，但这小混混看上去不经揍。
尚轩打量着傅司珩，傅司珩也在打量他。
“你应该不是只是想要手机吧。”傅司珩一句话勾起尚轩的兴趣：“这么大的秘密，怎么只值一个手机，我们来好好谈个双方都满意的价钱。”
尚轩：“？”
对哦。
确实是该好好谈谈。
尚轩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听到这话，竟然跟着傅司珩走了。
走的时候还挺横的，吊儿郎当地嗤笑：“陶稚现在也牛逼哈，还整上经纪人了。”
陶稚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傅司珩对他打了个手势，陶稚脚步倏地停下。
他大概猜到傅司珩的办法了。
真不愧是傅铮的哥哥，但是以暴制暴对不对呢？
陶稚在思考，思考了好几分钟，他脚步犹豫地走向巷口。
顿时被吓了一跳。
尚轩被双手反剪地抵在粗粝的墙壁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二十万买断，你真敢跟我开口啊。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谁教你的？”
“你觉得陶稚赚钱很容易吗？”
尚轩此刻额头上正在冒汗：“我不是，我、我没……”
“没什么？”
“我没跟你开玩笑倒是真的。”傅司珩说话时嗓音淡淡，不像是威胁，倒是有点儿漫不经心。
但对于刚刚被揍过一顿的尚轩来说，傅司珩的话，反倒如同鬼魅一样，让他双腿直打颤。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但你得好好为他保守这个秘密。你不仅不能说出去，你还要确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因为但凡出了任何问题，我都会把这件事算在你的头上，我只会找你的麻烦。”
“懂吗？”
“做个聪明人，今天回去把作业做完，少给陶稚添麻烦。”
“知、知道了哥。”尚轩忍着痛，说话哆哆嗦嗦的。
刚刚有多嚣张，他现在就有多狼狈。
就在他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要求后，男人二话没说，先把他给揍了一顿。
不，应该是揍了一下。
只有一下，却让他差点站不起来。
傅司珩揍的地方很刁钻。
是那种不会留下伤口，但是极痛的部位。
几乎一出手，尚轩就意识到了他是哪种人。
穿着西装的不一定是斯文人，还有可能是电视里那种黑衣保镖。
这人肯定不是陶稚的经纪人。
是保镖，是□□，是龙头老大。
他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是啊，早该想到的啊！这样的面相，这样的气质……
揍完之后，男人才开始说事。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至少在这一刻，尚轩不敢再说什么，除了点头，他什么都做不出来。
“聪明一点。”傅司珩说。
陶稚：“……”
陶稚默默地从巷口挪开。
不多时，两人一齐走了出来。
尚轩身上没有伤痕，就脸上灰扑扑的有点狼狈，看上去没有被打得太厉害。
至少没有傅铮狠。
傅铮当时可是鼻血都流下来了。
“要去吃粉吗？”陶稚沉默了一会儿问。
“不不不不吃了，我要回去做作业。”尚轩连忙拒绝，脸色惊恐：“我今天要把作业全部做完，绝对不耽误您的时间！”
陶稚：“……”
怎么敬语都用上了。
“表哥，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尚轩懂礼貌了，态度也变得恭敬，他甚至鞠躬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还有，我很感谢你能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尚轩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我知道您原本是想报警的，我勒索的金额足够入刑了，是您大人有大量，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谢谢您没有那样做，我真的，我很感谢。”
“我太恶毒了，假期过后，我会好好学习思想品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是真心悔过的，您别跟我计较。”
说得颠三倒四的，但诚意十足。
陶稚听呆了。
他看了看尚轩，又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风度翩翩地来到他身边，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76章 情书
陶稚原谅了尚轩。
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很害怕,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道歉时边吸着鼻子，边带着哭腔，双腿直打哆嗦。
陶稚大概能理解这种感觉。
他也经历过, 第一次见到傅司珩时, 他也怕得双腿发抖, 背靠着寝室的墙壁, 动都不敢动, 冷汗都出来了。
当时他还成年了呢。
尚轩没有成年, 首次面对傅司珩, 害怕是很正常的。
不过奇怪的是，他当时是因为看傅铮被揍得太狠了，怕自己同样遭殃才会害怕。可傅司珩这次看着没有揍他太厉害, 远远不及傅铮, 怎么会怕成这样呢？
想了想，陶稚只能归咎于傅司珩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他也被吓过, 他知道的, 因此也没有太过为难尚轩。
“好，我知道了, 我接受了你的道歉。”陶稚对他说：“你回去先把作业写完, 不懂的题空着, 我回来帮你看。”
“没没没没有不懂的题。”尚轩刚松了口气，听到陶稚后面的话, 顿时又变得警觉起来, 连忙说：“我都懂都懂。”
“就就就这样。”也不敢再继续和陶稚说下去了，尚轩猛地一鞠躬后，匆匆忙忙地一瘸一拐地走掉。
陶稚沉默了。
他看着尚轩离开的背影——
三秒。
“走吗？”傅司珩这也要吃醋, 强行拉回他的注意力：“不是说带我去吃粉。”
“啊……嗯。”陶稚回神。
两人正好走到十字路口等绿灯。
陶稚脑海里还是尚轩刚刚的背影，这时侧头看了傅司珩一眼，忍不住说：“他好怕你啊。”
比自己当初还怕。
那腿就没有直过。
陶稚以为是心理害怕所以发抖，因为当初在宿舍看傅司珩揍傅铮的时候，他也心理性发抖。陶稚压根都没有想过，尚轩是生理性的发抖。
他是真的被揍到双腿打颤。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对付熊孩子很有一套。”傅司珩嗓音淡淡，没什么好骄傲的。
傅铮是从小被他揍到大的。
就连傅铮都不敢惹他，更何况这种小混混了。
“嗯。”见识到了。
陶稚非常认同地点头。
绿灯好了，两人走过去。
陶稚走路的时候，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的画面，下意识地开口：“我觉得你刚刚和傅铮有点像。”
傅司珩侧了下眼。
理论上来说，他真的很讨厌任何人把他和傅铮扯在一起，更别提有人说，傅铮跟你很像，或者你跟傅铮很像之类的话了。
但陶稚此刻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傅司珩却没有丝毫的不快。
陶稚还在继续说。
他一边回想一边说：“就是那种神态动作，我见过傅铮揍人……高中那么次嘛。”
陶稚的声音战略性地变小。
“你们打架的样子也很像。”陶稚表情认真，接着声音又大了点：“你们真的是亲兄弟。”
“不是亲兄弟我早把他赶出家门了。”傅司珩道：“还有，你说错了。”
“啊？”陶稚不解：“我哪里说错了？”
傅司珩笑了声。
很轻的笑。
陶稚是个小笨蛋。
他是年长的那个，应该是傅铮和他像才对。
但傅司珩没这样直接说，而是问他：“你知道我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啊？”陶稚老实回答。
他和傅司珩相差十岁，怎么会知道他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傅司珩大学时，他还在镇上念小学呢。
“那你想象下。”傅司珩说。
“好吧。”陶稚是个听话的乖小孩。
傅司珩让他想象，他就停下脚步，认真打量傅司珩接近一分钟，脑海里逐渐勾勒出几个形象。
他挑出心目中最符合的：“那种沉默寡言的运动系酷哥吗？”
沉默寡言，但是沉稳可靠，比现在的傅铮更加成熟，没那么幼稚。但性格应该也算不上好，冷冷淡淡的，有点儿酷。
差不多就是这样。
傅司珩很高，身材健壮，宽肩窄腰大长腿，看这像是那种练体育的。
不过仔细想想，傅司珩现在这样是因为已经快三十了，那就是健身了快十年练出来的。
符合大学年龄的话，应该会稍微青涩点。
大学时应该不至于这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种冷淡的学霸。
毕竟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没点知识也当不下去，大概不会像傅铮那样三天两头地逃课。
还有……
“不是。”傅司珩打断陶稚脑海里的想象。
他给陶稚提示：“傅铮现在玩的，都是我年轻时候玩剩下的。”
飙车，打架，抽烟，极限运动，混成校霸。
沉默寡言？不存在的。
比现在的傅铮还要阴阳怪气不好惹，舔一口嘴唇能自己给毒死，嚣张到S市的富二代圈，谁见了不喊声珩哥。
所以是傅铮学他。
不是他像傅铮。
先后顺序很重要。
小笨蛋这点说错了。
但他不仅说错了，他还理解错了。
听到这话的陶稚愣愣地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他张了张嘴，眼神变得有点复杂，喃喃的：“你也找人当你的小跟班，照顾了你的饮食起居……”
傅司珩：“？”
傅司珩：“……”
“不是。”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司珩也愣了一秒，回神后立马否认：“没有。”
“啊……”陶稚看上去不太相信。
一双漂亮好看的眼睛盯着傅司珩看，随即撇了撇嘴。
“真没有。”傅司珩强调。
“哦。”陶稚偏开脸，继续往前走。
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是一脉相承的。
那不奇怪了。
那傅司珩以前也喜欢过他的小跟班吗？
“陶稚，真的没有。”陶稚的表情简直不要太好懂，傅司珩被气笑了。他拉住陶稚的手腕，又掰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了，认真重申：“我没有找人照顾过我。”
粗粝的指腹按在陶稚的脸上，软绵得像是云朵似的脸颊，一按一个戳。重申变成了借题发挥，后来干脆用两只手都捧住了陶稚的脸。
傅司珩低下头。
近在咫尺的脸，傅司珩英俊的五官忽然放大闯进他的瞳孔中。
陶稚心脏猛地一跳。
“好啦好啦。”他匆匆忙忙地扒拉开傅司珩的手，眼神飘忽：“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傅司珩不会允许陶稚误会这种事的。
刚刚聊到年少时的从容得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傅司珩沉声道：“来，我跟你好好聊聊。”
陶稚：“……”
-
好说歹说，傅司珩可算打消了陶稚的怀疑。
用2km的距离加上一碗粉的时间，再加1.5km的路程。
傅司珩把陶稚送到医院门口。
陶稚临走的时候问他：“那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附近走走。”傅司珩说：“看看你读书的地方。不用管我，走吧。”
“……哦。”陶稚点了点头。
差不多快到八点半了，陶稚也是着急离开，没问得太仔细，匆匆忙忙地进了一半。
但走出几百米后，他脚步忽然停下，往后望了下。
傅司珩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两人的目光倏地对视上，傅司珩一愣，随即笑了笑。
陶稚：“……”
有点尴尬，溜了溜了。
陶稚很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到了陶母的病房，陶稚让爸爸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先是陪着陶母吃完早餐，接着扶陶母去刷牙洗漱，等待医生查房。
医生查完房，陶桃也过来了。
今天过来得晚了点，进来的时候，陶稚正在住院部的天台晒衣服，回来看到陶桃，问道：“不是说叫你不用来吗？”
“我作业写完了啊。待在姑姑家也没事，就出来了。”陶桃说完，转头继续跟陶母聊天。
陶稚则是将收下来的换洗衣服放进柜子里。
陶母住的是三人病房，没有住满，隔壁是个婆婆。
陶稚削了个苹果，顺便也给婆婆削了一个，接着开始收拾些不常用的东西。
妈妈后天就能出院了，现在开始整理，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小稚，别忙了。”陶母靠在床头，看着陶稚闲不住的样子说：“坐下休息会儿。”
陶桃也说：“哥，我来帮你吧？你在干什么？”
陶稚：“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妈妈住院的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是由陶父照顾的。
陶父没有那么细心，中年男人该有的毛病他也是一个不落，尤其体现在乱丢乱放上，陶稚刚刚竟然看见社保卡和身份证放在不同的抽屉里……
陶稚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十一点左右。
“妈妈，哥哥，你们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啊。”
陶母：“我都可以，问你哥吧。”
“我也行。”顿了一下，陶稚：“今天中午不用给我带饭过来，我出去吃。”
陶桃：“啊？你出去吃？”
好稀奇的决定啊。
陶桃好奇：“是和以前的同学吗？”
“不，是朋友。”陶稚说。
陶桃：“哦，朋友。”
什么朋友啊——
这句话还没有问出来，陶稚忽然岔开话题：“你去买菜，身上还有钱吗？”
“有的有的。”陶桃点头。
陶桃平时花钱很节约，不乱买东西，陶稚都是一两个月给一次零花钱，估摸着她用得差不多了才给。
距离上次给零花钱实际上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按理说陶桃手边还有钱。但这段时间妈妈住院，她寄住在姑姑家，不好白吃白喝，像周末放假，她都会主动提出去买菜，还都是捡些牛肉啊鲈鱼之类的买，应该花得差不多了。
陶稚意识到了这点，虽然主动问陶桃，但似乎也不打算听她的回答，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转点给你。”
陶桃：“不用了哥，我还有一百多呢……”
一百多，中午六七个人吃饭，买完今天的菜，也没剩的了。
陶稚给陶桃转了一千五。
陶桃张大嘴：“这么多！”
陶稚嗯了声：“不要太省。”
钱转了，他的脑袋并没有抬起来，因为刚刚转钱的时候，他发现傅司珩给他发了信息，现在正忙着回信息呢。
哥哥不理她，陶桃眨了眨眼，又歪了歪脑袋。
眼角的余光瞥见陶稚的脚下有张便签纸。
还挺好看的，陶桃这个中学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某家文创品牌的便签纸。
虽然被揉得有点皱了。
估计是他哥刚刚拿手机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陶桃蹲下身去捡：“哥，你东西掉了。”
陶稚：“嗯？”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陶稚一时没有想起纸条，陶桃捡起纸条后和陶稚对视，两人眼里都是迷茫，陶桃想了想，拆开了。
瞬间瞳孔地震。
“哥！哥！是你的情书啊！”陶桃尖叫起来。
陶稚：“？”
什么情书？
没有情书啊，傅司珩没有给他写过情书。
等等，为什么是傅司珩。
陶稚身体僵住。
陶桃则是尖叫了两声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太惊讶了，连身处病房都忘了，她连忙朝病房里的阿婆鞠躬道歉。
就连陶母都很震惊，坐直了身体：“小稚的情书？”

第77章 结巴
“可以给妈妈看吗？”听见陶母的话, 陶桃先是询问了陶稚的意见。
情书里面没有写很肉麻的东西，大概意思就是经常在图书馆看见陶稚，也注意他很久了，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很认真有礼貌, 问能不能认识他, 两人加个微信, 后面附有女生的微信号。
是很正常的交流。
和情书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但现在的中学生实在太早熟了。
陶稚在陶桃这个年龄的时候, 满脑袋只有学习, 还是升到高中, 撞到同学们约会，放学悄悄牵手，才意识到周围有人在早恋。
陶桃倒好, 她才十四岁, 初中，已经成为了他们班的八卦小队长了。
整个年级, 谁跟谁谈恋爱, 谁和谁在搞暧昧，谁又给谁写了八百字的情书, 陶桃全部了如指掌, 也对这类事件十分敏锐。
在她看来, 这种纸条约等于就是情书。
虽然不是很明显。
但就是一个意思。
“可以吗？”陶桃还在问：“她字好好看啊，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陶稚回过神来。
刚刚下意识地想到傅司珩, 让此刻的他有点儿不自然。
“没有情书,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我先看看。”陶稚说着，从陶桃手里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看见上面的内容, 他这才想起来，否认道：“这不是情书，就是图书馆别人递过来的小纸条而已，我没有加。”
“这样啊。”陶母看上去有点儿失望。
陶桃：“这和情书差不多嘛，只要你加了就会有故事。”
“为什么不加啊，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她很好奇。
陶桃的话，又让陶稚回想起了当时的心境。
比起被人塞小纸条的惊讶，陶稚想到的是傅司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傅司珩问他，既然是直男，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类型。
当时陶稚想不到，现在依旧也想不到。头脑一片空白，对这种事根本就没有概念，也没有一个理想型。
这样真的正常吗？
有点不太正常吧。
而且，两次这样的情况……他脑海里其实是有人影的。
只是那个人……
陶稚有点茫然了。
他真的还是直男吗？
陶稚首次对这种事产生了怀疑。
他思考了几秒，又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傅司珩的聊天界面，傅司珩给他发了几张他高中校园操场的照片。
傅司珩：【混进来了。】
陶稚看了两秒后低头打字：【怎么进去的？正常是不准校外人员进学校……】
傅司珩：【说认识你们学校某个老师，找他有事，保安就放我进来了。】
陶稚：【？】
这竟然也行？
陶稚震惊。
傅司珩原来真的会满嘴忽悠啊。
也是。
要是不会的话，自己当初怎么被他骗得那样惨，被迫做了很多……忽然又回想起了以前跟傅司珩做过的那些羞耻的事情，陶稚指尖都有点儿颤抖，给傅司珩回了几个点点点，再打字：【大骗子。】
傅司珩：【对不起。】
陶稚：“……？”
这句对不起来得很莫名其妙，陶稚忽然有种被戳破心事的羞赧，脸腾得一下就红了，连忙放下手机。
那边，陶母和陶桃还在聊刚刚的事情。
“能收到这种小纸条，那是不是说明哥哥在学校里面挺受欢迎的呀？”陶母问陶桃。
“应该吧，我哥一直挺受欢迎的呀。”陶桃告诉他：“放寒假之前，我哥不是去学校接我下课嘛，当时我们班的好多女生都说我哥长得好好看哦。”
陶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自豪，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还有人问我哥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女朋友呢，找我要你的微信。”
“我没有。”陶稚老实回答。
陶桃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陶稚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这个笑声很奇怪。
不对，应该说邪恶。
陶稚刚冒出这个想法，陶桃就朝着他挪进了点。
她拉拉陶稚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还有人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
“？？？！”陶稚一脸惊恐。
不是，现在的初中生怎么回事啊。
怎么、怎么还……
陶稚有种小秘密被戳破的感觉，眼神慌乱：“你、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什么？”陶母没有听见他们的悄悄话，好奇地询问。
陶桃把陶稚吓了一跳，有种恶作剧成功的高兴，眼睛都弯成月牙：“开个玩笑了。”
她当时就说了没有。
她哥哥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呢！就是吓陶稚的。
不过在妈妈面前，她可就不敢这样做了：“没什么啦。对了，哥。”
陶桃又和陶稚说话：“都揉成这样了还留着，是不是打算认真思考过后再做决定。”
陶稚：“……”
陶桃现在是真的学坏了。
“已经思考结束了。”陶稚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还猛跳的心脏逐渐恢复平静。
认真思考的结果是拒绝。
纸条一直留着也是因为忘记了。
当时他和陶桃打电话，顺手将纸条放进了衣服口袋里，之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刚刚估计是跟手机一起掉出来吧。
“好吧。”青春期的小女生，好像对恋爱这种事真的很好奇。
跟个小话痨似的，问题一茬接一茬，根本停不下来。
“那哥哥，你打算大学的时候谈女朋友吗？”
“你有时间谈恋爱吗？大学忙不忙？”
“你们大学是不是还有那种联谊会，你参加过吗？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哎呀，急死我了。”
“有没有人追你，或者你有没有在追别人？”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陶稚眨了眨眼。
“嗯？快说呀。”陶桃催促。
“好了陶桃，别乱说了，你哥哥都脸红了。”陶母制止陶桃。
脸红了吗……
陶稚用手背碰了碰。
真的好像有点烫。
“好嘛，好嘛，我就是好奇。”陶桃还是很听话的，妈妈都这么说了，她就不再缠着陶稚了：“那我去买菜了，不——”
问了。
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陶稚老实地回答：“是有个人追我。”
顿了顿：“不是给我写小纸条的女生，是另外的人……嗯，年纪比我大一点。”
这话一出，陶桃和妈妈都愣住了。
好突然的自爆啊。
陶桃先反应过来，哇哇了好几声：“是学姐吗？”
“比学姐更大点。”陶稚委婉。
“啊？”陶桃有点懵。
陶母想了想。
比学姐还大点的话……
“是做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吗？”
“嗯，差不多。”陶稚低声道。
是给傅铮当跟班小弟的时候认识的。
“学生的姐姐之类的？”陶桃马上想到了：“是吗？”
“差不多吧。”陶稚含糊应答。
室友的哥哥跟学生的姐姐没什么区别。
“那看你犹豫的样子，有戏哦。”陶桃用手肘推了推他。
“陶桃，你才十四岁。”陶稚有点儿纳闷了：“怎么懂那么多。”
“我当然懂啊！”陶桃还挺得意。
她在学校里面可是著名的恋爱专家。
虽然她没有恋爱，但她的小姐妹们都谈了啊，
还老是找她当军师呢！
她已经经手好几对的感情了。
陶桃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成熟的大人，尤其陶稚跟她说着说着，忽然低头发信息，陶桃老神在在的：“你现在肯定是在和她发信息。”
被抓包的陶稚：“……”
傅司珩刚刚给他拍了一张教学楼的照片，问这是不是陶稚小朋友当初读书的地方。
陶稚觉得小朋友这个称呼好幼稚啊。
他都19岁了，这种称呼实在不太合适。
陶稚没有正面回答傅司珩的话，只是打字告诉他：【教学楼锁着，你进不去。】
傅司珩：【那很可惜。】
傅司珩：【小朋友午饭吃什么。】
陶稚：“……”
陶稚：【今天干嘛老是叫我小朋友。】
傅司珩：【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正在你的学校吧，所以脑海里总是在想象你高中生的样子。】
傅司珩：【你读高中的时候，肯定比现在更显小。】
十六七岁的，比现在还要青涩的小桃子。
傅司珩：【青色的脆桃。】
傅司珩：【很遗憾没有见过。】
陶稚：【O~O】
傅司珩：【怎么了？】
陶稚：【不好意思啊傅哥，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陶稚有点羞愧：【我以为你又在故意调侃我。】
傅司珩：【调侃什么？】
陶稚：【就是类似于清纯女大学生那样的话。】
傅司珩：【。】
傅司珩：【那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印象是真的不好了。】
陶稚想了想。
陶稚：【确实有点恶劣。】
有点，但没有太多。
在陶稚能接受的范围内。
虽然刚开始真的很气他的行为，但现在又觉得还好，没那么严重。
陶稚是个善良心软的大学生，还记好不记坏。
仔细想想，和傅司珩在一起时，大多数时间还是很高兴的。
傅司珩不恶劣的时候，沉稳又可靠。
小朋友这个称呼虽然听起来有点尴尬，但他确实比傅司珩小很多。
在傅司珩的面前，他不是家里的大孩子，不是兄长，不是吃苦耐劳的好室友，也不用照顾任何人的情绪，哄着别人，有点任性也没有关系，傅司珩好像还很喜欢他任性的样子……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陶稚心想。
傅司珩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哥哥，你肯定喜欢她。”陶桃盯着陶稚看了好一会儿了，十分成熟地说出事实。
陶稚：“……”
“你是个小孩子，你懂什么。”陶稚抿着唇不看陶桃，脑袋往旁边偏了偏，又对上陶母好奇的目光。
“妈妈，如果我跟年长的人谈恋爱，你会同意吗？”陶稚安静了两秒才问。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如果我跟年长的男人谈恋爱，您会同意吗？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太好这样问。
毕竟妈妈还在住院。
等以后吧。
陶稚现在只能选择性地隐瞒一些事实。
陶母想了想。
“大你多少岁？”她问道。
陶稚：“大我十岁。”
？
十岁！
这个数字惊到她了。
陶母张了张嘴。
“这么大啊！”她有点奇怪陶稚为什么会认识大他这么多的人，但忽然又想到刚刚陶桃的话，跟陶稚确认：“真的是学生的姐姐吗？”
“不是。”陶稚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我做另外兼职认识的。”
陶母：“另外的兼职？”
“嗯……”陶稚安静了几秒才说：“除了家教之外，我还在做女装模特。”
陶母：“……啊？”
陶桃：“啊？”
母女俩同表情一起愣住。
“嗯……是不是很奇怪？”陶稚心里也有点忐忑。
“还、还好吧。”陶母短暂地愣神后很快反应过来：“就是那种淘宝上和直播里卖的那种女装吗？”
陶母想象了一下，觉得奇怪：“男人当女装模特，真的会有人买吗？”
“不知道呢……”陶稚老实回答。
销售量他不清楚，但那几个视频确实很火爆。
陶稚：“应该有的吧。”
不然容槐也不会找他了。
“哦……”陶母有点表情迟疑地应声。
又想了想。
还是有点奇怪。
也想象不出来陶稚穿上女装的样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只问：“做模特辛苦吗？是要一直在镜头前卖衣服吗？累不累？”
“没有。”陶稚说：“我就只需要拍照就好了。”
陶母：“哦……”
陶母顿了顿。
不辛苦就好了。
她在意的只有这个。
以及。
“你很喜欢那个人吗？”她说完，不等陶稚回答，又说：“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没关系啊。”
“兼职也是。”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刚刚陶稚有点紧张的样子，她也看见了。
陶母温声道：“你如果喜欢做的话就做吧，不要太累就好，注意身体。”
话说完，她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她觉得这个年龄对陶稚来说，有点儿太大了，可是陶稚自己喜欢……应该没关系的吧？
犹豫半晌，陶母补充：“只要你喜欢，妈妈都是支持你的，但是……”
“小稚，要做个三观正的好孩子，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
陶稚：“？”
这下，愣住的人是陶稚了。
“如果你喜欢，对方也是单身的话，就可以在一起。”
想到年纪大那么多，陶母心头还是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年龄应该不是她最大的毛病。
很奇怪。
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但就是挥之不去
陶母叮嘱他：“知道吗？”
陶稚：“……”
“妈妈。”陶稚结结巴巴的：“他、他是单身，真的。”

第78章 表白
太尴尬了。
竟然会被误认为和已婚女……男……女, 算了。
竟然会被误认为喜欢已婚人士，陶稚人都懵了，脑袋嗡嗡的，怎么想都是傅司珩的错, 现在他还得傅司珩解释。
“没有就好。”听到陶稚的话, 陶母这才放心。
因为陶稚不会说谎, 他是个乖孩子。
他说没有插足就肯定没有插足。
只要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就好, 其他的, 陶稚喜欢谁, 想干什么事都可以, 陶母并不会干涉他太多。
因为在她心里，对于陶稚，始终是愧疚的。
大的从小就比小的吃苦要多, 肩上扛了很多不属于他的担子, 但是又无可奈何。
她的身体不好，丈夫干农活的同时又要照顾她, 一个人分身乏术, 实在忙不过来，只能让陶稚早早地承担家庭的压力。
真的很对不起他。
他们不是一个很好的父母,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不仅要照顾自己, 还要照顾家庭，照顾妹妹, 想到这些事, 陶母眼睛就发酸。
所以陶稚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那我可以跟他谈恋爱，对吗？”陶稚得到了母亲的允许。
“嗯。”陶母露出一个笑容：“既然要谈恋爱了，就不要老是给家里打钱了, 你赚钱也不容易。”
“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以后家里不干农活，去外面干点小工吧，家里的地，栽栽菜园就好了。”
“也不能老是让人家帮你。”对方是个大他十岁的女性，在陶母心里，想象的是电视里才见过的那种成熟精英职场女性。
性格有点强势，家庭条件肯定也比他们家要好。
但陶母骨子里还是有传统封建的思想：“你是男人，不能占人家的便宜，出去约会吃饭，也要付钱才行。”
“啊？”陶稚懵懵地抬头。
他想了想妈妈的话，又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嗯嗯，我会的！”
“妈妈你放心！”
-
中午，陶稚没有去找傅司珩吃饭。
原本是要去的，但想到刚刚跟妈妈还有妹妹谈论的事情，他忽然有点害羞，不是那么想见到傅司珩了。
陶稚决定先缓会，让自己冷静冷静，中午就暂时不见了。
晚上再说吧。
不出去吃饭，但他有给傅司珩推荐他觉得好吃的餐厅。
傅司珩说去尝尝，陶稚继续留在病房。
陶桃中午买的菜，大部分都是陶稚喜欢吃的，椒盐脆骨，扇贝粉丝，芋子牛肉。吃完后，陶母下午不用打点滴，陶稚则在陪护床上睡了个午觉。
晚上，陶稚五点回去，吃完饭后开始辅导尚轩。
尚轩今天早上被傅司珩教训了一顿后，现在老实得不得了，哪里还敢耽误陶稚的时间。白天，他非常努力地将全科作业抄完，陶稚帮他检查，都没有发现几个错误，惊讶得来回检查了好几遍。
有这水平，为什么还需要家教，还考全年级倒数第二……
陶稚都有点茫然了。
尚轩则是紧张地看着他。
他可没忘了，那个黑.帮老大警告他，不能够给陶稚惹麻烦，浪费他的时间。
该不会错了很多吧？
他可是特意抄的学习委员的作业！！！
果然还是得班长才行吧。
尚轩内心很是忐忑，向来对陶稚直呼其名的他，此刻颤颤巍巍地喊着表哥，问他：“错、错了很多吗？”
“不多。”陶稚说：“来吧，我帮你讲讲错题。”
……
家教到晚上九点结束。
今天很准时，九点陶稚从尚轩房间出来，姑姑正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叠衣服，看见他，表情有点诧异：“今天这么快？”
前两天都延后了半小时来着。
她往尚轩的房间看了眼。
陶稚都出来了，尚轩却还伏案在书桌上。
姑姑有点茫然。
……今天这么用功吗？
“我让小轩继续背会儿重点。”陶稚说：“半个小时，他背完就可以休息了。”
“哦，这样啊，行行行。”姑姑明白了，紧接着又问陶稚：“那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沙发上还放着刚收进来的衣服。
姑姑说：“等等我啊，我收拾一下。”
“呃，不用。”陶稚挠了挠鼻尖：“我出去一趟。”
姑姑：“嗯？”
“又出去啊……”姑姑下意识询问。
这几天陶稚晚上老往外跑，她其实都发现了。
她是觉得挺奇怪的，最初还以为是以前的同学找，不过哪有同学大晚上来找人的？
姑姑不知道陶稚在干嘛，她也不想多问，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今天就是顺口说了出来，但陶稚听到这话却莫名的紧张，背脊都挺直了。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对着客厅的方向，弯下腰穿鞋：“嗯……因为有点事情。”
陶稚心虚地找着借口。
虽然他没有必要心虚。
他一个19岁的大学生，在晚上九点出门见朋友，理论上来说是很合理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很正当，夜生活也正是这个时候。
“……”
但就是有点心虚。
这种感觉像是在早恋似的。
写完作业后，和家长找借口外出，实际上是去见男朋友……见喜欢的人。
此刻这种场面，倒是弥补了陶稚高中时代没有早恋的空缺。
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哦。”姑姑点头，没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啊，别太晚了。”
“嗯嗯，知道了。”陶稚强装镇定地走出去，关上门后，很快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楼下，傅司珩正在等着他。
陶稚刚下楼他就听见声音了。哒哒哒的，跑得特别快。
看见他后，脚步反倒是慢了下来。
“傅哥。”陶稚来到傅司珩的面前。
小跑过来的，有点兴奋和害羞的表情，眼睛亮亮的来到他面前，脑袋上的发丝被夜风吹得轻微晃荡。
有点儿小喘。
“不好意思啊，现在才有时间，等很久了吗？”陶稚问他。
“没有很久，刚到。”傅司珩掐着结束的时间点给陶稚发的信息，到现在不过十分钟而已。
虽然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哦。”陶稚信了他的话。
傅司珩帮他带了一杯鲜榨果汁。
原本是想带奶茶的，他想到陶稚之前为了奶茶特意在学校蹲守小猫，想要拍照片的事情，觉得他应该喜欢喝。
但买之前查了下，说奶茶里面含有茶叶，有的人喝了晚上会睡不着。
于是夜晚的奶茶换成了鲜榨果汁。
“谢谢。”陶稚小朋友很有礼貌。
接过果汁后，他向傅司珩发出邀请，略微有些紧张：“傅哥，前面有个公园，要过去走走吗？”
-
五月的夜晚，微风习习。
陶稚和傅司珩在公园里散步。
离姑姑家最近的公园，是他们县城最大的一个公园。
公园中心有一片湖水，两人绕着湖边，慢吞吞地走着。
来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广场舞差不多开始散场，热闹的公园逐渐变得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陶稚手中的鲜榨果汁喝完，路过垃圾桶时，他将被挤压得乱七八糟的杯子丢了进去，然后看向傅司珩。
酝酿了很久。
陶稚开口时决定委婉点。
他问道：“傅哥，你是个同性恋吗？”
傅司珩：“？”
虽然早就知道陶稚今晚上有话要说，傅司珩为了配合他，这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开口，以免打断他的思绪。
但他没想到，陶稚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陶稚的意思。
终于到这一步了。
“我是。”傅司珩回答陶稚的话，嗓音比之平时，有种刻意压制的低沉。
“哦。”这样的回答在陶稚的意料之中。
也是，如果不是同性恋的话，怎么会喜欢他。
陶稚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话，脸色略微有点尴尬。
可是用这样的开场白，才好铺垫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陶稚又自己恢复好了，嗯嗯地直点头，问：“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傅司珩脚步停下。
陶稚：“嗯？”
好突然的停下，陶稚走出两步后才发现。
迁就傅司珩，退了回去，和傅司珩并肩，侧着头仰脸看他：“傅哥？”
“问错了。”傅司珩告诉他。
陶稚：“啊？”
小笨蛋。
“你应该问的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傅司珩说。
“……”
啊？
陶稚愣住，呆在原地。
按照陶稚的计划，他是想慢慢铺垫，一步步来的，先问傅司珩是不是同性恋，再问他是怎么弯的，然后对标自己目前的情况，再告诉傅司珩，他好像不是一个直男了，接着问傅司珩要不要试试谈恋爱。
陶稚觉得自己的计划挺好，没想到这才到第二步，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有种柜门突然被人毫无征兆打开的感觉。
陶稚一时之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并且还因为被诧异，脸色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我……”
“见到你的第一眼。”傅司珩说。
在傅铮宿舍，见到陶稚的第一眼。
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乖巧可爱的小男生，怎么会跟着傅铮干那种离谱的事情。
告状的话里，说的那个嘲讽人的狗腿子应该就是眼前的小男生。
好白。
长得好可爱。
巴掌大小的脸，大大的五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的目光对视上，他立马就低头了。
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细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
很可爱。
低头时，脸颊似乎有块鼓起来的软肉，让人很想上手扯了扯。
心痒痒的。
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想法，离开了。
再次见到是在卫煜的会所。
傅司珩觉得，陶稚的面部特征挺明显的，虽然化了妆，而且男装和女装时的区别真的很大，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声低头整理身上的短裙，神态动作，紧张的模样，和站在宿舍面对他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眼神清澈澄净，糊里糊涂地被赶鸭子上架，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被傅铮那个蠢货强行推过来的。
乖得要命，又很可爱。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后来找助理要傅铮的室友照片，不过是为了确认罢了。
确定在他心里泛起涟漪的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一见钟情。
他对陶稚一见钟情。
再后来，是陶稚乖巧听话的性格。
被叛逆弟弟折磨久了，乍一下有个听话乖巧的小男生闯进他的世界，傅司珩觉得，自己很难不动心。
这很理所当然。
陶稚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柔软得不像话，像棉花糖，像云朵。
懵懵懂懂的，想怎么摆弄他都可以。
傅司珩不想为自己过分欺负人的行为开脱，但有的时候故意坏心眼地欺负陶稚，是真的忍不住。
想把他吃下去。
光吃还不够，还要变着法儿的吃。
当然，也不仅仅喜欢只是喜欢他的乖巧。
生气不理人的样子也喜欢，还很好哄。
喜欢哄他。
故意气人也喜欢。
消气之后还会觉得愧疚，别人没有把他怎么样呢，自己倒先道歉了，觉得很对不起。
哪里来的天使宝宝。
傅司珩也很想看见他骄纵，不依不饶的一面。
怎样都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不，是爱。
他爱陶稚。
明知道当初的接近是带有目的的，但他还是一脚踏进了那个陷阱。
真的自负到那个程度吗？
真的不是心甘情愿沦陷的吗？
不是吧。
只是让自己主动走进陷阱的借口而已。
不然这也太蠢了。
傅司珩早就有了答案。
“陶稚。”傅司珩说：“我喜欢你。”
是很认真的语气。
他询问陶稚：“要和我谈恋爱试试吗？”
“我向你保证，我会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第79章 答应
被表白了。
跟上次的情况不同。
上一次是在傅司珩的家里, 他去找傅司珩分手，傅司珩突然对他表白，又说出了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男性的事情。陶稚太过震惊，以至于对自己被表白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 只有震惊, 不可思议, 还有……悄悄的报复。
现在不一样。
虽然依旧是惊讶的。
但这种惊讶是来自于计划被打乱, 以及竟然是傅司珩率先开口问他的惊讶。
傅司珩先问他了, 那就不需要他说出准备好的, 很让人觉得害羞的话, 他只需要选择接不接受。
这对陶稚来说是个好事。
因为他并不擅长这样的事情。
陶稚呆呆地看着傅司珩，回过神后，他的睫毛轻微颤动了几下。
傅司珩看见了, 也知道陶稚这是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了。
他又比陶稚先开口：“考虑得怎么样？”
“见到我的第一眼, 那时候我还是男生。”陶稚有点疑惑，小声地问他：“你在这之前就弯了吗？”
“没有。”傅司珩回答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会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我？
陶稚不是很明白。
“不知道, 很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傅司珩说。
他的嗓音被夜风吹淡了很多, 但其话语中的爱意却灼热明显：“只要是你就可以，我没有纠结过这种事, 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目光被吸引的时候, 收到第一张腿照时, 还有陶稚坐在他怀里，和他接吻的时候, 傅司珩都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什么弯啊直的, 他从来没想过。
接受得很快，没有任何迟疑。
“只是对你一见钟情了而已。”傅司珩说：“性别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这、这样吗？
糟糕，心跳忽然变得好快啊。
陶稚看着眼前的傅司珩, 认真的眉眼，低沉的话语，忽然觉得心脏有点不受控制。
砰砰砰地。
小鹿乱撞。
夜晚的公园很寂静。
出来散步吹风的人差不多都在三三两两地离开，他们站在湖边，周围寂静，湖面一片静谧，只隐约能听到一点风声和逐渐远去的交谈声。
陶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傅司珩大概要听到他的心跳声了。
如果真被听到的话，他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所以，说点什么吧。
陶稚抿了抿唇，思考片刻后匆忙开口：“原、原来是这样哦。”
还伴随着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好呆好人机的反应。
傅司珩忍不住笑了。
笑完，他追问：“要考虑很久吗？”
没关系，他可以等。
后面这句话没说出来，陶稚摇头，打断他：“不需要很久。”
原本他今天将傅司珩约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只不过被抢先而已。
他想得很清楚了。
只不过……
虽然傅司珩先对他表白了，陶稚只需要回答要不要就好。但是此刻，陶稚觉得，有些话，好像很有必要也告诉傅司珩。
虽然他并不擅长这样的事。
但是。
要说的。
“傅哥，我想好了，我们可以谈恋爱试试。”陶稚非常郑重地告诉他。
一板一眼的，能看出来有点小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很紧，但他很勇敢地告诉傅司珩，他想将他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让傅司珩同样意识到他的心意。
“不是一时冲动答应，而是在此之前，我有很认真地在思考，在想这件事，原本是打算今天问你的，没想到你会先说。”
“傅哥，我也喜欢你，也想跟你谈恋爱试试。”
“我也相信你会是个好的男朋友。”
陶稚的嗓音温柔和煦，声音有点儿小，但说出的话语却是真挚而又热烈。
还有点儿小笨拙。
紧张的手指仍旧攥着，但他眼眸中的亮光，是此刻黑夜中，最闪亮的存在。
傅司珩几乎要陷在这片明亮的眼眸中了。
他的心脏也跳动地很快，不受控制。
心脏里的爱意，满到已经溢出来了。
甚至连回应都忘了。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时刻。
傅司珩看着陶稚，眼神平静，而在此之下，翻涌着的惊涛骇浪，已经能够将陶稚完全拆吃入腹。
偏偏这个小笨蛋什么都意识不到。
依旧仰着那张天真的脸，等待着傅司珩的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呢？
突然之间就没动静了。
好奇怪啊。
陶稚的眼神从羞赧的小兴奋逐渐转为疑惑，就在他准备问出口的时候，傅司珩忽然捧住了他的脸。
男人温热的掌心捧着他，低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彼此的呼吸很快交缠在一起。
“我可以亲你吗？”傅司珩嗓音微哑，里面含着浓浓的情.欲和渴望。
陶稚愣住。
啊？
这么快吗？
刚刚不还是在表白……他不是还在等待着傅司珩的回答吗？怎么突然就快进到了亲吻？
太突然了。
但是……
“……可以的吧。”陶稚试探性地答应。
尾音消失在傅司珩的唇齿之间。
距离上次亲吻，已经过去很久了。
陶稚的嘴唇很软，很甜，唇肉鼓鼓的，含住就不想松开。
上颚也很敏感，舔他的时候，会轻微地有些颤抖。
在他的手底下，轻微颤抖着，手指也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服，似乎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因为傅司珩的吻总是那么凶猛而激烈，以至于陶稚必须要在手里抓点什么东西才刚行。
傅司珩觉得他这个小反应真是很可爱，忍不住让他靠自己更近一点，同时手掌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掌心被柔软的发丝塞满。
这样陶稚会更有安全感。
这让他有种被傅司珩笼罩的感觉。
陶稚对傅司珩有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依赖感，傅司珩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那么的熟悉。
即便已经接近两个月没有过接吻了。
该陌生才对。
但被吻住时，那种熟悉的，契合的感觉，像是打在身体里的烙印，让他乖乖张开嘴，仰头承受。
傅司珩身上的味道，支掌着他后脑勺的动作。
一切都让陶稚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放心。
-
虽然最后还是被吻到喘不上气。
傅司珩松开陶稚时，细弱的轻喘声在寂静的环境中特别明显，陶稚缓了好一会儿，抬头看见傅司珩调侃的眼神，红着脸小声为自己辩解：“我的肺活量不太好。”
“嗯。”傅司珩捏着陶稚细细的手腕，顺着他的话说：“缺乏运动。”
高强度追人的那会，傅司珩没少往陶稚学校跑，对他的生活习惯还挺了解的。
除了体育课之外，基本上没看见他有其他什么运动行为。
虽然每天步数挺多。
但基本都是慢吞吞地在那儿走，没正儿八经地跑过，对运动量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陶稚被他说得脸有点烫，闷声闷气地回答：“……我会努力的。”
傅司珩又笑了，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笑意明显。
陶稚看着他，心想，这样应该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
表白，接吻，这些事都做了，他们在谈恋爱了——
“好的，我会监督你。”傅司珩松开陶稚的手腕，转而掌心贴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小男朋友。”
嗯。
真的在谈恋爱了。
……
这之后，两人又绕着公园走了一圈，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后，他们才开始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陶稚问傅司珩，今天都去了哪里。
“你的初中学校，高中学校。”傅司珩说话时看着陶稚的侧脸。
温润白皙的脸颊，刚刚被咬了好几口，上面还有淡淡的牙印。
——是傅司珩路过一个小亭子的时候，见四下无人，悄悄凑过去咬的。
明明咬得不重，但依旧留下了牙印，陶稚说他是狗。
傅司珩问他是什么狗，陶稚想了半天又没有想到。
可爱得要命。
“你小学在哪里读的？”今天傅司珩很闲，走了好几个学校，也没有见到陶稚说的那个小学。
陶稚这才想起来告诉他：“小学没有在县城念，是在镇上。”
傅司珩：“镇上？”
“有点远，下次我带你去吧。”陶稚说。
“好。”傅司珩应声。
接着又恢复了寂静。
县城不比S市那样的大城市，十二点还灯火通明，有人刚下班。
这边夜生活散得早，十点钟基本商铺都陆续熄灯了，只剩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以及偶尔闪过的车灯。
行人有，但也不多，大多数是三五成群地谈论着什么。像他们这么安静的，倒显得有点奇怪。
陶稚也觉得很奇怪。
傅司珩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好像看不够似的，目光露骨得很。
他们不久前才确定关系，是男男朋友的关系，傅司珩想看他好像也没问题。
但陶稚觉得有点儿别扭和紧张。
怎么说呢，傅司珩一看他，他就有点脸红发烫，心脏也跳动得很快。
陶稚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干脆拿出手机，假装忙碌地看着微信消息。
班级群里，辅导员让他们下载校园跑打卡的软件。
这一天终于来了。
陶稚听话地下载。
下载完成后，他打算在群里回复收到，容槐的信息先出现。
容槐平时忙，几乎不和人闲聊，一般只在工作的时候找陶稚。
陶稚此刻没有意识到这点。
他点了进去。
容槐：【新衣服！】
容槐：【当当当——！】
容槐：【工厂的打样出来了[图片]】
屏幕上是一套很火辣的小黑裙。
皮质黑色短裙，朋克元素，简单利落的设计，有种很强烈的工业风质感，看上去性感又野性十足。
陶稚看见后愣住。
紧接着，他听见傅司珩的声音：“很性感。”
沉稳的，没有一丝杂念的嗓音，冷淡，自然地询问：“是你要穿的吗？”
陶稚：“……”
陶稚呆呆地抬头，目光和傅司珩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有种很强烈的危险预警。傅司珩的语气太正常，正常到有种不太正常的感觉。

第80章 正当
陶母五号早上出院, 陶稚中午回去吃个午饭，下午两点就踏上了回S市的飞机。
原本他定的是高铁票，但回程的高峰期，高铁票实在不好, 就只有飞机的头等舱还有座位, 没办法, 陶稚只好跟着傅司珩一起坐飞机回去了。
毕竟已经晾了他两天, 不好回程的时候还各自一个交通工具的。
但偏偏就这么巧。
这次回程竟然跟上次是同一个航司, 就连座位也一样。
甚至更巧的, 空姐都是同一个人。
陶稚系好安全带后, 抬头看见空姐，诧异了一瞬。
对方眼里同样闪过惊讶，接着, 空姐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不多时，送过来一杯陶稚上次很喜欢喝的橙子汁。
傅司珩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互动, 侧头看向陶稚, 漫不经心地询问：“认识？”
“嗯……”陶稚看着空姐离开的背影，低头抿了口橙汁。
挺意外。
虽然空乘确实能记住头等舱的客人, 但大部分也是因为乘坐该航司次数较多, 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陶稚不就2月份的时候飞了一趟吗？
怎么就给人留下印象了。
这么招人喜欢, 还男女都招。
“你做什么了。”傅司珩问道。
陶稚：“……”
怎么傅司珩什么都知道啊。
陶稚有些郁闷地吸溜了一大口橙汁，闷着脑袋不说话。
“嗯？”傅司珩追问。
“就是上次嘛。”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 但傅司珩追问, 陶稚就很老实地回答了：“上次你说要来机场接我，那时候我还在你面前假扮女生。”
声音越说越小，非常的羞赧。
老实孩子都没有想过, 就算是男朋友的问话，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傅司珩又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老实孩子就是老实孩子。
他努力克制内心的羞耻，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告诉傅司珩：“当时我穿男装上的飞机，你来接机，我就在飞机上换了嘛，她知道。”
“哦。”原来是这件事。
傅司珩懂了。
既然说到女装。
傅司珩的目光倏地停在陶稚的脸上。
陶稚还在忙碌地喝果汁，低着脑袋，略微有些过长的黑发贴着白皙的脸颊线条。
昨天的新裙子，傅司珩看得一清二楚。
是那种比较酷辣的风格，裙身很短，估计刚好只到大腿的位置，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象了那件衣服穿在陶稚身上的样子。
但想象始终不如亲自见到。
容槐跟他约好的时间是下下个周末。
“好了好了，不要看着我了。”陶稚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露骨的目光，抬起脑袋提醒傅司珩。
傅司珩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这一点具体体现在，他没有再盯着陶稚的脸看，而是垂眸，看向他细白的手腕和手指。
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差不多快要空的橙汁杯，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甲盖下泛着淡淡的薄红。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淡声问道：“需要我帮你解除合同吗？”
陶稚懵了下，抬眼：“啊？”
虽然傅司珩也很想看陶稚穿各式各样的女装，昨天看到那样的衣服时，内心确实有过喜悦和激动，但很快，他就想起陶稚是要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镜头前的。
不愿意。
他想看没错，但他只想陶稚私底下穿给他看。
可是他的强势显然不会让陶稚高兴，所以只能变着法儿的，用温和的态度和陶稚商量：“那个兼职别做了吧。”
“违约金也不算贵，我帮你出。”
“嗯？哪个兼职……哦。”陶稚明白了。
但他摇头拒绝：“不行。”
“为什么？”傅司珩问。
“因为已经签合同了。”陶稚说：“而且这个兼职我觉得挺好。”
容槐给的价格他很满意，而且他都已经拿到预付款了。
容槐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帮助了他，现在毁约，太不道德了。
哪怕傅司珩愿意出违约金。
陶稚不想他这样做。
他还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将欠债全部还清。傅司珩只是喜欢他，并不欠他什么。
而且家里人也同意了他做女装模特，妈妈还说他不能占傅司珩的便宜。
陶稚想到这里，很坚定地拒绝了。
“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吗？”傅司珩又换了一种策略。
昨天陶稚和容槐聊天时他也在。
陶稚从来不用防窥屏之类的东西，他一低头，就能将屏幕上两人的信息看个一清二楚。
大概意思是今年的上新会比较多，因为大部分款式，容槐以前都在短视频平台发布过。
只不过以前是他自己去商场买布料，自己给自己和小猫做衣服，再自行拍摄。
现在是将过往的设计，去找工厂打样做出来，再做正式的上新宣传。
所以今年的工作量相对而言会多点。
明年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傅司珩以为用学习来劝他大概会比较有用，但陶稚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告诉傅司珩：“不会啊，容槐哥人很好的，会把时间安排在我没课的时候。”
“好了，你别说了。”两人说话时空姐路过。
一看到她，陶稚就想起上次的尴尬场面。
他不打算再和傅司珩讨论有关于女装的话题了。
陶稚松开杯子，戴上眼罩，准备睡觉糊弄过去。
傅司珩：“……”
算了，晚点再说吧。
傅司珩倒没有阻止，只不过一直盯着他有点薄红的耳垂，开始独自思考，如何让陶稚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
回到S市的时间有点晚，陶稚决定暂时先不回学校了。
今天晚上留宿在傅司珩这儿，明天早上再去。
陶稚经常来傅司珩家。
因为家教和遛狗兼职都在傅司珩的小区，所以就算两人闹分手的那段时间，陶稚中午都得来他家吃饭。
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当时确实是这样。
以至于陶稚对傅司珩家非常熟悉。
他站在玄关处，弯腰去拿他的拖鞋，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你过去找我了，那狗狗怎么办啊？有人去遛它们，给它们喂吃的吗？”
陶稚现在手上有两条狗，平时是他们的主人在遛，但周六主人想要休息，才会找人专门在周六带两只狗狗出去玩，发泄下精力，分别是哈士奇和金毛。
陶稚这次五一的行程是突然决定的，只能暂时先把狗狗交给傅司珩了。
傅司珩这临时决定去找他，有没有把狗狗安顿好？
陶稚转身看他。
“让助理去遛了。”傅司珩说着关上门，顺手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陶稚：“有照片。”
陶稚接过。
密码他是知道的，傅司珩早就告诉他了。
陶稚解锁打开，找到了纪助理的微信。
每天遛狗都有发照片，包括喂食的情况，记录吃了多少，特别的详细。
最新一条信息是晚上六点发的，那时候他们正好在飞机上，纪助理拍了张将狗送回去的照片。
屏幕上，吐着舌头的哈士奇笑得非常傻气。
金毛则是趴在地上休息。
陶稚看见了，问傅司珩：“我能加纪助理的微信吗？等遛狗的工资发了，我转给他。”
“不用。”傅司珩说：“钱我已经给他了。”
“哦。”陶稚立马接上：“那我到时候转给你。”
傅司珩拒绝了，但陶稚自己记下了
两人晚上是吃了饭回来的，陶稚背着书包回到他住的客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后，拿着换洗的衣服下楼。
洗完澡后离开浴室，陶稚穿着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浴袍，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被热气熏得变成绯红。
是那种湿润的绯红，热气还未散尽，发梢处的水珠滴落在皮肤上。
傅司珩下楼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陶稚。
可爱的小男朋友，穿着他买的浴袍，他精心挑选洗发水和沐浴露，站在洗衣房，弯腰从里面拿出烘干机里的衣服。
傅司珩朝他走过去，陶稚身上的气味让他心情愉悦，还有靠近的时候，温温热热的身体和浴袍，让他不禁回想起了唯一吃到的那次。
在沙发上的那次。
为了不暴露，主动地奉献出了自己的大腿。
这段时间，虽然陶稚过来的次数不少，但从来不会留下过夜，遛完狗后就自己背着书包回学校去了，所以傅司珩也算是有两个月没有见到这样的他了。
这乍一下很突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说脑海里没起点奇怪的心思那实在太过虚伪。
尤其陶稚这副认真又居家的样子。
垂着眼，认真又细致地抚平衣服，手指还有着洗衣液淡淡的香。
洗衣房头顶的灯是暖黄的，照在陶稚的头顶，有种温暖又安静的氛围。
怎么会有人在天真单纯的同时，竟然还有一股人妻感的。
明明这么小的年纪，和人妻这个词本该毫无相干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陶稚疑惑地转头。
“没什么。”当然，这种话他是不可能告诉陶稚的。
他接过陶稚手中，他自己的衣服：“不用你做。”
陶稚：“没事，顺手而已。”
陶稚来洗衣服，发现烘干机里还有傅司珩没拿出来的干燥衬衫。
原本是想帮他叠好的，但傅司珩不让，陶稚只好松手，转而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了洗烘一体的洗衣机。
做好之后，陶稚转身。
骨节分明的手掌忽然撩开他额前的柔软的黑发，掌心贴了上去。
陶稚不知道傅司珩想要干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小人妻。”还是说出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下移，从陶稚被熏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往下，落在锁骨上。
有的人，接近三十岁的年龄，按理说应该成熟，稳重，不动如山，至少不应该被一些不存在的勾引伎俩勾引到。
但傅司珩某些被触动的点简直低得惊人。
仅仅只是看着男朋友洗完澡后，站在洗衣机前，他脑海里就出现了很多play。
每个都想试试。
而恰好，他现在又有了正当的身份。
甚至比过去，还要更加的正当。
傅司珩毫无征兆地将陶稚抱起。
在陶稚的惊呼声中，他将他放在了洗手台上。

第81章 公开
陶稚被傅司珩放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陶稚战栗, 惊呼出声，又本能地抱住傅司珩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避免自己掉下去。
傅司珩顺势单手撑在陶稚的身侧, 低下头, 灼热烫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男人同样地洗完了澡, 换了身慵懒的亚麻衬衫。平时习惯性梳上去的头发, 此刻垂在额前, 黑色的发丝柔软, 抵在陶稚的下巴处, 为他的冷硬增添了一副居家柔和的气息。
……
原本应该是这样。
但不知道是不是傅司珩的攻击性太过明显。
陶稚搂住他脖子时，能意识到他的身体紧绷，肌肉坚硬有力, 脖颈上凸起的青筋明显。光是碰到他, 那具成熟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滚烫热气和力量感，都让陶稚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陶稚连忙自己坐稳, 松开了环抱着傅司珩的手臂以及自己的双腿, 磕磕绊绊地问道：“傅哥，你、你要干嘛……”
话刚说出来, 他的喉结忽然被傅司珩含在了嘴里。
这是以前和陶稚谈恋爱的时候, 不能去碰的禁忌地方。
因为女人喉结不明显, 所以傅司珩也要装作看不到陶稚的喉结。
傅司珩很喜欢陶稚的脖子。
白皙纤细的脖颈线条，有几分清瘦的骨感, 薄嫩的皮肤底下, 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明显，总是看得傅司珩牙根有些发痒。
不管对于人和动物而言，脖子极为重要的地方。
傅司珩咬上去的时候, 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陶稚的战栗，身体僵硬得仿佛被人拎住后颈的幼猫。
如此敏感脆弱的地方被人咬住，让陶稚本能地有点心慌，即便他知道傅司珩并不会伤害他，但此刻，在他眼里，傅司珩就是一只正在捕猎的雄狮——
傅司珩忽然舔了他一下。
尖利的齿牙收了回去，粗大的舌头重重地碾过喉结，这次依旧是颤抖，可这次的颤抖，又跟刚刚的不太一样。
陶稚被刺激得脚趾微微蜷起，无声地张了张嘴。
“你以前总不让我碰这些地方。”傅司珩说话的声音很沉，鼻息很重。
他单手撑在陶稚的身侧，另一只手则是托着他的后背。
“每次碰到，你总是会找点什么东西岔过去。”
笨笨的，好可爱。
“……啊？”陶稚此刻脑袋晕乎乎的，乍一下听见傅司珩这样说话，还以为是控诉，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因为当时在装女生啊，我怕被你发现嘛，肯定不会让你碰的……”
喉结，小腹，还有……那种地方。
怎么可能会让傅司珩碰到啊。
他当时为了瞒住自己的身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嗯。”傅司珩应了声：“所以就主动往我身上贴，拉着我的手去摸其他的地方。”
傅司珩说着抬起了眼。
黑眸里浓浓的满是欲.望，一错不错地直盯着他看：“比如……”
刚开了个口，嘴巴忽然被陶稚给捂住了。
陶稚尴尬得要命。
这哪里是控诉嘛，这分明就是回味。
陶稚终于听出来了，被说得头皮发麻，也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了以前在情急之下做过的……很羞耻的事情。
“拜托……不要说了。”陶稚的脚趾蜷起。
傅司珩垂眼笑了笑，安抚性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后，又低头，将喉结含在唇齿间吸吮。
从喉结，到脖颈，再到锁骨，胸口。
浴袍的带子很轻易地便被傅司珩解开，掉在了地上。
前面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舔他这件事，让陶稚觉得非常羞耻和刺激，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既不敢抱住傅司珩的脑袋，也不敢撑在洗手台的两侧。
因为前者像是……像是他在主动地给予，尤其被咬的动作，更是有种在主动喂傅司珩的感觉。
陶稚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词。
而后者，又像是放任。
放任傅司珩的一切行为，予求予索。
无论哪个动作似乎都不太合适，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可是心理上真的很难过去。
陶稚咬着自己的嘴唇，手一会儿抬起一会儿放下，直到傅司珩吻到他的小腹时，陶稚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地制止了他，双手抓着傅司珩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
“干、干嘛要突然这样……”
在陶稚的视角，他只不过洗完澡后来洗衣服，忽然就被傅司珩抓起来放在洗手台上亲。
真的很莫名其妙。
身上就被舔得湿漉漉的。
暧昧的水痕与吻痕交错，胸口处更是不堪入目。
灯光之下，莹润的水光亮晶晶的。
陶稚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让傅司珩这么突然这样。
在他看来，做这种事应该是有催化剂的，比如情到浓时的接吻，又或者是正好的氛围，带起了那种感觉。
但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把衣服拿出来再放回去，为什么——
“宝宝，你好像人妻。”傅司珩回答他的疑问。
可陶稚还是不太能理解。
什么人妻……乱七八糟的，听不懂傅司珩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让傅司珩兴奋的点真的很奇怪。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陶稚觉得，傅司珩想亲他，也是一件很正当的事情。
陶稚不懂，但乖乖配合，又乖又听话。
浴袍彻底掉在了地上，傅司珩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背游走。
粗糙的掌心在细腻柔嫩的皮肤上摩擦，带起来的那种细微的、令人战栗的微痒，让陶稚的身体跟着颤抖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儿舒服。
陶稚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在了傅司珩的肩膀上，细弱地发出声音。
他像是被人剥开的小竹笋，浑身光溜溜的……
于是更加禁忌的地方也被傅司珩给碰到了。
傅司珩半蹲下身，双手紧紧扣住陶稚的腰，指腹卡在他的腰窝上，陶稚几乎动弹不得。
当然，陶稚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了，因为傅司珩的指力很强，很稳，能让他坐在洗手台上动都不动不了。
但过于强烈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开始挣扎。
混乱中，他的脚踩在傅司珩的脸上，又被手掌抓住，湿漉漉后才被放开。
他的脚踝上都印有鲜艳的吻痕，淡淡的齿印也在其中，在这过程中，陶稚努力地想要缩回自己的脚，却又被傅司珩顺着向上，吻到小腿，大腿内侧。
陶稚其他地方的皮肤很薄，但大腿内侧的却是肉感十足。
甚至，腿侧还有一颗小红痣。
……
当天晚上，陶稚觉得自己腿心的皮肤好像都被磨薄了。
但也因此没有做到最后。
因为傅司珩弄得太过火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打算给陶稚一点甜头尝尝就好，可一亲上去就停不下来。
腿上的软肉有齿痕，吻痕，还有被磨红的痕迹。
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红通通一片，有的是因为舔，有的是因为磨。皮肤变得灼热又凹凸不平，褪去了往日的平滑，变得红肿，敏.感，指腹碰上去，还有微微的颗粒感。
陶稚也确实尝到了甜头。
自己都没有碰过的地方，被傅司珩用舌头碾过。
陶稚眼泪都没忍住。
……
结束的时候，傅司珩还特意将吞咽的动作，展示给陶稚看。
这种又爽又羞耻又酥麻又痛的感觉，让陶稚很想要晕过去。
但偏偏他又没晕。
这天晚上，陶稚经历了很多。
以至于他早上起床时腿都是软的，腿心摩擦带来的刺麻感让他拿着自己的裤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腿去穿。
最后思考了很久，陶稚决定去拿药膏和纱布，这样减少摩擦力再穿裤子，应该会好受点。
陶稚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浴袍。
他下楼，没在楼下看见傅司珩，却看见了傅司珩的助理。
……这么早吗？
陶稚是认识纪助理的，见到他后愣了一秒，随即和对方打招呼：“纪助理，早上好。”
“听说是你帮我遛了五天的狗，谢谢你啊。”
“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早上好，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纪助理说话一板一眼，对陶稚露出礼貌性的微笑：“陶——”
先生两个字呼之欲出。
但纪助理却迟疑了一瞬。
再开口时。
“夫人您言重了。”助理恭恭敬敬地说。
陶稚：“？”
陶稚愣在原地。
夫夫夫夫夫夫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叫他，好尴尬啊。
大早上的，脚趾率先开始工作，陶稚都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好在这时傅司珩过来了。
“傅总，这是您要的衣服。”见到老板，纪助理开始办正事，将手上提着的包装袋递过去。
昨晚傅司珩做得确实过火了，所以早起后第一件事是让助理买来柔软轻盈的裤子。
他则是去找药膏。
没想到陶稚自己下来了。
没有穿裤子，肉贴肉磨得也难受，傅司珩看见陶稚站着的姿势怪异，接下东西打发走助理后，打算给他上药时，他先听见了陶稚的声音。
“你助理喊我夫人。”
“嗯？”傅司珩认真地想了想：“有什么问题吗？”
陶稚：“……”
我看你才是有问题。
陶稚有点无语，不让傅司珩给他上药，自己拿着新裤子闷着脑袋上楼去穿。
-
早上九点，傅司珩将陶稚送到了学校，正好能赶上九点半的第一节课。
陶稚的腿心上了药，又被某个男人细心地贴好了纱布，换上柔软舒适的裤子后，走路也终于不再痛了。
陶稚对傅司珩的怨气少了一点。
“对了，以后周一到周五你就不要过来了。”陶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忽然想到这件事，认真地叮嘱傅司珩。
来回两头跑累死了。
没必要这样。
反正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傅司珩该放心了。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周见一回啊。
恢复成以前那样就好了，也能给彼此更多的空间，对感情的维持也有好处，总是黏在一起容易分手……大概吧，陶稚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他自己不太清楚，但想法总归是好的，是从两人的感情，以及为傅司珩着想而出发的。
可傅司珩却理解错了。
他转头看向陶稚，思索了两秒：“生气了？”
熟练地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过分的行为。”
会吸得轻一点。
也不会故意用牙齿刮他，把他刺激得崩溃大叫，差点哭出来。
陶稚：“……”
“我没有生气。”陶稚马上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并拢着自己的腿，红着脸，小声辩解：“我只是觉得学校和你住的地方太远了，没必要两头跑，很累的……”
陶稚是真心为了傅司珩好。
但是提到昨天的事情嘛——
“总之就是这样，你不要再说了。”生怕傅司珩这个坏心眼的男人继续说下来，陶稚匆匆忙忙地解开安全带，下车，闷着脑袋跑得飞快。
“啧。”
都能跑了。
傅司珩看着陶稚的背影，指骨敲了敲方向盘，说不上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
上午的课到11:40结束，陶稚下课后去食堂打饭，回到宿舍时，宿舍内有一位学长。
“嗨。”学长看到陶稚后跟他打招呼：“你昨天怎么没回宿舍啊？”
“我还以为你昨天会回来呢，该不会今天早上才到吧。”
“没有，昨天就到了。”陶稚关上门：“但太晚了就没有回来，住在外面，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找你说八卦。”学长眼眸亮了下，转动着椅子面对陶稚：“我五一没回去，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他神秘兮兮的，也不等陶稚回答就全说出口了：“傅铮在学校外面的便利店收银！”
“我天呢，傅铮。”
“而且他还打着石膏收银，这真的是我认识的大少爷吗？！”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离奇了，他看到的时候差点吓死，一直想找人分享来着。
陶稚就是分享的对象。
毕竟他和傅铮同一个宿舍，还拿过傅铮一千块钱，在外面谈论吧，有点在说人闲话的感觉。
但在陶稚面前就不一样了。
和陶稚说，那是交流情报！关心室友！
学长很是好奇：“傅铮家里破产了吗？”
“没有，是历练呢。”陶稚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哥哥觉得他花钱太厉害了，所以停了他的信用卡，想让他自力更生。”
“我说呢，原来是这样。”学长懂了。
“嗯嗯嗯。”陶稚转回去吃饭。
吃了两口，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刚才学长说过的话，陶稚有些放心不下。
还有，他和傅司珩在一起的事情，陶稚也不想瞒着傅铮。
他想告诉傅铮。
早点告诉，也好早点让他接受。
以前不说是因为他真的是直男，但他现在不是了。
傅司珩要历练他，也该找点别的原因。
陶稚打定了主意，陶稚打算把傅铮约出来，好好跟他谈谈——
刚拿出手机，在聊天界面都能看见信息跳动得非常快。
一个个感叹号跳动，陶稚都要看不过来了。
他顿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眼皮跳了跳，点开聊天框，滑动到最上面。
没营养的信息很多，今天的是从九点半开始的。
傅铮：【？我卡可以用了，所有的卡都可以。】
傅铮：【怎么回事，傅司珩那个混蛋终于愿意放过我了。】
傅铮：【我草，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傅铮：【你的也是。】
傅铮：【对方向你转账20万。】
傅铮：【你还钱去。】
傅铮：【？？？在干嘛收钱啊，算了，我帮你还。】
……
半小时后。
傅铮：【？】
傅铮：【傅司珩说不用还是什么意思？】
傅铮：【他说你已经还了？还说你们在一起了？？？怎么回事，陶稚你不是直男吗？直男怎么和他在一起？】
傅铮：【？？你是为了钱答应的吗？卧槽，谁让你那么做了？！】
傅铮：【你个笨蛋！】
傅铮：【你给我等着，别乱做些奇怪的事情！！】
傅铮：【听到没有！！！】
傅铮：【我能搞到钱的！！】
……
一个小时后。
傅铮：【傅司珩说你们是真心在一起的？！怎么可能！】
傅铮：【你上次明明跟我说是直男的？？？】
傅铮：【我不信。】
傅铮：【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第82章 摊牌
陶稚：“……”
满屏都是我不相信和感叹号, 但实际上每个字透露出来的都是你快点给我解释。
……这怎么解释啊？
陶稚是真没有骗人。
傅铮向他表白的时候，他确实是个直男。后面跟傅司珩在一起……那是因为他弯了。
就是这么简单啊。
直男会变弯，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傅铮自己就是直男变弯的……虽然这么说服自己，但陶稚看着屏幕上依旧在进行的控诉语言, 依旧有点小心虚。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 犹豫了好一会儿, 一个字都没有按出来。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傅铮, 信息一条接一条的, 陶稚被他轰炸得快要眼花认不清字了。
陶稚干脆关闭了聊天框。
他给傅司珩发了一条信息。
不是质问, 也不是问他对傅铮说了什么。反正他原本就是打算要说的, 傅司珩只不过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已。
陶稚跟傅司珩说的是：【傅铮知道了，我想跟他谈谈。】
傅铮现在只发信息，人没有来到他面前, 就说明傅司珩的人还在管着他。
他过来不了, 只能在微信上发泄不满。
但也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陶稚挠了挠鼻尖，继续打字：【周三我去找他一趟。】
傅司珩：【方便接电话吗？】
收到信息的陶稚转身看了一眼学长。
学长正在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注意到陶稚的目光, 满面笑容地转身：“我约到我师姐去吃新开的新疆炒米粉了。”
“走啦走啦，要我帮你带吗？”
“不用。”陶稚对他笑了笑：“那你快去吧。”
学长离开之后, 他这才低头打字：“方便的。”
信息刚发过去, 掌心的手机响起。
陶稚接通：“傅哥。”
“嗯。”傅司珩应声, 听上去心情还不错。
刚刚被傅铮闹了一通，经历了他的怒吼咒骂放狠话, 现在听到陶稚温温柔柔的声音, 傅司珩觉得自己的心灵都被净化了。
心情愉悦，天气晴朗，他暂时放弃了给脑残弟弟报变形记的想法, 顺手关闭了电脑上关于落后山村的搜索。
就在刚刚，他是真的打算给傅铮办个一年的休学，送他去学会重新做人，以及尊重兄长。
现在没有了。
他现在压根就没空管傅铮。
傅司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问陶稚：“吃饭了吗？”
“在吃。”陶稚说。
傅司珩：“吃的什么？”
“学校食堂啊。”陶稚告诉他：“好像换了个厨子呢，味道有点不一样了。”
傅司珩：“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啊。”陶稚说话的时候，往嘴里放了一块西芹。
咽下去了，才想起来自己接电话的原因。
差点被傅司珩把话题给岔开，陶稚紧急纠正回来：“我周三想去找傅铮。”
好吧，开始说正事了。
傅司珩问他：“为什么？傅铮烦你了？”
“嗯，给我发了几条信息问我呢。”陶稚语气非常委婉，为傅铮保留面子。
傅司珩听到却是直接笑了：“几条？几百条吧。”
陶稚：“……”
委婉失败，陶稚脸色尴尬。
“宝贝，其实我建议你听我妈的话。”笑完，傅司珩给他建议：“这种事我能解决好，你不需要出面，保证下次傅铮见了你乖乖喊嫂子。”
“……这么神奇？”陶稚有点怀疑。
就傅铮那个桀骜不驯的性格，他真的想象不出傅铮喊他嫂子的样子。
总感觉傅铮是那种越打越不服气的类型。
比如在宿舍被揍的那回，表面上说知道了，实际上傅司珩一走，什么黑心主意都冒了出来，吓陶稚一跳。
“你打算怎么处理？”陶稚好奇地问。
“先给他办个休学，反正他也成天逃课，上不上学对他来说并不影响。”傅司珩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语气平静，眉眼淡淡。
他俯视着脚下，城市中的车水马龙与高楼大厦，脑海里想的却是人烟稀少的荒村，傅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
“先去农村锻炼一学期吧，一学期后看他的表现。”
傅司珩说：“表现好就能回来继续上学，表现不好就继续锻炼。”
“什么时候学聪明了，会喊嫂子了，就什么时候回来。”
陶稚：“……”
好残忍啊。
听到这话的陶稚立马改变了主意。
就在刚刚，他真的心动了，要不别管算了，全部交给傅司珩，反正是他的弟弟。
虽然这样很不负责任，但是面对傅铮，对陶稚来说还是有点挑战性的，上次三人对峙的那副场面，陶稚现在想起来都汗流浃背。既然傅司珩能处理好，那就交给他。
可听傅司珩这么一说——
“……算了，我还是去一趟。”陶稚说。
至少他的处理方式能温和点。
傅司珩对傅铮是真的狠。
“真的要去见？”傅司珩跟他确认：“他可能会发疯。”
“……嗯。”陶稚握着手机的紧了紧。
“行。”傅司珩见他这么坚决，不再说阻止的话，只是对他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陶稚没有拒绝。
他握着手机，郑重地点头。
-
时间是在周三下午。
这天陶稚下午没课，傅铮下午也没课，正好是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
傅司珩也来了。
在学校门口接到陶稚后，他带着陶稚去了傅铮校外的住所。
这套房子是学校附近的公寓，许玉嘉在傅铮考上大学后，特意帮他买的。
两室两厅，不算很大，就是个住所而已。
因为在她看来，弟弟脾气不好，大概率和室友们相处不来。
万一别人排挤他，傅铮到时候可以来这儿住。
上学期傅铮没能用上，现在倒是用上了。
七楼，一梯两户，出了电梯就是傅铮的家。
傅司珩熟练地按密码，门刚打开，就听见里面传出傅铮暴躁的声音：“傅司珩到底想我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是找陶稚麻烦，我只是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我担心陶稚，懂吗？！”
在傅铮的眼里，傅司珩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老王八蛋。
他指不定用了什么办法威胁强迫陶稚。
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气。
傅铮猛地捶了下墙壁：“能不能别再一直盯着我了，你们烦死了——！”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
“傅总！”
保镖们率先听见声音，看见傅司珩的一瞬间，跟看见救星没任何区别，眼睛都亮了！
他们四个最近真是苦不堪言。
明明前段时间出院后，傅铮老实很多，不作妖，也不跟他们闹腾着要回宿舍了，每天打工上学，不想些什么歪主意，看上去还挺有干劲的，想要努力攒钱。
结果过个五一，突然就变了。
从周一到周三，鬼知道他们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要防傅铮突然开跑，还有大半夜不睡觉跳窗，突然说要去找人，简直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四个人才能拦住他一个。
而且是越来越难按。
唯一能治住他的也就只有傅司珩了。
“你还知道来啊！”看到傅司珩出现，傅铮愣了一秒后，火气终于压制不住了，怒气冲冲地想要走过去，结果中途被保镖拦住。
“放开我！”傅铮吼道。
保镖们训练有素，不放开也不说话。
傅司珩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看了傅铮一眼，问保镖：“他又在干什么？”
“说是要回宿舍找人。”为首的人回答。
“傅司珩！”傅铮龇牙咧嘴：“让我回去！”
“不让。”傅司珩嗓音淡淡。
保镖：“……”
保镖全部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傅铮也愣了一下。
似乎也没想到傅司珩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这么一想，更气了。
“你特么的——”
话音未落，忽然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
修长纤细的，漂亮的手指，小幅度地扯了扯傅司珩的衣袖：“你别这么说话啊。”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傅铮下意识地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愣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门口。
没过一会，陶稚从门口走了出来。
他刚刚在外面做心理建设，现在鼓起勇气走进屋，和傅铮打招呼：“嗨，傅铮……”
刚开口，傅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整个眼眶通红一片，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在逃跑过程中终于见到了他的主人。
欣喜，生气，委屈。
什么情绪都有。
非常委屈。
傅司珩：“……”
6。
还装上瘾了。
傅司珩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
-
保镖们都被打发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陶稚和傅铮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傅司珩则在坐在中间。
这是他要求的，因为担心傅铮突然发疯。
傅铮则是对着傅司珩竖了个中指。
不服气，但他现在腿还打着石膏，也没办法跟傅司珩硬碰硬，只好在陶稚的对面坐下了。
之后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在没见到陶稚之前，傅铮好像有很多话想要问他，想要跟他说，什么都想要问，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可人真的来到他面前后，傅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说话，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还是陶稚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吗？”刚刚在外面，他就听见了傅铮捶墙的声音，很重的一声闷响，听着都吓人。
他现在看着傅铮的手，发现关节处都破皮了。
陶稚很担心傅铮。
傅铮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点小伤，他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但忽然想起之前医生叮嘱他的话，又改口，低声道：“好……”
“你家的医药箱放在哪里？”陶稚立马起身。
“不用，我去拿。”傅司珩跟着站起身。
在傅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司珩路过陶稚，顺手按下了他，轻车熟路地去拿傅铮家的医药箱。
但拿出来，傅铮又不领情了。
语气硬邦邦的，冷着脸说：“我不痛。”
意料之中，傅司珩懒得跟他计较，将医疗箱顺手放在了茶几上，继续坐在两人中间。
“你真的跟傅司珩在一起了吗？”傅铮突然0帧起手，毫无征兆。
刚刚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的陶稚愣了愣，又迅速回神：“对，是……”
傅铮：“……”
“我不信。”傅铮还是这套说辞。
他甚至还为陶稚找起了借口：“傅司珩威胁你的？”
陶稚：“……不是。”
“怎么可能！”傅铮瞬间就绷不住了：“我不相信你们在一起了，肯定是他威胁你的！”
相比于第一次撞见两人接吻，傅铮气到发狂，不自量力地和傅司珩在校门口就动起了手，这次，他明显冷静不少。
他没有动手，但手掌紧握成拳，用力到在颤抖。
眼眶也是赤红的，眼神里除了愤怒之外，流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惊慌。
傅铮甚至试图提醒陶稚：“你说过你是直男的。”
“我是说过……”陶稚抿了抿唇：“但是事情总会变嘛。”
“我当时是直男，但是现在不是了……”
“傅铮，我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傅司珩打断陶稚的话。
他看向傅铮：“是我追的他，也是我掰弯的他。”
“他不用向你解释什么，但是他执意要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而已。我们两情相悦，没有胁迫。”
傅司珩说话时的嗓音很淡，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的弟弟：“当时是你把他送到我的身边，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是你喜欢上他了，说一句计划中止，就可以全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这么幼稚的事情，傅铮。”傅司珩难得跟他说这么长的话。
这次倒是有了耐心。
虽然也没有太多。
“我不想跟你说教，人这一生，总得为自己犯过的错买单，不管是你愚蠢送人的行为，还是被我停卡后，才意识到你需要钱财挽救自己喜欢的人。”
“这个时候才开始努力，你已经输了。”
“……”
“可是我至少有在努力。”腿上还绑着石膏，实在不利于傅铮的发挥。
换在平时，他已经和傅司珩动上手了。
可是现在。
傅铮深吸了一口气，压根不服傅司珩：“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当时被激，产生要自力更生，让陶稚对他刮目相看的想法，他也会追陶稚的。
他也能追到陶稚的。
追到陶稚的一定是他。
明明他们住在同一间宿舍，近水楼台，朝夕相处。
……
对啊。
近水楼台，朝夕相处。
怎么让他搞成了这样？

第83章 酷辣
结果和傅司珩想象的不一样。
傅司珩不是爱说教的类型, 傅铮更不是爱听说教的类型。
原本以为这一长段的话说出来，傅铮会更加生气，发怒发疯，半点都听不进来。或者干脆不顾腿伤也要跟他打一架。
傅铮又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但结果并没有。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来之前预想的发疯, 只是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愣愣地看着陶稚。
看了很久很久。
后来, 他也只问了陶稚一个问题。
是不是真的喜欢傅司珩, 有没有受他的胁迫。
陶稚认真地回答了他。
喜欢, 没有受胁迫。
之后傅铮就没有开口说话了。
他失魂落魄地坐着, 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以至于陶稚都有点放心不下他，离开时, 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被傅司珩掰着脸送出去。
再次听到傅铮的消息时, 已经是两个星期后了。
早上九点，傅司珩送陶稚去容槐那儿, 在车上顺口说了句：“我给傅铮换了宿舍, 傅铮说要转专业。”
“啊？”陶稚立马抬头：“转专业？好突然啊。”
“不突然。”傅司珩说：“他没有跟我说，昨天跟我我妈说, 我妈告诉我的, 应该是思考两个星期。”
陶稚眨眨眼, 觉得这个时间听起来挺郑重的，不像开玩笑, 语气都跟着严肃了不少：“那他想转什么专业？”
傅司珩：“金融。”
陶稚：“？”
陶稚：“……”
啊？
傅铮？
去学金融吗？
傅铮哎！
还是觉得好突然, 这根本不像傅铮会选择的专业……不是。
陶稚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脸色惊讶，错愕, 尴尬。
以及……
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嗯？怎么了？”傅司珩看见了，问他。
“没、没什么。”不能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不然引起兄弟阋墙就不好了。
本来傅铮和傅司珩的关系就不好，他还是谨慎一点吧，先去找傅铮确认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再来提醒傅司珩。
陶稚心里打定了主意，嘴里含含糊糊地敷衍道：“很意外。”
“是吗。”傅司珩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意外什么？”
“呃……”陶稚挠了挠脑袋。
傅司珩忽然笑了，自说自话地接上：“意外他突然转专业，还是意外他贼心不死，出了点不爽的事，就想争夺家产。”
不过这次除了争夺家产外，估计还有个夺走嫂子计划吧。
傅司珩想。
“你知道啊。”陶稚语气比刚刚还要惊讶。
傅司珩哼笑一声：“傅铮那二两脑子，蠢得路人皆知。”
“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问题。”
陶稚：“……”
好吧。
确实挺明显的。
就连他都发现了。
“那你没同意吧。”陶稚问。
傅司珩：“我当然同意了。”
陶稚：“……？”
同意了？
傅铮是想夺权篡位啊！
傅司珩真的好大的心，这也能同意，是真的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陶稚觉得他们兄弟俩都蛮奇怪的，心情复杂。
傅司珩却是没当一回事。
两人说话的时候，车子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傅司珩倾身过去，帮陶稚解开安全带。
“走吧，别放在心上。”傅司珩丝毫不在乎，摸摸陶稚的脑袋：“大概也就只有你相信傅铮真的成功。”
陶稚：“……”
-
陶稚今天拍的是内景，地点在容槐的店里。容槐昨天临时收拾出来了一个摄影棚
两人来到店门口的时候，容槐正在等他们，乍一下看见陶稚身边换了个人，微微怔住：“傅总？”
他和傅司珩见过一次，在卫煜的派对上。
对方不认识他，但容槐对这群人倒是了如指掌，一眼就能认出来。
傅司珩嗯了声，就当是回应了。
真是稀奇了，容槐想。
今天要拍的衣服，早在月初时他就拍给陶稚了，陶稚知道要拍什么，怎么会跟傅司珩一块儿来呢？
在他看来，陶稚是个很青涩很容易害羞的小男生。
没有专业模特那样放得开，他的羞耻点很低，穿女装裙子短了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上次那种清纯仙女风对他来说都有点束手束脚，今天这样的，他竟然会让傅司珩一起过来？
很意外。
容槐看陶稚的眼神不免都带上了钦佩。
陶稚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实际上，今天傅司珩跟过来，跟陶稚没什么关系。
是傅司珩自己想来，加上他昨天晚上是在傅司珩家里留宿……傅司珩说送他过来，很自然就跟着他来到了店里，陶稚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但现在赶傅司珩走，好像不太现实。
小兔子就是呆呆的。
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
陶稚抿了抿唇，目光往往大厅的沙发处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待会让傅司珩坐在外面，他会不会同意……
“对了。”容槐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那间仓库你们还租吗？上次傅铮交了半年的租金，差不多月底到时间，我把傅铮拉黑了，联系不上他，你要是能联系的话，让他直接转到我支付宝吧。”
容槐也不想加他了。
烦人。
“啊？”陶稚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你和傅铮怎么了？”
容槐耸了下肩：“没什么，他脑残，我烦他，所以拉黑了。”
在陶稚的第一张照片以及视频出现在容槐朋友圈时，傅铮就打电话大骂了他一顿，容槐也丝毫不惯着他，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一条龙。
现在更是当着人哥哥的面，说他亲弟弟脑残。
根本就是无所畏惧。
“在商言商，虽然我们关系好，但租金我还是要收的。”容槐说：“最多给你打个八折。”
八折，5000*0.8，那也要4000，陶稚哪里租得起的。
他连忙摇头：“那我不租了。”
“什么租金。”傅司珩的声音跟着响起。
“就是这间房咯。”容槐说着，打开了旁边的房门。
很久没有进来过了，里面却依旧干净整洁，丁点儿灰尘都没有。
容槐说：“现在更衣室有人用，你在这里换衣服吧？换完衣服出来我帮你化妆，我们待会再说租金的事情。”
“好的。”陶稚点头。
容槐将衣服递给他，随即很快离开。陶稚进屋，傅司珩也跟着进屋。
……陶稚表情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傅司珩倒是十分坦荡。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屋内，很快认出来这里面都是他买的衣服，以及，在网聊的那段时间里，这里就是陶稚给他拍照的背景。
原来就是这里。
傅司珩脱鞋踩上了榻榻米，在打量的同时，顺口问了一句：“这里一个月租金多少？”
“5000。”陶稚告诉他：“上次傅铮交了半年的租金。”
顿了顿：“我不打算租了，好贵。打八折也要4000呢。”
几乎是他半个月的收入了。
陶稚不会续租的。
“好，那就不租了，把这些东西搬去我那儿。”
陶稚正犹豫怎么开口，没想到傅司珩主动说出来了。
“真的吗？”陶稚眼睛倏地亮了亮了下，看上去挺开心，连警惕傅司珩都忘了。
真的超级开心啊，傅司珩这一说话就是为他省下了每月4000块，陶稚真心向他表达感谢：“那就麻烦你啦，傅哥，真的很感谢。”
听到这话的傅司珩忍不住笑了。
明明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本来他就有义务为陶稚保管，毕竟哪个宿舍放得下这么多的衣服，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陶稚竟然还对他说谢谢。
这老实孩子，乖成什么样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的是，陶稚既然觉得这些东西麻烦，为什么不卖掉？
傅司珩当初给他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陶稚受傅铮的威胁，想必会很缺钱的。
这些衣服首饰什么的，他穿了拍照后卖掉，也能稍微缓解下他的经济压力。
至少这里的价格是远远超过20万的。
可陶稚竟然没卖，全部都收起来，放在容槐这儿了。
这样也行。
正好他带回去，以后能和陶稚慢慢地玩。
傅司珩漫不经心地想。
陶稚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意识到男人危险的想法。
他很开心地对傅司珩说：“我先去换衣服了。”
房间有专门用布帘隔出来的试衣间。
傅司珩嗯了声。
陶稚去换衣服，傅司珩在这个小房间里自己逛了起来。
挂在这里的大部分衣服，他都有印象。
当然，印象不是来源于他挑选衣服时见过的图片，而是出自于陶稚给他拍摄的照片。
比如第一次的，深蓝色的礼服裙。
鱼尾的裙摆，纤细的吊带挂在伶仃的肩膀处，链条从胸口穿过，坠在腰间。
陶稚的腰很细。
又白又细，蓝宝石与水珠饰品环绕，华丽复杂的裙摆让他看起来像个公主，宝蓝色的布料包裹着他的腰臀，显露出曲线。
那套裙子很显身材。
傅司珩印象很深刻。
脑海里回忆着曾经见过的画面，傅司珩的手指同时抚摸着衣服。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其他风格的衣服。
傅司珩一件件地看过去，陶稚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傅司珩眼角的余光扫到，目光很自然地望过去——
顿时凝滞，同时呼吸也有瞬间的屏息。
陶稚穿女装，傅司珩看过很多次。但大部分，都是那种日常的女装。
这样的风格，他是第一次见。
性感的小黑裙，设计冷硬却又不失华丽，腰间的绑着一条金色的链条，裸.露在外的手臂，黑色的皮革臂环上泛着泠泠的冷光，与雪白的手臂对比强烈。
这是那种陶稚从来不曾尝试过的酷辣风格。
傅司珩看见他后，目光先是扫了一遍全身，最后停留在胸口处。
不知道往里面塞了什么，胸口竟然有个很小的弧度。
……
陶稚以前扮小女生勾引他的时候，都没有特意塞过胸。

第84章 买下
傅司珩其实以前没有这样的杏癖。
陶稚穿女装给他看的时候, 无论是拍照还是人在他的面前，傅司珩的注意力大多也都是集中在他白皙的皮肤，以及羞赧的动作和表情上。
他觉得陶稚这样很可爱。
忍着羞耻和他说话，还要注意裙子的模样, 害羞又漂亮, 所以注意力很自然地就被吸引了。
最多最多, 也就是目光在触及到胸口时, 傅司珩会有些许疑惑, 以及这么空荡荡的, 陶稚怎么也不知道垫点东西挡挡之类的。
除此之外, 便在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了。
甚至他可以说得上是在为陶稚着想。
傅司珩自认为还挺正派。
直到陶稚的寒假过完，傅司珩去机场接他的那天，在自家厨房的流理台上, 他故意欺负陶稚的时候, 用手掌拢出来了一小包。
细腻柔嫩的皮肤，他的掌心可以完全覆盖, 稍一用力, 就可以让小男生平坦的胸口微微鼓起。
忽然弧度不大，但只要一想到这是陶稚的男性身体, 傅司珩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要沸腾起来了。
明明以前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但自从那次过后, 他似乎就染上了这样的癖好，不能自拔。
拢出来的大小刚刚好, 傅司珩很喜欢, 包括昨天，他都有在这样做。
把陶稚胸前的海绵拿掉，就可以看见很清晰的抓痕和齿痕, 还有微微肿起来的皮肤——
“……干嘛这样看着我。”傅司珩的眼神好奇怪，灼热的视线好像被具体化了，将他整个笼罩，看得他浑身都有点发烫。
陶稚垂下眼，假装很忙地调整衣服：“你别这么看着我。”
“哦。”傅司珩回神，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衣服。”
“我也是第一次。”陶稚老实回答。
这样短的裙子，真的是第一次。
细细的吊带，遮不住大腿的裙边。
因为领口特意用鳄鱼纹皮做出了胸衣的形状，所以他也要跟着垫胸口。不用太厚，有个弧度，能撑起来就行了。
陶稚上次拍摄的时候也戴，明明已经克服了塞这个东西带来的羞耻感，可现在在傅司珩的面前，他又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果然，就不应该让傅司珩跟过来。
陶稚抿着唇，手指捻着裙边的一角，尴尬得要命。
“腰链没系好。”陶稚假装忙碌，傅司珩却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系错的地方，很自然地朝着陶稚走过去，重新解开后帮他系上。
系好后，他也没有松开，而是很自然的，用手指捻着陶稚的裙摆，问他：“这衣服是怎么穿的？”
离得近了，傅司珩才发现衣服的中间不是装饰，而是实打实的拉链。
从胸口开始垂直而下，冰凉的金属拉链可以一路开到裙尾。
如果就这样将拉链拉开，那和亲手剥开陶稚有什么区别？
傅司珩的目光忽然沉了沉。
他站直身体，手指捻着拉链把玩，低声问道：“这里吗？”
“……嗯，对。”傅司珩这个眼神，陶稚想要装看不懂都难。
太赤裸，太火热，太明显了。
要是换在以前，两个月前，他肯定是先觉得害怕，惊慌失措地在脑海里思考怎么阻止他。
现在不用。
现在陶稚镇定很多，不喜欢的事，直接说不喜欢，然后阻止他就好了。
大部分情况下，傅司珩会听他的。
所以陶稚抿着唇抬手，按住傅司珩。
纤细漂亮的手指按在宽阔粗大的手掌上，小麦色的皮肤与雪修长的手指，视觉差明显。
傅司珩低头看了眼，心脏处的躁动变得更加明显了，根本无法平息。
“这里不行，这是别人的地方。”陶稚硬着头皮提醒他：“被发现了很尴尬的。”
别人的地方，门也没锁，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锁了也不行。
两人男人……不对，是一对情侣，同时待在一个房间里，还把门给锁上，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不要太明显了。
被发现了很丢人。
没被发现也很丢人。
傅司珩不置可否。
陶稚尝试着将他的手掌，从自己胸口的拉链处拿下来。
很顺利。
陶稚又轻手轻脚地将傅司珩放下去。
他两只手掌才能握住傅司珩的手，慢慢地垂放在他的身侧。
刚放好，听见傅司珩的声音。
“不一定。”
“啊？”陶稚呆呆地抬眼。
其实陶稚误会傅司珩了。
虽然他最近表现得确实有点禽兽以及开放，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傅司珩不至于这么没分寸。
不过话虽如此，傅司珩觉得那个老板看上去挺聪明的。
哪怕他们待在这里一早上不出去，傅司珩觉得对方也不可能来问，更不会将疑惑展现在陶稚的面前，他只会当做不知道，不问不提不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司珩看人挺准。
对方是个什么类型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这种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存留了一瞬便消失了。
算了。
陶稚和那个老板以及摄影师都是朋友。
傅司珩自己无所谓丢脸，但陶稚不行，以后还要来往的。
“臂环扣得太紧了，不勒吗。”傅司珩转移话题。
“嗯，好像是有点。”听到他的话，陶稚侧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都勒得有点红了：“我待会找容槐帮我调整下。”
陶稚手臂上戴的臂环是皮革质地的。
纯黑色+金属爱心搭扣，陶稚第一次戴这样的佩饰，又是在手臂上，只能单手操作，控制不好松紧也在情理之中。
他手臂上的肉不多，但因为扣得太紧了，还难得地挤出了肉感。
“找他干什么，我又不是死的。”傅司珩语气酸死了，连这也要吃醋，简直是醋转世。
他解开松紧扣，帮陶稚调整到适合他的位置：“好了。”
做完，傅司珩忽然朝陶稚靠近了些，在他的耳垂处印下一吻。
陶稚怔住。
很轻柔且一触即分的吻，按理来说，陶稚不会有什么感觉才对。
可是经过这两个星期，和傅司珩的单独相处……过多，以前未经人事，天真单纯的小男生，现在除了最后一步外，几乎把各种姿势以及奇怪的play都玩了个遍。
傅司珩能碰的几乎，几乎全部都已经试过了。
最过分的一次，是他用手指……
就是昨天。
但依旧没有做到最后。
陶稚舒服了之后，傅司珩不过去拿了下套，一转头，陶稚睡着了。
傅司珩被气笑了，但没有吵醒他。
到了这一步，傅司珩没什么着不着急的，慢慢享用，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吃下去，这种体验似乎更好。
不过对陶稚来说就有点折磨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没有被舔过，碰过，亲过。以至于现在傅司珩稍微靠他近了点，陶稚就忍不住双腿发软，再回想起他的身躯覆盖上来时，那滚烫火热，又强壮有力的身体触感……
光是想想就……
根本没有办法直视他。
陶稚颤抖着眼睫，身体僵硬地躲开。
他真的是……有点条件反射了。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不是说大学生才是体力最好的人群吗？他这个年纪正是蓬勃朝气的时候，怎么会被傅司珩弄成这样呢？
想不明白。
陶稚眼眸动了动。
“还出去吗？”傅司珩问。
“嗯……马上。”陶稚回神了，忽然想到一件事，抓住了傅司珩的手臂：“等等，我有事想跟你说。”
傅司珩：“嗯？”
“待会儿你别去摄影棚好不好？”陶稚软言软语地跟傅司珩商量：“我本来就放不开，你去了，我更加放不开，我不想耽误别人的工作，早点拍完，大家都能下班。”
“哦。”傅司珩懂了。
他现在也很想让陶稚早点收工回来。
毕竟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连逗他都没有，傅司珩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早上两个小时结束，中午在商场吃了顿午饭后，又补拍了一个小时，差不多两点结束了工作。
容槐对陶稚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很拘谨，但摄像头对准了他后，他很快就找到了上次的感觉和状态。现在这工作是做得越来越熟练了，容槐特别高兴，卸妆时一个劲地夸他。
听得陶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从夸奖中插缝和容槐说话：“那待会儿我就把我的那些东西都搬走了？”
“好啊，不过这么多东西，你们不太好搬吧？”容槐说着，冲身后喊了两个名字：“待会你们帮帮小稚。”
“！”陶稚很惊讶，连忙道谢：“容槐哥，谢谢你。”
“小事，小事。”容槐笑着说：“刚好今天店里不怎么忙。”
卸完妆后，搬衣服又花了快一个小时。
东西太多了，一辆车都装不下，傅司珩打电话让助理喊人来帮忙，声势浩大地跟要搬店铺似的。
陶稚也在忙碌。
他将贵重的饰品收拾到首饰盒里，自己亲自搬了下去，放在傅司珩车子的后座。
然后发现一件熟悉的衣服。
陶稚愣了愣。
他敞开着车门，膝盖抵在真皮座椅上，手上拿着那件黑色的小裙子。
那是他一个小时前刚穿过的衣服……
不是还给容槐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陶稚表情有些茫然，他转头，看着站在车子外面的傅司珩，犹豫地开口：“傅哥，你拿错衣服了，这件是容槐的样品，不是我的。”
“是不是拿错了？我还回去……”
“没拿错，现在不是了。”
傅司珩语气平静地告诉陶稚：“我已经买下来了。”
陶稚：“？”
“啊……”陶稚呆住。

第85章 糟糕
陶稚拿着衣服, 呆呆地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
买下了？
傅司珩买下了？
为什么要买下啊？
买来给谁穿？他吗？
听到傅司珩的话，陶稚脑海里瞬间涌出一大堆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他好像都知道答案，却又不敢细想。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傅司珩, 该不会真的打算给他穿吧——
“傅总, 是将这些直接送到您家里吗？”
就在陶稚心情复杂的时候, 纪助理手提着几条礼服裙下楼了, 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傅司珩侧头, 嗯了声。
“好的。”纪助理应声, 很快开车离开。
陶稚也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从后座出来了。
他手里没有衣服，跟掩耳盗铃似的，悄悄地将小黑裙塞到了箱子的最里面, 用很多东西压住,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藏起来了。
而且傅司珩刚刚还在和纪助理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藏好之后, 陶稚出来, 轻手轻脚地关上了车门。
“现在回去？”傅司珩仿佛忘了刚刚的小插曲，很自然地询问陶稚。
“好啊。”陶稚也假装无事地点头。
两人都没有提及刚刚的那段对话。傅司珩帮他打开车门, 陶稚坐下, 系好安全带, 直到车子启动，他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傅司珩说的是回去, 不是回学校。
陶稚见状连忙开口提醒他：“我明天早上有课, 今天不能去你那儿了。”
“嗯？不去吗？我还以为你会想回去整理你的衣服？”傅司珩说着，侧头看了后座一眼：“那么多衣服，要留着下周过来整理吗？”
啊。
对哦。
他忘了这茬。
经过提醒, 陶稚意识到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刚准备开口说整理完了再回学校，傅司珩却先他一步。
“算了。”傅司珩收回目光，自己改了口：“我帮你整理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事。”
“那我先送你回学校。”
“不用不用！”一个负责任且勤劳的大学生，是不会把属于自己的工作，全部推给别人去做的。
陶稚：“我跟你一块儿回去，整理完了我再回学校。”
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只要能在晚上10点回学校就行了。
“真的？”傅司珩跟陶稚确认。
“嗯嗯。”陶稚点头。
他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傅司珩干。
“行。”傅司珩也没有跟他客气。
车子正好在此时驶离地下停车场，傅司珩熟练地往来时的路开去。
陶稚：“……？”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对话正常得有点不太正常，好像专门在等着他似的。
陶稚后知后觉，又呆了呆。
-
自己独自琢磨了一会儿，陶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准他对傅司珩有偏见也说不定。
怎么能因为对话太过顺利就怀疑对方别有用心呢？
太不应该了。
要是他的想法被傅司珩知道了，傅司珩会伤心的。
陶稚在心里呸呸呸，驱散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有点小愧疚，很快消除了心里对傅司珩的那点微小，本来就不多的戒心。
也就是傅司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是知道了，只会觉得他是个很善良的小宝宝。
回到傅司珩家后，纪助理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傅司珩的衣帽间。
傅司珩的卧室有一间专门的衣帽间，很大。陶稚进过他的卧室，对里面还挺熟悉的。
不……应该是对里面的一部分挺熟悉的。
每次进傅司珩的房间，都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好好地参观过。
今天还是头一次。
陶稚回来的时候没有遇见纪助理，但衣帽间里面堆了很多的东西，应该就放下就离开了。
……也挺好的。
陶稚现在都有点怕见到他了。
有时候冷不丁地听他喊一声夫人，能把陶稚尬得拖鞋里面的脚趾连续动上好久。
有好几次，他被尬到头皮发麻，没忍住私底下找纪助理说这件事，问能不能换个称呼。
纪助理一本正经地问陶稚，那他该叫什么好。
陶稚说叫名字就行了。
可是纪助理觉得对上司的男朋友直呼其名不太尊重，于是两人就称呼的问题展开了友好的讨论。
除开陶稚本名之外，纪助理还可以选择的称呼有小稚，小陶，陶先生和夫人共四个。
第一个就不用说了，他敢喊，以傅司珩小心眼爱吃醋的性格，这一秒喊了，下一秒就得被辞退。
小陶也不行，听起来像是在喊公司里的下属。
陶先生嘛……倒是中规中矩的，纪助理以前也经常这么喊陶稚。
可问题是陶稚年龄比他小很多，脸又显小，像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这么喊，真的把他给喊老了。
所以也不太合适。
选来选去，似乎就只有夫人这个称呼最适合他。
这一大段话砸下来，把陶稚说得呆呆愣愣的。
好像很有道理哎。
嗯……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
陶稚当时猛猛点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于是称呼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半小时后，纪助理离开，陶稚头脑清醒后：“……”
心情有亿点复杂。
原来看上去一板一眼的纪助理，实际上私底下真的非常……较真。
竟然和他有理有据地分析称呼的可行性，把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竟然觉得还怪有道理的。
想到自己已经点头同意了，也不好再去反悔，陶稚只能接受这个羞耻的称呼。
就是……每次见到纪助理都难免有点害羞就是了。
现在他人不在，陶稚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走进了衣帽间。
门口处堆放着刚刚从容槐那儿搬回来的东西，显得有点儿杂乱，但里面却是十分整洁。
迎面是占据一整面墙的西装和衬衫，从浅色到深色，严谨，一丝不苟地排列着。右侧面是腕表柜，领带，鞋子。左面则是袖扣，戒指之类的配饰。
嗯……
傅司珩房间的衣帽间很大，但好像都装满了。
陶稚脑袋左右转了转。
配饰柜里倒是可以放那些首饰之类的，但是衣服该放在哪里呢？
西装墙是满的，除此之外，衣帽间的最里面倒是有一面白色的衣柜，陶稚不知道衣柜里有没有放东西，他走过去，双手拉开柜门。
陶稚愣住。
衣柜里面也挂满了，但挂的不是男装，而是一整个衣柜的女装。
一整个衣柜。
陶稚先是愣住，随后又觉得奇怪。
傅司珩为什么要买女装？
陶稚皱着眉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衣服们。
他知道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好，但此时此刻，陶稚真的满脑袋都是疑问。
傅司珩为什么会有这些女装？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留下来的吗？
可是他不是说他没有交过女朋友？
陶稚不觉得这些衣服会是傅司珩买给他的。
因为傅司珩给他买的衣服会让纪助理送到他的学校去。
陶稚觉得有点不舒服，心口酸酸的，还有点儿堵，他连要有礼貌，不能擅自动别人的东西都忘了，想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陶稚抬手，手指一件件地划过衣柜里那些柔软的布料。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
陶稚看见了一件熟悉的衣服。
粉色的比基尼泳衣……
？？？
！
这不是今年元旦的时候，在卫煜别墅，沈心媛借给他的那套吗？
陶稚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那天傅司珩执意要带他去泡温泉。
而泡温泉就必须要穿泳装。
陶稚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跟这套泳装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瞪了好久，苦恼该怎么办。他的记性很好，连上面的花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心媛姐的那件！
标签都还没拆呢！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傅司珩的衣柜里啊？
陶稚不明白，惊讶的同时又陷入了思考。
他实在太过惊讶，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直到腰侧伸过来一条手臂搂住他，而他的手，也同样地被傅司珩宽大的掌心覆盖。
陶稚疑惑地转头，映入在他瞳孔里的，是傅司珩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手却牵着他的手，将挂好的泳装拿了出来。
“傅、傅哥。”陶稚有些懵地开口询问：“为什么这件泳衣会在这里啊？”
“……我记得我后来还给心媛姐了。”
还有……这些衣服都是谁的？
陶稚脑袋里有很多疑问——
“我找她要回来了。”傅司告诉他。
泳装这样的衣服还挺私人的，陶稚去还的时候，特意说明了自己没有穿，结果沈心媛刚收到，泳装就被傅司珩拿走了。
并且还不止这一件。
傅司珩后来自己又买了很多款式，全部都在衣柜里面。
可陶稚被熟悉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后面还有。
“这里面的衣服都是买给你的。”
一句话，终于让陶稚忐忑不安的心情放下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
傅司珩忽然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宝宝，这里面的女装，包括外面那堆全部都是你的，你只单单藏起那件黑色裙子，你觉得有用吗？”
“自欺欺人，怎么这么可爱。”
陶稚：“……”
糟、糟糕。
怎么被发现了？

第86章 凝固
陶稚不肯承认他干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可是撒谎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陶稚干脆选择不说话。
他不搭理傅司珩, 只垂着脑袋，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他把手里还拿着的，刚刚从衣柜里取下来的泳衣放回去。
什么叫给他买的？
听不懂……不穿。
可惜，陶稚没能成功。
因为傅司珩的手掌还覆在他的手背上。
成熟男人宽大的掌心, 几乎将他的整个右手包裹, 很轻易地便将他的手拉回来, 干了自己一直想要干的事情。
傅司珩牵着陶稚的手, 将比基尼泳装放在陶稚的身前比了比。
陶稚怔愣了几秒。
他被傅司珩的举动弄得惊讶又害羞, 回神后脸都红了, 别扭地躲开：“你干什么呀……”
可他被傅司珩搂着, 男人手臂肌肉健壮，横在他的腰间，不用力都能让他动不了。再怎么躲, 也只是往傅司珩怀里躲而已。
陶稚的肩膀碰到傅司珩的胸肌。
硬邦邦的。
“还记得元旦假期吗？”傅司珩低着头看陶稚, 任由着他躲闪和推开泳装的动作，毫不吝啬地告诉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第一天的晚上, 你抱着沈心媛借给你的衣服, 也就是这件泳装，回房间的路上碰着我了。”
傅司珩说话时的嗓音很淡, 但如果仔细听的话, 能很轻易地发现平淡的声音下, 那一丝不明显的粗重与激动。
陶稚对这种声音很熟悉。
他的睫毛颤了颤。
“我说带你去泡温泉，让你回房间把泳装换上, 你很听话地去了, 裹紧浴袍出来。”
“你把浴袍裹得很紧，除了脚腕那块儿，几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皮肤漏出来。我当时就在想。”
傅司珩的喉结动了动：“在想你浴袍底下是什么样子的。”
从当时就在想, 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过。
傅司珩一直在思考怎么能让陶稚心甘情愿地换上。
今天倒是很凑巧，陶稚自己发现了。
“宝宝。”傅司珩喊他，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其实我没有穿。”听完傅司珩的话，陶稚小声的，残忍无情地打破了他几乎长达半年的想象：“没骗你，真的没有，浴袍下面我穿的是内裤。”
因为傅铮是个笨蛋，来泡温泉不知道给陶稚准备泳裤，所以陶稚的第一次温泉体验是穿着湿淋淋的内裤去的。
傅司珩：“内裤？”
“嗯……”陶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傅司珩忽然笑了。
还有点小聪明。
看来他家宝贝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笨。
他还以为陶稚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老实孩子，即便有浴袍的遮挡，也会忍着羞耻，乖乖将泳装穿在里面。
没想到他小看陶稚了。
陶稚有点小心眼，这令他意外。
但是有小心眼也可爱。
有小心眼是另外一种可爱。
陶稚本意原本是想告诉傅司珩，他真的没有穿过女士的泳装，让傅司珩不要在脑海里胡乱幻想。
但傅司珩完全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他现在只觉得陶稚真的很聪明。
有种“宝宝真棒”的欣慰感。
“怪不得当时浴袍裹得那么紧。”傅司珩回神后依旧在夸奖他：“聪明的小宝宝。”
“因为怕被你发现嘛。”陶稚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也没有很聪明吧……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临时回想起了沈心媛她们这样穿，他才有样学样的。
还有，傅司珩怎么叫他小宝宝啊。
平时叫宝宝陶稚都有点羞耻，现在叫小宝宝，陶稚更加羞耻了，他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啊……拖鞋里面的脚趾动了动，陶稚想纠正傅司珩的称呼，傅司珩先他先一步开口。
“但我真的很想看。”傅司珩轻声哄着他：“穿一次？好不好？”
陶稚：“……”
“可我不想穿。”陶稚小声告诉傅司珩。
“为什么？”傅司珩耐心地询问着。
陶稚：“这是女生的衣服……”
“你经常穿女装。”傅司珩提醒他。
远的不说，就在几个小时之前，陶稚还穿着一条火辣的小黑裙拍照拍视频。女装对他来说应该是十分熟悉了。
这不能作为借口。
但陶稚显然不这样想。
“这不一样。”他认真地纠正傅司珩。
傅司珩：“哪里不一样？”
陶稚：“哪里都不一样啊。”
“……”
这段对话来来回回，好像有点奇怪，陶稚只好告诉他：“真的不穿。”
顿了顿。
“布料太少了。”一时心软，他还是告诉了傅司珩自己真实的想法。
比基尼的设计，对保守的女生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更何况陶稚这种保守又害羞的男生了。
“而且胸口的位置，撑不起来的呀，穿上去不好看。”
“泳裤的布料也好薄，就那么一小片……”
根本就包不住。
这不仅仅只是女装的问题了。
陶稚把自己的顾虑，小声的，害羞的，全部告诉了傅司珩。
他觉得傅司珩是个讲道理的人，好好跟他说，傅司珩肯定会听。
“原来是这样。”傅司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明白了。”
“嗯嗯嗯。”陶稚连连点头。
果然他没有看错傅司珩——
“那布料多就没问题了吧。”傅司珩忽然话锋一转。
陶稚：“啊？”
他懵了懵，下意识地：“理论上来说……”
好像是？
他不穿的原因就是布料太少了。
如果布料多的话，他不一定会拒绝。
但是，傅司珩应该不会突然之间就把泳装的布料给变多吧？
陶稚微微仰着脸，看向傅司珩，迟疑地点了下脑袋。
“好。”
傅司珩牵着陶稚的手，将那件比基尼放回到衣柜里。
陶稚觉得这件小插曲应该是结束了，接下来可以收拾衣服了，但忽然，傅司珩又拨开旁边的两件衣服，拿出了一件连体泳装。
陶稚愣住。
浅粉色的深V吊带连体泳衣，设计简约却又不失性感，腰侧的系带是同色的蝴蝶结装饰，增加了灵动与甜美。
看着傅司珩从衣柜里拿出这件衣服，陶稚有点懵。
他呆呆地转头看着傅司珩。
“这件连体的布料就不少了。”傅司珩说。
陶稚：“……”
傅司珩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鼻尖：“换上看看吧，宝宝。”
“求求你了，真的很想看。”
-
傅司珩在“说服”陶稚这件事上很有一套。
比基尼露，那就穿连体泳装。
觉得连体泳装还是有点奇怪，傅司珩又跟陶稚说，其实男士泳装也有设计连体款的，这并不是女士专用。
傅司珩说得有理有据，还给陶稚看了图片，好像真的跟他说的一样……
陶稚耳根子软，最受不了别人磨他，最后糊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他在衣帽间里换衣服，傅司珩关上门，在外面等他。
傅司珩离开之后，陶稚磨蹭了很久。
有点怀疑又有点相信，犹犹豫豫又磨磨蹭蹭地把衣服穿上。
陶稚的皮肤很白，浅粉色很衬他。
深V的领口一直大胆地开到胸口的位置，性感的同时，也完美地展现了肩颈以及锁骨的线条。
陶稚穿上去很漂亮，压根就没有他说的奇怪的感觉。
腰间自然堆叠的布料连接着蝴蝶结的绑带配饰，绑得紧了，就连肚脐眼的形状都能看见。
陶稚换好之后，面对着镜子看到这里，头皮都有些发麻，又连忙拆下绑带，重新系松了点
年轻男生的漂亮身体，被这件女士连体泳装包裹着。
……可陶稚还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觉得比基尼的布料很少，说什么都不愿意穿，傅司珩退而求次让他穿连体泳衣，但连体泳衣布料也没有很多啊。
上半身正面是深V，一直开到胸口下方。
背后也是镂空。
腰间的布料倒是没有缺少，可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陶稚两条细白的腿，全部露在外面。
这布料根本就不多……陶稚心想。
穿成这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
傅司珩是个坏蛋，大坏蛋，专门欺负老实大学生的大坏蛋。
陶稚心里对傅司珩不满，脑袋却诚实地在衣帽间里打转，最后决定穿着傅司珩的衬衫出去。
他随手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好后，忐忑地打开门。
傅司珩坐在主卧的沙发上，正好面对着衣帽间的方向。
陶稚一开门，他就看见了。
傅司珩体型大，190+的身高，穿的衣服自然也大。
他刚好合身的衬衫，穿在陶稚的身上，却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手臂都伸不直，再加上扣子没有全部系上，一大片瓷白的皮肤露在外面，肩头圆润可爱。
陶稚意识到了，又连忙把衣服提回去，抬着手，将自己的手掌露了出来。
穿这样的衣服，上半身辛苦了点，但好在下半身有够长，能够遮到大腿。
陶稚觉得这样应该就行了，他在穿上衬衫后压根就没有照过镜子，不知道白色的衬衫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雪白的皮肤和淡粉色的泳装，更具有……另外一种感觉。
傅司珩看到他这样，眼神沉了沉。
他没动，只有粗重的呼吸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陶稚走到他的面前，想假装看不懂他的表情，眼神略微有些飘忽，磕磕绊绊地开口：“……有点奇怪。”
指他穿上的衣服。
傅司珩问：“哪里奇怪了？”
陶稚又结结巴巴地说不上来。
接着，他的手被傅司珩牵住。
其实陶稚刚刚出来的时候，傅司珩靠着沙发背坐着，双腿交叠，是很惬意的坐姿。
但陶稚一出来，他的腿就放下来了。
现在他牵着陶稚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单手抬着他的下巴吻他。
傅司珩的吻一向激烈，吸得他舌根都发麻，恨不得吻到把人直接吃进去算了，凶猛得像一头野兽。
陶稚坐在他的怀里，被亲到努力呼吸，又听到傅司珩问他：“宝宝，你是故意的吗？”
“……嗯？”陶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睁开眼：“什么故意的……？”
被含着嘴唇，说话都十分艰难，陶稚错开脸，终于能缓一会儿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司珩见他这样，没有再把他掰回去继续亲，而是双手掐在他的腰上，指腹隔着衬衣揉着他的腰窝。
想了快半年的泳装，现在就穿在陶稚的身上，傅司珩反倒不着急了。
他透过隐约的轮廓，依旧用想象描绘着陶稚穿着泳装的身体，一点儿都不着急将他身上的衬衫全部剥下来好好看看。
“差、差不多可以了吧。”陶稚觉得他已经穿给傅司珩看过了，傅司珩应该放开他了……陶稚双手推了推傅司珩的肩膀。
他刚刚被亲到呼吸困难现在整张脸都是红的，艳若桃花，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像拒绝，倒像是调.情。
所以傅司珩没有松开他。
傅司珩的手从衬衫的衣摆处伸进去，手指碰到泳衣的布料，陶稚顿时身体变得僵硬。
手指从腰间开始游走，碰到细腻雪白的后背，圆润的肩头，细细的胳膊，最后再到小腹处，停留了几秒后，傅司珩的手指拨开包裹着臀部的布料。
很轻易地就伸了进去，随即感受到陶稚身体的紧绷。
“宝宝，放松点。”傅司珩语气轻柔地对他说。
“这、这怎么放轻松啊。”陶稚颤抖着声音问他。
声音抖着，睫毛也跟着颤抖得厉害，身体也是，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适：“你快拿出来……”
傅司珩又不说话了。
他吻着陶稚的额头，眼睫毛，和小巧精致的鼻尖。
吻得很轻，似乎是安抚。
陶稚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的身体对傅司珩的碰触已经很熟悉了，男人粗粝的手指让他背脊挺得很直，又有些焦躁不安地蹭着傅司珩的膝盖挪动，似乎想要躲开。
没能成功躲开，反而还被冰凉的液体激得身体更加紧绷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傅司珩在给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在亲吻安抚。
吻到了他的耳廓，黏腻的水声，都分不清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宝宝，你好可爱，我想舔你。”傅司珩在他耳边说。
“……”
简单的一句话，让陶稚回忆起上周的事情。
那是一段十分羞耻的回忆。
比在洗手台上的那次还要羞耻。
陶稚猛烈地摇头；“不、不舔。”
“真的不舔？”傅司珩跟他确认。
陶稚又猛猛点头，生怕速度慢了会被拒绝。
“很可惜。”傅司珩说。
但他没有勉强。
傅司珩顺着耳垂向下，唇齿包裹着陶稚可爱的左边脸颊，又从颊侧吻到下巴，脖颈。
他低着头，咬开陶稚衬衫的纽扣。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傅司珩还有空和陶稚聊天：“这以后会成为我最喜欢的一件衬衣，宝宝，别弄脏了。”
话音刚落，衬衫骤然被浸湿了。
很突然。
陶稚都愣住了。
因为紧张，他的身体一直都是紧绷着的，下意识地用力，但刚刚，忽然傅司珩的指腹用力，就这么很突然的，身体骤然一松。
整个衣服下摆都湿淋淋的。
水液顺着大腿滴在地上。
“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
“……不是我。”陶稚回过神，不仅脑袋晕，眼前也是晕乎乎的一片。
强烈的羞耻感笼罩着他，让他无法面对。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甩锅，抽噎着，几乎崩溃：“是你弄脏的。”
傅司珩又笑了。
哪里来的可爱宝贝。
“没关系，洗干净了也可以穿。”傅司珩低声地，附在他耳边说：“但是怎么办，以后我只要穿上这件衣服，就都忍不住想起……”
“你、你别说了……”陶稚哭了。
他的双手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手脚一起收紧，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音。
实在受不了了，傅司珩的手还在动，陶稚觉得自己的身体软到提不起劲来，只好搂住了傅司珩的脖子，掩耳盗铃似地埋住自己的脸。
“……不能继续了。”陶稚有点累了，想睡觉。
傅司珩嘴上答应，实际上并未松手，还将泳衣又拉开了点。
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腿上很不舒服，但傅司珩不让他脱掉。
陶稚难耐地，额头蹭着傅司珩的肩膀。
他想问傅司珩还要多久，傅司珩这时却将他微微向上抬了抬。
熟悉的动作，让他瞬间清醒，再回想起之前想舔的话，陶稚瞬间恢复了精神：“不、不行。”
“不行？”傅司珩看向他。
“不能舔。”陶稚着急了：“谁知道是什么成分做的，不能、不能……”
傅司珩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怎么什么都吃！！！
上周就是这样的。
在床上，傅司珩说要舔他，陶稚以为跟洗手台上的那次一样，结果……傅司珩这个人没有下限的，他全部都吞了下去。
当时陶稚也是不敢面对，可是在傅司珩的床上……莫名其妙地就……
今天不一样。
今天真的不行。
上次他没有用润滑，今天用了，谁知道是什么成分做的，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陶稚为傅司珩着想，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傅司珩却全然不当回事。
身前的衣摆随着陶稚的动作晃荡，蹭到傅司珩的鼻尖。
“我不要。”陶稚摇头。
傅司珩不紧不慢地问他：“不要什么？”
“……不要。”
咽了咽口水，陶稚艰难地说出口：“不要坐在你脸上。”
傅司珩挑了下眉。
“听到没有啊！”陶稚真的急了！
“听到了，不要。”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依旧抬着陶稚的臀。
就在陶稚着急的时候，傅司珩松了手。
陶稚重新坐回到了傅司珩的膝上。
一瞬间，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好，小稚，都听你的。”老男人恬不知耻。

第87章 丢脸
陶稚的表情凝滞在脸上, 无声地张了张嘴。
好突然。
为什么傅司珩每次都这么突然？
陶稚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慢慢地蜷起，眼里不仅有惊讶，还有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很茫然,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身体比刚刚还要僵硬, 动都不敢动一下。
陶稚现在坐在傅司珩的膝盖上, 细白的两条腿曲着, 放在沙发上。
他身上的衣服完好, 顶多就只被傅司珩咬开了两颗纽扣, 露出一半白皙的胸口和圆润的肩膀。除此之外，从外表看上去，没有异常。
傅司珩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好的, 一丝不苟, 整洁干净。
只是西装裤上，陶稚坐着的地方, 膝盖上方, 是被浸湿了的深色。
可因为被陶稚坐着，也不算明显。
这个时候, 哪怕有人闯进来, 看见他俩现在的样子, 都不会想歪。
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傅司珩按着陶稚的腰，把他钉在自己的腿上。
“痛吗？”傅司珩的右手从陶稚腰间挪开, 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
粗粝的手指激起一阵战栗, 陶稚这才好似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傅司珩，没有说话。
不痛的。
傅司珩足够耐心，在陶稚坐下去之前, 他就已经在尽量让他适应自己了，而刚刚的动作，虽然说很突然，但并不鲁莽。
陶稚没有受伤。
但他依旧觉得难受。
肚子很胀，胀到他不敢伸手去自己去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衣服还变得更湿了，不管是他的，还是傅司珩的。
傅司珩的西装裤，从大腿到膝盖，几乎全湿了，深色的痕迹异常明显。
这全部都来源于傅司珩刚刚的行为。
几分钟前明明刚经历过一次，傅司珩手指在他身上乱按，指腹磨得他崩溃尖叫想哭。
他连手指都受不了。
傅司珩现在却又换成了比手指还要过分一百倍的东西，猛地碾进去，让这次的感觉比刚刚更加强烈可怕。
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两次了。
陶稚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他此刻头脑一片空白，他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听到他的声音后，湿润的睫毛抖了抖。
陶稚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司珩这个时候还好死不死地动了一下膝盖。
“别——”
细弱微小的，颤抖的恳求声音。
“别动了。”陶稚喘着气说。
真的，真的不能再动了。
要死掉了。
真的。
傅司珩：“……”
傅司珩现在也很难受。
他头皮发麻，既难受，又觉得不够，两秒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回了句嗯。
陶稚这时回头看了眼。
他终于有勇气回头了，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是见过的，脑海里很自然地就回想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么大，自己肯定不行，对这种事有点害怕。可是傅司珩就这么很突兀地闯了进来，陶稚都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全部的，到了底。
而且还是坐在傅司珩身上这样的姿势。
好深啊。
深得他心脏砰砰直跳，慌乱得要命。
陶稚喘着气，稍微有点缓过来了一点，又转回脑袋，尝试着站起来。
他的腿动了动，刚有个动作，傅司珩就开口问他：“好了？”
陶稚：“……”
陶稚想骗人。
第一次他第一次想要骗人。
他想说自己没有好，让傅司珩赶紧放开他。
可是还没有开口说话，傅司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抱着陶稚站起身，陶稚又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去抱他的脖子，大声喊着老男人的名字：“傅司珩！”
傅司珩沙哑着嗓子嗯了声：“换个地方。”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让陶稚坐在他的腿上，但这样的姿势，他怕陶稚会受不了。
他抱着陶稚，将他放在了床上。
在这过程中，他双臂托着陶稚的臀，连这几秒的时间都不愿意松开。
陶稚的后背蹭在柔软的的床单上，他下意识抬头，傅司珩双臂撑在他的身侧，覆下来的阴影将他笼罩，他喘着气，面色隐忍，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
陶稚愣住。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陶稚的指甲紧紧地陷进傅司珩紧绷着的手臂肌肉里，隆起的可怖弧度竟然也让他掐进去了，很深的，一片月牙的指甲印，以及，小麦色的皮肤上抓痕明显。
陶稚身上松垮挂着的衬衫，在中途终于被脱了下来，但泳装却还依旧穿着。
傅司珩将陶稚翻过来，伸手又将泳衣的布料往旁边拉了拉。
他就是不脱下来，觉得碍事也只是将布料往旁边扯。
这到底是什么糟糕的癖好啊。
陶稚趴在床上，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穿泳装了，双手又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适应得很快，而且特别的乖巧，傅司珩怎么摆弄他，他都不反抗。
但是再怎么乖巧，对于索求无度也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今天在正式进入主题之前，他就已经有过两次……真的好累啊，而且很困。
陶稚觉得他的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他现在是一具被傅司珩摆弄到没有任何生气的木偶。
然而小木偶在第三次听到塑料响起的声音，到底没绷住。他的睫毛猛地抖了抖，睁开眼，回头：“不要了……”
“嗯？” 几秒后，傅司珩的身体再度倾覆下来。
陶稚的手指抓着床单：“……我要回学校了。”
“晚点我送你回去。”傅司珩的手掌覆住陶稚的手，接着与他十指相扣。
陶稚发出一声闷哼。
他尝试着往旁边挪挪，却被傅司珩无情地抓回来。
“最后一次了。”傅司珩在他耳边说话，沉重的呼吸声传进耳膜，痒得要命。
陶稚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我保证。”傅司珩说。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陶稚压根不知道，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忘了个干净，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他浑身湿得不舒服。
很难受，想去洗澡。
傅司珩说待会儿带他去。
然后他就失去记忆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陶稚去摸自己的腿。
睡前还泥泞不堪的下.身在醒来后变得清清爽爽，衣服也换成了纯棉的睡衣。
下午时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个冗长的梦。
陶稚在一片寂静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随后脑袋往旁边转转，看见了傅司珩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他的脸枕在枕头上，埋头蹭了好一会儿清醒，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晚上九点。
啊？？？
这就九点了？
这么快？！
他下午过来的时候不是才三点吗？
陶稚愣了好几秒，匆匆忙忙地起身。
傅司珩这时推门进来。
他同样换上了睡衣，黑色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老男人引以为傲的大块胸肌。
见到陶稚的动作，他微怔：“怎么了？”
“我要回学校了。”陶稚去穿鞋子，着急地往衣帽间跑。
他的衣服还脱在衣帽间，现在赶回去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重要的是现在就要赶回去。
陶稚刚下床，腿一软——
眼看着要摔了，他被傅司珩捞进了怀里。
傅司珩抱着他横坐在自己腿上，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蜂蜜水：“嘴都干了，喝点水。”
陶稚乖乖喝了，还不忘自己的目的：“换衣服。”
“不换衣服。”傅司珩拒绝他。
“？”
好果断的拒绝，陶稚都懵了，呆呆地侧头，眼神里写着为什么。
“现在赶不及回宿舍了。”傅司珩说。
“我和宿管阿姨求求情。”他们这栋楼的宿管阿姨人还挺好的，只要不是回去得太晚，关寝的一个小时之内，她基本上都会放行，就是会念叨几句而已。
陶稚不怕念叨。
他挣扎着要从傅司珩的腿上起来，却被傅司珩抱得更紧。
“宝宝，不缺这一节课，好好休息一晚上？”傅司珩不想他走，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哄着他：“你还没有吃晚饭。”
“喝点粥好吗？”傅司珩说。
是哦。
傅司珩这么一说，陶稚确实感觉自己的肚子空空的。
他迟疑了一秒，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而已。
“不行。”他不想缺课，早上的话他怕自己起不来。
平时他是不怕，但是这次有点担心。
傅司珩都说出了不缺这一节课的话来了，万一明天早上，他看自己睡得沉，不叫醒怎么办？还是回宿舍比较安心点。
结果刚说完不行，陶稚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特别明显。
陶稚：“……”
好、好丢脸啊。
陶稚把自己往傅司珩的怀里埋了埋。
“我就说你饿了。”傅司珩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上次吃东西还是中午，下午经历了剧烈的运动，不饿才怪。
傅司珩抱着陶稚起身。
至少得吃完饭再回去。
虽然一点也不想陶稚回去，但陶稚要求也没有办法。实在想走的话，傅司珩只能跟他一块了。
大不了住在他们学校门口的酒店。
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和陶稚分开的。
今天的意义很不一样。
傅司珩不想当三十岁的孤寡老男人。
今天就应该搂着老婆睡觉。
谁也阻止不了他。
他抱着陶稚往门口走去，陶稚却误会了傅司珩的意思。
以为今晚回学校泡汤了，陶稚心下一凉，下巴搁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抬手对着衣帽间的方向，感觉自己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伸手想拿的绝不会是衣服。
而是——
傅司珩听到他说话了。
很微弱的。
“我的……奖学金。”
傅司珩：“……”
6。
奖学金也不缺这一节课吧？

第88章 高兴
陶稚被傅司珩抱着去餐厅吃饭, 整个过程中，他的脑袋就没有转回去过，趴在傅司珩的肩膀上，手也没有放下, 眼巴巴, 可怜兮兮地看着衣帽间的方向越来越远, 心里一片悲凉。
一直到被傅司珩放在餐桌的椅子上, 陶稚的脑袋才终于依依不舍的, 看向面前的餐桌。
傅司珩有点被气笑了, 把他放下之前没忍住咬了下他的鼻子。
“唔。”
陶稚发出声音。
不痛, 就是被吓了一跳。
陶稚眨眨眼。
傅司珩问道：“奖学金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啊。”陶稚点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傅司珩今天熬的是鸡肉粥，陶稚喜欢吃带点儿咸味的东西, 还有些配餐的清淡小菜, 全部都是按照陶稚口味做的。
面前已经放好了一碗，刚从砂锅里盛出来, 有点儿烫, 陶稚吹了吹。
要拿奖学金是他入学时就决定好了的，哪怕去年他还在给傅铮当跟班小弟, 猛猛赚着傅铮的钱, 都没有放弃过这个决定, 要不然期末那会儿，怎么会把傅铮和傅司珩同时忽略到两人都因此不满。
还有, 去年傅铮那么多事要他做, 麻烦得要命，他都没有缺过课。
这次也不能缺。
明天早点起床就好了。
陶稚喝粥的间隙之中，悄悄抬眼, 看了看傅司珩。
傅司珩坐在他的对面，陪着他一起喝粥。
傅司珩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鸡肉煮得软烂，很容易下口。除了鸡肉之外，他还放了些香菇丁，胡萝卜和山药。
陶稚觉得很好喝，再加上饿了，很快没了小半碗。
肚子里的饥饿感稍微有所缓解，陶稚尝试着开口问傅司珩：“吃完饭，你会送我回去的吧？”
“明天早上我怕自己起不来。”
其实起得来。
只要有人喊他，或者定了闹钟就能起来，但是他不太相信傅司珩。
“真的想回去？”傅司珩问他。
在他眼里，逃个一节课实在算不了什么，他大学的时候也没少逃，傅铮更是跟家常便饭似的，上课才稀奇。
但既然陶稚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老男人因此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吃人的醋了。
奖学金的醋也吃，专业课的醋也吃。
偏偏陶稚毫无意识，还在那儿点头，点得特别认真。
傅司珩更酸了。
他试图和陶稚讲道理：“缺一节课是不会耽误奖学金，陶稚，你这样对我非常不负责任。”
“啊？”陶稚懵了懵。
这是什么说法？
好严重的指控。
怎么就不负责了？
陶稚指指自己：“我？”
我不责任吗？
我吗……？
陶稚的眼神清澈又茫然。
老男人不要脸地点头：“你这样把我丢下一个人，算不算渣男？玩弄我的感情？”
陶稚：“？？？”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他还成渣男了。
明明、明明他才是被……那个的人啊！
还怪上他了！
傅司珩真的很不要脸。
并且他还在持续不要脸：“算不算拔——”
“才没有！”很容易害羞的年轻大学生，在傅司珩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大声的，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傅司珩，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否认：“拔、拔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
“……”话说完，自己绷不住了。
呜。
脚趾又开始工作了。
傅司珩真讨厌。
听到他这句话的傅司珩倒是挑了下眉。
……然后小腿就被踹了下。
小兔子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才没有。”陶稚握紧了拳头否认。
“哦。”傅司珩不置可否。
他这样的反应，让陶稚忍不住想要继续为自己辩解。明明这都是傅司珩的错，傅司珩还说他，很过分。
“是你自己选的时间不好。”就算是只有他和傅司珩两个人在，讨论这种事，依旧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陶稚很害羞，但努力说出了出来，不背这口“渣男”的锅：“你没有告诉我今天要……要做。”
“你应该挑个更好的时间，提前跟我说。”
对，没错，就是这样。
是傅司珩的错。
他才不是渣男。
“……如果时间是周五或者周六，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因为害羞，陶稚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却意外地条理清晰，反击了回去。
傅司珩沉吟片刻。
“那如果我说，我没想过你会坐进来，你信吗？”
陶稚：“？”
？？？！
-
陶稚才不相信这种鬼话。
傅司珩这个坏蛋。
他真的很坏，很过分。
陶稚吃完饭后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傅司珩。
——他想好好和傅司珩掰扯这件事，但因为这个话题太过于敏感和害羞，陶稚只能选择这样的办法。
蒙着大半张脸，和傅司珩讲道理。
“待会透不过气了。”傅司珩想把枕头抽出来，但陶稚握得很紧。
“你就是故意的。”陶稚闷声闷气地指责。
“才不是我……”
坐进去的。
听到这话的傅司珩很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伸手把陶稚捞进怀里，枕头顺便也被他扔开了。
里面是一颗已经成熟了的红艳艳小桃子。
“好吧，我承认了，我是故意的。”傅司珩的下巴搁在陶稚的头顶。
柔软的黑发让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想要将陶稚永远这样抱着：“但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是手指很舒服，我没忍住，宝宝。”
陶稚：“……”
这算是什么说法？
陶稚的手指蜷了蜷。
“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傅司珩跟陶稚道歉。
起初没想做到最后。
自从跟陶稚确定了关系后，两人亲密行为确实不少，傅司珩也不是真的不着急，而是陶稚有点害怕。
每次看见都是一脸恐惧的神色。
他觉得太大了，自己肯定做不到，会痛死的，可怜兮兮地看过来，眼神能心疼死人。
所以之前，最多最多也只是边缘行为。
傅司珩一直在忍，让他适应自己的尺寸。
昨天陶稚没有害怕。
大概是因为坐姿的原因，加上用手指让他分了神，忽略了熟悉又恐怖的东西。
傅司珩原本是想试试的。
比如一半，又或者是一点也可以。
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地直接坐到底。
陶稚愣住的同时，他也愣住了。
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感觉涌了上来，让他根本控制不住。
谁特么进去了还能忍住再拔出来？
爽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能有好几分钟不动，让陶稚适应，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自制力了。
他当时也没有考虑太多。
傅司珩：“我不知道你想要奖学金，不想缺课。”
当时觉得就算今天做了也没有关系，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逃一节课，下午把他送回学校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哪个大学生并不逃课？
“现在知道了。”傅司珩蹭着陶稚的额角：“原谅我吧，宝宝。”
咦。
话题转变得好快。
刚刚还在逗他，这忽然间开始认错。
陶稚疑惑地抬起脸。
然后脸颊就被亲了一下。
他侧坐傅司珩的腿上，抬脸时很自然地被亲到了。
亲完脸颊又被亲了下嘴，陶稚茫然地看着傅司珩。
“好吧，原谅你了。”善良的大学生不计前嫌。
顺便问道：“那你要现在送我去学校吗？”
“现在？”傅司珩问。
“嗯嗯嗯。”陶稚点头。
因为担心继续住在傅司珩的家里，万一晚上又……
傅司珩的精力很恐怖的，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前一晚弄到很晚，结果第二天早上又……陶稚深有体会，他可不想耽误明天早上的课。
“行。”傅司珩现在是戴罪之身，现在陶稚跟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回去。”
-
傅司珩担心一个小时的车程陶稚坐得不舒服，下楼之前还特意带了条毯子垫在陶稚的身下。
好在晚上不堵车，傅司珩开快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目的地。
学校附近基本都是便携酒店，陶稚本来想定个大床房就可以了，但傅司珩给他开了个套间，然后跟他一起住了进去。
陶稚：“？”
陶稚迟疑地看向傅司珩：“你也要住在这里吗？”
“当然了。”傅司珩回答得十分自然坦荡，仿佛这本该如此。
说话的时候，他脱下西装外套，掀开被子：“十一点了，还不睡吗？”
陶稚：“……”
不懂。
但是，陶稚权衡了一下。
他现在住在学校外面，就算傅司珩晚上……还想再来一次，时间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毕竟隔得近嘛，九点起床都没问题。
权衡结束，陶稚犹犹豫豫地换上睡衣上床了。
他们都是在家里洗漱了过来的，隔了一个小时，陶稚爬上床时，身上依旧有淡淡的蜜桃香。
傅司珩将他搂在怀里。
虽然只有三次确实不够，但傅司珩却没有陶稚想得那么禽兽。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抱着陶稚睡觉。
想要陶稚在他的怀里而已。
“疼吗？”傅司珩问他。
“疼的。”陶稚老实回答。
肯定会疼的，毕竟是第一次，再怎么适应得好，第一次总是会难受。
虽然也有爽到。
再加上又坐了四十多分钟的车，他都坐麻了。
“抱歉，下次轻点。”傅司珩愧疚。
“我还以为你会说，做多了就不疼了。”陶稚挠了挠脸。
傅司珩安静了几秒：“也可以。”
“……”
“……睡觉了睡觉。”
陶稚把脸埋进了傅司珩的怀里。
……
第二天早上，傅司珩先醒来，打电话订了早餐送来，陶稚起床后去洗漱，从洗手间出来问傅司珩：“我待会就去学校了，你……”
“我送你去上课。”傅司珩马上说。
陶稚：“……”
好吧。
但是，傅司珩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啊。
黏得陶稚都有点招架不来了。
虽然在此之前，他就隐隐有这个趋势，但感觉从昨天开始，程度加深了好多。
陶稚挠挠鼻尖，干巴巴地应了声。
吃完饭后，两人从酒店离开，陶稚先回了一趟宿舍拿书包，两人再一起去教学楼。
已经到教学楼下面，不能再上去了。
再上去的话，那就不是送老婆上课而是陪老婆上课了。
……
其实也不是不能陪。
仔细想想，他读大学的时候也挺爱学习的，现在离开学校那么久，想回忆下曾经的感觉也是情有可原？
“好了，我走了。”陶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还蛮开心：“你也去上班吧，拜拜。”
傅司珩：“……”
傅司珩有点儿不高兴，总感觉缺点什么，他牵着陶稚的手也没有松开。
陶稚疑惑地低头，看了眼，尝试地往回收了收。
傅司珩这才松开。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
傅司珩嗯了声。
他淡淡地说。
“哦。”陶稚走了。
走出两步，身后目光如影随形，灼热异常，陶稚：“……”
唉。
陶稚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退了回来。
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他，陶稚忽然快速的，走到傅司珩的身前，抬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傅哥，周末见。”
说完，陶稚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傅司珩愣在原地。
半晌，他抬手，摸了下陶稚刚刚亲过的地方，唇角慢慢的，扬起了弧度。
……
这下终于高兴了。

第89章 纯爱
陶稚说周末见, 对傅司珩来说，可不仅仅只需要等待周末就好了。
这次的周末，和前几周的都不一样。
因为这次周末，是陶稚的十九岁生日。
正巧赶上了星期六的时间, 傅司珩从五一假期结束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倒不是说策划生日派对以及生日礼物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难, 而是傅司珩想要陶稚有个快乐的, 和往常都不一样的生日。
没能赶上十八岁, 那么十九岁, 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 也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尤其他家这小朋友以前过得确实很苦。
没有过什么正经的生日, 往年过生，吃碗长寿面，给点零花钱, 自己买点零食吃就算是过生日了, 蛋糕都得看情况，买也只买那种巴掌大小的蛋糕, 还不是年年都有。
更别提开生日派对, 和大家一起庆祝了。
虽然陶稚没有明说，但眼神里的向往是提到时都遮不住的艳羡, 完了还会有些羞赧地抿抿唇。
这个年龄的小男生, 当然也想要收到礼物, 想要热闹的生日会。
没经历过的事情总是向往的。
他想要，傅司珩就给他。
只要他开心就行了。
有收到生日礼物时, 办派对时的开心。
这种让他知道他被重视的开心。
也想要他不知道的, 能够享受到生活中的善意和好运的开心。
以前太难了，现在傅司珩只想他甜一点。
更甜一点。
这些天，傅司珩也一直在办这件事。
周五的下午, 傅司珩这边刚签订好一份合同，接到了陶稚的电话。
这个时间，应该是陶稚刚下课半小时左右。
“傅哥！”电话一接通，里面便传来了陶稚兴奋的声音：“我跟你说，我刚刚去学校超市买东西，准备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忽然跟我说，我是他们开店后的第100000顾客，所以今天我免单！ ”
“你知道我买了多少东西吗？！”陶稚兴奋得要命，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都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直到见宿舍里没人，他才颤抖着手，给傅司珩拨去电话，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傅司珩也很捧场。
他放下笔，问道：“免单？这么幸运？”
“对啊对啊。”陶稚猛猛点头。
傅司珩又问：“买了多少？”
“三百多呢！”陶稚掷地有声。
他平时去超市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今天也是正好去买生活用品，纸巾，洗衣液，牙膏，另外还买了点自己喜欢吃的小零食加上水果。
满当当的东西，陶稚在排队等结账时都还有点儿心痛，觉得自己这次买的东西太多了，有点懊悔。
结果轮到他，桌面上不知道什么玩偶忽然大叫了起来，然后就说他是第100000名顾客，把陶稚吓了一跳，懵了好一会儿。
接着就是免单，陶稚全程没回过神，迷迷糊糊地拍照合影，走出去。
走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按捺住狂跳的心情匆忙小跑回到宿舍，和傅司珩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好幸运啊，我平时都不会买这么多东西的。”陶稚真的很开心。
最激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陶稚现在稍微冷静了点儿，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絮絮叨叨地继续跟傅司珩说话：“就是今天馋零食了，买得比平时多了点儿，没想到就遇到这样天大的好事。”
音孔里传来一声轻笑。
陶稚大概猜到了傅司珩在笑什么，脸有点红。
也不知道是掩饰尴尬，还是再度感慨，他重复了一遍，还有互动环节：“我真的蛮幸运的，对吧？”
“当然幸运了。”傅司珩附和着他的话。
但忽然话锋一转：“知道了，下次送你去上学，会为你准备零食的，小朋友。”
陶稚：“？”
什、什么啊。
突然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和口吻……陶稚的脸更红了，但心里暖暖的，很受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才没有那么贪吃……上学还要带零食。”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傅司珩却听清楚了，嗯了声，靠在椅背上，嗓音有点儿慵懒：“嗯，我知道。你不贪吃，是我想给你准备。”
陶稚：“……”
“没跟你开玩笑。”陶稚试图将话题转过来：“傅哥，你说我这个星期，会不会有点儿幸运过头了啊。”
惊喜褪去之后，陶稚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回想这一个星期来发生的事情，他好像真的有点幸运过头了，星期一下午去买奶茶，抽奖买到了特价0.1元一杯的奶茶，星期二在学校食堂吃饭，去的时间有点晚，打菜的时候，阿姨将最后一份小吃免费送给他吃，星期三线上抽奖，抽到价值五百元的商场购物卡。
类似这样的事情，每天基本都有1-2次，从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没有间断过。
室友劝他去买彩票，陶稚还真的犹犹豫豫地去了。
120元一张，对陶稚来说是豪赌，没想到赌成功了，翻了个倍，净赚240。
陶稚人都懵了，也给室友看得看傻了，让陶稚再买一张。
但陶稚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再继续玩下去。
这些东西，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大钱，但确实能让陶稚的好心情能维持一整天。
陶稚这个星期，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
开心得都有点儿得意忘形了，慢半拍地现在才意识到。
但傅司珩却说：“有吗？没有过头，幸运是好事。”
“运气这么好，开不开心？”他问。
“开心的。”陶稚握着手机直点头。
傅司珩笑了声：“开心就好。”
话是这么说啦，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怀疑过是不是傅司珩动了什么手脚在故意哄他开心。但是转念一想，傅司珩远在十几公里之外，怎么动手脚啊，而且都是一些小钱，不像是他会做的。
陶稚觉得，傅司珩出手，应该是以百万为单位。
从傅铮那么会花钱就能看出来。
陶稚的心又放了回去，又恢复到了自己真的很幸运，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幸运的喜悦之中。
傅司珩听他说完，时不时附和两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正事：“周五过来还是周六？”
“周六吧。”陶稚想了想，告诉傅司珩：“今天晚上我有点儿事，周六做完家教去找你。”
周六，陶稚的生日。
“好。”傅司珩爽快答应下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陶稚想挂电话了。
但临挂断之前，他忽然喊了傅司珩一声。
傅司珩：“嗯？”
“你说。”陶稚犹豫了几秒，才试探性地开口问：“是不是我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才运气这么好呀。”
傅司珩垂眼笑了笑。
“有可能。”
陶稚明白了。
片刻后，他抿了抿唇：“傅哥，这是我过过最好的生日前夕。”
“谢谢你。”
傅司珩一愣。
“好啦好啦。”陶稚有点害羞，快速说完：“明天见。”
音孔里传来忙音。
小聪明宝宝。
傅司珩放下手机。
“我真服了你了。”坐在傅司珩办公室沙发上的卫煜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伸出手：“我听你们打电话，鸡皮疙瘩真是掉一地，你要看吗？”
傅司珩：“。”
“滚。”傅司珩非常冷酷。
卫煜：“啧。”
这变脸速度真是绝了。
但受惯了他冷眼的的卫煜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又将手放下去，抿了一口茶，不是很理解地说：“我说你这几百块几百块地往外给，也真是不嫌麻烦哈。”
“他要真缺钱花，你直接给他转钱不是方便得多，你轻松，他也高兴。”
搞这几百块的花头有什么意思？
卫煜不明白。
傅司珩也没指望他明白，愣愣的：“你懂什么。”
“？哈。”卫煜被傅司珩好笑到了。
他指指自己，嚣张得很：“我啊？我？我不懂啊？你说我啊？”
“不是，你这话说得好像只有你在谈似的？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我给她过了三个生日了，我能不懂？”
傅司珩没搭腔。
他剪开雪茄，又看见卫煜翻了个白眼，锐评：“过家家。”
但说完，他话锋一转：“你这过家家还挺有用的，至少对你小男朋友有用，刚刚那兴奋的声音，我到这里都能听见。”
“是吗。”傅司珩漫不经心：“那便宜你了。”
卫煜：？？？
便宜我什么？？？
你这人说话真的怪得很。
卫煜说不过傅司珩，自己憋着口气在胸腔里堵了一会。
那口气顺了，他才重新开口：“不过你这确实比直接给钱要费心思得多。”
学不来，根本学来不来。
而且傅司珩也很让卫煜觉得意外。
他从小跟傅司珩一起长大，傅司珩一直以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看上去对谈恋爱，男女之情没有半点兴趣的样子，卫煜也好奇过，将来他有个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大学的时候，卫煜觉得不管是那种乖乖女，还是大姐大，感觉都跟傅司珩挺合适的，也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暗示过，但傅司珩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从16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到22岁大学毕业，一个都没有谈过，就爱玩那点车、攀岩和帆船。
后来大学毕业，傅司珩他爹去世之后，他接手家业，性格对比大学时的那种淡淡的吊儿郎当，变得沉稳了许多，还是一年比一年沉稳。
以至于现在基本完全看不到过去的痕迹。
卫煜又觉得，更适合傅司珩的，大概是那种名流千金，再商业联姻，各干各的事情，这辈子也就能看到头了。
寡淡无味的人生。
每次说不过傅司珩的时候，卫煜都暗戳戳脑补他很惨。
这是唯一的安慰了。
但是这一个不留神，傅司珩竟然谈了个小十岁的男朋友，心性也跟着活回去了。
卫煜是见惯了给钱给车子给房子的，傅司珩搞得这么纯爱，让他莫名其妙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只能说还好沈心媛不知道。
因为他想通了之后，觉得沈心媛应该也会很吃这套。
靠，让傅司珩装到了。
卫煜此刻心情复杂。
傅司珩没有放在心上，神色依旧是淡淡的：“这辈子也就只会对他费心了，有什么好麻烦的，他高兴就行了。”
卫煜：“……”
说你装，你还真装上了是吧。
“行了，游乐园的事情谢谢你了。”傅司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开始毫不客气地赶人：“但麻烦你当天不要出现。”
卫煜：“……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了。
卫煜对着傅司珩竖了个中指。

第90章 生日
陶稚上完家教课来到傅司珩家里, 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半。
他十二点下课，雇主家和傅司珩家里就隔着两栋楼，十几分钟就可以走到。
下课后没多久，他接到了父母和妹妹的视频通话, 于是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 还顺便给父母看了小区里的黑天鹅。
几人聊了一会儿, 陶稚收到了生日祝福和生日红包, 挂断电话后, 这才加快脚步去找傅司珩。
一进门, 率先看到了一捧红玫瑰。
陶稚站在门口, 盯着玫瑰花好几秒，这才侧眼，看向朝他走来的傅司珩。
“这是——”陶稚疑惑开口。
“生日快乐。”傅司珩来到陶稚的面前, 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里面有生日礼物, 打开看看。”
玫瑰花的中间，有一个黑色的绒盒, 陶稚回神后, 听到傅司珩的话，伸手去拿。
打开,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
白金链条, 下面坠着的图案看起来像是兔子脑袋, 闪烁着钻石耀眼的光芒。
一整个兔子脑袋都是钻石做的。
浅粉与白钻交织，看上去璀璨夺目, 精致又漂亮。
陶稚将项链拿出来托在掌心, 瞳孔微微睁大：“好可爱，是真钻石吗？”
这话问得有点笨了，刚说出口, 陶稚立马就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钻石只有一个颜色呢。”
“有很多颜色，下次带你去看。”傅司珩说：“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吗？”
“兔子脑袋？”陶稚天真地说。
一个漂亮的吊坠，被陶稚说得莫名有点血淋淋的感觉，傅司珩失笑，扯了下他的脸颊，告诉他：“这叫小白兔狸藻。”
“是一种植物，吊坠是仿它的花型做的。”
“这样哦。”陶稚懂了。
傅司珩嗯了声，从陶稚的手里接过项链，想要给他戴上。
陶稚表情有点犹豫。
“一年就这么一次，我也没多少机会送礼物给你。” 傅司珩的下巴蹭了蹭陶稚柔软的发丝，抬手将冰凉的链条环在陶稚的颈间。
戴好后，陶稚垂眼拿起兔头。
“肯定好贵。”还是忍不住感慨。
傅司珩揉了下他的脑袋，转移话题：“饿了没有，吃饭去。中午没有蛋糕，晚上才有。”
哦。
明白。
陶稚点头。
是这样的，蛋糕都是晚上才吃的。
吃完饭后，陶稚站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又看了会儿项链之后，出来看见玫瑰，他跑到客厅从橱柜里拿出了好几个花瓶。
傅司珩送的礼物他都喜欢，不管是项链还是玫瑰。
所以玫瑰不能只放在客厅。
他把这一大捧玫瑰分装在好几个花瓶里，灌了点水之后，露台放一瓶，客房放一瓶，傅司珩的房间放一瓶，还有餐厅放一瓶。
最后一瓶放在客厅，陶稚找了个喷雾瓶，里面装满水后，他对着玫瑰花喷了好几下，花瓣被浸湿后看上去好似重新有了生机，有了更加鲜艳的光泽。
傅司珩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陶稚蹲在茶几旁，认真摆弄鲜花的场景。
可爱。
傅司珩朝他走过去，同样在他身侧半蹲着：“喜欢花？”
“喜欢你送的花。”陶稚坦率地说。
虽然说的时候有点小害羞，但他并不吝啬告诉傅司珩他的真实感受。
一个害羞又胆大真诚的小朋友。
“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陶稚眼睛亮亮的。
傅司珩挑了下眉。
第一次？
不算吧。
就傅司珩知道的，傅铮向他表白时，可是订了不少花。
……
不过陶稚没有接受，应该就不算第一次。
所以陶稚说得对，他的第一束花，就是他送的。傅司珩给自己哄高兴了，低头亲了下陶稚的额角：“我很荣幸。”
下午的时间，傅司珩教陶稚游泳。
这对于傅司珩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因为晚上要出门，为了给陶稚留体力，傅司珩原本是打算白天规规矩矩的。结果陶稚换完泳裤出来……
这次倒是很正常的泳裤，浅蓝色的，前面有白色的系带，还系了个蝴蝶结……可爱得要命。
还有，裸露在外面的粉白色的胸膛。
上周的吻痕基本上已经消了，只是有些深的，五天过去了，依旧隐约能看出来些痕迹。
傅司珩看得有点心痒，没忍住，咬了几口他的小胸脯，然后才开始教他游泳。
陶稚：“……”
游泳游累了，睡了一个小时后，下午六点他们出门。
游乐园的夜场从六点半开始。
两人排队进去，正巧在门口遇到了卫煜和沈心媛。
傅司珩：“。”
“心媛姐？卫哥！”陶稚见到他们挺意外的，眼睛亮了一下，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打完招呼，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
“生日快乐啊小陶稚。”卫煜笑着递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虽然傅司珩不让他来，但他准备礼物了，应该就不算擅自来了吧？
“这是我跟你心媛姐送给你的礼物，19岁了，恭喜你长大了一岁。”
“？”
啊。
他们是怎么知道生日的啊？
陶稚懵懵地收下礼物，低头看了眼，发现是部耳机。
卫煜跟陶稚也不算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但是大学生嘛，送什么耳机啊，电子产品，游戏机什么的总没错。
“谢谢您，卫哥。”陶稚还是有点茫然，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直到他看到沈心媛打量又好奇的眼神。
陶稚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他在卫煜以及沈心媛的面前……是女生来着！！！
……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陶稚表情顿时变得尴尬，挠了挠脸，抬眼的时候，正好又跟沈心媛的目光对上。
“心媛姐。”陶稚硬着头皮喊了他一声。
沈心媛笑眯眯的：“小稚，生日快乐。”
来在之前，卫煜就有问她，元旦的绵绵还记得吗？傅铮的女同学。
沈心媛说记得。
卫煜告诉她，对方是个小男生，沈心媛当时还不信来着。
现在信了。
对方真的是个小男生。
男装女装虽然有差距，但眉眼轮廓什么的，大概能看出来一点。
她当时竟然没有发现。
沈心媛十分感叹，止不住地盯着陶稚看。卫煜轻咳了两声，看了看傅司珩的脸色后，转移话题：“是挺巧的，哈哈。”
“……”
其实并没有。
卫煜家是做娱乐行业的，S市的会所，酒吧，包括游乐园什么的，大部分都是他家的产业。
包括傅司珩今天包下的游乐园夜场。
今天的游乐园已经被傅司珩包场了，但他却让卫煜在网上放了些免费的票。
人数大概控制在热闹，但又不显得拥挤的范围内。
果然他没有猜错，陶稚确实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看别人玩都很开心。
和卫煜他们分别之后，陶稚去玩的几个项目，排队时间都很短，这简直是不能想象的。
陶稚以前没来过游乐园，只有一次来兼职，大夏天的，排队人数特别特别多，还听见一个情侣抱怨说，一个项目，光是排队都要排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受罪的。
陶稚听了一嘴，以为游乐园都是这样，寒假回家前夕，傅司珩说想带他玩都拒绝了，怕自己第二天坐车累到。
没想到夜场和白天竟然截然不同。
怪不得晚上的票要贵点呢。
陶稚玩得很开心，一个小时下来，体验了不少项目，还神采奕奕的。
坐完过山车后，两人的脚步放慢了一些，没有再赶着去排队玩下个项目，而是在游乐园地逛了起来。
期间，陶稚看见了一辆冰淇淋车，兴奋地跑过去。
“大晚上的吃冰淇淋？”傅司珩有点不赞同。
“一点点，就吃一点点。”陶稚对傅司珩比了个手势：“就买一份，我们两个人分着吃，好吗？”
一份就巴掌大，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而且还是两人分吃，就是尝个味而已。
傅司珩答应了。
买冰淇淋的钱是陶稚出的。
傅司珩买了票，礼尚往来，陶稚请他吃了个冰淇淋，糖葫芦，热狗，还有餐车卖的小吃。
游乐园里的东西还挺贵的。
但是陶稚今天一点儿都不心疼，这钱花得很开心。
两人吃完小吃之后，正好散步到鬼屋附近。
陶稚看着鬼屋门口那显眼的招牌和七窍流血的恐怖画面，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上傅司珩一块儿进去。
正考虑着，有几个大学生尖叫着啊啊啊啊啊地跑出来，声音惊恐尖叫，很自然地就将陶稚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卧槽，吓死个人了啊啊啊啊！你们懂我牵着鬼的手走了一整个走廊的救赎感吗？！”
“我回头的那一瞬间！！！”
“太恐怖了，我草，我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跳，根本停不下来……”
“是很恐怖。但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门口的npc有点子帅？我就瞥了一眼，然后就被你们拖出来了……不然我们再回去看看？”
“？”
“？？？你疯啦？！”
几个大学生在鬼屋门口激情讨论着，陶稚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们说完了，才上前跟他们打招呼，试探着开口：“……学姐？”
激烈的讨论声突然消失，几个女生一齐回头，最中间的，正好就是志愿者协会社团的社长。
“小陶啊！”
社长看到他后很惊喜，连忙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也在这里玩？这真是太巧了！”
“是啊，好巧。”陶稚开心地点头。
除了社长之外，其余几个和她同行的男男女女，都是陶稚在社团里认识的熟人，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后，社长好奇地问：“你也是抽奖抽到的零元游吗？”
说来也是很幸运，学校论坛的版主在论坛放出了今晚游乐园夜场免费玩的抽奖活动，票还挺多且不限次数。
她抽到了好几张，原本也有帮陶稚留一张，结果陶稚婉拒了，说他这周六有事，来不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在游乐园里碰着了。
“真是太巧了。”学姐感叹，目光又注意到了陶稚身旁的傅司珩，挑了下眉：“小陶，这就是你那位哥哥啊。”
“……啊。”陶稚应了声，点点头。
但停顿了一秒，又重新说：“这是我男朋友。”
“！！！”
就这么承认了！
傅司珩听到后十分意外，表情略微有些惊讶。
学姐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她就说！
嗑到真的了！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的二人时间了。”虽然很激动，但很明显人家是来约会的，她不好继续缠着陶稚说来说去的：“你们去玩吧，我们也该走了！”
“嗯嗯。”陶稚点头，和对方告别：“学姐拜拜。”
和学姐他们分开之后，陶稚后面去玩海岛船，又碰到了室友，还有熟悉的几个同学。
再加上前面的卫煜和室友……
还有聊天时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抽奖活动。
陶稚虽然没有问傅司珩，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傅司珩也没有打算瞒着陶稚，瞒也瞒不住。
晚上九点，游乐园有一场烟花秀。
很突然的，游乐园里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一秒的黑暗。
陶稚还没来得及恐慌，傅司珩就牵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黑暗，绚烂的烟花点燃了天空。
绽放，落下，一声声的呼啸与炸开的声音不绝于耳。
陶稚看呆了。
烟花漂亮的颜色映照在他闪着亮光的眼眸中。
陶稚在看烟花。
傅司珩在看他。
微微闪动着的眸光，嘴唇张开，仰脸看着夜空中持续不停地烟花。
最后的最后，停留在夜幕中的是：
Happy birthday。
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桃子图案。
桃子上面，还有两个兔耳朵。
这个图案在空中停留得最久。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说出的第一句生日快乐。
接着便有人附和，一声比一声响亮，此起彼伏，全是祝福。
陶稚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小男生，脸颊都红了，但眼睛是亮的。
很亮。
比天边的星星还要闪亮。
……
城堡旁边就是摩天轮。
但今天的摩天轮不对外开放。
只对寿星开放。
陶稚跟傅司珩一起上去，坐下之后，他先是看了傅司珩一会儿，然后抿了抿唇，对他说：“傅哥，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谢谢。”傅司珩坐在陶稚的对面。
摩天轮转动得很慢，陶稚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他拿出来看信息。
学姐很敏感，认出了烟花上的小桃子大概是他，跟陶稚说生日快乐，还有感谢他男朋友的游乐园赞助。
陶稚又抬头看向傅司珩，问道：“你是不是包场了啊？”
傅司珩嗯了声。
追陶稚的时候，傅司珩整天跟在陶稚的身边，当然知道哪些人是他的朋友，和他关系比较好。
邀请了陶稚相熟的同学朋友室友，其他的在网上搞了个抽奖，大概控制人数在千人左右。
既不会显得拥挤，也不会空荡荡的没有热闹的气息。
陶稚很感动。
他想说谢谢，但傅司珩不让他说谢谢，陶稚挠了挠脑袋，垂下眼，目光扫到屏幕，愣了一下。
“谁？”傅司珩敏锐地发现了小男朋友的表情和刚刚有点不一样。
陶稚抬头，眨了眨眼：“是……傅铮。”
“他祝我生日快乐，还有。”陶稚小声的：“他问我礼物收到没有。”
傅铮送的礼物是一台相机。
今天早上送的。
但陶稚却并没有见到傅铮，是早上离开宿舍时，看见门口有个礼物。
陶稚回复傅铮，说谢谢他，以及礼物很喜欢。
回复完后，他没有再看手机，而是和傅司珩面对面坐着——
一分钟。
“宝贝，过来。”傅司珩喊了陶稚一声。
陶稚乖乖的起身。
傅司珩原本是想陶稚过来后坐在他的身侧，没想到陶稚站起后，主动坐在了傅司珩的膝上。
横坐着。
傅司珩意外地挑了下眉。
陶稚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耳垂。
但没有起身，只眼睛看向外面，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傅司珩笑了声，手臂环住他。
摩天轮缓慢转动着，两人看着外面的景色，过了一会儿，傅司珩才开口：“喜欢相机？还是喜欢摄影？”
“嗯？还好吧。”陶稚说：“我没有什么爱好，偶尔会拍点风景照发在朋友圈，大概因为这样，傅铮才会送我相机吧，我不会用相机。”
只会按快门。
傅司珩：“这样。”
“嗯……”陶稚点头，抿了抿唇。
他平时除了赚钱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纯爱兼职。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
“今年暑假带你海边玩好不好？”傅司珩将陶稚抱在怀里，下巴蹭着他的额角：“带你潜水，学冲浪，开游艇。”
“然后再带你去观鸟，山顶看星星，怎么样？”
“等小陶同学攒到了足够的钱，我们还可以去东非大草原，坐热气球看动物迁徙。”
“喜欢动物吗？你好像平时会看些纪录片。”
“……喜欢。”陶稚的脑袋转了回来，呆呆地看着傅司珩。
“嗯，这也是爱好。”傅司珩圈着他的手腕说：“再好好锻炼身体，有假期的话就带你去登山。”
“也可以学点乐器。”
“乐器？”陶稚眨了眨眼：“乐器不都是要从小学吗？”
“学着玩，又不去考试。”傅司珩笑了笑：“还不用花钱请老师，我能教你。”
“你感兴趣的东西，我都能教你。你可以慢慢尝试，全部都尝试一遍，然后看看自己喜欢什么。”
“滑雪喜欢吗？”傅司珩问。
“喜欢的。”陶稚点头：“但我不是很会。”
“没关系，今年元旦再带你去进阶场玩。”傅司珩说。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璀璨夜景像是画卷一样在陶稚面前展开。
傅司珩口中对于未来的探索，也如同画卷一样，徐徐展开。
接下来是顺遂的，一帆风顺的人生。
勇敢勤劳的小桃子，将前半生的所有苦难全都熬了过去。
剩下的，是光明璀璨的未来。
“生日快乐。”傅司珩在摩天轮的最高处对他表白。
“我爱你。”
- 正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