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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后她惊艳香江[六零]
作者：清清一色
内容简介
 盛悠然生的肤如凝脂、媚骨天成；但倒霉穿成了豪门爽文里的炮灰亲妈。 出身占据半个京城的老钱家族，家里的医院和工厂全都上交。年纪轻轻就和真千金女儿陷入危机，被真假千金的剧情困死。最后她被人害死，抢走万贯家财。真千金女儿也凄惨无比！ 为了摆脱被人害死的剧情结局，盛悠然想办法带着家人离开内地，去了港城相亲定居。 那天，港城下起了雨。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隔着雨幕望见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也看清了黑伞下那张冷漠俊秀的脸。 陆泽铭心里是个只有事业没有女人的大佬，气的陆家老爷子以死相逼的把他送上了相亲会。 看着面前这位肌肤胜雪、面若桃花的绝色大美人，陆泽铭正要冷漠拒绝的时候。 盛悠然：你和我牺牲的丈夫一模一样，从伦理上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 所有人都觉得盛悠然疯了，竟然敢用亡夫碰瓷港城大佬。她就算使出这招，也嫁不进豪门。 陆泽铭也深以为然。 后来原书里的假千金亲妈，费尽心机的来到港城。 在书里，陆泽铭掌控了港城海运，成为港城的无冕之王。然后一生都把她嫁的男主踩在脚底，连她和假千金也成了陆泽铭脚底践踏的泥。 她以为陆泽铭终身未娶，自己这辈子能成功嫁给陆泽铭。 可她提前来港，却看到陆泽铭隐忍痛苦的望着盛悠然：嫂子，别把我当成他！ 带崽二婚后，盛悠然揉着发酸的腰，不是说双胞胎兄弟吗？为什么嫁错了？ 阅读指南： 从内地到香江，家长里短、搞事业+感情线,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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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门母女穿年代文
◎剧情告诉我是炮灰真千金他妈◎
“娘，娘，你别死……呜呜呜娘……”幼儿哭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伴随着盛家二老凄惨的哭喊声，传进了盛悠然的耳朵里。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宝贝女儿团团满脸泪痕的趴在自己身上。
盛悠然瞬间心疼极了，她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把团团搂在了怀里。
娘俩抱着哭的可怜模样，看的街坊邻居们都不落忍。
多可怜的一家人啊。
盛悠然的哥哥和丈夫，一前一后的死在了战场上。盛家老俩口为了支持解放战争，早在民国的时候就把家里的医院捐给了国家。
如今新社会没两年，本以为再也不用经历战火和家破人亡，本以为盛家的日子会好过起来。
谁知道盛家忽然冒出个盛家二房来抢家产，手段下作阴狠，趁盛家二老不在家逼得盛悠然撞墙而死。
如今五十年代的盛悠然死了，二十一世纪的盛悠然穿越而来。
盛悠然本来是个富婆，刚和婚内出轨的丈夫打完官司。她赢了官司，不仅让渣前夫净身出户，还抢到了女儿团团的抚养权。
心情舒畅的盛悠然就给自己和团团办了个庆祝宴，来庆祝娘俩终于摆脱了重男轻女的凤凰男一家，庆祝自己的家产再也不用被凤凰男一大家子觊觎。
可谁知道再一睁眼，娘俩都成了五十年代的可怜母女。
五十年代的盛悠然原本是家里开私立医院的大家千金，一家人都是坚定的爱国人士。
为了替哥哥隐瞒身份，盛悠然和哥哥的战友假结婚，成为了夫妻。
可刚成婚不久，哥哥就在一次飞行任务中遇到了日军。
为了掩护抗战部队，盛悠然的哥哥驾着战斗机吸引了日军的火力，最后在歼灭敌军几架战斗机后，拉着敌方最后一辆战斗飞机同归于尽，永远的留在了秦岭山脉。
英雄永垂不朽。
那场惨烈的战役后，盛悠然的丈夫于一个深冬的夜晚，抱回了一个刚出生的不久的女婴。
女婴的母亲也牺牲在了战役中，当时大部队转移，无法带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行军，只能把英雄遗孤托付给盛悠然。
盛悠然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婴站在门口，望着丈夫的身影在夜色里渐渐走远，忍不住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丈夫回头，冲她一笑，疲惫的双眼里是罕见的温柔：“团团，团团圆圆。”
愿华国人民不再流离失所，饱受战火之苦；愿岁岁年年、平安喜乐、团团圆圆。
女儿有个好名字，代表着所有人的希望。
五十年代的盛悠然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她将团团教养的很好，一家四口守着老宅，等着抗战胜利，等着一家团聚。
可解放后，盛悠然一直没等到丈夫，反而等来了丈夫的阵亡书。
就连盛悠然气急攻心，被盛家二房逼的撞墙的时候，心口的位置还藏着丈夫的阵亡书。
街坊邻居们哪能眼睁睁看着烈士遗孤被人这么欺负？当即就有人跑去街道办叫人。
“盛悠然同志，您请放心，您有什么苦都可以和我们街道办说。”
街道办大娘也是打小看着盛悠然长大的，当年抗战困难的时候，老百姓缺医少药，也是盛家的医院开义诊，救了大伙。
大伙对盛家人都很尊敬，所以街道办大娘和街坊邻居们都想给盛悠然主持公道。
盛悠然头痛欲裂的抱着团团，鲜血顺着额头流满了半张脸，映衬着苍白/精/致的脸庞，有一种脆弱绝望的美。
看着奄奄一息却依旧难掩绝色的盛悠然，街坊邻居们都心疼的跟自家女儿被打似的难受。
人家丈夫刚为国捐躯，盛家二房就逼上门抢家产。不就是仗着盛家年轻劳壮力都死绝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战争这才刚结束，好多人家的孩子都死在了战场上，看到盛悠然被欺负，不免也想到了自己家，一时群情激愤。
盛家二房看状况不对，抢在盛悠然前面开口：“我可没逼她，是她自己水性杨花；仗着自己长的俊，就不守妇道和我亲戚搅在一起。被人说了几句，她就羞臊要撞墙寻死。”
“你胡说，我们悠然根本不认识你亲戚。是你们强行闯到家里来！”盛悠然的母亲杨然气急败坏的冲过去，想和对方同归于尽。
但她始终是个知识分子，又四五十岁的年纪，哪能是盛家二房这个大男人的对手。
可为母则刚，为了女儿的清白和名声，杨然是拼死也要保护女儿。
盛悠然的父亲盛易安见妻女被人欺负，怒气冲冲的拿着铁铲冲过来，要和这些坏家伙拼命。
周围人见状，赶紧冲上来拦架，嘴里说着打伤人不好，可还是暗地里帮着盛悠然他们。
大伙把盛家二房那些人按住，让盛易安和杨然发泄脾气的同时，也没忍住一人一拳的揍了过去。
街坊领居们都记得盛家的好，所以动手的时候力气都很大。
盛家二房那些人，感觉数不清的拳头往身上砸，偏偏手脚被人按住，连还手都没办法。
等盛家二房的人挨揍差不多了，街道办的大娘这才上前把盛家二房的人挡在外面。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不仅要解放人民，也要解放广大妇女同志。”街道办大娘一脸正气的说：“先不说人家悠然愿不愿意谈对象？就是她谈，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但你们带着人上门强娶人家盛悠然，还四处败坏盛悠然同志的名声，你们就是强盗流氓。我们要向公安局报案，抓你们这些作风不正的坏分子。”
盛家二房的人一听，立马怂了。
“我们没有强求，就是替亲戚上门提亲的，聘礼都准备好了的。”
二房所谓的聘礼，也是几个烂水壶加上几个缺口的碗，这么磕碜的东西，就是普通人家都嫌晦气。
但盛家二房的人还能舔着脸说：“谁知道她要寻死啊，本来就是个寡妇，有人娶她是她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把记忆完全吸收的盛悠然忽然出声质问道。
她牵着团团走到二房面前，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白皙漂亮的脸上全是愤怒：“你要觉得有人娶寡妇是福气，我今儿就拿着这些聘礼给你当嫁妆，当场就把你嫁出去，让你也感受感受所谓的福气。”
“你胡说什么？”盛家二房的老虔婆被盛悠然怼的老脸涨红，到底是旧社会过来的人，把名节看的比命重。
也正是这样，才能想出毁掉盛悠然名节的阴招去逼迫盛悠然。因为她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快的毁掉一个女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可偏偏像盛家老虔婆这样的人，最喜欢干的就是去为难别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心理变态？像她这样的人看到别人受苦，过的没她好，她就高兴。
尤其看到盛悠然明明是个丫头片子，却从小被家里宠成宝贝。如今死了丈夫，带着个拖油瓶女儿，还过的这么好，老虔婆心里就不平衡。
“我没胡说，要是有人娶你，我立马把你嫁了。”盛悠然冷笑：“毕竟你喜欢这种福气不是。”
周围的人都嫌弃摇头，二房这种老虔婆谁娶谁倒霉。
看大家一脸嫌恶的模样，盛家二房的老虔婆立马气的跳脚：“这算什么福气？我可不要。”
盛家二房的老虔婆说不过盛悠然，正要跳脚的时候，却被一个和盛悠然差不多大的女人拽了一下手臂。
盛家二老的老虔婆立马不敢说话了。
盛悠然看过去，那个年轻女人好似面皮很薄，有些不好意思的的叫了盛悠然一声：“姐，你别和我妈一般见识。我妈这也是看家里日子过的苦，想着爷爷把家产全都留给你们，想求你们分点给我们二房。”
年轻女人叫盛玲玲，是盛悠然的堂妹。
今年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麻花辫。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露出被冻红、长满冻疮的双手和双脚，看着可怜兮兮。
局促不安的盛玲玲和穿着丝绸夹棉大袖袄裙的盛悠然一比，显得实在太寒酸可怜。
“大家都是同根生，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想姐也不愿意霸占着家产，看着我们二房吃糠咽菜，连个藏身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吧。”
盛玲玲说完，又示弱的看着街道办大娘：“大娘主任，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可这是分家产的私事。就算街道办的人，也没法子做到公正。”
盛玲玲眼眶通红的说：“今年冬天冻死了好多人，我们在乡下实在过不下去，才会跑来分家产。也不要多，就要老宅的耳房，求个遮雨挡风的地方，也求平时能进门给祖宗上香就行……”
盛家如今活下来的人，也就盛悠然这一支和盛家二房了。
现在大伙听盛家二房的人这么一说，好像觉得家产确实不应该被盛家大房霸占。
街道办的人，也的确没法去掺合人家分家产的事儿。更不能拦着二房的人，给自家老祖宗上香啊！
盛悠然听了却冷笑：“你们想分家产？想进祠堂给祖宗上香？可以啊……”
盛玲玲双眼一亮，耳房下面藏着宝物的事情只有她知道，所以她才撺掇她娘来分家产，还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
就是为了能确保从盛悠然他们手中，成功分到耳房，挖到藏在耳房底下的宝物。
至于摆放祖宗祠堂的地方，也有盛玲玲想要的东西。
所以盛玲玲一听盛悠然同意她的话，心口顿时狂跳起来，也努力想压制自己贪财得利的嘴脸。
哪想盛悠然下一句话，就让她狂喜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你们想分家，先去问问祖宗同不同意你们二房这些卖国贼！”
什么？盛家二房是卖国贼？
街坊邻居们瞬间好奇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天菩萨，因为第二章 挨骂了。
十分有求生欲的跑来解释下，在女主全家被污蔑的时候，街坊邻居和街道办的人，都站在女主全家这边的。
文里也写了，他们看似劝架，实际帮女主按着二房那些混蛋打。
如果有耐心看到第三章 、第四章……的话，就会知道这些陷害污蔑女主全家的人都被抓了，该判的判，该劳改的劳改。
女主和家人也被国家庇护着，这里没有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意思。大家为女主全家感到痛心和愤怒，是因为大家都好正直善良、好热血！我很敬佩大家！
但是英雄不光有站在光明里的，也有忍辱负重，站在黑暗里的。
大大们，这才第二章 ，剧情需要铺垫。也需要把前世今生的来龙去脉写清楚，然后再来慢慢展开所有的剧情啊。
六千字我除了铺垫个背景，我还能干个啥？哦，我还能挨骂！
好吧，是我用了‘先抑后扬’的写作手法，挑动起了大家的情绪。
不过挨骂也挺高兴，大家都好拥护英雄和爱国。
而且写这本书的初衷，是因为看了《潜伏》和很多爱国文，被余则成、翠萍和那些英雄们的卧底和牺牲精神感动，所以也想写篇关于英雄的年代文。
大家看我文案上的立意就知道了，‘梦想和爱人同行，才是最好的青春’，这是我想写出的故事。
开局的卖国贼，是伏笔，更是贯穿全文的核心梗。
好吧，我摊牌了，女主全家因此去港城，为了祖国大统一去奋斗了！
求求别骂了，跪求别骂了！

第2章 人民群众的力量
◎能不能避开这些◎
盛玲玲脸色惨白的想打断盛悠然的话。
盛悠然根本不给她机会：“当年鬼子打进北平，想要我们盛家的盘尼西林和医院，想必大伙都知道这件往事……”
众人点头，盛家满门可都是爱国烈士。
在北平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当年我爷爷一身血性，带着盛家上百口人宁死不屈，也要把盘尼西林送给我们的抗日战士，也不愿意给小鬼子。”盛悠然说着往事，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当年，我们盛家上百口人都被绑到了医院门口，被小鬼子屠杀了……”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就是街坊邻居们想起来都觉得痛心。
盛家满门，当年就是这样被小鬼子屠杀干净的。
盛悠然他们这一支还活着，是因为当时她爹盛易安受了盛家老爷子的命令，暗地里把盘尼西林和盛家的家产都送去了战场上。
盛家可谓是倾尽家产和满门性命也不肯当卖国贼，也要支持战争的英雄。
大家听盛悠然说起当年的事，好些人都忍不住拿衣袖擦眼泪。
因为大伙都是饱受战火的可怜人。
如今能活到解放，能活到新社会的人，哪个不是苦过来的人？哪个家里的亲人没死在鬼子手上？
“可有些人在我们盛家满门拼死反抗鬼子的时候，当了卖国贼。”盛悠然愤怒无比的指着盛玲玲：“就是你们二房当了卖国贼，否则盛家上百口人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盛家二房当了卖国贼？
大伙都看着被盛悠然指着盛玲玲等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盛玲玲恼羞成怒，盛家老虔婆的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
团团紧紧的牵着妈妈，黑黝黝的眼睛里也全是愤怒。
她就算小，也知道爱国，知道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知道不能当卖国贼！
“姐，你就算不愿意分家产，也不能这么污蔑我爹。”盛玲玲哭着说：“我爹死的时候，我虽然还没生出来。但我娘说了，我爹也是拼死不愿意当卖国贼，被小鬼子杀了的。你怎么能为了霸占家产，就污蔑我们二房是卖国贼呢？”
“就是，你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个依靠……我的老天爷……”盛家老虔婆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当然有证据。”盛悠然冷笑着说：“当年二叔给鬼子领路的事儿，被爷爷知道了。爷爷当即就开/枪/打死了二叔，为家族和国家除害，还留下遗嘱和二房断绝关系，往后二房再也不是盛家人！”
盛悠然的话说的铿锵有力。
就连她爹娘都震惊无比，因为当年把药物和财产送去战场上后，他们辗转了好几年才回到北平。
可当时盛家满门都没了，连二房也没下落，所以他们都以为二房也死在了小鬼子手里。
谁曾想，还有这种家丑？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所以当年盛家老爷子开/枪/打死二房的事情，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那封遗嘱直到今日，也藏在盛家祖宗的牌位后面没被拿出来过。
盛玲玲想进祖宗祠堂上香，也是打着主意悄悄的把遗嘱拿来烧了，隐瞒她爹当年当卖国贼的事情。
可盛悠然怎么知道这些事？
盛玲玲眼神惊恐的看着盛悠然，难不成她也和那个人一样，是重生的？
盛悠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脑子里多了很多原主都没有的原著剧情和记忆。
也知道盛玲玲不仅想贪图盛家的遗产，还知道盛玲玲为了隐瞒盛家二房卖国贼的事实，这才暗地和亲戚联手先逼死盛悠然这个最年轻，也算家里能顶事儿的年轻人。
等盛悠然一死，盛家二老自然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从此一病不起。
但二老想着还有团团这个孙女要养活，强撑着身体振作起来。
在二房的逼迫下，也只能把家产分了一半给盛玲玲，就为了能有个踏实的环境，把团团养大。
可所有人都没料到，几年后环境开始严峻起来的时候。盛玲玲直接跳出来，说盛家二老当年是卖国贼，把盛家二老给害死了。
至于还不到十岁的团团，则成了孤儿四处流浪。
后来团团在和野狗抢食的时候，被亲生父亲找到带了回去。
可是团团是个孤儿呀，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没有人教她怎么为人处事。
所以团团回到亲生父亲身边之后，根本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大家交流。在面对亲生父亲的继女时，团团是自卑的。
尤其看到亲生父亲对继女好而嫌弃自己时，团团脆弱的心灵被打击的很惨。
为了获得亲情和父亲的关注，团团开始模仿继女的言行举止，弱小无助的祈求着父爱。
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团团的亲生父亲不爱她。
觉得四处流浪的团团，没有从小养尊处优的继女体面，总是打击团团，对团团冷暴力。
渴望家庭关爱的团团逐渐抑郁黑化，为了获得父爱处处和假千金做对，最后被偏心的父亲推上了不归路。
最后团团抱着她的照片，倒在了血泊中：“妈妈，我好疼啊。”
可怜的团团，直到死都还在眷恋着人世间的温暖。想回到妈妈的怀抱中，当一个被人疼被人爱的好女儿……
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团团，最后被盛玲害的这么惨。
盛悠然气的浑身哆嗦：“你们等着，我这就把爷爷的遗嘱拿出来。让大伙看看你们二房到底是什么狗东西！”
盛悠然转身冲进祠堂里，把祖宗牌位抱出来的时候。
盛玲玲她们见状不对，还想跑。
“大伙都帮个忙，帮我拦住这些卖国贼。”盛悠然愤怒大喊：“卖国贼就该千刀万剐！”
街坊邻居们一听，全都热血上头的围上去，把想逃跑的盛玲玲和老虔婆按在了地上。
“放开，放开，我们不是卖国贼。”盛玲玲哭着大喊：“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们放开我。姐，姐，我求你饶了我……”
“作恶逼死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别人？”盛悠然冷笑一声，从祖宗牌位后拿出了盛家老爷子的遗嘱。
被掩埋了十几年的秘密，如今终于重现天日。
就连街坊邻居们看到这封沾了血迹的遗书，都气的冲上去扇盛玲玲和老虔婆的巴掌。
当年鬼子打进北平，他们也有亲人惨死在鬼子手上。
二房就是害了北平，害死他们亲人的罪魁祸首。这一刻的国恨家仇，不是盛悠然一家的，而是在场所有人的！
盛悠然冷眼看着二房的人被大伙围殴，脑子里却全是自己一家被二房害死的悲惨画面……
盛家二房的人被热血上头的人民群众打的好惨，盛玲玲则奸滑的躲在她妈和亲戚身后，让他们给自己当肉盾时，那双藏在头发丝后面的眼睛，一直怨毒无比的盯着盛悠然。
可惜盛玲玲躲的再好，还是挨了几拳。
“我不是卖国贼，我爹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那封信也很可能是盛悠然伪造的……”当盛玲玲听说街道办的人要以卖国贼的名义，把他们扭送去公安局的时候，彻慌了：“盛悠然你害我好惨，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盛玲玲尖叫着挣脱开街道办的人，一头撞在了附近的墙上。
大伙被吓一跳，谁都没想到盛玲玲会和盛悠然一样气急寻死！
“我真的不是卖国贼，我愿意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盛玲玲撞的头破血流，还要拿自己的命来对天发誓：“如果我是卖国贼，我就不得好死！”
盛玲玲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自导自演了一场能震慑出所有人的生死大戏后，就晕了过去……
这场关于卖国贼的闹剧，也就这样散场了。
盛玲玲因为撞墙昏迷的事儿，被街道办的人送去了医院抢救。至于她妈和盛家二房的亲戚，则被扭送去了公安局……
盛易安关上门的时候，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还害怕的不行。
“真没想到，全家都是被他们害死的。”盛易安眼眶通红。
当年他回到北平，得知满门被杀时。盛易安当场就被打击的吐血，如果不是妻子一直陪着他，盛易安也撑不过来。
如今得知家人惨死的真相，盛易安心绪也受了很大的波动，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杨然握着老伴儿的手，语气沉痛：“现在卖国贼的事儿被捅出来，祖宗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安息不了，盛玲玲还没抓进去。她这人擅长团伙作案，又心狠手辣，还不知道憋着什么狠招……”盛悠然把哄睡的团团放在紫檀木的榻上，一边给团团盖上棉被，一边轻声说：“爹娘，我撞墙晕倒的时候，做了个梦……”
盛悠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盛家二老。
从盛玲玲为了财宝害他们家破人亡，再到六十年代盛玲玲举报他们是卖国贼，还有团团真假千金的事情，全给说了。
盛家二老听到这些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满脸不敢置信：“难怪……你知道老爷子的遗嘱放在祖宗牌位后面。这是祖宗显灵，是祖宗在保佑我们啊。”
盛易安心有余悸，他虔诚的对着放在桌上的祖宗牌位拱手拜了拜。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盛悠然知道他们都不知道的遗书，还知道耳房里藏着的宝物……就算不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二房是真的想为了钱财害死他们一大家子。
毕竟白天他们还被二房的人逼的要分家，他们的宝贝女儿还被二房逼的去撞墙！
“苦了你了。”杨然心疼的搂着女儿。
“只要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我就不觉得苦。”盛悠然红着眼睛：“我害怕的就是我们一家不能善终。”
在二十一世纪，她的爹娘死在一场意外中。
很久没有感受过爹娘疼爱的盛悠然，在看到盛家二老为了她以命相拼的时候，其实也把盛家二老当成了自己的爹妈。
因为盛家二老和她在二十一世纪的爸妈，也长得一模一样。
盛悠然想，也许正是她们相亲相爱，所以无论五十年代还是二十一世纪，她和团团，她和盛家二老才会成为一家人。
盛悠然提醒二老：“街道办刚才来回话说盛玲玲撞裂了头骨，可能会昏迷几天。但我总觉得这是她装的……”
在原著剧情里，盛玲玲这人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很会钻营。
盛玲玲在今天这种必败的情况下，都能逃脱。
由此可见真人比剧情里更有心计和狠毒！
“而且再过几年大环境不好，咱们家也可能不好过。”盛悠然继续说：“除了祖宗留下来的宝物，我记得爹娘曾经出国留学，爷爷在民国时期还当过官。再过几年，我们怕是要因为这些事情牵连……”
盛家算是旧社会的名门世家，从明清时候开始便代代都出了大官的，否则也累积不了这么多的家产。
可这种背景放在六七十年代，是最要命的。
现在资本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盛易安也是能看得到的。
虽然觉得女儿梦到未来的事情，有点玄幻，但盛易安和杨然都是留过学的知识分子，也能通过现在的社会情况看清楚一些未来走向的。
“这可怎么办？”盛易安忧愁，不想因为自己年轻时留学的经历连累了女儿：“我们能不能避开这些？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躲？”
……

第3章 差点被团灭
◎不如去港城◎
“躲不了的。”盛悠然摇头，在那种大环境下，再偏僻的地方也会波及到，根本躲不了。
而且盛玲玲是奔着谋财害命来的！
盛悠然那些记忆中，在六十年代大环境刚开始的时候，就特别狠毒的和盛家划清了界限。
盛玲玲削尖了脑袋往漩涡中心钻营，靠着那些被下放的家庭发了一笔又一笔的横财，连自己亲娘都能害死，更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放过他们家。
盛家二老愁眉苦脸，他们连着几年痛失爱子和女婿，如今连唯一的宝贝女儿也差点痛失。
只要一想起宝贝女儿惨烈撞墙的画面，盛家二老就心疼的直哆嗦。也恨二房的人坏事做绝，得了家产不够，还要把他们往死里逼。
盛悠然环视四周，盛家老宅是个很气派的四进大宅院。
虽然支持抗战时把家里百万金银都捐了，那些在乱世中无法流通的古董玉器，也被日本鬼子洗劫一通。
可那些鬼子不识货的家具，却全是上好的紫檀木。
盛悠然依依不舍的摸索着自己坐着紫檀木太师椅，这些都是瑰宝啊。
更别说盛家老一辈在被鬼子抓走之前，还秘密藏下了一个宝箱，想给后人留点能在乱世生存傍身的东西。
只可惜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紫檀木家具现如今没办法出手。
可盛悠然知道，等混乱的大环境过去的几十年后，盛家祖宗留下来的四进大宅院和这些古董家具，那简直富可敌国。
网上常说北京城的四合院可是价值上亿，更别说盛家的四进老宅在地理位置上还挨着故宫，更是寸土寸金。
未来这些财产有多值钱，盛悠然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放在1952年，这些东西却是能致命的！
“不如我们去港城吧。”盛悠然思考片刻，对父母说：“趁现在还能光明正大的去港城，我们办好手续，就能过去定居。”
这时候港城和内地都还在通商来往，内地很多世家大族如今也都去了港城做生意，去港城投靠亲友的老百姓也不少。
虽然背井离乡不好过，但总比死了强。
盛家二老一想到盛悠然说的那些事，真怕留下来真的会家破人亡。
毕竟盛玲玲只是被抓了，又不是死了。
等真到了那时候，盛玲玲再把他们留学的事情咬出来，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盛易安和妻子对视一眼，忍不住问道：“你除了梦见盛玲玲他们干坏事，还梦见了什么？”
盛悠然知道她爹还是有点怀疑自己说的那些事，为了打消两人的疑虑，她仔细回想了下那些记忆，然后说：“明天会有一个叫良叔的远房亲戚来家里，说要过继儿子给你们的事情。还提议你们把我嫁出去……”
良叔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都出五服了，平时在乡下根本不往来，怎么忽然要过继儿子给他们？
盛悠然口中的良叔这时候正守在盛玲玲的病床前叹气，那个要强娶盛悠然的男人就是良叔的亲侄子，现在亲侄子被抓去公安局了，良叔就来找盛玲玲的麻烦。
“当初说的好好的，我侄子娶了盛悠然，咱们就能平分盛家的四合院和钱财，结果你把我侄子害的这么惨，你得给个说法。”良叔怪罪道：“我侄子可是吃公家饭的，现在被你搞得身败名裂，工作要是保不住了，你赔多少钱都弥补不了。”
“叔，盛悠然太鸡贼了，害得我们好惨。”盛玲玲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还给良叔出主意：“他们家没儿子，你儿子多，你想办法把儿子过继给盛家。这不比你侄子娶盛悠然来的好？”
良叔瞬间心动，侄子哪有儿子亲？
他儿子要是过继给了盛家，盛家的四合院和家产可全是他们家的，还不用和盛玲玲家分。
盛玲玲显然是把良叔当枪使，良叔也未必不知道自己被盛玲玲利用了。可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良叔也把持不住自己的坏心眼儿。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良叔就带着自家种的红薯找上了盛悠然家，一起来的还有良叔十几岁的小儿子。
两人一来，就目光贪婪的四处打量。
然后良叔一开口就是丫头片子没用，看不住家，所以盛易安他们才会被二房的人欺负。
他们好心把儿子过继给盛易安，让儿子给盛易安当顶梁柱。
但有个条件，就是必须尽快把盛悠然嫁出去，还有团团那个赔钱货，也要一并带走。
过继了儿子以后，盛易安要把房契写他儿子的名字，因为他儿子带把，可以帮盛易安传宗接代。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大部分人都觉得女儿是赔钱货，只有儿子才能延续一个家族的血脉。
所以良叔觉得自己过继儿子给盛易安，盛易安还得对他感激涕零，谁让他有本事，生的儿子多呢。
良叔做白日梦的时候，良叔的小儿子还伸手去抢团团手里的腊排骨，骂团团是个赔钱货，不配吃肉。
“你们都给我滚。”
盛易安怒气冲冲的把人赶出去的时候，良叔还骂盛易安没有儿子养老送终，以后死了去了阎王爷面前也直不起腰杆。
在他们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中，没儿子就是原罪。
有儿子就能横行霸道，到处欺负人，野蛮又真实。
他们把所有的欲/望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更不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在作恶。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谁让盛易安亲儿子死了呢。
活该被他们吃绝户！
盛易安和杨然气心口痛。
盛悠然给两人倒了红糖水，让两人喝点水消消气。
其实她也很生气，因为在二十世纪的时候，她也只生了团团一个女儿。
表面上凤凰男一家人对她很好，实际还想让凤凰男在外面养小三生儿子，霸占她的家产。结果凤凰男生不出儿子，他们就想让凤凰男收养侄子当儿子。
当时她还在家呢，凤凰男的侄子跑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倒团团，说等她死了，大别墅和钱都是他的，他要把团团赶出去。
未来几十年后，重男轻女尚的思想也根深蒂固的长在一些人心里，更何况这才刚脱离旧社会没两年呢？
盛悠然抱着团团安抚的亲了亲，然后才对爹娘说：“你们也看到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不仅仅是盛玲玲盯着家产，其他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都盯着咱们家。”
盛易安和杨然叹了口气，经过良叔这一遭，他们是彻底相信了自家女儿会预知未来。
而且他们不想让女儿和团团继续留在这里受委屈，看着头上还缠着纱布，这两天明显消瘦了不少的女儿，杨然心疼站起来。
“我记得我有个堂兄当年战败，被裹挟着到了港城，我看能不能联系到他？”杨然找出记在联系方式的牛皮本，开始找堂哥的地址。”
“能走就尽快走，以免夜长梦多。”盛易安也下定决心。
但老祖宗留下来的古董家具和宅院怎么办？
这些东西他们是没法带走的，等到了港城，空下来的宅院，也只会被盛玲玲和那些远房亲戚霸占。
他们就像饿狼一样，盯着盛家的大肥肉不松口！
“咱们要尽快把赴港的手续办好，不能让盛玲玲他们知道，四合院和家里能卖的东西也都得卖出去。”盛悠然寻思着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也能回来：“到时候咱们再回来，想办法把四合院买回来。”
她记得八十年代，几万块就能买到北平的四合院。
如果在两岸互通的第一时间回到内地，说不定还能和这座老宅再续前缘。
听女儿说二三十年后还能回来，盛家二老也没那么难过了。
他们今年刚满五十，去了港城好好活，努力活到八十岁还能回归祖国的怀抱。
“到时候我和你妈死了，也要埋进咱们的祖坟里。”盛易安还开了个玩笑，却让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更沉重了。
毕竟他们一家子，在盛悠然关于未来的记忆中，那可真的差点被团灭的。
“先去耳房把宝箱挖出来再说吧。”
现在盛玲玲盯着宝箱，他们必须尽快行动才行。
耳房就在盛悠然住的屋子旁边，平时用来堆杂物的小房间，比正常房间小了一半。
“我记得宝物就藏在墙根底下。”盛悠然按照记忆来到了藏宝物的墙根底下，发现想把宝物挖出来，就必须把耳房给拆了。
这大晚上拆耳房，动静实在太大。
“你和你娘先去睡，我守着耳房。”盛易安说：“明儿一早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去买点水泥回来补墙根。咱们也能借着补墙根的动静，找个机会把耳房给拆了。”
好在盛家还有个院墙围着，在深宅大院里拆耳房，大伙能听到动静也有限，更是看不到围墙里面的光景。
杨然说：“那我明儿一早就去邮局给港城那边寄信。”
“那我明儿去找街道办……”盛悠然也想紧跟父母的脚步，给自己找点事做。
可话刚开口，就被父母打断：“你明天什么都别做，好好的给我养伤。”
盛悠然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街道办的大娘问问盛玲玲的事儿。
如果能再找一个买家，把四合院和家具出手那就更好了。
穿越到五十年代的第一个晚上，盛悠然睡的并不安稳。
她还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对他说：“我等你回来。”
夜雨潮湿，男人站在屋檐下看着她，长睫在英俊的脸上掠过淡淡的阴影：“战争赢了，我就回来！”
梦里的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梦里的那道身影也逐渐被大雨淹没。
盛悠然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眼眶发酸。
她抬手摸到了一脸泪痕。
“妈妈，你很难过吗？”团团搂着盛悠然的脖子，轻轻给她擦着眼泪：“妈妈，我陪着你，你不哭了好不好？”
“好，妈妈不哭了。”盛悠然被女儿贴心的小举动给暖的心都化了：“来，妈妈带你去看看古色古香的北京城。”
这时候北京城的老城墙都还没拆，更没有被二环路给替代。
古色古香的老城墙巍峨耸立在正阳门前，被冬日的大雪覆盖着，银装素裹好不气派。
团团仰着小脑袋都看呆了，她还不太能理解什么叫穿越，只知道自己和妈妈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妈妈说这里是北京，却没有她熟悉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大街上的人也都穿的好奇怪，好多打补丁的衣服，大家好穷啊。
五十年代的一切在团团眼里都变得灰扑扑的，她有些紧张的抓紧了妈妈的手。
只要呆在妈妈身边，团团就不害怕啦。
盛悠然一直生活在南方，还不习惯北方的冷冽，感觉风刮在脸上比刀子割肉还疼。
她弯腰给团团戴好帽子，围好围巾后，又给自己把衣服紧了紧，这才顺着老城墙根朝前走。
街坊邻居们看到盛悠然，都挺心疼的围上前：“悠然，您头上的伤口可要小心，别吹冷风，以后落下头痛症就不好了。”
“您爹娘呢？可还好？”
“您家门前的大雪，我都给扫干净了，有事儿您说啊。”
冬日的冷风刺骨，有人和盛悠然说话，还递了个热腾腾的烤红薯过去。
多好的邻居啊。
盛悠然笑起来：“我想去街道办问问盛玲玲她们应该怎么判？”
“嘿，卖国贼打死都应该。”有人接腔，看着盛悠然弱不惊风，还带着团团就说：“路上雪大，我开三蹦子送你们过去。”
能在五十年代开上三蹦子的，家里也是有点小钱的。
毕竟老皇城墙根下住的人，哪个祖上没阔绰过？就盛家不远处，还有落魄王府呢。
三蹦子溅过雪地，突突往前开。
虽然顶上蒙了油毡布，可冷风还是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的盛悠然脑门疼。
她低着头，把团团护在怀里。
她本来想把团团放在家里，可家里的大人各有各的要紧事，她又担心团团出危险，只能想办法把团团搂着，不让团团吹冷风。
好在三蹦子速度快，没过几分钟，就停在了街道街道办门口。
盛悠然头晕脑胀的被邻居扶下三蹦子的时候，只觉头重脚轻，身上穿着的军大衣又厚又臃肿，可真是走一步都困难。
盛悠然本来想给邻居钱，可对方开着三蹦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让她有事儿还找他。
盛悠然牵着团团走到大娘办公室门口，里面这时候正有人，大娘指了指角落的凳子让她先坐着。
办公室烧了暖炉子，热气一熏，盛悠然鼻子干的难受。头没那么疼了后，她这才把捂住口鼻的围巾取了下来。
办公室里瞬间下来。
大家都看着眼前这位绝色大美人，明明大家都穿着灰仆仆又臃肿的，可盛悠然往那里一座，大家都觉得眼前亮堂起来。看着盛悠然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所有人心情都感觉变好了不少。
还有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过来，瞬间让人心跳加速。
有人小声问街道办大娘盛悠然是她什么人？瞧着像是动了心。
街道办大娘白了对方一眼：“就你可配不上这闺女，别痴心妄想了。”
对方被臊了一顿，看着盛悠然不大好意思的红了脸。
“团团，来叫叔叔。”盛悠然神情温柔的摘下团团脸上的围巾和手套，团团立马乖乖的站起来叫对方叔叔。
原来漂亮年轻的女同志已经结婚，小孩儿都这么大了。
男人立马闹了个大红脸，再加上软糯可人的小团团叫他叔叔，让男人更不好意思了。
他脸色爆红的上下左右四处摸了摸口袋，这才摸出一颗水果糖递给团团。
“谢谢叔叔，但我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团团很有礼貌的摇了摇头，惹的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多招人疼的小家伙，一点都不馋别人手上的东西。
要知道在缺衣少食的五十年代，好多人一年到头连糖纸都看不到。家里孩子又多，谁家有点好东西，哪怕藏起来被孩子们闻到点味道，家里都能上演饿狼扑食的凶猛画面。
哪里见过东西送过去，还能克制不吃的。
“你给小孩儿糖，不如把手上的案子办好。”街道办大娘对那男人说：“这位就是盛玲玲案子中的苦主，今儿肯定是为了昨天的案子来的。”
原来这位男同志是公安，今天来是交涉案子来的。
一看盛悠然和团团，就骂盛玲玲和她亲戚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毁掉人家的名声，还把这么美好的女同志逼的去撞墙。
“盛悠然同志您请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公安同志是个小年轻，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脸比刚才更红：“就是我们这边还需要您补个口供。”
……
【作者有话说】
文中部分背景，沿用上本书《暴富！香江女配剧透逆袭》，有些人物也会在这本书里出现。。。

第4章 和假千金有关
◎好好的年轻人，成了恋爱脑干爹◎
盛悠然和公安同志补录了口供后，就问盛玲玲一家该怎么判？
“若是情况属实，她们当年也知情的话，应该会下放农场改造。”公安同志和盛悠然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热血沸腾的爱国者。
“但盛玲玲在医院被审问的时候，一直说自己被冤枉。说她爹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卖国贼的事情和她没关系。”公安同志说:“盛玲玲一激动就要寻死，她那边这比较难判定罪责。我们的人现在也只能在医院盯着她……”
盛悠然忧心忡忡，因为她知道盛玲玲没这么容易栽倒，她还得另外想办法把盛玲玲按死，让她无法继续作恶才行。
盛悠然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亏了血气的皮肤苍白如纸，下巴尖尖，瞧着就脆弱易碎。
再看到那双秋水般清澈的双眸，笼罩上一层忧愁时，公安同志顿时想起案件上还记载着逼婚一事。
年轻同志心里最不缺的就是热血和正义，当即就对盛悠然说：“盛悠然同志你别怕，盛玲玲的亲戚，我们已经给他们单位发放了逮捕通知书。他已经被开除了……”
盛玲玲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那个逼婚男人的工作单位，在这个时期也是比较微妙的。
如果对方说你是资本家或者你身份不好，就能把你抓走。更能拿着鸡毛当令箭，搞的你家破人亡。
如今那个逼婚的男人被单位开除，倒是解决了盛悠然一件心头大事。
盛悠然朝对方道谢，又低头对团团说：“你看，妈妈就说过，有困难找警察叔叔，无论遇到了什么问题，警察叔叔都会帮助我的对不对？”
盛悠然同团团说话时，公安同志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觉得自己不能给队伍丢脸。
“妈妈说的对。”团团可可爱爱的点头，然后双眼亮晶晶的抬头望着公安同志：“谢谢叔叔。”
公安同志看团团小脸粉粉嫩嫩的，想伸手摸摸，又有些拘谨的收回手。
看盛悠然牵着团团要走，忽然从军大衣里面掏出纸笔说：“盛悠然同志，您等等。”
公安同志追了上去：“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打电话找我。”公安同志拿出纸笔写下联络方式，递给盛悠然的时候，俊俏的脸上还有些红。
倒不是爱上了盛悠然。
就是年轻气盛的公安小同志觉得盛悠然长的太好看了，年纪也比他大不了几岁，面对绝色大美人时小公安难免有些紧张和心跳加速。
“谢谢您。”盛悠然知道以后少不得麻烦对方，就问：“请问您贵姓？”
“你叫我李天成就行。”公安同志麻利回答。
李天成？
大坏蛋李天成？
盛悠然诧异的看着对方，如今坏蛋成了好公安不说，在她的记忆里本该在港城当堂口大佬，威风凛凛又杀人不眨眼的李天成，居然还在内地生活？
而且他还是假千金的干爹，在原著剧情里没少为了假千金为难她的团团。
就连后来团团的死也和李天成脱不了干系。
盛悠然眼里划过一丝敌意，搞的李天成有些受伤，有些懵逼：“怎么了？我以前得罪过您？”否则怎么突然变了脸色，还把团团藏在身后，一脸戒备的盯着自己。
“哦，就是想起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大坏蛋而已。”盛悠然说。
那个李天成因为喜欢假千金，为了陪伴在假千金身边，明知道假千金是利用他，也心甘情愿的当对方的干爹，为假千金保驾护航。
假千金不干的肮脏事，李天成全干了。
双手沾满鲜血的李天成，平生最满足的就是保护了假千金是个干干净净的小白花。
好好的年轻人，成了涉黑干爹。
这种恋爱脑，就很难评。
盛悠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天成：“李天成同志，你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你和大坏蛋不一样，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变坏。”
“那肯定。”李天成双脚立定，‘啪’地举起手对盛悠然敬了个礼，一脸正气的说：“盛悠然同志，我向你和人民保证。我这一生都遵纪守法，为人民服务！争当人民好榜样，绝对不会和坏人同流合污，并且会把每一个犯罪份子都绳之以法。”
为人民服务，当人民公仆，这个未来反派如今牢记于心！
早上十点半，原本放晴的天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盛悠然把帽子围巾都给团团带好，确认团团手上也戴着小手套，不会被冷到后。这才告别了李天成，拉着团团钻进了漫天大雪中。
三蹦子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盛悠然和团团却走了快二十分钟。
等回到家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也都在家。
看到盛悠然和团团浑身都是雪，杨然赶紧把暖手炉递了过去：“快暖暖手，信我已经寄到港城那边了，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收不到也没关系。”盛悠然蹲下身子，把团团的手也握住取暖：“港城那边也的华人也很多，咱们过去了找个靠谱的掮客，帮我们打理事情也是一样的。”
掮客是旧社会的叫法，搁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中介。
而且盛悠然从前经常去港城购物，对港城也算熟悉。
就是现在的港城还是大英的殖民地，古惑仔和各种帮派堂口的势力盘根交错、鱼龙混杂的。再加上洋人从中搅合，只怕没有二十一世纪那样太平。
“咱们经历的乱世还少么？”盛易安长叹一口气：“我和你娘枪林弹雨都闯过来，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出身还要连累你和团团。”
“爸，说啥连累不连累。”盛悠然笑起来：“没有你和娘，哪有我和团团。我就想我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
“团团圆圆的。”团团也跟着笑起来，声音美滋滋的指着自己说：“团团在这里，妈妈和爷爷奶奶在这里，我们一家就是团团圆圆呀。”
团团的童言童语顿时逗的一家人大笑起来。
“团团说不错，咱们在一起就是团团圆圆。”盛易安抱着团团，把她举的高高的：“走，姥爷带你挖宝贝去了。”
倒是天公作美，知道他们要推墙挖土，搞出一些动静来，就把雪下的漫天飞舞。
大雪落地声，能盖住一些噪音。再加上天气冷的过分，街坊邻居们都躲在屋子里烤火，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在大雪天里出来。
盛悠然带着手套要帮忙，嘴里却被杨然塞了个驴肉火烧：“你和团团坐在旁边看着就成，这里有我和你爸。”
当父母的都心疼孩子，可孩子也心疼父母呀。
盛悠然还是没坐住，她执意要上前帮忙，盛易安和杨然就让她干点轻巧的活，不舍得让她累着。
耳房的一面墙都被拆开后，盛易安这才开始挖。
冬天雪下的大，土都冻住了，自然不像拆墙那般容易，挖起来还能震的人手臂发麻。
“我去学校弄点工具出来。”杨然起身往外走。
她在国外学的是机械研发，年轻时想以自身所学报效祖国，后来分配到燕京大学当老师。
杨然带着学生们一直在研究机械用具，现在面对冻土她就有办法了。
刚好盛易安对外说盛玲玲他们抢家产的时候，把房子弄坏了，学校里那些小型机械就有借口借回来了。
看着杨然熟门熟路的操作着类似于小型挖掘机的东西，盛悠然还很吃惊，没想到五十年代就有这东西了？
“这是我前几年主要研究的课题，初心是想让咱们国家的农用具能追上西方国家。所以就想研发一些比拖拉机好用的工具出来……”杨然给女儿解释道：“但现在我被停课了，研究也中断了。”
国外从清朝就开始搞工业化，杨然年轻时留学就见过先进的农用一体机，犁地插秧收割，在一些地势平坦的地方，都能用机械来完成。
而咱们国内，很多农村公社却连一辆拖拉机都用不上。
杨然说起来自己的研究被中断，还很遗憾。
盛悠然却知道，再过几年，全国的大学都要被迫停课。有的地方能招收工农兵大学，等大学真正恢复，要等到77年高考恢复的时候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埋在耳房底下的宝箱终于挖了出来。
盛悠然和团团好奇的围了过去，就见杨然操纵着小型挖掘机从土坑里挖出来一个防水布包裹着木箱子。
箱子大概有小型行李箱那么大，用乌木雕刻出来的，凑近了还能闻到清幽沉静的香气，光是这个箱子放在几十年后，都能值不少钱。
“闺女，你来打开看看。”盛易安举着手电筒：“这是老祖宗给你留下的。”
盛悠然笑着上前，看团团好奇，就抓着团团的小手，让她也参与了今晚的挖宝开箱仪式。
箱子打开后，团团睁大了眼睛：“哇，好多亮晶晶的宝石呀。”
盛悠然也惊呆了，她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富婆了，所见的珠宝也很多。可盛家不愧是从明清时期就富贵的世家，箱子里的金银珠宝都是上好的品质。还有很多大金条，看的盛悠然心花怒放。
箱子底部，还有个制作精美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竟然放着全套的翡翠首饰，颜色老辣，是水种足的帝王绿。
盛易安看到这套翡翠首饰，眼中就有了水光：“这是我娘最心爱的首饰。”
也是盛老夫人的嫁妆，当年嫁妆都捐光了，就剩下这套珠宝没舍得动。
如今盛易安年过半百，再看到自己娘的心爱之物，不免又开始睹物思人。
……
为了避免盛玲玲再打这些宝物的主意，盛悠然提议把宝物另外藏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把耳房恢复如初。
这一天一夜可把大伙累的不行，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没让叛国贼偷走，这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盛易安和杨然又开始辞职，想办法找人办手续。
他们是老英雄，又满门烈士，老朋友得知他们想离开这个伤心地，还抹着眼泪挽留他们……

第5章 秘密搬家
◎不知道成不成？◎
盛易安和杨然在这边办手续，盛悠然就带着团团看家。
那个宝物箱子虽然被放在很安全的地方，可到底还有贼惦记着，家里不能没人。
快到晌午的时候，二老还没回来。
盛悠然就牵着团团去门口买了一块豆腐，准备做个麻婆豆腐。地窖里还有些白菜萝卜，也能凑几个菜。
北平的冬天冷的可以说寸草不生，这让盛悠然十分不习惯。
因为她打小生活的南方就算是冬天，也能看到不少绿叶树，地里长的蔬菜那也是绿油油的一片，哪像北方想吃点蔬菜，必须入冬前就存在地窖里。
团团还小，看到漫天大雪还很高兴。
两人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买豆腐的邻居，对方顺嘴问了一句昨晚她家叮叮当当的搞了半宿，在干啥？
“盛玲玲他们把家里房子都差点拆了，我爹娘就想着把家里和围墙都加固一下，免得他们半夜偷偷翻进来。”
这是早就合计好的说辞，而且盛玲玲和那男亲戚，前几天也的确翻墙进去想欺负盛悠然来着，所以邻居也没多想，还问要不要帮忙？
“谢谢，已经弄的差不多了。”盛悠然谢绝了邻居的好意，拿着买好的豆腐回家时，正好碰见盛易安和杨然回来了。
办手续的过程虽然有点坎坷，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老朋友也答应了，等手续审核通过，就给他们送过来。
今天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穿着老式短打的魁梧男人。
四十多岁的年纪，下着大雪天，对方却只穿着两件单衣，胳膊肌肉鼓鼓，浓眉凶目，看着十分吓人。
团团躲在盛悠然身后，又忍不住凑头出来偷偷看着对方。
对方一看团团，就笑起来：“这就是团团和悠然吧，老盛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盛易安笑着给两人介绍到：“悠然，这是你老王叔，家里以前是开镖局的。”
说完，又让团团叫王爷爷。
团团乖乖叫了，对方还准备了红包给团团。
团团有礼貌没要，老王叔也笑着塞进了团团手里，连盛悠然都有一个红包。
“我和你爸十几年没见了，这是叔给你和团团两个小辈的。”老王叔站在盛悠然和团团面前，又凶又高，像头毛熊。
但老王叔性格豪爽，讲义气也照顾晚辈。
在盛悠然的记忆中，盛玲玲把盛悠然和盛家二老害死后，人人都害怕和他们家沾上关系。
就是这个老王叔夜里偷偷跑来，把盛家二老的尸首给捡回去安葬的。老王叔得知团团流落在外，还托自己在江湖上的朋友，四处打听团团的下落。
可六七十年代交通不便，不管去哪儿都要介绍信，人的活动范围也有限。
所以有一次老王叔打听到团团的下落，等老王叔办好介绍信赶去的时候，团团已经再次失去消息。
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盛悠然也记这份情。
毕竟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像老王叔这样讲义气，还有担当的人？
老王叔今天来是帮盛家走镖的，要提前把盛家的一些东西，送出北平去。
“现在新社会了，镖局虽然没落了，但是我们成立了运输队。老易你就放心，你的东西，我肯定安全给你送出去。”
盛悠然给老王叔端茶的时候，老王叔还在和盛易安商量走镖的事情：“你们要去港城，我这边也能帮你们弄到船票。到时候你们连人带东西我都给你们送到位。”
老王叔家的镖局也是明清时候就开始走镖的，这百来年的下来，老王叔可以说五湖四海皆朋友。
“就是你这宅子一时半会儿打听不到买家。”老王叔跟着发愁：“你们家的四合院太大了，四进的大宅子，一般人可买不起。”
其实卖了也很可惜。
毕竟是祖上留下来的，可是不卖又不行，总不能让这个四合院落在心狠手辣的盛玲玲手里去。
“如今定都北平，除了去海外的，也有不少大户人家也想迁居到北平来。我再帮你打听打听……”老王叔又宽慰道。
“那就谢谢叔了。”盛悠然把茶送过去：“叔，您喝茶。”
从前家里喝的都是高碎，老王叔来了，自然是家里珍藏的最好茶叶。就是日子放的久了，比起新茶来肯定要逊色几分。
但老王叔心里也高兴啊，因为这年头很多东西都要去供销社买，能有好茶叶喝就不错了。
这还是他大侄女亲自给泡的茶，香的很。
中午吃饭的时候，盛悠然看她爹和老王叔正事聊的差不多了，就忍不住提了句公私合营的事情。
“这事儿还没谱，不知道成不成。”老王叔随口道。
盛悠然却知道公私合营虽然现在只是有点风声，但等明后年开始就要逐步落实了。
她从二十一世纪来，知道以后的发展。
但老王叔却活在当下，看不到未来几年的发展。她有心提醒老王叔，但事情没落实也不好明说。
就暂时歇了心思，专心照顾团团吃饭。
中午老王叔喝的高兴，和盛家约定了明天晚上带着人过来搬东西走镖，就离开了。
盛易安亲自把他送上了黄包车，看他脚步晃悠。
又多给了车费，让黄包车师傅务必把老王叔送到家，亲眼看着老王叔被家人扶回去才行。
黄包车师傅多拿了钱，自然高兴应声，让盛易安放心。
送走了老王叔后，盛易安这才问到公私合营的事情。他知道女儿有奇遇，能预知未来，也知道女儿想帮老王叔。
但他们家现在也是大难临头，麻烦缠身。公私合营这事儿，等找到机会再和老王叔谈谈。
盛家要去港城的事儿，一直对外瞒着。
所以下午打包家具的时候，也是盛悠然一家人自己干的。大件的家具肯定是没办法带走的，只能装一些小型值钱的东西。
衣物也是挑好的装，收拾到第二天下午，竟然装了二十多个箱子。
“不行，东西太多了，再精简一点。”盛悠然说：“咱们是逃命去的，能在港城买到的东西，就都不带走。”
等深更半夜，所有人都熟睡后，老王叔带着人来帮忙搬东西的时候。
盛悠然他们的行李已经从二十多个箱子，精简到了十几个。
老王叔带来的人都是自己儿女，王家的儿女也个个身材高大，搬起盛家的箱子来那是轻而易举。
就连王家的女同志也是力大无穷，动作利落又爽快。
没到十分钟，就麻利的把东西都给搬上车了。
“我会连夜把东西送出北平的。”老王叔决定亲自押车，临走前把一个女同志叫到了盛悠然他们跟前：“这是我大女儿王一君，这几天会留在北平，你们有事找她就成。”
老王叔也是担心他们再遇上什么麻烦，又想着盛悠然是个漂亮大闺女，留儿子下来帮忙，怕其他人瞧见了说闲话，对盛悠然不好。
就把能干聪明的大女儿留下来了，王一君二十七八岁，大概有一米七五，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上穿的也是短打，五官极为英气，英姿飒爽的像是古代女将军。
“有事儿尽管找我，在北平没有我王一君摆不平的事情。”王一君十分豪爽的笑着说，看到放在榻上的团团睡的香香时，还十分温柔的放低了声音：“我就住在胡同口的招待所里面。”
“住什么招待所，住自己家。”盛悠然喜欢和王一君打交道：“家里房子多，一君姐随便住。”
“不行，我还有兄弟要打听消息，住家里人来人往的容易引人注意。”王一君拒绝了盛悠然的提议，这夜深人静的她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害怕。
盛悠然哪能放心，追上去送了个手电筒。盛易安也要送王一君到招待所，却被拒绝了。
“叔，不是我说笑，我一个打两。你送我，有危险我还要保护你！”王一君拿了手电筒，却没让人送。
盛易安还是悄悄跟在后面，看到王一君进了招待所，这才转身回去。
这么一折腾，等盛悠然他们躺在床上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晚上盛悠然又做了梦，梦到一双俊秀温润的双眸落在自己身上，对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悠然，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胡同口的风吹进院子里，梨花落了对方满身，他严肃认真的问盛悠然：“你和我结婚，你要承受很多。”
“你们能报国，我也能报国。”盛悠然在梦里听到自己这样说：“我是真心想保护你和哥哥，我们国家落后太多，我们需要赢。”
梦里的男人沉默半天，递给她一把匕首！
第二天早上盛悠然醒来的时候，又摸到了一手的泪。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很奇怪，明明梦里的男人看不清楚，可是和他相处的点滴，却像是她亲身经历的。
想起梦里差点被遗忘的事，盛悠然起身走到五斗橱面前，果然发现底部有个暗格。
而暗格里的匕首已经被人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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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yq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便宜老公还活着？
“妈妈，你在找什么呀？”团团从门外走进来，就看到盛悠然蹲在地上。自己也好奇的蹲过去，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问道：“这里也有宝贝吗？”
等看到空空如也的柜子时，团团还有些失望的‘啊’了一声：“什么都没有呀，妈妈你怎么看的这么认真？”
“里面本来有你爸爸给我的匕首。”盛悠然没有因为团团还小，就敷衍她，而是轻声轻语的解释道：“匕首现在被人偷了。”
对于五十年代的爸爸，团团听姥姥姥爷说过：英雄爸爸是为国家牺牲的英雄，比她那个二十一世纪重男轻女的爸爸更好。
现在英雄爸爸的东西被偷了，团团也难过：“爸爸的东西能找回来吗？那天我们穿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坏阿姨从妈妈房间偷偷溜出来了。”
“是不是她偷了英雄爸爸匕首啊？”团团问道。
盛玲玲？
很可能是她，但是那把匕首她偷了什么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盛悠然找出李天成办公室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一个女同志接通，知道盛悠然找李天成，对方让盛悠然等等。
过了一分多钟，盛悠然听到了李天成气喘吁吁中还带着惊喜的声音：“盛悠然同志，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李公安，我家里丢了东西，我怀疑是盛玲玲偷的。”盛悠然说了来龙去脉，又和李天成约好了时间，就准备去公安局报案。
团团是目击证人，也被带到了公安局。
虽然团团还小，但是李天成很负责的梳理了团团的口供。
“李公安，匕首都是我丈夫留下来的遗物。”盛悠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天成：“盛玲玲为什么要偷烈士遗物？你说她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或者和她爹一样，想干不可告人的坏事？”
李公安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当即就让人去医院把盛玲玲带来了公安局。
“我能见她一面吗？”盛悠然问道。
“当然可以。”李公安点头。
上次的案子还在查，盛悠然是苦主。
要见伤害她的人，李公安不会拦着，反而还会保护盛悠然的安全。
拘留所里，穿着单薄病服的盛玲玲被冻的瑟瑟发抖。
因为她指使人干坏事，抢家产。结果盛玲玲允诺给人的好处，一毛都没见着，反而被抓起来关了好几天。现在那亲戚的工作也丢了，看到盛玲玲就来气……
所以盛悠然被李天成带去拘留室，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盛玲玲的时候，盛玲玲已经变得鼻青脸肿。身上的病服被可疑的液体，打湿皱皱巴巴的裹在身上，味道十分难闻，带着一股尿骚气。
盛悠然嫌弃皱眉，不想让团团看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就拜托李天成把团团带到了暖和地方坐着等她。
“你行吗？”
李天成担心的看着盛悠然，一眼就看到盛悠然额头上的纱布，皮肤虽然养的比前两天红润了些，但看着还是没什么威胁性。
比起作恶多端的盛玲玲，实在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没事，她被关着呢。”
盛悠然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李天成还不放心的让盛悠然有事喊他，说他和团团就在门口守着。
“妈妈，要勇敢呀，团团保护你。”团团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拳头，为妈妈加油打气。
盛悠然都快被乖女儿萌化了。
盛悠然走到铁栏杆面前的时候，还能听到那男亲戚不停咒骂盛玲玲，说不该听她几句话，就跑去盛家找麻烦，害得工作都丢了。
“你真是个扫把星，幸好我没让你大哥来，否则你大哥的工作也要被你搅黄！”盛玲玲亲妈骂她不过瘾，还想扯盛玲玲的头发。
“你们不贪心，我能说动你们？”盛玲玲忍不住还手。
她留了个心眼儿，没告诉任何人盛家耳房里埋着一箱子宝物。只说抢了房子给哥哥娶媳妇儿，又利用亲戚垂涎盛悠然的美色，让对方来逼婚。
谁能想到盛悠然没撞死？
竟然还联手街道办的人把自己抓了？盛玲玲觉得自己也倒霉，撞墙寻死也没能逃过去，还是被抓到了公安局！
盛玲玲就是天生的坏种，干啥都只想着自己。
可惜她越还手，被打的就越厉害。
盛玲玲头发被扯掉不少，头皮也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那男亲戚也不停对她动手，盛玲玲真恨自己没有刀，不能捅死这两人。
盛玲玲被打的受不了的时候，忽然发现打骂声都停了。
她以为是看守的公安来了，正要哭着卖惨说自己被人虐打，要求独立关押的时候。
却见来的人是盛悠然！
看着光鲜亮丽的盛悠然，狼狈不堪的盛玲玲眼里闪过一丝窘迫和恨意。又见那个男亲戚一脸惊艳的看着盛悠然，怨毒中又生出不服气。
盛悠然不就是穿的好点，才看着比较漂亮吗？
要是她霸占了那一箱宝物，她会把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才不会像盛悠然这样装模作样。
“姐，求你救救我。”不管心里多恨盛悠然，表面上盛玲玲还是哭着说：“是我妈和我哥他们逼我来抢家产的，姐，我什么都没做，姐，求你救救我。”
别看盛玲玲嘴上求救，心里可巴不得盛悠然早点去死。
“还装呢，盛玲玲。”盛悠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盯着盛玲玲：“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才是罪魁祸首。都被关起来了，你还装？”
盛玲玲却被刺激到了，一下子朝盛悠然扑过去：“贱人，你把我害这么惨。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关在拘留室里的盛玲玲，就像个鬼似的，不停隔着铁栏杆朝盛悠然抓过去。
盛悠然凉凉扫她一眼：“把匕首还回来。”
盛玲玲瞳孔一缩，心虚的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把匕首是英雄遗物，也是领导当年亲自颁发给我丈夫的徽章。你知道偷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盛悠然眼神冷冷的扫视着盛玲玲，气场十足的说：“代表着你的下场和你那个卖国贼亲爹一样。”
盛玲玲咬紧下唇，死活不松口。
但是盛家二房的老虔婆和那个男亲戚却被吓到了，盛悠然目光扫过两人，然后说：“你们如果不想被枪毙，最好让盛玲玲把东西还回来。”
盛玲玲还咬死不承认。
盛悠然又补充了句：“对了，盛玲玲，有人看见你进我屋偷东西了。你也别心存侥幸，你在医院也一直被人盯着，你接下来什么下场你也知道。但是你们……”
盛悠然打破了盛玲玲的心理防线，又对着盛家二房的老虔婆和那个男亲戚说：“……你们是从犯，盛玲玲才是主谋。如果你们帮忙英雄的遗物找回来，也算戴罪立功了。”
盛悠然并不打算和盛玲玲扯皮，因为她太了解恶人还需恶人磨的道理。
让盛家老虔婆和那个丢了工作的男亲戚去对付盛玲玲，可比她轻松多了。如果能问出盛玲玲为什么要偷匕首，就更好了。
盛悠然带着团团离开了拘留室，回去的时候还请李天成帮忙盯着盛玲玲的动静。
“如果没有意外，盛玲玲应该撑不了多久。”
李天成很好奇：“你咋知道？”
盛悠然笑了笑没说话，她就是从记忆中得知，盛玲玲那个所谓的男亲戚其实和盛玲玲偷偷摸摸的好过。
盛玲玲不可能嫁给这个男亲戚，但又想借用对方的势力为她办事儿，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盛悠然头上。
多恶心的两个人啊。
就让他们彼此折磨去吧！
公安局离家里有点儿远，盛悠然赶不回去吃中午饭。
就带着团团在附近找了个酒楼吃饭，如今公私合营还没开展，所以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都是私人生意。
大到酒楼、绸缎庄，小到摆摊卖爆肚和炸油条的各种生意。
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的大部分都是老式盘口的斜领夹袄。也有一些穿着军大衣和中山装的人，既有民国遗风又有新社会的风采。
也不知道五十年代的港城是个什么光景？
盛悠然看着眼前新旧融合的风采，思绪又飘到了海对岸。赴港的船票已经有消息了，就在十天后。
希望这十天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希望手续能尽快办下来。
“英雄爸爸！”被盛悠然牵着的团团，忽然双眼亮晶晶的指着前方：“妈妈，我看到爸爸了。”
盛悠然下意识看去，却只看到几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走进了前方的酒楼。
凛冽寒风顺着围巾灌进口鼻，盛悠然冻的打了个哆嗦。
她刚抬起脚，团团已经松开她的手，咚咚往前跑：“爸爸！英雄爸爸！”
团团脆生生的声音，让酒楼门口的几个男人停下脚步。
而团团已经扑过去抱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大腿，声音清脆的喊道：“爸爸……哎呀，英雄爸爸不见了。”
团团不好意思的松开对方，小脑袋还往酒楼里面看。
“团团。”盛悠然跑上前，将团团拉了回来，神色歉意的说：“对不起同志，我女儿认错人了。”
被团团抱错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内里搭配着藏青色的中山装，五官清秀俊美，但是肤色却过分白皙，瞧着有几分病态。
对方看见盛悠然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第7章 老钱家族
◎你谁啊？◎
盛悠然低头让团团向对方道歉的时候，年轻男人赶紧开口：“没事，小朋友可能是想爸爸了。”
年轻男人对盛悠然点了点头，十分绅士的侧开身体：“外面风雪大，你们先进来吧。小朋友可经不起冻。”
盛悠然朝对方道谢，这才牵着团团朝酒楼里走去。
“妈妈，我刚才好像真的看到英雄爸爸了。怎么英雄爸爸一眨眼就不见啦？”
团团在家里见过英雄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照，她向妈妈保证自己没有看错人。
“但是英雄爸爸走的太快了，团团没追上。”团团还有些失落。
“那我们就坐在这里，仔细看看好不不好？”盛悠然知道团团不会撒谎，但她觉得团团应该是认错人了。
因为她那些和未来有关记忆中，未来几十年都没有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
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复生？
但是她不想打击团团，所以耐心的陪着团团坐在大堂里靠楼梯的位置，这样能清楚的看到进出的每一个人。
那个被团团认错的年轻人，也从楼梯口走上来。
温润的目光落在盛悠然和团团身上时，还对两人笑了笑。可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总是拿手帕捂住口鼻咳嗽。
盛悠然觉得自己应该让酒楼给团团上一碗姜汤，免得团团被传染了感冒。
等上菜的时候，盛悠然悄悄的带着团团把酒楼里的人都看了个遍，都没看到团团口中的英雄爸爸。
团团还很失望：“难道我真的看错了？”小孩子开始怀疑人生。
“看错了也没关系呀，但是你以后不能随意松开妈妈的手。”盛悠然对团团伸出自己的手，轻声细语的说：“妈妈需要团团牵着，万一你松开妈妈的手，妈妈就找不到团团，妈妈会伤心的。”
“那好吧，我以后会好好牵着妈妈的，不会让妈妈找不到团团，更不会让妈妈伤心的。”团团握住盛悠然的手，亲昵又宠爱的对盛悠然说：“妈妈真让人心疼。”
团团还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盛悠然。
“哎哟，我们团团这么懂事呢。”王一君的声音忽然传来，她大步从楼梯口走了上来，笑眯眯的和两人打招呼。”
“一君姐姐好。”团团乖巧打招呼。
“别叫姐姐，叫阿姨。”王一君把团团抱起来，转头就对盛悠然说：“正好在这里碰到你了，我给你介绍个朋友，是沪市那边的大老板。想在北平置一处宅院，对你家的四合院很感兴趣。”
“那感情好。”盛悠然双眼一亮，若是能把宅子卖出去，又少了一件心头大事。
只是没想到王一君所谓的朋友，竟然是团团刚才抱错的那个年轻男人。
对方看到盛悠然和王一君走进来时，也有些诧异。
“阮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盛家宅院的主人盛悠然。”王一君给双方介绍到：“悠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沪市大老板阮世轩，阮老板。”
“阮老板你好。”盛悠然大大方方的和对方握手：“真没想到，要买我家宅院的人竟然是你。”
阮世轩垂眼看着伸向自己面前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
阮家在沪市实力不俗，民国时在法英租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阮家是个鼎盛大家族，家里上百口人。
阮家人有些去了港城，有些留在了内地。阮世轩这次买的宅子，就是因为他大哥想在北平置一处房产。
有钱人买房子给价也很痛快，盛悠然这边很心动，但还是要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阮世轩也不介意，还告诉盛悠然他就住在北平饭店里，若是商议好了，立马就能签合同过户。
阮世轩离开前给了盛悠然一张名片，还让助理送了两个礼盒过来。
一份是给王一君的答谢礼，一份是给团团的见面礼。
这就是老钱家族的为人处事，面面俱到，却又如沐春风。
礼盒里装的是一些高档海参并着一些燕窝，在普通人家看来这是顶顶昂贵的宝贝。可是对于阮家这种老钱家族而言，却是比较中等的礼盒。
团团那份里面还放了一个红包，摸着很薄，可打开却让人震惊了。
因为里面放的是美金。
“沪市那边生意做的大，都是用美金做交易。”王一君以为盛悠然在内陆城市，没见过美金，就好心解释了一句：“但我今天看阮兄的态度，好像以前认识你似的。你以前见过他么？”
盛悠然仔细想了想：“应该没见过。”
阮世轩长相英俊，谈吐不凡，要是真见过，盛悠然的记忆里肯定有印象。
盛悠然带着团团回去，把阮世轩想买四合院的消息告诉盛家二老的时候，盛家二老也很开心。
“我要去催催赴港的手续，等宅子一卖，咱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杨然很高兴，也有点着急。
因为她打听到近来赴港或者出国的人太多了，所以现在手续卡的紧，过不了多久，真的会像盛悠然说的那样和港城国外断绝联系。
“不行，我亲自去催催。”盛易安担心事情有变，毕竟手续没拿着，怎么也不踏实。
盛易安离开没多久，盛悠然见天色尚早，也准备去北平饭店找阮世轩商量卖房的事情。
让人没想到，盛悠然刚开门就见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想往门里挤。
“不是，你谁啊？”盛悠然下意识把人拦在门口。
“是我啊，妹妹。”男人嬉皮笑脸的抬起头来，五官长相和盛家人有点像，就是看着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
这是盛玲玲的亲哥盛大。
盛悠然嫌晦气，要关门。
盛大却用脚挡住门：“别呀妹妹，我刚才看大伯出去了。不知道你们最近在忙啥呢？”
盛大还想顺着门缝挤进屋：“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在弄房子，我来帮忙。”
“滚出去。”
盛悠然一脚踹了过去，盛大硬生生忍着痛，一门心思的往门里钻：“妹妹，哥真是来帮你的。”
盛悠然力气小，正和盛大在门口争执的时候。
刚上完厕所跟出来的王一君看见这情况，直接冲上前一拳轰在盛大脸上。盛大鼻血都被打出来，还想还手的时候，又被王一君狞着右手往后掰，一脚就给盛大踹出了门口。
盛大摔在地上的时候，盛悠然都能听见骨头断掉的‘咔嚓’声。
她一脸佩服的对王一句竖起大拇指：“一君姐，你真牛。”
对上盛悠然崇拜亮闪闪的目光，王一君有些傲娇的抬头挺胸：“早说了我一个能打俩。”
王一君把盛悠然拽到自己身后，在她看来盛悠然黛眉杏眼，身姿窈窕，看着弱不经风，就是该被她保护的妹子。
却没想盛悠然忽然让王一君蒙住团团的眼睛和耳朵，自己却冲上前，对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的盛大就是几脚踹了过去：“谁是你妹妹！谁是你亲戚！下回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家方圆十里以内，我弄死你！”
盛悠然穿的是加绒小皮鞋，那皮鞋的硬底子还转往吃痛的地方踹。
盛悠然就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盛大肯定没安好心。
所以她想趁他病要他命，最好踹的盛大瘫痪躺在床上，没办法到她家来打听消息。
盛大感觉自己都快被踹死了，‘哎哟连天’的惨叫好几声，最后只能跪地求饶，让盛悠然这个姑奶奶饶了他。
“还不快滚！”盛悠然踹的盛大爬不起来后，这才停下脚，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瞧的王一君直赞叹，连团团眼睛和耳朵都忘记捂了。
看见妈妈大发神威的团团，则双眼亮晶晶的给妈妈鼓掌，觉得妈妈好厉害。
下着雪的巷子口，盛大是连滚带爬的跑了的。
盛悠然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她下意识回头，见巷子口，有辆黑色小车停在前方。
车窗紧闭，又因为下着大雪，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王一君也好奇的看过去，五几年的北京城里，就连三蹦子都很少见，这辆四轮小车停在这里实在太扎眼了。
“里面没人。”走到车前的王一君对盛悠然说。
盛悠然盯着车牌号，见是北平本地的车牌号，猜测可能是附近哪个大户人家的。
但是去北平饭店找阮世轩的时候，盛悠然还是留了个心眼，她害怕被人跟踪。
于是带着王一君和团团在北平城的胡同口里，四处乱窜。团团觉得自己是个小侦查兵，玩的非常开心。
王一君也对盛悠然再次刮目相看，就这份魄力和警觉性，以后肯定也是个办大事儿的人。
盛悠然也没想到，还真有人跟着他们。
不过三人到处乱窜，很快把人甩开了。然后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盛有染拽着王一君和团团上了辆公交车。
又在路上换行了几次，确定没人跟着后，这才去了北平饭店。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盛悠然她们在北平饭店见到阮世轩的时候，阮世轩似乎刚喝了中药，有些精神不济。
但听说盛悠然来卖房子时，也很高兴，当即就让助理准备了钱和合同。
签合同的时候，盛悠然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点事：“阮先生，您不去看看房子么？”
这么大笔的生意，不看房就付钱？心大钱多还是有别的原因？
阮世轩咳嗽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盛悠然时，苍白英俊的脸颊上还带着病态的红晕：“房子其实我从前看过的。”
……

第8章 真假千金大怨种
◎盛悠然感觉这瓜只有自己吃，有点不过瘾。◎
盛悠然惊讶。
阮世轩温和笑道：“我同你哥哥和云清，都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猛不丁听到这个名字，盛悠然心口忽然像针扎似得疼了起来。
阮世轩口中的云清，全名陆云清。
也就是和盛悠然假结婚的那个丈夫！
陆云清牺牲在了解放前的一场战役中，尸骨无存，只有一枚带着编号的铭牌和阵亡书送到了盛悠然手中。
空气瞬间静默下来，大家都有些哀伤。
阮世轩沉默片刻，又道：“从前去过一次你家里，只不过当时你在学校读书。”
盛悠然比哥哥小两岁，哥哥读大学的时候，她还在上高中，正是课业繁忙的时候。
她也听父母说过几次，哥哥曾经带着同学回家吃过饭。盛悠然和陆云清也是因此认识的……
盛悠然一下子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又听阮世轩继续说：“那座四合院我当时就很喜欢，北平的四合院同沪市的小洋楼不同，有一种古朴的美。所以知道你们要卖房子，我很高兴能买到自己心仪的四合院。”
“家里人多产业大，族人分布各地，总要多置办些房产。”阮世轩这话说的诚恳，让人挑不出错来。
因为这些老钱家族势力庞大，把控着许多赚钱的产业，根本不拿钱当钱。看上喜欢的东西，也不会去考虑价格。
也难怪阮世轩开价如此大方！
盛悠然虽然着急卖房，但是遇见了哥哥和丈夫的同学，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于是把那些带不走的紫檀木家具也打包卖给了阮世轩。
签好合同后，盛悠然拿着钱准备离开，却见李天成穿着西装从门口走进来：“舅舅，我已经弄好了……”
当他看到盛悠然和团团时，还很惊讶：“盛悠然同志，你怎么在我舅舅房间里？”
李天成还扭头看向阮世轩，穿着西装的小公安看着十分英俊帅气，就是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打击：“难道悠然同志就是今晚要和舅舅相亲的人？”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盛悠然赶紧否认，也实在没想到阮世轩和李天成还有关系。
她记得李天成帮假千金对付团团的时候，还和假千金感叹过‘说他在港城有如今的地位，全靠他舅舅一手提拔。’
可惜李天成的舅舅死的早，不到三十岁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而李天成会和假千金认识，也是因为西方国家对国内进行孤立和封锁，导致海峡两岸要彻底隔绝的前夕。
李天成为了完成舅舅回归故土的遗愿，冒险带着舅舅的骨灰回到了内地。
当时李天成阴错阳差的卷进了一场阴谋中，导致他要死在内地的时候。假千金无意帮了他的忙，把他送上了回港城的渡轮上。
这是李天成和假千金结下前缘，也是李天成爱上假千金的开始。
所以现在这位病弱帅哥阮世轩，活着的目的，就是用他那条命去制造出李天成和假千金的相遇？
啧啧。
盛悠然感觉这瓜只有自己吃，有点不过瘾。
她一脸分享欲的环顾四周，忽然就对上李天成那茫然清澈的眼神。
盛悠然：“…………”
视线再挪开，又对上阮世轩那探究好奇的眼神，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盛悠然：“…………”
再加上旁边还有王一君和团团没搞清楚状况的眼神时，盛悠然瞬间憋住了自己的分享欲。
哪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你活不过三十，还说你侄子是个恋爱脑涉黑干爹。
毕竟李天成这个未来在港城呼风唤雨的帮派大佬，如今却是个热血赤诚的好同志。
李天成听了盛悠然的解释，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和舅舅相亲的是陆家的人，怎么会是你呢。”
姓陆？
是陆清云的家人吗？
盛悠然下意识看向阮世轩，她和陆云清是假结婚。
所以从未见过除了陆云清以外的陆家人，对陆云清的家世也不太清楚。
“同我相亲的是云清的堂姐。”阮世轩解释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你……要见见么？”
“不了。”盛悠然摇头。
陆家根本不知道她和陆云清假结婚的事情，现在人都牺牲了，她们也要离开内地。
再说了，陆云清的过去都是保密级别的，就算是陆家人她也不能说。
这个软世轩倒像什么知道，看来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李天成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还很好奇舅舅怎么邀请盛悠然去见陆家的人？
“李公安，今天见过我的事情，能不能请你保密。”盛悠然看向李天成：“还有我家卖房子的事情，也能请你保密。你知道的，盛玲玲他们还盯着我们，我不想让这件事节外生枝。”
“你放心，我绝对不往外说。”李天成知道盛悠然一家老小不容易，在盛悠然牵着团团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要紧事：“盛悠然同志，你等等……”
李天成追上去：“你丈夫的匕首我们找到了，是被盛大偷的。刚从他家搜出来，我本来想明天给你送过去，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你了。”
李天成也是刚加班结束，就火急火燎的赶到北平酒店，参加今晚同陆家的晚宴。
如今看到盛悠然来了，自然就把匕首还给了盛悠然。
匕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与其说是匕首，不如说是军刀更贴切。
阮世轩看到匕首的时候，黑眸诧异。
“阮同志认识？”盛悠然拿着匕首询问。
阮世轩点头，用眼神示意李天成带着王一君和团团离开后，这才对盛悠然说：“这是云清兄第一次立功时，领导奖励给他的。”
那次任务九死一生，陆云清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任务圆满完成，陆云清也差点死。在医院被抢救了三天三夜后，才缓过来一口气。
这也是盛悠然和陆云清成亲那天晚上，陆云清亲手送给盛悠然让她拿着防身用的。
盛悠然并不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只记得陆云清递来匕首时的那只手。手指骨节干净修长，手腕处却有很深的伤痕，是被铐起来用过重刑的。
陆云清为人向来清冷，话不多。
所以他递来匕首，让盛悠然很诧异。
她抬头，瞬间撞进他漆黑深邃的双眸里。
墙上还贴着喜字，龙凤火烛也在燃烧，虽然是假结婚但是该有的礼仪都有了，那也是盛悠然第一次如此靠近陆云清。
那是民国36年。
穿着西装的陆云清低头看她，眸光深邃的像是要把盛悠然刻进骨子里。
陆云清是老钱家族培养出来的名门贵公子，却一颗红心，身许祖国。他将匕首放进盛悠然手中后，便离开了盛家，投身进了自己的信仰中。
如今听阮世轩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盛悠然胸口滚烫，眼眶也涌上了酸涩的热潮。
不知过了多久，盛悠然才收拾好情绪，告别了阮世轩。
当她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眼圈还有点红，李天成和王一君都关切的看着她。
团团更是紧紧的抱着妈妈，看见妈妈哭，团团又是心疼又是委屈：“妈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团团握起小拳头：“我去揍他。”
“没有人欺负妈妈。”盛悠然弯腰抱着团团，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就是想到你的英雄爸爸了。”
盛悠然握紧手中的匕首，心口酸涩：“我们不能忘记他和你舅舅，他们都是人民英雄。”
以前学近代史的时候，盛悠然就很佩服这些为了解放而浴血奋战的英雄。
现在穿越到这个时代，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历史离她并不遥远，英雄就在她身边！
阮世轩让人把盛悠然他们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盛悠然刚下车，就见宅院大门打开，盛易安和杨然一脸担心的拿着手电筒走出来：“没遇上什么事儿吧？怎么现在才回来？”
两人都关心的看着盛悠然，杨然还给盛悠然和团团披上了军大衣，还给他们手里塞了装着热水的暖炉。
王一君手里也有，但她不冷，就没要杨然递过来的军大衣。
“我没事，一切都很顺利。”盛悠然目光亮晶晶的笑：“也把陆云清的匕首拿回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盛易安和杨然同时松了口气，又谢过了开车的司机，一家人这才关门回屋。
盛悠然把房子卖出去，钱也到手的好消息告诉了二老。
二老喜出望外：“我们的手续也办下来了，明天就能启程去港城。”
盛易安还拿出了几张火车卧铺票。
五十年代要去港城，是没办法乘坐飞机的。要从北平坐火车去沿海地区的鹏城，然后才能坐船去港城。
“我怕夜长梦多，不如今晚就出发。”盛悠然提议到，在这种紧要关头，能早走就早走。
毕竟盛玲玲这个搅屎棍还在，谁知道她暗地里有没有联系其他人来害他们？
反正行李已经被王家的车队运走了，他们轻装上阵说走就走。
王一君也立马安排下去，当天晚上他们就坐上了王家车队的车，离开了北平。
至于盛易安准备的火车票，这倒是用不上了。
谁曾想他们离开没多久，就有戴红袖章的几个男人跑到盛家门口拍门，让盛悠然他们滚出来，说是有人举报他们携宝潜逃……
【作者有话说】
民国36年也就是1947年。

第9章 被举报了
◎“我这也算戴罪立功了。”◎
幸亏盛悠然的危机意识从未放松过，否则今晚他们就要被人一锅端了。
那几个戴红袖章的男人拍了半天，见没人出来，就想踹门硬闯。把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惊动了，大家裹着外套出来，一看红袖章都被吓到了。
但被问起盛家人的下落，瞧见的也说没见过。
红袖章还要往里冲的时候，街坊邻居们也跑出来拦了拦。说盛家满门烈士和英雄，他们没有搜查令，不能擅闯民宅。
到底是皇城根下的老百姓，见识也不少。大家更害怕今天冷眼看着盛家人被抓，改天就轮到他们了。
毕竟这段时间闹的人心惶惶，住在这片胡同里的人，哪个往上数三代没阔绰过？谁家又没藏着点宝贝？
还有人问是不是盛家二房抢家产不成，又故意作恶举报盛家人？
那几个戴红袖章的男人被人拦住，也不好硬闯，但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盛家人。
他们都听说盛家还留着不少好东西，否则他们也不会大晚上跑来抓人闹事儿。
夜深人静，雪越下越大。
王一君给安排的是一辆汽车，但是五十年代的老式汽车，因为工业技术比较落后，肯定是没有安装空调的。
车上温度比较低，盛悠然担心熟睡的团团被冻感冒，所以用军大衣把团团裹在了怀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跳的有些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次离开北平去港城，盛易安和杨然心里也很忐忑。
一家四口心神不定的坐在车上，都害怕自己的心情会影响对方，于是谁也没把自己担心说出口。
“前面就是出北平的关卡，开过去咱们就算正式离开北平了。”王一君从小就跟着老王叔走镖，对全国各地的路况都比较熟悉。
可惜现在交通不便，并不像二十一世纪那样村村通马路。现在能过四轮小车的公路，只有这条大马路！
盛悠然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关卡，这时候汽车不多，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前方的状况。
原本以为他们手续办齐了，要过出北平的关卡很容易，谁知道还是被人拿着武器拦了下来……
天亮时，被人押回去的盛悠然再次见到了同样被关押在拘留室的盛玲玲。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盛玲玲目光凶狠的盯着盛悠然：“我被你们害得关起来了，你们也别想跑。”
“嘴太臭，恶心。”盛悠然一脸恶心的往后退，还用手帕捂住了团团的鼻子，生怕盛玲玲身上的恶臭，把她的宝贝团团给熏坏了。
盛玲玲恼羞成怒。
她被关了一个多星期，没洗澡刷牙能不臭吗？
而且盛悠然说她偷了陆云清的匕首，让盛家老虔婆和那个男亲戚戴罪立功，于是盛玲玲被他们打的特别惨，门牙都掉了一颗。
盛玲玲为了活命，只能想办法让盛大把匕首还了回去。
因为盛大撞见了盛易安出门，盛玲玲就怀疑盛悠然他们想挖了宝物逃走。所以让盛大去举报盛悠然他们，否则盛悠然他们早就顺利离开了北平。
现在盛悠然他们被抓了回来，盛玲玲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可看到盛悠然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眉眼漂亮，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再对比浑身恶臭的自己，盛玲玲有瞬间的自卑，她悄悄的把脏兮兮的手藏到了衣袖里，可看向盛悠然的眼神还是带着嫉妒和恶毒。
上辈子就是这样，就算盛悠然被下放到了农场，在农场改造好几年，还是在恢复高考后，重新考上了大学，从乡下回到了北京。
而她却一辈子被困在农村里，眼睁睁看着盛悠然从臭老九变成了展翅高飞的金凤凰。
盛悠然还在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成了千亿富婆。
盛悠然都那么有钱了，却不肯拉扯她这个堂妹。
在她求着上门的时候，假惺惺的借钱给她欠下的赌债，还要把她安排到工厂流水线上打工还债。
大家都是盛家的子孙，凭什么盛悠然出息又风光？她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过不上好日子？
就因为她爸是卖国贼？就因为他们二房被赶出了盛家？就因为她从小在农村长大？
所以在盛悠然一家下放农场改造的时候，她霸占了盛家老宅？也幸灾乐祸的看过盛悠然一家的笑话？
真是搞笑？
她那时候身份是贫下中农，当然要抢老宅，要看盛悠然这个大小姐的笑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是不抢老宅，怎么毁掉藏在牌位里的那封信。
要不然她这个卖国贼的女儿，岂不是比盛悠然还惨？她还怎么风风光光过了几年好日子？
只可惜她后来染上了赌博，把家底都输了个精光。
被盛玲玲输出去的老宅，被盛悠然买了回去，还挖出了埋在耳房下的宝物，否则她凭着那箱子宝物肯定也能东山再起。
都是盛悠然这个贱人阻止她发财。
所以盛玲玲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死盛悠然。再弄死盛家那两个老东西，要把盛悠然的宝贝女儿赶出去当乞丐。
这样一来，再也没人能阻止她发财。
可盛玲玲没想到自己没把盛悠然弄死，反而因为她乱来，导致盛悠然提前发现了藏在牌位里的那封信，举报她是卖国贼的女儿。
真可恨啊。
那个死老天爷也要站在盛悠然那边，和她作对！
盛玲玲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被关着，她真想冲过去把盛悠然大卸八块。
盛悠然捂住团团的眼睛，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就直面人间险恶，更不想让团团被盛玲玲这种天生的坏种给吓出心理疾病来。
看盛悠然这么宝贝团团，盛玲玲不屑嗤笑。
上辈子她可是生了个儿子，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她就不明白盛悠然为什么这么宝贝一个赔钱货？
关键赔钱货，还不是盛悠然亲生的。
“盛悠然，你跑不掉的。”盛玲玲诅咒道：“你们都该死。”
看到戴红袖章的那几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盛玲玲还得意笑起来。这辈子盛悠然照样要被下放去农场！
“你们去搜她的身，去搜盛家，去挖盛家的耳房下面，肯定还藏了宝贝。”盛玲玲知道自己逃不了，就想用那箱宝物来换自由。
虽然肉痛，可再过几年，她要想弄好东西，也很简单。
盛悠然没说话，神色平静的看着盛玲玲，很想知道盛玲玲还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说：“盛玲玲，谁告诉你我们要携宝物逃走的？”
他们卖房子办手续都很隐蔽，就算被盛大撞见过她爸妈出门。可当时她爸妈发现了盛大，也想办法把盛大甩掉了的。
盛大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办赴港的手续！
“你背后的人是谁？”盛悠然直接问道。
她知道混乱那几年，很多国外的奸细故意煽动像盛玲玲这种坏人四处打砸搞破坏。
“我背后没人。”盛玲玲想也不想的矢口否认。
回答的这么快？看来真的有猫腻。
盛悠然眼神锐利的盯着盛玲玲，盛玲玲担心自己露出马脚，又对那几个戴红袖章的人说：“你们快搜盛悠然啊，肯定能搜出东西。”
如果她能动手，她要把盛悠然身上的衣服撕干净，让她被人看光。还要把盛悠然剃成阴阳头，拉出去游街……
那几个戴红袖章的人一听，也想上前搜身。
盛悠然实在太漂亮了，肤白貌美，身材又好，谁都想占两把便宜。但刚凑过去，就被王一君抬脚踹翻。
砰！
人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上。
“我们手续齐全，你们还想动手动脚？”王一君当年走镖的时候，可是干过土匪的狠人，对付这几个男人完全不是问题。
那几个男人见盛悠然还带着保镖，就骂盛悠然资本家做派，要割她的尾巴。
“都给我住手！”李天成很快带着人冲进来：“你们想干什么？”
“我举报盛悠然他们想携带宝物潜逃。”盛玲玲一激动，头就从栏杆里钻了出去：“真的，他们才是卖国贼，那封信是盛悠然伪造的，我是被冤枉的。”
“我们也的确从车上搜出了两个大箱子。”那几个戴红袖章的人也作证：“但是箱子被钉子钉死了，我们没法打开。但箱子特别重，肯定有好东西。”
要不是守关卡的单位派人跟了过来，他们都想把东西贪了。哪能把箱子留到现在？
盛玲玲也以为那箱子里装的都是宝贝，幸灾乐祸的看着盛悠然说：“是我举报的盛悠然，我这也算戴罪立功了。”
李天成皱眉看着盛悠然，他知道盛悠然卖房子的事情，但不知道盛悠然要赴港。
如今盛悠然被抓了个正着，也担心盛悠然有问题。
跟着一起来的人，也有那几个红袖章的领导。提议当众开箱子检查，盛悠然他们想拦着，却被带到了一边。
箱子打开，所有人都愣住……
盛玲玲的表情也从惊喜变成了惊愕：“怎……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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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港城古惑仔
◎内疚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两口大箱子里面装的不是别的，全是盛家老祖宗的牌位。
上百个牌位，被放的整整齐齐，上面还压着许多纸钱。
“我盛家满门都是英雄，现在被盛玲玲逼的走投无路。只能卖掉祖宅，躲到乡下老家去。”盛悠然哭着说：“但是我们盛家为国捐躯的英雄，却不能死不瞑目。所以我们带着盛家上百口被鬼子杀死的祖宗牌位，想给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供起来，以告慰英雄的在天之灵。”
盛悠然这话说的痛彻心扉，团团看妈妈和姥姥姥爷都抹着眼泪，自己也搂着妈妈的脖子，也呜呜的哭起来。
那位领导也知道盛家的事情，看到这些英灵牌位，内疚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牌位下面肯定藏着东西，你们把牌位掀开啊。”盛玲玲挣扎着想从铁栏杆里面跑出去，却被卡着根本动不了：“他们肯定拿牌位当掩护，盛家人都死绝了，你们怕什么？搜出东西来才是正经事。”
盛玲玲上辈子搜查过很多被举报的知识分子，为了得到那些人藏起来的宝物，也弄死过很多人。
“你们放我出去，不管盛悠然把东西藏在哪里，我都能找出来……”
盛玲玲贪婪成性，却被扇了一巴掌。
“把她的嘴给我堵起来，我们不能让英雄寒了心。”领导眼神厌恶的瞪着盛玲玲：“我们是为了抓坏人，不是让好人蒙冤的。”这个领导为人正派，也很讨厌浑水摸鱼的人。
最后盛悠然他们是被领导，亲自开车送到了火车站。
还给盛悠然他们安排最近一班的火车卧铺，让列车员重点照顾他们这些英雄遗孤。
盛悠然离开前，掏出了一封举报信，把记忆里和盛玲玲有关的人全都举报了。
“我怀疑这些人是敌特，而且盛玲玲被关起来了，还知道我们家的一举一动，这背后的人肯定潜伏的很深。”
有一个算一个的，盛悠然都没打算放过。
而且她信里很多消息都确凿，所以后来和盛玲玲有关的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盛易安和杨然看自家闺女拿出了检举信，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他们在前几天办理赴港的手续时，也通过秘密电话给上面的领导打了举报电话。
盛易安和杨然可是老英雄了，两人表面看着都失业待在家里，可能量也不容小觑。
否则高速路口的关卡上，也不会安排人跟着他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盛玲玲自以为靠着重生操纵了这一切，却不知道她早就成了被人盯上的秋后蚂蚱。
从北平坐火车去粤城，要比自己开车安全很多。
因为这会儿很多地方还有路霸和土匪，虽然国家已经派人四处剿匪了，但还是坐火车比较安全。
王一君不放心几人，也跟着上了火车保护他们。
到了粤城后，王一君还亲自把几人送上了赴港的邮轮。
他们原来拜托老王叔提前运走的行李，也都原封不动的送到了他们所住的房间。
“听说港城那边有点乱，我让一君陪你们过去。”老王叔担心他们在邮轮上遇到什么危险，就说：“等你们安全抵达了港城安顿下来，我再让一君回来。”
现在两边通行，内地也和港城那边有贸易往来，从港城回粤城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太麻烦了。”盛悠然说：“你们还要忙公私合营的事情，这么耽误也不好。”
她早在火车上的时候，就把公私合营的大趋势告诉了王一君。
所以王家已经着手公私合营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耽误的，我们家人多，办事儿的人也很多。”王一君笑着说：“我们王家在港城也有点人脉，遇到什么事，还能护着你们。”
老王家的人讲义气！
而且当年盛家阔气的时候，可是花了五十根大金条从鬼子手里把老王叔救了回来，否则老王叔早就死在鬼子手里了。
盛家的救命之恩，老王叔永远都记在心里的！
盛悠然没想到，两家还有这种旧事。
而且，她觉得这故事还有些耳熟。
“等等……”盛悠然忽然问道：“老王叔，你们参与公私合营之后，车队准备叫什么名字？”
“我们准备把车队从老王车队改成华丰公司。”老王叔笑着说：“因为我们是第一家响应号召参与公私合营的，所以上面为了做好这件事。给我车队投资了不少钱，还把公家的厂房和车队都拨给我们了。”
老王叔也没想到，祖祖辈辈干了一辈子镖局，到了新社会还能吃上国家饭。
所以给车队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字：“华丰公司咋样？够不够气派？咱们华国人自己的运输公司，以后做大做强，赶超美帝。”
盛悠然面色凝重，就是华丰公司。以后参加公司合营后，被小人暗算，家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好好的一个大家族，最后死的只剩下一个孩子。
最后那个孩子和团团一样都成了孤儿，但王家的孩子却没团团幸运，被小人故意收养，最后变成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做了很多坏事。
却在团团被假千金赶出家里的时候，对团团伸出了援手。
最后王家的孩子惨死在了假千金和男主的手里，成了他们刷经验的反派boss。
“怎么了？这事儿有什么不妥？”盛易安知道盛悠然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看她神色这么凝重，就很担心。
“老王叔，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叫王震天的娃？今年七岁？”盛悠然问。
“老王家没有娃叫王震天，但是七岁的孙子有一个，叫石头。”老王叔说：“这不一年级要开学了，正准备给他报名呢。”
盛悠然不知道石头是不是王震天？但是华丰公司是没错的。
于是她又说：“老王叔，我前阵子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消息。公私合营后，你们应该会遇到一个叫苏大全的人。他是个坏的，故意接近你们就是想害你们，好从你们手里抢走你们的公司。”
盛悠然把和老王家有关的事情全说了：“如果你们遇到了苏大全，务必要留个心眼儿。如果他们让你们运输一些乌沙矿到港城，你们一定要小心，这是苏大全的阴谋……”
也是因为乌沙矿的事情，导致带着阮世轩骨灰回内地的李天成也被卷入进来，然后遇到了假千金。
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兜兜转转竟然全都和假千金有关。
他们全都是假千金这个女主往上爬的踏脚石，没人在乎踏脚石的生死和喜怒哀乐，只看到了假千金女主成为人上人的高光时刻。
盛悠然紧紧抱住团团，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成为假千金对照组，成为假千金往上爬的踏脚石！
团团感受到了妈妈的紧张，也张开肉嘟嘟的小手环抱住妈妈的脖子：“妈妈不怕不怕，团团保护你。”
团团粉嫩嫩的小脸，亲昵的蹭了蹭盛悠然：“团团会永远保护妈妈，陪在妈妈身边哒。”
盛悠然被女儿温暖到，她亲了亲团团粉嘟嘟的小脸：“妈妈不怕，妈妈只是赶路有些累了。”
盛悠然觉得自己下回要稳住情绪，不能让团团被吓到。
而老王叔他们听了盛悠然的事情，也都皱了皱眉。
公私合营的事情，是盛悠然说的，所以他们对盛悠然的话也放在心里。
可是他们现在没有遇上苏大全，家里的孙子也没有叫石头的。
“你放心吧，我会注意这件事。”老王叔走镖这么多年，也是经历过风雨的。
邮轮很快启动，老王叔他们都下了船，站在港口目送盛悠然全家。
王一君也忧心忡忡的站在邮轮上，不知道她爹和其他几个哥哥能不能解决这些事情？
那个狗日的苏大全，如果真像盛悠然说的那样找上他们家，看她不弄死对方。
王一君眼神发狠，家里这么多人，就数她脾气最像老王叔，也是家里最狠的一个人。
“一君姐你放心，我要是还想起什么，我会全告诉你的。”盛悠然拍了拍王一君的肩膀。
邮轮在风浪中渐行渐远，两三个小时后，就抵达了港城的码头。
五十年代的港城远没有八九十年代那样风光，很多地方还是穷苦小渔村。
但站在邮轮上还是能看到港岛深处的繁华城市，因为这里还是大英的殖民地，所以很多建筑物都带着西方独有的建筑风格。
邮轮上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来港岛探亲和做生意的。
盛悠然抱着团团跟着人流走下邮轮的时候，王一君就帮着搬行李，他们的行李比较多。
王一君因为和船长认识，就找船长借了推车，把行李全都堆到了推车上往下搬。
“哇，大哥有靓女啊。”邮轮不远处，几个古惑仔贼眉鼠眼的盯着盛悠然。
最近来港城做生意的大陆人越来越多，好多帮派堂口都派人盯着码头，想看看有没有肥羊可以宰。
盛悠然容貌太出众，就算抱着团团，依旧是亭亭玉立。
那些专门盯肥羊的古惑仔，一眼就看到盛悠然，见她站在阳光下，白的仿佛在发光，就色迷迷的盯着她看：“这种靓女要是去拍风月片，肯定赚翻。”
“拍什么风月片？虽然带着崽，但这种靓女肯定要被老大收了当情人。”被叫大哥古惑仔嗤笑一声，然后明目张胆的朝盛悠然走过去。
周围的人知道古惑仔不好惹，全都避开了。
“喂，靓女，交个朋友啊！”为首的古惑仔朝盛悠然伸手。
王一君立马挡在了盛悠然面前：“你们哪个堂口的？”
“喲，你道上的？”为首的古惑仔见王一君开口就是黑话，又看她英姿飒爽，身手很好的样子，就问：“靓女，你又是哪个堂口的？你保护的这个带崽的靓女，该不会是谁家的大嫂？”
这话说其他古惑仔也都油腻调笑起来，黏腻的眼神也一直落在盛悠然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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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sorry啦靓女
◎你是谁家的大嫂？◎
盛悠然生在体面，虽然额头还有伤疤，但不难看。反而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很好欺负的样子。
团团也生的可爱漂亮，趴在盛悠然怀抱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那几个古惑仔。
因为在治安良好的二十一世纪，团团根本没见过纹着大花臂的坏人！
原本不怀好意的古惑仔，看到这么可爱的幼崽盯着自己，让心狠手辣的古惑仔也生出了几分羞耻心。
“看什么看小鬼头？”为首的古惑仔凶巴巴的瞪了眼团团，但一对上幼崽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就又凶不起来，一时间古惑仔的表情就有点滑稽。
“都受伤了，还要出来打劫啊？”团团指着为首那个古惑仔缠着纱布的胳膊说：“你们也太惨了，而且胳膊不好好养，以后骨头长不好，会残废的。”
团团跟着盛易安也学了一些医疗知识，那声音软软糯糯，说的那个古惑仔更尴尬。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也总是用黑黝黝湿漉漉的大眼睛这么看着自己的。
同时又觉得自己是挺惨，受伤了还要出来宰肥羊，连女儿都没时间陪。
“大哥，和他们这么多废话干嘛，直接上……”有个古惑仔急不可耐的盯着盛悠然。
这种刚从内地来的人，怎么可能是谁家的大嫂？
盛悠然戒备的抱着团团往后退，王一君也站在团团身边。
如果那几个古惑仔想伤害小孩儿，她就先发制人，因为她后腰上还别着武器。
那些武器在内地不能用，在港城却能使用，拿来防身和震慑别人都很有用！
却没想那个急不可耐的古惑仔，被他大哥扇了一巴掌：“还用你教老子做事！老子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古惑仔老大想干点什么，可一看到团团就想到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他一时间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团团从包里掏了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我们家被坏人抢光了，没有钱的，我拿大白兔奶糖当过路费行不行？”
古惑仔眼睛都瞪大了。
小团团的手掌肉嘟嘟的，那大白兔奶糖在幼崽小小的手掌衬托下，看的也比平时大了很多。
但团团努力摊开掌心，把大白兔奶糖送给古惑仔。
还怪可爱，怪让人心软的。
“切，糖而已，港城超市多的很。”那个古惑仔嘴里嫌弃，但还是伸手拿过了团团手里的大白兔奶糖。
大约是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刮到团团白嫩肉嘟嘟的掌心，那个古惑仔还翘起了兰花指。
“里面的糯米纸也很好吃哈。”团团学着妈妈平时给自己解释的模样，对古惑仔说：“这糖都是用绿色无污染的纯牛奶做的，吃了对身体好。”
团团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关心。
周围的人看团团这么懂事可爱，心都化了。
熊孩子固然让人厌恶，但是暖心善良没有被社会污染过的幼崽小天使，更是能戳中大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古惑仔彻底凶不起来了。
盛悠然他们都没想到，刚踏上港城的土地面遇到古惑仔劫道，他们就刷了一波团团的可爱值。
那个古惑仔看盛悠然的眼神，也没刚才那么黏腻和不怀好意了。但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弟，还是油腻腻的盯着盛悠然。
漂亮精致的女人，到哪里都是出彩的。
盛悠然却并不像长相那般柔弱，她身上也揣着匕首。
因为从小跟着父母在医院帮忙的原因，她还知道匕首往哪儿捅不死人，但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盛易安和杨然也护在盛悠然身边，他们虽然老了，但爱护女儿的心却比年轻时更盛。
王一君陪着来港城，就是保护盛悠然他们的安全，哪能让盛悠然有危险呢。
见为首的那个古惑仔也不算丧尽天良，就知道有得谈了。
“兄弟，港城黑白两道我都认识一些人。大家都算自己人，行个方便。”王一君走到为首的那个古惑仔面前的时候，还从兜里掏出香烟，散给他们：“看你们这装扮不像斧头帮和青帮的人、你们是文叔手下的？”
古惑仔顿时收了笑，看王一君搬出了文叔，态度变得比刚才更好。
他伸手接过王一君手中的香烟叼在嘴上的时候，王一君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古惑仔看她虽然是个女人，但为人处事很像港城某些帮派大嫂身边的女保镖。
再看盛悠然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从容淡定的模样。
不免在心里嘀咕，难不成这个大陆女在港城身份背景都不俗？看她样子不像大嫂，更像是哪家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了。
“你认识文叔？”古惑仔吸着烟问王一君。
“和文叔有过生意来往。”王一君笑着说：“这次陪着亲戚来港城，也要去见见文叔……”
王一君的话还没说完，那古惑仔立马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了下来：“原来都是自己人。”
文叔当年在内地也称霸一方的悍匪，来了港城后成立了帮派堂口。据说文书的家眷，最近也要来港城。
难不成就是盛悠然？
看着盛悠然那娴静淡然的气质，和不俗的穿着，古惑仔心里害怕了。
“sorry啦靓女。”古惑仔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赔笑给王一君点烟：“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离开的时候，那几个古惑仔还对点头哈腰的给盛悠然低头道歉。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王一君就是来保护盛悠然的，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人也就是盛悠然！
“大哥，就这么算了？文叔老了，最近楠哥更厉害。”那个色眯眯的古惑仔还不死心：“难得碰上这样的极品，抓了她回去献给楠哥，咱们的事儿就妥了。”
“文叔在老也是大佬？”为首的古惑仔斜眼盯过去，他每次看到团团就想起自己的乖女儿，希望他的女儿以后也能像团团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这个肥羊他不宰了，就当为女儿积点阴德！
盛悠然看着那些古惑仔走远，还回头看着团团：“你刚才吓死妈妈了，妈妈不是不让你和陌生人说话吗？”
“可是妈妈，书上说了要先礼后兵，礼不动再动手，下狠手。”团团说。
盛悠然：“…………”
“团团真聪明。”王一君赞赏的对团团竖起大拇指：“但是你还太小了，以后遇到这种坏人，还是先跑吧。等你长大了，再来说先礼后兵的事情。”
“好的，一君阿姨。”团团乖乖点头：“一君阿姨也好厉害的。”
“你一君阿姨三言两语就震慑住了那些古惑仔，你以后也要和一君阿姨学学做个厉害的人。”盛悠然特别担心团团长大了变成爱上黄毛的傻白甜和恋爱脑，所以逮到机会也会教育团团，让团团学聪明点。
“一君姐，真没想到你在港城的人脉这么厉害。”盛悠然真心感叹到。
王一君点燃了烟却没抽，而是随手掐熄了：“装的而已，这些古惑仔很多都没机会认识帮派大佬。面对他们的时候，不能怂！你越怂他们越欺负你，你把他们的来历说清楚了，他们摸不准你的来历，自然就害怕了……”
王一君欣赏的看着盛悠然，刚才盛悠然表现就很有大佬气势。
如果没有盛悠然展现出来的大佬气质，她也很难三两句的震慑住那些古惑仔。
王一君虽然说的轻松，但盛悠然知道，没点真本事，王一君又怎么能把港城各个帮派摸的这么清楚。
盛悠然目光欣赏的看着王一君，她真是一个富有魅力的女人，漂亮英气，行事敞亮得体，有种盛悠然羡慕的豁达。
可惜这样帅气有魅力的王一君，最后也惨死在了那场和乌沙矿有关的阴谋中。
据说王一君死的时候身中数十枪，还拼着最后一口气杀了苏大全，给老王家惨死的冤魂报仇！
“对了，听说你们在港城有亲戚？”王一君问：“他们会来接你们吗？”
“不知道有没有联系上。”盛悠然他们只有对方的联络地址，并没有电话号码。
写的那封信，也不知道到没到亲戚手上？
盛悠然环顾四周，周围来接亲的人很多。
很多人手里都举着写着名字的纸牌子站在那里，但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写着盛易安和杨然名字的纸牌子。
“看来没联系上。”杨然有些失落。
她和堂哥从小关系就好，不过当年他们支持的人不同。所以当年他堂哥支持的人战败后，他堂哥就被带到了港城这边。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大家都老了。就算从前还有书信来往，后来联络就越来越少了……
“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吧。”杨然年轻时也因公来参加过港城的学术会，对港城也不算陌生。
一家人打算先找个酒店住下，然后再办居住证和买房子定居的事情。
港城大街上很容易就打到出租车，由于盛悠然他们行李比较多，就多打了一辆车来装行李。
贵重物品，他们都随身携带着。
因为差点被古惑仔拦路抢劫的事儿，所以一路上大家都很小心，也没露财。
下车的时候，也仔细清点了行李。
确认没有少后，这才看着酒店服务员把行李搬上了拖车，拉到了他们所住的房间里。
期间团团一直乖乖的牵着妈妈的手，不乱跑，也没乱说话。大概是新到了一个地方，团团有些不习惯。
但她扬起小脑袋看到妈妈的时候，又甜甜笑起来。
只要陪在妈妈身边，不管哪里团团都愿意去。
就在盛悠然他们住进港城酒店的时候，李天成很快收到了一份关于盛玲玲等人的红头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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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港府风云
◎就是她◎
因为盛悠然他们的举报，导致上面很重视这件事。
经过调查了解，发现盛玲玲背后还藏着对国家不利的人。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上面决定把和跟盛玲玲有关的人都下放农场改造，还派人暗地里盯着盛玲玲……
就在盛玲玲自己作死的时候，盛悠然已经抱着团团坐在了酒店的真皮沙发上躺着了。
终于逃离了会团灭的内地，盛悠然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就让人送来一瓶红酒打算庆祝庆祝。
杨然和盛易安高兴，也陪着女儿喝了点。
盛悠然还贴心的给团团叫了她爱喝的牛初乳和披萨，团团吃的特别开心。
在北平的时候，他们日子过的虽然也不错。但五十年代的北平刚解放，经过战乱后的物资还是比较匮乏。
就连吃肉也是老王叔第一次来他们家的时候，吃的比较多。
平时里虽然想给团团做些有营养的饭菜，可买肉还是要拿着肉票去副食品店买，每个月吃的鸡蛋也是有数的，日子过的紧巴巴。
哪能像港城这样，只要有钱，无论什么都能买到。
原本有些挑食的团团，好久没吃过好东西了，现在也不挑食了，拿着披萨吃的香喷喷。
眼看她一口气要吃下两个大披萨，盛悠然赶紧拦住她：“别把肚子吃撑了，不好消化。”
“妈妈披萨太好吃了。”虽然小肚子撑的鼓鼓囊囊的，但团团馋兮兮的说：“我还想吃一口。”
盛悠然哄着说：“以后好吃的还多着呢，要是撑坏了肚肚，以后就吃不了了。团团乖，咱们不吃了啊。”
团团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乖巧点头的模样，看的盛易安和杨然又高兴又心酸。
平时喂团团吃什么她都说香，也从不主动要求说想吃什么。
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内地也给了团团很好的生活，到了港城才发现，原来小小的团团不是什么都爱吃，而是她知道生活不容易，所以很少提要求。
吃过饭后，王一君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很体贴的把空间留给了盛悠然他们一家人。
这一路都乱糟糟糟的危机四伏，盛悠然他们其实都没仔细看过这些行李。
现在终于能仔细看看行李家当了，从耳房下面挖出来的那些宝物，都被分散装在了那口放盛家祖宗牌位的大箱子里。
这个箱子是有暗格的，在上面放盛家祖宗牌位。
除了不舍得祖宗牌位就这么孤零零的被扔在祠堂里，肯定也有让祖宗排位掩护那些宝物的原因。
宝物都在，一个不少。
让老王叔提前运送的一些箱子里的古董家具，也都完好无损。被缝在团团和盛悠然衣服里的美金，也都还在。
“也不知道咱们卖老宅的钱，能不能在港城买房子？”杨然忧心忡忡，来了港城就要过安稳日子，所以买房定居是最要紧的事情。
“还有我堂哥那边，也不知道是他们没收到我的信？还是他们家出了什么意外？”
“钱不够，咱们还有大金条。至于堂哥那边，咱们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盛易安握着老妻的手，自从儿子和女婿牺牲后，他们就老了很多，头上也添了很多白发。
“妈，你别担心。咱们来了港城，以后要找亲戚也方便。”
盛悠然没告诉杨然，如果那个所谓的亲戚接到了他们的信，还装作没看到的话，那以后盛悠然也不会和这样的亲戚来往。
清点完了东西后，盛悠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自从和团团穿越到五十年代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属于紧绷状态。如今安安全全的到了港城，吃饱喝足后，盛悠然也有点困了。
她抱着团团睡了个香喷喷的下午觉，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夕阳从半开的窗帘照了进来，把酒店房间都染成火红色。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盛悠然头脑有些空白，发现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坐在落地窗边，一脸好奇的窗外的景色。
盛悠然也走过去，当她看到笼罩在夕阳中的港城时，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而后变成了惊喜。
刚到港城码头的时候，看到周围都是小渔村，盛悠然还有点失望来着。现在入住港城最繁华的酒店楼上，一眼看过去全是繁花似锦、车水马龙的大城市。
让盛悠然都有种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团团会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的缘故，在五十年代的内地，看不到高楼大厦，而且冬天的北平说是雪封万里，万物萧条也不为过。
如今猛不丁看到繁华大都市，原本因为穿越到陌生时代，心底都很彷徨茫然的母女两人，在此时此刻都彻底安静下来，目光安宁的欣赏着眼前的繁华夜色。
“真好啊。”盛悠然感叹到。
五十年代的港城繁华先进，远处还能看到正在填海造城的大工程，这一切都是生机勃勃却又充满了各种商机。
盛悠然心里豪气万千，因为她看到是蓬勃发展的城市，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机会。
从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五十年代的港城，那真是处处都是机遇和财富。时代的风口就在这里，盛悠然感觉自己也能在港城大展身手！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悠然，我带了个中介过来。你收拾一下，我们在酒店餐厅见面。”王一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好的，我马上过来。”
盛悠然应了一声，就牵着团团去了卫生间收拾。
港城是亚热带气候，一年四季大部分都是夏天。
睡了个午觉，两人身上都出了很多汗。衣服汗津津的黏在身上不舒服，这样见客又十分不礼貌。
好在他们所住的是高档酒店，卫生间里淋浴器、洗发露浴巾和浴缸、马桶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盛悠然放了热水和团团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从行李箱里找出干净轻薄的衣服换上。
因为要见客，盛悠然又找出一条珍珠项链来搭配身上的连衣裙，还用了点鸭蛋粉把额头的疤痕遮住了。如果这么穿，在内地属于小资作风，肯定不行。
但是在繁华先进的港城，你不打扮的时尚大方点，有时候连酒店都进不了。
盛悠然牵着团团坐着电梯，朝楼下餐厅走去的时候，路上很多人都侧目看过来，眼神惊艳。
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大美人，素净的连衣裙和珍珠项链，越简单越能衬托出美人的身段气质。高挑纤细，唇红齿白，真是美的活色生香又赏心悦目。
被牵着的团团也是粉雕玉琢，可可爱爱，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好孩子。
“去给我打听下她的来历。”有人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一个络腮胡男人笑容满面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说自己在投资一部电影，盛悠然很适合电影里的女主角，问盛悠然有没有兴趣去试镜？
这时候的港城娱乐圈可比二十一世纪乱多了，拍电影的大部分都是帮派堂口的涉黑人员，无论男女明星都是被他们操控的棋子和禁脔。
盛悠然除非是想找死，才会去拍电影。
“抱歉，没兴趣。”盛悠然拒绝。
络腮胡男人眼里的笑意瞬间变成了狠戾，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古惑仔也都朝盛悠然围了上来。
这时候盛悠然才发现，在码头想打劫她的油腻古惑仔也在其中：“楠哥，就是她。今天刚到港城，好像认识文叔。”
楠哥一听文叔，狠戾的眼神变得更嚣张：“靓女，我也认识文叔。给我个面子，拍我的电影，我们交个朋友。”
“我们楠哥拍的风月片是港城最好的，你拍了，能红遍整个亚洲。”那个油腻的古惑仔调笑道：“白天让你跑了，现在碰上楠哥也是你的运气。”
盛悠然根本不想搭理这些人，牵着团团转身就要走。
楠哥却朝盛悠然逼近，盛悠然下意识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
“楠哥……”一道好听的男声忽然响起，也打断了盛悠然的动作。
众人齐齐回头，见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英俊男人，十分绅士的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
盛悠然看清对方的脸时，微微一怔。
男人身量颇高，眉目俊秀，含笑间带着几分盛悠然熟悉的模样，年轻男人五官很像牺牲在战场上的陆云清！
“陆三少，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里？”楠哥态度和煦的打招呼。
听到对方姓陆，盛悠然就猜测到对方大概是陆云清的亲戚。
“在这里约了朋友吃饭。”
陆三少和楠哥寒暄的时候，十分绅士的对盛悠然点头至礼。
光泽温润的珍珠项链衬的她脖颈修长纤细，被酒店的灯光一照，珠光宝气又迷人。
盛悠然礼貌回笑，牵着团团朝餐厅里面走的时候，还能听见古惑仔楠哥询问陆三少是否认识她？
“悠然，这边。”王一君的声音同时响起，压过了陆三少的回答。
盛悠然抬头望去，见王一君带着中介从包厢里出来接她。
她牵着团团走进包厢的时候，陆三少已经带着楠哥走出了餐厅……
酒店包厢正对着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能把维多利亚港湾的夜色尽收眼底。
盛易安和杨然经过一下午的休息，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盛小姐，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助理阿文，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我。”中介在港城见过了很多有钱华人，见到盛悠然这外貌气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听说盛小姐想在港城购置房产，我这边整理了一些合适的大楼过来。”

第13章 到港第三天
◎亲戚◎
港城说的是粤语和英文，盛悠然听不懂粤语，但听得懂英语。
中介礼貌和盛悠然握了手，又把资料递过去：“盛小姐，这是我准备的房产资料，请您过目。”
中介准备的资料也是中英混杂，而且里面的中文用的还是繁体字。
华人天生就能看懂繁体字，更别说内地是到了1956年才开始推行简体字。
所以盛易安和杨然，平日里也都用的是繁体字。
再加上两人都是留洋归来的老牌知识分子，看这份中英混合的房产资料，也是易如反掌！
让盛悠然没想到五十年代的港城房价，比她想象中要便宜很多。
而且这个中介为了让盛悠然一目了然，还把最近两年的房价涨幅都标注出来。
房源也是按照从差到好，有按栋卖的大楼，也有高档住宅区的别墅，连性价比很高的法拍房都有。
盛悠然没看法拍房，法拍房一般都有问题，很容易碰上老赖。
他们刚到港城，人生地不熟，要买还是得买房源背景简单，容易过户不撕逼的房源。
“有没有太平山的别墅卖？”盛悠然问道。
港城的太平山相当于北京城的一环，是值得投资的地段。
现在到了五十年代，趁着港城房价不高，当然要买买买。
更别说那个害死团团的假千金，当初跟着李天成来了港城后，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在太平山顶拥有一栋属于她自己的大别墅。
当时李天成这个干爹是想送给她的，可惜李天成住的太平山别墅都是他舅舅阮世轩的遗产，他可以住，却没有拥有权。
所以李天成为了送一栋太平山别墅给假千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都没办成。
现在阮世轩没死，李天成也没来港城。
盛悠然手握原著剧情，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团团安排上。
“我要买太平山的别墅。”盛悠然算了下钱够，肯定要抢占先机。
中介被震惊到了！
“没有吗？”盛悠然又问。
“有是有，就是华人现在没有资格购买。”中介细心解释道：“由于港英政府的高层大多都是洋人，很多政策都在限制华人的发展。所以很多地产，华人都没资格购买。太平山如今就是华人的禁区……”
事实上，港城如今很多的行业，也都在限制华人的参与。
那些洋人想把对港城的控制权牢牢抓紧在手里，对外一直很排斥华人。所有很多华人不满港英政府的政策，就团结起来自己开发了一些别墅区，也造就了如今中西区的繁华。
盛悠然叹了口气，没办法。
如今的港城还是大英的殖民地，五十年代的港城大环境肯定比不上经济腾飞的八九十年代。
这个时代的华人，在港城也是处处受制！
“盛小姐，中环和上环这些地方都是港城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很多有钱华人都是在这些地方购置房产的。”中介知道现在来港的内地人，大多都是财大气粗的老钱家族。
看盛悠然他们穿戴不俗，下意识就把他们归为老钱家族。
盛悠然钱是有的，但比不上老钱家族。
因为盛家老祖宗散尽家财去支持抗日战争了，如今留下来的宝箱倒是能让盛悠然他们在港城购置几处不错的房产。
既然买不到太平山的别墅，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个好发展拆迁的，以后光靠收租都能躺平。
“我觉得这个别墅不错。”杨然指着中环的别墅说：“我堂兄原来就住这里，说不定咱们买过去，还能碰到他们。”
对于断联的堂兄，杨然还是很挂念的。
而且这地段的房子的确很不错，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豪宅聚集地。
“盛夫人好眼光，中环的别墅区和太平山形成了聚宝盆。当初开发的时候，就找了港城最好的大师来测风水。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小小姐住进去，也能认识很多上层社会的朋友。不管是对小小姐上学，还对大人的家庭事业家族未来发展都很好。”
中介能说会道，看盛悠然带着团团，也替团团考虑到了。而且中介提起中环别墅住的有钱人来，也是有名有姓，头头是道。
就连盛悠然都有些心动，因为她听到附近的邻居有未来鼎鼎大名的港城首富。
和未来首富当领居，自己也能沾沾喜气啊！
“那就买它吧。”盛悠然笑着点头：“我们明早就过去看房子。”
“那我明天一早开车过来接盛小姐。”中介很开心的离开了，谈成这个大单，他提成也不少，所以努力想服务好盛悠然。
在酒店餐厅吃过晚饭，盛悠然他们又给老王叔打了电话报平安。
听到盛悠然他们看中了房子要买，老王叔还笑着说他们行动迅速。
不迅速也没办法，总是要在港城安家的。而且住酒店总有种漂泊无依的感觉，盛悠然也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万一又碰到楠哥和那些古惑仔也不好。
杨然也想尽快安定下来，去找她的亲戚。
当年她堂哥离开没多久，她弟弟和弟媳妇儿也在战乱中跑去了港城投奔堂哥。不过后来有信回来，说她弟弟水土不服病死在了港城。
倒是弟媳妇儿，在港城生下了一个儿子，早年还寄了照片回去。
老一辈的人对家族亲情都看的很重，杨然也不相信堂哥会故意不联络他们。肯定是那封信出了什么岔子，不然就是堂哥搬家了，才没联络到。
明天去中环看房子的时候，还能顺便按照地址去看看她弟媳妇和侄子过的怎么样？
“老王叔，一君姐我还要再借几天，你不介意吧？”盛悠然在电话里笑着问。
她知道王一君以后要惨死后，就一直在想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救王一君和王家。
好人不该落得一个全家惨死的下场。
把王一君留在身边当‘人质’，老王叔那边也能挂心着女儿，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来港城也更方便。
“这有啥好介意的。”老王叔在电话里笑着说：“让她陪着你过海，就是帮你们忙的。你们没在港城站稳脚跟，我都不让她回来。”
这时候老王叔还不知道，内地和港城过几年就要隔绝来往的事情。在老王叔看来，自己闺女就是出差去了，随时能回家的。
“那感情好，我就在这里谢谢老王叔了。”盛悠然挂完了电话，又叮嘱老王叔注意身体，也要注意许大全和那个叫石震天的孩子。
这时候的老王叔没遇上许大全，更不知道在老家报名上学的大孙子，因为嘴瓢了，让登记人员把他妈刚给他取的大名从石振田写错成了石震天……
第二天一早，盛悠然很早就起来准备去看房子。
盛易安和杨然离开了熟悉的故土，还有些不习惯，晚上睡的也不是很好。
但看到精神充足的盛悠然和开开心心的团团时，两人又觉得虽然离开了故土，但是能保全女儿和孙女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在中介和王一君的陪同下，几人也高高兴兴的去看房子了。
中环的别墅都是英伦风格，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也不会过时，反而会因为时光的流逝，为这片别墅区增加很多传说色彩。
到了二十一世纪，这边的别墅售价能卖到十几二十万一尺。
这座空置下来的别墅，在盛悠然眼里那都不是房子，而是从天而降的钞票。
盛易安和杨然也觉得这栋别墅不错，一共有三层外加一个阁楼。装修家具都很好，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虽然是二手房，但好处就是拎包入住。
对于他们背井离乡还想在港城定居的人来说，那是方便又稳定的。
当天他们就买下了这栋房子，交房的时候没看到房主，是对方家里的管家来和盛悠然他们交接的。
找了中介也不用自己到处跑，过户手续所需要的资料也有中介来安排。
中介看盛悠然他们买房大气不搓磨，还贴心的赠送了搬家服务，当天就叫了一辆货车来帮他们搬家。
到港第二天傍晚，盛悠然带着团团住进了在港城的新家。这速度快的，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盛小姐，你们在港城的身份证明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办好了我会给你们送过来。”
盛悠然这一单让中介赚足了一年的薪水提成，所以中介离开时，还把一切都安排的面面俱到。
“要说有人就是好办事。”盛悠然忍不住感叹道：“要是没有一君姐帮忙，咱们到了港城也是两眼一抹黑，有钱也很难办到这些事。”
盛悠然一脸感激的看着王一君：“一君姐，你这么能干，有没有想过留在港城做生意啊？”
“我家人都在内地，哪有我一个人跑来港城做生意的道理。”王一君笑着拒绝了盛悠然的邀请，打算盛悠然他们的身份证明办下来，她就返身回内地。
房间里，杨然又找出堂哥的居住地址，打算明天一早就买些礼物登门拜访。
盛悠然这人亲情淡漠，不太理解杨然这种总想和亲戚联系上的心思想法。但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而是尊重杨然的决定。
于是到港第三天，他们一家人又踏上寻亲之旅。
好在杨然堂哥的地址也在中环的别墅区，走路过去十几分钟就能到。
看着眼前的别墅，杨然还很激动。
按响了门铃，有佣人走出来问他们找谁？
“你好，我找杨会明，我是她堂姐。”杨然克制住激动的心情，朝女佣说明了来意。
“这里没有住姓杨的人家……”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然打断：“怎么可能，地址就是这里，不可能找错啊……”
杨然没找到亲人，有点不死心的拿出地址对了对：“地址没错啊，怎么找不到人呢？”
就在杨然失望的时候，一辆宾利车从别墅里开了出来。
见人堵在大门口，便问道：“怎么回事？”
当盛悠然看清楚坐在车上的人时，还很惊讶……

第14章 假千金的亲妈
◎她是不是捅了假千金的窝？◎
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天在酒店见过的陆三少。
“三少，他们找错人了。”佣人回答道：“他们要找姓杨的人家。”
“先生你好，我们找杨会明。他从前住在这里，请问你认不认识他？”冷静下来的杨然礼貌问道。
听见他们说的是内地话，陆三少感觉有些亲切，很温和的说：“抱歉，我不认识杨会明。”
当他目光落在站在杨然身后的盛悠然时，又道：“这栋别墅是我前几天从洋人手上买来的，他曾是在港赴任的官员，任期一到就回了英国。”
陆家是前两年来的港城，遇到内地人来寻亲，多少也会帮助：“我可以帮你们向洋人打听一下，他认不认识杨会明？”
“多谢你，陆同志。”
听到杨然叫自己同志，久违的称呼让陆三少又温和一笑。
他从车上下来，邀请盛悠然等人进屋喝茶，想具体问问关于杨会明具体信息……
从陆家离开后，杨然情绪挺失落。
抗日战争打的太久、太残忍，杨家和盛家的亲戚都死的差不多了。
侥幸活下来的人难免会想念亲人！
“妈，你别担心。”盛悠然安慰道：“舅舅可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记得港城的报纸可以登寻人启事，我想办法联系报社那边，也许咱们很快就能找到舅舅了。”
“但愿吧。”杨然叹了口气，当初堂哥他们兵荒马乱的离开内地时，也分了不少家产。
按理说，他们在港城日子不会过的太差。到底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人搬家，失去消息？
杨然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但也没表现出来。
他们一家也刚在港城落脚，很多事情都没顺畅，不能让女儿再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盛悠然这边也很快联系到了港城的报社，花了钱登寻人启事后，也拜托中介那边打听下杨会明的下落。
但是登陆出去的寻人启事一直没消息，杨然虽然心里着急，但他们刚到港城，又搬了新家，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暂时把寻亲的事情压了下去。
盛悠然一家四口住在宽敞空旷的别墅里，日子也算悠闲。
又从老王叔口中得知盛玲玲全家都下放农场劳改的消息后，杨然和盛易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快慰和高兴。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得去买点好菜，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杨然高兴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我看港城能不能买到毛肚和鸭肠，咱们好久没吃火锅了。悠然最爱的新鲜鸭血也要买点，再买点番茄菌菇回来，给团团做个开胃可口的番茄锅底……”
杨然转头和盛易安说话的时候，脸上笑意满满，那双眼睛里全是温柔慈爱的光芒：“悠然和团团也爱吃新鲜水果，这边好多没在内地吃过的山竹和凤梨，我也买点回来。”
“我陪你去，买这么多东西，你拿不了。”盛易安温柔的搂着妻子稍显瘦弱的肩膀说：“我看邻居们出行都用开小汽车的，咱们也该给悠然买一辆，否则她去哪里都不方便。”
以前在内地的时候，大家日子都过的苦。有钱也很难买到一些好东西，到了港城就不一样了，他们手上的钱，可以最大程度大给家人提供富足的好生活。
盛易安夫妻没听说过后世‘富养女儿穷养儿’的道理，但他们爱女儿的心却是满满当当，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盛悠然面前。
两人每次提到盛悠然，脸上都是温柔宠溺的笑。
“爸妈，我和团团陪你们一起去。”盛悠然牵着团团跟着两人一起往外走，今天大家都高兴，家庭活动更是一个都不能少。
盛悠然所住的别墅区，在港城来说，占地很大，绿化环境也很好。因为是亚热带气候，随处可见很多热带植物。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朝附近菜市场走去的时候，因为参加应酬，刚宿醉醒来，正站在别墅阳台上吹风的陆三少正好看见这温馨的一幕，不免一时看的出神。
“医院打电话来说你小叔醒了，老爷子让我们晚上去薄扶林那边给小叔请安。”
一个穿着时尚的靓丽女郎走到了阳台上和陆三少说话，见他一直盯着外面的绿化带，一直不回答自己，也好奇看过去。
阳光下，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也闯入了靓丽女郎的视线。
她目光重点落在盛悠然背影上，见盛悠然低头笑意温柔的和团团说话时，轻嗤一声后，很快收回了目光。
“你认识她？”陆三少问道。
“不认识。”靓丽女郎摇头，眼底有轻视和傲慢。
但她却在和阮世轩相亲的那天晚上，见到过那个女人红着眼睛从阮世轩房间里出来。
盯着盛悠然那道娇俏妩媚的身影，靓丽女郎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这些男人，一个两人的都对北平情有独钟，也不知道北平有什么人值得他们留恋？清云是这样，阮世轩也是这样……”
陆三少看着靓丽女郎，不赞同开口：“姑姑慎言，老爷子听到该不高兴了。”
“行了，我不会当着你小叔和老爷子的面提北平那些事的。”
……
热腾腾的火锅冒着麻辣鲜香的味道，像港城这种潮湿闷热的天气里，吃一顿香喷喷的火锅，再出一身的热汗，喝着冰镇过的饮料，别提多爽快了。
毛肚、鸭肠，新鲜鸭血在港城也不算难找，因为港城人喜欢打边炉，算是清汤火锅的一种，所以各种汤火锅的菜品也算齐全。
“悠然，鸭血是冷锅下的，滑嫩爽口，你多吃点。”杨然笑咪咪的给盛悠然夹菜：“可惜泡菜刚弄好，现在还不能吃，否则可以给你做一个蛋炒饭配着吃。”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照顾。”
盛悠然说话的时候，杨然又给团团夹了番茄锅里的大虾和肉丸子：“还有我们团团爱吃的肉肉，你和你妈妈都要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哦～”
别看盛悠然都有女儿了，可在杨然和盛易安心里，盛悠然始终是他们俩的小乖乖。
在他们眼里，盛悠然和团团一样都是要被细心照顾的小孩儿。
王一君吃着火锅，喝着冰镇啤酒，咧嘴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特别喜欢和盛家人相处，不同于老王家的粗旷豪放，盛家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属于他们自己的温柔。
看着温馨有爱的盛家人，王一君不免也有点想家了。正惆怅的喝着酒时，碗里也被夹了好多菜……
第二天一早，陆三少就带着礼物来了盛家，说从洋人那里打听到了他们亲戚的下落。
洋人的确是从杨会明手中买的别墅，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时杨会明想扩大生意，就卖了别墅筹集资金，搬到了九龙那边。
“不知道我舅舅做的什么生意？”盛悠然将泡好的茶，端到了陆三少面前，轻声问道。
知道对方做什么生意，更好精准找人。毕竟九龙住的人也挺多，要去九龙找人也不容易。
“好像是出口的玩具厂。”
陆三少告诉盛悠然他们，港城的出口茂业很发达。
很多内地来的大老板都会投资纺织、制衣和玩具等主导行业。投资这三种生意是最挣钱的，也畅销整个东南亚和一些西方地区。
“我详细打听过港城的玩具厂，还真找到了姓杨的老板。”陆三少的话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的让人心头一震，杨然喜出望外：“不知道现在那家玩具厂在哪里？”
“玩具厂的地址靠近九龙附近的小渔村里面。”陆三少把打听到的联络地址和联络电话都抄写了下来。
杨然心里感激，热情招待陆三少留下来吃午饭。
“我记得陆三少老家沪市的？我正好擅长做红烧肉，家里还有从内地带来的茅台酒，我等会儿陪着陆三少好好喝一杯。”盛易安见妻子高兴，自己也想为妻子出份力。
“那茅台酒还是我爸年轻时珍藏的，来港城时好多东西都带不了，但唯独这瓶茅台酒我爸没舍得扔。”盛悠然也笑着说。
人要知好赖，陆三少这么尽力帮忙找亲戚的下落，这份大恩情可不仅仅吃请一顿饭就能抵消的。
原本想拒绝的陆三少闻言，又坐了下来，绅士又温柔的说：“那就叨扰了。”
陆三少见杨然和盛易安一起下厨，笑着称赞两人夫妻感情好，又向盛悠然介绍起港城这边喜欢用菲佣，建议盛悠然家也请一个，能省很多事。
“已经在托中介在找了……”盛悠然刚回答一句，就听院子外面的门铃声响起。
盛悠然同陆三少说了句抱歉，就起身走向了门口。
此时盛家大门外，停着一辆白色小车。
一个保镖打扮的年轻男人此时正在院子门口按着门铃，见盛悠然出来时，忽然感觉眼前的光线都亮堂起来。
等盛悠然询问他有什么事，保镖这才反应过来：“你好，我家小姐找陆三少，听说他在这里？”
盛悠然点头，便见白色小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那就麻烦这位女士，帮我叫一下陆嘉林，我找他有点急事。”
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目光含笑的落在盛悠然脸上，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盛悠然顿时在心里叫了一句：她是不是捅了假千金的窝，都跑到港城了还能遇见假千金的亲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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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阴阳怪气
◎谁不会啊！◎
盛悠然记得在原著剧情中，假千金一家一直生活在内地。
是到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这才和港商有往来，怎么这时候会出现在港城？
盛悠然不动声色的回忆原著剧情时，假千金的亲妈又笑着问：“盛女士，麻烦你快点帮我叫一下嘉林，我们今天下午还有约呢。”
短短两句话，对陆三少的称呼就从陆嘉林变成了嘉林，那言语之中似乎也带着对盛悠然的敌意。
“你怎么知道我姓盛？”盛悠然敏锐反问：“我记得我们从没见过。”
假千金的亲妈一愣，笑着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盛悠然：“我和嘉林一起开公司，听他提起过帮你们找亲戚的事情，自然知道盛女士的存在。”
盛悠然低头看了眼名片，于慧芸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占据了大半张名片，底下是美芸制衣公司的地址和联络方式。
于慧莹笑着打量着盛悠然身上穿的旗袍，雅致的旗袍最能衬托出女性摇曳多姿的美。
但于慧莹却好似不经意的对盛悠然开口说：“旗袍现在都被内地淘汰了，内地女孩喜欢穿俄罗斯流行过来的布拉吉。但是内地的衣服在时尚度上跟不上国际审美……”
于慧莹好心道：“如果盛女士需要港城最时尚的漂亮衣服，可以找我。看在你和嘉林认识的份上，我可以给盛女士打八折。”
于慧芸优雅无比的收回手，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随意在身上的貂皮披风上拍了拍。
上好的貂皮披风是深紫色，搭配着深色系的包臀短裙，头上戴着港城那些洋人女性十分喜爱的蕾丝纱帽，让于慧芸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优雅高傲。
于慧莹绵里藏针的阴阳她衣品是个土包子，盛悠然也不会给她脸：“如果我没看错，于小姐身上穿戴的衣物都是西方某个品牌的仿款。”
盛悠然一句话就让于慧莹变了脸色，她继续补刀：“余小姐的制衣公司，恐怕没那么正规。”
港城这边对版权意识比较在意，像于慧莹这种明目张胆的抄版防制，还敢贴牌的公司迟早要被查。
但盛悠然可没那么好心提醒于慧莹踩了雷，只笑着说：“况且这么闷热的天，余小姐还要穿貂，也不怕中暑。”
今日天气闷热潮湿，没有风，恐怕有三四十度。也不知道穿貂的于慧莹怎么在她面前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走t台？
于慧莹脸一阵青一阵红的盯着盛悠然，盛悠然则把她丢在门口，转身把陆三少叫了出来。
陆三少看到于慧莹也显然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沪市忙生意？怎么来港城了？”
“想和你谈谈把生意扩大到港城事情。”如今港城和内地互通，来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于慧莹这样说并没有引起陆三少的怀疑。
于慧莹笑容满面的拉开车门：“先上车，边走边谈。”
她带着陆三少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望了眼盛悠然。
结果盛悠然根本不好奇她和陆三少之间的事情，早就关上院门离开了。
于慧莹只看见了盛悠然离开的背影，她眯了眯眼，这才转头对坐在身边的陆三少说：“第一次看你对一个女人这么热情，听说她丈夫死了？是个刚从内地来的寡妇？”
“不是要谈公事吗？”陆三少皱眉，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背后议论女性的私事。
而回到客厅的盛悠然，则把团团抱在怀里。
她一边摸着团团粉粉嫩嫩的小脸，一边在思考着原著剧情。
那本狗血豪门爽文是以假千金的视角打开的，而作为假千金亲妈的于慧莹，自然也占据了书中大半的剧情。
而于慧莹找的男人，全是各种大佬。
就算在六七十年代那种社会大环境很情况，也能护着于慧莹和假千金一路顺风顺水的过着好日子。
后来于慧莹为了权势，更是嫁给了大院子弟，获得了别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人脉和便利。
而最终娶了于慧莹的男人，也就是团团那个生而不养、还喜欢对团团PUA，嫌弃团团不如假千金优秀听话的渣爹。
可是现在于慧莹来了港城，那假千金呢？
还有团团那个渣爹，不会也来港城了？
盛悠然正在思考的时候，脸颊忽然被人软软的亲了一下。
她回神，见团团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左边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她右边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你不高兴吗？”团团贴心的问。
“没有呀。”盛悠然低头在团团软乎乎又粉嫩的小脸上蹭了蹭，像抱着宝贝一样的抱着她的乖女儿团团：“妈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那妈妈想事情，不能皱眉哦。”团团用热乎乎的小手，抚平了盛悠然下意识皱起的眉心，眼神心疼的说：“妈妈漂亮，皱眉就不好看了。”
“但无论妈妈漂不漂亮，团团都最爱妈妈。”团团双眼亮晶晶的补充一句，把盛悠然的心都给暖化了。
杨然和盛易安笑容满面的对视一眼，自从养了团团以后，遭逢变故的盛家也变得欢声笑语的，就连原本有些忧郁的女儿都变得开朗起来。
因为陆三少被于慧莹叫走了，杨然就没继续做饭，而是擦干净手，拿着陆三少留下的联络方式，用家里的座机电话打了过去。
这电话是前任房主留下的，一并过户给了盛家。
虽然每个月要交高昂的电话费，但是如今能用这台电话联系久违的亲人，杨然心里还是很激动。
盛悠然也牵着团团走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嘟嘟几声后却没人接。
杨然紧张，又打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还是嘟嘟响了几声，一直没人接。
“今天是周末，或许公司放假了。”盛悠然说：“明天周一咱们再打，不然吃了午饭，就按照地址找过去也成。”
“可以吗？”杨然有点近情情怯，也怕像一开始那样白高兴一场。想了想，也就按耐住性子说：“算了，还是明天再打电话，等联络上了再说。”
盛易安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他用力握住妻子的手：“那你陪悠然和团团先吃点水果，红烧肉很快就出锅了。”
虽然请客的陆三少不在了，但是中午盛易安还是准备的很丰盛。茅台酒自然继续珍藏着，没舍得喝。
吃过了午饭，杨然又没忍住的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全都没人接。
而盛易安看妻子挂念亲人，顾不上人情往来，就自己准备了一份高规格的礼盒送去了陆三少的别墅里，答谢陆三少帮他们打听亲人的事。
礼盒送过去的时候，陆三少正和于慧莹在书房里谈生意上的事情。
盛易安跟着陆宅的菲佣走进客厅，一个打扮时尚的靓丽女郎此时正懒洋洋的翻看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靓丽女郎眼神刚落在盛易安身上，菲佣忙恭谨道：“从容小姐，这位是邻居盛先生，是来感谢三少的。”
陆从蓉一听盛家，脑子里就闪过盛悠然那张妩媚精致的脸。
“东西随便放着吧。”陆从蓉说话时，眼神还挑剔的打量着盛易安。
陆从蓉傲慢不好相处。
盛易安礼数到了，也没多留。打算回去和家里人说说，还是尽量和陆宅这边保持距离。
等陆三少和于慧莹谈好生意，从书房出来后，于慧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被丢在角落里的礼盒。
于慧莹忽然提起了盛悠然：“不知道盛女士那边联系到自家亲戚没有？听说九龙城寨乱的很，到处到处都是古惑仔和凤楼、鱼蛋妹……盛女士的亲戚在九龙，只怕也要连累她名声不好……不过对方在九龙是作生意的，盛女士把老宅卖了来港城，估计也要仰仗亲戚在港城做生意的。”
凤楼和鱼蛋妹指的都是从事风月生意的妓/女，陆从蓉想起阮世轩在酒店房间见过盛悠然，心情就十分不好。
“港城的风月场所十分发达，一大半都在九龙那边，盛悠然的亲戚能在九龙做什么正经生意。”陆从蓉瞥着陆三少：“交朋友也要看对方的家世品格，不是什么人都能登陆家的门。”
于慧莹帮盛悠然说话：“我看盛女士是个正经人，还带着小孩儿。家里能在寸土寸金的别墅区买房子，应该是个有教养的人，不会去九龙胡来的。”
陆从蓉心想于慧莹真是傻的可以，那盛悠然很明显就是冲着陆三少来的，否则怎么会到了港城第二天就利落的买了这附近的别墅，还和陆三少成了邻居？
还有阮世轩也被盛悠然蓄意接近过，这于慧莹不多留个心眼，怎么还帮盛悠然这种捞女说好话？
也就两人是好朋友，她才能忍受于慧莹的烂好心。陆从蓉心里有气，直接趁陆三少不注意的时候，让菲佣把盛家送来的礼盒扔了出去……
盛家这边还不知道陆宅发生的事情，这时候他们正兴高采烈的拿着座机电话。
因为傍晚时分，杨然给亲戚打去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接电话的人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年轻仔，听说了杨然的身份后，直接在电话里高兴的叫杨然姑姑。
一声亲切的姑姑，叫的杨然眼泪花淌了下来。
……

第16章 跑马地
◎赌马就跟赌博一样暗中操控的可能性太大◎
盛悠然忙拿纸巾给杨然擦眼泪，团团也高兴的垫起脚尖，一个劲儿的望着杨然手中的电话，想知道外婆和亲戚都在说些什么？
“姑姑，我是先成，白天出去谈生意了，刚回到办公室。”杨先成离开内地的时候已经七八岁了，对姑姑杨然是有记忆的。
得知杨然全家都搬来了港城，还住在他们从前住的别墅区，也特别高兴的说：“姑姑，你在家等你着我，我马上来见你。”
九龙离中环很近，不到半个小时，杨先成就把车开到了盛家门口。
盛悠然一家早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杨先生开车过来，忙把院子大门打开，让杨先成把车停在院子里。
“姑姑，我好想你啊。”
杨先成下车就给了杨然一个非常热情的熊抱，小时候他最喜欢在姑姑家里吃饭，因为他爹妈忙，所以杨先成可以说是被杨然亲手带大的。
“这些年，我们也想过回内地，但怕连累你们，就一直没敢回去。”杨先成家当初在民国的时候，是跟着战败的军阀来港的，在内地属于身份敏感的人。
所以就算港城和内地来往方便，也没敢坐船回内地。
杨先成熊抱杨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盛悠然和团团：“这就是阿妹和团团吧，我当初离开内地的时候，阿妹还在姑姑肚子里呢。”
杨先成是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长相俊美，穿着一件白衬衫，笑容满面十分有阳刚之气：“当时我总对着姑姑的肚子和阿妹说话呢。”
杨先成说完就塞了个红包给悠然：“这是阿哥给你的利事，祝福阿妹来港城以后凡事顺顺利利。”
利事就是红包，是粤语中的叫法。
除了盛悠然有，团团也被塞了一个厚厚的利事：“团团真乖，真不愧是阿妹的女儿，和阿妹一样长得漂亮又可爱。”
“谢谢舅舅。”团团在盛悠然的提醒下，喜滋滋的朝杨先成道谢。
一大家子的人就站在院子里认亲寒暄，还是盛易安提醒大家饭做好了，进屋边吃边聊。
“姑父手艺还是这么好。”杨先成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神发热：“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到姑姑家，姑父都会做很多好吃的。”
在港城二十多年了，杨先成已经习惯了粤菜，如今看着满桌子童年的口味，一时间仿佛也回到了久违的老家。
盛易安和杨然忙给杨先成夹菜，让他多吃点饭菜。
红油鸡片、酸菜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和干煸四季豆……都是些家常菜，却是杨先成做梦都怀念的美味佳肴。
吃过了饭，杨然这才有机会问他：“你爸妈呢？身体可好？还有你仙姨和杨越呢？”
“我爸妈在仙姨的介绍下，前几天去国外谈生意去了。至于杨越……”杨先成顿了顿说：“他现在也很好，越仔从英国顶级学府毕业后，留在英国当了律师。以后就跟着仙姨留在英国定居了！”
“那太好了。”杨然激动万分。
她口中的仙姨和杨越，就是她弟媳妇阎玉仙和亲侄子杨越。
弟弟早死，弟媳妇儿和亲侄子都过的很好，杨然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可以落地了。
杨先成顿了顿，又补充道：“姑姑，仙姨在港城后来又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洋人……”
“那洋人对她好不好？”杨然关心问道：“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杨越也不容易，我们在内地帮不了忙。不管她嫁给谁，只希望她日子能过的和和美美，不再受苦。”
杨先成原本还担心姑姑不高兴，听了姑姑的话，就知道自己多心了。
也笑着说：“说来也巧，对方就是买了我们家在中环别墅的洋人。他当初对仙姨一见钟情，娶了仙姨后，对越仔也视如己出。前阵子洋人在港城的任期到了，就把别墅卖给陆三少，带着仙姨回了英国定居！”
杨先成还很遗憾：“如果姑姑早几天来，还能见到仙姨和越仔。”
“真遗憾。”杨然叹气，她还从没见过杨越呢。原以为来了港城，会亲人团聚，没想到还是分隔两地。
“一个月前我妈倒是写了信来港城。”盛悠然说：“地址就是中环的别墅，仙姨前几天才离开的话，应该能收到我们的信。”
杨先成惊讶：“一个月前陆三少还没买别墅，按道理信仙姨应该会收到的啊……”
但是仙姨妈那边却没提起过此事，那信呢？
“可能那封信被拦截了，没寄到港城。”杨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毕竟港城是大英的殖民地，发往港城的信件比较敏感，被拦截的可能性很大。
杨先成看姑姑情绪有些低落，就笑着说：“没事的，姑姑，等仙姨在英国安定下来，肯定会打电话回来通知我们她在英国的联络方式。到时候咱们空了，也可以去英国游玩，也能和仙姨、越仔相聚。”
五十年代的科技有限，去往海外大多数都是乘坐邮轮航海。
和洋人老公去英国定居的阎玉仙，按照路程来看，此时此刻只怕还在大西洋上漂泊，没能踏上英国的土地……
自从在港城和亲戚联络上后，杨然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变的高兴起来，有时候盛悠然还能听见杨然在家里哼歌。
杨先成得知盛家要买车，第二天就把家里的车开了一辆过来。担心盛悠然没驾照，还把自己的司机给了盛悠然。
“这是开了几年的车，但没出过事故，各项机能都很好。飞仔对港城熟悉，从小在佛山武馆学功夫，有他跟着你我放心。”
阿妹长的太靓，当哥哥的总是不放心。
在港城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带着贴身保镖。杨先成知道王一君要回内地，索性把各方面都给阿妹安排好了。
“那你呢？”盛悠然担心问杨先生：“飞仔走了，谁来保护你？”
“飞仔的师兄弟也在工厂里干活，他们身手都很好的。”杨先成在港城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对港城的生存规则了如指掌。
他就担心姑姑和阿妹来了港城不习惯，所以接下来几天，总是过来陪着姑姑和阿妹。
知道团团要入学读书，杨先成也很给力的帮团团办好了入学手续，把团团送去上学了。
港城的学校很多都是英文教学，团团从小就跟着家教学英语，去学校读书是没问题的。
但是第一天上学，团团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怎么了？宝贝？”盛悠然心疼问道：“是不是不习惯？还是被人欺负了？”
团团倔强的情绪，在妈妈面前瞬间崩哭，大哭着说不想上学，说学校里都是毒教材。
盛悠然翻看了英文教材，心里也很生气。
因为书上把侵略战争，写成了西方国家对内地的帮助。说西方用工业技术打开了内地大门，给内地带去了科技和发展……
书最后被盛悠然撕了，对于爱国人士而言，看不得这些毒教材。
“团团先别去读书了。”杨然和盛易安也知道了毒教材的事情：“先留在家里，我和你爸教她。”
两人都是留洋高材生，教团团是轻而易举。
盛悠然也觉得可行，等她考察了其他学校后，再给团团找个合适的学校让团团读书。
杨先成得知了这件事，沉默了片刻，这才说：“现在港城的学校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我们抗议过很多次都无效。”
港城的每个华人在面对扭曲的历史面前，都很愤怒的。但那些洋人控制着港城，他们的抗议在港英政府面前就显得很可笑。
杨先成觉得这事儿是自己没办好，又说：“阿妹你放心，我再去打听打听其他学校的情况。”
虽然难一点，但也要给团团找个氛围，没有毒教材的好学校。
盛悠然也觉得这事儿挺不好意思的，杨先成是好意，港城的学校大环境就是这样，她和杨先成都生气，却暂时没有办法。
可惜现在才五十年代，距离港城回归还有几十年。
盛悠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把团团教歪，在团团的学习上多留心。
下午，中介阿文把盛家在港城的身份和居住证明都送了过来。
有了这些证明后，盛家就能光明正大的留在港城了。
“我最近看湾仔区那边的填海工程很热闹，不知道那边会不会对外招商？”盛悠然问中介。
中介总是被盛悠然各种问题震撼：“很多招商都是港英政府内部定的名额，怎么？盛小姐想参与做这些生意？”
盛悠然没掩藏自己的野心：“想肯定想，来了港城自然要做点生意，总不能做吃山空。”
“那我建议盛小姐买楼出租，有钱也可以买地皮。”中介说：“来港的很多大商人都会买楼出租，填海工程是洋人承包的。但跑马地那边的地皮最近也很紧俏，上面最近要在跑马地建赌马场……”
中介介绍道：“港城流行赌马，赚钱很快的。盛小姐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参与。”
盛悠然知道赌马赚钱，但赌马就跟赌博一样暗中操控的可能性太大，赌不好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且她对赌马一窍不通，还是想做点稳妥的生意。
……

第17章 港城四叔
◎只要杀过鬼子，就是一家人◎
但是盛悠然对买楼买地还是很有兴趣，毕竟她知道港城几十年后发展的有多繁华，这时候买楼买地，以后年纪大了躺着收租，都是亿万富婆。
“那我带盛小姐去跑马地看，竞标的地皮买不到，但那些小型地皮还是有机会的。”中介手上资源多，也愿意服务优质客户。
“我陪你一起去。”王一君开口。
她买了明天回内地的船票，见盛悠然想做生意。也想在离开前帮她掌掌眼，免得盛悠然对港城一无所知。
中介原本担心盛悠然没车，在港城出行不方便。
就想借盛家的座机电话，打个电话回公司，让他徒弟帮忙把公司的车借过来，载着盛悠然去跑马地那边。
结果中介刚开口，就听门口传来汽车声。
盛悠然顿时笑了起来：“飞仔回来的正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跑马地那边的情况。”
中介跟着盛悠然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奔驰车。中介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才几天时间，盛小姐连车和司机都备好了？
中介看到飞仔下车，恭谨无比的为盛悠然打开车门，还为她撑起遮阳伞的时候，心里更加感慨万千。
给有钱人服务就是马虎不得，已经少了为盛小姐买车介绍司机的活，跑马地的生意绝对不能再黄了。
“盛小姐，小心脚下……请……”中介十分有眼力的小跑上前，连盛悠然脚下的小石子都踢开了，就怕不长眼的小石子硌到盛悠然的脚。
五十年代的跑马地，刚被港英政府规划下来。
在21世纪远近驰名的赛马场，此时还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
载着盛悠然的奔驰车一路开过去，能看到不少的中型卡车，正运着泥沙去填跑马地的沼泽。
“那片沼泽地此时正在竞标。”中介看盛悠然好奇，就仔细解释道：“现在竞标最厉害的就是那群洋人和以陆家为首的申城帮会，双方势力已经打了好几个回合了，谁都没拿下竞标……”
“港英政府目前偏向哪方？”盛悠然问道。
“当然是那群白皮洋人了。”中介骂道：“那群洋人在港城横行霸道，想霸占所有财富资源，只想剥削我们，哪里肯让我们华人在港府崛起……”
砰！！！
两车相撞的巨响声，伴随着急速刹车的刺耳声同时响起，盛悠然被汽车急停的惯性晃了个七零八落。
王一君下意识摸出后腰的武器，警惕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运泥沙的帮派打起来了。”司机飞仔一边说，一边打转方向盘调转车头，免得满车的人都被卷进这场混乱中。
盛悠然稳住心神，朝车外看去，见十几个重型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拿着钢管和西瓜刀就冲上去互砍。
血肉横飞的画面，看的盛悠然心惊胆颤。
中介和飞仔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在港城，每天都有死人的。
可就算这样，该为生活拼搏的人还是照样得为生活拼搏，不能因为死了人，就害怕不出门。
那样的话一家老小吃什么？难不成全家都躲在家里等着饿死？
“那些负责运泥沙填海的人，背后都是港城的各种帮派。”中介告诉盛悠然：“每次抢生意和地盘，他们都互相砍，不死几个古惑仔是停不下来的。”
盛悠然皱眉，她是被五星红旗护着长大的。
在和平繁华的21世纪，根本看不到这种械斗砍杀的画面。
好在飞仔开车技术好，对附近的路况也很熟悉，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抄了小巷子，开车远离了帮派斗争的危险之地。
“别害怕，在港城做生意，拜拜码头比较容易受保护。”王一君走镖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危险。
况且在港城就是卖鸡蛋，也要给各种帮派堂□□保护费，就没有能太平过日子的人。
盛悠然也深知这一点，而且她也不是傻白甜，知道在什么样的环境中该怎么样讨生活。
所以今天来跑马地，除了看地皮之外，也存了跟着王一君来拜山头的想法。
跑马地的山头，是老王叔的人脉。
王一君指示着飞仔停在一家毫不起眼的糖水铺门口的时候。
中介还以为她们被吓到了，想喝点糖水压压惊。
谁知道盛悠然和王一君根本没在糖水铺的店子里面停下，而是径直从后门走到了里面的院子里。
糖水铺的客人很多，还有许多古惑仔打扮的人，他们看到盛悠然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好靓的靓女。
虽然盛悠然刻意打扮的低调了许多，可是天生丽质的人，总是难以掩藏的。
但能看出糖水店的古惑仔是训练有方的人，并不像其他古惑仔一样用粘腻恶心的眼神望着盛悠然。那些古惑仔看到陪在盛悠然身旁的王一君时，也全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内地来的，跟着四叔在港城讨生活，大家也都不容易。”
王一君一边向盛悠然介绍，一边带着盛悠然穿过了糖水店的后门：“四叔，你看我带谁来了。”王一君刚走进后院，就对着坐在紫藤花下喝茶的男人笑了起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民国时期文人常穿的长衫。
黑色长衫穿在他身上，也不像文人雅士，更像是盛悠然上辈子在电影院看过的侠客叶问。
四叔抬头看过来，眼神瞬间落在了盛悠然脸上。
不过四叔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笑看着王一君：“这就是你前几天口中所说的朋友？”
“就是她。”王一君笑着给四叔介绍：“盛悠然，我朋友。她爹也是我爹的老朋友，叫盛易安。”
“盛易安？”四叔目光又落在盛悠然脸上，正色问道：“你父亲是北平盛家？那个满门不肯当卖国贼，满门为国捐躯的英雄盛家？”
“正是家父！”盛悠然点头的时候，眼眶里涌上了热潮。
每次提起和英雄有关的事情，盛悠然情绪总是容易波动，心口也是一片滚烫。
原本坐在躺椅上喝茶的四叔，也瞬间放下茶壶站了起来，冲盛悠然拱手道：“失敬失敬，早就闻名盛家大义，没想到在港城还能碰上英雄后代。”
“四叔从前在内地，也杀过很多鬼子。”王一君对盛悠然小声说：“四叔这些年在港城，也经常帮助从内地到港的同胞。”
“四叔大义。”盛悠然一脸敬佩的冲四叔抱拳，只要杀过鬼子，大家都是一家人。
像四叔这种在民国混战中混出头的人，身上除了一身大义也有匪气。
这是活在民国那种旧时代之人，身上特有的一种气质。
也就是盛悠然穿越到五十年代，才能遇到像老王叔和四叔这种活在晚清民国历史尾巴上的英雄好汉！
盛悠然拜山头准备的礼盒，也十分有诚意：“今天来拜访四叔，除了交个朋友，也是想在以后的生意上仰仗四叔。”
四叔接过礼盒，差点没拿稳。
他把礼盒掀开一条缝，眼皮瞬间跳了跳，面上是两条黄澄澄的大黄鱼。
礼盒是盛悠然精挑细选的，看起来大方美观，容积率不算大，但是里面塞的却是十足的大金条，拿在手里的分量自然就不一样了。
多大的生意啊，竟然送两条大黄鱼？
中介和飞仔都被盛悠然的豪气给震惊了，瞠目结舌的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四叔第一反应是看向盛悠然，盛悠然连忙把自己想在跑马地买点地皮的事情说了。
五十年代的港城填海工程进行的浩浩荡荡，地皮也便宜，她算了下家里的钱，除了买楼出租外，也是够在跑马地买上一块不大不小的地皮的。
所以今日重金拜访四叔，也是想走四叔的门路寻个出路和庇护。
毕竟在原著剧情里，四叔在港城能量很大。不说黑白两道，甚至连洋人那里都是说的上话的。
李天成为什么会成为港府大佬？
除了他母亲是阮家千金外，就是来到港府后抱上了四叔大腿，被四叔收为了关门弟子，继承了四叔的人脉和势力，才能在港府帮派堂口混到了以后的地位。
遇到金大腿不抱，不是盛悠然的行事作风。
这钱啊，要花在刀刃上。
盛悠然就愿意花两条大黄鱼来和四叔搭上关系！
四叔知道盛家人都擅长做生意，当初在民国时，盛家的财力可占据了半个北平城，否则鬼子也不会盯上盛家。
四叔也特别佩服盛家在国破家亡的危难时刻，捐光了家产支持抗日战争。面对英雄血脉的盛悠然，四叔当面收下了盛悠然的礼盒。
“你这个晚辈我认下了。”四叔对盛悠然和颜悦色，除了盛家满门的英雄，也是因为盛悠然聪明会来事儿：“现在跑马地各项势力暗流涌动，个个帮派堂口和那些大老板都想来霸占点利益。”
这不刚才那些运砂泥的人就打了起来，别看四叔天天躺在糖水店的后院子里喝茶赏花，却对港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你现在怕是连公司都没注册，你想买跑马地的地皮，就凭现在的你是有点困难的。”四叔说。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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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毒闺蜜
◎留在港城，过真正的好日子◎
跑马地可是港英政府准备大力扶持赌马/博/彩的金项目，能有资格竞争的都是洋人。申城商会和陆家那边也是花费了大力气，才有资格竞争的。
盛悠然也没因为自己不够资格而失落，她今天来找四叔，就是因为自己有规划和些许的把握才来的。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有机会结实人脉，不拼搏一把，可对不起盛悠然辛辛苦苦穿越五十年代的港城。
而且她也听出了四叔话里的潜在意思，四叔说她现在有点困难，又不是完全没机会。
“注册公司我已经让阿文在办了。”
盛悠然一开口，中介阿文立马上道的点头说：“四叔，盛老板的公司，我这几天勤快点跑手续，两三天就能加急办下来。”
要不说阿文能成为牛逼的中介，这份机灵也是没谁。尽管盛悠然在上一秒之前，都没提过注册公司的事情。
但只要盛老板开了口，为了挣盛悠然的提成，中介就是头断了都得在三天之内帮盛老板把公司注册下来。
“还请四叔提点提点晚辈。”盛悠然乖乖巧巧的望着四叔，那双被明澈秋水润过的眸子里也全是信赖和崇拜。
四叔这一刻感觉她真是自己亲生的晚辈，可惜他这辈子没福气，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更不可能拥有像盛悠然这么听话乖巧的女儿。
四叔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对盛悠然的观感却是比刚才更好了：“也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声四叔，得了，你留在我这里吃晚饭，等会儿给你介绍一个老外……”
老外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被四叔手下请过来和盛悠然见面的时候，只看了盛悠然一眼就有点脸红。
“这是维克，是负责跑马地开发的行政官助理。”
就四叔给盛悠然介绍的维克，也是很多来港投资的华人老板，挤破头都想认识的政府人员。
行政官助理，听着官不大。
但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被行政官信任的助理，很大程度上就代表着行政官的所思所想。
维克听说盛悠然想买跑马地的地皮，十分愿意给盛悠然一个引荐入门的机会，还给了盛悠然一张后天晚上港英政府的晚宴请帖……
“后天的晚宴，能参加的都是可以竞标跑马地的政要和富商。你去了也能多认识一些人脉。”
四叔一句话就能把刚到港城的盛悠然，推到港府政要面前。
盛悠然送给四叔的两条大金鱼简直物超所值，因为她拿到了进入港府商场的门票和机会，以后只会在港府挣回更多的金条和钞票。
这年头像盛悠然这种懂得给自己前期投资，并且愿意下血本的内地商人也不算少。
可那些人不像盛悠然这么幸运，能顺利搭上四叔这个人脉。
在四叔那里吃过晚饭，盛悠然就拜别了四叔回去。
虽然四叔看出司机飞仔功夫不错，也派了几个手下开车护送盛悠然：“港府不太平，但也不能因为不太平就当缩头乌龟，机会是留给懂得拼搏和冒险的人。”
和盛悠然聊了一下午，四叔越来越欣赏盛悠然，觉得她的聪慧和头脑比很多男人都强。
四叔站在糖水铺门口，目光温和的叮嘱道：“回去注意安全！”
港城五光十色的夜幕下，两辆小车一前一后的为中间那辆奔驰车开道，护送着盛悠然回家时。
于慧莹正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她想把内地的制衣厂搬到港城来，可是陆三少却不同意。
于慧莹想让陆从蓉帮自己说话，就在饭桌上示弱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如今内地的生意不好做，港城容易赚钱。我也是了制衣厂和陆家考虑，为了让公司发展的更好，我最近熬夜写策划书，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嘉林，公司赚钱最重要。”陆从蓉道：“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赚钱是很重要，但是制衣厂本就是支持抗战，为了给军人提供资金而创立的。”陆三少语气沉稳：“内地生意不好做，但是那家制衣厂的产出却能给内地提供很多就业岗位和经济。况且制衣厂也不是不挣钱，只是挣的不是美金而已……”
“美金世界通用。”于慧莹有些着急：“内地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港城就算是洗碗工也有几百薪水。把公司和制衣厂搬来港城，才能最大的利益化……”
至于那些在内地制衣厂的工人，下岗就下岗，哪有她自己挣钱来的重要。
而且再不来港城，恐怕就没机会了。
于慧莹心底着急：“嘉林，你担心工人下岗，那咱们就赔点钱，总不能为了那些就业岗位，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工厂不可能搬，况且陆家在港城这边也投资了很多实业。”陆家是不缺钱的，而且陆家也有爱国情怀。
“可是……”于慧莹还想说什么，就被陆三少打断：“于小姐，我大哥信任你，才提拔你当经理的。如今我大哥因公出国深造，我接手了制衣厂，便要为制衣厂的工人负责。”
于慧莹有些狼狈，见识过港城的繁华后，她不想留在内地过苦日子。
哪怕在内地，她是一家制衣厂的经理，住着楼房，开着小车。
但这一切都是陆家的资产，房子车子她能住能开，却没办法私人拥有。
于慧莹想留在港城，过真正的好日子。
于慧莹也不是被拒绝，就会放弃的人。她按耐住心里的着急，笑容满面的陪着陆三少和陆从蓉吃饭。
吃过了晚饭，陆从蓉要回薄扶林的别墅。
想起住在薄扶林的人，于慧莹心中一动，找借口说两人好久没见，想和陆从蓉聊聊阮世轩的事情，也就被陆从蓉允许着一起走了。
于慧莹和陆从蓉坐在回薄扶林的车上，刚开出去没多远，车就停了下来。
于慧莹抬头看去，见三辆小车一前一后的从对面的马路上开了过来。
港城的马路比较窄，这样一样堵，只能让前面三辆小车过去了，她们的车才能继续往前开。
这事儿在港城其实很正常，大家遵守交通规则，文明礼让就行了。可于慧莹看清了前方三辆车开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那三辆车都开进了盛家，中间被保护的那辆奔驰车上下来的人还是盛悠然。
看着盛悠然如众星拱月一般，于慧莹面无表情的轻声说：“看来盛悠然已经找到了亲戚。”
“原来是她啊。”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陆从蓉也睁眼看了过去。
“但是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像古惑仔？嘉林不是说她亲戚做的是玩具生意？”于慧莹继续说：“阮世轩前几天知道我来港城，还向我打听过盛悠然的下落……”
陆从蓉脸色很难看：“漂亮女人想在港城出头很容易……”
她盯着被那些古惑仔恭谨对待的盛悠然，又冷笑道：“但是漂亮女人也容易红颜薄命，和古惑仔混的人，会死的很惨！”
出生于名门望族，生来就是陆家千金大小姐的陆从蓉，从小就过着优越富贵的生活。
如今来了港城，那些在港城呼风唤雨的帮派大佬对她更是礼貌，不敢冒犯。所以清高傲慢的陆从蓉，更看不上和古惑仔为伍的盛悠然！
“也许她能当大嫂呢。”于慧莹笑容温柔：“我看电影里，港府大嫂可是过的很滋润。”
“那是她的女儿吗？”陆从蓉看着车窗外，忽然问道。
于慧莹也看到了从别墅里跑出来迎接盛悠然的团团，看到盛悠然母女站在一起时，于慧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是她的女儿，那小家伙可聪明了。在内地还抱着阮世轩的腿喊爸爸，让阮世轩和盛悠然认识了。”于慧莹看着陆从蓉冰冷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可能没爹的孩子，就渴望父爱。”
“父爱？”陆从蓉冷笑：“她也配！”
……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有些冷。
盛悠然就给团团加了件外套，又用红色蝴蝶结给团团扎了公主头后，这才牵着团团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就摇着尾巴跑到了团团脚边。
“好可爱的小狗。”团团弯腰把小狗抱起来，就听人叫道：“小七。”
什么小七？
盛悠然望过去，瞬间对上一双黑黝黝的冷浸双眼。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
小男孩很好看，小小年年就高高瘦瘦很出挑，只是眼神冷漠无情。
“你说这只狗狗叫小七吗？”团团抱着狗狗走到小男孩面前，小男孩盯着团团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小狗身上，沉默不语。
“这只小狗的确叫小七，是天野从内地带来的。”阮世轩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看到阮世轩的时候，盛悠然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去。
“你看什么？”阮世轩问道。
看假千金的龙傲天干爹！
盛悠然心想，嘴上却笑着说：“阮同志怎么来港城了？李天成公安呢？没跟着一起来吗？”
“想来港城做点生意，至于天成……等他处理完内地的工作，就会来港城。”阮世轩温和道。
看来和假千金有关的李天成，还是会按照原著剧情的走向来到港城。
就是可怜了阮世轩，恐怕还是会像原著剧情那样，为了制造出李天成和假千金的相遇，从而年纪轻轻就死于心脏病。
盛悠然有些不忍心的看着阮世轩，见他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更苍白，病容也更明显，就好心提醒：“我看阮同志气色苍白灰白，是不是心脏不太好？有没有找医生好好看看？”
阮世轩为人不错，在买房的事情也算帮了他们。盛悠然不想他和原著剧情一般，年纪轻轻就死在心脏病上，让假千金捡了阮家的便宜。
阮世轩没想到盛悠然会关心他的身体，惊愕看了眼盛悠然一眼，这才点头：“几个月前出了一场意外，导致心脏里卡了弹片，这次来港城除了做生意，就是想请你父亲帮我看看。”
盛家祖上一直都是宫廷御医，晚清民国时就开了医院。
盛易安自小就跟随父亲行医治病，年轻时又留学去国外学了西医。在内地时，盛易安就是擅长中西医结合治病的名医。
阮世轩早就听闻盛易安医术精湛，擅长中医调理和西医内科开刀，所以今日才会带着侄子阮天野来盛家拜访求医。
阮天野是他亲大哥的儿子，自打生出来就不爱哭。
如今七八岁了也不爱和人说话，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医生说这孩子脑子没发育好，在内地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治好。他大哥听说港城医疗技术比内地发达，就让阮世轩带着侄子一起来港城治病。
阮世轩心疼侄子，没把侄子的病到处宣扬。只是意外阮天野刚才在团团抱小狗的时候，竟然破天荒的说了两个字。
现在再看阮天野，还是双眼空洞的坐在沙发上，阮世轩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团团也察觉了阮天野和别的小孩儿不同，她抱着小狗走过去的时候。阮天野那双空洞的双眼，忽然异常严肃的瞪着团团。
团团也板着小脸盯了回去，两个小孩子像是在用眼神决斗似的。
盛悠然和阮世轩看到两个小孩儿这么严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秒，阮天野忽然朝团团伸出手，苍白俊秀的脸皱成一团：“乱了。”
就在所有人奇怪的时候，阮天野伸手把狗从团团怀里抱走，苍白细致的手指快速的把小狗被揉乱的毛发捋顺后，又一脸严肃的盯着团团被小狗弄乱的衣领皱眉，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般。
盛悠然了然，伸手把团团衣领整理好。
果然见阮天野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又端端正正的坐回了沙发上，盯着眼前的杯子发呆。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她家里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都被一丝不苟的摆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排列队！
团团也发现了阮天野的不一样，被盛悠然带去洗手的时候，还忍不住扭头悄悄观察着阮天野。
正好这时，杨然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招呼大家吃。
团团一看阮天野皱眉，立马跑上前用纸巾把果盘附近的水迹擦干净。然后把水果也依次分类，摆放的整整齐齐。
阮天野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重新落在团团身上。刚才她抱小狗的时候动作很轻，也很爱干净，而且摆放水果时动作又快又整齐，笑起来也乖乖的像他养的小狗。
盛悠然看两个小孩儿相处的还挺和谐，也就没在意。
毛茸茸的小狗实在太可爱，团团没忍住又去摸了摸。阮天野看小狗身上的绒毛乱了，又要伸手去捋。
那小狗却像是闻到什么馋人的香味一般，摇着尾巴往客厅外面跑，团团和阮天野两人立马朝院子里追去。
阮天野的保姆见状，忙跟着出去照顾两人。
谁知道没过多久，院子就没听到两个小孩儿和保姆的动静，只有那只小狗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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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身为豪门真千金的沈星辰，是个一心只有科研的真大佬。
她的两个顶流弟弟，一个是孤僻厌世爱豆，一个是毒舌禁欲影帝。
某天，
沈星辰发现自己是娱乐圈文中怨种姐姐，她死后财产和未婚夫都会被穿书女继承。
而她培养出来的两个顶流亲弟，被穿书女在综艺节目中心机攻略，刷好感度。
穿书女理所当然的享受两个顶流的追捧宠爱，看着他们为了自己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得知两个弟弟，会从顶流到全网黑，最后两个死的都很惨。
沈星辰？？？
沈星辰连夜制定了十条家规，发给两个顶流亲弟：【谁敢为了一个女人，插兄弟两刀，我打断他的狗腿。】
**
慢综《我们的生活》开始录制，穿书女准备攻略孤僻爱豆，毒舌影帝，等着所有人都爱她的时候。
却发现脾气暴躁的孤僻爱豆，收起满身反骨，如珍似宝的细心照顾沈星辰。
怼遍娱乐圈的毒舌影帝，面无表情的翻着菜单，乖乖给沈星辰做满汉全席。
还有一个白切黑的霸道总裁，红着眼睛在争宠……
穿书女看着明艳张扬的沈星辰，努力维持着善解人意的温柔人设：“姐姐怎么能脚踏三只船呢？不像我，只想和他们做朋友。”
网友：孤僻爱豆、毒舌影帝、 霸道总裁你都勾搭，把慢综玩成乙女游戏？
被网暴上热搜的沈星辰？？
“我有两个亲弟，一个是顶流，另一个还是顶流。”
霸道总裁？？哥哥的爱终究是错付了？？
两个顶流亲弟：姐姐爱的只有我！！
知道真相的粉丝们：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哐哐撞大墙。

第19章 父女相见
◎英雄爸爸，那是妈妈呀。（三更合一）◎
有人利用小狗, 绑了团团和阮天野！
“妈，团团有危险，快报警！”
盛悠然下意识地朝院子大门跑去, 湿滑的马路上, 两条清晰可见的车轮印朝前方延展而去。
正好这时候飞仔开车载着出去买教材的盛易安回来了，盛易安还没从车上下来，盛悠然就冲上了车，神色着急的对飞仔说：“快, 快追！有人绑了团团他们，人还没跑远！”
飞仔一听，赶紧调转车头, 追了上去。
“小姐你别着急，刚才回来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辆黑色小车，应该就是车上的人绑了小小姐。”
飞仔一边安慰盛悠然, 一边猛踩油门。
很快就追上了那辆可疑的黑色小车, 黑色小车也察觉盛悠然他们追了上来, 疯狂的踩着油门往前开，想躲开盛悠然等人的追击。
“就是那辆车。”盛悠然双手死死的抓着安全带, 眼神发狠的盯着前方逃窜的黑色小轿车：“早上下楼时, 我就看到这辆车停在附近。”
紧跟在盛悠然身后坐上车的阮世轩闻言脸色一沉，从他开车带着阮天野来中环别墅区拜访盛家的时候, 这辆车似乎就跟着他了。
当时阮世轩以为黑色轿车的主人, 是盛家隔壁的邻居。现在看来, 这辆黑车轿车的目的就是绑架他侄子阮天野, 而团团可能是被牵连的。
“抱歉, 我一定会把团团找回来, 不会让她受到危险的。”阮世轩无比歉疚的对盛悠然说。
盛悠然下意识看向阮世轩，那眼神让阮世轩心里一颤，因为盛悠然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担忧，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
因为盛悠然想起了一件被她忽略的事情，在原著剧情中和假千金结婚的男主就是阮世轩亲哥的养子。
原著剧情对养子被收养的剧情，是一笔带过的。
只说阮世轩亲哥的亲生儿子，被家里的保姆和绑匪里应外合的绑架，然后被撕票！
阮世轩的嫂子受不了儿子惨死的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精神不太正常。
最后阮世轩的亲哥担心妻子的健康，在某天带回了一个和亲生儿子长相差不多的少年回家当养子后。
阮世轩的嫂子才重新振作起来，掏心掏肺的把养子当亲生儿子来对待，把阮家所有的资源和人脉都用在了养子身上。
所以按照原著剧情，阮天野会死在这场绑架中。
那被无辜波及的团团呢？
盛悠然猛然咬紧牙关，难不成就因为团团是假千金的对照组，是衬托假千金的炮灰，所以就算她已经带着团团来到了港城，无辜的团团还是会被强大的命运牵扯进和假千金有关的事情中。
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乖女儿团团依旧躲避不了那该死的命运？
不！
她绝对不会让团团重蹈覆辙，成为衬托假千金人生高光的对照组炮灰！
盛悠然牙关都咬出了血，阮世轩见盛悠然这么大的反应，心里的内疚更深了。
、盛易安用力抓住闺女的手：“悠然，我们一定会把团团找回来的。”
他知道闺女在害怕什么？盛易安同样也担心自己的孙女团团。
但他是父亲，是长辈，必须在女儿六神无主的时候振作起来，成为女儿的主心骨！安抚女儿的情绪！
“阮世轩，那些绑架犯和保姆有关。”盛悠然快速的梳理着从原著剧情中得到的消息：“其中一个绑匪应该是保姆的丈夫，他们就没打算让阮天野活着……”
阮世轩心中一凛，紧跟着就听盛悠然对飞仔说：“飞仔！必须追上那辆车，把团团救回来。”
飞仔立即将油门踩到最大，汽车瞬间像闪电一般飞了出去，很快就撞上了那辆逃窜的黑色小轿车。
砰！
飞仔开车撞上了黑色小轿车的车尾，想逼停对方，谁知道那辆黑色小轿车，反而从旁边撞了上来。
砰……砰……
两辆车不停的在大马路上来回碰撞，坐在车里的盛悠然和盛易安被晃的头晕脑胀。
好在飞仔开车技术好，在找准机会的时候，用尽全力的撞上去后，终于把那辆黑色小车撞停在了路边。
“团团……”
盛悠然迅速解下安全带，朝黑色小轿车跑去，想拉开车门把团团抱出来。
“团团？”
盛悠然声音顿住，不敢置信的看着车里，因为车里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根本没有团团和阮天野的身影。
从后面追上来的阮世轩和盛易安也被现场的情况，给弄懵了。
“开车撞我搞咩？食屎啊你！”
头破血流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的从车里爬了出来，却被盛悠然一把抓住了衣襟：“团团呢？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咩团团？”中年男人神色挑衅的瞪着盛悠然：“车上就老子一个人，你开车撞我，你赔钱…………啊………”
还想推搡盛悠然的中年男人，被飞仔一把擒住了右手往后折。
骨头反折的剧痛，让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杀人了……阿sir这个大陆妹要当街杀人……”
中年男人还向附近巡逻的警察求救：“阿sir你快查查这个大陆妹，是不是偷渡客啊。”
“搞咩啊？”阿sir走过来询问，眼神落在盛悠然脸上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乌黑长发散落在白皙精致的脸庞，盛悠然不像大方火辣的港女，带着温婉秀气的美。
看到着急带泪的盛悠然，阿sir忍不住放低了声音：“怎么回事？你慢慢讲啊。”
“阿sir，他们合伙绑架了我的女儿……”团团下落不明，盛悠然感觉一把刀悬在了自己头顶。
踹了一脚中年男人的阮世轩也大步走到了阿sir面前，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对阿sir说：“我侄子和盛小姐的女儿一起被绑架了，我们刚才也向警署报警了。”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是绑架犯？喂……你们这几个大陆人，真是太狡猾了……”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飞仔一拳捣在了腹部。
腹部的巨大疼痛，导致中年男人张嘴吐出一口胃水。
飞仔抓着中年男人的头发往后拖：“说，你把我家小小姐绑去哪儿了？”
“阿sir，你可以和警署核实我们报警的事情。”盛悠然见阿sir想质问飞仔，忙出声打断了阿sir。
阿sir看了眼着急担忧的盛悠然一眼，又看了看阮世轩的身份证明，确定他们不是偷渡客这才让同事用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回警署核实报警的事情。
警署那边的确接到了杨然的报警电话，得知被绑架的两个小孩儿，其中一个还和申城商会有关系时，警署那边出动了很多警察拦路搜查。
“阿sir，我真的没有绑架小孩儿，车都给你们搜光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中年男人显然知道车上什么都找不出，所以极其嚣张的威胁阿sir：“否则我让律师告你……”
“这是团团头上的蝴蝶结。”盛悠然忽然从车座底下，捡起一个红色蝴蝶结。
这个蝴蝶结，今天早晨她才给团团戴在头上的。
“飞仔！”盛悠然目光冷冷的盯着中年男人：“让他吐实话。”
飞仔得令，一拳揍在了中年男人心口。
他打的十分有技巧，能让人感受到痛苦，导致心脏差点窒息，却又不会让人真的晕过去。
盛易安看到飞仔这个审讯动作时，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身边还有飞仔这种身份的人？
盛易安很快稳住心神，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儿。
阿sir得知中年男人是从犯，也就没拦着飞仔动手。
毕竟这事关乎着申城商会，如果能尽快把被绑架的两个小孩儿救回来，他们也算立了大功……
团团和阮天野此时早就被迷晕了，转移到了另外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上。
落在黑色轿车上的蝴蝶结，是刚被绑架时，团团故意丢在车上的，就为了能给妈妈盛悠然留个信号。
保姆此时也坐在车上，她以为迷药给的够多，团团和阮天野两个小孩儿根本不可能在中途醒过来，所以放松了警惕。
却没想到团团因为穿越的缘故，身体对迷药有了抗药性，所以没过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看阮天野和自己一样被丢在汽车后座上，团团偷偷伸手捂住阮天野的嘴巴后，用另一只手用力掐着阮天野的虎口。
虎口的剧痛瞬间让阮天野睁开了眼睛。
“别出声，我们被绑架了。”团团小声说：“妈妈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们，我们也要想办法跑出去。”
阮天野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团团。
就在团团以为阮天野没听懂的时候，阮天野忽然伸手，特别珍惜的顺了顺团团乱糟糟的头发。
“他们抓的是我，我会帮你逃走！”阮天野开口，虽然大家都说他脑子没发育好，是个不会说话的傻子。
其实阮天野只是不喜欢和别人交流，觉得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很无趣而已。
阮天野把团团挡在自己身后，眼睛盯着还在和司机聊天，说等会儿就把他和团团丢进海里喂鲨鱼时，阮天野紧张的抿了抿嘴。
“车停了你就跑。”
阮天野忽然伸手把安全带给团□□好，然后在车拐弯的时候，瞬间朝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扑了过去。
司机猝不及防间，感觉手中的方向盘失控，下意识的踩住刹车。
砰！
巨响声中，小车如阮天野所料想一般的，如期撞向了旁边的电线杆；也让跟在后面的一辆宝马车追尾撞了上来。
“你怎么开车的？”宝马车上走下来两个穿着时尚的靓丽女郎，兜头就对着司机骂道。
“对不起啊，靓女，家里小孩儿不懂事。”
保姆下意识按住阮天野的时候，同伙司机也赶紧把车门全锁了。
避免车里的团团打开车门逃跑，也避免外面的人拉开车门，找他的麻烦，发现绑架的事情。
“什么玩意儿。”在车外骂骂咧咧的陆从蓉，十分不爽的瞪了眼车内，发现车窗全都贴了黑膜，除了半开的驾驶位车窗外，根本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陆从蓉伸手指着司机：“你给我下来，我的车被撞坏了。”
“对不起，我儿子发高烧，我们着急去医院。”同伙司机额头被撞破，不停的往外淌血。
同伙司机看阮天野被保姆控制住，连忙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美金递给陆从蓉，哀求道：“靓女，我儿子快病死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让我送儿子去医院，救救我儿子……”
同伙司机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陆从蓉听对方带着内地口音，看着也老实巴交的，根本没多想。
这钱她看不上，正嫌晦气，回去挪车的时候，发现这辆贴着黑膜的轿车后座的窗户，被人用力拍的啪啪响。
陆从蓉停住脚步，朝贴着黑膜的后车座车窗看去。
“救……救命……”刚才差点就打开门，跑下车又被拽了回来的团团不停的拍着车窗大叫。
可惜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同伙司机，按在了后座车上。
阮天野因为抢方向盘，在车撞向路旁电线杆的时候，也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此时阮天野满头是血，人也浑浑噩噩的。看团团被保姆按住，下意识的想伸手帮忙。
可他和团团终究是几岁的小孩子，能在紧要关头想起抢方向盘逼停轿车的做法，已经超出了很多同龄人。
可小孩子的体力哪里比的过大人，那保姆还想拿浸透迷药的帕子去捂晕团团……
车里的激烈画面，因为贴了黑色车膜的原因，站在车外的陆从蓉根本看不见。
“这辆车怎么怪怪的？”陆从蓉皱眉。
“对不起靓女，我女儿也在车上。刚才撞车的时候，可能吓到她了………”
绑架犯开口解释的时候，保姆手中沾满迷药的帕子，已经重新捂住了团团的口鼻。
团团不停的挣扎，小手用力的拍在车窗上，陆从容和于慧莹都模糊看到了一只带着银手镯的小手按在车窗上。
于慧莹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她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定居在港城，根本不想去管其他事。
陆从容却皱眉朝车窗走近，打算凑近了看的时候，却被同行的于慧莹拉了一把：“先别管这些事，我们快迟到了。”
她们中午约了港城的豪门贵妇们吃饭，再耽误下去，她们就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陆从蓉闻言心里着急，也就没多想，和于慧莹转身一起上了宝马车。
“真晦气，车都撞坏了。”陆从蓉还在车上抱怨。
于慧莹却笑着说：“港城马路窄，以后让司机开车小心点……”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一脸不忍心的说：“那个内地老乡也挺可怜，家里的孩子发高烧快死了。咱们让他快点把孩子送去医院，也算救人一命。”
“可不是。”陆从蓉也点头。
就在她们觉得自己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团团和阮天野又被强行迷晕了过去。
保姆赶紧催促着同伙开车离开：“等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带着钱跑去国外，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
保姆和同伙笑的特别得意。
而和陆从蓉一起赶往酒店吃午饭的于慧莹忽然反应过来，车后座那只带着银手镯的小手，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盛悠然的女儿手上就带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银手镯，于慧莹心里一惊，下意识叫出了声。
“你怎么了？”陆从蓉关心问道。
“没……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生意上的事。”于慧莹笑容有些勉强，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用力攥着手上的包……
团团其实没有被迷晕，她只是发现自己斗不过这两个绑匪，就打算装晕，想等绑匪松懈下来的时候，再想办法逃跑或者求救。
“这两个小屁孩儿可真能折腾。”保姆看团团和阮天野这回是彻底晕死过去，赶紧拿衣袖擦了擦额头被撞出来的血：“妈的，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两个小屁孩手里。”
保姆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骂骂咧咧：“等会儿沉海的时候，多绑几块石头，我看他们还怎么浪……”
绑匪把车往海边开的时候，团团一直握着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妈妈说了遇到危险要冷静，团团要冷静下来，才能重新见到妈妈呢。
另一边，那个被飞仔抓住的中年男人，最终扛不住飞仔的手段，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有人给了我们一万块钱，让我们在港城绑架杀了阮天野……”他们蹲了好几天，今天才找到机会。
可谁知道阮天野到了盛家和团团一起玩，他们怕事情节外生枝，干脆把团团也一起绑了。
“对方的要求是找不到尸体，我们就打算把人丢进海里喂鲨鱼……”中年男人全招了：“我绑了人以后，就转移到了另一辆车上。”
“车牌号是多少？”盛悠然追问到车牌号，警署那边也赶紧跟着审问到的消息部署拦车。
最后他们在中环附近，查到了绑匪的车曾和陆从蓉撞上过。
当陆从蓉被找到时，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什么？天野被绑架了？”
陆家和阮家是世交，而且现在陆阮两家准备撮合她和阮世轩。结果她撞上了绑架阮天野的车，却毫无防备的让绑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陆从蓉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车里绑架的人是阮天野，她说什么也不会让绑匪从她眼前离开。
要是阮天野出了什么事情，她和阮世轩的婚事岂不是要吹了不说？还会影响陆阮两家的关系。
只要一想到这里，陆从蓉就懊恼的不行。
“于慧莹，你刚才知道车上绑架了人吗？”陆从蓉转头盯着于慧莹，刚才她想上前查看，是于慧莹拦住了她。
于慧莹心里咯噔一声：“我怎么会知道？”她极力否认道：“你走到车前都没发现不对劲，我怎么会发现不对劲儿。”
“那司机哭的那么惨，我和你一样都以为他是担心儿子。”于慧莹把放跑绑架犯的错误，归结到了陆从容没发现这一点上。
在陆从蓉怀疑的眼神下，于慧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拉着陆从蓉的手，温柔安抚：“现在后悔也没用，咱们好歹知道榜匪是往哪个方向开的。”
“从蓉，你和阮世轩的婚事成不成，就看阮田野能不能被救回来。”于慧莹转移了陆从蓉注意力：“现在最主要是……你要动用陆家的力量去救人，在阮世轩心里留个好印象。”
“你喜欢他，总不能被盛悠然比过去。”于慧莹一脸关切的说：“她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有什么资格和你比？”
陆从蓉瞬间被说服，正要打电话回陆家说明情况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和阮世轩站在一起的盛悠然。
想起于慧莹说的那些话，陆从蓉心里闪过一丝厌恶。
“如果不是去了盛家，阮天野又怎么会绑架呢？”于慧莹紧跟着说：“这次是盛家连累了阮天野……”
“啪。”
于慧莹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悠然扇了一巴掌。
面对愤怒中的盛悠然，于慧莹眼神闪烁的捂脸低头，整个人都会遛遛的不敢再编排一句盛家的不是。
阮世轩皱眉看了眼陆从蓉，觉得她不该和于慧莹这样的人走太近。
另一边，盛易安和飞仔正在低头看港城地图，根据陆从蓉口中绑匪开车离开的方向。
盛易安很快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肯定是将军澳这里，这里人烟稀少，绑匪肯定要在这里作案！”
“怎么可能在将军澳。”为首的洋人督察一脸不屑的盯着盛易安：“这里虽然偏僻，但路程较远。绑匪肯定会就近抛尸……”
“你们这些内地人刚来港城，对港城根本不熟悉。”洋人督察高高在上的扫了盛易安一眼。
如果陆阮两家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崩，那申城商会也就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跑马地的项目，华人就没有资格来竞争。
港城的资源和财富，就会被洋人牢牢把控在手里。
洋人督查有着自己的小心思，那些华人阿sir却没办法忤逆他这位上司。
在港城总是这样，各种权衡利弊和浑水摸鱼。
盛易安知道洋人的尿性，和飞仔对视了一眼，飞仔很有默契的离开了酒店，开车赶往了将军澳。
“我和你一起去。”盛悠然追上飞仔。
阮世轩也看出了洋人不可靠，安排陆家和赶来申城商会的人分兵两路，一路跟着洋人督察，盯着洋人的一举一动。
另一路则由他自己带着，跟着盛悠然、盛易安等人一起赶往了将军澳。
“从蓉，咱们也跟着去。”于慧莹小声说：“你得让阮家看到你的态度。”
……
此时此刻的盛悠然，只恨自己没长一双翅膀，能瞬间飞到将军澳，飞到团团身边，把她的团团救下来。
距离团团被绑架，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
她如果能早一分赶到团团身边，团团受到的伤害就会少一分。
她的团团才五岁，这是她唯一的女儿，为什么要被剧情裹挟着，去遭受她本不该遭受的一切危险和痛苦遭遇？
这该死的剧情，该死的炮灰对照组。
盛悠然恨的全身都在发抖，凭什么她的团团要成为衬托假千金高光的炮灰人物？她的团团应该沐浴着阳光，应该活在美满的幸福中！
只要一想到，在原著剧情中，团团受尽折磨和白眼，最后孤独无助的抱着她的照片死在血泊中的凄惨画面。
盛悠然的心就好疼啊，像是被人用刀剜成一片片似得疼。
盛悠然紧紧攥住拳头，她压抑着内心里对原著剧情和命运的愤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车窗外一闪而逝过的风景。
好疼，心口好疼。
盛悠然喉咙酸楚，她摇晃的身体忽然被人用力的揽住。
她爸盛易安用力抱住她，让她不至于情绪崩溃。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不管任何时候都站在自己闺女身边：“别担心，你知道的那些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咱们团团是个有福气的聪明孩子，团团不会有事的。”
盛易安自从听说过盛悠然说关于原著剧情的那些事，其实也特别担心，那些事情会一直影响着他们家。
他从盛悠然的表情中，猜测出这次的绑架肯定和原著剧情也有关，他心里也担心团团有危险。
可他是父亲，应该在女儿害怕的时候，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报警后跟着一起上车的杨然，也用力的握住女儿不停颤抖的双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一家人都会一起扛。
盛悠然眼眶通红的看着盛易安和杨然，她用力的抿了抿唇，不仅没哭，就连不停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能慌，更不能乱。
就算咬牙咬出满嘴血腥味，盛悠然也不在乎，只想快点，再快点的飞到团团身边……
“陆总，将军澳海湾填海工程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一辆绕着将军澳地势行驶的宾利车上，助理正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身旁的男人：“等填海工程顺利完成，将军澳的发展总面积将有一千多公顷。”
陆泽铭随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低头翻看起来。
车窗外的光线笼罩着年轻男人清冷挺拔的身影，陆泽铭有着极为优越的五官和长相，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隽秀的眉骨略显苍白和凌厉。
剪裁合体的西装，使他一举一动间都优雅而矜贵：“负责填海泥沙的运输，都让申城商会下面的负责，警惕洋人从中捣乱。”
提起洋人时，陆泽铭嗓音中压着几分森然，俊朗的眉眼也带着铁血肃杀之意。
于此同时，绑匪开往将军澳的车上，团团已经悄悄的从后车座爬到了后背箱里。
小时候妈妈怕她一个人锁在车里有危险，所以教团团怎么爬到后备箱。
妈妈说了，就算车门全都被锁住，只要找到后备箱的按钮，照样能打开后备箱。
一开始团团被迷药迷的脑子晕晕乎乎，又被阮天野突然抢方向盘的动作给弄的来不及多想和反应。
现在安静了很久后，团团终于想到了妈妈教的逃生办法。
可惜绑匪的车开的太快，就算团团打开了后备箱，也没办法从后备箱跳下去。
如果有人或者有车经过就好了。
团团趴在打开的后备箱里，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发现这里是空旷荒芜的村庄，就有些失落。好在她眼尖的发现，不远处的岔路上似乎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团团立马脱下身上的白色外套，对着远方岔路上的那辆车不停的招手。
“死丫头片子，竟然爬到后备箱了。”
保姆的辱骂声从前方传来，团团回头，见保姆从副驾驶往后备箱这边爬，照着保姆的脸就使劲踹了一脚。
保姆鼻血被踹出来。
团团又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外套，大声叫着救命，希望能引起后面那辆车的注意力。
而被踢出鼻血的保姆，脸色狰狞的伸手，想把团团从后备箱拽回来的时候。
一直躺在旁边昏迷的阮天野忽然睁开眼睛，抱着保姆的脖子就狠狠咬下去。
“啊！”
保姆感觉脖子似乎被咬断了，不停的挣扎想甩开阮天野。
谁知道阮天野反而咬的更狠更凶，像一头穷凶极恶的小狼崽似的，咬着保姆的脖子不松口。
这一刻的阮天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连累团团继续遇到危险。
被咬住脖子的保姆，跟疯子一般的咆哮怒骂起来，不停的用手去撕扯阮天野的头和脖子，还不小心踹到了前面的的同伙。
同伙没注意，差点没控制住车，给撞在旁边的椰子树上。
“你他妈的给我弄死这两个小兔子崽子，快点啊！”
绑匪同伙通过后视镜看到岔路口的那辆车好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此时正加速飞快开了过来，也着急的猛踩油门。
可使跟在后面那辆车却始终甩不掉，反而越开越近。
躲在后备箱不停挥舞着白色外套求救的团团，看到车开过来，更加兴奋的大叫起来：“救命！救命！绑匪绑了小孩儿要撕票～”
“救命啊！我妈妈有钱，叔叔救了我，妈妈会给你好多钱好多钱的。”团团一直牢记着妈妈说的，遇到危险，先用钱来打动对方。
如果对方真的把她救下来，送回妈妈身边，妈妈也会像她说的那样，给对方好多钱当作感谢费。
妈妈说了，团团是天底下最值钱的宝贝。
就是金山银山也比不过团团在妈妈心里的地位。
妈妈的爱给了团团面对危险的勇气！
当团团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后面那辆车上副驾驶坐着的人时，瞬间喜悦的瞪圆了眼睛：“爸爸！英雄爸爸，我是团团呀。英雄爸爸，你来救我的吗？”
团团兴奋的大叫起来，挥舞白色外套求救的动作也变得欢快起来：“英雄爸爸，我是团团啊。”
团团一直盯着副驾驶位上那张过分英俊好看的脸，最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脸和她的英雄爸爸一模一样！
太好了，她的英雄爸爸还活着。
而且爸爸真的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的来到团团身边，搭救团团来了。
呜哇哇……团团高兴的都哭啦。
“英雄爸爸！”团团望着越来越近的车，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年轻男人脆生生的喊道：“爸爸！快来抓坏人，救救团团呀！”
一开始就看到团团挥舞着白色外套，远远地向自己求救的陆泽铭听到团团脆生生的喊自己爸爸时，陆泽铭整个人都愣住了。
趴在后备箱望着自己的小孩儿，长的白嫩嫩粉嘟嘟的。两只大眼睛又黑又亮，看向陆泽铭的时候，干净清澈的乌黑眼睛里像是揉进了光，也像是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大英雄。
“把前面那辆车拦下来。”陆泽铭下意识命令道：“别伤着那小孩儿。”
“得令！”
助理超级兴奋的开车追上去，天知道他今天发现了什么秘密！他何德何能竟然能看到陆总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那小孩儿眼睛鼻子都和陆总很像，只要顺利救下了陆总千金，他在陆氏集团简直前途无量。
当绑匪看到开车追上来，并且已经越过自己的宾利车时，顿时吓得不行。
如果绑架的事情被抓住了，他就死定了！
然而让绑匪更恐惧的是团团不停的叫着对方爸爸，能在港城开上宾利车，并且用上港英镇府内部牌照的人，恐怕比阮家的来头还大。
很快宾利车就拦住了绑匪的车，绑匪发狠撞上去，却发现宾利车经过改装。就算绑匪的车头撞的稀烂，挡在前方的宾利车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绑匪见势头不对，想打转方向盘，从别的方向逃走。
车轮胎忽然被子弹打中，整辆车也瞬间失去了控制，陷进了沙地中。
开车的绑匪还想弃车逃跑，却被黑乎乎的/枪/口抵住了脑袋。
陆泽铭下车查看团团的情况时，团团忽然双眼亮晶晶的抱住他：“爸爸，坏蛋想把我们丢海里喂鲨鱼。”
团团红着眼睛向陆泽铭告状：“坏蛋还说要在我身上绑好多大石头，让我的尸体没办法浮起来。”
陆泽铭偏头，锐利审视的目光落在绑匪身上，那强势霸道的气场像巨大的威压，压的绑匪喘不过气来。
助理用/枪/把打在绑匪头上：“说，谁让你绑架我们家小姐的？”
陆泽铭眉头一皱，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一来就叫他爸爸的小孩儿。
但很显然，助理是打心底觉得团团和陆总是父女，亲生的那种！
绑匪嘴硬，不肯开口。
陆泽铭低头睨了眼一直抱着自己脖子，软糯糯笑的团团。忽然一个横腿强势霸道的扫在绑匪身上，‘砰’地一声，绑匪双膝跪地，头狠狠撞在了车门上。
绑匪张嘴吐出一口血，感觉自己要死了！
“爸爸真厉害。”团团崇拜的挥舞着小手手，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不苟言笑的陆泽铭：“爸爸天下第一！”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团团那双亮晶晶还带着水光的黝黑大眼睛，向来冷漠的他就有点心软。
见团团嘟嘴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陆泽铭冷漠疏离的往后仰了仰头，眼神清冷而犀利的盯着团团。
“爸爸，你不喜欢我了吗？”团团有些委屈。
“准确来说，我并不认识你，更谈不上喜欢。”陆泽铭严肃无比的纠正团团的话：“还有……我也不是你爸爸。”
“可是你和爸爸长的一模一样，你就是我的英雄爸爸呀。”团团好难过的吸着鼻子。
见陆泽铭不为所动，她又说：“好吧，爸爸不认我也没关系。但是你能不能救救阮天野？他受伤好严重，浑身都是血……”
团团说话的时候，阮天野正好推开被自己咬住脖子的保姆，满身鲜血的从车上爬了出去。
至于那个保姆，则因为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倒在了那里。
陆泽铭眼神凉薄的扫了眼阮天野，瞬间对上阮天野空洞冷漠的黝黑双眼。
这小子有病！
陆泽铭在心中下了定论，见阮天野浑身是血的朝团团走去时，手比脑子更快的把团团从地上抱了起来。
陆泽铭还用手蒙住了团团的眼睛，不让团团看到阮天野浑身是血的模样。
“爸爸，你带我回去找妈妈好不好呀？”团团热情无比的搂着陆泽铭的脖子，还亲呢的在他英俊的脸上蹭了蹭：“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和我们团聚呀？”
“别对我撒娇。”陆泽铭怪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等助理把绑匪绑起来，又把阮天野身上和嘴里的血迹处理干净后，这才把团团放了下去：“小孩儿，你家在哪里？”
“小姐的家当然在薄扶林。”助理忍不住说道：“陆总，你总不能让小姐流落在外？还有夫人，你也要把夫人接回去。”
“老爷子如果知道你有妻有女，肯定特别高兴。”助理一脸兴奋的说。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盯着助理，看的助理心惊胆颤的时候，陆泽铭这才开口：“你把绑匪送去飞虎队，审问出背后指使绑匪的人，务必把歹徒一网打尽。”
陆泽铭吩咐完助理，自己则开着车，打算送团团和阮天野回去。
与此同时，盛悠然和阮世轩等人也坐着车赶到了将军澳。
两辆车在马路上擦肩而过的时候，团团双眼一亮，指着外面的说：“妈妈，爸爸，那是妈妈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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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将军澳抓匪徒
◎我相信你是被威胁的（二更合一）◎
陆泽铭一听团团喊妈妈, 立即踩住刹车，想把团团还回去。
谁知道载着盛悠然的那辆车，却一点速度都没减, 照样像闪电一般的从陆泽铭的宾利车旁‘嗖’地穿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 飞仔就开车载着盛悠就留下一个残影给他们。
陆泽铭偏头盯着团团：“你确定上面的人是你妈？”
“就是妈妈。”团团说：“我不会认错车牌号的。”
其实车开的太快，团团也没有看到坐在车里的妈妈，只认出了家里的车牌号。
团团记性可好了，看了一眼的东西, 就不会忘掉。
哪像爸爸，太久不回家，连团团和妈妈都忘记了。
团团怪罪的看了眼陆泽铭：“英雄爸爸, 你不开车追你老婆吗？”
“都说了，我不是你爸爸。”陆泽铭有些头痛的解释道，但看团团一脸‘你是抛妻弃子负心汉’的表情，陆泽铭就叹了口气：“行了, 我帮你找妈。”
陆泽铭准备踩油门的时候, 一辆宝马车忽然开了过来, 停在了他面前。
“泽铭，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从蓉一脸惊奇的从车上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于慧莹听到陆泽铭的名字, 也忍不住下车，跟着陆从蓉一起走到陆泽铭的车前。
“你也是听说阮家侄子被绑架的事情, 过来帮忙的吗？”陆从蓉话音刚落, 就看到趴在窗前的团团。
当陆从蓉看到团团戴在手腕上的银手镯时, 忽然刚才和绑匪的车追尾时。她也看到了团团拍车窗求救的画面, 却一无所知的放走歹徒的事情。
陆从蓉心口一跳, 有些心虚的质问团团：“你怎么在这里？”
“英雄爸爸救了我啊。”团团望着陆从蓉：“阿姨, 你刚才看到我和阮田野被绑架了吗？”
在绑匪车上时，团团感觉自己的眼睛和这位阿姨对视上了的。
“我没看到。”陆从蓉极力否认。
她真的没发现绑匪的车不对劲吗？
陆从蓉自己都不敢细想，怕有心理负担。
倒是于慧莹目光盯着团团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你这小孩儿，怎么叫谁都是爸爸？上次是抱着阮世轩的大腿叫爸爸，现在又抱着陆总叫爸爸，你妈妈怎么到处给你找爸爸吗？”
陆泽铭眉头微蹙。
陆从蓉却觉得盛悠然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处勾搭有钱男人。
陆从容不开心的拉开车门，把团团往车下拽：“你妈妈就在前面，我带你去找你妈。还有阮天野……”
陆从蓉这才想起同样被绑架的阮天野，看他身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就关心的说：“你叔叔很担心你，来，我送你去找你叔叔。”
对团团是用拽的，对阮天野就是用抱的。
阮天野却往后缩了缩：“你们知道绑架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走。”说完，还把团团拉到自己身后。
“你胡说什么。”陆从蓉心虚：“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被绑架了？我要是知道车上被绑架的人是你，我说什么也会救你的。”
阮天野黑黝黝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从蓉，陆从蓉被看的狼狈不已。
“这小孩儿脑子有病，从蓉你别听他的。”于慧莹说完，还扭头向冷眼旁观的陆泽铭解释道：“我们虽然遇到了绑匪的车，可是绑匪说车上的人是他儿子，还发着烧，求我们让他们去医院。我和从蓉才心软让绑匪跑了……”
“陆总，我们真的不知道绑架的事情。”于慧莹说：“顶多是好心办坏事。”
“你知道。”阮天野声音冷冷的：“你一开始就知道团团被绑架了。”
阮天野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人人都说阮天野脑子有病，不会说话。
其实阮天野看事情很聪明，往往能一眼看出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每次他说真话的时候，家里就会腥风血雨。
那些被他戳中心事的大人，也会害怕的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瞪着他，当着他爸妈的面骂他脑子有病，骂他是个怪胎。
每次发生这种情况，大家都说是他的错！
连带着他爸妈都要被人指责，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他的父母也跟着在家族里面丢人。
所以阮天野渐渐不爱说话了。
可是今天，这两个大人欺负了团团。
阮天野空洞漆黑的双眼里，第一次有了愤怒。
于慧莹被盯的害怕，拉着陆从蓉往后退：“这个小孩儿脑子有病，你别理他。”
“你们大人才有病，总是话里话外的阴阳人。”团团拉着阮天野，气鼓鼓的瞪着于慧莹：“你刚才说我妈妈到处给我找爸爸，我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做。你污蔑我妈妈，你污蔑阮天野，你是坏人。”
“英雄爸爸，你别听他们的。”团团解释道：“我一开始抱着阮叔叔大腿叫爸爸，是因为我在酒楼里看到你了啊。当时你也穿着西装在北平对不对？”
团团气的红了双眼，就跟可怜的小兔子似的。
陆泽铭看到团团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那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愤怒和委屈，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想起她被绑匪绑架了，还能聪明勇敢的求救，现在却因为于慧莹和陆从蓉的几句话，就气的冒眼泪花。
陆泽铭便警告的盯了陆从蓉一眼，那锐利充满威慑性的眼神，让陆从蓉有些憋屈。
明明她比陆泽铭还大一岁，是陆泽铭的堂姐，可是在陆泽铭总能威慑她，家族地位也处处压过她。
当陆从蓉看到陆泽铭下车把团团抱上车时，心里就更气了：“泽铭，不管你信不信，她妈和阮世轩不清不楚的。”
陆泽铭像是没听见似的，直接无视了陆从蓉开车离开了。
于慧莹目光晦暗的盯着远去的宾利车，缓缓叹了口气：“这俩母女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能让所有人为她们着迷。”顿了顿，她又说：“说不定以后，她真的带着女儿入了陆家的门。”
“做梦！”陆从蓉恨声开口。
远去的宾利车上，团团一直坐在副驾驶盯着陆泽铭看：“爸爸，我妈妈只爱你一个人的。”
团团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就算你的阵亡书被送回家，可是妈妈还是最喜欢你了，天天和我说爸爸是个英雄，我们不能忘记英雄爸爸。”
陆泽铭眼角的余光瞥着团团，冷峻深沉的眉眼也忍不住带了一丝温和。
团团都看呆了，照片上的爸爸就特别好看。
而坐在团团面前的陆泽铭更是眉眼深邃，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微扬，迷人又帅气。
团团害羞的抿了抿小嘴儿，小小声的和陆泽铭商量：“爸爸，待会儿你见到妈妈的时候，别说你不认识妈妈好吗？”
陆泽铭扬眉。
“妈妈会难过的。”团团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对盛悠然的心疼：“有时候妈妈做梦都喊你的名字，妈妈还会哭的。”
陆泽铭开车的手一顿，面对团团的祈求，他沉默不语。
盛悠然还不知道团团已经脱离了危险，她这会儿特别焦急的坐在车上，想追上绑匪的车。
很快，他们就在将军澳的海边发现了绑匪的车。
这时候开绑匪车的人是陆泽铭的助理，那两个绑匪则被他用皮带绑在车后座。
陆总让他把绑匪送去飞虎队那边审问，助理肯定会照办。
只是将军澳离飞虎队有点距离，绑匪的这辆车经过三番四次的撞击后，出了问题根本开不快，那两个绑匪还在想办法逃跑。
绑匪刚想用嘴咬开绑住手脚的皮带时，忽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撞击力狠狠撞了过来。
砰！
两个绑匪直接被撞飞，助理因为系了安全带，所以没事。
但是助理以为是绑匪的同伙来救人了，直接拿//枪//戒备起来。
砰！哐当……
车窗被砸烂，助理刚想反击，手里的/枪/就被人抢了，助理也被按在方向盘上。
“别动。”飞仔拿着从助理手里抢来的/枪/，直接抵住了助理的脑袋。
助理打不过飞仔，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团团。”
盛悠然神色着急的冲到车前，看到两个被撞晕过去的绑匪，却没看到团团时。
她直接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用力的朝绑匪肩膀上刺去。
噗嗤！
匕首刺入骨肉的剧痛，让昏迷过去的绑匪清醒过来。
“团团呢？我女儿呢？”盛悠然拔出匕首，又狠狠刺了过去。
你永远都不能小瞧一个母亲的力量。
尤其当子女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温柔的母亲都会爆发出凶悍的力量和杀气。
“被……被人救走了……”被盛悠然用匕首刺中的绑匪，正是跟着阮家从内地来照看阮天野的那个保姆
保姆四十多岁的年纪，被扎了两刀，痛的声音都在打颤：“被救走了，你女儿被人救走了，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
而飞仔用/枪/抵住脑袋，被按在方向盘上的助理听到这些话，这才反应过来追上的人不是绑匪同伙，而是团团小姐的亲妈，也就是陆总的夫人了。
“夫人！夫人！我是陆总的助理，团团小姐是被我家陆总救走的。”助理赶紧大喊，希望夫人能够看看他。
“陆总？”
盛悠然朝助理走过去的时候，飞仔很机灵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让助理能够抬头回盛悠然的话。
“对，就是陆总，是团团小姐的爸……”助理情绪激动。
当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盛悠然时，助理的眼睛瞬间瞪大，连接下来的话都忘记说了。
好一个天生丽质的绝色大美人。
那眉眼精致如画，皮肤比上好的羊脂白玉还白皙娇嫩。
虽然盛悠然手上拿着沾着血迹的匕首，头发散乱的披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略狼狈，但依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美。
如果助理混过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大概会用可战损美人风来形容此时的惊艳。
这世上有这样的美人，便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便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人感觉全世界都亮堂起来。
夫人倾国倾城，陆总金屋藏娇。
助理大脑当机的盯着盛悠然，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话。
“陆总？”盛悠然看向助理，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是谁？”
助理傻了。
“陆总……陆总就是团团小姐的英雄爸爸啊。”助理说。
盛悠然听到‘英雄爸爸’两个字，握住匕首的手紧了紧。
带人站在旁边的阮世轩和盛易安、杨然几人的神色也有些诧异，能被团团叫做英雄爸爸的人只有盛悠然的丈夫。
“他……叫什么名字？”盛悠然声音有些发紧。
“陆总全名叫陆铭泽……”
“不是他。”盛悠然打断了助理的话：“她不是团团的英雄爸爸。”
盛悠然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握紧的匕首，忽略了心口浮上的窒息疼痛。她以为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她，所以也没多想。
阮世轩听到陆泽铭的名字时，则愣了一下，陆泽铭从国外回来了？
如果是他，团团认错也情有可原……
“妈妈……”
团团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现场响起，盛悠然瞬间扭头，原本冷静下来的双眼顿时微微泛红，瞳孔定格在了前方。
不远处的警车上，团团正趴在半开的车窗上，不停的朝妈妈挥舞着白嫩嫩的小手，脆生生的大声喊道：“妈妈～
“团团。”
盛悠然情绪激动的跑过去，警车刚停下来，她就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团团。
“团团……”盛悠然声音哽咽，激动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我在这里呀。”团团超高兴的捧着妈妈的脸，心疼的在妈妈泛着泪光的眼睛上亲了亲，然后小小声地说：“因为妈妈以前怎么教我从后备箱求生，所以这一次，我做的很棒哦，妈妈～”
“你很棒。”盛悠然不停的亲吻着团团粉嫩嫩的小脸，喜极而泣的夸赞道：“妈妈的团团最聪明，最勇敢了。”
“可惜爸爸不肯回来。”想起眉目英俊，长的特别好看的英雄爸爸，团团还有些遗憾：“爸爸不承认认识我们，也不肯来见妈妈。”
所以在警察追上来的时候，在通知了警察后，陆泽铭就把团团交给了警察，让他们把团团送到盛悠然身边。
一起被送回来的阮天野，则一脸羡慕的看着团团。
盛阿姨真的好爱团团啊，盛阿姨把团团当成生命中的唯一。
这种纯粹而炽烈的亲情，阮天野从小就没感受过。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爸妈都是一言难尽又很难受的眼神，这让本就沉默的阮世轩变得更加沉默起来。
阮世轩伸手揉了揉侄子的头，见阮天野眼巴巴的望着盛悠然母女，就叹了口气。
他牵着阮天野走了过去：“盛小姐，这次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绑匪的主要目标阮天野，团团被误绑，差点丢了性命，阮家欠盛家一个人情。
盛悠然回神，没看阮世轩，目光落在了被警察抓走的两个绑匪身上。
这时候，那两个绑匪还有种侥幸心理。
他们是内地人，被港城的警察抓了，港城这边是不会定他们的罪，很可能会把他们遣返回内地。
解放后，内地就一直在严打，对作奸犯科向来是重拳出击。
绑匪不想被遣返回内地，就想着花钱打点港城的洋人警察。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的混过去，不仅不用死，连内地都不用回。
“阿sir，我不是绑匪，我是小少爷的保姆。”绑匪中的保姆，哭诉自己的苦衷：“绑匪威胁我，我是为了救小少爷，才假装和绑匪一起的。如果不是我放过了他们，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从绑匪山手里逃脱？”
保姆一边哭，一边悄悄的取下手腕上的金镯子，往洋人警察手里塞。
洋人警察正要拿金镯子的时候，盛悠然一把抢过金镯子：“还想行贿打点？”
所有人都被盛悠然的话吸引，刷刷的看了过去。
果然看见了想行贿的金镯子和那个尴尬的洋人警察！
警察里面也有不少华人，在工作上天天被洋人压制，干脏活累活不说，还要被歧视是眯眯眼。
那些华人警察一看洋人警察想收受贿赂，全都站了出来阻止。
洋人警察也不敢把事情闹大，见状只能放手，把两个绑匪交给了那些华人警察。
“阮先生，我是被逼，绑匪威胁我绑架小少爷，否则他就要杀了我……”保姆又向阮世轩哭诉。
阮世轩冷冷扫了眼保姆。
盛悠然忽然看着保姆，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是被威胁的……”
阮世轩看向盛悠然，以为她要心软。
紧跟而来的陆从蓉和于慧莹听到这话，都不屑嗤笑，以为盛悠然想在阮世轩面前展现自己的真善美，来博取好感。
谁知道下一秒，盛悠然却凑到保姆面前，轻声说：“不过他们不是拿你的命来威胁你，而是用你的女儿。我也知道你女儿是阮庆华的情人……”
阮世轩和保姆一起愣住，因为阮庆华是阮世轩的亲大哥，也是阮田野的亲生父亲。
谁能想到，绑架阮天野的人竟然和他亲爹有关？
阮世轩神色复杂的看着盛悠然，她怎么知道？
可当看到盛悠然说出‘阮庆华’三个字时，还体贴的拿手捂住了阮天野的耳朵，没让小小年纪的阮天野受到伤害时，阮世轩又轻轻叹了口气。
在保姆恐惧的眼神下，盛悠然轻轻笑起来：“你放心，我会让你女儿去阎王爷那里陪你。黄泉路上，你们可要记得，当初是怎么伤害我女儿的。”
……
因为陆泽铭和阮家的介入，最后那些绑匪没送去警署，而是被关押到了飞虎队。
天色渐渐暗下来，盛悠然一直陪在团团身边，担心团团被吓到了。
表哥杨先成听闻团团被绑架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带着律师赶了过来。
“阿妹你放心，就算那几个绑匪是内地人，我照样让他们跑不了。”杨先成很愤怒，又带了两个人过来保护盛悠然他们。
同一时间的薄扶林陆宅，陆铭泽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后，这才开车回家。
哪想刚走进陆宅，就见助理十分狗腿的站在陆家老爷子面前。
陆铭泽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走，却被陆老爷子用拐杖揽下来：“站住，你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儿和女儿带回来？”
陆泽铭冰冷锐利的眼神瞥向助理，助理立马把头低下。
“看他没有用。”陆老爷子又说：“我已经知道你在外面金屋藏娇，还生了个女儿的事情。”
陆泽铭是陆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子，肯定要操心陆泽铭的终身大事：“我给你准备了聘礼和媒婆，明天你带着我上门提亲，我们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媳妇和女儿接回来。”
“爷爷，那不是我女儿，更不是我老婆。”陆泽铭冷漠道：“那小孩儿认错人了……”
正是因为这样，陆泽铭才不想见盛悠然，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绯闻。
却没想到，助理嘴巴闲不住，跑到老爷子面前嚼舌根。
在陆泽铭锐利危险的眼神下，助理忙解释道：“陆总，这事儿不是我说的，是飞虎队那边打电话过来询问案情，提起了小姐和夫人的事情，老爷子才问我的。”
和陆家有关的案子，飞虎队那边也不敢随便审。
助理又说：“老爷子，但是盛悠然小姐好像不认识陆总，也不承认陆总是小姐的爹地。”
“娶回来不就承认了。”陆老爷子有些生气：“哪个女人会承认一个不肯娶他的狗男人？”
陆泽铭皱眉：“我说了我没有妻子和女儿。那个小孩儿认错人了。”
助理承受着陆泽铭的威压，忍不住解释道：“老爷子，盛悠然小姐那边好像真的不认识陆总，也亲口说了陆总不是孩子的爹爹。”
“你给我闭嘴。”陆老爷子瞪着助理，他能不知道陆泽铭没有金屋藏娇，没有女儿？
他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想催婚而已。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能打酱油了。就你没用，连个婆娘都娶不到。”陆老爷把放在桌上的请柬，递给了陆泽铭：“明天港英政府的晚宴，你必须给我参加，最好能带个孙媳妇儿回来。”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绕过陆老爷子：“你重孙子都有十几个，不要指望我。”
旧社会的人都结婚早，更何况是陆家这种从古至今都繁荣昌盛的大家族，子孙后代那是数不胜数。
陆家大部分子孙都跟着陆老爷子搬来港城，但陆家还有个重孙子留在内地制衣厂当厂长，年纪比自己还大。
陆泽铭觉得怎么催婚，也轮不到自己……
【作者有话说】
晚上九点左右还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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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雄赳赳，气昂昂
◎以后还得让阿妹带着他玩（二更合一）◎
盛家。
盛悠然担心团团被白天绑架的事情吓到, 所以一直陪在团团身边，温声细语的安抚着团团的情绪。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盛易安端了一碗糖水过来给团团喝。
团团抿了一口, 就尝出里面有异香, 乖乖巧巧的问道：“姥爷，这里面是不是放了犀牛角呀？”
“团团真厉害，一喝就喝出来。”盛易安笑起来，犀牛角有清心安神镇惊的作用。
而且小孩子受到惊吓后, 最容易半夜发高烧生病。
为了不让团团吃到药味，他特意放了一些食补的药材来搭配犀牛角熬糖水，就怕孩子吃不习惯, 没想到团团还是尝出来。
团团这孩子从小就记性好，跟在盛易安身边耳濡目染的，对很多药材都敏感。
盛易安伸手揉了揉团团的头，温柔慈祥的说：“喝了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起来姥爷带你去买芭比娃娃。”
港城有钱人家的小姐, 都喜欢玩进口的芭比娃娃, 自己的外孙女也得拥有。
“谢谢姥爷。”团团喜滋滋笑了起来，还有点担心被带回去的阮天野。
“放心吧, 他的伤口姥爷处理过, 也给他喝了安神药，没事的。”盛易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孩子可怜。
被亲生父亲的情人买凶绑架想撕票, 以后的日子不定有多难过。
盛易安端着碗走出房间后, 看到飞仔带着杨先成送来的那几个人在别墅里巡逻。
想起白天飞仔审讯的熟悉动作, 盛易安心里沉了沉, 让飞仔跟着他去了书房。
“盛先生, 您找我有什么事？”飞仔恭敬问到。
盛易安请飞仔坐下，又给飞仔倒了杯茶后，这才沉声说：“飞仔，不管你在港城有什么任务？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飞仔神色一凛，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就说：“盛易安同志，组织上安排我来港城的确有任务。但你放心，我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绝对不会连累你们。”
说到这里，飞仔又说：“我被派来你身边保护你，也是因为盛玲玲背后的人一直盯着你们。”
盛易安点头。
他年轻时也干过和飞仔一样的地下工作，不过这事儿一直是保密的。他的妻女都不知道这段往事，只知道盛家给抗战英雄捐赠医院和药品的事情。
飞仔又说：“今天的绑架案，我也和家里联系过，绑匪的确是如盛小姐所说的那般，是冲着阮天野去的，小小姐只是被牵连了。”
绑架团团和阮天野的绑匪已经落网，阮世轩这边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把绑匪和自己大哥情人有关的事情告诉他大哥。
阮天野喝了盛易安给的安神药，倒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不过小脸煞白，像是睡的特别不安稳……
而盛悠然哄睡团团后，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拿起家里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盛悠然拨出去的电话，很快被人接通。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冷酷的询问声。
“四叔，我是盛悠然。”盛悠然开门见山的对四叔说：“今天我女儿团团被人绑架了，对方是阮庆华的情人，还在内地。我想请四叔帮忙找人把阮庆华的情人，和这次绑架案的相关人员都带到港城来……”
四叔挑眉，没想到盛悠然为了她女儿，做事情竟然如此毒辣老练。
倒是又让四叔对盛悠然刮目相看了。
盛悠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宝贝女儿的人，但想起再过几年港城和内地会隔绝往来。
而且内地会严查有海外关系网的人和事，环境也会变得很严峻起来。
就对四叔补充道：“办这件事的人，我希望对方在内地是孤家寡人，没有任何亲人家属……”
四叔被盛悠然提的要求愣住。
盛悠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其他人，就像当初老王叔和王一君帮他们来港城的事情，都是秘密行动，对外说是被盛玲玲逼的回乡下老家。
因为时代大环境的影响，盛悠然希望帮助自己的人，都能有个美好未来，就继续对四叔说：“等对方帮我办好这件事，我会帮助他在港城安家立业。”
四叔显然不知道未来港城和内地会隔绝来往的事情，听盛悠然许下这么大的承诺，还很吃惊。
不过四叔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放心，这事如你所愿！”
挂掉和四叔的通话后，盛悠然又轻手轻脚的爬回床上，把陷入沉睡中的团团抱在怀里。
团团立马像个小煤气罐罐似得，贴近了盛悠然。
那双软嫩嫩的小手条件反射的摸到了盛悠然的耳垂，无意识的说：‘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永远爱你。”盛悠然低头在团团额头亲了亲，睡觉前还留了一盏台灯。
暖黄色的台灯，在漆黑的夜色里为团团保驾护航。
睡梦中的团团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馨香，也睡的更香甜了……
而坐在房间里，守了阮天野一整夜的阮世轩，在朝阳冲破云层的第一时间，也做了一个决定。
阮世轩下楼拿起电话，拨通了内地亲哥阮庆华的电话连线，把阮天野被阮庆华情人绑架撕票的事情告诉了阮庆华。
阮庆华拿电话的手一抖，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妻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快速的对阮世轩说了声‘我知道了。’
阮庆华很快挂掉了电话，妻子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的，干什么鬼鬼祟祟？”
“我这不是担心天野在港城的情况。”阮庆华伸手握住妻子的手，一脸贴心的说：“刚才世轩来电话，说找到了盛家的人给他和天野治病，你就放心吧。”
“希望天野能少受点罪。”
阮庆华的妻子对儿子的前程，也是忧心忡忡的，毕竟脑子有问题的儿子，以后长大了要怎么在这社会上生存？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亲儿子阮天野，差点被丈夫的情人害死。
就连阮天野那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尸首，也永永远远的绑着大石头，被沉在了即将和内地隔绝的大海深处。
在原著剧情中，终其一生，直到她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死在了丈夫情人手里……
阮庆华等妻子去打牌后，这才隐忍着愤怒，给情人打了个电话，质问情人绑架儿子阮天野的事情。
“好你个阮庆华，不让我进门就算了，现在还怀疑我和保姆绑架了你儿子？”阮庆华的情人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谁家还用保姆？要是我妈是保姆，你和保姆女儿搞在一起你又算什么？”
“别忘了，我还给你生了健康的儿子，可不像那个阮天野脑子有病……”
一听到健康的儿子，阮庆华的愤怒就熄火了：“行了，天野没事，我也不跟你计较。这样……我安排你和儿子去港城生活，内地现在讲一夫一妻，如果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肯定会给我们判流氓罪的。”
“去港城也行，你要给我别墅车子还有钞票……”阮庆华的情人笑起来：“钞票我要美金。”
阮世轩的情人还在畅想自己到了港城后，可以住大别墅，花着美金，时不时的和阮庆华私会的好日子。
“我可听说港城的男人可以有好几个老婆的，到时候去了港城，我要当老大，你也必须有半年的时间留在港城陪我和儿子的……”
“成，我现在就安排你去港城。”阮庆华担心夜长梦多，着急的当天就把情人送走了。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港城和内地，会因为国际关系导致隔绝，直到八十年代才会重新往来的事。
所以阮庆华和情人都还做着在港城团聚的美梦！
自然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龌龊事早早就被人盯上了。
对方也趁阮庆华把情人孩子送上赴港的邮轮上后，直接把人给绑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盛悠然正在准备参加今晚港英政府的晚会。
礼服是表哥杨先成送过来的，一共有三套，都是私人定制。
“我也弄了张请帖，晚上陪你一起去。”杨先成担心阿妹刚来港城，参加宴会被人欺负。
港英政府经常会办机场晚宴，邀请政商权贵去参加，借此机会想把那些到港的华人商人都笼络住，让他们和内地离心。
这种晚宴上，都是刀光剑影的。
也有很多名媛望族去聚会联谊，借着港英政府政府的晚宴给自己找机会，或者把家里的女儿上嫁，为家族联姻。
盛悠然要在晚宴上拿到对自己有利的商业发展，就必然要和那些人打交道。
也想趁此机会，把自己还没起航的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创业嘛，都不容易。
盛悠然上辈子能踩着自媒体的风，把直播带货的行业做的风水生气。除了站在风口之外，也有她自己在商场中厮杀拼搏所留下的血汗。
如今重回五十年代的港城，面对各种机遇，盛悠然依旧意气风发！
她本来就长的美，无论再朴素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有着百分之百的效果和美貌。
更别说杨先成带来的三套礼服，都是按照她的气质量身定制。看着画点淡妆，就美的惊人的阿妹。
杨先生心想，今晚他这个护花使者，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你把飞仔带去当保镖。”杨然看着美貌动人的闺女，忍不住说：“晚上少喝点酒，离开视线的酒绝对不能喝，知道吗？”
生女儿就是这样，总是比生儿子操心的多。
盛易安听到妻子让飞仔陪着闺女去参加港英政府的晚宴，心想，这可让飞仔找到机会完成任务了。
也真是歪打正着。
“晚上好好看着悠然，别让悠然出事。”盛易安话里有话的对飞仔说。
飞仔立马笑着点头：“放心，保护盛小姐是我的首要任务。”
盛易安听到这话也就放心了，在盛悠然和杨先成出门的时候，还带着乖团团站在门口送她们离家。
看着女儿穿着礼服，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盛易安忍不住对妻子叹了口气：“咱们是不是越活越废物了？到了港城还要女儿创业养家了？”
“你废物，我可不废物。”杨然忍不住炫耀：“我最近在联系港城的大学，准备继续教书、搞我的研究。等以后港城回归了，我就带着我的研究成果回去报效祖国！”
“那我也要重操旧业，在港城开个医院。”盛易安觉得自己不能被妻女比过去，所以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我先开从私人小诊所开起。”
正好阮世轩和阮天野都是他的病人，以后名气打出去了，肯定会再创祖上的辉煌……
盛悠然参加港英政府晚宴这事儿，杨先成虽然惊讶，但又觉得理应如此。
可是每次看到阿妹漂亮柔弱的外表，杨先成总能是不自觉的充满了保护欲：“阿妹，晚宴上也有很多华人，我会给你介绍一些讲信用的商人。在港城，做生意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的。”
“好的表哥。”盛悠然感谢表哥关心：“我知道在港城做生意，是危险和机遇并存的。我会擦亮眼睛，像表哥说的那样，选择靠谱和讲信用的合伙人。”
阿妹真乖巧。
盛悠然的回答在杨先成眼里，就变成了阿妹局促不安，想依靠他这个表哥。
杨先生心里的责任感更深了，觉得自己必须保护好柔弱漂亮的阿妹！
其实别看盛悠然漂亮，外表柔弱，但凡是见过盛悠然是怎么拿匕首捅绑匪的，就该知道柔弱漂亮只是老天爷给的外表，盛悠然骨子里是充满了耐性和狠辣的。
要是盛悠然稍微柔弱一点，在二十一世纪的商场上就能被人吃干抹净。
商场自古如战场，想上桌吃饭，并且占据一席之位，聪明和手段都缺一不可！
本质上盛悠然也是历经腥风血雨，和那些商人一起厮杀过来的。
无论在哪里，盛悠然一直相信：想改变命运，除了要抓住机遇外，也必须努力拼命，靠自己！
盛悠然和杨先成抵达晚宴现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和杨先成把请柬交给门童后，就顺着红毯往里走。
“这次的晚宴，除了洋人外，就是以申城商会为主的陆家和阮家。还有一些港城本土的华人家族，大部分都是以/赌/马/博/彩和赌场船运发家的。”
朝宴会内场走去的时候，杨先成还没忘记给盛悠然分析今晚的客人。
其实盛悠然早就从维克那里拿请柬的时候，就提前分析了今晚的客人实力。
给客人做背调，是盛悠然很擅长的。
但是表哥杨先成是好意，她也不能当驴肝肺，偶尔还顺着杨先成的话把客人背景势力拓展延伸的讨论。
这让杨先成很惊讶，没想到阿妹还有这份能力。
同时杨先成更高兴，看来阿妹是个适合做生意的人，于是更加兴致高昂的把自己在商场上的生意经都分析给了盛悠然。
交谈到后来，杨先成甚至有种错觉。
阿妹以后的生意肯定比他做的还大，会成为港英政府的座上宾。
说不定还得让阿妹带着他玩。
对于杨先成的笃定和自信，盛悠然除了说表哥高看了，还能说啥？
毕竟她在港城的事业还没起步，她有野心，但不会在野心还没达成的时候就过多的暴露自己。
野心和商业版图，都要一步步的达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先成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家阿妹扫视晚宴客人的眼神，好像拿着一把Ak的女军人。
晚宴会场是在太平山上的一栋洋房内，此时的太平山还是洋人的地盘。
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打眼望去也是洋人居多，偶尔看到的华人，无论男女也都打扮的珠光宝气。
很多女性穿的都是高定洋装，争奇斗艳的。
按理来说，盛悠然穿的虽然是私人订制，但比起这些财大气粗权贵来说，是相对低调朴素的。
进了宴会内场，杨先成就拿了杯香槟给盛悠然，带着她往自己熟悉的商人那边走。
送请柬给盛悠然的维克，看到盛悠然来了，双眼一亮，也想朝盛悠然靠过去。
“盛女士。”维克叫住盛悠然的时候，那双湛蓝色的双眼里都在泛光。当看到陪在盛悠然身旁的杨先成时，维克还愣了一下：“好巧。”
“是挺巧的。”杨先生笑起来。
说起来他和维克也是有点关系的，因为盛悠然她舅妈阎玉仙二嫁的洋人，就是维克家族的亲叔叔。
只不过洋人一贯看不起华人，所以杨先成和维克家族的其他人也不太熟。维克和盛悠然堂哥杨越是大学同学，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的缘故，杨先成对维克的感官还是不错的。
维克得知盛悠然是杨先成和杨越的阿妹，整个人都兴奋了：“难怪我第一眼看到悠然，就觉得亲近，没想到大家都有关系。”
维克由衷感叹：“这就是你们中文里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杨先成冷哼一声，他可没忘记仙姨嫁进维克家族时，所遭受到的白眼。
本来想拉着盛悠然离开，但想着维克是四叔介绍给盛悠然的，也就按耐住性格，面色不太好的站在那里。
盛悠然太知道商场上，应该怎么和人交流。
比起杨先成的臭脸和维克的兴奋，盛悠然面带微笑，言谈举止间礼貌又拿捏着分寸，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不会让人过多的遐想。
期间维克和杨先成给她介绍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时，盛悠然也表现的得体大方，毫不逊色。
落落大方的盛悠然，让大家都给她留下了一个好印象；那些商人偶尔听盛悠然提起生意上的事情，也是头头是道，言之有物，并不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盛悠然第一次出场，就获得了众多商人的一致好评。
盛悠然谈笑风生的和商人碰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张慌乱煞白的熟悉脸庞。
于慧莹也没想到，能在港英政府这种高规格的晚宴上碰到盛悠然。
当她看到盛悠然如鱼得水，从容自若的和那些她绞尽脑汁都搭不上话的商人们聊天时，脸上的错愕根本瞒不了人。
盛悠然怎么有资格来这里？
陆从蓉是有今晚宴会的请柬，于慧莹想留在港城，就要动一些歪心思。
所以厚着脸皮让陆从蓉带着她来了，于慧莹一到宴会场，就被眼前的繁华和纸醉金迷晃花了眼。
于慧莹跟着陆从蓉接触到港府真正的上流社会后，留在港城的心思就更加活泛了。
因为内地是计划经济，经过战乱后又特别穷，想用点好东西都要各种票，还要有人介绍才能买到。
而且她知道港城现在经济腾飞，内地以后还要闭关锁国，留在内地得过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等她能享福后，人都老了，还有什么用？
港府她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回去的，于慧莹站在宴会场中蠢蠢欲动，内心里也同样充满了野心。
于慧莹还在到处巴结人，想顺利留在港城的时候；冷不丁的看到了混的风生水起的盛悠然，于慧莹吓了一跳。
又想起昨天看到团团被绑架，故意放走劫匪的事情，于慧莹心里就更慌了。
盛悠然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也和自己一样，厚着脸皮蹭的别人的邀请函？
那个一直陪在盛悠然身边的有钱男人，难不成是盛悠然新钓的小开？
“于慧莹，你愣着干嘛？”
陆从蓉发现于慧莹整个人像是被点穴定住，脸上还呈现一种害怕惶恐的神情时。
陆从蓉下意识循着于慧莹的视线看去，瞬间对上盛悠然那双冷漠锋锐的漂亮双眼。
这眼神带着危险，陆从蓉也愣住。
脑子里也瞬间想到昨天遇到绑匪时，却阴差阳错的放过了绑匪，导致阮天野和团团差点被撕票的事。
陆从蓉心虚的别开眼，不敢和盛悠然对视。
但是陆从蓉和于慧莹有同样的疑惑，盛悠然是怎么有资格来参加港英政府的晚宴的？
难不成是阮世轩帮的忙？
还是陆泽铭那边帮的忙？
但不管哪种，陆从蓉都很鄙视和不屑。觉得盛悠然只会讨好男人，仗着美貌从男人那里捞好处。
老天爷给盛悠然的绝色容貌，对盛悠然而言就是把双刃剑。
而大部分人看到漂亮女人有钱有地位时，第一反应也是觉得她做了钱色交易，从而在潜意识里就否定了一个漂亮女人的能力。
尤其看到盛悠然和杨先成、维克很熟悉的模样，陆从蓉心里全是厌恶。
想起自己放过了绑匪的事情，陆从蓉皱了皱眉，打算避开盛悠然。
却见于慧莹面带怪异微笑的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还想朝盛悠然那边走过去。
陆从蓉一把拽住了于慧莹的胳膊，一脸不高兴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喜欢写年代，喜欢写女主在危险和机遇中意气风发，蓬勃向上的生命力。这本书写相亲相爱一家人，互相成就！
本来想加更三千字的，可是今天收到了好多炸弹和营养液，为了感谢太太们，所以加更了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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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服就是干
◎抓起来，通通都要抓起来◎
于慧莹心里自然不忿盛悠然在港城比她混的好, 一个衬托她家的对照组炮灰，凭什么在风头上处处盖过她？
于慧莹心里不服气，更多的是嫉妒：“从蓉, 你看和盛悠然说话的那个洋人, 他是跑马地行政官的得力助手，也是国外有名的贵族，你说盛悠然怎么认识他的？”
怎么认识的？靠她那张狐媚子脸呗。
盛悠然长的白皙精致，眼睛明媚的像含着一汪清泉。那下巴也是尖尖, 标准的美人脸。
有时候陆从蓉看了都回不过神，总把注意力放在盛悠然的脸上，更别说那些臭男人了！
陆从蓉是单纯的不爽不高兴, 可她不像于慧莹那样心里弯弯绕绕的，憋着满肚子坏水儿，想作怪。
陆从蓉拽不走于慧莹，看她铁了心要走向盛悠然, 也就放了手, 自己拿了块小蛋糕, 远远的坐着看热闹。
其实陆从蓉也小心眼儿的想看于慧莹找盛悠然的麻烦。
盛悠然瞧见于慧莹面色复杂的朝自己走过来，又见陆从蓉远远的坐着看热闹, 就勾唇笑了起来……
盛悠然知道按照于慧莹的尿性, 当着港城权贵的面，于慧莹肯定又要温温柔柔的笑着和她打招呼, 然后说些不利于自己名声, 并且让人误会、想歪的话。
既然来都来了, 盛悠然自然不会让于慧莹今天晚上过的太高兴。
不过看了看陪在身边的表哥杨先成和维克, 盛悠然决定给两人打个预防针, 免得待会儿于慧莹说什么话, 他们都傻傻相信了。
“哥，你和维克看看那个端着红酒杯朝我走过来的女人。”盛悠然开口。
杨先成和维克立马看向于慧莹。
杨先成还宠溺笑起来：“怎么，你要认识她？”
“我认识她，叫于什么，从内地来的制衣厂经理……”维克西装口袋里，还有于慧莹给的名片：“你想认识，我可以为你介绍？”
杨先成和维克都以为盛悠然想结交人脉，毕竟于慧莹是跟着陆从蓉来的。
陆家在港城还是很有地位的。
“不用你们介绍，我早就认识她了。”盛悠然顺着两人的话说，面上笑的还挺开心：“她喜欢找我的麻烦，总习惯当着别人的面阴阳怪气我……等会儿她来了……”
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杨先成就生气点头：“我懂。”这是阿妹的敌人！
“我也懂！”维克紧跟着点头，但其实他没懂，因为就算他会说中文，但对博大精深的中文词汇了解的并不多。
一直盛悠然说的‘阴阳怪气’说的是天气。
但杨先成都懂了，他也不能不懂，毕竟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该有的觉悟还是要有的！
盛悠然被两人护犊子的动作给逗笑时，于慧莹就温柔含笑的走了过来。
看到杨先成和维克两个青年才俊，都拥护着盛悠然，想办法逗她开心，于慧莹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刚才她想和维克交换名片的时候，维克态度虽然温和，但是透着一种疏离。
说的也是洋文，让她根本听不懂。
现在到了盛悠然面前，维克竟然主动说中文了？
还有杨先成，也给盛悠然介绍了很多她想巴结的港府商人。结果那些商人对她爱答不理的人，却对盛悠然赞不绝口？
于慧莹从不觉得自己比不过盛悠然。
因为她知道盛悠然和她女儿团团，都是衬托她有多出色和优秀的炮灰。
而且盛悠然也该因为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寡妇身份，而名声败坏。早该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中，一头撞死在了贫穷而落后的内地，而不是在繁华的港城招摇过市。
本该家破人亡的盛悠然，现在脱离于慧莹的认知，在港府混的风生水起。
这让于慧莹心中有着巨大的危机感！
因为她才应该是这些男人目光所致的人，盛悠然这种炮灰，怎么能活的比她还好呢？
“悠然，没想到团团刚被绑架，你就有心思来参加这种晚宴。”于慧莹笑着和盛悠然举杯，盛悠然没死算什么？
只要有盛悠然在的地方，盛悠然注定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于慧莹故意放大了声音：“这两位先生对你真好，一直给你介绍各种港城富商。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没带团团过来？没让团团多认几个爸爸？”
端着小蛋糕，坐在旁边看戏的陆从蓉瞬间笑了起来。
她情愿盛悠然随便和哪个男人交往，也不希望盛悠然和陆泽铭、阮世轩走的很近。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堂弟，一个是她相亲对象。
她嫉妒陆泽铭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喜欢阮世轩温和礼貌的为人。
向来高高在上的陆从蓉，根本不想让盛悠然在地位上和她平起平坐。因为她不能容忍她看中的男人，把目光落在盛悠然身上。
这是陆从蓉骄傲的自尊心在作祟！
她不想承认自己不如带着一个拖油瓶女儿的盛悠然。
这些男人有眼无珠，只看到盛悠然有多漂亮，却不知道盛悠然骨子里有多烂。
于慧莹看着盛悠然的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盛悠然下不来台，于慧莹实在太激动了：“你丈夫刚死没多久，尸骨未寒，你怎么能团团怎么能叫别人爸爸呢……啪……啊……”
于慧莹脸上被盛悠然扇了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和于慧莹的捂脸惨叫声，瞬间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如于慧莹心中所愿的那般，全都看了过来。
只不过丢脸的是于慧莹，而不是她想象中的盛悠然。
准备看好戏的陆从蓉都惊愕的愣住了……
“盛悠然，你干什么？”于慧莹捂着被扇肿的脸，眼睛里全是泪光：“我只是看不惯你利用女儿，去讨好男人……啪……啊……”
扇在于慧莹脸上的巴掌声，越来越响。
于慧莹惨叫的声音，也同样越来越响。
“人一多，你就想飙演技是吧？”
盛悠然在于慧莹憎恨目光中，又端起一杯红酒，在众目睽睽之下，盛悠然笑吟吟的把红酒倒在了于慧莹头上：“你还敢提我女儿？”
她盯着于慧莹的眉眼，都带着锋锐：“像你这种和绑匪狼狈为奸，实行绑架案的不法分子，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把你带进来了。”
盛悠然眼神瞥向陆从蓉，陆从蓉心虚的移开目光。
昨天的绑架案，是她一想起来都心虚做噩梦的程度。
要说陆从蓉有多坏也不至于，就是人有点骄傲，有点子蠢，总是被于慧莹牵着鼻子走。
如果她知道车上真有绑架案，她也不敢放走绑匪。
可就是因为她被于慧莹利用放过了绑匪，导致阮天野和团团差点被撕票的事情。
陆从蓉回了陆家都不敢说话了，就怕这件事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
现在陆从蓉也后悔，放任于慧莹去找盛悠然的麻烦了。
她应该把于慧莹拉走的。
陆从蓉也不明白，盛悠然明明是娇娇怯怯又妩媚的外貌，怎么扇起人来，那巴掌是又快又狠？
她不是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柔弱吗？怎么到了这种满地权贵的晚宴上，就不装柔弱了？
陆从蓉觉得自己对盛悠然的认知，好像出了点问题。
杨先成则一脸惊讶的站在盛悠然身边：“阿妹，你怀疑和绑匪联手绑了团团和阮天野的绑匪之一，就是她啊？”
盛悠然扇了于慧莹两巴掌，还红着眼睛站在旁边：“我就是怀疑她是落网的逃犯，毕竟昨天她明明看到绑匪绑了团团和阮田野，还拉着陆从蓉把绑匪放跑了。”
盛悠然哭的梨花带雨，于慧莹被气的差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杨先成说她是绑匪同伙的时候，那些本来责怪盛悠然扇她巴掌的其他人，又把目光落在了于慧莹脸上。
于慧莹又气又恨，偏偏肿着一张脸，还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憎恨扭曲的表情来。
于慧莹太知道名声坏了，以后在港城行走会有多麻烦。
这是她处心积虑才混进来的港府晚宴，如果今天落实了‘见死不救’或者真和绑匪有关的名声，陆从蓉也饶不了她。
于慧莹硬生生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胸腔里的愤怒却怎么压也压不住。
盛悠然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盛悠然怎么总是和她做对？
明明她应该处处赢过盛悠然的，为什么她结交人脉的晚宴上，盛悠然也能出现？
盛悠然真以为在港城认个野男人叫哥哥，就有资格在这种高级晚宴上放肆了？
于慧莹并不知道盛悠然和杨先成是真正的兄妹，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盛悠然根本就该有亲人还活在这世上。
她今天绝对不会让盛悠然好过，于慧莹露出被冤枉的心碎表情：“盛悠然，我承认我是看不惯你拿孩子和自己的外表来捞好处，可你也不该冤枉我和绑匪是一伙的。听说你丈夫和哥哥在内地都是英雄，你来港城能这么快就在港城立稳脚跟。恭喜你，悠然，你背后肯定有我不能惹的势力……”
于慧莹对盛悠然的事情，真是了如指掌。
还当着洋人的面，暗指盛悠然来港城的目的不纯。
现场洋人看盛悠然的眼神就带着怀疑，倒是一些华人则有点敬佩的看着盛悠然，家里出了英雄，那是保护国家的人。
他们虽然来港城做生意，但根可都在内地。
“没有英雄的牺牲，我们早就当了亡国奴。”有人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指责于慧莹：“否则你早就被鬼子杀了，哪轮得到你在这里放屁。”
陆从蓉也皱眉看着于慧莹，这种话怎么能说？
她不喜欢于慧莹拿国家和英雄来开玩笑！
哪个华人愿意当亡国奴？
于慧莹也有些尴尬：“我……我只是不忍心看英雄遗孤，被盛悠然教坏而已……啊……”
盛悠然忽然拽着于慧莹的手，大步走到了陆从蓉面前：“陆从蓉，你就和这种货色的人做朋友？还把她带出来丢人现眼！”
于慧莹被推倒在陆从蓉面前，膝盖都磕破了。
盛悠然觉得陆从蓉不该这么脑残啊，怎么于慧莹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陆从蓉？？？
不是，她就隔岸观火，看个热闹。
这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陆从蓉，陆家也出了很多让人敬佩的英雄，你作为英雄的家人，你怎么连于慧莹在利用你都看不出来？”盛悠然的话让陆从容臊的面红耳赤，紧跟着又听盛悠然说：“她和绑匪那边还不清不楚的，你就不怕于慧莹哪天再把你绑了撕票？”
陆从蓉瞬间瞪大眼睛。
当时和绑匪的车撞上时，她发现不对，想上前查看的时候，于慧莹的表情确实有些奇怪。
现在这么一想，好像于慧莹真有可能和绑匪合作，把她绑架了。
像陆从蓉这种出生在富贵人家里的千金大小姐，最怕的就是绑票撕票了！
“从蓉，你别听她挑拨离间，我是为你打抱不平……”
于慧莹着急解释，关于自身安危，陆从蓉可没那么容易相信她了。
维克也觉得和绑匪打过交道，还放任绑匪逃跑的于慧莹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她又想绑架宴会上的其他人，该怎么办？
维克立马把在宴会门口巡逻的警察叫了过来：“把这个有绑架嫌疑的女人抓起来，顺便再查查她没有请柬，是怎么混进来的。”
今天晚宴的请柬都是维克负责的，平时有请柬的人带一两个朋友过来见见世面，结交人脉，维克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有犯罪嫌疑，那就不行了。
抓起来，通通都要抓起来。
本来嫌丢脸，想偷偷离开的陆从蓉，也被一起抓走了。
她是陆家人，警察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是陆老爷子得知陆从蓉因为犯蠢，和于慧莹一起搞事情，在港英政府的晚宴上被抓走的时候，就气的扔了手里的拐杖。
“谁也不许去捞她。”陆老爷子愤怒大骂：“得让她长长记性，免得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只会给家里丢脸……”
陆从蓉她爸是陆老爷子的大儿子，跟着一起来港城打天下，面对长辈的话肯定不敢忤逆。
陆从蓉她妈却不高兴了：“爸，你不能看从蓉是个女娃，就不管她。她被拘留了出来，名声就坏了，以后还怎么和阮家联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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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谁才是英雄爸爸？
◎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叫送终，叫断子绝孙。◎
“爸, 你不能重男轻女。”陆从蓉她妈抱怨道：“不就是那女人的女儿叫了泽铭一声爸爸，您老就因为泽铭偏心外人。”
陆泽铭抬头看过去，锐利的眼神看的陆从蓉他妈有些忐忑心虚。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陆泽铭大伯母, 就理直气壮起来：“泽铭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陆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门的。你在外面惹了风流债，你不能让你姐遭殃啊……”
“大伯母，我的个人感情, 就不劳烦你操心了。”陆泽铭微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竟然让陆从蓉她妈感受到了几分威慑。
这就是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无论是脾性还是手段, 都极有陆老爷子当年的风范，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陆从蓉和她妈总觉得陆老爷子重男轻女，偏心陆泽铭这个孙子。
可陆家的儿孙辈里，现如今也只有陆泽铭能撑起一片天, 带领着陆家的子孙后代继续往前走。
陆老爷子目光赞赏的看着陆泽铭, 只是落在陆泽铭那张俊秀非凡的容貌时, 眼睛里却有隐忍的泪花闪过，像是想起了什么揪心难过的事儿。
“至于团团叫我爸爸这件事……”想起那个双眼亮晶晶, 欢喜仰望着自己的小孩儿, 陆泽铭冷冽的内心，竟然浮起了些许的温和：“先不说团团认错人, 并且我和她妈妈并没有见过……”
陆泽铭目光一扫, 陆从蓉她妈就有些心虚。
紧跟着就听陆泽铭淡漠道：“大伯母, 作为长辈, 你在这里人云亦云的诋毁一个女性的名声, 这个做法不妥。”
陆从蓉他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哟, 这还没进门你就护上了？你说那小孩儿认错人就认错人了？我可听说了，她说你和她爸爸长的一模一样，不是你，难不成是云清……”
云清这两个字一出来，陆老爷子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于金菊，你给我住口！”
于金菊是陆从蓉她妈的名字，这也是陆老爷子第一次当着众多儿孙的面，叫出于金菊的全名。
对上陆老爷子那双愤怒却又通红的双眼，于金菊一脸惊惧的坐在饭桌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陆家的其他小辈儿，则莫名其妙的坐在那里，不懂陆老爷子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爸，你别生气，金菊不是故意的。”陆从容她爸陆定坤看妻子臊的六神无主，忍不住出声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不过脑子……”
“啪！”
陆老爷子抄起筷子，重重砸在陆定坤脸上，震怒和失望让这位年过八旬，又经历过腥风血雨的陆家长辈胸口起伏不定：“好一个刀子嘴豆腐心，倒是和她生出的陆从蓉一样，都是又蠢又坏……”
“你媳妇在这里说话不过脑子，你女儿就能和于慧莹一起当着洋人的面，诋毁为国家牺牲的英雄？”陆老爷子声音沉怒：“抗战才过去几年？她就大放厥词，侮辱先烈！我陆家怎么会生出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义的孙女？”
陆老爷子不和大儿媳妇一般计较，只愤怒的瞪着同样惊惧后悔的大儿子陆定坤沉声说：“回去吧，以后没事少来。”
陆定坤当即灰溜溜的带着妻子于金菊离开了薄扶林……
上车的时候，陆定坤忍不住向于金菊抱怨道：“云清的事儿是家里的忌讳，你知道就算了，怎么能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些？”
于金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忍不住在丈夫面前嘴硬道：“当初陆云清背着家里去干那种危险的事儿，差点连累了陆家被鬼子和白党抄家灭门。现在他死了，他做的那些事也不能提，不能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
于金菊在陆定坤不赞同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来低：“战乱那些年死的人还少吗？我们好不容易跑来港城，现在日子太平了。你又是陆家的长子，家里的大小事情本就该你来掌管。可老爷子不信你，要信孙子辈，先是云清，再是泽铭……不就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儿子嘛……”
“好了。”陆定坤阻止妻子继续说下去：“当初生从蓉你难产大出血，是我没照顾好你。但是从蓉这次的确过火了，她该受到点教训。还有于慧莹……就算她是你娘家亲戚，你也不能是非不分……”
“老爷子说的对，这次是该让从蓉受点教训，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陆定坤的话让妻子于金菊觉得他一样狠心，也和陆老爷子一样不喜欢陆从蓉这个女儿。
……
薄扶林陆家老宅。
等众人散去后，一直沉怒的陆老爷子这才抬头对守在身边的陆泽铭说：“你代我去上柱香。”
陆泽铭起身，扶着陆老爷子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经过防水的改装后，灯火通明，陆家的人除了陆老爷子之外，很少有人允许来到地下室。
陆家的子孙后辈都知道陆家地下室是陆家的禁地，所以大家都猜测，陆老爷子把家里的金银财宝都藏在地下室。
可如今陆泽铭扶着陆老爷子到了地下室后才发现，诺大的地下室里，只摆放着一张供台和黑白照。
黑白照上的男人年轻英俊，眉眼深邃，有着和陆泽铭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惜黑白照上的男人，年纪却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岁那年……
而从港府晚宴上离开回到家的盛悠然，则接到了四叔托人送来的信。
信中写她找四叔帮忙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信封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地址。
第二天盛悠然找借口，离开了家里。
就按照四叔信封上的地址，打车来到了跑马地附近的一处民房里。
民房看起来就是普通村民居住的，有几个古惑仔正坐在屋子里打扑克。
这几个古惑仔见到盛悠然过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盛同志，人关在后院。”其中一个脸生的年轻男人，对盛悠然说。
盛悠然看他一眼，问：“你就是四叔介绍的江海？”
“是我。”
江海看着只有十七八岁，长的不错，就是说话总喜欢低着头，人看着低沉阴郁。
穿着粗布蓝衣的工装的江海，如果走在内地的大街上，就是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工人阶级。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竟然不声不响的帮盛悠然办了一件大事。
“多谢。”盛悠然把装好钱的信封递给了江海：“你和兄弟们辛苦了，这是请你们喝糖水的辛苦费。”
信封鼓鼓囊囊，装了不少港币。
古惑仔一看，全都双眼放光的感谢盛老板。
因为盛老板给钱痛快，所以以江海为首的古惑仔带着盛悠然去后院看人的时候，十分殷勤到位。
“人我们昨天晚上就抓了，一直绑在后面。”江海把从女人身上的证件递给盛悠然。
盛悠然接过看了眼，瞬间笑起来。
原来这女人就是苏小晴啊？
在原著剧情中苏小晴的儿子，就是阮天野死后，被阮庆华当孤儿收养回家，让发疯的妻子当亲儿子养的男主。
这阮庆华真是冷血无情，能把害死自己儿子的元凶带回家。还瞒着因为亲儿子被害，从而变得疯疯癫癫的原配发妻。
恐怕阮庆华的原配发妻直到死都不知道，她后半生当作精神支柱，当作亲生儿子来对待，为之付出心血和一切的养子，竟然是害死她儿子的元凶之一。
连她的丈夫，都联合情人和私生子来欺骗她……
“苏小晴的儿子呢？”盛悠然合上苏小晴的身份证明问江海：“没跟她一起来港城？”
“上船的时候她儿子见状不对，跳海跑了。”江海觉得这事儿自己没办好，不好同盛老板交代：“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她儿子已经和阮庆华的秘书回了阮家。”
盛悠然点了点头，作为原著剧情里的男主，苏小晴的儿子肯定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说话间，江海已经领着盛悠然走到了关押苏小晴的门口。
江海打开门，盛悠然就看到一个头上蒙着黑布的年轻女人，手脚都被捆住，扔在了房间角落里。
这年轻女人，就是谋划这次绑架案的罪魁祸首苏小晴了。
苏小晴听到动静，立马呜呜大叫起来。
因为苏小晴嘴里塞着布条，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盛悠然朝女人走近的时候。
江海立即上前，伸手取下塞在女人嘴上的布条。又十分聪明的把套在女人头上的黑布又紧了紧，不让女人看不清盛悠然的脸和现场的情况。
“你们是谁？我告诉你们，姑奶奶我可是阮家的人，你们不要命了？竟然敢绑我……”苏小晴心里害怕，嘴里却十分嚣张的威胁道：“不就是想要钱吗？你们给阮庆华打电话，要多少钱，他肯定会给你们。”
这人就跟狗一样，越是害怕叫的越凶：“我警告你们，最好识相点，把我给放了，否则阮家饶不了你们！”
盛悠然盯着女人没开口说话。
江海知道有些事，不能让盛老板亲口问，就狠狠踹了女人一脚：“自己干了什事儿不知道？你还有脸威胁别人？”
“说，和你一起绑架阮家公子的还有谁？”
苏小晴脸色瞬间大变：“我……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她结结巴巴的说：“什么绑架？和我没关系。”
“你们是不是段成美那贱人叫来绑我的？我警告你们，我是阮庆华的情人，还和阮庆华生了个儿子，你们敢伤害我，阮庆华不会放过你们和段成美那个贱人的！”
“啊…扑通…”
苏小晴又被江海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
盛悠然看她还有精神骂骂咧咧的威胁人，直接让江海把嘴捂住，重新带着人走出了房间。
人一走，苏小晴就更心虚了。
也恨保姆和绑匪办事不力，一个脑子有病的小屁孩都收拾不了，还要连累她。
现在她被绑架了，也不知道阮庆华知不知道？会不会来救她？
肯定会的，她给阮庆华生了个健康的儿子。
她儿子那么聪明，肯定会找阮庆华来救她！
就在苏小晴想着逃跑的方法时，忽然听门口传来几个男人密谋的声音：“苏小晴不肯老实交代，那她儿子我们还留吗？”
什么？
苏小晴心中一惊，她宝贝儿子被绑架了？
不可能啊，她儿子那么聪明，发现不对劲就跳海跑了，怎么可能被抓住？
“留什么留？要我说，干脆把这黑心的娘俩一起绑上大石头沉海算了。”
门口的议论声越来越狠：“反正这里是港城，死了就死了，没人会查的。”
苏小晴惊疑不定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几声不真切的哭声，像是她儿子的声音，又像是她儿子被打的求饶，不停叫‘妈妈救我’的声音。
头上套着黑布袋的苏小晴吓的六神无主，又恍惚间听到了她儿子被人绑着大石头，往外拖，还不停挣扎的声音。
“我说！我说……”苏小晴声音颤抖：“别伤害我儿子，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盛悠然微笑。
她找四叔帮忙把人绑了，只想揪出后面的绑匪，并不会杀人灭口。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还是很清楚。
她刚才只是让江海她们耍了一点把戏来吓唬苏小晴而已，苏小晴自从被绑后，就断水断食了一天一夜。
脑袋上又蒙着黑布条，什么都看不见，呼吸也不顺畅。饿的头晕脑胀，再被有意吓唬吓唬，直接给吓的全招了。
绑阮天野的保姆是苏小晴亲妈，当年没解放的时候，苏小晴她妈就在阮家当奶妈子，是把阮庆华从小奶大的人。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苏小晴才会和阮庆华勾搭上。
因为阮庆华相信保姆奶妈子，阮庆华的妻子段成美也相信保姆奶妈子。这才同意让保姆奶妈子，跟着阮世轩一起来港城帮忙照看阮天野。
谁知道保姆奶妈子竟然联合绑匪，在港城第二天就把阮天野给绑了不说，还误伤了团团。
而那两个绑匪，则是经人介绍在港城联系的龙虎堂小弟，在港城专干绑架富家子弟，要天价赎金的事儿。
“龙虎堂是文叔的地盘，他们的二把手叫楠哥……”四叔手下的古惑仔，忙给盛悠然解释道。
文叔和四叔是同一批来港城打拼的人，老王叔和王一君都认识。
而那个二把手楠哥，盛悠然也不陌生。
当初盛家刚到港城，就是楠哥的手下在邮轮上拦住她们要打劫。
而且楠哥还在盛悠然住酒店的时候，威胁盛悠然去拍所谓的风月片电影。
盛悠然眸光沉了沉，又让江海询问那个苏小晴，是谁介绍的龙虎堂给她们认识的？
苏小晴结结巴巴不肯说。
江海一巴掌扇过去，苏小晴顿时老实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初就是有人给我们送了一封信，让我妈来港城联系龙虎堂的古惑仔绑人……”
“你不认识对方，光凭一封信你就信了？”盛悠然看出苏小晴想隐瞒什么。
“我就是想弄死阮天野，只要能帮我，我都信。”苏小晴口不择乱。
盛悠然见她不肯说真话，直接拔出匕首，横格在了苏小晴脖子面前。
穿越后经历的那些事，也让盛悠然行事风格变得比以前更狠辣。
因为她知道，想保护自己和家人，必须抛弃某些善良和底线。
但她又是在法律约束下长大的人，所以底线再低，也做不出像苏小晴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
但盛悠然要从苏小晴嘴里‘听真话’，少不得会用些不常规的手段。
江海和那几个古惑仔都被外表看起来娇滴滴，行事作风却有大姐大风范的盛老板给吓住了。
但这些人跟着四叔混帮派的，一看盛老板拔刀的动作，很快也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安静的跑马地民房里，苏小晴感觉自己要死了。
她头上套着黑布袋，被耗了将近一天一夜，精神和体力都快崩溃了。
而盛悠然和江海等人，则是吃饱喝足，用最好的状态来对付又累又渴又饿的苏小晴。
苏小庆能找人绑票撕票，干杀人犯法的事情。
但她自己却是傍着阮庆华吃香喝辣，过舒服好日子的人，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和招数？
苏小晴刚开始还嘴硬不肯说实话，后来感觉锋利冰冷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脖子，痛的苏小晴感觉自己脖子都要被人割断了。
还有黏腻的血腥味窜入鼻尖，苏小晴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身上的衣物都被自己身上流出的温热鲜血打湿了。
黑暗的环境，看不见的伤口和流血量，让苏小晴越来越崩溃。
没人再逼问她，只有锋利冰冷的刀刃越来越往肉里割，皮肉割开的剧痛也越来越清晰刺痛，让苏小晴的大脑神经也变得抽痛起来。
哗啦啦的鲜血声越来越明显，一片死寂的黑暗中，苏小晴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
“我说，我说……” 苏小晴崩溃嘶吼，空气中也传来一股尿液的骚臭味：“是阮庆华身边的秘书，是他的秘书介绍的龙虎堂。也是他帮我一起绑架阮天野的……”
阮庆华的秘书，是苏小晴的表哥。
她们一家都是故意谋划，想杀了阮天野，好让自己的儿子顺理成章的进入阮家，成为阮庆华明面上的儿子。
一开始她们连阮天野的妈段成美都想杀的，可是段成美的娘家太厉害，同时弄死阮天野和段成美，段家肯定会追查到底。
所以她故意和阮庆华吹耳边风，让阮庆华嫌弃阮天野脑子有问题，让阮世轩带着阮天野来港城求医。
表面上是想治好阮天野的病，实际是想在港城杀人灭口，借此躲过段家的追究和法律的制裁。
因为内地严打，杀人要判死刑！
至于被牵连的团团，在苏小晴和绑匪的眼里，不过是个添头。
害死团团，她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到时候还能把过错推到阮世轩和盛家头上。
就说她们没照顾好阮天野，导致阮天野被绑架盛家的绑匪牵连，一起被绑架撕票，死在了盛家和港城古惑仔的仇恨中。
人他们要弄死，锅却要甩给盛家。
不就是因为他们心狠手辣，毫无道德底线吗？
甚至苏小晴被抓的时候，都还鸡贼的不提盛家，一直说段家和阮家，就是因为想麻痹盛悠然。
苏小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蠢，也多亏盛悠然对付她的招数狠了点，否则苏小晴今天嘴里绝对吐不出实话。
盛悠然听到苏小晴把盛家和团团都算计了进去，因为太愤怒，差点没控制住手中的刀，真捅进了苏小晴的脖子里。
但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直在拉扯着愤怒中的盛悠然：“你们真该死。”
看着被打晕在地的苏小晴，盛悠然内心里的愤怒都还没消失。
江海丢开手里的猪血袋子，有些嫌弃的踹了踹苏小晴：“盛老板，这人怎么解决？”
“留着对付龙虎堂和绑匪。”盛悠然冷冷的说。
离开跑马地民房后，盛悠然直接去了飞虎队那边询问案情。
保姆和绑匪的嘴很严，始终不肯说实话。
盛悠然低头扯了扯嘴角，在律师的帮助下，单独见到了保姆，也就是苏小晴的亲妈时。
那保姆还一脸麻木不仁的盯着盛悠然：“我不会承认任何事情的。”
盛悠然笑起来，眼底的光却很冷：“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而已。”
盛悠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丢到保姆面前，保姆双手被手铐铐在审问桌上，只能勉强拿起盛悠然丢到她面前的盒子。
当盒子打开，保姆瞬间脸色惨白的大叫起来：“啊……”：
保姆咆哮着想冲上去揪住盛悠然的衣领，盛悠然轻飘飘撇她一眼，保姆就被同行的江海‘砰’地按在了审问桌上。
“你把我女儿和孙子怎么样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保姆疯了似的大喊，盒子里装的是苏小晴和他孙子的衣裳布，上面沾着的全是没干的血。
盛悠然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睨着被按在桌上的保姆：“你不说，我只能想办法让你女儿和孙子说。你说……他们死的时候，你能不能给他们送终？”
保姆忽然窜过去，差点挣脱开江海的控制。
她对着盛悠然大喊：“你这个贱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盛悠然轻轻笑起来，这些人又何尝放过了她的团团？她的团团还那么小，那么可爱，连这个世界都没好好看看，就差点被这些人害死。
她的团团才是最无辜的！
盛悠然冷眼盯着保姆，冷冰冰的说：“哦，我忘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叫送终，叫断子绝孙来着。”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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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黑，盛家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当盛悠然对着保姆冷冰冰说出‘断子绝孙’四个字的时候, 保姆忽然发狂，像是困兽一般的挣脱开江海的禁锢，用尽全力的朝盛悠然扑了过去。
可是将保姆铐在审问桌上的冰冷手铐, 又瞬间把保姆拽了回去。
保姆手腕勒进手铐中, 鲜血迸溅。
她却不知道疼痛一般的对盛悠然疯狂大叫道：“魔鬼！你是魔鬼！你不准伤害我女儿和孙子。”
谋害别人家子孙的时候时候，他们倒是冷酷无情的很。
轮到自己了才知道心痛，真是可笑至极！
盛悠然弯腰捡起被保姆丢在地上的盒子，葱白似的指尖轻轻粘起那带着血迹的衣裳布料。
在保姆凶狠难看的眼神下, 盛悠然将带血布料上的花色，向保姆轻轻展示着。那殷红颜色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保姆胆颤却又害怕。
“其实很简单, 你勾结绑匪和阮家秘书绑架的事情，只要老实交代认罪就好了。”盛悠然抬起下巴，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着一抹温和笑容：“毕竟咱们都是内地来的，‘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的道理, 你应该懂得！”
盛悠然说完, 不再去看保姆的表情，转身朝审问室外面走去。
她对跟在身后的江海说：“今天这事儿辛苦你了, 你在港城有什么想做的吗？或者你想在港城哪里安家？”
当初请四爷帮忙的时候, 盛悠然就承诺了，谁帮她把苏小晴带来港城, 她就帮谁在港城安家立业。
“你如果在内地还有要好的亲人朋友, 也可以一并接来。”盛悠然虽然要四爷找孤家寡人, 但万一江海还有在意的人呢？
帮她办事, 盛悠然不能让对方吃亏。
就算内地大环境严峻起来也是六十年代的事情, 别人不知道, 盛悠然却要讲良心。
“我家里人都被鬼子杀光了。”江海说：“盛老板，我不要钱。我只想跟在你身边做生意！”
江海从小流浪，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十五岁在街道办的帮助下，被挑选进了沪市的制衣厂当搬运工。厂里分了员工宿舍，能吃饱饭，可江海总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想干大事儿。
所以四叔找到他的时候，江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抓的是伤害小孩儿的绑匪，他也算为民除害了。
今天跟着盛老板大半天，也看出来盛老板人美心狠，却有道德和底线，并且还信守承诺。
你跟着她，会有好日子过的。
想起四叔对盛悠然的高评价，江海十分听劝的继续说：“盛老板，我知道你公司刚起步，还需要人。你让我跟着你干，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绝对不会有二心！”
江海那双阴郁平静的双眼里，写满了决心。
“那你先帮我当司机和保镖？”盛悠然询问。
飞仔虽然好，可到底是表哥杨先成身边的人。
她有时候办事不太方便，把飞仔留在家里。平时给爸妈和团团开开车，当当保镖也挺不错。
盛悠然也需要自己能信任的人。
“成。”江海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于是盛悠然就带着江海去找了中介，中介一看盛老板来了，连忙倒咖啡，又让徒弟去把办好的公司资质送了过来。
“这种小事情，怎么能劳您亲自来。”中介态度热情的把公司资质，双手放在了盛悠然手边：“本来说下午把车挑好了，一起给您送来，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
公司资质各种手续盖章都很齐全，盛悠然看过了公司资质，又起身去看中介帮她选的车。
“这些虽然是二手车，但都是九成新的。”中介殷勤介绍：“全都是没出过事故，都修检过的。”
盛悠然最近花钱有点厉害，再加上五十年代的车太贵，买二手车价格能便宜一大半。
所以她决定先委屈委屈自己，等以后生意做大做强了，再换几辆豪车。
现场一共有三辆车，外观性能看起来都不错。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盛悠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同：“这是改装过的？”
“盛老板眼光真好，这车原来是一个高官夫人开的。那高官是个洋人，妻子却是华人。他担心妻子开车有危险，所以买了车以后特意找人改装过的。”中介指着车窗说：“这玻璃都是防弹的。”
“洋人任期到了，要回英国，才买的这车。车也保养的极好，很多人都抢着要，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盛老板抢来的。”中介讨好笑到。
“就这辆了。”盛悠然拍板：“你把车钥匙给江海。”
一直沉默跟在盛老板身后的江海听令上前一步，中介这才发现盛老板身边的保镖真年轻，长的也很帅气。
就是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冷。
“会开车吗？”盛悠然看江海拿了钥匙，这才想起这个重要问题。
“会，以前在厂子里就是干搬运送货的。”江海看着驾驶位，但看着驾驶位置在右边的车，江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港城是大英的殖民地，所以使用的交通规则现在还和国外一样都是方向盘在右边。
江海上车试了试，好车就是好车，手感不错。
但盛悠然可没让江海开车送她回去，毕竟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她得让江海把港城的驾照考了再说。
中介自然殷勤充当司机，送盛老板回去的时候，盛悠然还特意去了趟商场，给她的宝贝团团买了好多新衣服和爱吃的零食。
天黑，盛家。
盛易安在厨房做饭，杨然带着团团在客厅逗小狗。
这狗差点被保姆和绑匪用下了药的鸡腿毒死，被杨然强行灌肥皂水洗胃给救回来后，就一直病恹恹的不肯动。
今天好不容易小狗活泼了一点，团团就拿盛易安从菜市场要回来的烧鸡屁股喂它。
小狗很喜欢团团，洗的干干净净的黄色绒毛脑袋，亲昵的在团团手臂上蹭了蹭，哄的团团咯咯笑。
杨然一脸慈祥的看着团团，又时不时望向放在角落的落地钟。
快八点了，怎么盛悠然还没回来。
刚好这时候门口响起汽车停靠的声音，杨然和团团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
“是妈妈回来啦。”团团放下小狗，往盛悠然怀里冲。
看着像颗软蛋糖炮弹般‘嗖’地扑到自己怀里的小闺女，盛悠然漂亮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
她张开手臂，弯腰把团团搂在怀里，闻着闺女身上甜甜的糖果味，没忍住的在团团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亲。
杨然带着小狗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闺女和孙女相亲相热的画面：“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爸做了你爱吃的干锅鸡翅，里面放了嫩藕、土豆片和花菜，都是你爱吃的。”
“正好饿了。”盛悠然牵着团团往里走：“妈，我今天带了个人回来。”
杨然早就看到了跟在盛悠然身后的江海，一开始见到江海双手提着不少东西，还以为是港城商场的服务员。
很多阔太小姐在商场里买东西，都是由商场服务员把东西送回来的。他们的服务态度好，从来不会让高级客人累着。
“妈，这是江海。刚从内地来的老乡，以后跟着我创业的。”盛悠然介绍完，又低头对团团说：“乖，叫哥哥。”
“江海哥哥好。”团团乖巧笑着叫人。
江海看着跟雪白豆腐似软糯的小妹妹，一时紧张的手足无措。他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看乖巧的团团，又看看笑眯眯站在一旁的盛悠然。
他从小就没见过这么可爱娇贵的小团子，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头上带着钻石王冠的团团，让江海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局促和紧张。
“你，你好！”江海手脚四处乱摸，最后摸到盛悠然给的信封，想一股脑的塞给团团，又怕唐突了团团：“这……这给你买糖吃。”
“谢谢江海哥哥。”团团没接江海的信封，而是礼貌的说：“但是妈妈说了吃糖容易长蛀牙，江海哥哥能来家里做客，就是带给团团最好的礼物。江海哥哥不用客气，随便坐哈。”
团团小大人似的语气，逗得盛悠然和杨然都笑了起来。
在这种温馨美满的气氛中，江海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
江海低头看了眼摇着毛茸茸尾巴，不停在自己脚边嗅了嗅的小狗。
在杨然招呼他到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绕过小狗，忐忑的坐在了柔软的白色真皮沙发上。
他怕把沙发弄脏，只能半蹲半坐，根本不敢坐实了。
在江海眼里，盛家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高档昂贵。
他在内地，见到的都是灰扑扑的环境和人，突然到了港城盛家，感觉自己瞬间跌入了一个绚丽多彩的世界中。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直到香喷喷的饭菜香味，窜入江海鼻尖时，江海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怎么就坐在饭桌前吃饭了。
“小江同志，来了港城就不要见外，我们都是老乡，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成。”盛易安看得出自家闺女很信任江海，所以爱屋及乌的用公筷给江海夹了个鸡翅：“吃，多吃点。”
江海局促点头，一口咬下鸡翅的肉，顿时被辣的脸色涨红。
他平时吃的都是甜口的菜，猛不丁儿吃麻辣干锅，顿时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杨然赶紧把果汁递过去：“喝点儿甜的。”还怪罪的看了眼丈夫：“就不会夹点清淡的菜？”
“怪我怪我，我以为小江同志和我们是一个地方的。”盛易安歉疚的把蒜蓉小青菜放到了江海面前：“小江哪里人啊？”
“沪……沪市……”江海喝了几口果汁压住了嘴里的麻辣，可嗓子还是被呛的厉害，说话有些哑。
盛易安忙按住手，不让他说话，让他多喝几口果汁来润润喉咙：“我们悠然就爱吃麻辣干锅，不过团团和你口味差不多，喜欢吃点甜的。”
团团是小孩儿口味，平时家里也不给她吃太辣的。
加上小孩儿都爱吃糖，所以甜甜其实很爱吃甜食和小蛋糕，平时盛悠然管着不让她吃，她还趁妈妈不注意偷偷吃。
团团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小秘密，家里没人知道。
但其实团团偷吃小甜食的秘密，全家早就知道啦。
江海第一次在盛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一顿饭吃的有点羡慕，有点眼红。
盛家的房子多，杨然给他准备了二楼的房间。
可是江海觉得自己是来打工的，所以没住二楼，而是和飞仔一样住在了一楼！
飞仔？？
他住一楼，是为了方便行动。
这小年轻怎么也住一楼？还坚持住他隔壁？
飞仔看着不爱说话，还有点阴郁的江海。就忍不住想套底问话，看他是不是对盛家有危险的人物。
江海瞥了飞仔一眼，那阴郁冰冷的眼神让飞仔心里一惊，这小子不好惹。
不过江海为了让飞仔放心，还是把自己孤儿来历都说了，只是隐瞒了帮盛悠然抓绑匪苏小晴的事情。
只说自己是来投靠盛小姐，给盛小姐打工的……
第二天一早，盛悠然就接到了飞虎队的电话，说保姆把绑架案过程全交代了。
除了龙虎堂肯定还有阮家秘书的事情，但阮家的秘书在内地，港府的警署管不了，只能把情况通知给盛悠然和阮世轩。
盛悠然虽然什么都知道，但还是感谢了飞虎队。
阮世轩则握着电话沉默片刻，又看了看独自坐在饭桌上吃饭的阮天野。
面对软世轩复杂的眼神，阮天野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放下筷子说：“二叔，不好选择，就选择对你有利的事。”
阮世轩愣住。
阮天野那双黑黝黝的双眼，则从阮世轩身上收了回去，也不再说话。
等阮世轩再问，阮天野则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也显得空荡荡。
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
阮世轩觉得这个侄子，总是语出惊人，却又能直指人心。
在这次的绑架案中，什么是对阮世轩有利的呢？
当然是把绑匪和秘书的事情全都告诉他大哥，然后想办法弥补绑架案给团团造成的伤害，然后护着阮天野这个大侄子。
“天野，你把小狗送给了团团，你很喜欢团团妹妹？”阮世轩忍不住问到。
原本双眼空洞阮天野在听到团团和小狗时，忽然开口：“小七跟着它能活。”
小七是那只小狗的名字，刚被送到阮天野身边时刚满月，圆润润胖嘟嘟的很可爱。
可爱的小动物天生能引起人类的关注和喜爱，阮天野很喜欢小七。
但是经过绑架案之后，阮天野看着被抢救回来的小七，从来没伸手碰过。
这个侄子，什么都懂，但是不说。
阮世轩伸手揉了揉阮天野的头，小男孩刺挠的短发擦在手心，跟只小刺猬似的。
阮天野头往后仰，条件反射的伸手捋顺自己的小短发，又把饭桌上弄乱的碗筷摆的整整齐齐，这才跳下桌。
在阮天野的世界规则里，不能容忍糟乱的环境，一切都应该是井然有序，整整齐齐的。
就算去了盛家治病，在盛易安给阮天野针灸辅助治疗的时候，都必须数一数盛易安给他插在头上的银针是双数还是单数？
盛易安知道他的小怪癖，所以每次针灸是单数时，都会想办法多弄一根银针在他头上，否则这小孩儿会抓狂。
阮世轩的心脏病则是先用中药调理，然后再预约做手术，取弹片的时间。
做手术的医院是阮世轩动用关系借的手术室和手术器材，主刀的人是盛易安……当然这是后话，因为这时候的阮世轩身体状况远远达不到能做心脏手术的地步。
“盛小姐，绑匪的事情，我想你也接到飞虎队的电话了。”阮世轩看着盛悠然：“这件事阮家会给你答复。”
“你哥舍得他的情人和私生子？”盛悠然反问。
阮世轩沉默，今天给他哥打电话说秘书是苏小晴表哥，也参与进绑架案的时候，他哥似乎知道苏小晴和秘书的关系。
还让他别管这件事，他有分寸。
之后又问他知不知道是谁绑了苏小晴，让他在港城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苏小晴救下来。
“哥，苏小晴是害了你儿子的人。”阮世轩当即反问。
电话那头的阮庆华沉默片刻，声音沉沉：“世轩，我不止一个儿子。”
阮世轩知道，苏小晴和私生子他大哥都要保。
面对阮世轩的沉默，盛悠然挑唇笑了笑。这事儿阮世轩做不了主，那她就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啰。
想到这里，盛悠然忽然对阮世轩说：“苏小晴在我这里。”
阮世轩丝毫不惊讶的看着盛悠然：“我知道。”
他曾经见过盛悠然面对鬼子时的勇敢，所以并不奇怪，她会让人拿了苏小晴。
毕竟苏小晴是差点害死团团的人，阮世轩也知道她把家人看的有多重要。当初她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也做出了很多勇敢冒险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阮世轩又问道。
“你把段家的联络方式告诉我。”盛悠然说：“你哥哥的儿子不止一个，可是段家却很爱他们的外孙。”
利用段家向阮庆华施压，让阮庆华出手解决苏小晴和私生子，这可比她自己动手要简单干净多了。
……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还是下午六点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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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三六九等◎
盛悠然的话, 让阮世轩下意识偏头，看着在盛家药房中安静针灸治病的阮天野。
小小年纪的阮天野头上插满了银针，小小的身体则坐的板正挺拔。
和那些爱笑爱闹的小孩儿不同, 阮天野安静沉默的过分, 那张苍白隽秀的脸上也没有朝气和生气。
“段家那边我会联系。”阮世轩对盛悠然说：“你如果信任我，你可以把苏小晴交给我。”
“不必。”盛悠然拒绝了阮世轩的提议：“别人我管不着，但阮庆华还欠团团一个道歉。”
这次的绑架案，苏小晴和绑匪固然可恨。
可归根究底, 这一切都是阮庆华引起的。他想包庇情人和私生子，还想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阮庆华想吃屁！
盛悠然不仅给段家打了电话，还亲自去给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阮庆华打了一通电话。
“阮庆华, 你情人在我手里，想捞她，来港城。”盛悠然开门见山，绝不废话。
阮庆华愣住, 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好听声音, 又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电话：“你好, 请问你是谁？苏小晴怎么会在你手里？”
瞧瞧，还说‘你好’, 挺懂礼貌讲文明的。
但是在盛悠然看来就是道貌岸然了：“苏小晴把我闺女和你儿子一起绑了, 你当缩头乌龟，我就把你情人绑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 怎么能说出这么残酷的话？
阮庆华摇头, 他最近事忙, 又担心妻子段成美发现私生子, 所以并不打算去港城。
他觉得以阮家在港城的地位和人脉, 想从盛悠然手里捞出苏小晴, 简直轻而易举。
这是阮庆华对盛悠然的蔑视，也是阮庆华这种出身于大家族之人的通病。
因为在阮庆华看来，盛家从前或许厉害，但满门都差点死绝了。
如今留下孤儿寡母的偷跑去港城，盛家在港城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厉害手段？
阮庆华甚至想看在私生子的面上，去把关在飞虎队的保姆奶妈子也救出来……
阮庆华心里轻松的挂掉电话，一转头，却见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魁梧壮实的男人手里拿着大棒子，带着十几个工人从外面冲进了阮庆华的办公室。
这是阮庆华的大舅子，段家的老大段树宏。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阮庆华有些心虚，也不敢上前面对来势汹汹的段树宏。
段树宏也不废话，见阮庆华心虚往后退，直接几步冲上去一棒子打在了阮庆华的胳膊上，打的阮庆华感觉胳膊骨头都断了。
阮庆华惨叫往后退，却被段树宏一把抓住了脑袋：“还想跑？”
段家从前在租借里是开赌场和歌舞厅的，和那些军阀也有来往。
解放后，国家不允许黄/赌/毒，段家就响应政策关掉了赌场歌舞厅，和俄罗斯做起了外贸生意。
段家这种出身，那自然一身悍匪之气。
平时段树宏对阮庆华这个妹夫也算客客气气，可自从接到了盛悠然的电话，听说了阮天野被阮庆华情人和秘书联合绑架，要在港城把阮天野沉海的事情后，段树宏就只想弄死阮庆华。
“你他妈的在外面养情人和私生子，还差点害死我大外甥。”
“大哥，我没有……”阮庆华下意识想否认，却被段树宏揪着脑袋‘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你没有？”段树宏冷笑：“你是说你没有不顾我大外甥死活？还是没有包庇你的情人和私生子？”
原本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阮庆华，此时被凶猛无比的段树宏拿捏的跟只蚂蚁般：“说吧，这事儿怎么处理？”
“我……”阮庆华眸光闪烁，有些结巴的说：“小晴他们在港城都被抓了，这事儿也……也算过去了……”
在段树宏危险嗜血的目光中，阮庆华小声说：“大哥，天野也没受伤，还在港城治病。这事儿闹大了，让天野也不好过……”
“砰……”
巨大的拳头砸在阮庆华头上，也打断了阮庆华那些狡辩。
他头都被打出血，感觉头晕脑胀的时候，听到了段树宏冷酷无情的声音。
“我看你是想当缩头乌龟，不想管这事儿吧。”段树宏低头睨着头被撞出血的阮庆华，咧嘴笑了笑：“怕天野难过？你是怕这事儿不好跟我妹子交代吧？”
一听段树宏说起妻子段成美，阮庆华更加心虚了。
“不过你放心，怕成美难过，这事儿我还没告诉她。”段树宏从小到大都心疼妹妹，所以打算自己把这事儿解决的完完美美。想让他妹子段成美在无忧无虑中，自己就替她解决了麻烦。
听段树宏这样说，阮庆华竟然松了口气：“大哥，不是我不想管……可是他们都在港城。你知道的，港城不归咱们管……”
“那你儿子归我管。”紧跟着段树宏话落，他身后的工人就抓出了一个比阮天野还大上两三岁的男孩出来。
男孩眉眼间和阮庆华有些像，清秀斯文的脸上此时全是害怕和眼泪：“爸……爸……救我……救救我……”
“星言……”阮庆华看到这个男孩，瞳孔一缩，想挣扎，却被段树宏用力按在了墙上不能动弹。
“你不是说不止一个儿子吗？你说我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你还有几个儿子？”段树宏冷笑着问。
“大哥，孩子是无辜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阮庆华低声求饶，看着被吓坏了的阮星言，他特别心疼的说：“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根本不知道天野被绑架的事情。”
段树宏扭头看了眼段星言，见他瑟瑟发抖，好像很害怕的模样，就问：“你知道我大侄子被绑架的事情吗？”
“我……我不知道。”阮星言害怕摇头，看起来可怜极了：“我真的不知道天野被绑架了，天野是被谁绑架的？爸……爸……你怎么不救天野？”
此时此刻的阮星言看着就是个单纯不懂事儿的小男孩，还特别关心阮天野的模样。
阮庆华欣慰说：“你看，他们兄弟和睦，星言根本不知道天野被绑架了……砰……”
段树宏又拳打在阮庆华背上：“兄弟和睦？你是不是还想左拥右抱啊？”
“我告诉你阮庆华，有我段树宏在，你别做梦！”段树宏让人把阮庆华办公室砸个稀巴烂：“三天内，我要看到苏小晴和你这个私生子的结果！”
段树宏不是放狠话，而是真的在威胁阮庆华。
“爸……爸……我们要不要报警找公安？”阮星言被放开后，瑟瑟发抖的看了眼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的段树宏，眸光闪烁。
听到阮庆华痛苦的咳嗽声传来，阮星言连忙关切上前，心疼无比的把被打的根本站不稳的阮庆华扶起来。
“爸……他们就是土匪，他们把你打的好惨啊。”阮星言眼睛里带着心疼的泪花。
对于儿子对自己的关心，阮庆华很受用：“爸没事，你没事就好。”
阮星言害怕说：“他们刚才说要把我丢海里喂鲨鱼，爸……我害怕……”阮星言害怕的把头埋在阮庆华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爸现在在严打土匪，我们报警吧，报了警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不能报警，段家不好惹。”阮庆华早年见过段家在租借里的手段，更何况如果把段树宏抓进去的话，那就是真正触怒了段家的人。
段家的人疯起来有多恐怖，阮庆华光是想想就害怕。
而且他和段成美还是合法夫妻，一报警，他养情人和私生子的事情不就闹出来了？
那他肯定也是被严打的那一个，到时候判他一个流氓罪，把他下放到农场劳改，他也完了。
阮庆华皱眉：“儿子，这是大人的事，你是小孩儿你别管。”
段星言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见儿子失落，阮庆华伸手揉了揉阮星言的头。感受到父亲的呵护，阮星言抬头冲他孺慕一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和崇拜。
阮庆华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相相似，又健康正常的私生子。阮庆华心里一动，又想到了脑子不成长的阮天野。
两个都是他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么选？
可是现在段家逼的那么紧，他也只能舍弃一些东西了。
阮庆华自己都没想到，一开始高高在上的看不起盛悠然，觉得盛悠然在港城毫无根基，能轻松被他忽视拿捏。
自己还能顺利的从飞虎队捞出参与绑架案的保姆，结果这前后不到半小时，阮庆华就被逼的不得不去港城见盛悠然了。
毕竟苏小晴还在盛悠然手里，而且段家那边也必须给个交代。
听到阮庆华叹气，阮星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爸，天野如果真是我妈绑架的，这事儿我妈也有错。好在天野没受伤……爸，我跟着你一起去港城吧。”
在阮庆华惊讶的目光下，阮星言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这才说：“母债子偿，我应该去向天野道歉的，还能在你忙的时候帮忙照顾天野。”
“好孩子，你真孝顺。”阮庆华觉得不怪自己偏心阮星言，比起沉默不语，总被人歧视的阮天野，阮星言这个儿子善解人意，总是能懂他心里所想。
这么孝顺懂事的儿子，他怎么能不心疼？
港城，盛家。
盛悠然一边搂着团团，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
这是四叔差人送过来的跑马地详细地图，哪些地方要填沼泽，哪些地方的村民有意卖地，哪些地方的村民是难缠钉子户，都一一标注出来了。
后面还附上了一份给跑马地运泥沙的运输公司，一共有三家，有两家皮下都是四叔介绍的华人公司，还有一家公司皮下是龙虎堂。
盛悠然第一次去跑马地就遇到的古惑仔对砍事件，其实就是洋人和华人背后的势力在互相较劲儿，抢话语权。
现在盛悠然也要冲进去抢地皮，她还有点小兴奋。
毕竟跑马地是如今港英政府最看重的工程，真拿到了跑马地的地皮，她在港城的事业也算奠定了第一步。
盛悠然把四叔送来的各种资料都仔细记下来的时候，团团就依偎在妈妈怀里吃水果，玩芭比娃娃。
看到妈妈工作辛苦了，还会贴心投喂妈妈喜欢吃的葡萄。
杨然端着炸酥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两个小孩儿互相投喂的一幕。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把炸酥肉放在了盛悠然面前：“不是闹着要吃酥肉？吃吧，辣椒面还是飞仔特意坐船去内地买的。”
“港城和内地互通就是好，内地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盛悠然吃了块炸的酥脆冒油花的酥肉，又抿了口杨然做的冰镇水果茶，瞬间满足的眯起双眼：“妈妈，有你在真好。”
盛悠然向杨然撒娇。
杨然温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多大人了，还撒娇。”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闺女撒娇，杨然心里也高兴。
毕竟在父母眼里，儿女再大，也都是小孩儿。
盛悠然和团团在杨然和盛易安这对老夫妻心里，都是家里要宠着的小娃娃。
盛悠然美美吃着酥肉时，忽然接到了阮世轩的电话。
阮世轩在电话里告诉盛悠然，他哥明天会来港城见她。
瞧瞧，多傲慢的阮庆华。
来港城想从她手里捞情人，却还要端着架子，让阮世轩通知她。
盛悠然轻笑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等第二天阮世轩带着阮庆华来盛家的时候，不仅盛悠然有事出去了不在家，就连盛易安和杨然也带着团团去儿童乐园玩了。
家里就剩下刚聘请来的菲佣，和阮庆华说话的时候，菲佣既不说培训学会的英语也不说粤语，就说菲律宾语。
阮庆华很尴尬的一句都没听懂，不管他问什么？菲佣都语速超快的呱唧呱唧的说一大堆。
根本不管阮庆华能不能听懂！
阮庆华气死，不想和菲佣打交道，转头就怪罪阮世轩：“你没通知她我今天要来？”
阮庆华头上还有被段树宏打出的伤，可是在盛家的架子一点都没少。
“说了。”阮世轩不太满意他哥的做法，表情也淡淡：“大哥，有求于人的时候，身段应该放下来。”
阮庆华面子挂不住。
他混迹生意场上那么久，能不知道有求于人要放下身段吗？但是阮庆华也同样身居高位久了，对于一般的小角色根本看不上。
甚至觉得来和盛悠然交涉，都是被段家逼的，否则他可不会亲自来见盛悠然。
别看内地现在讲究人人平等，可从民国这种旧社会富裕过来的阮庆华，身上一直有种‘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三六九等’的傲慢。
阮庆华想走，可是想到还在盛悠然手里的苏小晴，和威胁他三天之内必须解决这件事的段家。
阮家华也只能憋着心里的高傲，继续守在盛家坐冷板凳。
而这时候的盛悠然，正带着江海在跑马地进行实地考察。
这在跑马地拜过四叔码头后，再来跑马地的盛悠然感感受都已不一样了。无论她想干什么，都非常顺利。
那些人好像都认识她一般，看到她都礼貌恭敬，也不会上前来打扰她。
四叔手底下的古惑仔，比起港城其他古惑仔来，有规矩讲道义的多。
跟着盛悠然一起来跑马地的还有维克，他是四叔介绍给盛悠然的专属人员，对跑马地各个项目都很熟。
“这里是香港岛的中心位置，等跑马地赛马场建好，可以同时容纳35000名观众在这里观看比赛。”维克介绍起赛马场的时候，神情特别骄傲：“大英带动了港府的赛马娱乐项目。”
盛悠然上辈子来港城旅游的时候，也跟风来过跑马地的赛马场打卡拍照。
当时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骏马在赛马场上奔腾，和万人喝彩的盛大场面。这个赛马场能让进来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也同样红火到几十年后。
到时候，这片空旷荒凉的沼泽地会成为港城最热门的地方。
而可以容纳几万人的跑马地周围，则是高楼林立的繁华大都市。
盛悠然目光透过这些正在作业填土的重型机器和荒凉沼泽地，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跑马地几十年后的繁华。
盛悠然也看出来了港英政府是想把这块肥肉，牢牢拿捏在手里。
所以以申城商会为主的那些华人富商，想拿下赛马场的建造项目，可是要啃硬骨头的。
盛悠然也知道现在和资金和人脉都不够，也就不妄想参与进建造赛马场的工程中。
而是把目光盯住了周围那些被人忽视的小地皮！
“跑马地的赛马场建成了以后，会吸引很多国内外的富商前来消费。就是普通人也想着靠赌马一夜暴富，实现经济自由。而这附近不可能只建赛马场，也需要别的产业来支持赛马场的运转。”盛悠然在维克的询问下，也不卖关子。
天底下的聪明人很多，她能想到的方案，别人也能想到。
而她现在做的，不过是在那些有钱人都把目光落在赛马场上，争先恐后的想吃下这块肥肉时，给自己制造一个先机，提前在维克的帮助下买到她能买得起的地皮。
维克听了她的想法，还很高兴。
这是个懂得利用身边资源，却又聪明不贪心的漂亮女商人。
尽管此时的盛悠然还是港城毫无名气的人，可是维克越和她相处就越欣赏盛悠然的能力和眼界。
维克总有种盛悠然不仅站在了风口上，她还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远见性。
维克眼神欣赏的望着盛悠然时，又听盛悠然问：“维克，跑马地的工程是你向上走的关键吧？”
否则四叔为什么要把维克介绍给他？一个行政官助理说有权利，但是权利也是上司给的。
可是维克看起来好像能独立做很多决定，盛悠然就有维克是来跑马地工程镀金的猜测。
维克见盛悠然猜出来了，心里对盛悠然更欣赏和夸赞。
可是他这人看着绅士有风度，但很多事情没落地时，他也不会提前往外说的。
于是维克对着盛悠然微笑过后，主动换了话题：“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的村落看看。”
“我想拿七八公顷的地皮。”盛悠然顺着维克的话说，在港城地都讲公顷，
1公顷大约15亩地，盛悠然想要的七八公顷就是一百亩出头的地。
对于还是荒野的跑马地来说，地皮面积不算大。
而且那些富商都看不上周围的小地皮，所以盛悠然想从他手中买下一块小地皮，维克是能帮忙办到的。
因为跑马地其他地方的规划发展虽然还没传出去，其实港英政府已经在规划了。
只不过盛悠然聪明，提前看到了跑马地周围村落的前景而已。
盛悠然对维克坦荡，维克自然会报以坦诚。
……
跑马地，其他村落。
龙虎堂的楠哥也在看地皮，他背靠洋人，自然有渠道提前知道一些规划。而且龙虎堂手段残忍，对于想拿下的地皮，那是不择手段都要拿到手的。
维克带着盛悠然在看地皮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穿着花衬衫，带着墨镜，正让手下威胁村民签字的楠哥。
楠哥视线绕过反抗的村民，越过维克，直接落在了盛悠然脸上。
今天看地皮，为了方便活动。
盛悠然穿的是衬衣猎裤，一双高帮马丁靴踩在脚下。漆黑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五官。比在酒店里时所见时，显得更加英姿飒爽。
楠哥目光带着侵略性，江海瞬间从盛悠然背后站出来，目光冷戾的盯着楠哥。
看盛悠然身边带着保镖，又跟着洋人维克，楠哥轻笑一声，直接跨脚走了过去：“盛小姐，维克先生真巧，你们也来看地皮啊？”
楠哥目光重点落在盛悠然脸上：“不知道盛小姐，看中了哪一块地皮？我龙虎堂顺手帮你拿了。”
“不劳您费心。”盛悠然不卑不亢的回答。
那些被威胁的村民见盛悠然敢这么怼龙虎堂的楠哥，都有些惊奇的抬头看过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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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咸鱼宋小秋最大的目标，就是躺赢暴富。
眼看愿望实现，却穿越到八十年代剧中，成了老陆家的小媳妇儿，肚子里还揣个崽。
男人反派混子，总和男主做对，孩子出生就领饭盒。
婆婆嘴碎，天天说女主坏话，不积阴德。
公公爱喝酒，每天醉醺醺，等着天上掉金子。
宋小秋看着头顶漏风的茅草屋，觉得一家子极品不可怕；可怕的是极品全家天天走歪路，给男女主千里送人头。
宋小秋决定督促极品一家开始内卷逆袭，实现她在八十年代暴富的梦想。
于是宋小秋每天问：“老公，穷谁不能穷孩子媳妇儿，你今天挣钱了吗？创业了吗？”
“婆婆，你这嘴皮子适合干销售，你今天把收来的黄鳝鲫鱼卖给国营饭店了吗？”
“公公，爱喝酒就能品酒，你今天学会酿酒了吗？开酒坊了吗？”
反派一家？？
娶媳妇儿娶了个祖宗回来？这媳妇儿比领导还领导？天天使唤他们干活挣钱？
但老陆家的传统就是疼媳妇儿，媳妇儿想要啥都得满足。
不就是内卷努力，想暴富吗？撸起袖子干！
**
赵如雪这辈子成功拿到了女主剧本，财富和荣耀唾手可得。
因为女主注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
可为啥隔壁那极品一家，却个个功成名就？就连对照组宋小秋都靠着全家内卷，逆袭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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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赌狗
◎敢在牌桌上堵的人才能吃上肉◎
当村民们看清了盛悠然的长相, 又同时在心里惋惜。
长的这么靓，还被龙虎堂的楠哥盯上了，这个靓女的下场, 怕是比他们这些村民的下场还惨。
楠哥不满村民们盯着盛悠然看, 用眼神示意手下的古惑仔把村民们带下去。
盛悠然和维克见不少村民都受了伤，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衣服都被撕烂了，正蜷缩在角落里低头哭，都紧紧皱起眉头。
在古惑仔听楠哥的命令, 把村民和那年轻漂亮的女人拉下去的时候，盛悠然忽然出声叫住了那些古惑仔。
“等一下。”
那些古惑仔听到命令，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盛悠然走过去, 将放在臂弯里的外套，轻轻披在了那个年轻女孩身上，遮住了暴露在外面的肌肤。
“谢……谢……”年轻女孩感激的看向盛悠然，可当她看到盛悠然那张比自己还漂亮的脸时, 又咬了咬唇, 小心提醒道：“你自己也注意点……”
楠哥不是个好人, 经常设计逼人借高利贷。
让那些人利滚利的还不上之后，就逼借高利贷的人把家里的老婆和姐妹卖出去拍风月片或者风月场所卖肉。
年轻女孩刚才也差点遭遇这一切, 尽管她自己都还处在危险中, 还是担心盛悠然会遭遇这些。
盛悠然对她安抚一笑，转头看着楠哥：“楠哥, 你真是好手段, 暴力恐吓这些村民卖地皮给你。”
“我暴力恐吓你们了吗？”楠哥扭头盯着那些村民, 眼神凶狠。
那些村民脖子上还架着刀, 哪敢点头？全都瑟瑟发抖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盛小姐, 你真是误会我了。”楠哥嚣张无比的笑起来：“别看我凶, 但我是个好人。”
“好人会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好人会逼女孩子去拍风月片？”盛悠然眼神鄙夷的盯着楠哥。
盛悠然这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让楠哥感觉自己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盛悠然越是看不上他，他越想使用暴力和手段，让盛悠然害怕他，臣服于他。
楠哥目光极有侵略性的盯着盛悠然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盛小姐，你对我误会真大。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咱们好好了解了解。”
楠哥笑容挑衅的逼近盛悠然，却被挡在盛悠然面前的江海一把推开:“对我老大放尊重点。”
盛悠然挺惊讶江海忽然改口叫她老大的。
而楠哥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江海推开，自然觉得面子挂不住。
楠哥下意识还手，一拳朝江海脸上轰了过去。
江海偏头躲开，和楠哥打了几个回合。
江海身手很好，竟然和楠哥打了个势均力敌。
那些古惑仔看了，都不服气的瞪大眼睛:“干他娘的。”
古惑仔一时间全都朝江海冲了过去，盛悠然却厉声开口:“你们想干什么？打不过就想一起上？楠哥？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孬种！”
盛悠然嗤笑:“龙虎堂的楠哥竟然连我的保镖都打不过，还要手下的古惑仔帮忙。真可笑……”
“维克，你就看着吧，就算他们人多，也会被江海打个屁滚尿流。”
盛悠然这是用的激将法。
维克也早就看不惯龙虎堂暴力拆迁买地皮的做法，于是很配合的站了出来说:“楠哥，你们龙虎堂以后恐怕要成为港城的笑话了。”
“都给我住手。”楠哥恼羞成怒。
古惑仔都是靠拳头说话，他今天要是输了，以后在龙虎堂可就没什么威信了。
如果是平时，他可以上来把人乱刀砍翻。
可是现在盛悠然把话说透，他再让手下冲上来，就真把脸都丢光了。更何况，还有港英政府的洋人站在盛悠然那边。
“都给我站住！”楠哥被逼的只能大声呵斥那些想上前帮忙的古惑仔，就算分心被江海揍了一拳，也只能压下憋屈，愤怒的冲上去，拼尽全力的和江海打斗在一起。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如密集的雨点般在现场响起。
盛悠然表面看着冷静，其实心里也慌的一批。
但是她不能怂，人怂被人欺，只有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楠哥按下去，她以后在港城才有话语权。
在港城这种混乱的环境中，你低调躲起来是没用的。
只有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让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你，你才能真正的随心所欲。否则盛悠然就和跑马地这些村民一样，只有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份。
好在江海靠谱争气，和楠哥过了几十招也不落下风。
最后又是“砰”地一声，两个拳头痛击在一起的声音中。江海和楠哥各自往后退了几步后，还是江海略胜一筹的先稳住身体。
而楠哥则是在后背撞到上前扶他的小弟时，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啪………”楠哥恼羞成怒的扇了小弟一巴掌，强行给自己挽尊:“谁让你妨碍老子的？”
被打的古惑仔，脸颊肿胀的把头低下认错，又被楠哥踹了一脚。
被踹飞的那个古惑仔盛悠然也眼熟，就是她们坐船来港城时，在游轮下面带头把她堵住，又带头离开了的那个古惑仔。
当时这古惑仔面对团团还有点人性，如今再看，对楠哥似乎也挺忠诚。只是楠哥对他非打即骂，看起来是跟错了老大……
楠哥今天被盛悠然带着江海打了脸，恼羞成怒的瞪着盛悠然。
充满男性凝视的视线，在盛悠然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扫时几圈，又忽然狰狞笑起来:“盛小姐几天不见，你在港城可真是混的风生水起啊。”
“盛小姐是很坦诚，并且有能力和远见的一个商人。”维克说:“盛小姐是我们港英政府的好朋友。”
楠哥闻言嗤笑一声，一个女人想在港城的商场里混出名堂来？
真是可笑。
在楠哥看来，盛悠然无非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用美貌打动了维克这个洋人，获得了港英政府的庇护罢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易，能有什么干净的？
楠哥今天在盛悠然手上吃了亏，还不能反击回去，最后只能憋着愤怒，灰溜溜的带着手下的古惑仔离开了跑马地。
“盛小姐，得罪了龙虎堂，以后只怕有危险。”维克好心提醒。
“我一直都没安全过。”盛悠然叹了口气。
无论在内地，还是在港府，她和盛家始终处于风口浪尖。
有人盯上他们所剩无几的家产，有人盯着她和团团身为爽文炮灰配角的身份，有人盯着她的外貌。
这些危险，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所以盛悠然才会义无反顾的迎难而上，掺合进跑马地的工程中。她在五十年代虽然是个经常被人看不起的女人，可女人骨子里也有血性和信念！
她就是不信命！
她就是要反击！
“维克，在我们华国，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定胜天’。”
盛悠然站在一片荒凉的跑马地中抬头，望着天边那缓缓下落的夕阳，漆黑明澈的双眼里却携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我相信我自己不会一直站在弱势处，任人宰割。”
她也一直很喜欢国家大力提倡和宣传的一句话‘女人也能顶半边天’，那些看她盛家只余孤儿寡母，就想欺负他们盛家的人，她也会顶天立地的站在这里，一步一步的打回去。
火红的夕阳，笼罩着盛悠然那张无与伦比的脸，像是在她身上勾勒出令人眩晕的耀眼光芒。
维克想，比起美丽，盛悠然更吸引人的是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还有她的才华和智商，都是令人惊叹的。
像楠哥这种小瞧女人的男人，以后指不定要在女人手里吃多大的亏！
盛悠然准备坐车离开跑马地的时候，刚才那个被古惑仔欺负的女生，忽然从路边跑出来，挡在了盛悠然的车前。
江海停下车，扭头看着盛悠然：“老大。”
“让她上车。”盛悠然开口。
江海得令下车，拉开后车座的车门，让年轻女孩坐到了盛悠然身旁。
“刚才谢谢你了。”年轻女孩此时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盛悠然刚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也叠的整整齐齐：“老板，你是不是想买跑马地的地皮？”
盛悠然偏头盯着她，目光锐利。
年轻女人咬了咬唇，又说：“我们村子里的地皮，可以卖给你。”
盛悠然笑起来，这个年轻女孩很聪明。
看出她和楠哥打擂台，并且从楠哥手底下全身而退，就想通过她来甩掉龙虎堂。
毕竟龙虎堂买地强行拆迁，可以说是不给钱，还要杀人放火的。而盛悠然这种正经商人，买地就不会亏待那些村民。
盛悠然好整以暇的盯着年轻女孩儿，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年轻女人瞬间心虚的满脸通红。
“我……我们可以低价卖给你，只要你能保证我们手上拿到的钱，能在别的地方安家。”年轻女孩儿补充道：“老板，我知道楠哥不会放过我们村子的，我们就是想找一条活路。”
“所以你觉得我能和楠哥对抗？并且不会害怕龙虎堂啰？”盛悠然反问道。
年轻女人愣住：“难……难道不是吗？”
一开始她看盛悠然有着绝色的容貌，还担心盛悠然在楠哥手里吃亏。可最后盛悠然身边的那个年轻保镖，竟然能赤手空拳的和楠哥打个平手。
而且洋人也当众宣布盛悠然是港城政府的朋友，对于这样一个背靠港英政府的女商人来说，她应该不会害怕龙虎堂和龙哥吧？
年轻女孩以为盛悠然出身哪个大家族，所以才会提出把地皮卖给贱卖给盛悠然的想法。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但是盛悠然不打算解释，因为她的确对这边的地皮动心了。
楠哥虽然手段阴狠下作，但看地皮的眼光却很好。
因为这块地皮就在赛马场附近，几十年后也是寸土寸金的繁华地带。
如果能买下这块地皮，靠着赛马场的声势建造一个商业区，那必然是百分之一千的回报率。
做生意就要胆大心细，还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往前闯，敢在牌桌上堵的人才能吃上肉。
恰好盛悠然就是这种赌狗！
……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一大早要去医院复查身体，为了保住明天的更新，所以我先更新三千字。
凌晨十二点再更新三千字，如果明天从医院回来的早，我就再写点更新哈～

第27章 忠实拥护者
◎二更送上◎
当坐在自己车上的维克, 看盛悠然和年轻女人谈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从车上下来，一起转身往村子里跑的时候。
维克都惊奇了：“盛小姐, 我们不回去吗？”
“我还有点事情没办, 正好维克先生一起来。”盛悠然笑眯眯回头和维克说话的时候，维克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天使。
就在维克情不自禁的跟着盛悠然往村子里走去的时候，在盛家等了整整一天的阮庆华早就坐不住了。
“这什么女人？竟然让我们等这么久还不回来？”阮庆华看着怀表,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他等了足足十几个小时了，却连盛悠然一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而且盛易安和杨然也听自家闺女的话, 白天带着团团去儿童乐园玩了一天，晚上又去了高档酒吃饭开房，主打一个就是让阮庆华见不着人。
而阮庆华的脾气也从一开始高高在上，到后暴躁等人, 再到现在的认命憋屈, 这是要有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世轩, 你说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阮庆华解开西装扣子，双手叉腰, 烦躁的在盛家客厅里不停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个女人, 竟然让我饿着肚子等这么久，我还见不到她的面？脸就这么大？”
“大哥, 是你有求于人。”阮世轩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 他虽然陪着阮庆华等了一天。
可是菲佣却没亏待他, 不仅午饭晚饭都是阮世轩爱吃的口味, 就连阮世轩调理身体的中药都用药罐子熬好了, 端到阮世轩面前。
现在到了晚上八点, 菲佣还端上了糖水过来给阮世轩享用。
反正阮世轩是特别舒服，一点都不着急。
阮庆华看着阮世轩喝糖水还有宵夜，饿的厉害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他厚着脸皮让阮世轩给他喝一口，阮世轩却放下空碗，一脸无辜的说：“大哥，我是病人。”
阮庆华气死了，觉得亲弟弟胳膊肘往外拐。
阮世轩又轻飘飘瞥他一眼：“大哥，天野都是盛家人救下来的。”
心有亏欠的阮庆华顿时泄气，一脸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朝菲佣问道：“盛悠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菲佣唧呱唧呱，还是阮庆华听不懂的菲律宾语。
气的阮庆华想走，可想起段家的威胁，他又只能灰溜溜的从大门口走回来……等，不管等多久，他都必须见到盛悠然才成。
……
天色漆黑，就算是五十年代的港城小渔村，那也是没有路灯的。
好在江海准备了手电筒，一路都殷勤照着盛悠然的脚下，没让他老大摸黑前行。
等盛悠然和维克跟着年轻女人走进村子里的时候，那些被龙虎堂威胁的村民们，此时全都围成一团，正在商量着要怎么样才能躲过这场灾难？
“龙虎堂杀人不眨眼，我们要是不把地皮给他们，肯定会被砍死的。”
“龙虎堂就是港英政府养的狗，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华人。”
“他们霸占我们的地皮，还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
村民们的议论纷纷，也传到了盛悠然和维克耳朵里。
在盛悠然朝维克望过去的时候，维克羞臊的脸有些红。幸好天黑，盛悠然看不见维克的羞臊！
维克初入政坛，信念和良知都还在。
并不像港英政府其他官僚，只想把殖民地当作搜刮财产的地盘。
他是真心想把跑马地发展好的，他也没想到那些被港英政府豢养的帮派堂口，为了地皮杀人灭口。
“sorry，我其实一直爱好和平，很反对压榨和欺辱的。”维克解向盛悠然释道：“就像我反对家族成员在南美洲当奴隶主、割橡胶，残害那些黑人奴隶一样。”
“维克先生，我相信你是充满正义感的。所以我才如此信任你，你肯定能把跑马地的工程做好。”盛悠然是很讨厌这些总喜欢侵略别人祖国，大搞殖民残害的国家。
但她并不讨厌维克，因为维克是个正义富有同情心的人。
如果这世上每一个政客，都如维克一般爱好和平，富有正义和同情心，那么这个不停战乱的世界，应该会变得很美好。
然而事实很残酷。
因为到了二十一世纪，世界上因为各种利益而陷入战乱的国家也并不在少数。
每当这个时候，盛悠然就很自豪自己生在华国，生在一个和平而伟大的国家。
如今到了五十年代，祖国刚从沉睡中苏醒。
而她因为各种原因，不得已来了港城求生，可是盛悠然依旧心系祖国。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在港城做些好事。
至少这样，等几十年后港城回归祖国的进程时，能更顺利，不至于太坎坷。
“维克先生，如果不喜欢，那就尽力去改变。”盛悠然目光诚恳的望向维克：“我也同样爱好和平。”
这一刻，维克感觉自己和盛悠然之间达成了某种共鸣。
盛悠然懂他的抱负和理想，不会像家族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异想天开，更不会像他家族那些人一样，把对别国的剥削当成了理所当然。
“悠然，你放心，我也会支持你买下这块地皮的。”维克感激的向盛悠然做下承诺。
默默跟在两人身边的江海，敬佩无比的看了自家老大一眼，觉得老大就是厉害，总能绝处逢生，找到各种生机和出路。
今天短短两句话，就让维克坚定不移的站在她那边了。老大这份洞察力和口才，他是需要学习的。
年轻女人则羡慕的看着盛悠然，她没想到，原来女性也可以像盛悠然这般在男人面前拥有话语权，而不是永远处于弱势被人欺负剥削的命。
年轻女人定定地看了盛悠然一眼，忽然加快了脚步朝人群中跑去：“老豆，我把买地皮的盛老板带回来了。”
被人团团围住的一个五十出头的老人欣喜回头：“快，快把人请进来。”
其他村民也很兴奋，因为刚才就听说要另外找买主，把村里的地皮卖出去。
现在看到盛悠然和洋人返回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围到维克身边，询问维克要出多少港币买地皮？
村民们不知道维克的身份，只知道龙虎堂的楠哥对维克退避三舍。
所以他们就以为想买地皮的人是维克。
“No， no， no……要买地皮的人不是我，是盛老板。”维克把盛悠然推到了村民们面前。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悠然。
她？
一个女人要买地皮？
虽然刚才盛悠然身边的保镖很能打，可是盛悠然要对抗的是龙虎堂，一个女人能成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任。
还有人质问带盛悠然回来的年轻女人：“阿秀，不是我说，你怎么带个女人回来？龙虎堂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古惑仔，女人在他们手里，除了被抓去拍风片，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哎，白高兴了一场。”村民们叹气。
倒不是看不起盛悠然，只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盛悠然斗不过龙虎堂。
其中一个老阿婆，还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靓女，你还是带着保镖回去，免得被龙华堂抓走啊。”
“你的保镖能打，可是龙虎堂古惑仔更多。一人一刀，都能砍死人啊……”
老阿婆也是好心提醒，盛悠然自然不会对一个老人家不尊敬。
而是扶着老阿婆在小马扎上坐下，笑眯眯的说：“阿婆，我既然敢买地皮，我就不怕龙虎堂。”
别说买地皮，就是团团被龙虎堂古惑仔绑架的事儿，也都还没解决呢。
那些洋人警察，知道龙虎堂不好惹。
就算保姆奶妈子老实交代了，飞虎队也把人关起来了。
可是到了监狱，也顶多是走走过场，把那几个龙虎堂出身的古惑仔关起来。等风头过去了，人还不会被放出来，继续逍遥法外。
这些洋人警察的基操，盛悠然懂的很。
老阿婆听盛悠然这么说，又叹了口气，觉得盛悠然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盛悠然也自然懂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
可是一个比她还弱势无助的人，来劝她往后撤，让她龟缩起来保平安。这事儿就听不了一点，因为她越躲，别人越欺负她。
她和龙虎堂的楠哥，早就结下了梁子。
“老豆，我相信盛老板。”阿秀站出来说：“我相信盛老板能买下我们的地皮，并且打败龙虎堂。”
“阿秀，你也是女仔，你别跟着添乱。”有人开始嫌弃阿秀。
“女仔怎么了？我们阿秀可是比男仔还厉害的女大学生。”阿秀老豆站出来说，他在村子里有一定地位，所以他说话一般人不敢反驳。
“而且大家也都看见了，今天盛老板能让龙虎堂的人捏着鼻子认了。我相信盛老板的能力。”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相信盛老板，你难不成相信龙虎堂？”阿秀也反问道，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已经成为盛悠然的忠实拥护者：“盛老板能花钱买下地皮，让我们尽快搬家，就是对我们的帮助。”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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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借力打力
◎二更送上◎
阿秀的话, 让吵闹的村民们都彻底安静下来。
龙虎堂就是悬在大家头顶的一把刀，龙虎堂还想通过暴力手段，从他们手里抢走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
本来小渔村就靠海, 都是盐碱地, 不能种粮食。他们为了填饱肚子，祖祖辈辈只能下海捕鱼，借此填饱肚子。
现在龙虎堂威胁村民们签字卖地，却不肯给钱。
这些世代以打鱼为生的村民们真要是离开了这里, 又该去哪里讨生活？
更可恨的是龙虎堂背靠港英政府，他们这些华人告都没地方去告。
否则港城大街小巷，怎么会那么多为虎作伥的古惑仔？打鱼要被收保护费, 卖东西要被收保护费，在港城做什么都要交保护费。
现在连家都快保不住了！
滔天的愤怒和怨气都充斥在每一个村民的心里，有些年轻人气血上涌：“干他娘的，老子要和龙虎堂同归于尽。”
“干他！”
……
眼看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被愤怒控制, 要抄家伙去和龙虎堂拼命的时候。
阿秀老豆忽然站了出来：“都给我站住。”
“龙虎堂那些古惑仔杀人不眨眼, 你们去火拼被砍死街头, 你们的父母怎么办？”
“有福叔，这是我们的家, 我们不守卫, 难不成真把家让给那些古惑仔？”
面对激动愤怒的年轻仔们，有福叔说：“你们别忘了, 我们还有盛老板。”
盛老板？
那个比仙女还靓的靓女？
所有人的视线, 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发话的盛悠然。
漆黑的夜晚, 盛悠然慢悠悠的坐在屋里的灯光下, 就这么抬眼, 轻飘飘的望着村民们。
江海和维克一左一右的站在盛悠然身边, 像是两个最忠诚的保镖。
尤其是江海，整个人看起来杀气腾腾，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村民们心里一惊，这时候才想起盛悠然今天轻而易举的让龙虎堂的龙哥吃瘪的事情。
当时他们觉得盛悠然是个女人，不管盛悠然表现的多厉害，他们依旧从潜意识里忽视身为女性的盛悠然。
可是现在，看着坐在人群中巍然不动的盛悠然，村民们心里都浮现同一个想法，或许这个靓女真的可以对付龙虎堂的楠哥？
“靓女，我请问你准备怎么对付龙虎堂？”其中有人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盛悠然淡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地卖给我、或者白给龙虎堂。”
……
凌晨三点，盛悠然这才坐着车回到了盛家。
一直等在盛家别墅客厅的阮庆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阮世轩倒是看着很精神，当听到门口响起的汽车马达声时，阮世轩抬头往外看。
坐在沙发上睡觉的阮庆华也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盛悠然回来了？”
阮庆华迷迷糊糊的大喊。
菲佣已经拿着拖鞋大步走到门口，等着盛悠然进门换拖鞋。
当脑子睡的还不清醒的阮庆华看到盛悠然踏着月色，从大门口走进来时，只觉眼前一亮。
好出色的一个年轻女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气度，看起来都非常优越卓绝，让人过目不忘的同时又有点让人不敢小觑。
阮庆华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阮世轩含笑喊了一声‘盛小姐’，阮庆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气质卓越，容貌绝色的年轻女人，竟然就是晾了他整整一天的盛悠然。
如果不是盛悠然绑了苏小晴，还给段家的人打电话，他何至于狼狈不堪的跑到港城来见她。
结果这女人，竟然敢戏耍他？
明知他要来盛家找她，可她竟然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怒气冲冲的阮庆华一看怀表的时间，见时针指向半夜三点，胸口的怒气瞬间冲破了理智。
“你还有脸回来？盛悠然，你当我阮庆华是什么人？你当我阮家是什么？”
暴怒的阮庆华冲上去，却被江海拧住手往后推。
手臂骨头往后反折的剧痛，让阮庆华理智瞬间回神的同时，又听到了盛悠然冷冰冰的声音：“你是什么人？你不过和一个土匪同流，同情人合谋差点害死自己亲儿子的畜生罢了。”
阮庆华恼羞成怒的瞪着盛悠然：“你懂什么？”
盛悠然嗤笑：“既然我不懂，那你就滚吧！”
盛悠然直接让菲佣送客。
“我等了你一天一夜，事情都没谈，你就让我走？”阮庆华在商场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愤怒至极的瞪着盛悠然：“如果不是你绑了苏小晴，让段家找上门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来找你？”
盛悠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阮庆华。
阮庆华还想撒泼，却被江海动手赶了出去。
阮世轩觉得他大哥真的很丢脸，还有些歉意的向盛悠然道歉。
“我对事不对人。”盛悠然淡道：“想和我谈苏小晴的事情，先让你大哥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今天在跑马地忙到现在，盛悠然也确实累了。
说完这话，就没再搭理阮世轩，径直朝楼上走去，准备洗洗睡了。
而被赶出别墅的阮庆华觉得面子挂不住，骂骂咧咧的对阮世轩：“这是什么人啊？就这种女人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大哥……”阮世轩不赞同的说：“女人照样出英雄。”
出个屁的英雄，阮庆华在心里冷笑。
像他这种人自来就信奉三六九等，也早就习惯了旧时民国的做派，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也就是内地现在提倡一夫一妻，不让他左右拥抱，否则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女人嘛，天生就该给男人生儿育女。
就连段成美娘家那么厉害，还不是照样给他生儿育女，困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可惜儿子脑子有问题。
阮庆华心情烦躁的跟着阮世轩回了港城的住处，却见阮星言正坐在客厅等他。
“爸爸，今晚顺利吗？”阮星言看阮庆华走进门，一脸关心的走过去，当看到阮庆华脸上又增加了新伤时，立马义愤填膺的说：“爸爸，盛家的人怎么和段家一样可恨。”
“我去找他们给你报仇！”阮星言怒气冲冲的往外冲，却被阮庆华拉住：“大人的事情，和你小孩儿有什么关系。”
“可是爸爸……”阮星言用很难过的眼神望着阮庆华：“你是老板，在商场上人人都要给你面子，盛家凭什么不给？还让你等这么久……”
阮世轩垂头看着阮星言。
阮星言立马道歉：“对不起二叔，我不该这么说。我就是气不过……”
“你有什么错？”阮庆华护短的拉着阮星言：“你是关心你老子而已，你二叔也不会怪你。”
“我是天野的二叔。”阮世轩纠正道，他总感觉这个阮星言小小年纪就心思不正。
阮星言闻言，特别受伤的低下头：“放心吧，二叔，天野我照顾的很好，他已经睡了。”
“他老子还没睡，他竟然睡了。”阮庆华有些生气，觉得阮天野脑子不正常，不知道心疼他这个老子。
阮星言今天照顾了阮天野那么久，还熬夜等他回来，还是正常的儿子更招人疼。
盛悠然第二天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的，这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二一大早就跑来等着见她的阮庆华，这时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好大的架子，昨天等了一天一夜，今天又等了大半天。”
阮世轩今天没陪他来，因为他不想看亲大哥在盛悠然面前丢人现眼的模样。而是开车陪着阮天野，带着团团出去玩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了屋内，摆放在窗台上的玫瑰花开的正好，盛悠然光看着就开心。
“小姐，楼下又在骂人了。”菲佣对盛悠然说的是中文，这就是聘请靠谱菲佣的快乐。
不仅干家务麻利，就连生活习惯都贴心照顾着家主。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让他继续等着吧。”盛悠然拿起菲佣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就坐在靠窗的阳台边，一边沐浴阳光浴，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港城的时尚杂志上刊登了好多国外大牌，除了衣服鞋子，还有香水口红推荐。
盛悠然躺在摇椅里，美滋滋的品咖啡，看杂志时。
一直等在楼下的阮庆华真是恼怒交加：“她有没有搞错？让我等这么久？”
再等下去，段家给的三天期限就到了。
结果他就见了盛悠然一面，还被赶了出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阮庆华想往楼上冲，却被江海踹飞出去。
“阮先生，我老大没说见你，你就不能放肆。”江海尽职尽责的守在楼梯口，目光锐利的盯着阮庆华。
阮庆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带来的人打不过江海，又不能真把盛悠然的罪了，否则苏小晴他可没办法捞出来，段家那边更是不好交代。
连着两天被盛悠然落了下马威，阮庆华心里除了憋屈之外，也学乖了很多：“那你给盛小姐再提提，就说我真的找她有急事。”
江海根本不理会阮庆华。
阮庆华还想往楼上冲，可一看到江海就怂了。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坐在客厅里，直到中午菲佣做好了美味的午餐，盛悠然这才慢悠悠下楼。
“盛悠然……”阮庆华着急冲过去。
盛悠然瞥他一眼，那眼神冷漠无比。
阮庆华的气焰彻底消失：“盛小姐……”阮庆华改口道，语气也比一开始放低了很多：“请你和我聊聊。”
“聊什么？”盛悠然明知故问。
“聊绑架案的事情。”阮庆华想发火，可是连着三次被盛悠然打脸，他的火气已经完全发不出来了。
只能认命般的说：“盛小姐，对于苏小晴的事儿，你有什么条件你直接提，我能办到的绝对给你办到。”
盛悠然笑起来：“这话应该我问你，苏小晴是绑架案的罪魁祸首，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阮庆华犯难。
在盛悠然锐利无比的眼神下，阮庆华有些心虚的说：“苏小晴怎么说也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如果我把她处理了，我儿子就没妈了。”
盛悠然端起菲佣端过来的咖啡，就朝阮庆华身上砸去。
滚烫的咖啡液烫的阮庆华惨叫一声：“盛悠然，你……”
阮庆华怒气冲冲，可当他面对盛悠然那双带着审视的冰冷双眼时，又变得心虚起来：“盛小姐，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
“你可不是斯文人。”盛悠然朝笑：“你的情人差点杀了你的儿子，你都不管。”
阮庆华被说的恼羞成怒，想反驳解释，盛悠然根本不稀罕听这种渣男的解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盛悠然一脸恶心的说：“再说了，我家团团，还差点折在这次的绑架案里。你作为当事人，你不仅不关心被绑的孩子，反而担心你的情人和私生子。”
盛悠然眉眼锋锐的盯着阮庆华：“阮庆华，你是畜生，我确是当妈的。”
“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家团团一个交代。”盛悠然话落，看也不看阮庆华，直接让江海把阮庆华丢了出去。
像阮庆华这种人，只想粉饰太平，保住自己的安乐日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苏小晴能成为奸夫□□也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如果不是盛悠然有能力将阮庆华逼到现在这一步，阮庆华根本不会去管团团和阮天野的死活。
而此时被江海丢出去的阮庆华，正气急败坏的站在盛家大门口：“盛悠然，你说苏小晴搞绑架，你难不成就没有绑架了？”
盛悠然根本不理会阮庆华，阮庆华越跳脚，她越高兴。
不过看阮庆华还有心情在这里骂骂咧咧，看来是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于是盛悠然又给段树宏打了个电话：“段树宏同志，你这个大舅子的威慑力不行啊。阮天野来了港城，还是那么嚣张，一点都不收敛。”
盛悠然能利用别人对付阮庆华，就不会自己动手：“阮庆华还想保住他的情人和私生子！”
什么？
段树宏听了盛悠然的奚落，直接震怒。
也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关系和办法？当即就乘坐飞机到了粤城，然后坐船过海到了港城。
当阮庆华看到段树宏来了港城时，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想在段树宏冲进门前，把阮星言藏起来。
没想到段树宏直接带人把他和阮星言都绑了，五花大绑的丢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小姐，你不要要交代吗？”段树宏五大三粗的站在盛悠然面前，身上穿的还是内地的中山装，可一言一行却十分彪悍：“如果阮庆华舍不得情人私生子，我就做主把阮庆华丢海里喂鲨鱼。”
“大舅子这可是犯法的啊。”阮庆华吓坏了，也知道段树宏真能干出这种凶残的事儿：“我要是死了，成美就成寡妇了。”
“犯法不犯法的，这里是港城。”段树宏面无表情：“苏小晴选在港城对天野下手，不就是因为这里是港城吗！”
在阮庆华恐惧的目光下，段树宏又狞笑起来：“这都新社会了，让成美当寡妇也没啥。妇女能顶半边天，就算成美顶不了，这不还有我和段家呢。”
“到时候我直接说，你为了和情人私生子跑来港城安家，不小心掉海里了，成美听了也只会恨你，不会为你哭。”段树宏是个男人，还能不明白阮庆还心里想的那些美事？
想把情人和私生子藏在港城，过上两个地方两个家的好日子，真是被他打的少了。
段树宏气不过，还照着阮庆华的头踹了几脚，踹的阮庆华鼻青脸肿，鼻血也流了人一地。
而同样被绑起来的阮星言见状，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盛悠然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段树宏收拾阮庆华，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这就叫借力打力，可比她亲自动手舒坦多了。
有了段家的施压，阮庆华再也不敢保苏小晴了：“盛小姐，我会把苏小晴带回内地，亲自交给公安。”
“就这？”盛悠然不满意。
阮庆华愣住：“你还想干什么？”
盛悠然慢悠悠笑起来：“我不是说了，你要给我家团团一个交代。”
她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全是冷意：“苏小晴勾结港城的古惑仔帮人，本来就触犯了法律。我也可以把她交给内地的公安，但你作为知情人，甚至是帮凶，你又能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女儿所受的委屈呢？”
段树宏又一脚踹过去：“还有我大外甥，天野的委屈你咋弥补？”
“那……那我把星言也交出去？”阮庆华下意识开口。
“爸……”原本晕倒在地的阮星言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此时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着阮庆华：“这事儿是我妈连累了你，你要因为这件事抛弃我和我妈，我不怪你。”
“星言，爸也是被逼的。”阮庆华心疼私生子，又眼神憎恨的盯着盛悠然和段树宏。
盛悠然又一杯滚烫的咖啡泼过去：“谁逼你？是你的情人想绑架杀人，我只是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阮庆华你不能因为受害者比你强势，你就叫屈。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不强势，我的团团是不是就该被你情人绑架？就活该差点被你们害死？”
“他妈的！”段树宏听了盛悠然的话，本就怒火冲天的脾气更是大爆发：“谁他妈逼你了？你管不住裤/裆，养了情人私生子，想害死亲儿子，我作为大舅，不给我大外甥撑腰，就让你们害死我大外甥？”
段树宏暴打阮庆华，吓得还想说话的阮星言只能跟只缩头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和苏小晴断绝关系，私生子我也不要了。”阮庆华被打的直求饶。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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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谁更委屈？
◎双更合一◎
当阮星言听到阮庆华说要和他们母子断绝关系时, 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盯着盛悠然和段树宏的眼睛里也有恨意。
“爸……爸……你们别欺负我爸爸……”原本伤心欲绝的阮星言，看到被打趴在地的阮庆华时, 也不知道是真的愤怒还是想表现, 忽然冲盛悠然和段树宏大声喊道：“你们欺负我爸爸，我和你们这些坏蛋拼了……啊啊啊……”
阮星言想朝盛悠然和段树宏冲过去，可手脚都被绳子捆住，只能愤怒的在地上挣扎涌动。
段星言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你们伤害我爸爸, 我和你们拼了……”
“星言……星言……”原本要断绝关系的阮庆华，看到私生子为自己拼命，心里特别不忍心：“是爸爸没用, 是爸爸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阮庆华和阮星言上演的这一幕父子情深，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在眼里，肯定特别同情这对苦命父子, 并且觉得盛悠然和段树宏欺人太甚, 竟然逼他们断绝父子关系。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阮庆华自己不作为, 一直想隐瞒真相、粉饰太平。只关心情人和私生子，根本不把被他们绑架的团团和阮天野放在心里。
他们的命是命, 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当然了, 坏人从不觉得自己在干坏事。
就像现在，他们把恨意全都倾注在盛悠然和段树宏身上, 觉得盛悠然联手段树宏逼的他们父子断绝关系。
段树宏气不过, 直接一拳揍在阮庆华身上：“你们是父子, 那你和天野是啥？”
“天野也是爸爸的儿子, 可是你为什么总要逼我爸爸做选择？”段星言质问道：“我们都是爸爸的儿子, 都应该在爸爸面前孝顺。你为什么非要逼我爸爸？”
阮庆华觉得阮星言这个儿子说的真不错, 可是他拳头没段树宏的硬。
为了自保，只能压下心里的憋屈说：“大舅哥，我认了。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和盛悠然无论怎么处理这件事，我都认了。”
“爸！”阮星言痛哭。
阮庆华却紧紧闭上眼睛，不去看阮星言。
盛悠然却没放过阮星言望向阮庆华时，那隐藏在眼底的不甘心和恨意……
事情的最后，盛悠然把苏小晴交给了段树宏。
阮庆华和阮星言也都落在了段树宏手里！
离开港城时，段树宏还亲自前来送了份谢礼给盛悠然：“悠然妹子，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家连累你女儿了。也感谢你和你父亲救了天野，我们段家欠你一分恩情。”
谢礼被段树宏强行塞到盛悠然手里，重的盛悠然差点没拿稳。
原来装盒子的谢礼里面除了金条还有一份房契，金条是答谢盛家给阮天野治病的诊金。
房契则是给团团被牵连的赔礼，里面还夹着一封阮庆华给团团的亲笔道歉信。
不过想想也知道，阮庆华的道歉信估计是被段树宏压着写的。
当盛悠然看清楚房契的详细资料时，瞬间愣住，下意识喊盛易安和杨然过来看这份房契。
“这……”当盛易安和杨然看清楚房契时，也齐齐愣住。
因为这份房契竟然是盛家祖宅，就是当初为了来港城，卖给阮家的北平老宅。
没想到兜兜转转之间，盛家老宅竟然通过段树宏的手，又回到了盛家手里。
就连房契上的名字都已经过户，写上了盛悠然的名字。
“段家的人办事真敞亮。”盛悠然感叹道。
盛易安和杨然也点了点头，当年在内地的时候，他们也听说过沪市租借段半城的名声。
对于财大气粗的段家来说，这份诚意十足的谢礼，才能表现出他们段家对盛家的感激之情。
“老头子，以后要好好给天野治病。”杨然叮嘱道。
“这还用你说。”盛易安本来就是个十分靠谱负责的医生，而且他并不觉得阮天野病的很重。
有些孩子本就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就洞悉世间规则，大智若愚。
阮天野就是这样的孩子，只不过因为从小生活在窒息的家庭环境中，所以变得有些自闭和抑郁。
这样的孩子，不比那个浑身上下长满800个心眼子的阮星言好？
可是阮庆华偏偏眼瞎，看不见阮天野的天资聪颖，反而把只会哄人的私生子当个宝。
盛易安摇头叹气，男人最忌讳在女人和子嗣上犯糊涂，否则会闹的家宅不宁。
“爸妈，我们现在在港城，内地也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盛悠然拿着房契说：“我想找律师做公证，把北平的房子送给团团。”
“和这个主意好。”盛易安和杨然都没意见：“这本来就是给团团的赔礼，该我们团团自己拿着。”
……
薄扶林，陆宅。
陆泽铭回家先是让私人医生做了身体检查后，这才去给陆老爷子请安。
“我听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你刚昏迷醒来没多久，还是不要太辛苦。”陆老爷子年轻时在民国伪政府当过官，后来不得已之下远避港城。那严肃古板的性格，因为背井离乡又多了几分暴躁。
这不刚温和关心没两句，就开始数落陆泽铭的不是：“我上次让你去参加港英政府的晚宴，你也没去，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媳妇儿回来？”
陆老爷子年纪越大，就越想看到陆泽铭结婚生子。生怕陆泽铭和陆云清一样，年纪轻轻就投身于革命事业，为信仰牺牲。
陆家死的人已经够多了，陆老爷子私心想把陆泽铭留在身边！
陆老爷子抬头，眼神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孙子：“你爹妈和兄长都不在了，也就我能管管你了。”
陆泽铭垂眸，见陆老爷子揉着腿。
就弯腰半蹲在陆老爷子面前，伸手替他揉着腿：“港城天气炎热湿气重，老寒腿犯了就别强撑着，让医生给你看看。”
“去去去，别想岔开话题。”陆老爷子不满意的瞪大眼睛，当视线落在路泽铭手腕间那道就算痊愈了，依旧留下狰狞伤疤的手腕时，又轻轻叹了口气：“泽铭啊，爷爷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看你结婚生子，有个家。”
无论是在港府还是内地，人人都道陆泽铭家世好，能力强，就连容貌那也是一等一的俊朗。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优秀男女总是行情好。外人对陆泽铭的评价，那也是好的不行。
可陆老爷子总觉得陆泽铭冷心冷肺，在挑媳妇儿这件事有点心盲眼瞎，否则这么久了，怎么没给他带个孙媳妇回来？
“盛家的团团不错，不是还叫你爸爸？”陆老爷子试探着说：“在港英政府的晚宴上，那盛悠然也算有勇有谋。你还救了她女儿，而且我听说盛悠然因为团团被误绑的事情，把阮家老大整的不轻。”
“你们俩一个冷酷无情，一个心狠手辣，我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陆老爷子畅想未来：“你俩结婚，女儿都是现成的……”
“不可能。”陆泽铭毫不留情的打断陆老爷子的话。
陆老爷子气的直接拿手捶他，吹胡子瞪眼的骂道：“这不可能，那不可能，你是要气死我好吃席啊？”
陆泽铭：“…………”
看陆老爷子生龙活虎，他就放心了。
所以不想再搭理逼婚且暴躁的陆老爷子，直接朝楼上办公室走去。
陆老爷子气鼓鼓的瞪着陆泽铭上楼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那个十八九岁，穿着过分整洁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文明杖，总是笑吟吟的俊秀少年。
自从云清死后，陆泽铭性格就冷酷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再不见曾经的平和温润。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难搞，陆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等他收拾好心情转头，却见陆从蓉端着一盅补品站在门口。
对上陆老爷子锐利的眼神，陆从蓉轻声说：“爷爷，听说您老身体最近不利爽，我来看看你。”
陆从蓉听到了陆老爷子要撮合盛悠然和陆泽铭的话，她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刚被盛悠然打脸，抓进拘留所吃了好几天苦。
结果老爷子不让人捞她，还很欣赏害她被抓的盛悠然？
不就是因为陆泽铭被那女人的女儿叫了声爸爸吗？陆老爷子就爱屋及乌成这样？还想让盛悠然进陆家的门？
这让陆从蓉越发觉得陆老爷子重男轻女了，可她一片孝心啊，不能说陆老爷子不是，就想伺候陆老爷子吃补品。
“放着吧。”陆老爷子一看陆从蓉那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又开始琢磨自己重男轻女，看不上她的那一套了。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想总为这件事给儿孙解释，就说：“既然出来了，以后就安分守己，别总被人挑唆两句就开始做蠢事。”
话到这份上，到底是亲孙女，陆老爷子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叮嘱道：“于惠莹虽然是你表姐，帮助亲戚是应该的，可你也要分辨什么该帮什么不该帮，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了爷爷。”陆从蓉回答的很快，心里却想，爷爷果然看不上她。也和她妈说的那样，看不上她外婆家的亲戚。
……
盛悠然这边很快就找了律师做公证，把北平的老宅留给了团团。
这时候团团还在陪阮天野玩打地鼠游戏，却把有洁癖的阮天野愁的不行。
阮天野一会儿帮团团擦汗，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一会儿又愁团团总是毫无章法的打地鼠，把游戏玩的乱糟糟的阮天野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脸严肃的拿过团团手里的小木槌，把从洞口窜出来的地鼠一个一个全都挨个打了下去。
团团张大嘴巴：“天野哥哥，你真厉害。”
阮天野严肃看她一眼，当看到团团热的流汗，而且汗珠只从右边脸颊滴落下来的时候，又忍不住抽动手指，想给她把脸上的汗水全给擦干净，免得汗珠不对称。
阮世轩目光温和的望着两个小娃娃，直到听身边的人说盛悠然已经把事情解决。
阮庆华和苏小晴还有私生子，都被段树宏带回内地的时候。
阮世轩这才笑着上前，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了游乐场。
阮世轩把团团送回盛家的时候，玩了一整天的团团特别开心的扑进了妈妈怀里。
小家伙今天穿的是粉色裙子，头发被编了两个小啾啾，卡着糖果色的发卡。小脸因为热变得红彤彤，那双乌黑黑的大眼睛望着盛悠然笑的特别甜。
盛悠然看她被照顾的很好，先是向阮世轩和阮天野道了谢，这才牵着团团走进了家。
“妈妈，我今天打了好多地鼠，赢了好多好多糖果。”团团向妈妈分享今天的战绩。
看着朝气蓬勃的女儿，盛悠然宠溺笑了笑，把房契和公正过的文书拿给团团看：“你看这是什么？”
团团认识字儿，看到房契上写着北平，公文书上也写着自己名字时，粉色的唇瓣张的大大的：“妈妈，内地的房子咱们不是卖了吗？怎么房子又飞回来了呀？以后姥姥姥爷回老家，我就可以给姥姥姥爷养老啦～”
盛易安和杨然听到乖孙女话里话外都没忘记他们，笑的特别开心。
“还有这个，这是阮天野爸爸送来给你道歉的。”盛悠然把道歉信也念给了团团听，因为团团也不是所有的汉字都认识。
“他向我道歉了，会给天野哥哥道歉吗？”团团又问道：“最委屈的就是天野哥哥了。”
“或许会吧……”盛悠然不确定。
团团伸手抱住了盛悠然，双眼亮晶晶的捧着盛悠然的脸说：“还是团团最幸福，谢谢妈妈，给了团团所有的爱，团团也永远爱妈妈。”
盛悠然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亲了亲团团带着奶香香的小脸蛋，心里又酸又涨。
是团团教会了她怎么去爱人，其实她拥有团团，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上九点多，盛悠然接到了段树宏从内地打来的电话。
当她听说苏小晴在坐船回内地时，跳海自杀时，还愣了一下。
段树宏告诉盛悠然，当时船已经在内地码头靠岸。
阮庆华的父母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些事情，带着人来码头给段树宏赔罪，顺便把阮庆华从段树宏手里接回去。
结果苏小晴忽然就跳了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苏小晴跳海自杀前还留了封咬破手指的遗书，说自己对不起阮庆华。说她做错了事，愿意拿命来赎罪，只希望阮庆华看在她赎罪跳海的事情上，好好照顾他们的儿子阮星言。
阮星言当时就吓晕在了阮家老两口脚边，而阮庆华一看遗书，人就跟疯了似的，非要把阮星言带回阮家。
阮家老两口看到阮星言这个正常的孙子，说什么也要保住阮星言。
现在段成美也知道了这件事，阮家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段树宏觉得这事儿有人捣乱，给盛悠然打这个电话，是想拜托盛悠然帮忙照顾在港城的阮天野。
等事情结束后，他会亲自来港城给盛家道谢。
“放心吧，段同志，我们会好好照顾天野的。”
盛悠然应下了段树宏的嘱托，段树宏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带着人去给他妹子段成美撑腰……
阮家和段家势必要因为阮星言发生一场大战，段成美看到丈夫带回来的私生子，比自己儿子阮天野还大几岁，一颗心都死了。
又听说阮星言他妈苏小晴还联合保姆、港城的古惑仔绑架她儿子，想撕票的时候，段成美直接冲过去，对着阮庆华又抓又挠。
阮庆华心虚不敢还手。
阮家老两口却心疼儿子，想劝段成美。可一看虎视眈眈的段家人，也实在没脸开口劝。
反而是阮星言‘扑通’跪在了段成美面前，哭着说：“大妈，我妈已经死了，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打我出气。好在天野没事儿，否则我该和我妈一起跳海给您们赔罪了……”
段成美看着私生子都给气笑了，她知道阮家的人嫌弃她儿子脑子有问题，所以才想千方百计的保住阮星言这个健康的孩子。
可是她的天野多无辜啊，差点就因此送命了。
“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阮星言绝对不能进阮家的大门。”段成美发狠说：“否则我就告阮庆华搞破鞋，乱搞男女关系。我宁愿让阮庆华被下放农场劳改，也不会让私生子进门。”
“好，妹子你说的好，大哥支持你。”段树宏一脸赞赏的走到段成美面前：“我这就报警，叫公安过来。苏小晴虽然死了，但是天野被绑架的案子还没完……”
“亲家大哥，这使不得啊。”阮家老两口着急道：“要是庆华被抓了，天野的名声也受影响啊。”
“名声受影响，总比死了好。”段成美冷笑着说：“这事儿要么阮庆华认了流氓罪，要么你们阮家认了私生子。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阮家总要认下一个吧？”
阮家老俩口怎么能让大儿子当流氓罪，下放农场改造，搞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
老两口也恨打儿子管不住裤/裆，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们还能怎么选？
就在阮家老两口为难的看向阮星言的时候，阮星言忽然哭着说：“爷爷奶奶。你们别纠结了，我愿意离开阮家。”
阮星言双手撑地，砰砰砰的给阮家老两口和阮庆华磕头：“爸，是儿子不孝，让家里为难，以后儿子就姓苏，和阮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阮星言把头磕出了血，不顾阮庆华的挽留，抹了把眼泪就往阮家外面冲。跑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哭着回头冲阮庆华大喊道：“爸，你保重！是儿子不孝……”
“星言……”阮庆华心痛如绞，指着段成美骂道：“你个毒妇，他才11岁啊。你就把他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我儿子今年才7岁。”段成美恨声道：“还差点死在她妈手里，我必须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

第30章 越洋电话
◎更新送上◎
内地阮家的热闹, 自然传不到隔着海岸线的港城来。
团团因为玩了一整天，头挨在枕头上的时候就秒睡过去。盛悠然给女儿盖好小被子，就从锁好的抽屉里, 拿出资料看了起来。
公司已经弄好, 因为钱都花在刀刃上了，所以盛悠然为了节省钱，就暂时把办公的地方设置在了别墅一楼。
房间是现成的，只要摆上办公桌和书柜就能办公。
好不容易把阮家的事情解决了, 她现在才能彻底安静下来，想想后面的路应该走？
第二天一早，盛悠然准备出发去找维克的时候, 就见杨先成就一脸喜气的来到了盛家。
见到盛悠然的第一件事，就是说：“阿妹，我爸妈昨晚安全抵达了英国。我和他们通话的时候，告诉他们你们也来了港城, 我爸妈和仙姨都特别高兴。说今天下午五点左右, 会打电话过来……”
英国和港城时差八个小时左右, 昨晚杨先成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三四点, 所以他就没打电话通知盛家这边。
这不一大早, 就兴奋的冲过来告诉盛家这个好消息。
港城的下午五点，大概是英国的早上九点左右, 两边都是白天, 正好方便通话。
能找到亲人, 盛悠然也很高兴。
最最高兴的人是杨然了, 因为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亲人, 如今终于联系上了。
为了不错过时间, 杨然还给自己订了一个下午四点半左右的闹钟，生怕自己忘记接亲人的越洋电话。
盛悠然和杨先成看杨然激动成这样，两人相视一笑。
盛易安也温柔的拉着妻子的手，让杨然先在沙发上坐下来：“到下午五点，这还早。你先激动激动，我去拟菜单，咱们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那我今天下午早点回来陪妈妈接电话。”盛悠然笑眯眯的搂着杨然肩膀，亲密无间的在她脸上亲了亲。
杨然被闺女亲的脸颊滚烫，都多大岁数了，闺女还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喜欢亲她的脸。
不过也正是闺女这种大方对父母示爱的性格，让杨然和盛易安心里特别妥帖。
团团看妈妈亲姥姥，也踮起脚尖去亲了亲杨然，软糯糯的说：“那我白天一直陪着姥姥，等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人都陪着姥姥接电话。”
杨先成看着可羡慕了，心想他什么时候也能生个像团团一样可爱的贴心小棉袄。
盛悠然白天和维克见面，谈了办跑马地手续的事情。
确定过几天就能拿到许可证，盛悠然就在中午前赶回了家陪杨然。
杨先成白天一直在，得知盛悠然要把办公地点放在家里，就提议盛悠然把办公室搬去他在九龙的厂子里。
“厂子里房间多，随便空出一间就能给阿妹当办公室。”杨先成不仅担心阿妹办公地方，还担心阿妹缺钱做生意，让阿妹找他。
哥哥太好。
被关心的盛悠然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过她拒绝了杨先成的提议。家里空房间多，拿出一间来当办公室过渡，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也不想什么事情都去麻烦杨先成，就算亲戚再好，也要注意分寸不是？
总不能事事都向杨先成索取？况且她也没到真正困难的时候，盛悠然上辈子父母早死，自己又是独生女，和其他亲戚关系也没有太亲近。
所以骨子里还是习惯了有事，自己先想办法解决。
可是穿越到了五十年代，她在盛易安和杨然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母之爱。
在王一君身上感受到了真诚的友谊，如今又在杨先成身上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兄妹之情。
盛悠然空荡荡的内心，也在五十年代逐渐被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感情逐渐填满……
到了下午四点半，杨然的闹钟响了。
她立马从沙发上蹭起来跑到座机面前守着，看着跟个小孩子似激动的母亲，盛悠然笑着说：“妈，别急，还有半个小时呢。”
“万一你舅舅他们提前打过来呢？”杨然说着自己也笑起来，她真是太激动了，太期盼了，所以难免度秒如年的感觉。
结果杨然还真没说错，明明说好的是下午五点打电话过来。
可是杨然的话说完没多久，家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杨然心里着急，电话铃刚响一声就接了起来。
当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堂哥他们的声音时，杨然的眼泪瞬间掉落下落，一直哽咽的对着电话那头说她一切都好。
其实杨然这些年来，过的不太好。
大儿子和女婿先后牺牲，自己家又被盛家二房逼的来了港城讨生活。到港城的时候，还盼望着能和亲弟弟团聚，结果亲弟弟又病死在了港城……
杨然这半生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可是面对堂哥的问候，她却下意识隐瞒所有的苦难，告诉对方她一切都好。
这其中的辛酸苦辣一句话也说不完，只能说自己很好。
可是隔着电话的堂哥杨闯，听到杨然那泣不成声的语调时，也红了眼眶：“好，都好，以后咱们家就一家团聚了，日子会过的更好的。”
越洋电话信号不太好，总是能听到刺耳的沙沙声。
那信号还时不时断一下，实在不太适合在电话里说些太啰嗦的事情。大家都捡要紧事告诉对方！
杨然告诉对方，她现在被港城大学聘请去当大学教授，还是搞她擅长的机械研究。
盛易安也打算在港城开个中西结合的小诊所，把祖传的医术给延续下去。两人都年过半百，可是他们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为社会发光发热，做出一些贡献。
老一辈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他们的骨子里也习惯了拼搏上进，只要身体还能动，革命就还能继续。
杨闯听到堂妹的口号，也哈哈大笑起来：“这话说的好，我也觉得革命还能继续。”
他来港城之前，内地还是战乱没解放，所以很多耳熟能详的口号，他根本没听过。
但是从堂妹杨然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哪哪儿都好。
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送杨然和盛易安出国留学的画面。当时两人也是积极上进，一心救国的大好青年。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大家都老了，可是聊起天来，胸腔里又总是回荡着年轻时的信仰和奋进。
“我在英国也准备找生意伙伴谈生意，如果进展顺利，大概一个月后我就能回港城和你们团聚。”杨闯笑着说：“只不过阎玉仙以后就要在英国定居，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大姐，等我在这边安定下来，我也能回来看你。”阎玉仙因为自己二嫁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杨然并不怪她，反而让她好好经营现在的跨国婚姻，让她好好的。
阎玉仙瞬间眼红哽咽，这个大姐一直对她很好。
当初她和亡夫来港城讨生活的时候，杨然几乎把家产全给他们带上了。否则他们在港城也不可能那么快立足做生意，只是亡夫命不好，来港城没多久，就得了疾病死了。
阎玉仙和亡夫是从小订婚的青梅竹马，感情很是深厚。
当初亡夫死了，她许久没走出来，全靠儿子杨越撑着。后来被现在的洋人丈夫打动，鼓起了很大勇气才步入了二婚。
只是跨国婚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好在洋人丈夫对阎玉仙可算是有求必应，所以阎玉仙在这段婚姻中，只要不和洋人丈夫的家族其他人相处，就算过的很幸福。
盛悠然和团团也在电话里向长辈问好，由于团团是个开心果，在团团童言童语之下，原本低沉的气氛也逐渐变得欢快起来。
最后还是越洋长途电话的信号，坚持不住中断了，这通连接两段亲人的电话才落下帷幕。
“好，以后咱们家的亲人，就再也不分开了。”杨然红着眼眶笑，只是有点遗憾，她亲弟弟的儿子杨越，因为工作出差，没联系上。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晚饭吃的很丰盛，菜单是盛易安拟的，菜也是盛易安做的。
家里虽然有菲佣，可但凡庆祝加餐的事情，都是盛易安亲自下厨。因为菲佣擅长做西餐和粤菜，都是港城人的口味。
拿手的家乡菜，还是自己做起来味道更正。
江海在盛家呆了几天，也逐渐习惯了辣口味的菜，上桌后吃的也很欢。
飞仔觉得这小子心里憋着秘密，就想灌醉了套话。
谁知道江海喝醉了就是闷葫芦，倒头就睡，根本不给他套话的机会。因为飞仔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家里的人他都习惯性的调查清楚。
当然了，这份调查是在盛易安的默许之下。
而由于飞仔的调查，盛易安也知道了江海帮着他闺女把苏小晴拿来港城的事情。
飞仔咂舌：“真是虎父无犬子，盛悠然同志很有老领导你年轻时的作风手段啊。”
盛易安心里挺骄傲，闺女厉害，那就证明谁也欺负不了她了。
因为这件事，江海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盛叔对他态度热情了不少，总是小江长，小江短的叫他，还做了他熟悉的粤菜。
江海有点受宠若惊，跟着盛悠然出去办事儿的时候，还扭扭捏捏的叫道：“老大，盛叔不对劲儿。”
“我爸哪儿不对劲啊？”盛悠然好奇。
“盛叔今天对我太好了，早餐给我做了阳春面，还有排骨年糕……”江海划重点：“盛叔单独给我做的。”
“可能我爸觉得你跟着我干事儿辛苦了。”盛悠然伸出手拍了拍江海的肩膀说：“不就是特意给你做顿早饭嘛，你就大大方方的吃！”
在盛悠然的鼓励下，江海慎重其事的点头：“我知道了，老大。我大大方方的！”
自从来了盛家后，江海这内向孤僻的性格，也渐渐有软化的趋势。
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面对温暖，哪有不动心的呢。
早上九点左右，江海把车停在了港英政府特项专办的办公室楼大门口。
盛悠然收拾好资料下车，今天是她和维克约好拿手续的日子……
而龙虎堂的楠哥此时也带着一群古惑仔去跑马地准备强行收地，可到了地方却发现整个村子一夜之间全都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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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能打十个古惑仔
◎二更合一◎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村子, 龙虎堂的古惑仔们都震惊了。
就连楠哥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等用力再看，确实发现村子都搬光了, 就连一只狗都没留下时。
楠哥有种自己被村民们玩弄的愤怒, 他从后腰拔出斧头，气急败坏的踹开最近的一间民房大门，冲进去搜查。
没人！
没人！
这些屋子搬的比他们想象中还空。
真的很难想象，一夜之间, 一整个村子的人竟然都跑光了。
楠哥气的用斧头砍门框泄愤：“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谁敢从我龙虎堂手里抢东西吃。”
“楠哥，会不会是盛悠然那个大陆妹抢了咱们的生意？”一直都对盛悠然起坏心思的那个古惑仔, 凑到楠哥面前：“咱们收地那天，可是被盛悠然打乱了计划。”
“她？”
楠哥不屑的眯起双眼，脑子里却浮现盛悠然那张绝色的脸，忽然狰狞笑起来：“真要是她抢了老子的生意, 老子弄不死她。”
楠哥拿着斧头朝村子外面走去的时候, 还对身边的古惑仔命令道：“蛇仔, 你去打听打听，那些村民都躲到哪里去了？”
楠哥笑的很残忍：“敢背刺龙虎堂, 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蛇仔听话离开。
很快又一个古惑仔被楠哥叫来盯着蛇仔：“蛇哥, 楠哥说了，找到村民就砍手砍脚, 杀一儆百！”
蛇仔皱眉：“是不是太狠了？”
另一个古惑仔看着他冷笑：“狠, 当古惑仔不狠, 地位不稳。”
……
就在龙虎堂走空门的时候, 盛悠然这边已经和维克在办公楼大门前汇合了。
维克领着盛悠然朝楼上走去：“我已经向戴恩打过招呼了, 等会儿我直接带你过去拿手续就成。”
盛悠然点头, 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维克，算是答谢维克帮她的忙。
收到礼物的维克很高兴，得知盛悠然还给戴恩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心里感叹，华国人对于人情往来这一块，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其实特项专办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半，但是盛悠然深知就算是熟人办事，当你有求于对方的时候，也尽量早去等着人家，而不是让人家等着你。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内，摆着一张黑色的真皮沙发。
明明才五十年代，可是这个办公室里的装修摆设风格，看起来时尚大方，并不比21世纪差。
戴恩掐点上班的时候，盛悠然和维克已经等候在他办公室了。
戴恩大概四十多岁，看起来有些消瘦，手里拿着咖啡和三明治边走边吃。在办公室看到盛悠然的时候，那双蓝色的双眼里还带着打量意味。
因为他也很好奇，一个从没听过名字的华国女性，竟然能这么迅速的买下跑马地的地皮。
还要维克亲自打招呼，如今一看，果然是个东方美人……
“戴恩先生，早上好。”盛悠然打算主动和戴恩打好关系，毕竟以后地皮开发的事儿，也少不了要戴恩帮忙。
“早上好女士。”戴恩也笑着和盛悠然打招呼。
人是维克介绍来的，作为维克的同僚，戴恩并不在态度上为难盛悠然。
维克询问资料什么时候可以拿走？
戴恩就笑着说：“我已经吩咐了秘书，一上班就把资料给盛小姐送过来……”
戴恩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笑眯眯的对盛悠然说：“盛小姐，你坐着等一等。”
戴恩说完，就继续吃三明治、喝咖啡。
期间和盛悠然说话也是笑眯眯的，态度友好。但戴恩却有个怪癖，和人说话时总爱拿手揉着胃。
“戴恩先生，听说你胃不太好。这是我父亲熬制的治疗胃病的中药丸，对胃病有奇效。”
盛悠然看出戴恩是个职场老油条，虽然有维克当介绍人，但他要是捞不到一点好处，就算态度友好，但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让盛悠然拿到资料。
以后跑马地的拆迁或者是招商，也要经过戴恩的手，所以盛悠然打算和戴恩好好相处。
争取让戴恩成为她以后的人脉之一。
盛悠然送礼，向来都是别人需要什么，她就送什么，很少出错。
而且这个戴恩是个华国通，对于华国文化算是比较了解，否则盛悠然也不会送中药丸。
因为很多外国人，并不相信中药能治病。
而原本喝咖啡的戴恩听到治疗胃病的时候，下意识站直身体，从盛悠然手里接过装中药丸的纸袋子。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就算隔着包装袋也能闻到。
戴恩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用白色蜡丸壳密封好的中药。一颗大概有拇指大小：“中药？用那些奇怪的花草树木做出来的？”
据戴恩所知，华国人很喜欢用花花草草来提炼药物。而且这些药虽然很苦，味道很奇怪，但是治疗一些慢性病的效果确实不错。
否则当年鬼子国也不会抢走华国那么多珍贵的药方经书了！
戴恩胃病很严重，又爱熬夜喝酒。
酒喝多了，早上就喜欢灌一杯浓浓的黑咖啡来提神，导致他的胃病越来越严重，时不时就疼给他看。
就像今天早晨，戴恩从醒过来开始，胃就一直隐隐作痛，特别不舒服。
戴恩就伸手拿起一个药丸，询问盛悠然该怎么吃？
盛悠然笑着接过，刮掉外面白壳上的蜡后，顺着密封线按在掌心微微用力。
密封的蜡丸壳就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中药丸：“放在嘴里嚼碎，用温水服用就好。”
“那就太感谢你了，希望这个中药丸对我的胃病有用。”戴恩把中药丸放进嘴里，他本来以为会很苦，却没想到味道没想象中的难吃。
带着一股怪味的甜，还有很浓的药味，吃的戴恩特别不习惯。
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戴恩总感觉当他吃到这个药丸，闻到药味的时候，一直抽痛的胃病症状似乎减轻了很多。
于是戴恩忍着恶心和不适，想拿咖啡送药。却被盛悠然纠正，要用温水服送，才能激发药效。
一丸药吞下去，戴恩觉得嘴里有点发苦，连忙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压了了嘴里的怪味。
然后惊奇的瞪大眼睛：“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的胃病发作的时候，医生总让他吃止疼药。但是吃了止疼药之后，胃病后续发作会比上一次更严重。
可是这个味道奇怪的中药丸吃下去后的感觉，完全和止疼药不一样。胃里暖暖的，能感受到胃部的痉挛疼痛在逐渐减轻，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真的太神奇了。”戴恩一脸不敢置信的说：“我的胃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看到戴恩眼里的欣喜，盛悠然笑着说：“胃病就是需要好好滋养，这个药丸有效果，只要吃完一盒，后续再改改方子，就能根治。”
“但我听说你喜欢喝酒，吃了这个药，可不能喝酒，否则药效没那么好……”
戴恩一听说不能喝酒，就有些为难。
盛悠然一脸替戴恩着想的说：“吃药总总比做手术好，戴恩先生还是要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能享受美好人生。”
盛悠然说英语的时候，声音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因为药效确实很好，戴恩就更不反感盛悠然的叮嘱了。
他喜滋滋的拿着剩下的中药丸说：“盛小姐，你这份大礼我可太喜欢了。我的胃病多亏了你，既然你这么热情善良，我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你了……”
戴恩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外面没人，这才快速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盛小姐，你的手续其实已经办下来了。可是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达西先生的电话，让我卡住你的手续资料……”戴恩关上门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盛悠然。
达西先生是港督的秘书，他的意思就代表着港督的意思。
就算是维克的上司，也不能反驳达西先生的命令。
“他们还让我在办公室绊住你……”戴恩本来也打算这么做的，可是盛悠然给了他治胃病的药，看在神奇中药的份上，戴恩并不想为难盛悠然。
“盛小姐，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和维克赶紧离开吧。”戴恩知道这件事关乎这政权的争斗，他现在不想卷进其中。
戴恩让盛悠然从后门离开的时候，盛悠然忍不住问道：“那我的手续……”
“我的秘书已经被达西先生的人控制在家里了。”戴恩神情遗憾的向盛悠然道歉：“sorry……我也无能为力。”
看盛悠然皱眉，戴恩也叹了口气：“感谢你帮助了我，我只能告诉你，龙虎堂背后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恐怖。在港府，你们华人想出人头地，更是难上加难。”
盛悠然心下一沉，戴恩这话说的很明白，港英政府要打压华人，把话语权拿在洋人手里。
跑马地这样的大工程，申城商会洋人要为难，像盛悠然这种突然冒出头的小商人他们照样要为难。
“跑马地的工程，华人不能碰！”
谁碰了谁就有麻烦，严重点的命都会丢在那些背靠港英政府的古惑仔手里。
这是戴恩给盛悠然的最后忠告，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呆到任期结束，也不想给自己惹任何麻烦。
看着盛悠然惨白的脸色，戴恩眼里有同情，却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衷心祝愿这位东方美人的生命力能顽强一点，戴恩望着盛悠然离开的背影，有些遗憾的拿着中药丸回头，却吓得险些连手里的中药丸都掉在地上。
因为办公室大门口，港督的秘书达西此时正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目光锐利的盯着戴恩。
戴恩下意识把中药丸藏在柜子里：“达西先生，你怎么来了？”
达西意味不明的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勾唇笑道：“戴恩，你从前还算听话。”
什么叫从前还算听话。
戴恩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盛悠然跑得快，没让达西看到他放人的那一幕。
“达西先生，我一直都很遵从上司的命令。”戴恩真不愧是职场老油条，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忠诚的对达西谄媚笑着说：“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了办公室。谁曾想华国人太狡猾，竟然察觉了不对，打了我就跑。”
在达西质疑的眼神下，戴恩撩开衣服，露出满是胸毛却能明显看到淤痕的胸口说：“达西先生你瞧，狡猾的华国人踹中我了的胸口。你知道的，华国人都会功夫，我实在打不过……”
戴恩胸口的伤是刮痧刮的，可是达西并不知道，因为达西高高在上的认为华国落后野蛮，是一群茹毛饮血的人。
所以从头到尾就没了解过一些华国文化，当他看到戴恩胸口那惨不忍睹的淤痕时，眉头瞬间紧紧皱在一起：“野蛮的华国人！”
“谁说不是呢。”戴恩连忙点头，又问达西一大早过来，是不是港督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陆家的人会来。”达西表情很难。
陆家在港城根基颇深，又把持着船运行业，就算是港督也要给三分薄面，要和陆家维持表面的和平……
另一边，盛悠然加快速度和维克一起从后门离开。
维克还在安慰盛悠然：“我们可以再想办法，龙虎堂再嚣张，我们也总有办法对付。”
盛悠然抿着唇，一边顺着后门往外跑，一边在脑子里想办法的时候。
忽然发现前方门口堵满了人，她神色严肃的停下脚步，和维克一起看着拿着斧头堵在门口的楠哥。
“盛悠然，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楠哥带着一群古惑仔走到了盛悠然面前，嚣张无比的盯着她苍白却不减美色的脸：“你以为拿到了地皮，就能在港城做生意？”
楠哥眼神藐视：“在港城，我龙虎堂说一不二。”
盛悠然面无表情：“心甘情愿当洋人的走狗，你当的还挺快乐！”
“你他妈……”楠哥伸手去扯盛悠然的头发，却被江海和维克挡住。
楠哥不敢伤害洋人，只能把目标对准江海。
这一次，楠哥手里拿着斧头，江海是空手。
楠哥看江海四处躲避，眼神发狠的挥舞着斧头去砍江海。
江海空手怎么打得过带着斧头的楠哥，眼看江海有危险，要被楠哥手中的斧头砍中手臂的时候。
盛悠然有些着急的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丢了过去：“江海，接住。”
江海避开楠哥砍来的斧头，顺势接住了盛悠然丢过去的匕首。
砰……铮……
匕首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能挡住楠哥手中的斧头。斧头的刀刃砍在匕首刀刃上，溅起了火花，可匕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江海手中多了武器，在和楠哥的打斗中，也渐渐占了上风。
那些古惑仔见状，全都想冲过去帮忙。
“你们想干什么？”维克张开双臂挡在古惑仔面前：“我警告你们，想动手，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些古惑仔根本不敢动洋人，更何况维克还是港英政府的官员呢。如果维克受了伤，整个龙虎堂就要遭殃。
“等会儿我喊跑，你就跑啊……”维克转头和盛悠然说：“有我在，他们不敢伤害你。”
“不能丢下江海。”盛悠然眼神坚定。
江海跟着她做事，她不能让江海为了她把命给丢掉！
“那怎么办？”维克紧张：“这里是偏僻的后门，没什么人经过的，我们不走，只能被砍死在这里。”
“他们不会砍你的。”盛悠然眼神四处查看，忽然看到放在墙角的灭火器。
有了。
盛悠然灵机一动，朝灭火器那边跑过去的时候。
那些古惑仔也准备冲过来，把维克推到安全地方，然后冲上去砍死盛悠然和江海。
维克也没想到，这些古惑仔不敢伤害他，却想了办法把他推了出去。
但是维克讲义气，觉得自己和盛悠然、江海是朋友，不愿意让两人有危险。
所以维克被推开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推开自己的古惑仔，嘴里大喊道：“我受伤了，我受伤了，你们谁砍我……”
古惑仔被维克的叫唤，吓了一跳。
见到维克和古惑仔扭打在他们面前，拿着斧头的古惑仔全都下意识往后退，生怕不小心伤到了维克。
而另一边，楠哥面色发狠的连续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朝江海砍过去。
江海手里的匕首再厉害，也比不过斧头砍杀的威力大，正要招架不住的时候。
盛悠然忽然大喊一声‘江海闪开’，抄起手里的灭火器，就朝楠哥的眼睛喷过去。
干粉灭火器对准楠哥的眼睛喷，喷的楠哥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手里的斧头也失去了准头，‘哐当’一声飞了出去，砍在了墙上的下水道管子上。
下水道管子喷溅出来的脏水，和灭火器的干粉全都溅在了楠哥眼睛里，痛的楠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跑！”
盛悠然和江海跑路的时候，还没忘拉上维克。
和古惑仔斗智斗勇的维克特别兴奋的跟着盛悠然跑：“悠然，你看到我打古惑仔的威风了吗？我感觉我还能打十个古惑仔。”
维克这是对自己的身手太自信了，如果他不是洋人和港英政府官员的话，那些古惑仔砍他根本不带怕的。
“楠哥……”
古惑仔朝楠哥跑过去，楠哥眼睛看不见，但并不妨碍他对着手下的古惑仔发泄心里的无能狂怒：“愣着干什么？给我追，我要砍死他们！”
楠哥纵横港城十几年，就没吃过这么大的憋屈和耻辱。
更何况他还三番四次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上，这股憋屈和愤怒让楠哥气的想杀人！
盛悠然他们在前面跑，古惑仔就在后面追。
路上碰到一些人，也都远远避开，根本不敢上前。
因为在港城，古惑仔当街砍人的事情屡见不鲜。如果被卷入进去砍死在街头，也只能自认倒霉。
陆泽铭坐着车来到这边的时候，正好遇到古惑仔当街砍人，现场混乱的把他的车都逼停，堵在了路中间。
这里是港英政府特项专办的后门处，离前面的大门也不算远。而且一看手里拿着斧头的古惑仔，他们就知道对方是龙虎堂的人。
陆泽铭皱眉往车外看，正好看到盛悠然被古惑仔追着朝前跑的背影。
黑发、长裙，背影窈窕，是个年轻的女人，还是华人。
陆泽铭觉得盛悠然的背影有点眼熟，可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背影。
当他再看到江海拿在手里的匕首时，陆泽铭双手瞬间攥紧：“陆风，把龙虎堂的人拦下来。”
陆风得令，下车就对准天空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巨响，惊吓住了所有人。也引起了此时正站在特项专办大楼门口等着陆泽铭的达西和戴恩。
两人都皱眉，谁敢在洋人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达西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烦躁的朝/枪/声响起的后门那边走去。
他忘了龙虎堂来这边堵杀那个华国女人，事情没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可以当作没看到。
可现在武器都拿出来了，达西也不能再当看不见。
否则事情传出去，有损港英政府的威名。
“都给我住手啊，否则我下一次打谁就不一定了。”陆风在陆泽铭的命令下，笑容满面的举着武器盯着以楠哥为首的古惑仔。
“我们龙虎堂的事，你少管。”楠哥眼睛模糊，看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但还是下意识威胁道。
“哟，龙虎堂，好威风的龙虎堂。”陆风笑着笑着，神色就变得冰冷下来：“龙虎堂就是洋人的走狗，当街砍杀华人，你们龙虎堂迟早有一天会被天收。”
以楠哥为首的古惑仔都气死了，可陆丰手里有武器，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好这时候达西带着戴恩走了过来，一看龙虎堂和楠哥这丢人现眼的模样，就怒气冲冲的用英语骂人。
陆泽铭眼神瞥过去：“达西先生。”
听到陆泽铭的声音，达西瞬间闭嘴，偏头看向稳坐在车上的陆泽铭。
年轻英俊的华国男人穿着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领口处别着造型精致的金色领夹，眼神瞥向达西的时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冷酷。
“古惑仔能在港英政府的大楼前当街砍人，达西先生作为港督秘书，能力堪忧啊。”陆泽铭开口就是嘲讽。
……

第32章 新郎是陆总？
◎二更合一◎
面对陆泽铭的嘲讽, 达西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戴恩察觉气氛不对，就努力当个隐形人，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陆泽铭依旧漫不经心的坐在车上, 他的助理陆风倒是抓住了龙虎堂的楠哥, 用武器顶着楠哥的脑袋，把楠哥带到了陆泽铭面前。
“陆总，这是龙虎堂的二把手。”
陆风把楠哥按在了陆泽铭面前时，楠哥还一脸狰狞的瞪着坐在车里的陆泽铭, 狞笑到：“陆先生，我龙虎堂和你陆家无冤无仇，陆先生出手打断了龙虎堂的好事, 回去怎么向陆老爷子和文叔交代？”
陆泽铭长眉微挑，锐利的黑眸直接掠过楠哥，落在了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达西脸上。
陆泽铭看向达西的凌厉漆黑的双眸中，带着张扬和戏谑：“达西先生, 养的狗不好好拴住, 以后怕是要连累主人的。”
达西没想到, 陆泽铭竟然次次都把苗头对准自己，根本不把龙虎堂放在眼里。
达西感觉到了蔑视, 忽然反应过来陆泽铭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前陆家一直在陆老爷子的掌控中, 港府众人根本没听过陆泽铭的名号。可是短短半个月，陆泽铭就在港府大发神威, 以强势霸道的姿态闯进了所有人眼里。
据说陆家这位新的掌权人, 从前在国外留学, 后来意外受伤昏迷了近半年, 这才清醒过来。
可是陆泽铭醒来就成了港府的传说, 用凌厉狠辣的手段一举捣平了原本内讧的港府船运业, 将船运公司牢牢把握在手中。
港城是座海岛，无论是进出口贸易，都必须要有船运行业的支持，才能急促发展。
陆泽铭手握港府船运行业，可以说在经济地位上占据了港府的半壁江山。就连英国那边，也不敢小觑陆泽铭。
总而言之，陆泽铭如今在港城的地位，可不是达西一个港督秘书可以得罪的。
当然了，在达西这类洋人的眼里，陆泽铭也是当之无愧的恶魔。
所以达西面对陆泽铭的奚落嘲讽，除了脸色难看一些，还必须压下心里的愤怒，含笑且礼貌的面对陆泽铭。
“陆先生，龙虎堂可是华人帮派。华人自相残杀，和港英政府并没有任何关系。”达西语气严肃，就算龙虎堂是洋人走狗这种事实很多人都知道了，可是明面上他们也要同龙虎堂撇清关系。
达西眼神藐视的扫了眼被陆风按住的楠哥，十分绅士的对陆泽铭轻笑道：“不过陆先生帮我抓住了闹事的古惑仔，也谢谢陆先生了。”
达西话落，对一直想当隐形人的戴恩使了个眼色。
戴恩这个职场老油条瞬间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笑容满面的走到陆风面前，笑着用英文说：“多谢你帮我们抓住了犯人，现在把犯人交给我就行。”
戴恩身后还跟着几个洋人警察，那几个洋人警察在达西的示意下，直接拿出手铐去拷楠哥。
明眼人都知道达西这是要捞楠哥。
楠哥还十分嚣张的冲陆泽铭吹了声口哨：“陆先生，龙虎堂不会忘记你今天对我的帮助。”
帮助两个字，楠哥咬的十分重，盯着陆泽铭的双眼里也充满了杀意。
这是有了洋人当靠山，就肆无忌惮了！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拿过陆风手里的武器，对准楠哥的大腿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中，是楠哥惨叫着跪在地上的声音。
就连达西和戴恩都吓了一跳，剩下几个洋人警察拔出武器对准了陆泽铭，却没人敢按下扳机。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达西非常生气。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陆泽铭明知龙虎堂背后靠山是他们，竟然还敢这么嚣张的开枪打断了楠哥的腿？
“龙虎堂的人心狠手辣，我这不是怕达西先生的手下按不住这个犯人。”陆泽铭戏谑的收了抢：“怎么？达西先生看起来很生气？”
陆泽铭眼神随意一扫，便让达西和戴恩感觉胆颤心惊：“达西先生难不成和他是同伙？”
“陆先生真爱说笑。”达西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戴恩则觉得陆泽铭此人，比传说中的更嚣张霸道。眼神犀利的让达西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小丑。
偏偏达西快气死了，却不敢真拿陆泽铭怎么样？
面对目中无人的陆泽铭，达西还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假笑着邀请陆泽铭进了特项专办的办公室商谈事情。
港英政府特项专办的办公室内。
戴恩将刚泡好的咖啡，端给了陆泽铭和达西。
达西举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装作漫不经心的对陆泽铭开口道：“陆先生，港英政府愿意给陆家的船运公司一些政策上的优惠。只是希望陆家的船运公司，能在必要时，为我们提供帮助。”
像这种商谈会，表面看起来一片平和，背地里都是刀光剑影的。
达西开口就表明了立场，要陆泽铭依附于他们，帮他们做事！
陆泽铭冷眼睨着达西：“陆家的船运公司，在任何人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达西明知陆泽铭在打太极，却还不能把怒气发作出来。
他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泽铭：“陆先生，想在港府把生意做大，并且做的持久，是需要一些背景的。”
陆泽铭好整以暇的靠在黑色沙发上，薄唇微勾，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达西先生，你如果是想威胁我，那今天这生意恐怕没法谈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
达西气的差点没拿稳咖啡杯。
戴恩则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期望这场战火能尽快结束。面对陆泽铭压迫的气场，戴恩感觉自己的胃部又开始隐隐做痛起来。
他偷偷瞄了眼装中药的抽屉，慢慢侧过身子，试图挡住两人的视线，把能控制胃痛的中药丸拿出来……
就在艾恩快拿到中药丸的时候，达西隐忍着怒气的声音忽然在办公室内响起：“陆先生，我今日代表的是港督。我想你也应该拿出你的诚意来……”
陆泽铭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达西搬出港督就变得害怕起来：“我自然是有诚意的，但达西先生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华国，有句话叫‘拿着鸡毛当令箭’……”
达西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自己被藐视了。
他扭头盯着戴恩，想让戴恩翻译。
“呃……陆先生的意思是，你拿着港督给你的羽毛在这里炫耀，把羽毛当作了你的权利。”
戴恩战战兢兢，并且觉得自己翻译的十分委婉且到位。
因为他有时候也看不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达西。
达西一听戴恩的翻译和解释，直接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陆先生，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陆泽铭玩世不恭的笑起来。
达西气的摔门而出，连虚伪的和平也不愿意假装了。
看着本性暴露的达西，陆泽铭慢条斯理的拿起咖啡，准备尝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掉在戴恩脚边的中药丸和一叠资料。
“Sorry……”
戴恩弯腰想把地上的中药丸和资料捡起来，刚才他差点就把治疗胃病的中药丸吃进嘴里了。
可是达西忽然摔门而去的举动，吓了他一跳，一不小心把放在桌上的资料也打掉在了地上。
如果盛悠然此时在现场，就会知道，这份资料是她今天想从戴恩手中拿到的那份关于跑马地地皮的资料。
可惜戴恩怕得罪达西，所以说谎骗她了。
现在戴恩只想快点把这份资料藏起来，可谁知道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伸了过来，从他手里抢走了那份资料。
“陆先生……”戴恩想拿回来，却被陆泽铭锐利无比的眼神看的心惊，下意识收回了手。
跑马地的买地手续资料？
陆泽铭看到文件抬头，还有些惊奇。现在跑马地那边的地皮，一直是申城商会和洋人竞争的获利项目。
现在申城商会和洋人谁都没拿到手，怎么戴恩这边竟然有跑马地的买卖资料。谁的势力这么大，竟然能避开申城商会和洋人的追击，把跑马地的地皮拿到手？
如果是华人倒还好，如果是洋人……
陆泽铭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可当他目光下移，落在购买人的姓名上时，瞬间愣住。
“盛悠然？！”
陆泽铭低声叫出了盛悠然的名字，脑子里也浮现了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影。
等他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那抹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瞬间从脑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盛悠然。”
陆泽铭眼神定格在盛悠然的姓名上，旁边的助理陆风听到这个名字，也很惊讶的说：“这不是小姐的妈咪吗？”
陆泽铭瞬间想起团团双眼亮晶晶望着自己笑，眼神崇拜且信任的模样。
原来是她！
团团的母亲，那个把陆从蓉和阮家老大都整的够呛的女人。
可真是厉害，竟然第一个拿到了跑马地的地皮。
“这是她的资料？”陆泽铭瞬间想到了什么：“龙虎堂刚才在门口追杀的人是她？”
还有那把匕首，也在她那边？
“怎么不给她？”陆泽铭随口问道，眼神锐利的扫向戴恩。
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戴恩想说谎都不行。
戴恩沉默片刻，想到了一个说辞：“原本是要给她的，只是达西先生那边不允许。”
他就想混到卸任，并不想背锅拉仇恨，所以在陆泽铭面前，选择了实话实说。
“盛悠然女士，早上和维克来拿资料，却被龙虎堂那边追杀。我不得已之下，只能让她先走……”戴恩说完，下意识朝门口看去，见达西没有返回，这才继续说：“这份资料，达西先生让我给他。说是有些地方不合格，需要重新审批。”
陆泽铭知道这些都是借口，洋人就是这样，总想把港府的一切都拿捏在手中。
但凡不如他们意的人和事情，都想用权力压下去。
据他所知，盛家满门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她的哥哥和丈夫，更是死在了战役当中。
在戴恩伸手来拿资料的时候，陆泽铭却把资料收了起来。
“我刚好认识盛小姐，这份资料我可以转交给盛小姐。”陆泽铭身材修长高大，眉目精致凌厉，看人的时候那双黑眸更是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
“港英政府开发跑马地的工程，不就是想促进港府的经济发展。如今盛小姐带头买地，这可是响应港英政府的政策，给跑马地的工程，开了个好头。”
陆泽铭这话一出，戴恩就知道自己拿不回来这份资料了。
“可是达西先生那边……”戴恩为难。
“我会通知他。”陆泽铭开口，戴恩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盛悠然给他治疗胃病的特效药，让他免于胃痛的折磨。
听说以后还要改药方，才能根治胃病。
戴恩也不想得罪盛悠然，如今这份烫手山芋能被陆泽铭拿走，那他也乐的轻松自在。
毕竟这可怜的中药丸，一共只有七颗，他吃完了还要找盛悠然的父亲治病，可不能得罪自己的医生！
离开戴恩办公室的时候，陆泽铭垂头瞥了眼文件上的名字。
盛悠然，名字还挺好听，一听就有福气。
“陆总，我们现在把资料给盛家送过去吗？”陆风问完，又忍不住说：“这没想到盛小姐能量这么大，竟然能拿下跑马地的地皮。这份做生意的头脑和手段，可真厉害。”
陆泽铭不可置否。
另一边，好不容易从龙虎堂古惑仔手里逃出生天的盛悠然和江海、维克三人，在一家糖水铺里呆了小半天，确定没人追上来后，这才打算离开。
“老大，我先送你回去，再去把车开回来。”江海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老大的安全。
“车，我可以帮你们开回来。”维克说：“我们抢了龙虎堂的地皮，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回去有危险。我不一样，我是港英政府的官员，他们不敢伤害我……”
有了刚才的生死危机，盛悠然已经把维克当成了好朋友，肯定不会和维克客气。
当即察觉没有危险了，就和江海打了车回去。
现在她的手续被洋人卡住了，希望戴恩给力点，能尽早把那盒药吃完，再来找她开新药。
如果戴恩不来，那她还得另外想个办法，拿回自己的手续。
盛悠然坐在车上思考，龙虎堂和洋人狼狈为奸的关系，就是她拿回手续的下一招。
只是这步棋必须好好下，最好能一击致命的那种。
盛悠然想到这里，忽然让司机把目的地从盛家改到了跑马地四叔的糖水店……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了盛家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年轻仔细端详着挂在门口的盛宅，确定没来错地方，这才伸手按响了门铃。
在屋子里教团团背古诗的杨然，听到门铃声就放下书，牵着团团从屋里走出来。
当团团看到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时，双眼一亮：“你是英雄爸爸身边的助理叔叔……”
团团喜滋滋的朝大门口冲过去，双眼亮晶晶的歪头看着停在别墅门口那辆熟悉的宾利车，声音甜滋滋的问：“英雄爸爸呢？他来了吗？”
陆风笑眯眯的弯腰对团团说：“陆总有要事办，去了将军澳。”
“哦。”团团有些失望。
杨然听到团团叫英雄爸爸，就有些好奇的看着陆风：“先生你好，我是团团的姥姥，请问你是？”
“老夫人你好，我叫陆风，是陆总身边的助理。这次奉命前来给盛小姐送资料的……”陆风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杨然：“这是盛小姐买了跑马地的地皮后所办的手续资料。”
原来是陆家的人。
杨然谢过了陆风，邀请他进屋喝茶。
陆风进了别墅后，觉得盛家的品味装潢真不错，而且盛家的气氛看着就很温馨。
可是他转头，就看到一个满头插着银针的小男孩，正用一双黑洞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陆风吓了一跳。
“这是天野哥哥，他来治病的。”团团奶声奶气的解释了，又问道：“陆风叔叔，英雄爸爸还是没想起我和妈妈吗？”
这个……陆风有点难回答。
他家陆总虽然昏迷了大半年，但似乎并没有失去记忆。可是面对团团期盼的大眼睛，他又不忍心伤害团团幼小的心灵。
就好声好气的哄着问：“团团，陆总真的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吗？”
“当然了。”团团点头：“我家里有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照。”
这时候杨然刚把泡好的茶端出来，就见团团牵着陆风来到客厅的照片墙上。
“陆风叔叔你看，这就是爸爸和妈妈结婚的照片。”团团踮起脚尖，小手手指着压在玻璃墙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陆风一看照片，立马震惊大叫出来：“陆总！”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此时正温柔无比的望着怀中的新娘。
黑白照片虽然有些褪色，可是陆风还是一眼认出来，黑白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就是他家陆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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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想娶你
◎更新送上◎
当陆风震惊无比的对着盛悠然的结婚照喊出‘陆总’两个字时, 盛家所有人都被陆风因为惊讶而导致破音的叫喊给吸引了过来。
尤其是团团小幼崽，更是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对陆风说：“陆风叔叔，我早就说了, 他是我的英雄爸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然和盛易安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们前阵子也听团团说过, 在港城见到过英雄爸爸的事情。
但当时盛悠然说团团认错了人，他们就以为团团看别的小孩儿都有爸爸，自己没有。
所以团团也想要爸爸，就认错了人。
毕竟四五岁的小孩子, 有时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总是拿着陆云清的照片喊爸爸。再加上幼崽有时候也爱胡说八道，所以他们心疼团团思念爸爸之外, 只能加倍的对团团好。
可现在看陆风的震惊表情，显然那个叫陆总的人和照片上的陆云清是一模一样的。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盛易安脸色沉凝的站了出来，请陆风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陆风也知道这件事关乎着陆总的媳妇儿和女儿, 根本不敢乱说：“我们陆总就长照片上这样, 简直一模一样啊……”
当盛家人听到两人一模一样的时候, 也变得震惊和沉默。
尤其是陆风，虽然亲眼看到了陆总和盛悠然的结婚照, 但他还是不敢置信的对盛家人说：“可……可是……陆总很小就被送去了国外留学, 一直生活在国外啊。”
陆风是陆家的旁枝亲戚，算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 对陆家在内地的事情知道的不算多。
也是陆泽铭清醒过来后, 看陆风有能力, 才把他留在身边当助理的。
所以陆风对陆泽铭的事情, 也就知道一些：“我们陆总不到十岁, 就被送出国了。去年陆总在国外遭到意外爆炸, 陷入昏迷后，这才被人送回港城。直到前不久，陆总才从昏迷中醒来。”
“他有病。”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天野忽然开口说：“脑子有病。”
“你可别乱说。”陆风忙解释道：“我们陆总虽然重伤昏迷了半年，可脑子却是没任何问题的。这些都是医生详细检查过的……”
阮天野看了陆风一眼，却闭口不言了。
只是那双黑洞洞的双眼，看的陆风莫名有些发怵！
傍晚六点。
盛悠然告别了四叔，和江海坐车车回到家里。
盛悠然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听院子里传来着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杨然和盛易安两人抱着团团出现在门口。
杨然上前打开门，一把将盛悠然拽进院子里：“你终于回来了，家里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盛悠然瞬间戒备的拉住爸妈，不让他们往家里走：“是不是有人来家里找麻烦了？”
盛悠然第一反应是龙虎堂没抓到她，就跑来家里找麻烦。
江海也神色戒备的挡在几人面前，眼神锐利的盯着屋内。
“没人来找麻烦，是云清的事情……”杨然开口。
听到陆云清的名字，盛悠然心口隐隐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杨然：“云清去世那么久，他能有什么事情？”
“云清……可能还活着。”
杨然的话刚落，盛悠然的心口就砰砰狂跳起来。
但是短暂的惊喜后，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妈，云清的阵亡书都被送回来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陆云清还活着。
在那些短暂的梦境里，她认识了陆云清这个有信仰和坚持的英雄。她一直以为自己每次想到陆云清心口隐隐作痛，是因为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
但另一方面，盛悠然也确实希望陆云清这个英雄还活着。能好好的活下来，亲眼看看他拼死也要保卫的祖国如今解放了。
华国没有亡！
华国人也没有当亡国奴！
每次想起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盛悠然总是热泪盈眶，同时在心底更敬佩像陆云清和她哥哥那样的英雄。
“他真的没有死吗？”盛悠然又忍不住问道。
看她眼圈通红，盛家二老都忍不住上前拥抱安慰她。
团团更是伸出小手手，亲昵的搂着妈妈的脖子，小小声地说：“妈妈不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盛悠然摇头。
她只是想起英雄，心中激荡。
如果陆云清真的还活着，盛悠然也只会为陆云清感到高兴而已。
杨然和盛易安把从陆风那里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盛悠然。
当盛悠然听说陆泽铭竟然和陆云清长的一模一样时，她愣了片刻后，这才低声说：“我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杨然和盛易安惊讶。
就连团团也好奇的看着妈妈。
“当时在将军澳陆泽铭不是救了团团吗？后来团团一直叫他英雄爸爸，我也好奇，就向阮世轩打听了一下。”盛悠然说：“阮世轩说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胞胎亲兄弟，两人从小就长的像，所以团团才会认错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盛悠然并没有多想。
只是今天猛不丁听她爸妈说陆云清可能还活着，盛悠然却是激动又期待的：“听说陆泽铭从小就出国留学，是个作风极为洋派的年轻人。”
杨然和盛易安也有些失落，他们并不知道陆云清和盛悠然假结婚的事情。就想着如果陆云清还活着，女儿和团团或许会更幸福一点。
如今听说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胞胎，陆云清也真的死在了战场上，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早知道应该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免得又惹女儿伤心一回。
可陆风对陆家的事情并不清楚，更不知道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胞胎的事情。
因为陆风在陆家从没听过陆家提起陆云清……
杨然和盛易安看女儿情绪低落，心里就更自责了。
为了转移女儿的注意力，盛易安忽然一拍大腿，说：“哎，看我和你妈这记性，怎么尽和你说些别的。你最要紧的东西，我们还没拿给你呢。”
“闺女你等等，你看到那个东西，你肯定高兴。”盛易安冲杨然使了个眼色，让杨然哄盛悠然开心。
他自己则转身大步朝书房里走去，把陆风送来的那份跑马地资料拿了出来，献宝似的递给盛悠然：“闺女你瞅瞅，这是不是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盛悠然知道爸妈是为了逗自己开心，也就配合的打起精神：“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你们怎么知道是什么？”
“哇……”盛悠然原本是装模作样的配合，可当她看清楚盛易安递过来的资料时，瞬间兴奋的跳了起来：“跑马地的手续资料？这真是我现在最想要的。”
盛悠然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超级兴奋的抱了抱盛易安和杨然，喜悦的脸上全是笑：“爸妈，这份资料怎么在你们手里？”
得，这话题岂不是又要绕回陆家了？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正想着怎么说才能让女儿不伤心的时候。
团团看了看开心的妈妈，忽然说：“是陆风叔叔送来的。”
看妈妈没有难过，团团又补充道：“就是前几天要把绑匪送去飞虎队的那个陆风叔叔呀，妈妈当时还差点揍他来着。”
盛悠然有些尴尬。
她那时候救女心切，以为陆风是绑匪同伙，确实差点揍陆风来着。
但没想到今天陆风竟然把跑马地的手续资料给她送了过来，陆风是陆泽铭的助理，这份手续资料是谁替她从洋人手里拿回来的，盛悠然一想就知道了。
杨然和盛易安看女儿并没有难过，也松了口气说：“对，是陆风送来的。这事是陆家帮了咱们……”
将军澳，填海工程现场。
陆泽铭刚解决了洋人的刁难，就见助理陆风火急火燎的开车过来。
“陆总，大事不好了。”陆风人还没下车，风风火火的声音已经传到了陆泽铭耳朵里。
“发生了什么事？”陆泽铭的眉眼间还带着对上洋人时的凌厉。
“我在小姐家看到你和夫人的结婚照了。”
陆风的话让陆泽铭眉头一皱，他偏头，盯着陆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说清楚，什么结婚照？”
“就是你和夫人的结婚照啊。”陆风双手比划着结婚照的大小：“你们在内地结婚的照片，照片上你还穿着和今天一样的黑色西装呢。夫人穿着婚纱，打扮的特别靓……我还看了眼婚纱照的日期，是民国36年……”
“陆总，你真的结婚了，还有个女儿。”陆风有种吃到大瓜的兴奋：“团团小姐没认错人，你是不是失忆了啊，陆总？”
陆泽铭缄默地站在原地，漆黑锐利的目光一直落在陆风身上。
陆风被他看的有些害怕，渐渐也就闭上嘴了。
伴随着海浪一起刮过来的风，吹在了陆泽铭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泽铭这才从沉默中发声：“明天我去见她……还有……这事儿先别告诉老爷子……”
民国36年的时候，他在国外留学，和盛悠然结婚的人只能是陆云清。
但是陆云清的死亡和生平事迹，都是绝密档案。或许几十年都不能公开，或许会封存百年，永远都不能公之于众。
所以陆云清成了陆家的禁忌，在陆家谁也不能提……
第二天早晨，盛悠然吃过早饭，就准备带着江海去跑马地那边丈量一下她买的地皮到底有多大面积。
那天晚上村民们卖地太着急，只想拿钱连夜搬家离开龙虎堂的欺压。所以卖地皮给盛悠然都是全村地皮一起打包，卖的一口价。
当然盛悠然也不是周扒皮，虽然捡了便宜，也没让村民们太亏们。
给出的价格都是按照正经拆迁款赔偿的，村民们拿钱走人也是很欢喜不说，还夸盛悠然是个良心老板。
维克一大早把车从港英政府给盛悠然开回来的时候，还把楠哥腿被打断的好消息告诉了盛悠然。
“现在楠哥的腿废了，可真是大快人心啊。”维克笑的特别开心：“我真没想到，陆泽铭比传说中的还嚣张霸道。”
又是陆泽铭。
盛悠然心中一动，她本人是没见过陆泽铭的。
但是团团和阮世轩都说陆泽铭和陆云清长的一模一样，所以在维克提起陆泽铭的时候，盛悠然脑子里浮现了一张隽秀冷漠的脸来。
这是她记忆中的陆云清，不知道陆泽铭的外貌上是不是真的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就在盛悠然思绪分散的时候，江海忽然把车停了下来：“老大，陆家的人来了。”
盛悠然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
由于天还没亮时下了一点小雨，黑色宾利车上还能看到明显的水迹。想来这辆宾利车，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停在了盛家别墅附近等着她了……
黑色宾利车的车门被陆风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当盛悠然目光落在年轻男人的脸上时，心口一抽，丝丝密密的疼痛间，她仿佛看到了陆云清从记忆中走来，缓缓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盛悠然的目光定格在了眼前的男人脸上，也许是她的眼神太专注，年轻男人微微低头，漆黑的双眸也落在盛悠然脸上。
她比陆泽铭想象中更漂亮，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映衬着脸庞精致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般，带着细腻滋润的美，那双看向他的双眼微微泛红，光芒闪动，干净纯粹的让人心动。
“盛悠然。”陆泽铭笃定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我。”盛悠然点头，目光游离在陆泽铭那张英俊熟悉的脸上：“你是陆泽铭。”
“是我。”陆泽铭沉声开口，那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上和眼里，都带着对盛悠然的陌生。
“找我有什么事？”盛悠然收回目光，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
盛悠然大概知道陆泽铭想和她谈什么？
所以她没有拒绝，而是从车上下来，坐上了陆泽铭的车上。车上很安静，只有两人静谧的呼吸声。
就在盛悠然准备开口问他的时候，陆泽铭忽然开口道：“我想娶你。”
……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太太们都想知道陆云清和陆泽铭两人和女主之间的过去和事情，但是有些剧情，没写到这里，我也不能提前剧透哇。
太太们让我慢慢的写出来啊，写太急了，剧情就不美了。
昨天看到太太们催更，我连错别字都没敢找，就怕太太们以为是更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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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儿
◎二更合一◎
“什么？”盛悠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陆泽铭：“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陆泽铭严肃且认真的回望着盛悠然，那双漆黑锐利的双眸中此时全是真诚。
也是在这瞬间，盛悠然都有点恍惚, 她总感觉自己面前的男人不是陆泽铭, 而是遥远记忆中的陆云清。
原本停歇的雨点，又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当豆大的雨点落在黑色宾利车的车顶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急促的心跳声, 又像是在提醒着盛悠然该回答陆泽铭的求婚了。
“为什么？”盛悠然问：“你为什么想娶我？”
“因为云清……”陆泽铭轻声说：“你们结婚的时候生逢乱世，云清为国牺牲，留下你和团团……我作为他同胞兄弟, 有责任照顾你们。”
陆泽铭声音低沉：“云清生前的任务和行动是绝密档案，我们并不知道云清是怎么死的，陆家的人也不能提起关于云清的任何事情。但你是他的妻子，团团是他的女儿, 陆家对你们有责任……”
说到这里, 陆泽铭眼神歉意的望着盛悠然：“抱歉, 我昨天才知道你们结婚的事情。如果要回陆家，只能委屈你们。你们不能以云清妻女的身份, 只能以我妻女的身份……”
“我拒绝。”盛悠然打断了陆泽铭的话。
原主和陆云清结婚, 或许是因为爱，或许是因为战友情。但他们是假结婚, 团团也是烈士的孩子。
英雄前辈们燃烧热血, 用信仰和生命为大家铺就了通向光明、没有战火的道路。
五十年代的盛悠然抚养英雄遗孤, 是身为义士的责任和担当。
因为团团对盛悠然和陆云清而言, 是于战火中诞生的希望。
团团的意义对于那些牺牲的英雄而言, 也如初春和朝日；就如同陆云清为团团取的名字, 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代表着每一个浴血奋战烈士的期盼和美好明天。
因为他们坚信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属于华国！
五十年代的盛悠然在和陆云清假结婚的时候，也曾说过一句话：我也要像哥哥和你，和那些千千万万的英雄一般，要为国家献身的。
五十年代的盛悠然也是进步人士和英雄，他们共同守护了这个国家。
如今她和团团都穿越而来，团团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却和陆家并无血缘关系。
她知道，陆泽铭之所以想娶她的原因，是陆泽铭以为团团是陆云清的血脉。
她对陆泽铭这种男人很了解，看似冷漠无情实则有情有义，也有身为男人的担当。
第一次见面说要娶她，并不是因为对她有多深厚的感情。
上辈子，盛悠然遇到渣男，已经离过一次婚了。
这辈子，她对婚姻并不渴望，只想好好守着家人过日子，把团团养大。更何况要踏入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呢？
陆泽铭求婚是基于兄弟之情，要照顾哥哥血脉的责任。盛悠然拒绝，则是心中坦荡，并无所图。
于是她把假结婚和团团是英雄遗孤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陆泽铭。
陆泽铭闻言沉默下来，眼神定定地落在盛悠然脸上。她不仅美丽，更是光明磊落，带着聪慧和豁达，心性也让人敬佩！
……
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江海立即上前为她撑伞遮雨。
陆泽铭沉默寡言的坐在车上，漆黑锐利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盛悠然的身影。看着她在雨中如娇娇弱弱的花，在风雨中渐渐的朝自己车上走去……车门关上，遮住了她白的发光的脸庞。
直到载着盛悠然的小车，从眼前离开时，陆泽铭依旧沉默看着车窗外，久久不能回神。
“陆总……”陆风期期艾艾的来到车门前，小声问道：“你和夫人吵架了？夫人不同意回去？”
陆泽铭眼神的瞥过去，如果是平时陆风也就吓得闭嘴了。可是今天他实在太好奇了，就斗胆问道：“陆总没把夫人哄好？”
“哄？”陆泽铭冷冷清清的，听到陆风这话，却忽然轻笑起来，声音低低沉沉的：“以后对她尊敬些。”
陆风不知道任何内情，就在心里想：果然陆总不会哄女人。也是，和人家结了婚，连孩子都生了，结果转眼忘的一干而尽。如今想哄哄就把人重新娶回来？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儿？
另一边，盛悠然上车后，维克就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和你谈什么了？”
“谈了一点私事。”盛悠然并没有把陆泽铭向她求婚的事情到处宣告，毕竟这中间还夹杂着已经牺牲的陆云清。
在港府这种被英国人殖民的地方，有些事情隐瞒总比宣扬来的更好，更安全。
维克看盛悠然不想说，就算心里好奇，也知道作为绅士不能继续追问。
夏天的雨总是一阵一阵的，等江海把车开到跑马地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维克帮忙请来丈量土地的工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看到盛悠然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那些工人也都以为洋人维克才是这块地皮的老板，还想给维克汇报现在的丈量情况。
“不不不，这位女士才是这块地皮的老板。”维克忙往后退，向那些工人介绍起盛悠然来。
那些工人瞬间看向盛悠然，见她娇娇弱弱，又年纪轻轻全都愣住。毕竟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女老板也是很少见的。
不过这些工人很快反应过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盛老板’。
然后向盛悠然汇报现场情况：“现在还剩下一小半的土地没丈量，但是目前丈量出来的土地，已经接近登记在册的地皮……一共是28公顷。”
盛悠然有点惊讶，小渔村的土地都很稀少，所以村民们在沙地上建造房屋都要打很深的地基。
这也导致村子里的房屋都比较集中，她原以为买地皮的时候村民们卖的着急，应该会谎报地皮多拿钱。
谁知道最后丈量的结果，竟然比村民们报出来的地皮还要多。
等施工队的工人把村子的地皮全部丈量完，把村子里四散的边边角角都算上的话，盛悠然手上的地皮已经从28公顷变成了38公顷。
比登记在册的地皮足足多了8公顷。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盛悠然心里自然是高兴，她抬眼望着人去楼空的小村庄，心里充满了无限希望。
从此以后，这块地皮就是她在港城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多出来的地皮，自然是要重新矫正，登记在册。
这对盛悠然而言，又是一个新的麻烦。
毕竟港英政府的人要为难她，陆泽铭从达西手里抢回了她的手续资料，这已经让达西愤怒无比了。
“这件事可以缓一缓。”维克给盛悠然出主意：“我这边可以帮你补交一份资料，先压在我手里。等跑马地最大的那块地皮卖出去后，我找机会一起给你办了。”
盛悠然买地皮的事情，也算维克的政绩。
而且达西和维克的家族是不对付的，维克甚至觉得盛悠然被达西针对，除了龙虎堂的事情，也是被自己连累了。
他和盛悠然现在是同一战线上的朋友，帮盛悠然也是帮助维克自己。
听了维克的提议，盛悠然自然是赞同的。
同时还在心里想，一定要借着龙虎堂把达西拉下马。否则敌人高高在上又权力在握，对她实在不利。
盛悠然偏头看着维克：“你对达西有什么看法？”
“达西是个伪君子，他的家族也总是做些比魔鬼还恐怖的事情。”维克忍不住提醒盛悠然：“达西家族看中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很多和他们做对的家族，都消失了。”
所以维克也很担心，自己折在达西手里。
盛悠然听了却笑了起来，对维克说：“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敌人对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付敌人，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在维克有些茫然的表情下，盛悠然笑着说：“维克，你想想，你身边的人哪些是达西的敌人？哪些又是达西潜在的敌人？咱们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团结团结，然后一起对付达西。”
维克听完，瞬间双眼一亮：“戴恩说你们华国人在人际关上往往很聪明，没想到你在对付敌人上面，也十分擅长这件事。”
维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傻子。
一开始迷糊，是因为不太懂中文。但是盛悠然用英语解释的这么详细了，他也就懂了。
并且立马在心里开始盘算哪些人能被团结到身边，去对付达西。
并且维克还能举一反三，当天晚上就给他远在英国的母亲打了电话。说要对付达西家族，可以团结身边可以团结的人。
维克的母亲先是一愣，然后也很高兴。
觉得儿子在港府锻炼出来了，可谁知道下一秒，就听维克提起了盛悠然，并且赞不绝口。
维克母亲皱眉，她的儿子是天之骄子，她并不希望她的儿子和家族中的另一个人一样爱上华国女人。
维克应该娶的妻子，应该和他们家族门当户对。
但是维克母亲十分聪明，并没有在维克面前表现出对盛悠然的厌恶，甚至表现的还很高兴，对盛悠然十分感兴趣的模样，问了维克很多关于盛悠然的问题。
这也导致维克以为他母亲十分欣赏盛悠然，以后和盛悠然之间有点什么来往，都会打国际电话告诉他的母亲……
盛悠然并不知道维克家族的那些事情，她这时候正带着谢礼去拜访四叔。
她能买下跑马地的地皮，四叔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在跑马地行动的时候，也是四叔在暗处庇护她。
看盛悠然登门拜访，四叔也很高兴。
还说过几天，他远房亲戚的孩子要来港城，到时候介绍给盛悠然认识认识。
盛悠然随口问了句亲戚名字，就听四叔说了李天成三个字。
“李公安原来是四叔的远房亲戚啊？”盛悠然顿时想起李天成会当假千金干爹，还会继承四叔在港城势力的事情。
她如今已经见到了假千金的亲妈于惠莹，却从来没见过假千金，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但盛悠然总有种感觉，只要李天成来了港城，大概假千金也要出场了。
四叔看盛悠然认识李天成，还知道李天成在内地的职务，也挺好奇两人之间的交集。
盛悠然也没瞒着四叔，把李天成帮忙抓盛玲玲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又问四叔既然是李天成的远房亲戚，那也认识阮家人了？
谁知道提起阮家人，四叔就冷笑起来：“阮家也就出了阮世轩这么个好东西，其他人都是杂碎。尤其阮家老大，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四叔也知道团团被阮庆华情人绑架的事情，于是又提醒盛悠然：“阮庆华这人看着窝囊，实际和他老子一样睚眦必报。听说阮庆华被段家闹的在内地呆不下去，以后他们来了港城，你得小心些。”
“谢谢四叔提醒。”
盛悠然陪着四叔吃了晚饭，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远在英国的杨闯打电话回来叙旧。
自从两家人联系上后，杨闯就隔三差五打越洋电话回来，和杨然唠家常。好在两家都不算穷，否则五十年代的越洋电话费，都能让人变成穷光蛋。
听说盛悠然买下了跑马地地皮，杨闯还在电话夸赞盛悠然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
“我哥也很厉害啊，一个人经营一个厂子，还要负责外贸来往……”盛悠然笑着夸回去：“而且我们来港城，很多事情都是哥哥帮忙办好的。”
“他是哥哥，本来就该替妹妹跑腿办事情。”杨闯在电话里笑的很开朗，看来对杨先成这个儿子还是很自豪的。
又顺着话题说到了他们最近在国外谈的大客户，可能要从厂里订购一批定制玩具，这几天正准备让杨先成准备资金，去购买生产玩具所需的原材料。
舅舅家能把生意做大，盛悠然自然是高兴的，还想帮点力所能及的忙。
谁知道第二天和杨先成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盛悠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要给杨家提供原材料的内地供货商竟然叫苏大全。
苏大全不就是害的老王叔一家惨死的罪魁祸首吗？怎么现在竟然和她舅舅家做起了生意？
“哥，苏大全是个骗子，不可靠。”盛悠然脸色沉凝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杨先成。
杨先成闻言也沉了脸色，一开始找内地的原材料供货商，是因为内地不管是人工还是物价，都比港城更低廉有性价比。
可现在盛悠然说苏大全是哥骗子，杨先成不了解内地的情况，但他还是决定按照盛悠然所说的，多找几个人去打听打听苏大全的来历背景。
盛悠然也想给在内地的老王叔和王一君打电话提醒他们，可是一想到以后港城和内地要隔。
如果这时候打越洋电话回去，以后两岸关系恶劣后，老王叔一家可能会被这个越洋电话拖累。
盛悠然就打算换种隐秘的方式，和老王家联系。
“江海，我需要你过海帮我办件事。”
盛悠然找到江海的时候，江海正在院子后面的空地上和飞仔一起练拳。
经历过被龙虎堂拿着斧头追杀的事情，江海总想把自己的功夫练好了，争取以后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能让老大受伤。
盛悠然找江海谈事情，飞仔自然很识趣的离开了后院。
而江海一听要过海办事情，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老大你吩咐。”
“你想办法避开人，把这封信交给王一君。”盛悠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叮嘱江海，除了王一君本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从港城过海回内地送信的。
其实这时候的内地能自由往来港城的，江海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避开所有人，但是老大吩咐的事情从来不会出错。
江海也就照办了。
他还很聪明，从港城乘船回内地的时候，他乔装改扮换了个假身份。
等到了内地后，江海又换了一身装扮，装作粤城本地人，跑去王家在粤城的运输点找王一君。
这时候江海在港城现学的粤语就起作用了，江海一口流利的粤语，谁听了都会相信他是粤城本地人。
当王一君听说有粤城本地人找自己谈运输业务的时候，还以为来了大单，连忙让人把江海请到了自己办公室。
“你就是王一君同志？”江海看着王一君问。
王一君见他怀疑，还笑着说：“我不是王一君，难不成你是。”
王一君这人走南闯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看江海一身阴郁冷酷的气质，也不像能找她做生意的。
直觉让王一君上前关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朝江海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老大让给我来给你送信。”江海把绑在腰上的信取下来递给了王一君：“我老大是盛悠然。”
“悠然？”王一君诧异：“她在港城出事了？”
王一君还挺担心盛悠然这个朋友的，见江海摇头，这才放心下来撕开信封看了起来。
当王一君看清楚信上写的内容时，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让悠然放心，那家原材料厂和苏大全我都会好好查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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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最怕亲人互相算计
◎二更合一◎
自从江海过海去了内地找王一君后, 盛悠然就一直担心江海和王一君那边出什么纰漏。
好在江海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好消息。
“信已经成功交给王一君了，老大你放心, 我换了两种装扮和身份, 没人会怀疑我的。”
江海海告诉盛悠然，王一君最近几个月都会在粤城那边。
因为公司合营的事情，上面的领导有意让王家在粤城专门开辟一条和港城之间的运输线。
如今港城和内地的商贸来往还是很友好的，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说, 开辟粤城和港城的运输线，无论是对内地还是港城都是一件好事。
通过航海运输，把内地的各项资源拉到港城来卖, 既能给内地各个厂子创收，也能让港城这边的商户买到性价比更高的商品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从没回过内地的杨先成，最近为了扩大生产，会选择和内地来的原材料商合作。
只是杨先成也没想到, 自己精挑细选的内地商人苏大全竟然会是个骗子。
“哥, 一君姐那边调查苏大全, 需要几天时间。你这边除了苏大全，你最近还有没有接触别的供货商？”盛悠然问道。
“有的, 还有一家是沪市的商人。我选择苏大全也是因为他说厂子在粤城, 和港城来往比沪市方便，价格也要低廉一点。”杨先成没告诉盛悠然的是, 他们家的玩具厂自从十几年开始, 生意就一直不太好。
否则他爹地杨闯也不至于为了维持生产, 把自家的别墅卖给洋人, 全家从富裕的中环搬到了九龙城寨那边。
杨家的生意其实已经面临破产了, 所以杨闯才会想办法跟着阎玉仙夫妇乘船去英国。想在阎玉仙的洋人丈夫介绍下, 寻找英国的合伙商，开辟一条新的外贸渠道。
要么说杨先成和杨然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是在亲人面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就算自己生意上有困难，可是对于刚到港城的盛悠然他们，杨先成还是竭尽全力的帮助盛家人。
盛悠然听了杨先成的话，给他出了个主意：“内地过几年环境会变得严峻起来，其实想找廉价的原材料供货商，可以把目光放在南洋和东南亚那边。”
要不然就算杨先成这时候找到了内地的供货商，等过几年内地大环境变得严峻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遭难。
到时候他的生意恐怕也会中断，不如一开始就找更安全可靠的供货商来源。
港城是座海岛，海运发达，前往东南亚也很发达。
还有王一君那边，盛悠然也要给她提个醒。
杨先成不了解内地的大环境，但是盛悠然既然都从内地来港城，那就证明盛家在内地肯定是因为过不下去了。
否则谁愿意离开故土，来到陌生的地方讨生活。
“行，我这边想办法联系联系东南亚那边的厂家。”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杨先成也知道阿妹是个有大智慧的聪明人，很有经商天赋。
否则他阿妹怎么会到港短短一个多月，就拿下跑马地的地皮？
所以杨先成很坦然的接受了盛悠然的提议。
盛悠然也想去找四叔，看看能不能帮杨先成找到靠谱的东南亚供货商。
在此之前，他们也得打个越洋电话给舅舅杨闯，告诉他们骗子苏大全的事情，也好让他们在英国多留点心。
毕竟骗子哪里都有，舅舅杨闯他们更是远赴海外开辟新的市场，万一也遇到骗子怎么办？
“你放心，我们会注意的。”杨闯这几天刚好在接触一个英国商人，对方家族生意做的很大，还是阎玉仙的洋人丈夫介绍的。
所以一开始杨闯对对方也很信任，但是听说自己儿子杨先成在港城遇到了骗子，也就多留了个心眼儿。
“舅舅你不如去找一个侦探调查一下对方。”盛悠然说：“好像国外很流行聘请侦探进行各种调查。”
“我试试。”杨闯是从没想过聘请侦探的，但是听了盛悠然的建议，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花点钱请个侦探调查事情，总比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瞎打听来的好。
好在国外确实很流行侦探，走在大街上都能看到侦探社的广告。
杨闯和妻子在英国考察了几家侦探社，最后花了不少英镑聘请了一位他们觉得靠谱的侦探去调查他们的合伙商。
盛悠然这边也带着杨先成去拜访了四叔，带着礼物走进四叔的糖水店时，杨先成还很感慨。
短短一个多月，就变成阿妹帮他的忙了。
他从前果然没看错，以后还得阿妹带着他玩。
杨先成自然是听说过四叔在跑马地的威名，只不过他从前混九龙，很少来跑马地这边，所以也没和四叔打过交道。
四叔看他长的文质彬彬，人也懂礼貌，再加上是盛悠然介绍的，也就给了杨先成一张名片。
“这人是民国时过番下南洋讨生活的华国人，最近生意做的不错，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取取经。”
“叔，您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百晓生。”盛悠然拍马屁：“我就知道找您老人家，啥事儿都能办成。”
漂亮水灵又讨喜的晚辈对着你拍马屁，还笑眯眯的，眼睛里都是光，谁来都觉得舒坦呀。
而且盛悠然从来不空手上门，除了第一次跟着王一君来上门拜山头，送的两根大黄鱼之外。
后面几次盛悠然每次来，送的礼物都是按照四叔需求来的。
比如四叔爱喝茶，就送好茶和内地名家制成的紫砂壶。
比如天气逐渐热起来，盛悠然再来就送的是她爸盛易安做的消暑静心丸，四叔吃了后，开胃好睡精神好，整个人都看着年轻了许多。
面对如此贴心的晚辈笑容满面的哄着你，谁能不高兴？
这不，四叔被哄高兴了，看跟着盛悠然一起来的杨先成也格外顺眼。
四叔直接对杨先成招了招手，然后拿起糖水铺的座机电话，给南洋那边的商人打了电话去。
对方接到四叔的电话，特别高兴，直言杨先成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要原材料很简单。
四叔这个电话可比杨先成自己联系对方有含金量的多，毕竟对方会看在四叔的面子上，好说话。
如果是杨先成自己打电话过去，对方就算要和杨先成做生意，在价格和谈判方面也不会这么爽快。
杨先成特别感激四叔，同时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生意这么顺利，也是沾了他阿妹的福气。
要不是四叔看在阿妹盛悠然的面子上，他哪能轻松谈下这场生意，更别说还找到靠谱的原材料供货商。
杨先成对四叔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恭谨。
和盛悠然离开四叔的糖水铺时，杨先成还无比感叹的对盛悠然竖起大拇指：“阿妹，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盛悠然笑的眉眼弯弯：“哥，我们是一家人，你好我好大家好。”
面对不留余地帮助他们的杨先成，盛悠然自然也会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亲人间的感情，也是互相为对方考虑，才会变得更紧密。
否则亲人之间利益算计，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少见！
盛悠然和杨先成从四叔糖水铺回到盛家的时候，正好看到王一君在院子里帮团团训练小狗。
满头插着银针的阮天野，则安静的坐在阳光下看着团团和小狗发呆。
看到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阮天野竟然破天荒的喊了声‘阿姨’。
这可把盛悠然惊喜到了：“哎呀，天野还是第一次喊我呢。”
她笑眼弯弯的蹲在阮天野面前，温柔无比的说：“阿姨买了一些小零食，等会儿你拔了针和团团一起吃呀。”
说话的时候，盛悠然还递了个棒棒糖在阮天野手里。
阮天野低头，看着棒棒糖发呆。
因为这个棒棒糖造型很独特，是竖起大拇指的棒棒糖。
“这是在夸你真棒。”盛悠然笑着解释：“你真棒，就要得奖励的。”
“团团今天听话，妈妈也奖励你真棒棒棒糖。”盛悠然又给了团团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棒棒糖，让她陪着阮天野好好玩，这才带着王一君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
“你这办公室装修的真不错。”王一君打量了办公室里面的装潢，这才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她还是老样子，短发，利落的穿着，英姿飒爽的让人移不开眼。
杨先成目光落在王一君身上，他见到的港女都是时尚漂亮的，很少看到像王一君这种充满了英气和帅气的女性。
“哥，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一君姐。”盛悠然给给两人互相介绍道：“一君姐，这是我哥，杨先成。”
“你好。”王一君主动和杨先成握手，然后把注意力放在盛悠然身上：“我今天来找你，是查到了苏大全的消息。”
一句话让盛悠然和杨先成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王一君从斜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盛悠然和杨先成：“这是苏大全的照片，根据我的调查，苏大全本名叫汪全，他在内地没有厂子，只有一个皮包公司，从民国开始就干坑蒙拐破的生意……”
照片上的苏大全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着有些胖，面相倒是很和善。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面相和善的人，会是把王家骗到家破人亡的诈骗犯？
“本来解放后要清算他这种骗子，可是他从北平跑到了粤城，还把身份介绍信作假改成了苏大全。”
王一君给的照片上，还有苏大全和洋人谈话的照片：“这个洋人是解放后到内地做生意的，和苏大全关系不错。”
这个时期的内地，是很欢迎海外洋人和侨胞们回国做生意的。
只是这种好景不长，到了六七十年代就渐渐和海外断了一切联系，直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各项经济才重新发展起来。
“这个洋人是英国人，也是个骗子。”王一君告诉盛悠然和杨先成，苏大全和洋人在内地利用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一些不知道他们底细的商人都被骗了。
现在内地正在缉拿他们，苏大全就和洋人跑到了港城这边行骗。
然后骗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杨先成。
杨先成：“…………”
当着阿妹和王一君的面，他还挺尴尬的。
毕竟他是个大男人，竟然被骗子骗了，还要阿妹和王一君来帮他调查。
盛悠然看出杨先成的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一君姐，能知道苏大全他们现在在港城哪个地方吗？”
“在九龙城寨。”王一君说：“他们不止骗你哥，还准备骗其他人。”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抓到才行。”盛悠然觉得抓了苏大全，可能就会避免老王家以后被骗的家破人亡的局面。
“我已经派人去抓了。”王一君说。
她在港城的人脉，是比盛悠然厉害的。
这次过海来港城，除了把骗子苏大全的消息告诉盛悠然，还有就是，她家侄子真的改名叫王震天了。
盛悠然：“…………”
她就知道，骗子苏大全出现了，龙傲天小反派王震天还会远吗？
“这名字可真敢取啊，震天！他要震天？取这么个名字他能镇得住才怪。”王一君和盛悠然吐槽道：“当我和我爹听说了这个名字，都给气笑了。连忙让他把名字给改成了王狗蛋。”
如果不是从盛悠然嘴里提前知道了，全家要被苏大全骗的家破人亡，家里还出了个叫王震天的大坏蛋。
王一君都不知道他们老王家的命运，就差点全家嗝屁了。
“王狗蛋挺好，贱名好养活。”王一君还有点后怕，这也是她为什么要亲自过海来见盛悠然的原因。
一是为了感谢盛悠然提前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二是为了以绝后患，必须把苏大全这个骗子给大卸八块，王一君才能放心。
“一君姐，你们在内地也要小心。”盛悠然提醒道：“虽然苏大全暴露了，但是浑水摸鱼的骗子也不少。你们现在面临公私合营，又要在港城开展新业务，这就怕一不小心，以后会再出其他的事……”
盛悠然没法把未来的事情全都告诉王一君，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生存的秘密。
但是也不忍心王家以后因为开辟港城运输线的事情遭殃，就提议道：“既然要开辟港城的运输线，你不如和老王叔商量一下，全家搬来港城。反正公司在内地还有公方经理管事……你们作为私方经理，也要为以后打算。”
“你说的不错。”王一君点头：“但是全家搬来港城，是个大工程，我们家的其他兄弟不一定愿意离开老家。”
盛悠然点头，故土难离是华国人对家乡的眷恋，她懂。
但是王一君即然开始考虑搬来港城，这就是一个好开头……
“阿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杨先成忽然问道。
“我们家在内地的时候，差点被坏人迫害。那些坏人就和苏大全有关，所以我们知道一些内幕。”盛悠然早就想好了借口。
但是她自己都没想到，她随口说的话，在以后竟然成真了。
杨然和盛易安知道了王一君打听出来的事情，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杨先成真被苏大全骗了，那肯定也是家破人亡啊。
几人连忙把这个消息打了越洋电话，告诉远在英国的杨闯。
杨闯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后怕。
因为杨闯也拜托侦探查到了合伙商的消息，原来阎玉仙洋人老公介绍的那个英国商人，也是个骗子。
而且正好和苏大全在内地联手骗人的那个洋人骗子，是同一个家族的。他们专门骗华国商人，被他们骗的华国商人最后都是人财两空，家破人亡。
“阎玉仙这洋人老公知道吗？”杨然皱眉。
“我们还没告诉阎玉仙这件事……”杨闯也有些为难。
阎玉仙毕竟也当过他们杨家的儿媳妇儿，虽然杨然的亲弟弟死了，可阎玉仙还是给杨家生下了杨越这个血脉。
现在阎玉仙的二婚老公，给他们介绍了骗子合伙商。如果这事儿就这么直白说出来，怕是会伤了和阎玉仙之间的亲戚情分。
也让杨越以后在洋人的家族里，不好立足。
本来杨越就是跟着阎玉仙二嫁过去的继子 ，他们得为杨越的未来考虑。
“这事如果阎玉仙知情，我们之间的亲戚情分也就这样了。”杨然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恨的就是亲人之间互相迫害。
否则他们全家也至于在盛玲玲的算计下，卖了住宅搬来港城求平安。
“这事儿我有分寸。”杨闯不想让杨然操心这件事，毕竟阎玉仙成婚后，就从内地搬来了港城。
这几十年来，也一直和杨闯他们维系着亲戚情分。这事儿他们是当事人，他们去和阎玉仙说，比杨然出头好。
“舅舅，你们在英国一切小心。”盛悠然忽然说：“不管这事仙姨的洋人老公知不知道？但是找国外合伙商这件事也要中止。大哥这边已经在南洋找到了靠谱的合作商了……”
“我知道了。”杨闯在电话里答应了，又让儿子杨先成接电话：“先成，咱们家差点就家破人亡了，如今还一家子全在，生意也有了着落，这都多亏了悠然。”
“这份情，我们要牢记！”杨闯叮嘱杨先成。
“放心吧，爹地，我心里有数。”杨先成回应的时候，眼神忍不住落在盛悠然脸上。
这是他的阿妹，也是他们家的福星救星！
如果阿妹没有来港城，杨先成都不敢想他们家会被骗子骗到哪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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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抓到你了
◎更新送上◎
王一君过海来到港城后, 就一直呆在港城，暂时没回内地。
但她看起来挺忙碌，往往早上出去, 晚上很晚才回来, 也很少在盛家吃饭。
而盛悠然的日子则就清闲很多，因为跑马地的地皮买下来了。她现在也不着急做其他生意，就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家里陪团团。
杨然已经去港城的大学任教，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学术生涯。
而盛易安在港城也多了很多病人, 那些病人都是从内地来港城定居或者做生意的，知道盛家祖上世代行医，还当过宫里的御医, 都慕名而来求医的。
甚至还有富豪想出高价，想把盛易安请回豪宅当家族里的私人医生，专门为他们整个家族的人调理身体和治病。
价钱给的很让人心动，但盛易安还是拒绝了。
因为当了富豪家的私人医生, 他就不能在外行医治病。
这相当于买断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盛易安虽然年过半百, 但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为社会发光发热。
于是和盛悠然他们商量了一下, 就找中介, 想在中环别墅区的附近买了个临街的铺面准备装修一番，用来当诊所。
“中介那边有个千尺豪铺, 买了以后咱们家的钱可能就不太够了。”盛易安有些迟疑：“而且港城的铺子不单卖, 要买我们就要把整栋楼都买下来。”
五十年代的港城再先进, 也没有商品房的概念。
这时候买房都是买一整栋楼, 其他买不起楼的人, 就只能找楼主租房住。
但港城所谓的千尺, 换算下来差不多只有内地的93个平方。
由于港城是海岛，地少人多，所以大部分都住的比较逼仄。中介介绍的那个铺面，整栋楼一共有13层，整体买下来要花不少钱。
盛易安给女儿买地皮花钱，那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等到了自己要花钱，就总有点抠搜。
“不然咱们还是租个铺面？”盛易安盘算了一下，租铺面花钱少，他不心疼。
“租房不如买房。”盛悠然说：“那栋房子算下来也不贵，而且本身就有租客，咱们买下来以后还可以收租，十来年也就回本了。”
能回本是不错，可是一下子要花那么多钱出去，盛易安担心盛悠然以后开发地皮家里没钱了怎么办？
父母对子女的爱，总是想为子女更长远的考虑。
面对这毫不迟疑的父爱和全心全意的付出，盛悠然心里别提多感动了。但是当子女的，也得为父母考虑不是？
“爸，按照港城现在的发展，以后咱们买的那栋楼，可是能值上亿的。”
盛易安和杨然一听那栋大楼以后能值上亿，都惊呆了。
面对两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依偎在盛悠然怀里的团团说：“姥姥姥爷，我妈妈可厉害了。妈妈什么都知道。”
听到团团的话，盛易安和杨然都笑了起来。
杨然用牙签插了水果喂到团团嘴里，笑眯眯的说：“姥姥姥爷当然相信你妈妈了。”
“既然相信，那就买。”在盛易安和杨然迟疑的目光下，盛悠然一脸笃定的说：“爸妈你们忘了？我有奇遇的。”
杨然和盛易安顿时想起来自家闺女能预见未来的事情，也是因为盛悠然能预见未来，才让他们避免了被盛玲玲那样的坏人迫害。
他们全家搬来港城以后，盛悠然又用自己预见未来的能力，先后帮助了阮家和杨先成和王一君家里，避免被坏人迫害。
“买，那栋楼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买。”杨然很快下了决心：“那栋楼现在也就值几十万，以后可是价值上亿，这种翻几十倍的生意怎么能不做呢？”
“而且咱们家不是还有一些金银玉器和宝石？没钱卖点就有钱了。”杨然继续说。
“可是悠然的生意……”盛易安还是迟疑，家里的宝石虽然有一匣子，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他女儿是个有大智慧和野心的，以后花钱的地方肯定海了去了。
他节省点，女儿就能多花点。
“爸，我的生意你别操心。”盛悠然亲呢的给盛易安俸了杯茶：“我的生意，以后会有合伙商，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医术好，又有抱负！买一栋楼给你开医馆，以后说不定咱们盛家老祖宗在医疗界的风光，就要在你手里再创辉煌。”
她的野心和生意重要，难不成父母的抱负和理想就不重要了？
无论是盛易安和杨然，都曾经是他们各自领域中最顶尖的人才。在内地，因为战乱和时代变迁的原因，他们的抱负和理想得不到施展。
现在来了港城，家里既然有这个条件，就不能委屈任何一个人。
“有困难，咱们全家一起克服。”盛悠然握住杨然和盛易安的手，语气激昂：“我们虽然来了港城，但我们依然是一支不穿军装的队伍。理想和抱负不发展永远都不会实现，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
好家伙！好家伙！
盛悠然给盛家二老洗脑的心灵鸡汤，那简直就是如降甘露，让两人仿佛沐浴在春风里，奔跑在阳光下。
未来触手可及，发展才是硬道理！
杨然和盛易安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重重点头：“就按闺女说的干！”
“啪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盛家人的激动情绪。
盛悠然他们回头，见王一君和阮世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为他们鼓掌，两人眼里都有敬佩和赞赏。
“悠然，我发现你很适合做演讲。”王一君夸赞道：“我听到你刚才那些话，我都热血澎湃，想跟着你们一起干了。”
阮世轩点头：“悠然，你要是从政，高低得派你去进行思想宣传和演讲，你的话太有正能量和宣传力度了。”
王一君和阮世轩两人对盛悠然进行高度赞赏后，这才异口同声的问道：“不过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只听到盛悠然的后半截话，根本没听到前半段。
“我们在说我爸买楼开医馆的事情。”盛悠然随口道：“我爸医术这么好，在港城肯定有大作为。”
“这点我赞成。”阮世轩深有同感的点头，卡在他心口的弹片，很多国外的医生都没办法，说他只能等死。
可是盛易安却能给他开刀取出来，而且在盛易安针灸和中药调理的双重作用下，他最近心脏疼的也越来越少了。
手术过几天就能进行不说，向来自闭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阮天野，最近的状态也逐渐好了起来。
“你们买楼买在哪里？”阮世轩顺口问道：“我也买一栋，给你们当邻居。”
阮家有钱，买楼就跟买大白菜似的。
盛悠然听了竟然有点羡慕，他们家什么时候买楼能不心痛？想买就买？
说好了要买楼，盛悠然第二天早上就给中介打了电话，说买楼过户的事情。
中介那个高兴啊，攀上了盛家就攀上了财神爷。
为盛家办事，从盛家拿到的中介费比他过去四五年都拿的多。
中介自然殷勤的带着楼主来盛家签合同，办理过户的手续，中介都不用盛家人麻烦，只让他们准备好资料，自己带着徒弟麻溜的去跑腿。
就连盛易安要开医馆的证件，中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让盛易安操心。
要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这种花钱就能享受到的服务，是真的令人舒适爽快。
盛家忙着买楼开医馆，王一君倒是清闲下来了。
一大早就带着团团和头上插满银针的阮天野在院子里，教两人怎么训狗，让狗能听得懂她的指令。
不过短短半天，小狗已经学会了听从指令做出各种动作。
训练完了，毛茸茸的小狗就摇着尾巴趴在地上，机灵的冲王一君等人吐出舌头，看着可爱的很。
盛悠然端着果盘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王一君对团团和阮天野说：“这土狗不比洋狗差，咱们的小七现在长大一点了，就能看出它是有名的虎斑犬。这可是非常古老的优秀猎犬。甭管是打猎还是看家护院都非常厉害。”
小狗身上的黄色绒毛褪去了一些，已经能看到全身长满了黑色条纹状的容貌，像是老虎身上的斑纹。
机灵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智慧和机警，在王一君的训练下，狗子的气场都变凶悍了不少。
“以后小七长大肯定很帅。”盛悠然也笑着夸赞道。
“汪～”小七好像听懂了盛悠然的夸赞，更得意的仰起毛茸茸的头颅来。
盛悠然没忍住伸手撸一把狗，然后就听客厅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菲佣接起电话，说是找王一君的。
王一君眉梢一挑，接起电话，果然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一君姐，苏大全抓到了。”
“行，我马上过来。”王一君挂掉了电话，转头就问盛悠然要不要把苏大全抓到的消息，通知她哥杨先成。
“当然要。”盛悠然点头。
不仅要，他们还跟过去看看那个骗子苏大全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因为腿骨被打断，此时正在住院的楠哥听小弟说事情办砸了，气的用拐杖打人：“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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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飞虎队会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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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哥打的小弟满头是血, 小弟跪在地上不敢还手：“楠哥，那些村民都鸡贼的很，根本不知道躲哪里去……”
“废物, 我龙虎堂要找的人, 就是翻遍整个港城也要给我找出来。”楠哥愤怒道：“敢背着我把地皮卖给盛悠然那贱人，我就要砍死他们全家。”
不然跑马地剩下的那些村民，还会害怕龙虎堂吗？
楠哥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稳固自己在龙虎堂的地位。否则文叔那个老家伙, 就要他的儿子回来继承龙虎堂的势力了。
“今天你不提那些村民的头来见我，我就弄死你。”楠哥眼神发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弟，嘴角边全是狰狞笑意：“蛇仔, 你马子不是刚生了女儿。你也不希望我把你马子弄去夜场给人当奶妈子？”
蛇仔眼神畏惧的仰头望着楠哥：“楠哥，我跟了你十年，求你给我个机会……”
“机会有的是。”楠哥满不在乎的叼着烟，眼神冷漠残忍：“还不快滚。”
蛇仔满头冷汗的从楠哥病房里走出去, 楠哥立马冲另一个手下使眼色, 那个手下瞬间跟上了蛇仔：“蛇哥, 今天是楠哥最后期限。你再不动手，嫂子真的保不住了。”
“乌鸦。”蛇仔打断了对方的话, 眼神迷茫的看向窗外的天空：“当初我们跟着楠哥的时候, 发誓要讲义气，替天行道的。可是现在我们成了人渣……”
“人渣怎么样？有权有势就行了。”乌鸦满不在乎, 并且觉得蛇仔这人天真又顽固：“这里是港城, 当好人死的惨！”
古惑仔虽然也没有好结局, 但至少可以欺压别人。风光无限的时候能带着上百号小弟招摇过市, 不比天天被人欺负收保护费的老实人来的爽？
“蛇哥, 你今天再不动手, 我也帮不了你。”乌鸦警告道。
这些天，蛇仔早就带头做主卖地皮的那一家人。可是蛇仔良心未泯，一直没动手。
今天是最后期限，他不弄死对方，就保不住自己的家人。
“要我说，直接找过去，弄了那对老不死的，再把他们的女儿卖给夜场或者拍风月片的，咱们还能捞一笔。”乌鸦摩拳擦掌，双眼兴奋：“如果能弄到那个叫盛悠然的大陆妹，那就更爽了。”
蛇仔偏头，看着乌鸦那恶心黏腻的表情，心里一阵反胃。
他想支开乌鸦，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老婆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回元朗的老家躲一躲。
可是乌鸦一直盯着他，蛇仔好不容易乌鸦上厕所的机会，跑去附近的小超市借了座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通风报信。
“蛇仔，你在外面要小心啊。”蛇仔老婆担忧的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元朗卖大米。”
元朗是港城的平原，盛产高价的丝苗米，在清朝的时候属于贡米。
蛇仔没回答老婆的话，而是叮嘱道：“我在沙发底下藏了钱，你带着钱回元朗，好好照顾孩子……”
蛇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上完厕所的乌鸦一边扣着皮带，一边朝这边走过来。
蛇仔连忙挂断了电话，找老板买了包烟后，叼着烟大步走到了乌鸦面前。
乌鸦笑着看了他一眼，被蛇仔揽着肩膀往破烂面包车上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眼小超市的座机电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九龙。
杨先成接到盛悠然的电话后，就开车到了指定位置等着盛悠然和王一君。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盛悠然和王一君就赶了过来和杨先成汇合。
“哥，去海边。”
盛悠然从窗户探出头，对杨先成说完这句话，就让江海在前方开车带路。
杨先成开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从公路转入小道，渐渐往海边开去的时候。龙虎堂的蛇仔和乌鸦也开着破烂面包车，转入了附近的小道……
大约五六分钟后，江海把车停在了海边的一栋废弃民房面前。
王一君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朝废弃民房那边走去的时候。
盛悠然也从车上下来，当她看到杨先成手里拿着一把铁锤的时候，还有些吃惊。
“我……保护你们。”杨先成握紧手中的铁锤，看着还挺紧张的。
“哥，别担心，里面都是一君姐的人。”盛悠然出声宽慰。
杨先成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镖。
但是他总觉得，在王一君和阿妹面前，要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
所以抢在盛悠然前面走进废弃民房的时候，手里不仅拿着铁锤，还让自己的保镖和江海要好好保护盛悠然。
废弃民房内，除了被绑的苏大全之外，还有和苏大全在内地骗人的洋人也都被王一君的人绑了。
两人看着和照片上没什么区别，就是被绑了一晚上，苏大全和洋人看起来都很狼狈。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们？”苏大全不认识王一君，又看她是个女人，就笑着说：“你放了我，我给你钱，我有很多很多钱……”
王一君二话不说，走上去就狠狠踹了苏大全一脚：“汉奸，卖国贼，给老娘死！”
王一君踹的凶，苏大全又被五花大绑根本躲不了。
但他一听王一君开口骂他‘汉奸 ’‘卖国贼’，就知道这事儿花钱解决不了了。
因为苏大全本名姓汪，家族在民国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汉奸卖国贼。解放后他又和洋人合作，用假身份骗了很多内地厂家的钱，最后躲到了港城。
苏大全以为自己在港城是安全的，没想到骗来的钱还没挥霍几天，就被王一君找人绑了。
早知道应该去国外，不应该来港城。
苏大全心里后悔的不行，当他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杨先成时，双眼又一亮：“靓仔，靓仔，是我啊，我是苏大全。你怎么让人绑我呢？我们不是好好做生意的吗？”
苏大全被王一君揍的厉害，现在把求生的希望落到了杨先成身上：“靓仔，这都是误会啦。你让你的女保镖住手，我们好好谈谈啦。我有好多钱的，可以投资你的玩具厂的……”
杨先成一听投资合作，气的差点失去理智：“死骗子，还想在我面前出老千……”
盛悠然原本担心杨先成会气的拿铁锤打爆苏大全的狗头，还担心出人命来着。
但看杨先成还有理智，只用脚去踹苏大全的脸，也就没拦着。
对苏大全这种卖国贼和骗子，当然不能心软了。
毕竟杨先成可是差点被骗的倾家荡产，王一君如果不是盛悠然提醒，以后也会被苏大全骗的全家惨死。
只要一想到，自己家以后要被苏大全这种人害死，王一君心里的怒火就没消停过。
和苏大全一起被绑来的洋人，看到王一君和杨先成这么暴力，吓的差点尿裤子。也努力蜷缩着身体，往后躲，生怕王一君和杨先成把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盛悠然冷眼睨着洋人的动作，忽然抬起脚步朝洋人走了过去。
洋人看到盛悠然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盛悠然敏锐问道。
洋人装作听不懂华语的样子，用英语对盛悠然赞美道：“女士，你太美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让他们放了我，我除了给钱，还会让港英政府出面感谢你。”
这个洋人很自信，因为在港城洋人总是高人一等的。
“如果港英政府知道你们绑了我，会动用飞虎队来救我的。”洋人看盛悠然外表娇媚漂亮，是这几个华人当中最柔弱的那一个，所以就想拿利益来打动盛悠然：“如果你愿意放了我，我可以娶你，把你带回英国。”
“你知道的，你们华人女性最想嫁给我们这些外国人，过上一等人的好日子。”洋人表情笃定的对盛悠然笑道，因为时代的原因，这种情况在港城也并不少见。
而且这个洋人觉得王一君等人绑了他，却不对他动粗，肯定也是害怕他身为洋人的身份。
这个猜测让洋人更加自信的看着盛悠然：“我是贵族出身，你嫁给我，就可以当贵族夫人，不用再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盛悠然冲洋人笑了笑，因为她的笑的太灿烂太美好，导致洋人自己的说服起了作用。
洋人也朝盛悠然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正要叫盛悠然松开他的时候。
盛悠然却抬脚朝他脸上踹：“去你妈的！”
盛悠然把洋人的鼻血都给踹出来了，洋人晕乎乎的倒在地上时，还忍不住想如此柔弱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对他下手这么狠？
“难道你不想当贵族夫人？离开这个鬼地方？”洋人不死心的问道。
自然又被盛悠然踹了一脚。
一个骗人钱财的骗子，竟然觉得他们是下三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还看不起他们？？
没踹死都是轻的了。
盛悠然踹完了人，心情极好的回头，正好看到了同样揍完骗子，心情极好的王一君和杨先成。
“痛快！”王一君感叹道：“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活动手脚了。”
穿着白衬衫，带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杨先成也点了点头：“确实痛快。”
“这两个骗子怎么处理？”盛悠然问道。
“苏大全骗了内地厂家那么多钱，钱和人我都必须带回内地。”王一君说：“汪家是大汉奸，他又是个骗子，肯定要枪毙的。”
苏大全一听要枪毙自己，吓得尿了：“别杀我、别杀我，你们只要不把我交回去，我骗来的钱全都给你们。”
“谁他妈稀罕。”王一君又一脚踹过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她老王家赚钱，向来都是堂堂正正。
内地那些被骗的厂子好多都面临着破产，把赃款带回去还给那些厂子，说不定能让厂子起死回生。
现在内地经济不好，能为国家和社会做点好事，王一君和盛悠然等人自然是当仁不让的。
至于这个洋人……
盛悠然和王一君同时把眼神落在洋人身上，这洋人身份放在这时候的确比较敏感的。
如果交给港英政府，那些洋人肯定会包庇他，但是弄死，的确又会给自己惹个大麻烦。
以后盛悠然还要在港城做生意，如果洋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港英政府肯定要找盛家的麻烦。
洋人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盛悠然他们看向他的时候，还十分嚣张的说：“你们完了，我会通知飞虎队来抓你们这些低贱的华人……”
盛悠然气不过，又一脚踹了过去。
“这人不能放，他和苏大全骗了那么多内地厂家，放了他等于放虎归山。”
“确实不能放，但这么绑着，又是个麻烦。”杨先成皱眉。
他几岁就跟着父母来到港城讨生活，太知道港城的生存规则了。虽然不甘心，但这个时期的洋人确实不能轻易动！
“也不算麻烦……”盛悠然琢磨着对杨先成：“哥，他不是和家族的其他人在港城和英国都骗了你和舅舅吗？这事儿可以利用的……”
杨先成看着盛悠然：“怎么利用？”
盛悠然不答反问：“不知道舅舅他们有没有把骗子的事情，告诉仙姨和她的洋人老公？”
“还没有。”杨先成昨晚才和父母通过越洋电话：“这事儿比较棘手，但我爸妈试探了仙姨的态度，说仙姨和她的洋人老公应该不知道他们是骗子。毕竟仙姨老公，在港城任职了那么多年，才刚回到英国……”
“他们家族内部也乱的很。”杨先成若有所思的说：“也许这也是别人给仙姨他们下的套呢。”
杨先成和阎玉仙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阎玉仙是个文艺却又容易伤感的人。要说阎玉仙对杨家有坏心思，杨先成也不愿意相信。
“还没说，那就好办了。”盛悠然脑子转的够快：“那就利用这个洋人解决你们被骗的事情，顺带也解决仙姨妈和她洋人老公在家族里的麻烦事。”
盛悠然太知道那些所谓的贵族，把家族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怎么解决？”杨先成和王一君同时问道。
“如果洋人骗子的事情在港城和英国同时上报，估计会很有趣。”盛悠然笑着说：“咱们可以利用舆论来解决这件事。”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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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离开港城比较好
◎双更合一◎
杨先成听盛悠然想用报纸和舆论来解决洋人行骗的事情, 脸上的表情的却不太妙：“阿妹，港城的媒体都掌握在洋人手中。我们华人在舆论上，是没有优势的……”
王一君也紧皱眉头, 她常年港城和内地两岸跑, 自然也知道在港城华人的生存环境其实没有内地好的。
因为在港城，华人总是被洋人欺压。
洋人听到几人的对话，眼里全是轻蔑：“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港英政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洋人用英语威胁道：“你们说的话, 我全都能能懂。就算在在内地和港城行骗，你们照样拿我没办法。”
“你他妈！”王一君暴脾气，冲上去一拳揍晕了洋人。
杨先成看着十分解气, 觉得王一君就是武侠小说里的女侠。
盛悠然看着被打晕的苏大全和洋人笑了笑，扭头对王一君说：“一君姐，你先把苏大全带回内地吃枪子……”
“那洋人怎么办？”王一君担忧：“舆论没有用，你还有什么对付洋人？”
“谁说舆论没有用？”盛悠然神神秘秘的笑起来说：“放心吧, 这事儿我有分寸。”
看盛悠然这么笃定, 王一君和杨先成虽然好奇, 但看她想卖个关子，也就没继续追问。
因为两人都知道盛悠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在智商上盛悠然就是他们的智囊团, 于是也就相信了盛悠然。
王一君带着苏大全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对盛悠然叮嘱道：“你在港城一切小心, 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一君姐, 你回了内地也一切小心。”
盛悠然站在废弃民房前, 看着王一君乘坐着私人渔船, 从海上离开, 这才收回目光对杨先成说：“哥, 咱们也走吧。”
“这洋人丢在这里？”杨先成询问。
“咱们把他带上。”盛悠然的话音刚落，江海就上前把晕过去的洋人拎上了车。
杨先成这时候还有点担忧：“阿妹，洋人就是定时炸弹，不能让他跑了，又不能让人知道咱们绑架了他。否则事情不好解决啊……”
“我知道。”盛悠然点头，在杨先成担忧的目光下，她说：“我打算把洋人交给维克，而且洋人在内地和港城行骗的事情，我也打算用另一种方式上报，保管会让洋人报社心甘情愿的刊登这些报道的。”
杨先成愣住，让洋人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刊登报道？
这可能吗？
洋人诈骗的消息刊登出去，那打的可是洋人的脸啊！
可是盛悠然的表情实在太自信了，杨先成又觉得他阿妹不可能说大话，于是心里也跟着期待起来。
“阿妹，需要我配合做什么？”杨先成的话刚问出口，就听见一阵尖叫声，从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
“救命！”
求救的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还很耳熟。
盛悠然和杨先成同时偏头看过去，紧跟着就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从沙滩那边的灌木丛中跑了出来。
年轻女人身上还流着血，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古惑仔：“站住，臭三八，你还敢跑……”
那个古惑仔一边追一边提裤子，他想对那个年轻女人做什么坏事，那是显而易见的。
“江海，把车开过去。”盛悠然脸色阴沉的开口。
同样都是女性，她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更别说那个年轻女人还是她认识的阿秀，至于那个古惑仔，盛悠然眼里也闪过一丝冷意，她也认出那个古惑仔就是龙虎堂的古惑仔。
眼看阿秀要被古惑仔重新抓住，按在沙滩上欺负的时候。
江海猛地踩下油门，车瞬间开过去，把古惑仔撞飞在地。
盛悠然打开车门，对阿秀道：“快上车。”
阿秀一看盛悠然，原本害怕绝望的双眼里猛然迸发出一阵求生的希望。
她手忙脚乱的从沙滩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爬上车的时候。
那个被撞飞的古惑仔还表情狰狞的从地上爬起来，想伸手去抓阿秀的脚：“臭三八，你要是敢跑，老子弄死你爸妈……”
原本吓得挣扎的阿秀，忽然全身僵住。
因为她父母还在另一个古惑仔手里！
眼看古惑仔也要顺势爬上车的时候，盛悠然直接抄起杨先成放在车上的铁锤朝那古惑仔的手背狠狠砸了过去。
“啊！”
古惑仔惨叫松手的时候，杨先成也伸出手把阿秀拉上了车。
见阿秀衣服都被撕烂了，杨先成十分礼貌的偏过头，还把身上的白衬衣脱了下来，递给了阿秀：“先把衣服穿上。”
阿秀愣了一下，看着脱掉白衬衫后，身上只剩下一件打底穿的白色老头衫的杨先成。
阿秀红了红眼眶，她伸手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
盛悠然关上车门后，江海立马踩下油门，把车开离了这片沙滩。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回去救我老豆和阿妈。”阿秀红着眼睛想下车，却被盛悠然安抚住：“你这样回去，也不是那些古惑仔的对手。”
她手帕擦去阿秀脸上的眼泪，看她浑身是伤，就有些心疼的说：“你先把情况告诉我，我们再想办法回去救你爸妈。”
阿秀目露感激的看着盛悠然：“龙虎堂恨我老豆带头把村子里的地皮卖给了你，又担心其他村子也像我们这样把地皮卖出去，就让古惑仔来找我们的麻烦，好震慑其他村子，强行拿下其他村子的地皮。”
因为阿秀老豆在村子里有威望，所以第一个被龙虎堂找麻烦。
阿秀告诉盛悠然，对方一共有两个古惑仔。
其中一个叫蛇仔，带头冲进她现在的家里。
她父母为了保护她，被蛇仔抓了。而另一个叫乌鸦的古惑仔，追着她跑了出来，想欺辱她。
阿秀的新家，就在附近的出租屋里。
附近住的都是租户，面对横行霸道的古惑仔，谁也不敢贸然出头，就怕惹上了古惑仔，给自己和全家招来了杀身之祸。
盛悠然陪着阿秀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都躲在门缝和窗户后面看情况。
见一个肤白貌美的靓女陪着阿秀从豪车上下来时，都愣住了。
这是阿秀的救兵？
看着比阿秀还更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
可随即大家又看到跟在盛悠然身边的江海、杨先成，还有杨先成的司机兼保镖，又觉得盛悠然这个靓女的来头应该不小。
因为在港城，只有大老板才会请保镖。
江海一看就是年轻能打的那种，大家看到阿秀有人帮忙，也就放心了。
毕竟阿秀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街坊邻居们也害怕。
阿秀家租住在一楼，大门早就被人踹烂了，桌椅板凳也都砸了一地。
“老豆、阿妈……”阿秀冲进屋里，却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阿秀着急的差点哭出来，还是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街坊邻居偷偷跑过来说：“阿秀，你爸妈被古惑仔带走了。”
盛悠然听对方讲话带着内地口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对方却很快从窗户那里把头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只手指了指北边的方向：“古惑仔绑着你爸妈，开着破烂面包车往那边去了。”
“追！”
盛悠然当机立断的让江海开车追上去，那个街坊邻居听盛悠然说的是普通话，也很惊奇的探头出来看。
结果只看到一辆豪车快速开走的画面，他很快又把头缩了回去。
在港城，过海来讨生活的内地人很常见，但是像盛悠然这种有钱还带着保镖的人，他们却很少在大街上看到。
“这要是在内地，这些古惑仔通通都要被严打，抓去吃枪子或者劳改。”街坊邻居还对着其他探头探脑的港城本地人感叹道：“希望阿秀的父母能被救回来。”
江海按照街坊邻居指的方向，很快就追上了那辆所谓的破烂面包车。
坐在副驾驶的阿秀一看，也紧张道：“就是那辆车，我老豆阿妈就在那辆车上……”
江海闻言，直接让大家坐好，猛踩油门追上去把那辆破烂面包车逼到了马路角落里。
砰！
破烂面包车撞在路障上面，一个古惑仔从驾驶位上探出头来骂道：“找死啊？”
江海解开安全带，二话不说的跳下车就拽着古惑仔的头发往面包车下拉。
“老豆、阿妈……”阿秀也跟着追上去，果然看见他父母被绑在了破烂面包车上。
两个老人看到阿秀，神情也特别激动：“阿秀，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秀哭着摇头。
盛悠然也上前帮忙解开了绑在阿秀父母身上的绳子，而那个绑人的古惑仔，则被江海反剪着手臂，压到了盛悠然面前。
“老大，这古惑仔怎么处理？”江海问。
盛悠然看过去，瞬间挑眉。
这个古惑仔她也认识，就是她们举家搬来港城时，在邮轮下面拦住他们要打劫的古惑仔。
当时古惑仔和他们打了交锋后，知道盛悠然他们不好惹，就带着手下的古惑仔走了，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绑架阿秀父母的凶手。
“这种垃圾就该沉海…”杨先成忍不住开口骂道。
一听要被沉海，古惑仔立马挣扎起来，却被江海揍了一拳。
“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阿秀父母忙站出来替古惑仔说话:“蛇仔没伤害我们，他反而救了我们……”
“如果不是蛇仔，我们全家早就被泼汽油烧死了。”阿秀老豆也着急解释道。
其实蛇仔很早就知道他们租住在九龙这边，龙虎堂一直逼着蛇仔对他们下手，蛇仔都不愿意。
今天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带着另一个蛊惑仔乌鸦上门，否则蛇仔的马子就要被楠哥送去夜场卖肉了。
“刚才乌鸦想砍你老豆的手，也是蛇仔阻止了他。”阿秀母亲又开口解释:“蛇仔说了下个路口就我们放下来啊。”
听了阿秀父母的解释后，盛悠然重新盯着蛇仔:“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
蛇仔朝地上吐口水:“古惑仔有屁的良心，老子就是害怕我老婆和女儿遭报应。”
看蛇仔还挺不服气的样子，盛悠然就笑了起来，又让江海放了蛇仔。
江海得令，松开了蛇仔。
蛇仔一得自由，立马冲上破烂面包车。他担心老婆孩子那边出问题，所以想敢回去看看情况。
盛悠然却忽然叫住了蛇仔:“等等，你就这么回去了，不怕楠哥找你麻烦。”
蛇仔烦躁道:“操他妈的，这什么破世道。”
他并不想到处收保护费，可是不加入古惑仔，他的家人又会变成被人欺压的那一个。
蛇仔原本以为，自己在古惑仔里面好歹混成了一个小头目，可以保护家人了。
最后却又发现，小弟永远是卖命背黑锅的命。一不小心，还会把家里人连累的更惨。
“大不了被楠哥砍死，反正我烂命一条。只要我老婆女儿没事就行了……”面对盛悠然的询问，蛇仔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了心里话。
古惑仔混到最后，就没有善终的。他也早就做好了，被人砍死街头的准备。
“我有个主意，能保你和你的家人。”盛悠然笑着说。
“就你？”蛇仔不信:“吹牛吧？楠哥也没打算放过你！我劝你想保命，趁早把跑马地的地皮卖给别人。你斗不过楠哥的……”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他？”盛悠然笑着反问。
蛇仔觉得这个大陆妹真的好有自信的喔。
龙虎堂在港城发展了几十年，背后又有洋人撑腰。
港城其他帮派想斗龙虎堂都像是鸡蛋砸石头，一个刚来港城不久的大陆妹能斗的过龙虎堂？
那不是开玩笑嘛！
盛悠然知道蛇仔不相信她，但她也不介意。
而是换了个话题:“我这里有个洋人，你带回去给楠哥交差，他应该会放过你。”
“你绑了洋人？大陆妹，你不要命了？”蛇仔看到被打晕在盛悠然车上的洋人时，整个人都跳起来了:“洋人你也敢绑？你知不知道有个华人富豪的儿子杀了洋人，全家都跑路，不敢继续呆在港城。”
这事儿盛悠然真不知道，但是蛇仔也是好心提醒她。
于是她对蛇仔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你把洋人带回去给楠哥，楠哥肯定会去找他的洋主子邀功。这样你也算立功了，楠哥就不会为难你了。”
“这倒也是。”蛇仔有点心动，但他还是不相信盛悠然:“我们是敌人，你搞咩要帮我？”
“就当我欣赏你混在一群渣宰里面，却还有点良心，不算太坏吧。”盛悠然笑着说:“你也帮了阿秀父母，在我们内地，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你刚才提醒我小心龙虎堂，也算是我的半个同志了，我当然要帮你。”
在蛇仔半信半疑的表情下，盛悠然继续说：“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大家才能做朋友嘛。”
“是这个道理。”蛇仔认同点头，觉得大陆妹讲话挺有道理的。
于是按照盛悠然的提议，把昏迷中的洋人扛上了自己的破烂面包车后。
先到附近的小超市借了公用电话，给元朗老家打电话，得知老婆带着女儿安全回到老家后。
这才放下心的开着破烂面包车，载着昏迷不醒的洋人去找楠哥交差了。
蛇仔刚开车离开，盛悠然就对江海使了个眼色，江海秒懂的开车远远跟了上去……
“阿妹，你不是想把洋人交给维克？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杨先成不理解：“这样一来，那洋人岂不是放虎归山了？”
“就是要这样。”盛悠然笑着说：“因为我忽然觉得把洋人交给龙虎堂比交给维克更好，毕竟龙虎堂和洋人狼狈为奸。这次蛇仔把洋人带回去，楠哥肯定会去找他主子邀功，这样咱们就能拍下龙虎堂和洋人狼狈为奸的证据了。”
有了证据，她接下来要谋划的事情才会进行的更顺利。
杨先成听了盛悠然的话，瞬间恍然大悟。
而阿秀则有些吃惊的看向盛悠然，她没想到盛悠然竟然要给洋人和龙虎堂挖坑。
不过一想想狼狈为奸，欺压他们的古惑仔和洋人，阿秀也在心里期盼着盛悠然的计划能够成功。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盛悠然问阿秀：“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安全了，回去的话，龙虎堂可能还会找你们的麻烦。”
阿秀还没开口回答，她老豆已经开口道：“我想了想，还是离开港城比较好。”
阿秀老豆叹了口气：“港城实在太乱了，继续留下来，我怕全家的命都不保。”
阿秀老豆有个兄弟早年就出国打拼，他们可以出国投靠亲戚……
而带着洋人回到龙虎堂的蛇仔，刚走到楠哥病房门口，就听乌鸦在楠哥面前把放跑阿秀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蛇仔愤怒的冲进去想为自己辩解，却被楠哥叫人按在了地上……
“楠哥，蛇仔不仅没对那些村民动手，甚至还想把他马子弄走。”乌鸦眼神发狠的盯着被按在地上的蛇仔，向楠哥邀功道：“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先对那些村民动手，蛇仔肯定就带着马子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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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欢搞大的？
◎二更合一◎
“你放屁！”被按在地上的蛇仔破口大骂：“乌鸦, 明明是你精虫上脑，只想玩女人，那些村民才会跑……”
乌鸦神情一慌, 想冲上去捂住蛇仔的嘴。
可是乌鸦的右手早就在抓阿秀的时候, 被盛悠然一铁锤敲断了手指，一动就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根本没办法去捂蛇仔的嘴。
乌鸦担心自己干的破事暴露，又想干掉蛇仔自己上位。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用左手抢过其他古惑仔身上的刀, 眼神发狠的朝蛇仔脖子上砍去。
噗嗤……
刀刃砍进肉里的刺耳声音传来，当楠哥看清楚了血溅当场的情况，眉梢轻轻挑了挑。
乌鸦手里的刀没砍在蛇仔脖子上, 反而被蛇仔用胳膊挡住了。
当楠哥看到蛇仔满身是血的是从地上站起来时，眼里的兴味更浓。
在楠哥看来，乌鸦和蛇仔的自相残杀，就是两条他养的狗在互咬。
谁死了？谁活着？
对楠哥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给他把事情办好！
“乌鸦, 我以前把你当兄弟, 但今天你不是我兄弟了！”蛇仔眼神发狠的说完这句话，在乌鸦还要砍他的时候, 抬脚把乌鸦踹飞。
砰！
乌鸦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了楠哥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玻璃碎片四溅，摔的头昏脑胀的乌鸦, 看着朝他逐渐逼近的蛇仔。当乌鸦对上蛇仔那双充满仇恨和恨酷的眼神时, 心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似乎忘了, 蛇仔虽然不想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但蛇仔是从武馆里学出来的。
只不过平时蛇仔优柔寡断, 不怎么出手, 所以很多人都忘了蛇仔其实功夫了得。
“蛇……蛇哥……都是误会……砰……”乌鸦狡辩的话还没说完，拿刀的左手又被蛇仔狠狠一脚踩碎。
骨头碎裂的钻心剧痛，让乌鸦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楠哥冷眼看着两人‘自相残杀’告一段落后，这才饶有兴致的鼓掌起来：“啪啪啪……蛇仔，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心腹。现在乌鸦快被你搞死了，你好好和我说说今天你们为什么会失败？”
楠哥的腿伤还没好，但他整个人都躺在VIP病房的沙发里，眼神阴郁发狠的盯着蛇仔，身边的其他古惑仔，也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蛇仔。
哪怕蛇仔对付了乌鸦，可是如果他今天不能给楠哥一个满意答复，楠哥也不会让他站着走出去。
“楠哥，我带回来一个比村民更有用的洋人。”蛇仔开口。
楠哥瞬间来了兴趣。
就连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乌鸦，也都惊讶的看着蛇仔，蛇仔怎么会和洋人打交道？
在所有人好奇的视线中，蛇仔转身走出病房，把刚刚清醒不久的洋人从外面拽了进来。
一看到洋人，楠哥身体瞬间坐直了。
蛇仔按照盛悠然的提议，对楠哥说：“这人是从盛悠然手里抢过来的，盛悠然不仅绑架了洋人，还从乌鸦手里把村民给救走了……”
原本脑子还晕乎乎的洋人，一听到盛悠然的名字，立马破口大骂起来。
楠哥听洋人说要动用港英政府的力量去对付盛悠然，眼里立马闪过算计的光。
“楠哥，这洋人好像和港督秘书有关系。”蛇仔继续说。
“蛇仔干得好！”楠哥瞬间笑了出来。
算腿还瘸着，楠哥还是让手下的古惑仔扶着他走到了洋人面前。
洋人这时候还在骂盛悠然，猛不丁看到楠哥走到自己面前，眼里闪过一丝戒备。
因为洋人也知道这些古惑仔就是港城的毒虫，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
“洋人先生，别紧张。”楠哥和颜悦色的对着洋人笑：“我们和港英政府是朋友，和达西先生更是好朋友！”
达西就是港督秘书。
听到达西的名字，洋人眼里瞬间变得得意起来：“我和达西出自同一个家族，你把我送回去，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十分愿意为你效劳。”楠哥笑眯眯的对洋人伸出手。
洋人却轻视的睨了楠哥一眼，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握手？
被鄙视的楠哥，眼神阴郁的盯着洋人。
洋人继续趾高气昂的说：“还不快送我回去？”
“是是是，马上送。”在外杀人不眨眼的楠哥，面对洋人时，却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知道龙虎堂在港城有今天的势力，背靠的是洋人。
洋人豢养龙虎堂的古惑仔当鹰犬爪牙，无非就是不想让港城变得太平。港城越乱，洋人能掠夺的利益也就越多。
侵略者永远都是侵略者！
但在楠哥这种人看来，港城乱不乱的无所谓，他只要牢牢把控着手里的权力就行！
否则龙虎堂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和洋人狼狈为奸，为祸港城！
楠哥为了在洋人主子面前刷脸，就算腿断了，都要亲自送洋人回去。
蛇仔站在医院停车场，目送楠哥卑微的把洋人请上车，心里充斥着一股怒气，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你以为你干了这件事，楠哥就会真正信任你？”被古惑仔拖出去的乌鸦，眼神充满恶意的盯着蛇仔：“楠哥已经派人去抓你马子和女儿了。”
蛇仔冲上去揪住乌鸦的衣襟，一拳又一拳的揍了过去……
晚上七点多，盛悠然坐着杨先成的车回到了盛家。
盛家二老带着团团坐在客厅里玩游戏，听到汽车声开进了院子里，团团双眼一亮：“妈妈回来啦。”
听到宝贝女儿的呼喊，又看到爸妈牵着团团迎出来接自己，盛悠然心里暖融融的：“爸妈……”
“悠然，你回来的正好。下午五点多你舅舅从英国打了电话回来……”杨然看着闺女笑意盈盈的样子，也把好消息分享给了盛悠然：“你舅舅说，阎玉仙不知道骗子的事情，她的洋人老公知道自己给你舅舅介绍了个骗子，很过意不去，也同意了你舅舅要在英国登报的事情。”
盛悠然喜上眉梢：“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英国那边登报声明的洋人骗子的事情，这可很利于她接下来在港城的下一步动作。
盛易安见闺女忙着和妻子说话，就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湿毛巾出来，让闺女擦擦手，准备一会儿开饭。
杨先成跟着阿妹也蹭了一回湿毛巾擦手，他很喜欢盛家这种温暖和睦的气氛。
记得还在内地时，杨先成父母忙着做生意，他也常年呆着盛家。
那时候盛悠然还没出生，但是盛悠然的大哥和杨先成一般大，他们堂兄弟就整天一边疯玩，一边期盼着妹妹盛悠然的出生……
阿妹和他想象中一样，长得靓丽又活泼。
杨先成目光骄傲的望着盛悠然，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盛悠然大哥年纪轻轻就牺牲了，看不到如今这阖家幸福的一幕。
吃过了晚饭，杨先成又陪着盛家二老在客厅聊天。
杨然递了张请柬给盛悠然：“陆三少要办暖房的舞会，邀请咱们家明天晚上去参加。”
陆三少和盛家算是前后脚搬来中环别墅区的，乔迁新居办暖房的舞会也算常见。
毕竟对于老钱家族来说，舞会可以邀请很多商业伙伴，进行各种消息交流，还能通过舞会认识其他新的商业伙伴，扩展人脉交际。
陆三少这份请柬，不单是给了盛家，别墅区的所有富豪都接到了陆三少舞会的请柬。
“明晚八点，我有时间。”盛悠然也知道要在港城交际人脉，所以打算参加陆三少的舞会。
团团坐在沙发里看姥爷从书店淘来的连环画，听到大人们的交流，也抬起头来问道：“那明天能见到英雄爸爸吗？”
盛悠然瞬间想起了被她抛在脑后的陆泽铭，自从上次她拒绝了陆泽铭想娶她的提议后，两人之间就再没了往来。
听到团团叫英雄爸爸，盛悠然想了想说：“团团，他不是你的英雄爸爸，只是和英雄爸爸长得很像而已。”
团团歪了歪头，想起陆泽铭从绑匪手里救了她和阮天野，还帮妈妈拿到了很重要的手续资料时。
团团就说：“那他现在是男菩萨爸爸了。”
盛悠然等人都被团团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团团却一本正经的说：“妈妈，男菩萨爸爸是个好人。”
“嗯嗯嗯，他的确是个好人。”盛悠然顺着团团的话，也给陆泽铭发了张好人卡。
陆三少的晚宴要参加，但是白天盛悠然也要干自己的事情。
她从江海手里拿到昨晚连夜洗出来的照片后，挑选了几张和胶片一起锁进了保险箱后，就让江海开车送她去见了维克。
盛悠然和维克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中环的一家咖啡馆里。
当维克看到盛悠然时，表情特别着急的说：“你遇到大麻烦了，你知不知道？”
盛悠然笑着问：“什么大麻烦呀？”
维克看她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真是快急死了：“你昨天是不是绑架了一个老外？”
维克说起‘老外’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个‘老外’。
因为他这时候一心为盛悠然着想：“那个老外和达西是同一个家族出来的，达西本来就对华人有偏见。现在知道你绑架了老外，就想借这个机会对付你，把你从跑马地的工程踢出去……”
“盛悠然啊盛悠然，你怎么总是这么喜欢搞大的？”维克担心的要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富贵险中求嘛！”盛悠然还是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她把洋人交给蛇仔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达西会找她的麻烦。
维克简直要被盛悠然老神在在的态度，给弄生气了：“富贵险中求，我怕你只有危险，没有富贵！”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港英政府，对华人十分不友好？”维克是个有理想且正直，希望世界和平的人。
但他在港英政府任职，自然也知道现在的港城是个什么样的糟糕环境。
“现在以达西为首的那些人，巴不得你们出错，想抓住你们的过错，把你们往死里整。”维克激动的脸色通红：“强盗是不会善待他们掠夺来的土地和当地居民的。”
“我知道。”盛悠然眼神诚恳的望着维克：“维克，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个反对入侵和压迫的国际友人。但是这件事，我有着自己的考量……”
“你有什么考量？”维克抢着问。
“你先看看我拍的照片。”面对如此为自己着想的维克，盛悠然心里有些感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轻柔起来：“我正是知道那个洋人和达西，是出自同一个家族，我才会选择这么做……”
盛悠然的照片刚递过去，就被维克一把抢走。
当看清楚拍摄的照片时，维克脸上的担忧也变成了震惊：“这……这……这是……”
维克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盛悠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这些照片，你拍的？你怎么拍到的？”
黑白照片上全是龙虎堂楠哥亲自把洋人送到达西手里的照片，江海偷拍的角度不但刁钻而且十分清楚，就连洋人一脸不屑的把雪茄按熄在楠哥手臂上的画面，都拍摄的清清楚楚。
维克声音瞬间放低：“你拍这些照片，你想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凭着这些照片就能保护你自己？”
“这些照片是我用来对付达西和龙虎堂的。”盛悠然说：“达西和龙虎堂狼狈为奸的欺负我们，让古惑仔把港城搞的乱七八糟。这些事情如果暴露出去，达西肯定会身败名裂，到时候对你的仕途也好……”
盛悠然感激维克这个爱好和平的国际友人，但也知道，两人的交情要想长久下去，她自然要帮助维克获得想要的。
利益往来，才是最永久牢固的交情！
如果维克能替代达西，成为港督秘书。
按照维克爱好和平，反对侵略和压迫的正义感，自然会在利索能力的范围内给港城和华人一个生息发展的机会。
盛悠然的谋划除了她自己，还有其他来港城谋生的华人。
因为她知道糟糕的大环境，影响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港城华人。
“港城现在太乱了，随处可见的古惑仔和站街女，还有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盛悠然表情唏嘘。
上辈子，港城这样混乱糟糕的环境一直延续到了八九十年代。
在这期间，也有不少华人商会为华人百姓争取了很多利益。
就像如今，如果不是陆家把控着港城的命脉船运业和洋人抗衡，恐怕跑马地那边的工程，华人都没资格参与进去……
“你这样太危险了……”维克目光不忍的望着盛悠然，他欣赏盛悠然的聪明头脑和手段魄力，可也怜惜盛悠然以身试险：“这个世道太残忍了！”
盛悠然轻轻笑了笑，从她穿越到这个时代，穿越到这本书里成为真千金的炮灰亲妈以后，命运就注定不会对她太温柔。
“虽然危险，但这一切值得！”盛悠然说这话时，眼神坚韧蓬勃，熠熠生辉的仿佛揉进了光：“世道太残忍，那就想办法改变它！”
……
盛悠然和维克在咖啡厅谈了很久很久，期间江海一直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避免有可疑人员听到了盛悠然和维克之间的谈话，或者有偷拍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盛悠然这才起身和维克告别：“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我肯定会办好的。”维克和盛悠然握手，松开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你小心点，达西这人十分记仇还小心眼儿。”
“好。”
盛悠然和维克分开后，就坐着车回了盛家。
陆三少的晚宴，晚上八点开场。
现在还是下午三点左右，盛悠然回了家，也没着急装扮。
而是拆了王一君想办法从内地秘密送来的信件，信件里写苏大全这个卖国贼，已经上交给国家了。
等查清楚苏大全身上的事情，苏大全很快就会被判死刑。
追缴回去的财物，也都通知了那些被骗的内地商人和厂家。
但是还有一部分财产，已经被苏大全和洋人在港城挥霍了，所以一些被骗的早的商人或者厂家，这时候已经破产了。
但是好在国家想办法，出了一些优惠政策，给这些被骗的商人或者厂家。再加上公私合营的事情，已经渐渐宣传开了，步入正轨，老王家的运输队，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了国家的运输公司。
至于盛悠然建议老王家举家迁居港城的事情，王一君还在和家里人商量。
故土难离，老王叔不太愿意离开故土，来到港城。
但是王一君却对盛悠然提议来港城做生意的提议很心动，觉得港城能赚钱，正在想办法说服老王叔和家里人来港城做生意。
王一君信封写的厚实，絮絮叨叨的写了两三页纸，交代了苏大全和老王家运输队的事情。
又在信的结尾写了盛玲玲的事情，据说盛玲玲全家被下放农场改造后。盛玲玲还曾想过逃跑，可在逃跑的时候却被她亲妈举报了。
她亲妈想用举报盛玲玲逃跑有功的消息，去换盛玲玲大哥的减刑。
盛玲玲还在逃跑的时候摔断了腿和脑子，但这边怀疑盛玲玲是在装疯卖傻，一直有人盯着盛玲玲的一举一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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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盛悠然怎么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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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看完了信, 心里感觉特别舒坦。
对于盛玲玲这种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害的盛家惨死的恶人，就不该有好下场。
盛家二房那些恶棍，活该在农场里互相折磨一辈子。
杨然和盛易安也得知了盛玲玲的下场, 二老自然也十分高兴, 若不是晚上还要参加陆三少的暖房宴会，盛易安都要做些好吃的来庆祝了。
晚上七点半左右，收拾打扮好的盛家人，也带着团团出发去了陆三少的别墅。
他们是邻居, 走过去只要几分钟路程。
穿着公主裙的团团，神情雀跃牵着妈妈的手，特别期待能在陆三少的晚宴上看到她的男菩萨爸爸！
“从下午开始, 陆三少别墅就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连洋人都有。”盛易安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盛悠然：“还有不少内地来的商人。”
那些商人盛易安其实也认识，毕竟盛家从前可是北平的盛半城，属于老资格的老钱家族。
盛易安知道闺女想在港城结交人脉, 就把自己熟悉的那些家族, 都仔仔细细的给盛悠然分析了。
充当保镖的飞仔闻言, 也把自己最近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盛悠然。
“自从陆从蓉和于慧莹在警署被拘留了几天后, 陆从蓉消停了不少。但是于慧莹还是跟花蝴蝶似的, 在港城拉帮结派，认识了很多大老板。”
飞仔打听消息很有一手, 能送回去的都送回去的。不该说的, 他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能告诉盛悠然的都是盛悠然感兴趣, 且能说的。
“听陆家的佣人说, 于慧莹还想和古惑仔打交道。”
盛悠然听飞仔说起于慧莹想尽一切办法, 和那些堂口帮派的黑大佬制造偶遇或者救命之恩的时候，就想起了原著剧情中于慧莹这对假千金母女，都是人人爱她们的玛丽苏人设。
但凡接触过假千金母女的男人，不管老少，似乎都对她们母女情有独钟，甘愿为她们做任何事情。
这也是万人迷玛丽苏狗血文中的基操了，所以盛悠然听了并不意外，只是留心了于慧莹最近接触的一些堂口帮派。
听到龙虎堂的楠哥也被于慧莹接触过后，就让飞仔平时帮忙留意下于慧莹的一举一动。
江海看盛悠然很相信飞仔，忙说：“老大，我也可以留意于慧莹那边的一举一动。”
盛悠然知道江海是个踏实肯干，而且很希望能帮上自己忙的好伙伴。
就笑着说：“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老大你吩咐！”江海瞬间来了精神。
盛悠然笑眯眯的从珍珠手拿盒子包里，拿出一份名片递给江海：“今天晚上你将以东华建筑公司副总的身份亮相。”
名片是盛悠然找广告公司专门为江海设计的，就为了今晚能给江海一个惊喜。
她当初就承诺过，如果帮她把绑架团团的罪魁祸首从内地带来港城，她会帮助对方在港城安家立业。
江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放弃了她给的报酬，真心跟在盛悠然身边为她办事情，盛悠然也不能让江海给她当一辈子司机和保镖啊。
“虽然咱们公司，现在只有两个人……”在江海震惊感动的表情下，盛悠然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我是总经理，你是副总，咱们两个人也要把公司搞得红红火火。”
听了盛悠然这番话，江海感觉手里的名片沉甸甸的有千斤重。
这是老大对他的看重和信任，江海用力握住手中的名片：“老大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说完这话，江海又飞快松开名片，生怕自己力气太大，把名片给捏坏了。
两分钟后，盛悠然等人就到达了陆三少的别墅。
此时整栋别墅都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平日里紧闭的院子大门此时大方敞开，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检查请柬。
以陆家在港城的威名，今晚这场宴会注定了高朋满座，珠光宝气。现场还停了不少后世都少见的豪车品牌，港城的纸醉金迷果然非同凡响。
盛悠然把请柬交给了保镖，就牵着团团往里走。
团团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查看。这里和内地真不一样，有点她上辈子和妈妈经常参加宴会的那种感觉了。
陆三少的别墅客厅布置成了宴会厅，奢华无比的水晶灯和布置的金碧辉煌当大厅，豪横又阔气。
晚宴是当下流行的自助餐形式，盛悠然拿了一块精美小蛋糕递给团团。
盛易安和杨然很快也和相熟的邻居交谈起来，盛家在中环别墅区的邻居大部分都是从内地到港的商人。
当盛悠然笑着把江海这个副总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江海立马挺直了背脊，抬头挺胸的跟在盛悠然身边，争取不给自家老大丢人。
他当初什么都不要的跟在盛悠然身边，堵的就是跟着盛悠然会有个光明未来。
这些日子看着盛悠然的所作所为，再到如今盛悠然大大方方的提拔江海当公司副总，把他介绍给这些港城富商，江海就知道自己跟对了老大。
“不就是一个皮包公司，看她嚣张的。”陆从蓉手里拿着从亲戚那里抢来的名片，看到名片上盛悠然赫然是公司总经理职位的时候，心里是不屑的。
这种垃圾公司只要她想，她能开100个。
只有盛悠然这种落魄户，才会把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小公司当个宝贝似的到处炫耀！
正在努力扩展人脉的盛悠然察觉有人盯着自己，她抬眼就对上了陆从蓉带着敌意的视线。
她以为陆从蓉会过来找麻烦，但是陆从蓉在盛悠然手里吃了瘪，知道自己干不过盛悠然，所以尽管心里不屑，但也知道要避开盛悠然。
陆三少也看到了盛悠然，端着酒杯想过来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
有个打扮的贵气逼人的阔太，笑眯眯的朝盛悠然那边走了过去，不过贵妇开口叫的不是盛悠然，而是她妈杨然：“杨教授，真是稀客，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杨然也笑着和对方寒暄。
盛悠然就站在杨然身边，那位叶太太第二句话就夸的是盛悠然：“这就是令嫒？可真漂亮，听说还在港城做生意，你家千金可真优秀。”
这位叶太太是奔着杨然在港城大学研究的机械专利去的，但是夸盛悠然，显然比夸奖杨然，更让杨然开心。
杨然特别骄傲的给叶太太介绍道：“我闺女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人，我和她爸都佩服的不行。”
杨然不像很多家长，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总是打压子女。
反而在夸奖自家闺女方面，没人能赢得过杨然：“悠然，这是叶太太，家里除了做纺织外贸，还和洋人做重机械生意的。”
叶太太满眼欣赏的看着盛悠然，又夸赞道：“真是太漂亮优秀了，如果我能像叶教授一样生个你这么聪明的闺女，我做梦都要笑醒。”
“叶太太好，我叫盛悠然。”盛悠然不知道这位叶太太是不是硬夸她？但是面对叶太太热络的眼神，她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杨然却不愿意别人以为她闺女除了美貌一无是处，于是又说：“我那个研究啊，也亏了我女儿给我提了很重要的建议，否则也不能这么快改进出来。”
盛悠然拥有着来自21世纪的眼界和知识，虽然对物理机械研究不是很了解，但是网上冲浪久了，什么都能学一点。
种花家那些先进的物理机械，她也不是没在网上看过。
所以偶尔杨然研究遇到困难了，她也能说上一两句。盛悠然那来自未来的见识和思路，总能让杨然醍醐灌顶，启发新的思路。
果然那位叶太太听说了杨然的话，立马从硬跨的态度转变成了真正的欣赏。能和大学教授谈论专业研究的盛悠然，肯定不是样子货。
说不定和盛悠然打好了关系，她家还能更顺利的从杨然手里拿到专利的授权！
于是这位叶太太还关心盛悠然做什么生意？要不要自己给她介绍一些人脉？
盛悠然也没想到，参加陆三少晚宴认识的第一个人脉，竟然是沾了她妈杨然的光。
叶太太家里虽然做的是纺织和机械生意，但是叶太太在港城人脉广啊，听说盛悠然开的建筑公司，还给盛悠然介绍了一些家里做相同行业的阔太太。
那些阔太太一开始以为盛悠然就是个长得漂亮的花瓶，但是和盛悠然交谈几句后，发现盛悠然的确挺专业，难怪她们的丈夫都十分欣赏盛悠然。
阔太太们一致肯定了盛悠然的能力！
更别说盛悠然记性好，现场那么多阔太，但凡是介绍过一次的，盛悠然就不会叫错，还会细心的注意到对方的喜好。
这就更让阔太太们喜欢了！
上辈子在商场上厮杀出来的交际经验，让盛悠然在五六十年代的港城如鱼得水。
盛悠然和阔太太们相谈甚欢的时候，一抬头，又对上一双仓皇失措的双眼。
眼睛的主人，此时脸色煞白的望着盛悠然和阔太们打成一片的画面，满脸的惊讶和不敢置信，仿佛没料到盛悠然竟然会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
盛悠然怎么还没被洋人抓走？
她不是绑架了洋人吗？港英政府那些人，怎么还没对盛悠然下手？
作为依附陆家在港城生存的于慧莹，自然不会放过今晚的宴会。
于慧莹想给自己结交人脉，让她有留在港城的资本，所以晚会一开始，她就绞尽脑汁的在现场打转悠。
陆从蓉认识的那些千金大小姐，只会谈论新款包包和国外的奢侈品，于慧莹是打心底看不起那些因为投胎就赢在起跑线的豪门千金。
觉得自己和那些豪门千金比起来，简直是头脑清醒，见识独到。
她是要留在港城做生意的，结交只会花钱当米虫的豪门千金没用，她要结交的是能在生意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们。
于是于慧莹就找了借口离开了那些豪门千金的圈子，开始按照所知的大佬名单，在现场找机会和大佬们交流。
可谁知道大佬还没顺利结交上，于慧莹抬头就看到了和豪门阔太们谈笑风生的盛悠然。
于慧莹不甘心的撇了撇嘴，楠哥不是说达西今天会对盛悠然下手吗？怎么盛悠然还是这么耀眼的出现在了陆三少的晚宴上？
难道盛悠然又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去迷惑达西？
还是又利用她女儿，到处叫人爸爸套近乎？

第41章 陆从蓉是个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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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姐, 你是不是不舒服？”
一个做服务生打扮的年轻男人，有些好奇的看着于慧莹。
于慧莹现在满脑子都是众星拱月的盛悠然，根本没听到年轻男人的话。
年轻男人发现于慧莹脸色苍白, 眼里全是不甘心和嫉妒, 就饶有兴致的顺着于慧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看到了美到极致的盛悠然。
正好此时盛悠然也探究的看了过来，据她所知，于慧莹心比天高, 根本不会和一个服务生交谈？
年轻男人对上盛悠然探究好奇的眼神时，竟然有瞬间的紧张。这是大脑和身体在猛不丁看到遗世独立的美人时，所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但年轻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恢复了正常。
年轻男人见过盛悠然，知道盛悠然和龙虎堂不对付，但是盛悠然却没见过年轻男人。
与此同时的于慧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年轻男人看向盛悠然的惊艳眼神。
盛悠然瞬间笑了起来, 于慧莹这么紧张, 看来这位年轻的服务生有隐藏身份啊。
于慧莹害怕盛悠然完全吸引了年轻男人的注意力, 就苍白着脸色，气若游丝的说：“我有点不舒服, 麻烦你扶我出去透透气。”
此时年轻男人的身份是来陆家勤工俭学的港大学生, 但是于慧莹知道他真实身份，所以言语之间也挺礼貌和尊敬的。
看着浑身颤抖的靠在自己怀里的于慧莹, 年轻男人勾唇笑了笑, 十分礼貌且疏离的往后退了一步。
于慧莹察觉年轻男人的冷漠, 不甘心的垂下眼。
年轻男人不肯离开宴会现场, 如果对方真是个服务生, 那于慧莹肯定不会客气, 会一巴掌扇在年轻男人脸上，命令她扶自己离开这里。
可是碍于男人的隐藏身份，于慧莹有些迟疑的再次请求道：“你好，我快晕倒了，能扶我出去吗？”
年轻男人定定看了于慧莹一眼，忽然笑起来：“好的，于小姐。”
于慧莹靠在年轻男人身上被扶出去的时候，还特意选了远离盛悠然的那扇门。
陆从蓉看到于慧莹避开盛悠然，原本紧张的心这才渐渐放松。
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于慧莹再犯浑找盛悠然麻烦，肯定会连累她的。
但于慧莹是她亲表姐，又有可能嫁进陆家，所以于情于理陆从蓉都会帮于慧莹的。
但是看到盛悠然在港城混的风生水起，陆从蓉和于慧莹都有点无精打采和心事重重。
看到于慧莹好像要晕倒，想起亲妈于金菊叮嘱她照顾好于慧莹这个表姐，陆从蓉也放下酒杯朝于慧莹那边走过去：“你怎么了？”
“我还正要和你介绍叶阿姨，她家里是开纺织厂的。”于慧莹不是想在港城结交人脉，把内地的制衣厂发展到港城来吗？”
现在叶阿姨没和盛悠然交谈了，正好是把于慧莹介绍给叶阿姨的好时候。
于慧莹心中一动，叶家在港城，可是纺织厂大户，财力雄厚，也是她这次想结交的人之一。
但是于慧莹并不认识叶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处心积虑想结交的叶家人，已经先认识了盛悠然。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叶家的人？
于慧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继续装晕？
但是眼神却一直戒备的盯着不远处的盛悠然，于慧莹脸色难看的很。当她看到陆从蓉手里还捏着盛悠然的名片时，内心的胜负欲瞬间战胜了理智！
于慧莹最后咬着牙，对年轻男人说：“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麻烦你去后厨让人帮我准备一碗南瓜绿豆汤，然后端过来给我……”
晚宴上是没准备南瓜绿豆汤的，现找食材加上熬煮的时间，足够把年轻男人耗在后厨了。
于慧莹既不想年轻男人和盛悠然认识，也不想错过认识叶家人的机会。
……
盛悠然瞧见于慧莹和陆从蓉都盯着自己，尤其那个年轻男人还要被于慧莹支开的时候。
她不免想起第一次在盛家别墅门口看见于慧莹，于慧莹对陆三少也是充满了占有欲的。
想起于慧莹看到自己时那震惊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眼神，盛悠然也提防着于慧莹使坏呢。
盛悠然虽然能对付于慧莹，但是今天是她带着江海来扩展人脉的机会。
她又带着父母和团团，万一于慧莹又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难免跟着她一起的父母和团团都会被人议论。
盛悠然是不愿意自己家里人遭受委屈的。
“团团，你跟着飞仔叔叔去找其他小朋友玩好不好？”盛悠然语气温柔的弯腰对团团说。
团团看了妈妈一眼，重新走过来的叶太太则笑着让自己的小女儿带着团团，去和其他的豪门千金一起玩耍。
“要说当妈的就是操心，总担心孩子到了别的地方不习惯。”
“悠然可是个好妈妈，团团被她教的聪明又可爱。”
现场的阔太们都知道盛家满门烈士，大家都是经历过战火的人。对盛悠然那是十分尊敬和敬佩的！
盛悠然也笑容满面的和阔太太们谈论育儿经，大家见她养孩子方面也有心得，纷纷向她请教。
而江海也在盛悠然的介绍下，顺利的和今晚来的商人打成一片！
杨然给盛悠然换了杯果汁，轻声问道：“我看你一直注意前面那两个女同志，你认识她们？”
杨然是没见过陆从蓉和于慧莹的，自然不知道这两人和她闺女之间的过节。
又见陆从蓉和于慧莹眼神也时不时瞥向自己闺女，看着不太和善，又往这边走的情况，所以杨然担心自己闺女被人欺负。
“认识，那是陆从蓉小姐和她的表姐于慧莹女士……”盛悠然索性提高了声音，让在场的阔太都知道这件事：“她们两人对我有些误会，所以和我的关系也不太友好……”
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杨然语气冷冷的接过话：“就是上次当着洋人的面诋毁你和团团，还骂为国捐躯的英雄的两个人！”
尽管盛悠然当时已经打脸回去，还让陆从蓉和于慧莹两人被警署拘留了。
可是自己闺女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杨然这个当妈的怎么能不心疼？
杨然要替闺女撑腰的：“别怕，她们敢过来找麻烦，今晚妈就不会放过她们。”
知识分子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为了女儿，杨然连命都能豁出去呢。
盛悠然一脸幸福的挽住杨然的胳膊，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就算她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喜欢被妈妈呵护的感觉。
周围的阔太太们听了盛悠然和杨然之间的对话，对走过来的陆从蓉和于慧莹就没啥好印象了。
当着洋人的面诋毁为国捐躯的英雄这事儿，她们也在家里听说过的。
陆从蓉也成了老钱家族里的笑话，毕竟大家都是华人，在港城这边做生意，从内地来的华人都是互相帮助，一起对抗洋人的。
谁愿意和吃里扒外，看不起英雄的人打交道？
陆从蓉和于慧莹的名声，在老钱家族里可是臭名远扬的！
盛悠然的话刚说完，陆从蓉和于慧莹两人就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她们的目的是结交叶太太，早知道叶太太又和盛悠然打交道了，于慧莹就不会支开年轻男人，陆从蓉也不会带着于慧莹走过来。
看着叶太太等人都和盛悠然关系很好的模样，陆从蓉心里酸溜溜的，怎么这些长辈都喜欢盛悠然？
盛悠然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叶阿姨，好久不见，前几天我妈妈还在念叨你，说要请你去我家做客呢。”陆从蓉母亲于金菊和叶太太关系不错，陆从蓉自觉自己和叶太太的关系肯定要比落魄户盛悠然亲近的。
于是和叶太太笑着打招呼的时候，眼神还不屑的瞥了眼盛悠然，直接上前挽住了叶太太的手：“叶阿姨你什么时候去我家做客啊？我都想死你了。”
陆从蓉想把叶太太从盛悠然身边带走，也自信凭着两家的交情，带走叶太太介绍给于慧莹，那是轻而易举的。
谁知道叶太太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脚步却站的稳稳，不肯离开：“想我了就到家里去玩，我正好也有话和你妈说……”
陆从蓉毕竟是好友的女儿，叶太太不会不给面子。
但是在陆从蓉把于慧莹介绍给她的时候，叶太太却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
于慧莹却不肯放过这次机会，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叶太太笑着说：“叶阿姨，听说您家里也是办纺织厂的。我和您算同行，我在内地帮陆家经营她们的制衣厂，最近有一涉猎纺织原材料这一块，有机会我请你喝咖啡，看电影……”
于慧莹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特别时髦，毕竟五十年代的港城就流行喝咖啡和看电影。
叶太太没接于慧莹的名片：“叫我叶太太吧。”
于慧莹尴尬的收回手，捏着名片的手指都在泛白。
陆从蓉也是个棒槌，看出叶太太不想搭理于慧莹，偏偏牢记她妈要处处照顾于慧莹的话，还笑着拿过于慧莹手里的名片，强行塞进了叶太太手里：“叶阿姨，这是我表姐，也是立安的女朋友！”
陆立安？
盛悠然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团团在原著剧情中的渣爹吗？
果然已经和于慧莹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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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就是仗着自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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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在原著剧情里陆立安这个渣渣, 天天嫌弃团团不如假千金优秀，天天Pua团团，最后害死了团团, 盛悠然心里就充满了怒气。
而陆从蓉则拉着于慧莹走到叶太太面前, 笑着说：“以后说不定我表姐要替立安在港城做生意，所以我妈想让她向您取取经呢。”
于慧莹是陆立安的女朋友？
陆从蓉这个说法，让叶太太和其他阔太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一直忽略于慧莹的叶太太忽然出声：“原来是立安的女朋友啊？我听说立安读大学时有交往的未婚妻，怎么又多了个女朋友？内地不是讲究一夫一妻的吗？”
叶太太说这话的时候除了怀疑于慧莹的身份, 也很羡慕内地的夫妻。因为五十年代的港城，还沿用的是大清律法，男人是允许纳小妾的。
像她和丈夫定居在了港城后, 她丈夫就没少养情人纳小妾。
于慧莹被嘲讽，表情有些尴尬。
陆从蓉却笑着和叶太太解释：“立安早就和未婚妻分手了，现在立安和我表姐才是一对……”
于慧莹忽然打断陆从蓉的话，笑容温婉和煦的向叶太太大解释道：“叶太太, 你和我表姐都误会了。我和立安是工作上的好伙伴, 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好战友……制衣厂也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心血, 我为了生意在港城拼搏，是我应该做的本分。”
陆从蓉诧异无比的看着于慧莹, 她无意间撞见过于慧莹和陆立安亲嘴了, 现在于慧莹却不承认自己是陆立安的女朋友？
陆从蓉心里有些不高兴，也自然不知道, 财富和权力对于于慧莹而言有多诱惑。
于慧莹在内地靠着陆立安和制衣厂, 享受着普通工人无法拥有的特权, 这让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在港城见识过了不同于内地的奢华生活, 以及陆泽铭可以对抗洋人的权力。
向来喜欢攀高枝儿和享受特权的于慧莹, 又怎么甘愿回到还不怎么发展和富裕的内地, 过着那些她曾经以为是特权，实际和港城生活比起来，却显得那么灰扑扑的生活？
虽然于慧莹听说上辈子她和陆立安是夫妻。陆立安作为陆家的小辈，也的确挺有才华和出息的。
可是现在于慧莹来了港城，又见识了比陆立安更优秀的陆泽铭，还和港城其他男人暧昧，她就有点看不上陆立安，想骑驴找马。
于慧莹要是承认了自己是陆立安的女朋友，以后在港城还怎么接近陆泽铭？
毕竟现在盛悠然的女儿，已经不要脸的叫陆泽铭爸爸了。
听到于慧莹欲盖弥彰的解释，叶太太轻笑一声。
叶太太和她先生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听说陆立安在内地被公派出去学习后，那制衣厂的生意就交给了于慧莹。
于慧莹还想大刀阔斧的在内地搞改革，结果把厂子搞的乌烟瘴气。
叶太太不想让陆从蓉太难看，但是也希望陆从蓉有眼色，能带着于慧莹早点走。
可是陆从蓉偏偏不是个聪明人，又一门心思的钻研于慧莹和陆立安的关系，根本没听出叶太太话里的暗示。
于慧莹则当听不懂叶太太那些奚落的话，也一直想给自己立精英女性的人设。
于慧莹更不知道她在内地差点把制衣厂搞垮的事情，早就被叶太太知道了。
她绞尽脑汁的想在这些豪门面前展现自己风风光光的一面，尤其想在盛悠然面前炫耀自己的成功。
可是于慧莹在这些老钱家族的阔太面前，又感觉有点无力。
毕竟她虽然是陆从蓉的表姐，可是陆家其他人也没有真正接纳她。她大姨于金菊也没正经带她进入过老钱家族的阔太圈子，于慧莹对港城的人和事，都是听人说的，知道的信息也是男人比较多，对这些阔太还真不是很了解。
但于慧莹觉得自己知道未来和一些未来大佬，所以她站在这里是有资格的。
而且她还知道盛悠然的一些事情，就笑着说：“叶太太如果好奇立安的感情生活的话，我倒是听说盛悠然从前和陆立安交往过？”
刚走进宴会厅的陆泽铭，瞬间听到了于慧莹这话，脚步一顿，脸色也沉沉看过去。
察觉到陆泽铭锐利冷酷的视线，于慧莹心中得意，觉得自己拆穿了盛悠然的秘密，也斩断了盛悠然和陆泽铭继续发展的可能性。
毕竟陆立安和陆泽铭都是陆家人，陆泽铭更不可能娶自己侄儿碰过的女人！
盛悠然不就是仗着自己长的美，又有个可爱的女儿，就想巴结陆泽铭。
这些在港城生活的豪门阔太，肯定不知道盛悠然在内地的烂名声。
于慧莹脸色潮红，兴奋的嘴角裂开，语气特别激动的再次说：“我知道盛悠然的女儿是和陆立安生的。”
于慧莹这话让陆从蓉震惊了。
其他阔太看着也挺惊讶的！
不过有了盛悠然和杨然一开始的那番话，有脑子的阔太都觉得不太可能。
像盛悠然这种漂亮且聪慧的女人，能看上陆立安那个花花公子？
而且她们都知道盛悠然的丈夫是个为国捐躯的大英雄，那可是华国的有功之臣，花花公子陆立安给人家的英雄丈夫提鞋都不配吧？
“表姐你也真是，知道这种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陆从蓉震惊过后，就不高兴了。
盛悠然和陆立安生了女儿，还要勾搭陆家其他男人，这是想把陆家的男人都网罗在了自己碗里？
陆家的男人凭什么让盛悠然随意挑选？
陆从蓉身为陆家人，这一刻对盛悠然的厌恶到达了顶峰！
这个棒槌也再一次，头脑发热的站在了于慧莹面前，不仅对盛悠然贴脸开大，还有预谋的把冷脸站在旁边的陆泽铭也叫了过来。
“泽铭，你看看，盛悠然心机多深啊。”
陆泽铭面色铁寒的抬脚走了过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此时非常不高兴。
想起陆泽铭在商场上的铁血手腕，那些阔太都下意识退开，给陆泽铭让出一条路来。
倒是盛悠然一直面色坦然的站在那里，脸色白皙，穿着晚礼服，漂亮精致的让人移不开眼。
杨然则像看智障似得看着于慧莹，这种人真是又蠢又坏，以为拿捏着她女儿的一点小秘密，就能让她闺女在这里丢脸？
转眼杨然看到走过来，站在自家闺女身边的陆泽铭，又有片刻的失神。
像，真的太像了。
陆泽铭和陆云清真是一模一样，只是杨然记忆里的女婿陆云清一直是个温柔又沉默的男人。
于慧莹看陆泽铭眼神锐利的盯着盛悠然，就激动的手舞足蹈：“不会错的，盛悠然就是给陆立安生了个女儿。”
上辈子团团被陆立安找回去，可一直都是她们母女的手下败将。
而且据她所知，团团身上一直带着盛悠然的照片，当时陆立安也看着照片发呆过。
杨然心疼女儿，一巴掌扇在于慧莹脸上：“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还喜欢四处造谣的女人，陆立安算什么东西？和你这种人搅合在一起，也配和我闺女搭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知识分子骂起人来，那是相当的犀利！
盛悠然也看傻逼似的看着于慧莹：“陆立安那种垃圾，送给老娘都不要。于慧莹你脑子有病，就趁早就精神病院治病，别到处发疯！”
周围的阔太都低头轻笑起来，真没想到盛悠然看着斯文，骂起人来这么毒舌。
杨然十分护短的对盛悠然说：“闺女，这种小人除了嚼舌根，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破事以外，脑子里全是草。这种草包看见了就打，和她说话都是浪费口水。”
有了在内地盛悠然被盛玲玲泼脏水，差点逼死盛悠然的过去。现在杨然是真恨这种只会给女性造黄/谣的垃圾！
“同样都是女性，于慧莹你怎么这么恶心呢？”这话是叶太太说的，她鄙视的看了眼于慧莹，转头就对陆从蓉说：“从蓉，就算是亲戚，你也要擦亮眼睛。和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混在一起，你也不怕自己成了个笑话。”
叶太太这话是好意，如果陆从蓉不是她好朋友的女儿，叶太太才懒得管。
“叶阿姨，我表姐应该不会乱说的。”陆从蓉却下意识为于慧莹辩解，因为于慧莹太想知道盛悠然的女儿到底是和谁生的了？
于慧莹捂着被扇红的脸，委委屈屈的开口：“叶太太，我可没乱说。盛悠然的女儿就是陆立安的。陆先生，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让盛悠然的女儿和立安做亲子鉴定。”
于慧莹泪盈盈的目光落在陆泽铭身上：“我真的没有说谎。”
“难怪于慧莹先前被抓进警署关了十几天才被放出来……”杨然叹了口气，对盛悠然说：“就这种狗脑子，造谣生事的时候也尽是胡说八道。什么亲子鉴定？听都没听说过。”
盛悠然也嘲讽一笑，看来这个于慧莹不是重生的，就是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
但她也是蠢的很，五十年代哪有亲子鉴定这种东西？
见于慧莹还要胡说八道，盛悠然又出其不意的扇了她一巴掌。
于慧莹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她脑子都嗡嗡的。
而打完人的盛悠然十分利落帅气的收回手，转眼看向现场的其他人：“在场的太太先生们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被于慧莹几句瞎编的话骗了吧？”
“我们可不是傻子。”叶太太很给力的点头：“于慧莹已经因为造谣生事被警署关了一回了，我看她现在可能是觉得牢饭好吃，还想再关一回！”
噗嗤……
杨然都被叶太太的幽默给逗笑了，两人眼神对视的时候，都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叶太太和杨然的关系越发亲密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于慧莹，也十分有默契，就跟说相声似的。
在两个长辈面前，盛悠然的战斗力倒是没怎么表现出来。
不过比起于慧莹委委屈屈，装柔弱无辜想引起大家怜惜的模样。
盛悠然根本不用装，因为她本身就长的漂亮柔弱，那秀气的眉头一皱，还没开口说话，就感觉她像是要碎掉一般。
“谢谢叶阿姨对我的维护……否则于慧莹到处造谣我和团团，我都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盛悠然看出于慧莹和陆从蓉都想讨好叶太太，现在叶太太和她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盛悠然不介意让叶太太更讨厌于慧莹：“现在想想，我刚来港城就容易被人误会，会不会全是于慧莹在背后不留余地的造谣生事？”
今晚宴会人多，也都是在港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正好让大家见识见识于慧莹是个什么货色。
“我也不懂，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盛悠然一脸难过的看向于慧莹。
于慧莹后牙槽都差点咬出血，刚才盛悠然扇她巴掌时可没这么柔弱。
这些人眼瞎吗？
看不出来盛悠然装的吗？
她的脸都被盛悠然打肿了，为什么没人可怜她？
面对于慧莹嫉妒愤怒的视线，盛悠然又朝于慧莹质问道：“你这么不留余力的抹黑我的名声，难不成你和龙虎堂、洋人是一伙的？目的就是离间我们华商之间的凝聚力？”
盛悠然说于慧莹和龙虎堂、洋人是一伙时，故意提高了声音。
现在现场所有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于慧莹，龙虎堂和洋人可是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他们这些华商来港城做生意时，哪个没吃过龙虎堂和洋人的亏？
盛悠然一句话，直接让于慧莹成为了所有人的公敌！
盛悠然可没造谣，因为她手里真有于慧莹和龙虎堂来往的证据。
被所有人厌恶盯着的于慧莹这时候脸色惨白，感觉自己像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灰溜溜的低着头。
天天造谣生事，败坏别人名声的于慧莹现在也彻彻底底尝到了‘身败名裂’，被人嫌弃鄙夷的恶果。
这是陆三少的晚宴，又当着陆泽铭的面被人拆穿打脸，于慧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流，她臊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泽铭没讨好接近到，也没破坏掉盛悠然的名声和人际关系，现在她把一切都搞砸了，连名单上的未来大佬也没巴结到。
今天谋划的一切全完了，于慧莹气的喉咙都尝到了血腥味。
她很愤怒和不甘心，盛悠然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怎么处处和她作对？她早就该死了，为什么还活着？还来了港城？
为什么每次她出现的场合，盛悠然都要来抢她的风头？
盛悠然以为在港城开了公司，利用她女儿巴结陆泽铭就能在港城出风头了？
于慧莹心里扭曲又阴暗，她今天绝对不会让盛悠然得意和全身而退。
于慧莹眼角哭出一滴泪：“盛悠然，如果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主要是我曾经听说立安以前的未婚妻和他分手时，似乎怀了身孕。你的女儿和立安的私生女年岁相仿，立安又曾经当着我的面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但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盛悠然，我不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毕竟你女儿已经叫陆先生当爸爸了。如果真和立安有关系，那你们就是乱/伦……”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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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谁信了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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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慧莹再次提起盛悠然和陆立安之间的谣言, 可是现场的人除了陆从蓉根本没人相信于慧莹。
但按照于慧莹这种阴毒的性格，肯定还想借着这件事给盛悠然挖坑。
陆泽铭冷脸站在原地，不过和盛悠然之间的距离倒是很近。
其他人不信盛悠然和陆立安之间的谣言, 但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站在一起的画面, 又觉得两人郎才女貌。
而且有的华商知道盛悠然拿下跑马地的内情，又觉得从野心和手段上来说，盛悠然和陆泽铭简直更般配了。
正好这时候和叶太太女儿一起玩的团团有些累了，带着飞仔从别墅外面走进来。
原本想找妈妈的团团, 一看到陆泽铭瞬间双眼亮晶晶的扑过去：“男菩萨爸爸～”
下意识侧身躲开的陆泽铭，一看到陆团团，就站定了身体。
团团脸颊红彤彤的抱着陆泽铭的双腿, 顺着男人笔直的双腿和腰线一下子爬到了陆泽铭怀里。
陆泽铭条件反射的伸手抱住了团团，不让她摔倒。
“男菩萨爸爸，咱们又见面啦。”团团亲昵的搂着陆泽铭的脖子，笑容甜滋滋的叫到。
陆泽铭冷利的眼神和团团笑眯眯的眼睛对上, 微微眯了眯眼睛：“什么男菩萨？怎么乱叫？”
他问话的声音有些冷, 要是一般的小孩儿早就被吓哭了, 可是团团不会哭呀。
毕竟陆泽铭把她从绑匪手里救了下来，还帮了妈妈的忙。
“因为你是个……”
团团‘好人’两个字还没说完, 就被心怀恶意的于慧莹打断：“从蓉你看, 盛悠然母女真当自己是万人迷，要破坏你们陆家的关系。”
陆从蓉不高兴, 正要开口, 就被陆泽铭冷厉的眼神打断。她暗叫一声坏了, 陆泽铭动怒了。
陆从蓉下意识闭嘴了。
“陆先生,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于慧莹心里盘算着, 团团是她们母女的手下败将。
别看陆泽铭现在喜欢团团, 可是等见到她女儿，肯定会喜欢上她女儿。因为她女儿才是主角，肯定有主角光环的。
于慧莹心里想的可美了，她既然知道未来陆泽铭才是真正的大佬，她肯定要抛弃陆立安，带着女儿嫁给陆泽铭的。
盛悠然也回过味来，于慧莹这份迷之自信，原来是这么来的。
陆泽铭眼神瞥向于慧莹的时候，团团也一脸好奇的看过去。
“小朋友，陆先生可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你妈妈的初恋情人陆立安……”于慧莹这句话可终于暴露了她给盛悠然挖的坑。
于慧莹这是想让大家知道，盛悠然虽然有个牺牲了的英雄丈夫。
但盛悠然在婚前就不守妇道，和人私定终生，还未婚怀孕，最后挺着个大肚子在内地找了个老实人接盘。
“可惜你名义上的英雄爸爸，可能直到死都不知道你是别人的孩子。”于慧莹叹了口气，好像在替盛悠然死去的丈夫打抱不平。
随即她又对陆泽铭温柔一笑：“陆先生，这小孩和她妈妈一样都很招人喜欢。她也是陆家的孩子，你作为长辈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
于慧莹本来想说团团被盛悠然故意教坏了，想利用孩童的天真来讨好对他们有利的人。但是她觉得说的太直接了，会让陆泽铭觉得她在造谣生事，于是说的比较委婉。
她要挑拨陆泽铭对团团的喜欢，也想让陆泽铭和现场其他人去思考、脑补她说的那些话。
有时候别人想象出来的事情，往往比她直白说出来的事情更有挑拨的效果！
于慧莹觉得自己这一招很聪明。
盛悠然却一下子兴奋起来，于慧莹真是作死也要往枪口上撞啊！
“陆泽铭……”盛悠然扭头看着陆泽铭，于慧莹在这里胡说八道，要说知情人的话，除了他们盛家，就是陆泽铭了。
看来于慧莹不是重生的，大概率是从那个重生的人嘴里听说了团团是炮灰真千金的故事，就以为盛悠然和陆立安也有关系。
于慧莹在这里挑拨离间，还把陆泽铭也牵扯进来。
盛悠然就知道今天这场好戏，比任何时候都精彩了。
果然盛悠然刚叫陆泽铭的名字，陆泽铭就对身后的助理说：“把人拖出去！”
沉浸在得意和算计中的于慧莹，以为陆泽铭因为她的话彻底恼怒了盛悠然和团团，要让人把盛悠然母女从宴会场上拖出去的时候。
身为陆泽铭助理的陆风却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径直走向于慧莹。
于慧莹眼里的得意还没散去，人就被保镖给拖了出去。
周围的人都远远避开了于慧莹，被陆家厌恶的人，可晦气的很，他们生怕挨着于慧莹也被陆泽铭给厌恶了！
“陆先生……”于慧莹下意识看向陆泽铭，想询问陆泽铭保镖是不是拖错人的时候，却对上了陆泽铭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陆泽铭身上流露出来的威慑力，震的于慧莹浑身一僵，心里一阵害怕。
原本和于慧莹站在一起的陆从蓉见状，心里也忍不住直打哆嗦，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以后不许于慧莹踏进陆家半步！”陆泽铭冷漠开口，眼神也很无情的扫了眼心虚的陆从蓉：“你是陆家的人，应该分清楚什么样的人值得交往。像于慧莹这种满心算计，嫉妒心重，手段还恶毒愚蠢的人，你离她远点，对你和大伯都好。”
陆泽铭字字句句不提盛悠然，却字字句句都是维护盛悠然。
因为他那番话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于慧莹是个阴暗狠毒的小人。
小人说的话，谁信了就是傻子。
可现场偏偏有个陆从蓉这种，于慧莹说啥信啥的傻子！
陆从蓉脸瞬间烧的通红。
她刚才就是想知道盛悠然到底和陆立安有没有关系？她就是为陆家的男人打抱不平，可是现在陆泽铭这个堂弟当众对她说教，又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但是现在看陆泽铭对团团和盛悠然的维护，陆从蓉更是恼羞成怒，因为她觉得陆泽铭为了外人，竟然痛批自己的亲人。
盛悠然母女到底有什么魔力？
被人绊住的陆三少，得知现场发生的事情，很快赶来把陆从蓉带了下去。
离开时，看着陆泽铭抱着团团的模样，陆三少还有点失神……
原本闹哄哄的宴会场，也因此彻底安静下来。
团团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陆泽铭，满眼孺慕：“男菩萨爸爸你真帅！”
对上团团欢呼雀跃的崇拜眼神，陆泽铭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成就感。
但想起团团对自己的称呼，他又沉着脸问：“什么男菩萨？”
“因为你是个像菩萨一样的好人呀。”团团亲昵的搂着陆泽铭的脖子，雪白嫩豆腐似的小脸上绽开了灿烂明媚的笑容：“妈妈也说你是个好人哟。”
陆泽铭低头，正好能瞧见团团卷翘的睫毛，小家伙可爱又活泼，让人着实喜欢。
可是盛悠然给他发好人卡了，陆泽铭脸色瞬间紧绷起来，看向盛悠然的眼神似乎也带着几分深沉和冷酷。
盛悠然从他怀里接过团团时，陆泽铭脸色更沉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陆泽铭对盛悠然不一样，有些知道内情的华商还对自己太太叮嘱道，以后要同盛家多来往……

第44章 傻子还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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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盛悠然和陆泽铭有没有关系, 就凭盛悠然拿下跑马地地皮的手段，都能看出盛悠然不是个普通人。
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该和什么样的人来往, 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盛悠然也是知道于慧莹阴阳怪气, 爱嫉妒人的毛病。所以利用于慧莹这个弱点大闹宴会场，成功打脸之外，又让自己的名声在港城商圈里也算名扬四方了！
被陆三少带下去的陆从蓉心里不高兴，和陆三少吐槽就算自己说错了话, 陆泽铭也不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她这个堂姐。
偏偏陆泽铭气势强盛，压的陆从蓉心里憋屈的很。
陆从蓉气冲冲的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准备离开的时候。
拉开车门, 就见于慧莹泪流满面的坐在她车上。
陆从蓉瞬间来气：“你怎么在这里？今晚因为你我丢了好大的脸。”
大小姐脾气发作的陆从蓉伸手去拽于慧莹：“你给我滚下来！”
……
于慧莹被大力拽下车的时候，头还撞在了车门上。
她刚遭受了屈辱，现在又被陆从蓉暴力拉扯，于慧莹愤怒无比, 却告诉自己要忍耐。
盛悠然母女是她的对照组, 她不能输给自己的陪衬。
面对陆从蓉的臭骂和愤怒, 于慧莹擦干净眼泪，低声道：从蓉, 对不起。”
于慧莹伸手拉了拉陆从蓉的衣袖, 撒谎道：“我在内地真的亲眼见过立安和盛悠然母女来往，所以我才会失去了理智和分寸。毕竟你也见过阮世轩和盛悠然母女在一起的画面, 你应该能懂我的心……”
陆从蓉是喜欢阮世轩的, 听于慧莹这样说, 自然和她一起仇视盛悠然。甚至还有一种, 自己和于慧莹被心上人和盛悠然伤害的可怜感觉。
而且她也忘了自己刚才是故意配合于慧莹说三道四, 想看盛悠然吃瘪。但是于慧莹输的很惨, 反倒是连带着她自己也跟于慧莹一起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被陆泽铭教训，陆从蓉心里有气。
于慧莹被陆从蓉骂，也不替自己辩解了，因为她知道情敌之间最难和解。只要陆从蓉喜欢阮世轩，那么陆从蓉这辈子都会讨厌盛悠然，和她站在一起对付盛悠然的。
而她和盛悠然早就在内地的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让盛悠然活得逍遥自在。
于慧莹脑子也乱的很，她不明白盛悠然怎么和陆泽铭搭上关系了？明明上辈子，直到盛悠然死都不认识陆泽铭的。
陆泽铭为人心高气傲，怎么会看上带着拖油瓶的盛悠然？
于慧莹能牢牢把握住陆立安的心，是因为他们曾经生死与共。
可惜陆立安现在被公派出国学习了，在家族地位上是被留在内地的那一支，陆家的财富大部分都在港城。
于慧莹在得知未来的走向以后，就决定踹了陆立安选择陆泽铭。可是看不上她的陆泽铭却对盛悠然刮目相看，保护姿态十足。
于慧莹像是喝了坛黄连水，浑身都在发苦。也恨老天爷都让她知道未来了，怎么还能让盛悠然来到港城过上好日子？
“陆家原本是我爸爸做主的……”陆从蓉对着于慧莹发泄过愤怒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来了港城以后，我爸爸却被陆泽铭一个小辈压了过去……”
陆从蓉现在的心事也只能告诉于慧莹了，因为陆家其他人都巴结陆泽铭，只有于慧莹这个表姐和她交心。
但是要承认大房不如一个小辈，对于陆从蓉来说也很难堪：“而且我是个女孩子……”
陆从蓉觉得他爸爸不被重用的原因，就是因为只生了她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重男轻女的现象，在旧社会最严重。
新社会的风气，也并没有从内地吹到港城来！
于慧莹心思瞬间活络，因为没儿子所以陆家大房的权势旁落？尽管她知道陆家的确要交给陆泽铭，陆家才能在还是洋人殖民地的港城站稳脚跟。
可是于慧莹却表现的比陆从蓉更加愤怒的说：“从蓉，儿子又不能代表什么。咱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都新时代了，生儿生女都一样，咱们女人也是接班人。”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比陆泽铭差，以后你肯定会成为姨父的骄傲。”
陆家并没有苛待任何一个后人，陆从蓉家在港城获得的资源和财富也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可是陆泽铭却能动用陆家所有的资源和财富，在陆家说一不二。这对陆家大房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因为他们觉得陆泽铭的权力是从大房手里抢过去的。
光是想想，陆从蓉就觉得不公平！
自古以来都是长房当家，什么时候轮到小辈的跑出来对着他们大房指手画脚了？
陆从蓉喜欢和于慧莹在一起玩，就是因为于慧莹每次都能说到她心坎上。
但是于慧莹知道未来的事情，却没和任何人说起过。现在陆泽铭刚接手陆家不久，陆家的权势就在港城如日中天了。
等再过几十年，港城回归以后，陆家的发展空间才是空前的强大。
于慧莹知道陆泽铭三个字在港城代表着什么？二十出头的陆泽铭，就能在港城叱咤风云！
于慧莹光是想起来就心情澎湃，可是一想到陆泽铭对盛悠然母女的维护，于慧莹又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被人用钩子拉扯出来，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痛苦她呼吸不过来，想痛苦尖叫。
自私又心机深沉的于慧莹不愿意承认盛悠然的优秀，狭义的认定了盛悠然能讨好陆泽铭，全是仗着一张绝美的脸。
毕竟英雄也难过美人关，盛悠然的美貌的确能换取一些资源。可为什么光靠一张脸的盛悠然，却处处把她比了下去？
于慧莹总想挑盛悠然不如她的地方，可是跳来跳去于慧莹也只能抨击盛悠然的美貌，这让她心里更烦躁了……
于是让陆从蓉和她一起挑剔盛悠然的缺点：“从蓉，盛悠然就是长的好看，但她是一个寡妇，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面对于慧莹怂恿她一起挑剔盛悠然的目光，陆从蓉沉默了，盛悠然的丈夫是个英雄，这是大家公认的。
英雄的遗孀是被人尊敬和爱护的，这一点那些华人富商也用行动来向大家证明了。
以前被打脸有多愤怒，陆从蓉现在就有多沉默！
于慧莹强行挽尊：“没事，盛悠然不可能一直这么美的。”
其实于慧莹也知道，长的太好看不能算作挑剔的缺点。可是不把盛悠然贬低成靠着美貌勾搭男人的花瓶，于慧莹又怎么会甘心呢。
今晚这场宴会，盛悠然大获全胜。
她牵着团团离开陆家别墅的时候，团团还蹦蹦跳跳的回头对陆泽铭挥手说再见。
杨然和盛易安也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站在大门口的陆泽铭，像，真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知道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胞胎兄弟，他们真的会把陆泽铭当成陆云清的。
杨然有些心疼的看了盛悠然一眼，担心盛悠然看到陆泽铭就心里难受，会想起已经牺牲的陆云清。
盛悠然垂了垂眼眸，她最近的确经常想起陆云清。
每次想起陆云清都感觉心口堵的慌，闷闷不乐的。所以感受到陆泽铭站在大门口目送自己的眼神，盛悠然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脚步牵着团团往家的方向走。
面对盛悠然头也不回的模样，陆泽铭心里莫名烦躁。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听到身后传来陆三少的声音：“小叔。”
陆泽铭回头，对上陆三少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十分了解这个小不了自己几岁的侄子，便淡淡开口：“问。”
“小叔，您是不是喜欢盛小姐？”陆三少轻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陆泽铭忽然闷笑一声。
被勾开的领结，松松垮垮的落在衬衣领下，陆泽铭又随手解开了扣的最紧的那颗扣子，感觉呼吸顺畅了以后，这才懒散的开口：“盛小姐十分有魅力，我欣赏她。”
陆三少忽然松了口气……
于慧莹这边也意识到自己今天大意了，因为盛悠然和她听说的有很大的出入。于慧莹琢磨着盛悠然的改变应该就是那人所说的蝴蝶效应，因为她们提前对盛家和团团动手，导致了盛悠然如今的变化。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忍耐，下次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或者等到盛悠然的弱点时再一击毙命！
把陆从蓉送回家后，于慧莹又一脸不忿的把陆泽铭当众批判陆从蓉的事情告诉了于金菊。
于金菊本就因为丈夫大权旁落而不甘心，一直暗中较劲儿，想要把陆泽铭拉下马，听了于慧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大姨，从蓉今天被欺负，全都是因为盛悠然挑拨离间。”于慧莹声音低低的说：“也是我没保护好从蓉，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让盛悠然欺负从蓉了。”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盛悠然，于慧莹又说：“听说盛悠然最近得罪了港督秘书和龙虎堂，也不知道她怎么命这么大，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于金菊听了冷笑：“怎么可能没事，港城这些古惑仔和洋人可不是吃素的。”
“我也听说那些古惑仔最喜欢强迫女人去做鸡或者拍风月片……”于慧莹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盛悠然那张脸，如果遭到这样的羞辱，肯定生不如死！”
她要的就是盛悠然生不如死。
……

第45章 凭借勇气到处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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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带着江海在陆三少的晚宴上应酬了以后, 有知道盛悠然进军港城房地产的华人老板，第二天就带着礼品上门拜访。
有的是想和盛悠然谈合作开发跑马地地皮的事情，也有的是想暗搓搓的打探盛悠然是怎么从洋人和龙虎堂手里拿到地皮的？
商业机密一般来说是不能对外说的, 但是盛悠然想趁此拉拢这些华人老板, 于是笑着道：“其实很简单，就是不怕洋人和龙虎堂。”
打探生意经的华人老板愣住，真没想到盛老板这么漂亮斯文，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让人震惊和无语！
看着盛悠然笑容满面的模样, 前来打探消息的华人老板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打头那一个忽然苦笑起来：“盛老板说的容易，可是港城现在被洋人把控着。那龙虎堂更是洋人豢养的走狗杀手, 一不小心就有杀身之祸。”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反抗龙虎堂那些古惑仔，可是龙虎堂说砍人就砍人，上头又有洋人警察和他们狼狈为奸，被砍死的人连公道都讨不了。
这时候很多人不免想要港城回归祖国, 如果港城回归了, 那些洋人和古惑仔都是秋后蚂蚱, 迟早要被收拾的……
“现在要这样做，确实不容易。”盛悠然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她是从后世来的, 自然知道港城以后要回归，也知道那些洋人和古惑仔都和这些华人老板期盼那样被祖国扫黑除恶, 归还老百姓们一个安稳宁静的好日子。
可是现场的华人老板们, 不知道他们期盼的美好未来会真的实现。
大家听了她刚才那番话, 有的人苦笑。
有的人觉得今天来错了, 就不该指望一个女人嘴里能说出什么有用的生意经。
有的人觉得盛悠然这个靓女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刚来港城就凭借着一股勇气到处莽。觉得盛悠然能拿下跑马地的地皮, 或许除了运气好，还有她的美貌加持。
好多人看盛悠然的目光也渐渐变了味……
“盛小姐，今日是我们冒昧了……”有的人不想继续听盛悠然吹牛，于是起身告辞。
走了第一个人，剩下的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些怀疑盛悠然的人也都逐渐起身告辞。
更有那小气吝啬，直接把带来的礼物都给拎走了……
江海冷脸站在门口，目光凶悍的盯着那些轻视自家老大的人，差点一拳揍过去。
这些看不起盛悠然的人，她也没打算挽留和深交。
不管是人脉还是合作伙伴，她也要筛选的！
而且商场上这种见风使舵，看不起女老板的人多了去了。剩下没走的人，都是想听听盛悠然接下来会怎么说的聪明人。
但走的人多了，留下来的人少了。
现场气氛不免变得低迷起来，一开始问话的那个华人老板，见盛悠然面色坦然，并没有因为走的人多了就恼羞成怒，不免在心里赞叹盛老板心态稳定。
又见盛悠然胸有成竹的模样，忙打起精神来说：“该走的人都走光了，还请盛老板继续说说您的见解，我们要怎么不怕洋人和那些古惑仔？”
说着华人老板又苦笑一声：“这事儿实在不容易。”
“可是越不容易的事情，越要去做。”盛悠然说：“我们华人想在港城讨生活，想在港城得到公平竞争，就必须站出来和他们对抗。”
这话说的在理，没有人想在港城当被欺压的下等人。
留下来的几个华人老板都是聪明人，知道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
他们相信盛悠然能从洋人和龙虎堂手里拿到跑马地的地皮，就证明盛老板不是空口说大话，而是真的能做到！
毕竟港城聪明的美人那么多，也没几个像盛悠然这样能和洋人还有古惑仔过招的，这也是他们留下来的理由！
有聪明的已经笑着站出来给盛老板添茶了：“还请盛老板给大伙指条明路！”
刷刷刷！
留下来的华人老板都目光炯炯的望着盛悠然，这些在商场上也算是风云人物，此时都十分有求知欲的看着盛老板。
“很简单，就是想办法抓住洋人和龙虎堂的把柄。”盛悠然大方分享自己的办法：“只要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咱们自然有了说话的身份和地位。”
“不知道盛老板抓住了什么把柄？”有人快嘴快舌的问道。
盛悠然笑了笑：“这是机密，我就不方便告诉大家了。”
在华人老板们失望的神色下，盛悠然又好心提醒道：“但是我能告诉大家，洋人和龙虎堂的把柄其实很好抓，只要想办法盯紧他们，不管大小事都不放过，这样咱们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重要线索……”
盛悠然眼神冰冷：“洋人和古惑仔在港城杀人放火，作孽太多。咱们只要抓住了能搞死他们的把柄，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盛老板说的对。”
洋人把控着港城最赚钱的生意，他们想吃上肉就必须反击了！
从盛悠然这边离开后，那些华人老板就各显神通的找了人去盯住洋人和龙虎堂那边。
盛悠然动动嘴皮子的一番话，就成功把港城的水给搅浑了。
洋人和龙虎堂像狗皮膏药一样找她的麻烦，盛悠然这边自然也要给洋人和龙虎堂挖坑添堵的。
想和盛悠然开发跑马地地皮的黄老板，是最后一个走的：“盛老板，在港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盛悠然也没骄傲自大，而是笑吟吟的说：“如果地皮开发，需要黄老板帮忙，到时候还要麻烦黄老板。当然了，黄老板如果有事情，也可以联系我们江副总……”
盛悠然又开始提拔江海，对方顺势夸江海这个副总年轻有为，还邀约空了请江副总饮茶。
黄老板的友好，让江海感受到了尊重。
他从前在内地当工人阶级的时候，挣的是辛苦钱，接触的也都是艰苦朴素的人民群众，更别说认识一些人脉了。
现在跟着盛悠然干活，江海不仅见识到了港城的繁华，也感受到了天和地的差距……
盛悠然这边送走了前来拜访的华人老板，盛家二老那边也干各自的事业，干的风风火火。
杨然的机械研究又有了新突破，叶太太那边对杨然的攻势也比从前更火热，就想拿下杨然团队研发的独家代理权。
盛易安的中医诊所，也在顺利的进行着装修。等装修好了，就能正式营业了。
盛易安在行医途中，还结识了一个私立学校的校长，说是能让团团去读书。
经过一番考察后，盛悠然发现这个私立学校很多老师，都是从内地来的大拿。学校里面也没有扭曲历史的毒教材，教学质量特别好。
盛悠然很高兴的和父母商量：“明天我就把团团送去读书。”
虽然以杨然大学教授的身份，是能自己在家教团团读书的。
可是家里人一致认为，团团还是需要融入进学校的大环境中，毕竟团团到了港城这么久，除了阮天野以外，团团就没有其他的同龄朋友了。
送团团去私立学校读书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港城的学校一般都有校车接送，并不需要家长费什么心。
放学回家以后，又有杨然和盛易安还有菲佣照顾，盛悠然这边也能放心着手于自己的生意。
她带着江海在港城，也结识了不少在商场上的朋友。
跑马地那块地皮，盛悠然也能仗着上辈子对港城的熟悉，准备开发出来。
她手里的钱，开发地皮是肯定不够的。
所以盛悠然就想起了上次见过的黄老板，准备请黄老板吃饭，聊聊合作开发地皮的事情。
谁知道提起开发地皮的事情，原本表现的十分积极热情的黄老板却变得有些为难了。
盛悠然瞬间感觉不妙：“黄老板，到底出了什么事？”
黄老板警惕的看了看饭店包厢，见除了盛悠然和江海也没别人，又看盛悠然瞬间秒懂，让保镖出去看守着包厢大门，不让刻意的的人靠近。
黄老板这才叹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的开口：“跑马地那边可能要出大问题，我听说洋人不准你开发，可能还要收回你买下的地皮……”
上次盛悠然出主意让他们去盯着洋人和龙虎堂，争取抓住洋人和龙虎堂的把柄，好争取在商场上谈判的资格。
黄老板这边也花钱买通了港督秘书达西家里的佣人，但是打听到的消息却对盛悠然很不利。
但是达西更多的手段，黄老板却打听不出来了。
盛悠然皱眉，看样子跑马地的地皮暂时不能开发了。
但是以达西为首的洋人，也休想从她手里把地皮抢回去。
“盛老板，我敬佩你的能力，但是合作的事情却不能继续了。”黄老板对盛悠然敬酒说了声‘抱歉’，很快就离开了酒店包厢。
虽然黄老板听了盛悠然的话，也想拿捏着把柄去对付洋人和龙虎堂。可是他那边暂时只有一点点进展，要对付洋人和龙虎堂此时还完全不够的。
所以黄老板在彻夜未眠的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冒险来通知盛悠然。
对于黄老板的提醒，盛悠然也很感激。
她和江海起身相送，黄老板忙叫她留步，然后飞快的躲了出去，拉低了头上的帽子往外走。
黄老板今天能来提醒盛悠然，已经是冒了风险，可不敢继续和盛悠然打交道了。
盛悠然也知道五十年代港府的洋人不好惹，黄老板害怕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却不能害怕那些洋人。
其实达西一开始也没想到办法来对付盛悠然，否则真如于慧莹所知道的那样，达西会在陆三少的晚宴上带着人来抓盛悠然了。
达西也一直想找到盛悠然的错处，可是和盛悠然交手后，也发现盛悠然不好对付。
如果不是龙虎堂的楠哥亲自把被盛悠然绑架的洋人送到了达西面前，他们还找不到机会。
这是盛悠然给洋人和龙虎堂挖的坑，但是对方却觉得盛悠然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竟然敢绑架洋人，纯属自己找死！
就算一开始洋人和苏大全在内地把那些厂子骗破产又怎么样？
这里是洋人管辖的港城，盛悠然绑架了洋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盛悠然真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在港城横着走了？
这简直异想天开！
龙虎堂一直在港城横行霸道，是有洋人当靠山。也就盛悠然狡猾，楠哥才会在她手里吃亏。
否则作为龙虎堂二把手的龙哥，真感觉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现在以达西为首的洋人要对付盛悠然，楠哥自然第一个响应，当即就带着龙虎堂的古惑仔，去抢盛悠然在跑马地的地铺。
不仅如此，就连盛悠然绑架谋害洋人，意图杀人放火霸占跑马地地皮的新闻也登上了当天的新闻晚报。
港城如今的媒体报纸，都是洋人办的，完全把控住了港城的舆论。
报纸上说盛悠然是个罪大恶极的坏人，那么盛悠然就该死，根本没有半点洗刷冤屈的可能性。
达西和龙虎堂这次是奔着整死盛悠然去的，盛悠然还没离开的酒店，就被那些洋人阿sir拿着通缉令给团团围住了。
旁边还有洋人记者拿着照相机照相，准备在明天的新闻早报上，把盛悠然当众被捕的消息给发布出来。
面对洋人阿sir和媒体的故意刁难，盛悠然表现的气急败坏，脸色铁青。
也深知这些洋人就是仗着手握强权来镇杀她，虽然盛悠然可以请律师来为自己辩护，可按照港府如今的情况，被抓去警署少不得要吃点苦头。
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个比达西权势更厉害的人来为她撑腰！
盛悠然在港城认识比达西更厉害的人吗？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富有正义感的维克，维克的家族在港英政府说的上话，又和以达西为首的洋人是死对头。
可就算维克愿意，维克的家族会愿意为了她去和作为港督府秘书的达西对抗吗？
达西在港城的势力，可谓一手遮天。
除非他们帮了盛悠然，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盛悠然瞥了眼还在拍照的洋人记者，在她让龙虎堂的蛇仔把和苏大全一起诈骗的洋人送回去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今天这个场面。
盛悠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来港城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否则多给盛悠然一点时间，她也不会用这种铤而走险的计谋，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第46章 鬼差佬欺负咱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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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派来抓盛悠然的洋人阿sir, 在警署里正差个立功的机会，就能从高级督察升为总督察。
所以一来到盛悠然面前，就十分厉害的要拷走盛悠然。
那些被安排来的洋人记者, 也拿着相机‘咔咔’照相, 就想把盛悠然被捕时的狼狈模样，第一时间刊登上今晚的香江晚报！
盛悠然如果被抓走，那达西对付盛悠然的手段，是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这些洋人的手段, 表面看起来‘师出有名’，实际上对盛悠然动手的时候，手段十分下作。
甚至还有人想趁机毁掉盛悠然的那张脸！
江海和保镖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盛悠然, 这些洋人的手段实在太肮脏，派来毁容的人就混迹在记者堆里，还不止一个人。
抓人还要毁容，这些洋人的手段实在太恶心了。
盛悠然气的瞪大了眼睛, 手里也紧紧握住匕首, 如果还有人敢浑水摸鱼来伤害她, 她就要让对方尝尝被匕首戳出窟窿的滋味。
在两拨人的围攻下，盛悠然在想办法脱身。
“老大, 我拖住他们, 你先走。”
江海一脚踹飞逼近盛悠然的坏人，他觉得自己被抓总比老大被抓的好, 他是个男人, 皮糙肉厚能抗打, 被毁容也不怕。
保镖也急的上火, 宁愿自己受伤, 也不敢让盛悠然破一点皮。
“抓住那个穿花衬衫的眼镜男。”盛悠然当机立断的开口时, 身体还往抓她的洋人阿sir背后躲。
如果那些人想泼她硫酸，首先泼中的就是洋人阿sir，这也算让他们自相残杀了。
而那个穿花衬衣的眼镜男听了盛悠然的话，心下暗道一声不好，拔腿就跑的时候，却被盛悠然用匕首肩膀。
穿花衬衣的眼镜男惨叫出声，逃跑的速度也瞬间慢下来。江海见状从后背一脚踹过去，穿花衬衣的眼镜男整个人重重的的趴在地上，然后被江海反手抓住。
“别动！”
江海和那些洋人阿sir同时出声。
不同的是江海抓住了花衬衣眼镜男，而那些洋人阿sir则是把武器对准了盛悠然和江海等人。
盛悠然十分配合的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阿sir，你们真的是警署派来的吗？为什么会和这些泼硫酸的烂仔是同伙？”
盛悠然质问时，那个被江海抓住的花衬衣眼镜男还不停的发出惨叫。
因为他被江海踹倒在地的时候，手中的硫酸瓶刚好泼在了他自己身上，就连那个拿着通缉令的洋人阿sir身上也被泼了一些。
洋人阿sir脸色铁青的盯着被硫酸腐蚀的手臂，大叫道：“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抓盛悠然可没有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就连盛悠然和江海等人，也被一起带去了医院！
另一边，看到报纸的盛易安等人也着急的不行。
“如果悠然被抓，还不知道那些洋人会怎么折磨她？”盛易安嘴角都急的气泡：“那些洋人最不是东西了。”
虽然盛悠然和他们通过气，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哪有父母能不担心的？
跑马地那边盛悠然刚准备开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地皮真被洋人和龙虎堂用强盗手段给抢了回去，那盛悠然的商业计划就全被破坏了。
前期买地皮花了那么多钱，后期为了开发跑马地，盛悠然也付出了很多钱财和精力。
如果真让洋人和龙虎堂的手，不仅盛悠然功亏一篑……就连盛家也损失惨重，花出去的钱财全都成了泡沫，恐怕盛家也没有多余的钱财再让盛悠然从头来过！
盛悠然是很聪明，到了港城也成长了很多，但作为父母的盛易安和杨然也知道盛悠然这段时间过的有多艰难和辛苦。
盛悠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要在这群豺狼虎豹中求得一个生存的机会；从内地到港城，来来回回遭遇了多少次生死危机？
为了让一大家子脱离危险，在港城顺利安家。她表现的再成熟稳重，受过伤也流了血。
盛易安和杨然恨不得飞到盛悠然身边去保护她！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不能看着他们欺负悠然。”杨然心急如焚：“上次洋人卡悠然的地皮手续，陆泽铭那边帮了忙。悠然算他嫂子，找他或许能帮点忙。”
盛家二老一直心疼盛悠然一个人带着团团过日子，又要操心生意上的事情。如今麻烦缠身，有陆泽铭这个人脉和关系，当然要用。
那些洋人和古惑仔狼狈为奸，欺压华人，他们华人也该团结起来反抗晦气！
盛易安点头：“我去陆家找他，你在家陪着团团，别让她看到报纸上的内容。”
团团识字，盛家二老也担心吓到小孩儿。
看到报纸的杨先成也担心盛悠然的处境，开车过来盛家询问情况的时候，正好撞上着急出门找陆泽铭帮忙的盛易安，杨先成二话不说的开车载着盛易安去了陆家。
杨先成和盛易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位于薄扶林的陆家老宅时，正好碰上陆从蓉煲汤去看望陆家老爷子。
陆从蓉可不管盛易安找陆泽铭有什么事情，直接让门口的保镖把盛易安和杨县城挡在了门口。
如果不是陆泽铭的助理，临时回来取文件，看到了两人，只怕两人今天都进不去陆宅的大门。
陆泽铭的助理从二人口中得知了盛悠然出了事情，立马拽着两人去将军澳，找到了正在开会的陆泽铭。
“不好了，陆总……咱们夫人被鬼差佬欺负了。”
助理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嗷嗷大叫起来。
夫人做生意多努力啊，洋人三番四次的以强权压人，还差点把夫人家的亲戚骗的倾家荡产，那些鬼差佬凭咩抓他们夫人？
不就是欺负他们夫人是内地来的，在港城根基尚浅，以为没人给夫人撑腰壮胆。
去他老母！还敢抹黑他们夫人！
助理一个劲儿的告状，陆泽铭眼底也有了怒火。
陆泽铭会也不开了，直接飙车赶往了盛悠然所在的地方。
将军澳距离盛悠然被抓去的医院，距离也不算太远。
陆泽铭飚飞车，十几分钟就赶了过去！
盛悠然这边虽然留了后手，但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倒是没想起过陆泽铭。
既然来了医院，她也得病一病不是？
洋人阿sir被硫酸泼中，被送去做了紧急手术清创。盛悠然也装出被吓坏了的模样，直接晕倒在了医院里面。
江海一直守在盛悠然的病房前，不让那些洋人阿sir靠近。保镖则在第一时间联络了律师赶来医院，为盛悠然做辩护。
“阿sir，我的当事人被人泼硫酸，遇到了生命危险。而且据我所知，泼硫酸那些人，是你们带来采访的记者。我合理怀疑这是一场阴谋，目的就是谋害我的当事人。”
有律师合理合法的提出怀疑，那些洋人阿sir也不能强行冲进病房里带走盛悠然。
毕竟这些洋人明面上还是讲人权和自由的！
陆泽铭和盛易安、杨先成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律师据理力争，竭力保全盛悠然的局面。
陆泽铭脸色铁青的大步赶了过去时，那些洋人还想利用通缉令做文章，强行冲进病房里去抓盛悠然。
可洋人的手还没碰到病房把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伸了过来，擒住了洋人的胳膊。
下一秒，狠狠一拳砸在了洋人脸上。
盛易安等人眼睁睁看着洋人嘴里吐出混着牙齿的鲜血后，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另外几个还想往病房里冲的洋人身上。
在病房里装晕的盛悠然，听到门口的动静时，悄悄睁开了眼，心想江海的拳脚是越来越厉害了。
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她找的救兵也该来医院了，这私利医院的病床睡着也真舒服，如果不是心里有事，她恐怕真要熟睡过去了。
门口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盛悠然瞥见来人不是熟悉的江海，立马又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装着装着盛悠然察觉了不对，整个病房静悄悄的，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老大，陆总来了。”江海略显尴尬的声音在盛悠然耳边响起。
盛悠然瞬间睁开眼，立马对上了陆泽铭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明明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可盛悠然总有种他在生气的直觉。
“你怎么来了？”盛悠然下意识问道。
陆泽铭见她端端正正的躺在病床上，没受伤，心底那股莫名的怒气这才消散了许多。
“来看看你伤的有多重。”陆泽铭淡漠开口。
“我身体伤的不重，但是我精神受伤很严重。”盛悠然回答的特别正经。
她这时候也看到了担忧走向自己的盛易安和杨先成，第一反应是既然陆家掺合进来了，那就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她要坐实这些差佬和鬼佬记者联手谋害她的证据。
就算对方手里有通缉令，她也不想被抓去警署。
“我觉得那些洋人要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盛悠然秉承着能赚一笔是一笔的理念，继续说：“而且我怀疑那些洋人是黑警。”
“你胡说什么？”被硫酸泼中的那个洋人阿sir此时火冒三丈，他的伤口刚清创包扎好，又被陆泽铭揍的伤口裂开。
此时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再映衬着他狰狞的脸，看着十分恐怖。
“臭婊子，你找人泼我硫酸，你这是袭警。你要是拘捕，我有权利击毙你。”洋人阿sir凶神恶煞的盯着盛悠然，又看了看站在盛悠然病床前的陆泽铭，眼神有瞬间的示弱，随即发狠的说：“就算是陆家，和罪犯有关系，我一样有权利抓捕你。”
……

第47章 卧槽，这是个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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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看洋人拔枪, 第一反应就是挡在盛悠然面前。
而原本站在盛悠然病床前的陆泽铭，则长腿一跨，伸手夺过了洋人手里的武器。
枪/口在陆泽铭手中调转了一个方向, 对准了洋人的脑袋：“你刚才说, 你要击毙谁？”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问道，声音和冷漠的眼神都包含着无情的压迫。
洋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其他鬼差佬则谨慎的关上保险栓，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看的出来这些洋人鬼差佬都十分忌惮陆则名。
“闺女，你没事吧？”盛易安和杨先成这才有机会跑到盛悠然面前，两人都神情关切的望着盛悠然。
“我没事。”盛悠然对两人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又目光沉凝的看向守护在自己面前的陆泽铭。
刚才有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已经牺牲的陆云清。
因为在她久远的记忆中，陆云清也曾在她被人用武器包围的时候，夺过对方手中的枪, 强势霸道的守护在她面前。
陆云清、陆泽铭……
就算长相相同, 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为什么总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盛悠然心口传来莫名的刺痛感。
“Mr. Lu，你这是在妨碍我们皇家警察办案。”为首的洋人鬼差佬眼神谨慎又戒备的盯着陆泽铭：“你要是执意保护那个内地女人, 我们会怀疑你也是绑架犯的同伙, 我们是有权利逮捕你的。”
陆泽铭轻哧出声，那狂妄蔑视的模样, 让洋人鬼差恼羞成怒, 却拿陆泽铭没有任何办法。
“别想污蔑我, 我来了港城以后可是守法公民。”盛悠然立马开口, 并且质问道：“你说我绑架了人, 证据呢？”
为首的洋人鬼差佬果然拿出了证据：“这是我们帝国的商人, 来港城做生意，是帮助你们华人发家致富。你却联合内地的土匪绑架行凶，意图杀害对方。”
不同于面对陆泽铭时的谨慎，洋人鬼差佬此时高高在上的盯着盛悠然，如果不是陆泽铭手里的武器还对准洋人鬼差佬的脑袋，他这时候都要把盛悠然从病床上拖下来了。
与此同时，达西那边也收到了盛悠然拘捕，还有烂仔趁乱往盛悠然脸上泼硫酸，最后却误伤了被他派去执法的洋人，最后和洋人一起被拉去医院的事情。
达西先是震惊，随即又觉得事情变得荒谬起来。
“想要她命的人果然很多！”
达西觉得盛悠然这次死定了，不管那些泼硫酸的烂仔是谁派去的。
皇家警察遇袭，这个罪名都铁定都要强加在盛悠然身上，就连盛家其他人也能一并抓捕。
达西原来只是想给盛悠然吃点苦头，让她知道他们洋人的地皮和生意，华人不配碰。
现在能一次性解决盛家所有人，让那些蠢蠢欲动，想和他们洋人抢生意做对的其他华人知道厉害。
就算他们有本事在港城做房地产生意，但是无论花再多钱和精力，最后地皮还是要归还到他们洋人手里。
就算陆泽铭想救盛悠然，可是盛悠然触犯的是他们港英政府的律法。律法要让盛悠然死，陆泽铭又能做什么？
达西心情极好的给警署那边打了电话，安排了更厉害的鬼差佬去医院捉拿盛悠然：“如果陆泽铭那边要强行保住盛悠然，留他一条命，盛悠然是死是活不重要！”
除了美貌和一点小聪明能笼络住一些男人为她保驾护航，盛悠然还有其他的能力和优点吗？
达西见过的聪明女人很多，但是那些聪明女人往往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女人的荣耀都是男人给予的，在利益相关的情况下，女人也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
达西觉得像陆泽铭这样厉害的商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肯定也会率先抛弃声悠然。
达西心情舒畅的挂断了电话后，就打算让司机送他去跑马地那边看看龙虎堂抢地皮的进展。
那块地皮的开发权，达西准备用来笼络人心。
反正盛悠然这个可恶的女人，以后都不能妨碍他了。
……
被达西另外派去抓盛悠然的洋人鬼差是个总督察，只要完成了这件事，他们这些参与的人通通都能往上升。
这些洋人鬼差佬行动的时候，原来和盛悠然有过交集，从盛悠然那里拿了不少治疗胃病中药的戴恩，还有些同情盛悠然。
这次盛悠然是踢到铁板了，可是看在盛悠然的中药治好了他胃病的情分上，戴恩还想偷偷给维克打电话。
看看维克能不能救救盛悠然？
可谁知道戴恩的手指刚转动座机拨号盘，就被人按住了……
那个总督察来抓盛悠然的时候，带来的鬼差佬可比前一拨抓盛悠然的凶神恶煞多了。
至于一开始那个手被硫酸泼中的洋人鬼差，是个级别低一点的高级督察。见到自己上司总督察来了，立马摆出受害者的苦主形象，还指控陆泽铭夺枪伤人。
总督察看盛悠然的眼神，像看个死人。
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却先礼后兵：“Mr. Lu，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很伤心你站在犯罪份子那一边。如果你不放下武器投降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面对被团团包围的情况，陆泽铭不为所动。
盛易安和杨先成则气恨这些洋人丧心病狂，可就算再危险的情况下，他们都始终坚定的站在盛悠然身边，对她不离不弃。
看着这些义无反顾保护着自己的亲朋好友，盛悠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眼神扫过那些把病房团团围住的洋人鬼差佬，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起身。
陆泽铭见她走到自己身边，长眉微蹙：“很危险。”
“我知道。”盛悠然轻声开口：“但我不能看着你们为我冲锋陷阵，我则当个缩头乌龟。”
她声音轻轻的，神情却很坚毅。
再说了，如果这些鬼差佬真的下死手，她就算躲起来也活不了啊。
现在该来的，不该来的人都来了，她精心张罗的好戏也要开场了。
那个总督察看盛悠然站到明显的地方，第一反应不是铐住盛悠然，而是眼神阴狠的对盛悠然扣下扳机。
“悠然小心……”
伴随着盛易安和杨先成担心着急的声音，是陆泽铭高大修长的身影挡在了盛悠然面前。
砰！
巨大的声响中，子弹穿透血肉，鲜血飞溅中传来的却是那个总督察鬼差佬的痛苦惨叫声。
“Fuck！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总督察捂住受伤的肩膀，愤怒的瞪大了眼睛，正想下命令开乱枪打死盛悠然等人的时候，却见那个手被硫酸泼中的下属，举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的武器，对准了自己。
“肖飞龙，你搞咩？”总督察愤怒大叫，盯着肖飞龙的眼神，带着被下属背叛的愤怒。
“我搞咩？当然是抓你啊。”肖飞龙笑着开口，一口纯正的粤语听的人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会说粤语？还叫肖飞龙这么纯正的中文名？
卧槽，这是个无间道啊。
所有人都在心里惊叹道！
现场唯一不震惊的人只有盛悠然了，别看一开始肖飞龙带着人要抓她，实际上肖飞龙却是她暗中联系的救星。
“肖飞龙，别忘了是谁提拔你这个杂种？让你从烂仔混到了现在的位置。你以为你搞我下去，你就能坐上我的位置吗？”肖飞龙的上司，目光阴冷的盯着肖飞龙，语气轻蔑的威胁道：“杂种就是杂种，竟然会中了盛悠然的美人计。”
“纠正一下，我没有中美人计。”肖飞龙其实是个混血儿，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蓝的有些不正常。
这是因为肖飞龙一直戴着蓝色隐形眼镜，在一片浅蓝色的视线中，肖飞龙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能让我臣服的，只有权利。”
说到‘权利’两个字的时候，肖飞龙双眼中迸发了强烈的野心和欲望。也就是这样一个半黑不白的人，在港城回归以后，也身居高位。
如果不是盛悠然熟悉原著剧情，也不可能想到拉拢利用肖飞龙这个野心家！
“特别行动组组长，现在以勾结古惑仔，贪污黑钱的罪名逮捕你。”肖飞龙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肖飞龙的话，那些洋人鬼差佬全都变了脸色。
特别行动组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门小组，在港城负责反恐救援和侦查以外，还可以抓捕有隐秘政治贪污的官员。
紧跟着肖飞龙的话，还有几名鬼差佬也站到了肖飞龙身边，帮助他一起把这些人抓了。
“盛小姐，多谢你为特别行动组提供的证据。”抓了人后，肖飞龙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就算他手臂上被硫酸泼出来的伤口，还鲜血淋漓。可是肖飞龙此时对待盛悠然的态度，却十分友好和恭敬。
情况瞬间反转，原本处于生命危险的盛悠然，此时摇身一变，成了抓黑警的有功之臣。
盛易安和杨先成两人，看向盛悠然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可看着盛悠然和肖飞龙友好握手的画面，又在清晰无比的告诉两人，盛悠然就是把那些洋人耍的团团转的牛逼存在。
陆泽铭看向盛悠然的眼神中也带着惊讶和欣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是盛悠然的能力，也是盛悠然给她的惊喜。
他大概明白，陆云清为什么会爱上她了。
如此优秀又漂亮的高智商女性，确实能让人深深折服和倾慕。
江海则一脸骄傲的站在盛悠然身边，他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追随在自家老大身边。
“肖sir，那些泼硫酸的烂仔也要记得抓。”在肖飞龙抓着人离开的时候，盛悠然还不忘提醒道。
那些趁乱想毁她容的歹徒，也不知道背后是谁安排的？
……

第48章 看看谁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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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放心, 和这次事情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肖飞龙十分自信的对盛悠然点头。
倒不是肖飞龙想当盛悠然的护花使者，而是肖飞龙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对方连根拔起。
否则留下一些人和事不处理, 说不定哪天被人利用了, 就会影响他往上爬。
从港城底层社会摸爬滚打上来的肖飞龙，信奉的就是斩草除根！
盛悠然这边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危机，盛易安和杨先成看那些搞事情的洋人鬼差佬全都被肖飞龙抓走后，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盛易安转头看了看神情轻松的盛悠然, 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了一直以保护姿态站在盛悠然身边的陆泽铭身上。
看着陆泽铭那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盛易安神情同样也有些复杂的对他说：“谢谢你啊，泽铭, 谢谢你刚才一直护着我女儿。”
“这是我该做的。”陆泽铭话落，又十分绅士的对盛悠然说：“我先送你们回去……”顿了顿，他又看着盛悠然说：“再不回去，团团会担心的。”
盛悠然奇怪的看了陆泽铭一眼, 她总有种陆泽铭补充后面一句, 是怕她拒绝。
可是再看陆泽铭冷峻漠然的神情, 盛悠然又感觉自己想多了。
达西这边还不知道盛悠然联合肖飞龙给他来了招釜底抽薪，把他在警署里安排的帮手全都一网打尽了。
此时此刻的达西眼里带着的是得意, 以及对盛悠然那块地皮的势在必得。
可是达西眼里的得意很快就消失, 变成了愤怒。
因为达西还没赶到盛悠然那块地皮面前，就发现前面的大马路被两拨互砍的古惑仔给挡住了。
不管达西的司机怎么按喇叭, 那些挡在大马路上的古惑仔互砍就是不让道。
有些古惑仔甚至打架上头, 还拿着斧子往达西的车窗上砍, 吓的达西脸色苍白的捂头躲在座位上, 嘴里不停的大喊让司机开车往后退, 换条马路去跑马地那边的地皮。
如果这时候达西敢抬头看的话, 就会发现被踹飞在他车窗上的那个光头古惑仔，正是他安排去抢盛悠然地皮的龙虎堂古惑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龙虎堂的古惑仔和达西一样，刚到跑马地的地盘上，就被另一波不要命的古惑仔给拦了下来。
和龙虎堂做对的古惑仔那边，为首砍人最凶的古惑仔竟然是个短发女人。手里拿着两把寒光闪闪的斧头，砍起人来也是一斧头一颗脑袋。
鲜血透过被砸烂的车窗，溅在了达西脸上，他心里直叫晦气。
这些该死的古惑仔死不足惜，但他可是高贵的洋人，可不能被这群亡命之徒伤害到一点点。
早知道跑马地这边有火拼，他应该带点警署的人马过来当保镖，否则也不会遇到情况就灰溜溜的躲开。
达西神情愤怒的坐车离开了现场，准备从另一条路上赶往盛悠然的地皮那边，可是发现另一条路上却被挖了个大坑，如果不是司机及时刹车，达西又要掉入大坑里了。
“混蛋！”达西气的五官扭曲，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晚上十点多，盛悠然在陆泽铭的护送下，回到了家里。
车刚开进院子里，盛悠然就看到杨然一脸担心的跑了过来。
“悠然。”
“妈妈。”
盛悠然和杨然同时开口，杨然的声音里全是担心，一双眼睛红红的全是红血丝。
她没敢在团团面前表现出对盛悠然的担心，一直装作没事发生般的给团团做饭，哄着团团洗了澡睡觉后，这才敢一个人守在院子里等盛悠然他们回家。
眼看从天亮等到天黑，都等到深夜了，盛悠然等人还没消息，杨然心里又着急又害怕。
杨然强装着精神给叶太太那边打了电话，想问问叶太太在港城有没有什么人脉可以救她女儿盛悠然。
叶太太得知盛悠然被洋人鬼差佬抓走，也吓了一跳。
猜测是洋人为了跑马地那边的地皮，拿盛悠然开刀，想杀鸡儆猴，恐吓他们这些华商。
这时候有能力的华商，肯定要团结起来。
可是应该怎么帮助盛悠然呢？
叶太太思来想去，只能让自己的丈夫去薄扶林那边找陆老爷子，看看能不能见到港督的面？
“港督那边一直想安抚招安我们这些华商，如果能见到港督，事情可能有转机。”叶太太在电话里安慰杨然。
她和盛悠然接触过，很喜欢脑子聪明，又有能力的盛悠然，不忍心看到盛悠然刚在港城大展身手，就被那些洋人暗算，导致破财丢命！
“叶太太，不管这件事成不成，我的专利都授权给你。”杨然这时候只想让女儿盛悠然平平安安的活着回来，也庆幸自己还有一项专利能被叶家看中，否则叶太太凭啥动用关系帮她救女儿？
杨然的承诺，也让叶太太心头为之一振，更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盛悠然给救出来。
可是叶太太的丈夫跑去薄扶林陆家老宅找陆老爷子的时候，却被告知陆老爷子被有孝心的孙女陆从蓉请去戏院听戏了。
陆家在港城有戏剧院，唱戏的大师是陆从蓉专门从内地请来名角儿。
也不知道陆从蓉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今天去薄扶林找陆老先生的人，就没一个人能顺利的见到陆老先生的面。
杨然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迅速在自己大脑分析自己在港城的人脉……想到自己还和陆三少熟悉，就让菲佣看着熟睡的团团，自己跑去找陆三少。
可是很不凑巧，今晚陆三少不在家，陆家的菲佣也不知道陆三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杨然一连求了两个人去救盛悠然，都遇到了阻拦，十分不顺利。
杨然担心上火的眼睛和喉咙里全都是红血丝，守在家里等消息的她感觉自己就是只无头苍蝇，想求救都找不到门路。
杨然心里别提多痛苦了，听到盛悠然喊自己‘妈妈’的那一刻，杨然心里的痛苦这才被压下去。
她抬起血红的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盛悠然，见她什么事都没有，杨然那张惨白失了血色的脸这才闪过一丝庆幸和放松。
“那些洋人没欺负你？”杨然箭步窜上前，握住盛悠然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你们都没事儿？没受伤吧？”
杨然还担心女儿身上藏着自己看不到的伤，捞起盛悠然的袖子和领口，都仔细的看了看。
“妈，我真的没事儿。”盛悠然纵容杨然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看了遍，直到杨然没看到她身上有伤，彻底松了口气的时候。
盛悠然这才亲昵的抓住杨然的手，往屋子里走去：“我今天把事情都解决了……”
盛悠然声音轻快的把自己今天的谋划，都告诉了杨然。
盛易安和杨先成也一脸兴奋的跟在两人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盛悠然今天有多厉害。
“aunt ，你不知道阿妹今天对付那些洋人有多犀利，我都没见过像阿妹这么厉害凶猛的人。”杨先成兴致勃勃的补充了现场情况，杨然却听到那些洋人拔枪击毙盛悠然的时候，吓的脸色又一白。
然后又听到盛悠然是怎么游刃有余的联合肖飞龙抓走了那些黑警鬼差佬时，又松了口气。
“还是太危险了。”杨然叹了口气，随即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些洋人当初侵略我们的国家，也是这么卑鄙无耻。如今我们到了港城，这些洋人还想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
盛悠然眸光幽幽的抬起头来，她深知现在是五十年代的港城，而不是中华崛起的未来。
这时候的洋人想全方位压制中华人民的崛起，他们手段阴损，无所不用其极。
她也深知自己必须更加强大起来，否则以后面对的危险只会比今天更恐怖。
在港城，弱者甚至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在布局的时候，盛悠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算是她赢了以达西为首的洋人，可是她也知道，今天的胜利和谋划对以达西为首的洋人而言，也只是险胜，以后达西他们的反击也会越来越厉害。
盛悠然握紧拳头，她不会认输，更不想当一只任人宰割的牛羊。
就在盛悠然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身边站近了一道人影。她抬头，瞬间对上陆泽铭那双清冷漆黑的双眸。
两人目光对视，陆泽铭无声的对她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盛悠然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独自战斗，她是有战友的！
“妈妈，你回来啦。”团团软软甜甜的声音，忽然在客厅响起。
盛悠然抬头，见穿着睡裙的团团怀里抱着小七，此时正睡眼惺忪的从楼梯口下来。
团团就算睡觉的时候，都还念着妈妈没回来。
所以楼下的动静被她听见后，她第一反应是妈妈回来了，然后爬起来迎接妈妈。
团团抱着小七冲进盛悠然怀里，软嘟嘟的脸颊贴着盛悠然冰凉的脸庞蹭了蹭。
连忙心疼的拿小手手给妈妈把脸颊捂热后，这才仰头望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泽铭，惊喜的道：“英雄爸爸也回来啦？”
因为团团的出现，客厅里乌云密布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泽铭听到团团软糯的叫自己，弯腰把团团抱在了怀里。
小七则凑到陆则铭脚边嗅了嗅，像是记住了陆泽铭身上的气味一般的，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对陆泽铭轻轻的叫了两声。
“小七也喜欢英雄爸爸。”团团见状咯咯笑起来，漆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陆泽铭冷峻英俊的侧脸：“爸爸，看见你和妈妈在一起，真好呀。”
团团又伸出小手手去抓住盛悠然的手：“妈妈，你吃了吗？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点宵夜吃呀？”
看团团这么贴心，盛悠然心里别提多柔软了。
她凑过去在团团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还来不及说‘妈妈不饿’，就见团团一手拽住她，一手抱着陆泽铭的脖子，笑眯眯的说：“团团饿了，妈妈和英雄爸爸陪我吃宵夜好不好呀？”
“好。”陆泽铭抢在盛悠然面前开口。
团团双眼一亮，在陆泽铭脸颊上亲了亲：“冰箱里有团团和姥姥一起包的饺子，今天晚上我们吃饺子。”
她声音里全是欣喜，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姥姥姥爷，还有堂舅舅，今天晚上他们是完整的一家人，真开心呀～
看到团团这么容易就满足，盛悠然心里酸涩的抿了抿嘴角，她的女儿真的很容易满足。
而另一边，达西灰头土脸的回到家里，准备听听盛悠然被抓，被折磨的消息来让自己开心开心。
却发现打给警署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本来就在跑马地那边吃瘪的达西更是火冒三丈。
达西好不容易碾转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派去逮捕折磨盛悠然的洋人警察，都被盛悠然联合肖飞龙一锅端了的时候，达西更是气的吐血：“不可能，盛悠然这个卑劣的华国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

第49章 给孩子哄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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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肖飞龙, 这又是哪里爬出来的狗东西？
愤怒不已的达西让管家找来了肖飞龙的资料，结果一看肖飞龙是个被人丢在赌场里的孤儿，差点给气死！
达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在这场他单方面, 用手中权势去欺辱盛悠然的打压，竟然会输的如此彻底。
达西精疲力竭的倒在了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要昏死过去了！
不同于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的达西，今天刚打了一场胜仗的盛悠然, 则心情极好的抱着暖乎乎的小闺女团团躺在了床上。
一整天没见到妈妈的团团，十分依赖的躺在盛悠然的怀里，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团团忽然抿嘴儿笑着说：“妈妈，今天团团好开心呀。有妈妈，也有英雄爸爸陪着团团吃宵夜。”
盛悠然轻轻拍着团团，哄她睡觉的动作一顿：“你很喜欢他？”
“喜欢呀。”团团笑着说：“团团没在妈妈身边的时候, 英雄爸爸可以保护妈妈哒。”
盛悠然心里一暖, 低头在团团暖乎乎的额头亲了亲, 这才关了台灯睡觉。
这天晚上，盛悠然睡的很好。
而得知盛悠然战胜了可恶洋鬼子的杨先成, 则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礼物去了盛家给盛悠然庆祝。
“阿妹, 你现在可是我们华人之光……”杨先生一脸兴奋的把礼物摆到了盛悠然跟前：“谁能想到你竟然这么犀利的打败了洋人，太给我们华人出气了。”
华人在港城, 总是被打压欺辱的那一方。
从前只要和洋人对上, 都是华人让步。大家提起洋人, 都是憋屈和愤怒的, 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爽过。
杨先成双眼兴奋的看着盛悠然, 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表情：“我昨晚就接到好多朋友的电话, 他们知道你是我阿妹，都超羡慕我，还想通过我来认识你。”
“最最关键的是，我的生意因为阿妹你的存在，又多了一个大订单。哈哈哈……”杨先成十分开心的笑出声，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又精神气十足。
“那就恭喜表哥了。”盛悠然笑着拆开了杨先成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套精致漂亮的钻石首饰。
“可惜钻石不够大。”杨先成还有点遗憾，家里的生意最近刚有起色，等有钱了再琢磨送阿妹更大更好的钻石首饰。
“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盛悠然一边试戴钻石项链，一边笑着说。
熠熠生辉的钻石，在清晨的阳光中灼灼发光。但让人更移不开眼的是盛悠然那张素面朝天，却依旧精致白皙的面庞。
尤其是那双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人时，仿佛浸了一汪秋水，顾盼生辉，让人心驰神往。
我阿妹，真是倾城倾国。
杨先成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团团也拆开了杨先成送来的礼物，里面有芭比娃娃和玩具赛车，都是杨氏玩具工厂最新生产出来的玩具。
芭比娃娃团团有很多，但玩具车这还是第一辆，团团就有些新奇的在玩玩具车。
杨先成见团团没玩芭比玩玩，反而在玩玩具车，就忍不住笑道：“要是团团喜欢玩具车，舅舅工厂里还有很多，改天都给你送来。”
说到这里，杨先成忍不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可惜这批玩具车销量太差了。”
明明无论是设计还是材质上，杨先成用的都是最好的，但是近两年港英政府扶持了一家洋人办的玩具工厂，来挤压华人商会的市场。
所以杨先成设计的这批玩具车总是被退货，如今仓库里还积压着很多玩具车。
这也是之前杨氏玩具工厂资金链断开的原因之一，毕竟加入生产后，产品销售不出去，钱却赚不回来，公司也就要黄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先成的父母才会漂洋过海，去英国看看有没有市场，能不能拉到投资商。
不过好在，有盛悠然和四叔的帮忙，原本要倒闭的杨氏玩具工厂如今也算起死回生了。
只是这批玩具车堆在库房里不仅占地方，还成了死账，这让杨先成十分头痛。
“玩具车可好玩儿了。”团团忍不住说：“《汽车少年》里的玩具车可威风，还能变成机器人，可以召唤旋风，可好玩儿了。”
“什么汽车少年？”杨先成从没听过这些。
“就是动画片啊。”团团说：“《汽车少年》就是拿着可以变形的玩具车去参加比赛打架，可好看了。”
五十年代的港城，电视机肯定是比内地更普及的。
可杨先成已经成年了，是不看动画片的。所以听团团说起来，还是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
盛悠然却细心解释道：“这也是一种营销方式，比如小孩子都喜欢看连环画和故事书，就有一些商人把自己的产品写成传奇故事，出版成连环画和故事书。这样一来，不仅传播方式广了，还能在用户心里扎根，让用户时时刻刻都能想起和喜爱这个品牌，从而把潜在客户挖掘出来。”
前世这种营销手段就很常见，无论是团团喜欢看的《汽车少年》，还是盛悠然小时候看的《冰箱兄弟》，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打开新思路，在市场上闯出了一片新天地。
“原来是这样。”杨先成双眼一亮，感觉自己从团团和盛悠然的话里，摸到了新门路：“那我也找作家，给厂里的玩具汽车编写一个传奇故事。然后出版成连环画或者拍成动画片，岂不是也能带动那批滞销的玩具车？”
“当然可以。”盛悠然笑着点头。
团团想了想又说：“舅舅还能弄一个玩具车比赛，冠军有奖金，或者出国旅游。”
这也是现代商家常用的一种营销手段。
团团以前的幼儿园老师和同学，都喜欢组织参加这样的比赛活动。
一来可以扩展学生的学习爱好，培养学生的动手和创新能力，二来还能拿到一笔赞助费，可是一举两得。
很多现代小屁孩儿从幼儿园就开始卷生卷死，注重早教教育。跟着妈妈穿越到五十年代后，团团的幼稚园生活才渐渐咸鱼起来。
团团说的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可是在杨先成听来，就觉得团团简直是个小天才。
这么新奇的营销手段，团团竟然都能想出来。
这也是五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之间的壁垒，团团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团团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回去好好思考应该怎么打开新销路。”杨先成兴高采烈的抱着团团转了个圈：“如果舅舅这批玩具卖出去，舅舅给你分红。”
许诺了这句话后，杨先成就放下团团，兴致冲冲的开车回了工厂。
杨然和盛易安看着风风火火风的杨先成，老两口相视一笑：“真没想到，我们的小团团都能做生意了。”
被姥姥姥爷揉揉小脑袋的团团，特别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
如果舅舅真给她分红，她也给妈妈买钻石项链。
因为盛悠然智斗洋鬼子达西的事情，在港城华人圈里越传越广、越传越广，这也导致盛悠然很快成为港城华人圈里的宠儿。
就连在叶太太为了庆祝拿到杨然专利的庆祝会上，都有很多华人港商想办法拿到了请柬，就为了一睹盛悠然的风采。
今晚的宴会，可不像盛悠然刚来港城时，为了结交人脉和拓展生意时，处处被人看不起的心酸。
这一次，盛悠然成了众人恭维的对象，就连她牵着的团团，也成了众人恭维夸赞的存在。
叶太太看着意气风发的盛悠然也很开心，老实说，她很喜欢聪明又机智的盛悠然。
大家都是来港城做生意的华人，有人能给华人出头，办到很多华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大家都十分钦佩盛悠然！
盛悠然也惊叹于叶太太办宴会的大手笔，就这豪华奢侈程度，在21世纪也是让人震撼的程度。
今晚的盛悠然是如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她不知道被人拥簇的自己有多惹眼。
可是有的人却想找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很快在盛悠然带着团团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来到了盛悠然身边。
“你好，听说你也拿下了跑马地的地皮。”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朝盛悠然搭讪，显然是期待了很久。
盛悠然回头，见对方递了名片过来，是一家总部开在英国的大公司的负责人。
在港城回归后，这家公司也开的风生水起。
如果能合作，也是双赢的局面。
盛悠然心里有了决断，就回了对方一张名片，并且礼貌含笑道：“久仰贵公司的风采。”
她这一笑，当真是满堂生辉，年轻男人顿时就被惊艳呆了。
钻石项链在巨大的水晶灯下闪闪发光，可这也遮掩不住盛悠然的美丽。她肤色莹白如玉，通身气质如霜雪天降，只是站在那里便耀眼夺目。
年轻男人的心脏嗵嗵乱跳，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您……您好，我是美英集团的华人总裁杜明宇，很高兴认识您……”
就连伸出去和盛悠然握手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你好，盛悠然，东华公司总经理。”尽管名片上都有，可盛悠然还是向对方介绍了自己。
“我知道你，你很厉害。”杜明宇有些激动：“大家都称你为华人之光，你可给我们华人长脸的。”
盛悠然含笑：“谢谢夸赞。”
“我是真心实意的。”杜明宇小心珍藏好盛悠然的名片。
见团团洗了手出来，还十分殷勤的把折叠好的手帕拿了出来：“这是真丝的，用来给小孩儿擦手最柔软不过了。”
“你客气了。”盛悠然礼貌拒绝了杜明宇后，从珍珠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手帕，仔仔细细的给团团擦着手。
杜明宇察觉自己越界了，表情有些讪讪的。
气氛有些尴尬，盛悠然的注意力又都落在团团身上，杜明宇没话找话的继续问道：“盛小姐，你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你女儿都有五六岁了。你应该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你女儿是不是收养的？”
五十年代无论是港城还是内地，女性结婚年龄都比较小。
可是杜明宇心里总希望团团不是盛悠然亲生，所以第一次见面，就问了这么不礼貌的问题。
盛悠然拒绝回答杜明宇的问题，她给团团擦好手后，想牵着团团离开。
谁知道杜明宇又追了上来：“沈小姐抱歉，我只是关心你。”
洗手间的位置比较安静，附近没什么人，只有宴会场上的热闹远远传过来。
盛悠然把团团挡在身后，冷冷清清的开口：“杜先生，如果真的抱歉，就请你离开。”
她连表面的礼貌也不想维持了：“你刚才那样问，会伤害到我的女儿。”
躲在盛悠然背后的团团，也凑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不要追着我妈妈了。”小团团的声音脆生生中带着一股怒气：“我和妈妈都讨厌没分寸的人。”
杜宇明心里不舒服，表情也有些恼怒：“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
说完见盛悠然表情又冷了三分，杜明宇后悔自己没有按耐住脾气，压着心里的恼怒，赔笑解释道：“我刚才就是激动了点，你年轻漂亮，身材好，不像生过孩子的。”
“看你这么没脑子，也不像当总裁的。”盛悠然声音带刺，难怪未来美英集团经营的风生水起，她也没听过杜明宇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杜明宇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声音尖锐：“我问你，是想投资你的公司。”
“大可不必。”盛悠然拒绝，就这种说话不过脑子，还喜欢彰显自己的男人，早晚会被人拉下来。
拿他的投资，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盛悠然面色冷冷的牵着团团远离了杜明宇，杜明宇还想追上去，可被盛悠然犀利怼了以后，又不敢继续靠近盛悠然。
眼看着盛悠然带着团团又融入了今晚的圈子后，杜明宇跟随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算了，如果盛悠然知道他的家世，肯定会对他和颜悦色的。
看着盛悠然美丽的背影，杜明宇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应该先说要给盛悠然公司投资，等获得了盛悠然的好感，再来询问盛悠然女儿的事情。
在盛悠然牵着团团和晚宴上的太太小姐们交谈的时候，杜明宇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盛悠然，总是想靠近盛悠然，但想起盛悠然对他的冷淡，又有点犹豫。
杜明宇抓心挠肝的想，她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生了个女儿呢？
如果她没结婚，没女儿该多好啊。
听说她死去的丈夫是个英雄，不知道她对死去的丈夫是不是念念不忘？
杜明宇心里的念头一个跟着一个，盛悠然则一直是今晚晚宴的焦点。
就连举办宴会的叶太太都诚心实意的把生意伙伴，介绍给盛悠然；叶太太还想把盛家介绍给港城上层社会的圈子里！
“盛小姐，你带着女儿，为什么想做生意？”有天真的富家小姐好奇问道：“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男人，你这么年轻，应该待在家里享清福。”
生在港城，自小就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不太能理解盛悠然为什么要和男人争抢生意？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们的人生就是安静听话，遵从家里的意愿，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相夫教子。
不然就像叶太太在背后，帮着夫家周旋做生意，很少有女人自立门户做生意的。
盛悠然笑了笑，眸光自信：“我喜欢做生意呀。”
这话说的大家都安静了片刻，倒是叶太太率先笑着鼓掌：“悠然的脾气合我的胃口，咱们女人除了相夫教子，本就该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咱们女人也可以活的潇洒自在。”盛悠然笑着附和。
原本那些不理解的人，听到这里，眼里都闪过一丝羡慕。
还有人继续问道：“盛小姐，你和男人去争，你不怕吗？”
内地都全面解放，奔向自由和新社会了。
可港府这边的封建思想还很重，好多人家里都三妻四妾，讲究尊卑有序，更是用传统旧观念来束缚着家里的太太小姐们。
所以很多太太小姐都有思想禁锢，觉得女性天生不如男性，不能和男性去争斗。
盛悠然落落大方：“我不怕，当然了，如果害怕我也会去做。”她看着太太小姐们说：“在我们内地，是很支持女性当家作主，自立门户的。我们内地还有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内地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女企业家，大家都很厉害。”
说完，盛悠然又顺势夸了一波这些太太小姐：“你们也很厉害呀，如果没有你们的付出，大家的家族关系也不会那么□□。”
豪门子女联营，是巩固各家势力的最好办法。
如果没有这些太太小姐们的出嫁，谁来为家族付出？谁来为家族开枝散叶？
盛悠然这是实话，也是高情商的想交好这些太太小姐们的。
毕竟后宅女人的关系，是能影响男人们做生意的。
盛悠然这话算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引得所有太太小姐们都赞同的看向她。
就连陪着陆三少前来的陆从容也有些诧异的看向盛悠然，她没想到，第一个和她产生共鸣的人，竟然是盛悠然。
“盛小姐，你这话说的真好。”陆三少声音温润的说：“我虽是男人，但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女人是不行的。女人对家庭的付出，往往比男人多得多。”
盛悠然没想到陆三少还有这个觉悟，毕竟到了21世纪，还有很多男人觉得女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他们享受着女人的付出，却又看不到女人的好，还总是埋冤女人不够努力，不够好。
风华正茂的陆三少，也因为这句话成了太太小姐们的心头好。再加上他斯文俊秀的长相，导致了很多富家小姐都在偷偷看他。
不过陆三少是和叶家交好的，送上了自己的祝贺礼物，和盛悠然点头致礼后，就和叶家的男人们开始谈论起来。
“妈妈，这个陆哥哥支持你，他是个好人。”团团拉了拉妈妈的手，在盛悠然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仰头小声说：“很会体谅姨姨们呢。”
团团软糯糯的声音不仅传到了盛悠然耳朵里，站在附近的太太小姐们也都听到啦。
毕竟大家刚被盛悠然的话，震撼的安静下来。
就连不远处的陆三少也听到团团对他的夸赞，陆三少嘴角扬了扬，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璀璨的笑意：“谢谢夸赞，团团也很会体谅大人，团团是最可爱的小公主。”
哇，团团脸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看给孩子哄成啥样了？
盛悠然有些想笑，天真烂漫的小朋友真是最好哄了。
“谢谢陆哥哥。”团团长的白净，细嫩的小脸上全是开心的笑。一双乌黑水润的大眼睛，弯弯的看向陆三少时，陆三少感觉心肝儿都化了。
难怪冷酷无情的三叔，总是那么宽容的对待团团。粉嘟嘟、软糯糯的小闺女真的太可爱了。
陆从容眼神挑剔的落在团团身上，盛悠然以为她又要说团团的坏话。
谁知道两人视线对视上后，陆从容高傲的冷哼一声，就转开了头。
盛悠然满心战意，竟然无处发挥。
一直在远远看着杜明宇，见盛悠然带着团团离开后。
这才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陆三少面前，轻声说：“她死了丈夫，不吉利。”
原本和陆三少交谈的商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陆三少笑容消失，目光冷酷的盯着杜明宇。
杜明宇有瞬间的心慌，虽然杜家在港城也很厉害，可是比起陆家来还是差了点。而且他常年待在英国，很少回港城，自然也很少和陆三少打交道。
人人都说陆三少是陆家年轻一辈中最温和不过的人了，可是这一刻和陆三少眼神对视上，杜明宇才知道，原来最温和不过的陆三少也有如此犀利，让人胆寒的时候。
这让他想起了在英国时，曾见过的陆泽铭。
大概再过几年，陆三少也会成长为陆泽铭那样杀伐果断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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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敢想敢干的肖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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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宇心里有些发怵, 像是看出了杜明宇心里想的什么。
陆三少又微微一笑，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盛小姐的丈夫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们对英雄只有尊敬和崇拜。作为英雄遗孀的盛小姐, 我陆家上下都尊敬无比。”
想起陆泽铭说欣赏盛悠然的话, 陆三少又道：“而且……婚姻并不能束缚女性，相反，我们应该敬佩尊敬盛小姐的能力和才华。”
陆三少话音一顿：“反倒是在背后嚼舌根的你，倒是让人很不理解。你在杜家, 有能力担任你现在的位置吗？”
杜明宇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盯着陆三少：“我是好心提醒你。”
“大可不必，我有眼睛, 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陆三少淡道“追求不成，就诋毁，你真的很垃圾。”
杜明宇气急败坏, 差点和陆三少打起来, 却被赶来的杜若南拉走：“大哥, 你怎么又控制不住的脾气？”
杜若南有些生气：“我都说了，你好不容易当上美英集团的华人总裁, 你说话要过脑子的。”
“要你管。”杜明宇甩开杜若南的手：“就凭你也想对我指手画脚？让你当我的秘书, 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大男子主义发作的杜明宇骂了杜若南几句, 这才怒气冲冲的离开。
杜若南咬着下唇, 眼神通红的盯着杜明宇大步离开的背影, 有些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否则她不会躲在草包大哥的背后, 给大哥出谋划策, 还要被嫌弃。
“盛小姐, 你在港府可谓是大出风头。”
旁边传来一阵恭维声，杜若南转头看去，见不远处的露台上，好些商场大佬都和颜悦色的和盛悠然交谈。
“你在港城对付洋鬼子的这几招，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有人赞赏道：“听说你创建了公司，不知道马某有没有资格投资？”
“还有跑马地的地皮，我们也想搭着盛老板的顺风车，再从洋鬼子手里抢几块下来。”说这话的人是申城商会的秘书长。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绕着盛悠然，都想借着盛悠然的东风，从洋鬼子手里咬下一块肉来。
跟在这些大佬身边的女眷，也用一种欣赏和崇拜的眼神望着盛悠然。刚才听了盛悠然的一席话，她们比自家男人都更希望和盛悠然合作。
“能得到马老板的投资，我自然是再高兴不过。”盛悠然创建的公司如今刚起步，她在资金上是比不过这些在港城经商多年的大老板。
拉投资，壮大公司是必须要做的。
不过在商言商，对于公司的决定权，盛悠然是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的。
看着盛悠然意气风发的和那些大佬商谈，杜若南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当视线落在团团身上，见盛悠然就算忙着谈事情，也温柔细致的照顾着团团时，杜若南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了。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盛悠然抬头望去，瞬间对上杜若南羡慕的双眼。
杜若南脸一红，在盛悠然漆黑透亮的眼神中，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
“盛小姐？”旁边传来询问声。
盛悠然回神，见马老板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您认识杜家的小姐？”
盛悠然这才知道杜若南和杜明宇的关系。
但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杜家小姐是个离经叛道的人，相反她的兄长经商头脑很不错。”马老板还不知道杜明宇在陆三少面前诋毁盛悠然的话，提起杜家的生意，有点儿赞不绝口的感觉：“杜家在英国做的是纺织业，听说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缝纫机，针脚细密的同时，还不容易卡缝。”
五十年代的缝纫机，虽然比人工缝制的更快，能省下很多人工。
可缺点是针脚不够细密，而且容易断针卡缝，做十件衣服就能报废一两件。
很多搞纺织的大老板，都想和杜家旗下的美英集团合作，还有人想把盛悠然介绍给杜明宇。
想起那个狂妄自大，还不懂礼貌的杜明宇。
盛悠然谢绝了这些大佬的好意，只说自己现在只想做好房地产这一块的生意，并不想涉足其他行业。
有人还想再劝，却被自家夫人拽了袖子，小声暗示他别说了；又提醒大家杜明宇小人做派，在背后诋毁盛悠然的事情。
大家听了，也不免觉得杜明宇有失男人风度。
漂亮优秀的女人大家都欣赏，谁像杜明宇这样搭讪追求不成，就在背后说人坏话的。
这杜明宇生意做的好，人品却不咋样。
以后他们和杜家合作的生意，也要多留个心眼儿了。
正是因为这样，这让现场的几个大佬，以后再和杜家合作的生意上，少吃了很多亏。
盛悠然见团团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便抱着团团起身告辞。
正在和旧友交谈的盛易安和杨然两夫妻见状，也都起身告辞。担心盛悠然抱着团团会累，盛易安就接过团团，背在自己背上。
一家人坐车回去的时候，港府的月光正好。
透过车窗，望着悬挂于天上的那一轮明月，盛易安忍不住感叹道：“一眨眼又到了十五，月亮真圆啊。”
杨然也望着月亮感叹道：“咱们也来港城一两个月了，日子过的虽然惊险，但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我还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今天回去得给老祖宗们上上香，希望老祖宗们能继续保佑我们一家人，在港城过的顺遂平安。”
盛家老祖宗的灵牌，都摆放在安静整洁的西屋里。
盛悠然牺牲的哥哥和丈夫，也都和祖宗牌位们摆放在一起。
盛悠然将手中的三炷香插在了香炉里，看着哥哥和丈夫的牌位，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如果你哥哥和云清知道你如今的成就，也会替你开心的。”杨然宽慰道。
“是啊，悠然阻止了二房那些祸害，又得了大造化，知道未来的走向，使我们全家避开了那些危险。”盛易安眼神骄傲的看着盛悠然：“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如今杨然在港城大学当教授，教书育人。
盛易安在港城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
盛悠然的公司，也有好多投资商想加入。
大家的事业都进展的红红火火，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这样有盼头的生活，让大家心里都攒着一股劲儿。
就连因为儿子女婿牺牲，变得头发花白，憔悴不堪的盛家二老，都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里，让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非常有精神头。
“我们肯定能活到内地改革开放，能活到港城回归祖国的怀抱。”盛易安语气里也充满了希望。
到那时候，他们出国留洋和家里有海外关系的背景，再也不会连累女儿和孙女了。
大家都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归内地，回到生养他们的家乡去。
老一辈的人，总是眷恋故土。
让他们有盼头、有希望，总比心如死灰来的强。
接下来的几天里，盛悠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招商合资这一块儿上面。
来公司拜见盛悠然的港商也多了起来，原来那些觉得盛悠然得罪了龙虎堂和洋人，和盛悠然划清界限的老板们，也都舔着脸，拎着礼物上门，想和盛悠然再谈合作经商的事情。
对于这些不靠谱的人，盛悠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呸，不就是个女人？生意做起来，拽什么拽？”
被盛悠然冷落拒绝的人，心里气不过，和家人在酒店吃饭的时候，还忍不住骂道：“要不是看她可以对付洋人，又有经商头脑，谁要和女人做生意……砰……啊……”
一阵惨叫声，忽然在酒店里响起。
刚才那个在背后辱骂盛悠然的男老板，被人用酒瓶子砸破了头。
杀猪般的惨叫声，把酒店其他客人也都吓到了。
“你刚才在骂盛老板？！”男人阴郁沉冷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你他妈谁啊……砰……”男老板的话还没骂完，又被酒瓶子砸中了脑袋。
他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被血迹染红的双眼费力睁开。透过腥红的视线，隐约能看到个穿着白衬衣，背着枪带的高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面容阴翳的男人，将嘴里叼着的香烟扯了下来，扔在了男老板脸上。
滚烫的香烟烫的男老板凄厉惨叫，而穿白衬衣的男人，则弯腰蹲在了男老板面前：“以后再让我听你说盛老板的坏话，当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距离近了，男老板这才惊恐发现，对方身上还背着枪带。
黑色皮革的枪带，勾勒出男人宽阔劲瘦的腰线，胳膊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最让人心惊的是对方金发蓝眼，一看就是个外国人。
“你……你……”男老板有些心虚的看着面前的阴翳男人，心想全港城都传言盛悠然和洋人杀的昏天暗地，怎么还有洋人会为盛悠然出头？
他就骂了盛悠然几句，就被这个洋人打的头破血流，脸上还被香烟烫出了疤。
“你们洋人不是都想弄死盛悠然吗？”男老板有些委屈的问道。
“呵。”肖飞龙冷笑两声：“别人我不管，但我是维护盛老板的。”
毕竟他刚和盛悠然合作，把顶头上司拉下马，自己爬到了梦寐以求的位置。
就凭这份交情，肖飞龙就不许别人对盛老板不尊敬。
缓缓赶到酒店的盛悠然，一进餐厅就看到肖飞龙暴捶男老板的画面。
她挑了挑眉，穿着高跟鞋走过去的时候，那男老板还给吓了一跳：“盛……盛老板……盛老板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说你的坏话了。”
男老板结结巴巴的跪在盛悠然面前，给她磕头道歉。
盛悠然？？？
“搞咩啊？”盛悠然问道。
“冇事，他嘴臭。”肖飞龙吊儿郎当的笑起来，那双阴郁的湛蓝色双眸，在看向盛悠然的时候，依旧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既然盛老板来了，我这次就放过你。”肖飞龙用脚踩了踩男老板的头，这才笑眯眯的把盛悠然请到了定好的包厢内。
“恭喜肖sir 荣升。”盛悠然笑容满面的把礼物摆放到了肖飞龙面前。
对于这位和她一起斗达西的合作伙伴，盛悠然是一点都不吝啬的送了肖飞龙一座金鼠，毕竟她还希望着和肖飞龙的下次合作。
好在如今的金价比起后世来便宜很多，这座金鼠的花费不算太大，在盛悠然能承担的范围内。
生肖属鼠的肖飞龙看到金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权利和金钱，所以盛悠然送的金鼠很合他的心意。
有了金鼠这个礼物，肖飞龙对盛悠然的态度那是前所未有的好：“盛老板，泼你硫酸的幕后黑手已经抓到了。”
盛悠然立马坐直了身体，就连跟在盛悠然身后的江海，也目露凶光。
“人找到了，但不方便抓。”肖飞龙又道。
“是谁？”盛悠然声音有些冷。
“卡尔森。”肖飞龙递了张照片过去。
盛悠然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洋人，就是和苏大全联手诈骗内地厂商和杨先成的犯罪分子。
“他是达西家族的人，如今又住在达西家里，我这边不好行动。”肖飞龙说。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肖飞龙是不会去冒险的。
他和盛悠然联手搞顶头上司可以，那是拿着证据光明正大的搞。但是搞达西，就有点困难了。
毕竟达西是港督府的秘书，在港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盛悠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奇怪肖飞龙不去抓人。
她拿着照片看了看，这时候达西的目光一直锁定着盛悠然，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盛悠然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肖飞龙想象中的愤怒和仇恨都没有。
肖飞龙有点惊奇了：“盛小姐不生气？他可是想毁你容的人啊。”
漂亮女人的容貌，能让她在任何地方，任何场景都获得一些便利和好处。肖飞龙不相信，没有女人对自己的容貌不在乎的。
“我生气啊。”盛悠然坦坦荡荡的说：“但是在生气之前，我还是更在意要怎么弄死这个狗东西。”
“酷！”肖飞龙吹了声口哨，笑容满面的问：“你要怎么做？我又要怎么配合你？”
肖飞龙问话的时候，还在心里暗搓搓的想：如果把达西搞下去，他去当港督府的秘书就更棒了！
……

第51章 从秘书到港督
◎2更送上◎
肖飞龙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情绪比盛悠然还激动点：“说吧大佬，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盛悠然也算精准捏住了肖飞龙的弱点和野心, 她笑眯眯的凑到肖飞龙面前, 轻声说：“这件事很好办，只要把洋人做的那些事，登上报纸就行了。”
她将收集到的资料，递给了肖飞龙：“最好能让女王也知道这件事。”
“这事儿有点困难。”肖飞龙拆开资料, 一边看一边说：“港府这边的报纸，我能插手。但是女王在英国，这事儿就很难办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盛悠然：“搞咩要让女王知道？”
“因为我想帮你把达西拉下来啊。”盛悠然知道怎么把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肖sir, 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当然希望通过这件事，把达西也拉下马，然后把肖sir您捧上去。”
盛悠然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说：“港府二把手的位置，肖sir坐最适合。”
在肖飞龙被奉承的飘飘欲仙的时候, 盛悠然又再接再厉的吹捧道：“不仅如此, 我觉得肖sir完全能胜任港督的位置。”
“犀利啊, 靓女。”肖飞龙毫不隐瞒自己的野心：“如果你真能帮我坐上港督的位置，我肯定授封你为女男爵。”
还未经历过平等运动的港城, 在五十年代依旧保持着英国王室的旧规则, 还有公侯伯子男的爵位。
“到时候在港府，人人都要尊称您为Sir.盛悠然。”肖飞龙笑容满面的看着盛悠然, 这种称呼只有获颁荣誉头衔和勋章的高官或者成功人士, 才能拥有的荣誉。
这一刻的肖飞龙, 还真当自己是港督了。
喜欢权利的男人, 真的很好哄。
只要你把他往高位上抬举就成了。
这不, 肖飞龙为了自己能早日荣登港督之位, 先前还说着让女王知道达西的事情很难办。
被盛悠然这么哄了哄，都不用盛悠然出谋划策，直接开始自己动脑经，怎么才能添油加醋的让女王知道港城这些事情。
不管达西是为了谁办事？
在这场事故中，达西落在女王眼里的形象，必须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和肖飞龙吃过这顿饭后，盛悠然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了包厢。
肖飞龙殷勤相送，在等电梯的时候，盛悠然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陆泽铭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戴黑色礼帽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碰到盛悠然的时候，也是一愣。
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眼神有些热切的望着盛悠然。
他想说话的时候，又看见了站在盛悠然旁边的肖飞龙，中年男人立即低下头，还将脸上的墨镜往上抬了抬，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
肖飞龙敏锐的察觉了中年男人的不对劲，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盛悠然鬼使神差的往旁边挡了挡：“肖sir，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和你说。”
肖飞龙瞬间被盛悠然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事？”
这时，刚好另一座电梯到达了酒店8楼，盛悠然笑吟吟的把肖飞龙往电梯里请：“咱们边走边说。”
肖飞龙很快被盛悠然带进了电梯里，而在旁边电梯里的陆泽铭和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这才从电梯里走出来。
陆泽铭下意识看向盛悠然那边，恰好通过还未关上的电梯门，和盛悠然清冷漆黑的双眼对视上了。
电梯门很快合上，直到看不到盛悠然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庞，陆泽铭才收回目光，带着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往定好的包厢里面走。
“先生认识盛小姐？”陆泽铭问道。
穿青色长衫的男人含笑道：“在内地做生意的时候，被盛小姐救过。那都是旧时民国的事情了……”男人有些怀念的说：“盛小姐是位巾帼英雄。”
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陆泽铭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位勇敢坚韧的女英雄形象。
他不免对盛悠然的过去，有点好奇了。
盛悠然出了电梯后，也和肖飞龙边走边谈。
两人又把刚才的计划，商讨的更完美一点，争取在这次的回击中，能让达西毫无还手之力。
肖飞龙这时候的笑意才变得真切起来，在飞仔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肖飞龙还十分殷勤的替盛悠然拉开了车门。
“盛小姐，我越来越喜欢同你合作了。”肖飞龙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湛蓝色的双眼落在盛悠然那张媚骨天成的脸上时，又闪过一丝惊艳。
像盛小姐这种聪慧和美貌并存的女性，以后不知道能爬多高？
肖飞龙若有所思的目送盛悠然坐车离开后，立即心情澎湃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这座办公室原本属于他的洋人上司，可如今他这个人人都看不起的混血杂种坐了进来。
每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从落地窗环顾楼下的车水马龙时，肖飞龙只觉得豪气万千，总有一天，他会成港府最厉害的港督。
想到这里，肖飞龙拨通了警署内线，把跟随自己的心腹叫了进来，开始通过卡尔森这条线，去对付达西的计划。
而坐车回家的盛悠然，则在中环的别墅区外面，被龙虎堂的古惑仔拦住了车。
飞仔和江海一脸戒备的盯着对方。
那古惑仔却对盛悠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盛老板。”
“蛇仔？”盛悠然好奇看着拦车的蛇仔，问道：“有事？”
“就是来谢谢盛老板救了我老婆和女儿。”蛇仔一脸感激的看着盛悠然。
当初楠哥想要跑马地的地皮，威胁蛇仔杀人放火，否则就把他老婆绑去夜场卖肉不说，就连刚出生的女儿也差点遭到楠哥的毒手。
后来盛悠然又把洋人卡尔斯送给蛇仔当人情，让蛇仔化险为夷的同时，又在洋人面前露了脸。
现在蛇仔在龙虎堂也算了头目了：“盛小姐，我现在是中环的话事人，您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蛇仔握拳拍了拍胸膛：“我为你两肋插刀。”
所谓的话事人就是各帮派堂口分区的老大，手底下管着几十上百号的古惑仔。
龙虎堂堂主文书提拔蛇仔，也有让蛇仔和楠哥抗衡，想分散楠哥权利，巩固自己位置的意思。
当了头目大佬的蛇仔，心里念着盛悠然的恩情，才会在今天找盛悠然报喜。
在港城这种混乱的地方，盛悠然深知黑白两道的人脉都要结交。
所以她自然不会错过和蛇仔交好的机会，盛悠然先恭喜了蛇仔，又给蛇仔和他的妻女各送了一份礼。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蛇仔也很上道，暗地里送来了一些楠哥的把柄。
盛悠然对此很满意，但是现在这份把柄，并不能对付楠哥。
于是盛悠然把这份把柄锁了起来，等待着能对楠哥一击必中的机会！
接下来，盛悠然就等着肖飞龙那边的动静了。
好在第二天早晨，盛悠然就看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肖飞龙用了什么办法？让一向打压华人的《香江晚报》上，刊登了洋人卡尔斯联手苏大全诈骗内地厂家和港商杨先成，还绑架杀人的事情。
野心家肖飞龙也的确有手段，还刊登了一些盛悠然都没查到的事情和证据。
原来港城二十多年的阔少绑架撕票案，也是卡尔斯联手龙虎堂的古惑仔干的。
当时那位阔少可是港城的风云人物，他的家里也是亲英被授爵的冯家。
如今的冯家，也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和港英政府来往密切，出了这样的事情，港英政府也不好和稀泥。
洋人卡尔斯很快就被港英政府带走，其中被牵连的还有达西。
因为《香江晚报》上还披露了，卡尔斯来自达西的家族，其中卡尔斯诈骗来的大部分钱财，都进了达西的口袋。
《香江晚报》一连好几天，都刊登了卡尔斯和达西来往密切的证据。就连盛悠然给的证据，也都被原封不动的刊登上去。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龙虎堂楠哥亲自把卡尔斯，送回达西别墅的照片。照片上的楠哥低头哈腰，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吧狗。
这样的丑闻，让楠哥一时之间也成了各个帮派堂口的笑话，连带着楠哥在龙虎堂的地位和威望都下滑了很多。
“出了这样的事，你手里的事情就交给蛇仔去做。”龙虎堂内部，文叔也找到机会，杀杀楠哥的风头：“我给你订了去东南亚的船票，你出去避避风头。”
楠哥心生反骨，可也知道现在如果不暂避风头。
冯家和港英政府追查二十多年前冯家阔少被绑架撕票的事情，他也没好果子吃。
毕竟二十多年前绑架冯家阔少的事情，他也参与其中了。
楠哥忍气吞声的拿着船票，走出龙虎堂。
蛇仔看着楠哥不服气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文叔，为什么不把他交出去，借此平息龙虎堂的风波？”
文叔睨了蛇仔一眼，冷笑道：“港英政府不会放弃他他这条听话的狗。”
不过去了东南亚，楠哥要是遭人砍死在街头，那就怪不了谁了。
接连好几天，盛悠然都坐在家里看戏。
不得不说，肖飞龙这个野心家，确实是个好伙伴。
肖飞龙把港城的水搅的一团浑，就连达西都焦头烂额。
因为冯家明面上让港英政府追查冯家阔少惨死的事情，导致达西手中的权利也被收回去了很多。
“可惜没把达西从位置上拉下来。”肖飞龙给盛悠然打电话的时候，还很遗憾。
“肖sir需要加油啊。”盛悠然没安慰，反而语气比肖飞龙还遗憾：“肖sir距离港督之位，只差一个达西了。”
盛悠然先打一棒子，然后在肖飞龙心里不爽的时候，又给了颗甜枣：“我相信肖sir很快就能把达西拉下马，然后从秘书到港督，走上人生巅峰！”
听着盛悠然轻柔甜美的祝福，肖飞龙感觉自己确实还得加把劲儿：“不说了，干他！”
肖飞龙很快挂断了电话，又开始着手英国那边的曝光。
没过几天，盛悠然收到了一份来自英国的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是肖飞龙在事实上又添油加醋的曝光了一番。
但是肖飞龙很有分寸，在曝光的证据上，倒是没动手脚，就怕到时候英国这边查起来，发现证据作假，会对他有影响。
“我这边还买通了一位伯爵夫人，她会在女王的晚宴上，把报纸拿出来。”肖飞龙把后续打算也说了出来。
“挺好的。”盛悠然对此很满意：“肖sir真是帅气和机智并存的男人。”
肖飞龙被夸的心情很好，就连浑身的阴郁气质都阳光了几分。
盛悠然没事儿就给肖飞龙加油打气，再给予他计谋上的肯定。
肖飞龙知道盛悠然在忽悠他，可两人联手的这场仗打的实在太漂亮了，肖飞龙自是志得意满。
但是盛悠然也劝他多留个心眼儿，因为达西不可能不反击。
“我会注意。”肖飞龙也怕乐极生悲，在盛悠然的提醒下，顿时冷静下来。
又派了几个心腹去保护盛悠然这个合作伙伴，所以杨先成来找阿妹的时候，就发现盛宅外面，似乎多了几个便衣条子。
一开始杨先成还以为这几个便衣条子，是来监视盛悠然，想抓她的。
盛悠然给他解释了后，杨先成这才松了口气：“阿妹真是比男人还玩的大。”
杨先成赞叹道，最近他阿妹在商场上也混的风生水起。
杨先生和客户谈生意的时候，那些人听说他是盛悠然的表哥，都对他刮目相看。
借着盛悠然的光，杨先成最近的生意很好做，合同也签了好几个。
他把工厂的好转情况，打了越洋电话告诉远在英国的父母。
杨父杨母也很为盛悠然高兴，两人商议后，找到了英国的合作商，就坐船回港。
他们也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盛悠然这个外甥女了。
杨氏工厂的机器，最近日夜不停的在赶货。
生意好了，杨先成自然也是红光满面的。
团团上完了粤语课回来的时候，杨先成就一脸高兴的迎了上去。
“团团，你看看这是什么？”杨先成接过团团的书包，又递了本连环画过去。
团团拿着一看：“哇，舅舅家的汽车，也成连环画里面的主角了。”
团团一脸兴奋的翻着连环画，这个故事就是以杨氏工厂的汽车机器人为主角的冒险故事。
写的精彩纷呈，又浅显易懂，就连团团这种刚学粤语的幼儿园娃娃都能看懂。
“连环画刚出版几天，工厂滞销的玩具汽车就卖出去了不少。”杨先成兴高采烈的说：“就连大超市，也开始找我拿货了。”
“恭喜表哥，发大财呀。”盛悠然笑眯眯的祝贺道。
杨先成咧嘴一笑：“拍成动画片的事情，我也在和宋氏电影公司在商量。”
五十年代的港城在娱乐文化这一块，可以说是宋氏电影和tvb平分天下。宋氏电影公司的老板，是内地过海来的华商，是很愿意帮扶同样在港城经商的杨氏玩具厂。
“这次来是给团团送合同的。”杨先成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团团的头：“团团现在也是我们玩具厂的小股东了。”
“噢。”团团嘴巴张的大大的，粉嫩嫩的小脸上全是好奇：“什么小股东？”
“因为团团给舅舅出了玩具汽车的营销方案，所以舅舅得给你股份和分红啊。”杨先成并没有因为团团是个小朋友，就想白嫖：“团团算是技术入股。”
盛易安和杨然看着和团团谈生意的杨先成，忍不住失笑起来。
当年盛家在北平开医院做生意的时候，也是从小就开始培养子孙后代的经商能力。
杨先成小时候也被盛易安教导过，如今杨先成又把盛易安对他的教导，用在了团团身上。
“当年舅舅在内地的时候，也和团团一样，给家里的生意出主意，赚了第一桶金。”杨先成无比怀念在内地生活的日子。
如今团团也和他小时候一样，获得了第一桶金。
虽然团团现在的分红，只有一千块港币，可是伴随着那批滞销的玩具销售的越来越多，团团获得分红也会越来越多。
不光如此，杨先成还打算重新启动玩具汽车的生产线。
毕竟这好的营销方式，如果不趁此机会，把生意做大，实在太可惜了。
盛悠然也支持杨先成的决定，这么前卫的营销方式，肯定能带动杨氏玩具工厂的订单。
以后杨氏玩具工厂的出口贸易的订单量，说不定也会做起来。
因为团团分到了一千块钱，盛悠然还给团团买了一个保险箱，打算用来存放团团的个人财富。
团团看着保险箱，还很高兴：“等我挣钱多了，也投资妈妈的公司。”
因为杨先成分股份和分红给团团的事情，也让团团对做生意感兴趣了。
盛悠然看团团这么兴致盎然，自然不会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
至于她的公司，最近也谈好了招商合资的事情。
盛家的日子，在港城过的那是蒸蒸日上。
就连杨家也因为盛悠然到港的事情，彻底脱离了原本被骗子骗的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
更让盛悠然想不到的是，内地传来消息，盛玲玲一家被大火烧死在了农场里。
盛玲玲他们一家人被下放劳改后，都住在农场的牛棚里。
冬天阴冷，盛玲玲他们为了生火取暖，竟然把牛棚给点着了。
发生火灾的时候，是个深夜。
等大家发现救火的时候，牛棚已经烧塌了，而盛玲玲一家也被烧死在了牛棚里。
“确定是盛玲玲一家？”盛悠然不放心的问道。
“消息上说农场的人辨认过尸体，确实是盛玲玲一家。”第一个接到消息的是盛易安，他手里还有辨认尸体的黑白照片。
盛悠然拿着黑白照片仔细辨别了一番，发现盛玲玲的尸体确实在其中。
真没想到，在原著剧情里活到最后，并且借着那场运动，伤天害理的盛玲玲竟然就这么死了？
尽管再三确认过，盛悠然还是感觉不真切。
如今没了盛玲玲搞破坏，以后死在运动中的受害者，或许会少一点。
盛悠然又忍不住想。
因为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很忙，杨先成也减少了来盛家这边的次数。
盛悠然也带着江海，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生意当中。
跑马地那边的地皮，盛悠然也打算先开发出来。如今楠哥避到了东南亚那边，倒是没人再和盛悠然抢地皮。
盛悠然琢磨着，能不能再买点地皮，借此扩大自己的经营。
于是她找到了身为负责跑马地开发行政官的维克，维克得知了她的想法，就把自己接到的最新消息告诉了盛悠然。
“因为达西和卡尔斯牵扯出冯家阔少被绑架撕票的事情，港督为了安抚冯家，同意冯家加入进来。”维克最近没和盛悠然见面，就是一直忙着和冯家这边对接：“冯家贪婪成性，想全权拿下跑马地的开发。”
盛悠然挑眉，对冯家的加入，并没有感到意外。
最近她也一直注意着冯家这边的动静，于是她说：“港英政府绝对不允许冯家这样做，对吗？”
“是的。”维克点头：“所以我们最近还在和陆家为首的申城商会交涉。”
说到这里，维克忍不住说：“华人在阴谋论上实在厉害，因为达西和卡尔斯被拖下水，如今港英政府对跑马地这边的地皮，不得不退让。”
维克没完全说明的是，港英政府虽然退让了，可却不会让华人得利太多。
所以陆家和冯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港英政府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维克又对盛悠然劝道：“你现在获得的好处最多，还是不要再参与进来了。”
盛悠然笑了笑没说话，站在她背后的华商，可是一直盯着跑马地这块肥肉。
华商们能不能在港城获得进一步的话语权，就看能不能在这场地皮之争的战役中获胜了。
盛悠然自然也一直盯着冯陆两家的进展，准备找到时机，就开始加入战局之中。
和野心勃勃的盛悠然不同，达西这边算是焦头烂额，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该死，你为什么要往盛悠然身上泼硫酸？”达西愤怒无比的踹向卡尔斯：“你动手就算了，竟然还失败了。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女王得知港英政府这边的风波，和达西有关。
所以达西如今被降职了，达西整个人都颓废了很多。
他心里的憋屈愤怒，只能向卡尔斯发泄：“到底是谁让你往盛悠然身上泼硫酸的？”
“是……是一个华国女人。”
……

第52章 冯家想吃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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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女人？”达西惊疑过后, 只剩愤怒：“又是华国女人！！”
“砰！”达西狠狠的一拳，揍在了卡尔斯脸上，把他牙齿都打掉了：“你这个蠢货, 你被狡猾的华国女人给利用了。”
达西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原本一直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一个女性。
可在和盛悠然的交手中，达西每次都被输的很惨。接连不断的被盛悠然教训过后，达西再也不敢小瞧女性了。
“是谁？给你出馊主意的华国女人到底是谁？”达西揪着卡尔斯的衣领质问道。
“不……不知道。”卡尔斯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吐字不清的说：“我没见过她。”
“蠢货。”达西对卡尔斯失望至极：“没见过你知道是女人？你还相信对方？替她办事？”
卡尔斯心里也后悔极了。
原来他和苏大全在内地把那些厂商都诈骗破产，导致数万工人都下岗失业后，两人就准备从内地跑路来港城。
可还没跑到粤城, 卡尔斯就被人捉住了。
他当时被人从背后打晕，头上又蒙着黑布，根本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只是从对方声音中听出来，绑他的人是个年轻女性。
当时他以为对方要黑吃黑, 一个劲儿的求饶, 又威胁对方自己是洋人, 如果死在内地，英国政府一定会追查到底。
对方没被卡尔斯吓到, 反而和卡尔斯做了个交易。
“我把你送到港城的船上, 但你去了港城要为我办两件事。”当时那个女人声音阴测测的威胁卡尔斯，如果卡尔斯不答应, 就直接杀了卡尔斯。
卡尔斯怕死, 本想着假意答应对方的要求。
想着来了港城, 天高皇帝远, 一个内地女人能把他怎么办？
谁知道卡尔斯到了港城, 也没摆脱那个内地女人。
因为内地女人手里拿捏着他二十多年前, 和古惑仔楠哥绑架杀害冯家阔少的事情。
冯家亲英，又娶了港督的妹妹当妻子。
这事儿要爆出去，卡尔斯必死无疑。
所以卡尔斯来了港城以后，做的每件事，都是被那个内地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可恶又狡猾的华国女人！”达西心里充斥着滔天怒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栽在了这件事情中。
“你知道怎么联系那个女人吗？”达西愤怒过来，也在思考该怎么反击。
那个控制卡尔斯的内地女人，显然和盛悠然是死敌。
如果他找到这个内地女人，和她联手，让这些华国女人自相残杀，无论谁死谁活，他都不损失什么。
反倒是盛悠然如果被那个华国女人弄死了，他在港城还会少一个棘手的敌人。
“不……不知道。”卡尔斯真是一问三不知。
达西被这个蠢货气的双眼喷火，他又揍了卡尔斯几拳出气，这才让管家把卡尔斯交给了冯家。
自从卡尔斯联手古惑仔杀害冯家阔少的事情被暴露出来，冯家那边就一直朝达西要人。
达西原本以为卡尔斯还有用，可如今看来，这就是个废物。
不如交出去，让冯家杀了出气！
“No，达西，我是你的表舅，你不能这样做……”卡尔斯不想死，达西却无视他的求救声，直接让人把卡尔斯的嘴给堵上了。
没过一分钟，别墅外面传来一阵枪响声。
达西精疲力尽的瘫倒在沙发上，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把卡尔斯的尸体往外拖的场景……
卡尔斯被处决的消息，当日就登上《香江晚报》。
“看到了吗，盛小姐？冯家的人很嚣张。”肖飞龙在电话里和盛悠然感叹道：“从民国开始，冯家的人在港城也算只手遮天了。”
盛悠然翻着报纸冷笑：“冯家的金山银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堆积而成的。”
肖飞龙觉得盛悠然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都来港城做生意了，可还是铁骨铮铮，不屑和冯家这种人同流合污。
“我记得，冯家给出十分丰厚的条件，想买下盛小姐手中的地皮。”肖飞龙见惯了港府的纸醉金迷，还是不相信盛悠然面对权利和金钱的诱惑，能不为所动。
“冯家想吃屁。”盛悠然骂道：“我从不和汉奸卖国贼做生意。”
肖飞龙挑唇，他没告诉盛悠然，自己如今坐在警署办公室，手里把玩着大把美金。
而这一箱子美金，全是冯家送来的。
挂断了和肖飞龙之间的通话后，盛悠然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飞仔开车去接团团放学。
团团现在上学的私立学校，大部分老师都是从内地来的，许多老师都是后世有名的大儒和文学家。
肯定没有港府本地学校的毒教材，所以教学质量和环境都十分不错。
“妈妈，天野哥哥好多天都没来上学了。”团团坐上车后，忍不住说：“也不知道小七在他那边过得好不好？”
因为阮天野和团团被绑架的事情，阮家和段家闹的不可开交。
如今阮家因为心虚，全都搬来了港城生活。
阮天野最近一段时间，都被亲爹阮庆华拘在了家里。团团担心他，就拜托阮世轩把狗狗小七给送到阮天野那边。
阮天野是团团穿越到五十年代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所以她很担心阮天野的安危：“不知道小七陪着天野哥哥，他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如果放心不下，晚上回家给他打个电话吧。”
盛悠然的话让团团双眼一亮，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妈妈呀？”
虽然上次阮庆华给妈妈赔罪道歉，还赔了北平的四合院给团团，可团团还是担心妈妈看到阮庆华就不高兴。
“当然不会。”盛悠然觉得团团太懂事了，有些心疼的说：“无论团团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被妈妈在脸上柔软的亲了亲，团团脸颊红嗵嗵的害羞笑起来。
妈妈对团团真好呀。
团团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联系了阮家那边。
“你找天野弟弟？”电话那头却传来阮星言的声音：“他刚刚发病砸了家里的东西，被爸爸关起来了。”
阮星言的声音似乎带着担心和紧张：“我向爸爸求了情，明天天野就能被放出来了。团团，你别担心他。”
团团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阮星野的声音，心里就很难受。
挂断电话后，团团情绪低落的蜷缩在盛悠然怀里。
“怎么了团团？”盛悠然察觉到闺女的不对劲儿。
团团摇了摇头，然后又搂着盛悠然的腰，把头紧紧靠在盛悠然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说：“妈妈，我想哭。”
团团眼圈红红，可怜又委屈的说：“妈妈，我害怕阮星言。”
团团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情，她明明讨厌阮星言，可是心里似乎又在说她应该喜欢阮星言，不顾一切的喜欢阮星言。
还不懂感情的团团，十分讨厌这样的自己。
看着女儿害怕的模样，盛悠然心疼极了。
她把团团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小声安慰着满脸泪痕的团团：“团团别怕，妈妈在这里。”
盛悠然想到在原著剧情里，被陆家找回去后，一直被亲生父亲羞辱不如假千金优秀，导致团团自卑又敏感。
在一场宴会上，团团被人剪碎了裙子，被人泼了红酒，然后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遇到了阮星言。
当时阮星言似乎是看团团可怜，就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团团身上，带着团团离开了宴会现场。
从此以后，团团就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追逐着阮星言。
只因阮星言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予了一点温暖和帮助。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亮确实照在了我身上……”
团团当时卑微无比的暗恋着阮星言，因为这件事被假千金知道，所以团团无时不刻承受着假千金的羞辱和谩骂。
而被团团视作月亮的阮星言，看似对团团很好，可是每当假千金挑拨离间，装作受伤的时候，阮星言总是不分对错的维护着假千金。
给予团团微不足道温暖的人是阮星言，给予团团最致命伤害的人也是阮星野……
真是糟糕又恶心的原著剧情，盛悠然心疼无比的抱着团团，轻声安慰道：“妈妈也讨厌他，没关系的团团，讨厌他的人不止你一个。讨厌就讨厌吧，咱们活在这世上肯定有讨厌的人啊！”
“对于讨厌的人，以后看见了就打。”盛悠然可不会在女儿明确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后，还教她什么是忍让和真善美。
更何况还是在原著剧情中，利用感情对团团冷暴力，把团团推上不归路的阮星言呢？
而且从前几次的接触来看，盛悠然总感觉阮星言是个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的人。
有了盛悠然的温柔安抚，团团心里那种害怕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团团已经忘记了和阮星言有关的事情，开开心心的被姥姥杨然送去上学了。
杨然送完团团后，就去了港大教书。
而盛悠然则在家里陪着盛易安清点医馆里的东西，经过半个多月的装修，医馆看起来已经很像样了。
“等药柜的油漆晾干后，就可以放入药材了。”盛易安十分满意医馆的装修。
因为买下了一整栋楼，所以在盛悠然的建议下，打通了好几个个铺面，如今的医馆面积，足有四五百个平方。
这对于只有93个平方，都算是千尺豪宅的港城来说；盛易安的医馆，都能说成是一家小医院了。
药材都是盛易安亲自去联系购买的，购买渠道大部分都是内地。
但因为盛悠然提醒了未来的变动，所以盛易安购买药材的时候，都经过几个转手，以确保以后内地环境变得严峻起来后，那些药材商也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麻烦虽然是麻烦了点，但只有自己把手过的药材，盛易安才能放心用！
“这么大的医馆，您能忙过来吗？”盛悠然担心问道：“不知道港城这边的护士好不好招？”
还得招懂中药医理的护士才行，毕竟港城这边都是现代化西医比较多。
“我让飞仔帮忙了。”盛易安对此早有打算，如今有不少人都过海来港城讨生活，其中也不乏一些医护人员。
飞仔有老乡，就在医院里工作过。
能给内地乡亲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让大家在港城扎根落脚，盛易安自是愿意的。
但他有一个要求，就是招来的人要靠谱踏实。
飞仔也不敢把不靠谱的人招来，毕竟他在港城的身份，如今全靠盛家遮掩着。
等小医院正式开业的那天，飞仔介绍来的十个医护人员，盛易安挑了五个靠谱能干的留下。
给出的薪水是280元港币每个月，还包食宿。
内地如今的公司，大部分才二三十块钱一个月。能拿280元的薪水，就算在港城来说也是比较高的。
因为港城如今的平均薪资是250港币一个月，更何况盛家还包食宿呢？这又能让大家省下一大笔开销。
住的地方就在医院楼上，因为整栋楼都被盛家买了下来。
除了开医院，就是把楼上的房子出租出去，收租金。
吃饭是专门请了一个人来煮饭，平时盛易安忙起来的时候，也和大家在医院这边吃饭。
自从盛家医院开起来后，前来求医治病的人就没少过。
很多富豪港商们也口口相传，知道盛易安是个精通中西药理的神医，能开刀做手术，也能开中药良方。
还有人想请盛易安上门治病，可由于医院的生意太忙。那些平时看私人医生的富豪港商们，等不到盛易安上门，也只能让人开车到了医院去挂号治病。
戴恩那边的胃药，盛悠然也没断。
由于戴恩的胃病被治的七七八八，一些洋人也开始相信中医，来找盛易安治病。
盛易安并没有因前来求医治病的人多，就骄傲敷衍。
相反他开的中药比起西药来便宜不少，而且对症治疗，一两副药下去就有显著的效果，一些西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他也很拿手。
盛易安在港城的名声，渐渐的比盛悠然还出名。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就没有不生病的。
生病了遇到神医，那可是得烧高香，念阿弥陀佛的。
这天盛悠然顺道来接盛易安下班的时候，却发现医院大门紧闭，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医院的护士守在卷帘门后面。
盛悠然担心医院出了什么事，忙大步走上前关切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护士打开卷帘门，把盛悠然拉了进去，又说：“来了一个病人，盛医生在给人做手术。”
听了护士的解释，盛悠然这才松了口气。
等她到了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却看到许久不见的王一君，浑身是血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看起来精疲力尽，像是随时能昏迷过去似得。
盛悠然心里咯噔一声：“一君姐……”
她快步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王一君：“你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
王一君脖子和胳膊上都缠着纱布，伤口显然是被处理过的。
但王一君脸色惨白，看起来实在太虚弱了。
当盛悠然看到王一君手里还拿着武器时，眼皮一跳：“你在港城被人追杀了？要不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盛悠然不等王一君回答就说：“不行，你要是在港城遭到追杀，只能回内地躲躲了……”
“我没事。”王一君打断了盛悠然的话，面对盛悠然的关心，王一君双眼温柔的说：“等叶叔脱离危险了，有人会来接我们。”
盛悠然闻言点了点头，她没问王一君遇到了什么事情？
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故事，如果王一君安排妥当了，她要做的就是在王一君被人接走之前，好好保护王一君就行了。
想到这里，盛悠然又让江海去后门口守着，避免有人从后门溜进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穿着隔离手术服的盛易安满身是血的走了出来，王一君立马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叶叔怎么样了？”
盛悠然看她差点摔倒，连忙伸手扶住王一君。
“别担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盛易安宽慰道：“但他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
如果不是盛易安及时用针灸止血，又用祖传秘药保住了叶叔最后一口气，护住了叶叔的心脉，叶叔早就在送进医院的时候死了。
盛易安瞥了眼盛悠然，他没想到盛悠然竟然撞上了这件事。
好在他知道自己女儿是个懂分寸又守口如瓶的人，这才叹了口气，对王一君说：“你的伤也要注意静养，不能再折腾了。”
王一君还想开口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盛悠然他们扭头，眼神戒备的看过去。却看到陆泽铭神色着急的被江海带了进来！
两人视线相撞的时候，陆泽铭对盛悠然点了点头，这才道：“盛先生，我是来接叶叔的。”
“叶兄伤的太重，暂时不能移动他。”盛易安解释完，在陆泽铭皱眉的表情中，又道：“放心吧，住在这里很安全，叶兄也能受到更专业的照顾。”
他家的医护人员都是信的过的人不说，还有几个是有特殊身份，潜伏在港城的人。
陆泽铭进去看了眼叶叔，跟着一起进去的盛悠然，这才发现，这个叶叔竟然是上次在酒店见过的中年男人……
【作者有话说】
把汪家改成了冯家。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亮确实照在了我身上……”这句话引用于网络，也搜了下出处，有说是出自老舍的作品，有说是创作于网络或者改编，没查到正确出处，在这里解释一下。
如果有读者太太知道正确出处，欢迎指正！！！

第53章 团团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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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这个叫叶叔的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衫, 戴着礼帽和墨镜，看着像是旧社会的文人雅士。
如今的中年男人却穿着西装，一副生意人的派头。
只是他脸色苍白的躺在手术台上, 身上穿着的灰色西装被剪烂, 露出中枪，但被做了手术的心口，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断气般。
陆泽铭也知道这时候移动叶叔不行，想了想就对盛易安说：“这阵子我会多派几个人来保护医院。”
陆泽铭派来的人, 自然是伪装成伤患来住院的。
原本就只有几张病床的病房，直接被这些人挤满了。而昏迷不醒的叶叔，则被安排在了最隐蔽的密室里。
盛悠然看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密室, 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她总感觉，她爹在港城不止做医生这么简单……
因为叶叔和王一君都住在医院里，盛悠然便隔三岔五的炖了鸡汤送去。
大概是自小习武的缘故，王一君身体强健, 伤口恢复的很快。
倒是那个叫叶叔的男人, 尽管每天都被盛易安精心照料, 用了各种手段来恢复促进他的伤口愈合。
可叶叔仍然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第十天的时候, 叶叔这才从昏迷中醒来。
当时盛易安正在给叶叔施针, 由于叶叔死里逃生，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 就见有人拿着针朝自己靠近。
叶叔下意识以为有人要害他, 条件反射般的扯过胳膊上输液管, 快狠准的朝盛易安的脖子勒过去。
“老叶是我, 盛易安。”盛易安差点被勒死。
听到盛易安的名字, 叶叔这才反应过来, 松开了勒住盛易安脖子的输液管：“抱歉盛兄，我以为是敌特。”
“你没事吧？”叶叔看盛易安伸手揉着脖子，有些歉疚的说：“刚才用的劲儿有点大。”
何止是有点大，要是盛易安再晚点开口，估计就被勒断气了。
但盛易安没怪罪叶叔，因为他知道，像叶叔这种为祖国四处奔波的人，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们的警觉性一直很高，精神状态也损失处在紧绷之中。
“这是我的医院，很安全，你尽管放心。”见叶叔眼神警惕的四处打量，盛易安说完，又解释道：“是王一君送你来的。”
“她怎么样了？”叶叔关切道。
“她没事，情况比你好。”盛易安见叶叔清醒过来，就把银针收了起来：“一君那丫头，能跑能跳，胃口好的每天能吃下一整只鸡。”
提到这个，盛易安忍不住笑起来：“现在她正和我闺女一起吃饭呢。”
“原来盛悠然同志也在啊。”叶叔很高兴，上次在酒店里看到盛悠然的时候，他本想和盛悠然打招呼。
可当时盛悠然身边还跟着一个洋人警察，叶叔只能装作不认识盛悠然。
“我可听说了，你闺女在港城智斗洋鬼子，还从洋人嘴里咬下一块地皮来。”叶叔竖起大拇指，对盛悠然赞不绝口：“当年她才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知道盛悠然同志以后的成就不一般。”
“只是可惜耀华同志和云清同志牺牲在战斗前线……”叶叔心里很难过，当年他和这三个青少年不打不相识，只觉他们少年英雄，意气风发。
如今再回首，英雄只能活在记忆中。
听到叶叔提起自己的儿子和女婿，盛易安感觉一股热潮从喉咙涌了上来，他闭了闭酸涩的双眼，声音低沉的说：“牺牲的人不止他们两个。”
为了国家的解放，为了把侵略者赶出祖国，当年慷慨赴死的英雄是数不清的万万人。
就连叶叔这一生，都在为祖国奔波。
知道叶叔来港城是有任务的，所以盛易安也没追问，而是出去把正在和盛悠然吃饭的王一君叫进了密室。
“悠然，你回家让你妈做点清粥小菜端来。”盛易安对盛悠然说。
尽管医馆里有厨娘专门做工作餐，但叶叔和王一君住在医院里，是要保密的。
所以他们平时吃的病号饭，都是从盛家单独做出来的。
平时照顾王一君和叶叔的医护人员，都是盛易安和另外两个有秘密身份的护士。
除此以外的其他人，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清粥小菜很快就做好了，盛悠然提着保温桶重新走进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后门进来的陆泽铭。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陆泽铭看起来风尘仆仆，两人在医院里相遇的时候，陆泽铭率先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盛悠然手里的保温桶，盛悠然下意识道：“这是给叶叔做的。”
“给我吧。”陆泽铭朝她伸出手。
在盛悠然把保温桶递过去的时候，陆泽铭又说：“我来接叶叔离开。”
盛悠然点头，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她和陆泽铭站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起陆云清，然后心口便会泛起丝丝密密的疼痛。
盛悠然一直以为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所以她想尽量避开陆泽铭和他那张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盛悠然的躲避，陆泽铭脸色冷了冷，率先一步的转身离开。
走到密室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见盛悠然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陆泽铭薄唇微抿，浑身的气场像是雪山巅峰那常年不化的冰雪般。
盛悠然回到家的时候，杨然还惊奇：“怎么会来的这么快？饭叶兄都吃完了？”
盛悠然向她说明了陆泽铭接过保温桶去送饭的事情后，就钻进了办公室，埋头专心写着自己的策划书。
杨然本来想说什么，但看着盛悠然心无旁骛的模样，也就默默闭上嘴，给她送了一碗甜汤就走出了盛悠然的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盛悠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随手接起来，就听电话对面传来一阵温柔儒雅的男声：“盛小姐你好，我是冯瑞熙，想请你赏脸喝杯咖啡。”
冯家人不是第一次联系盛悠然了，可以前联系盛悠然的都是冯家的管家或者公司秘书，这还是冯家大少第一次亲自联系盛悠然。
“抱歉，我没空。”盛悠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家从前在伪政府做过高官，在国家和百姓因为战乱，穷的一塌糊涂时，却卷着上亿银行资金跑到了港城。
对于这样的冯家，盛悠然打心底看不上。
冯瑞熙被拒绝，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倒是他身边的外国女人却忍不住说：“给脸不要脸，这种人何必给她面子，想要她手里的地皮，直接让手底下的人去拿好了。”
冯家所谓的拿，那必然是会血流成河的。
冯瑞熙摇了摇头：“妈咪，她和普通女人不同。龙虎堂和达西都在她手里吃过亏，我们不能小瞧了她。”
上一个小瞧盛悠然的达西，已经身败名裂，连官职都不保。
对于三番四次拒绝冯家的盛悠然，冯瑞熙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阿切。
坐在办公室的盛悠然忽然打了个喷嚏，她随手拿起手帕揉了揉鼻子，又继续伏案埋头苦干。
等她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坐在沙发上看连环画的团团见妈妈出来，立马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妈妈，舅舅做的连环画可真好看。”
团团已经看上瘾了，所以杨先成单反出了新的连环画，第一时间就给团团送了过来。
因为看了粤语连环画，导致团团的粤语也突飞猛进，说的比以前流利了不少。
“我在想要不要给团团买台钢琴？”杨然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同盛悠然商量道：“我看港城的小姐们都在学习弹钢琴，咱们团团要不要学？”
“团团想学吗？”盛悠然低头询问团团的意见。
“不想学。”团团摇头，转而说：“我想学武功。”
她看王一君打架十分飒爽，心里特别羡慕，也想当个女侠。
盛悠然思考了片刻，就说：“那妈妈让江海和飞仔哥哥教你。”
女孩子学武的话，会让性情都变得更坚韧勇敢。
盛悠然也希望团团能有自保的能力，这样一来，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她了。
但是学武会很辛苦，团团一开始学扎马步，没一会儿就双腿发软。
江海和飞仔看她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小脸热的绯红，就心疼道：“不如休息一会儿？咱们不练了。”
平时对敌人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的两人，此时对团团那是要多纵容就多纵容。
“不行，我要继续练。”团团摇头，超级认真的说：“练好了我还可以保护妈妈。”
前来送饮料水果的盛悠然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感动哟～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传来菲佣的声音：“小姐，肖飞龙找你。”
盛悠然进屋接起电话，立马听到肖飞龙自得意满的声音：“明晚八点，我在华盛顿酒店举办了一场晚宴，诚邀盛小姐参加。”
盛悠然顿时笑起来：“那我是不是要恭喜肖sir了？听说肖sir的升迁令明天就下来了，以后肖sir就是港城的二把手了。”
肖飞龙哈哈大笑起来：“这都是盛小姐的功劳，盛小姐可是我的大工程，我得好好感谢盛小姐。”
此时的盛悠然还不知道，肖飞龙的晚宴并不简单……

第54章 对傻叉不能太宽容
◎微修-增加两千字内容◎
大概是为了彰显自己对盛悠然的重视, 挂断和盛悠然之间的通话后，肖飞龙还专程让下属送来了晚宴的请柬。
请帖上写的是诚挚邀请盛家所有人，去参加肖飞龙的升迁宴, 就连团团的名字都写在了请柬上面。
“怪郑重的。”盛易安拿着请柬说：“我得好好准备点贺礼。”
肖飞龙升迁到了港府秘书这个职位, 对于盛家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毕竟肖飞龙是盛悠然的合作伙伴。
作为父母的盛易安和杨然，都想好好送份礼，替女儿好好维护好这条人脉。
听说这个时代的港城官员, 都爱权利和金钱。
所以盛易安打算送个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过去，盛悠然阻止了盛易安：“爸爸，不用这么破费。”
红宝石是祖上藏在盒子里, 又费煞苦心的埋在耳房底下的。他们挖出来后，又费尽心机的带到港城来，就这么送给肖飞龙，盛悠然肯定舍不得。
但是盛易安总想为了女儿好, 只要能为女儿铺路, 再贵重的红宝石他都舍得送出去。
“我这边给肖飞龙准备了一份大礼。”盛悠然笑眯眯的拍着自己早就准备的宝盒说：“这里面的礼物, 肖飞龙会比任何东西都喜欢的。”
宝盒做工精美，有成人小臂那么长, 是盛悠然专程去礼品店挑选的。
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拿起来沉甸甸的。
盛易安以为又送的是金子, 盛悠然却笑而不语。
在港城，她统共就送过两回金子。
第一回 是送给四叔, 然后她就通过四叔结识了维克, 拿下了跑马地的地皮。
第二回 是送给肖飞龙, 然后她就通过肖飞龙扳倒了敌人达西和龙虎堂的楠哥, 让自己在港城的处境好了起来。
虽然金子送出去, 收获也很大。
可对盛悠然来说, 送金子那都是花在刀刃上的礼物。要是回回都大手笔的送金子，再多的家产都会被送光。
这一次，她准备送给肖飞龙的礼物是锦上添花之物。
参加肖飞龙的升迁宴，自然要盛装出席。
盛悠然他们坐车抵达华盛顿酒店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但宴会现场，已经是一片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豪奢做派。
“港城真是富贵迷人眼啊。”盛易安看着眼前的场景，和妻子杨然感叹道：“虽然早就了解过港城的富有，可是每次参加这种宴会，都会常看常新，刷新我对奢侈的新观念。”
灯红酒绿、美酒佳肴、醉生梦死。
这是盛易安看到宴会场的第一反应！
但是感叹归感叹，盛家人个个都气定神闲的，因为盛家富裕的时候，这样的晚宴也是每天都参加的。
更别说盛悠然和团团在现代的时候，也是豪门母女，比起五十年代的港城晚宴，现代的晚宴只会更奢华。
倒是跟着陆从容来蹭席的于慧莹，却被眼前穷奢极侈的场景给震撼住了。
她脸颊绯红的环视四周，看到那些在内地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被随意的摆放在各个角落。
还有那些客人随意品的一口酒，放在港城，也够普通人过上一个月的生活时，更是激动的心口砰砰直跳。
留下来！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于慧莹绞尽脑汁的都想留在港城，过飞黄腾达的好日子。
陆从容却觉得这样的于慧莹有些丢脸，如果不是她妈非要让她带着于慧莹来见见世面，陆从容是不想来参加今晚的晚宴的。
因为她还记得，前几次在晚宴上把脸都丢光了的画面。
陆从容下下意识远离了于慧莹几步，扭头就看到盛装打扮的盛悠然牵着团团出现在了晚宴上。
陆从容心口一跳，下意识转移了目光，她现在不敢招惹盛悠然。
自从上次盛悠然对于‘女性自由’的那番话，说到了陆从容的心坎上，所以陆从容心里对盛悠然的感觉就有点别扭了。
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盛易安和杨然对盛悠然嘘寒问暖的画面时，不免也有点羡慕。
在她的家里，母亲只会埋怨她不是儿子。父亲则每次都会沉默着，并且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这让陆从容在家里十分压抑，性格也有点病态。
如今再看其乐融融，团结一心的盛家人，陆从容心里又变得十分不舒坦，总想做点什么来离间盛家人的感情，或者看着盛悠然出丑。
陆从容捏着红酒杯，心里扭曲的想：盛悠然活的太潇洒，她凭什么那么潇洒？同样身为家里的女儿，盛悠然怎么就能获得父母长辈全部的爱？
盛悠然应该和她一样被困在扭曲的原生家庭里。
陆从容心里的恶意，完全被激发。
她用力捏着红酒杯，力气大的指节都在泛白，并且控制不住心里破坏情绪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掌搭在了陆从容肩膀上：“姑姑，你还好吗？”
陆三少面色关切的看着陆从容有些扭曲的脸，试探性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不用。”陆从容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红酒，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说：“我很好。”
她见陆三少还是不放心的模样，就冷笑着说：“我知道老爷子让你今晚盯着我，就怕我给陆家丢脸……”又想起前几次在宴会上丢脸的画面，陆从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已经吃过药了，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陆三少眼神心疼的看着陆从容：“姑姑，你不用总拿自己和别人比较，你很好的。”
陆从容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远处的盛悠然，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既然我很好，那为什么阮世轩不同意和我订婚？”
陆三少哑然，感情上的事情上他不太懂。
别看他和陆从容年岁差不多，但从家族辈份上来说，陆三少是最小的。长辈的感情，他也不好插手。
更别说是陆阮两家的联姻，他这个做小辈的更是只有听，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姑姑，今晚月色很好，我陪你出去赏月吧。”陆三少劝说不动陆从容，又见陆从容眼里含着泪，还是轻声安慰道：“他不喜欢你，是他眼瞎。”
“他可不瞎，眼神好的很。”于慧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陆从容恨恨的表情下，于慧莹也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的看着陆从容说：“从容，你是陆家的大小姐。你想要的东西，你看中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于慧莹！”陆三少神色告诫的盯着她。
“抱歉，我就是为从容打抱不平。”于慧莹一脸歉意的说：“从容这么好，阮世轩错过了，是他阮家的损失。”
于慧莹一脸关切的揽着陆从容单薄的肩膀，发现她在发抖，就说：“算了，你情绪不稳定，我先陪你去洗手间补个妆。”
于慧莹指着陆从容的嘴唇说：“口红都花了。”
女人都爱美，就连情绪不稳定的陆从容也被于慧莹说动，拿着装化妆品的珍珠包，和于慧莹一起去了洗手间补妆。
离开的时候，于慧莹发现陆从容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就顺着陆从容的眼神看去，一眼看到了正在和肖飞龙交谈的盛悠然。
两人站在宴会场中央，身边还围着其他政客和商人，就连被盛悠然牵着的团团，都成了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盛悠然可真受欢迎。”于慧莹声音幽幽的说：“不仅阮世轩，似乎所有人都喜欢她，她就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就算是金子，但港城金碧辉煌。”陆从容嗤笑。
于慧莹见状，弯了弯唇角，声音比刚才更轻：“有时候我都羡慕嫉妒盛悠然，从容，你说，如果盛悠然没来港城，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
于慧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她和盛家人要是消失在港城就好了。”
陆从容忽然抓紧于慧莹的胳膊，力气大的指甲都掐进了于慧莹的肉里面。
疼痛没让于慧莹皱眉，反而让她眼底有种算计成功的喜悦……
宴会厅中央，肖飞龙得意洋洋的向身边的朋友们介绍着盛悠然。
“盛小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肖飞龙声音激盎：“以后在港城，谁得罪了盛小姐，就是得罪了我肖飞龙。”
肖飞龙在盛悠然这边得利太多，所以在今晚的升迁宴上，他也不留余地的向众人介绍着盛悠然。
这是他对盛悠然的回报，因为肖飞龙太知道，因为利益达成结盟的团队，要怎么样才能更稳固。
盛悠然想在港城做大做强，肖飞龙自然会在自己的升迁宴上，高调追捧盛悠然。
今晚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想结交肖飞龙这个新的港城二把手的。
盛悠然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想图她身上的利益，无论是官场还是生意场上，大家都是有利可图才会热情追捧。
盛悠然自己都是追逐着利益跑，自然也不会反感这一套社交规则。反而是在其中仔细分析着，哪些是可以结交的人脉？
这不，她就选中了一个前两年从内地来港城，做纺织生意的涂老板。
对方听说盛悠然想做纺织厂的生意，还很惊讶：“盛小姐不是开建筑公司的吗？怎么想着做纺织产业？”
“跑马地的地皮如果开发出来，盛小姐在港城都是这个……”涂老板朝盛悠然竖起大拇指，满脸夸赞，他是真的很欣赏盛悠然这个有计谋，还有行动力的人。
“港城局势混乱，地皮虽然拿到手了，可中间的门道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开发不出来。”面对自己挑选的合作商，盛悠然表现的很坦诚：“我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想做纺织厂的生意。”
五十年代的港城外贸发达，纺织业那是谁做都能做的风生水起。
盛悠然选择做纺织厂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利用自己现代的见识，和她妈杨然一起研究出了电动缝纫机。
这种后世常见的电动缝纫机，对于如今的港城来说却是听都没听说过的。
“电动缝纫机听起来真厉害，如果研究出来，可以减少对工人的需求量。”纺织业的生意好做，可是出口外贸的订单多了，对工人的需求量也一年比一年大。
如今的港城，缝纫女工的工资是最高的，而且一个熟练的缝纫女工可是人人都想抢的。
前阵子杜家研究出了不卡缝的缝纫机，都让这些做纺织厂生意的老板们眼热，求着和杜家那边合作。
如今听盛悠然研究出了电动缝纫机，这些老板们顿时把注意力从杜家转移到盛悠然头上。
同样来参加晚宴的杜明宇看盛悠然比他受欢迎，面上带着冷哼：“什么电动缝纫机？听都没听过。你该不会是想引起我的主意，胡说八道的？”
杜明宇这人狂妄自大，上次被盛悠然落了脸，今天就想把面子找回来。
有些人想巴结杜明宇，也把矛头对准了盛悠然。
利益场上最常见的就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被杜家带头针对的盛悠然也不生气。
因为在她心里，杜明宇就是个傻叉。
和傻叉生气不值得，但也不能对傻叉太宽容，于是盛悠然声音冷冷的怼道：“杜大少没听说过很正常，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只会捡现成。”
杜明宇被怼的脸色涨红：“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长相丑陋，头脑简单，只会躲在女人身后捡便宜呗。”盛悠然呛他：“杜家最新研究出来的缝纫机，是你研究的吗？你就到处宣扬？”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诧异的看向杜明宇。
因为研究出了减少卡缝，可以减少很多原料损伤，节省成本的缝纫机，这让杜明宇不管是在家族里，还是商场上都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一听盛悠然说，研究出缝纫机的另有其人，所以大家看向杜明宇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审视。
被众人盯着的杜明宇心慌意乱，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十分不要脸的说：”当然是我研究出来的，我可是美英集团的华人总裁。”
话说的铿锵有力，但被盛悠然冷冷盯着的时候，杜明宇又像只落水狗一样慌乱逃窜开。
看到杜明宇这模样，大家心里自然明白盛悠然所说的都是真的。
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看盛悠然对杜家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都猜测盛悠然背后有个很强大消息来源网。
否则盛悠然怎么会和肖飞龙联手，轻而易举就除掉了达西和龙虎堂的楠哥？
手握强大消息网的盛悠然，要对付杜明宇这样的花花公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大家都双眼热切的望着盛悠然。
做生意，抢的就是一个先机。
像盛悠然这种神通广大，消息来源又准确的人，和她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从盛悠然嘴里知道提前知道一个好消息，他们的生意只会做的更广。没看肖飞龙和盛悠然合作后，都一步登天，成为了港府二把手。
而且大家都想听听她对自动缝纫机的设计理念，但这种东西却是属于商业机密，盛悠然并没有多说。
只是着重讲解了一台电动缝纫机，可以抵得上三个熟练的缝纫女工。
“盛老板，我的家族一直在港城做纺织业，在东南亚那边也有工厂，如果你想找合作伙伴。你要是赏脸合作，我可以让利的。”大家都知道盛悠然的电动缝纫机是个香饽饽，都想和涂老板抢合作商机。
倒是把涂老板给着急坏了。
叶太太和杨然站在一旁，看着盛悠然被港商们争抢的画面，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悠然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好。”叶太太夸赞后，又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在舞池里和人跳交际舞的儿子：“可惜我生个儿子，没福气生个悠然这么聪明的女儿。”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鬼点子多。”杨然神色骄傲的说：“就连上次同你合作的专利，都有她出谋划策的份。”
这话倒是让叶太惊讶了，要知道她同杨然合作的专利是汽车发动机，这份研究可是国内国外独一份的。
这里面也有盛悠然的手笔。
叶太一边感叹于盛悠然的优秀，一边琢磨着晚上回家，要不要和丈夫努努力再生个闺女出来？
在和盛悠然打交道的港商们，知道自己抢不过其他人。
转眼看盛悠然带着女儿，就想利用家里的小孩儿和团团拉近关系，借此去讨好盛悠然。
商人家庭出生的孩子，那是从小就被家中长辈教导着该怎么做生意和社交的。
盛悠然看团团一眨眼就被大家围绕着，她没生气，反而想借此机会去教导团团。
想让团团去分辨接近她的人，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又值得结交，谁又要远离。
盛悠然真的不想让团团一无所知的长大，然后成为原著剧情中，分不清真心假意、为了追求一点温暖；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般自虐的人，那才真的糟糕透顶！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聪明却不世故；能分清真心假意，却同样能对交付真心的朋友也能坦诚相待。而不是为了伤害她的渣滓，付出生命为代价的小可怜。
盛悠然教导女儿的画面，被二楼，一位靠在沙发上休息品香槟的阔太太瞧见了。
对方眼神玩味的盯着盛悠然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温婉好听的声音：“下面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小少爷，似乎是你家的？”
阔太太回头，于慧莹便冲她友好一笑。
于慧莹原本靠在洗手间外面，等陆从容补妆的。
可看阔太太一直盯着盛悠然和团团，她心眼儿多的跟筛子一样，就走过来，表情友好且诚恳的说：“小少爷英俊懂礼貌，未来肯定是个优秀的大人物。可惜小少爷想交好的那个小姑娘是盛家人，他们家是从内地来避难的……”
于慧莹先夸赞对方，又拉踩盛家人。
她不相信，这位关心自己儿子的阔太太听到盛家来港城避难时，不会担心自己的儿子交错朋友？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通常也能影响到大人之间的来往。
如果这位阔太太知道，盛悠然专门教女儿怎么挑人交朋友来往，肯定会不高兴，并且会怀疑盛家的目的，从而阻止自家孩子和团团来往。
这样一来，不仅是盛悠然，就连团团的名声也坏了！
“盛悠然总是教她女儿去结交对他们家有用的人脉，否则盛家才来港城一两个月，怎么会把生意做的这么好？”于慧莹顿了顿，又说：“他们在内地的时候，可是差点被抓的。”
阔太太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起来。
于慧莹心里高兴，她不能让盛家好好的活在港城。如果盛家知道她在内地做的那些事，肯定和她不死不休。
于慧莹不想死，就一门心思的想弄死盛家人。
她以为自己这样好心的提醒后，这个阔太太肯定会如她所愿的那般，阻止家中晚辈和团团来往的同时，也会在这场晚宴上给盛悠然难堪。
所以当阔太太脸上露出她想看到的鄙夷和不屑时，于慧莹心里还有些激动：“盛悠然从小就爱教坏小孩儿，她本性也很坏……”
“只有又蠢又坏的人才不会教导家中晚辈……”阔太太开口。
“可不是嘛……”于慧莹接话的声音，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喉咙中。因为她发现，阔太太的鄙夷和不屑都是给她的。
对于盛悠然，阔太太反而露出赞赏的眼神。
于慧莹心里堵的厉害。
这阔太太明显很担心儿子，为什么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不，阔太太并不是对于慧莹无动于衷，而是很厌恶于慧莹说的那些诋毁盛悠然的话。
于慧莹脸色铁青又难堪的站在原地，在阔太太看不起的眼神中，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扇了两个耳光一般的羞恼。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哪有人从小就教家里的孩子怎么结交人脉？怎么去分清楚好人和坏人的？她接触过的小孩子，家中都是放养，任凭他们野蛮生长的。
这些港城富商就不怕自己小孩儿跟着团团学坏吗？他们怎么不厌恶盛悠然教导团团的做法？
就连一向心思多的于慧莹，也被阔太太的举动给搞的难堪又憋屈。
在阔太太轻视的眼神下，于慧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正好这时候陆从容从洗手间里补妆出来。
于慧莹狼狈无比的转身奔向陆从容，一把拽着陆从容离开了现场。一头雾水的陆从容回头，还能对上那位阔太太一言难尽的目光……
“啧，陆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和这种蠢人在一块儿？”阔太太盯着陆从容和于慧莹的背影，低声说了句。
她为什么会轻视于慧莹，会不被于慧莹那些话挑拨，去找盛悠然和团团的麻烦。
那是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家中晚辈自然是从小教导培养他们的社交和识人能力的。否则家中那么大的生意，难不成让连社交和识人能力都没有的人来接手打理？
知世故而不世故，从小就对人情来往熟悉，能熟练圆滑的处理身边人和事情的晚辈，就是这些老钱家族从小教导出来。
他们这样的人家，自小就在长辈的悉心教导中长大，踩着长辈们早就铺好的路朝前走。
野蛮生长？懵懂无知？
这样的孩子，在老钱家族根本不存在的。
而于慧莹的难堪和懵逼，也来自于她的出生和生长环境。
普通家庭出生的于慧莹，就和她的认知中一样，从小是被父母放养着野蛮生长的。
所以她不懂，怎么有的家长，会从小就教导晚辈怎么去适应社会规则？教会他们的晚辈怎么从社会规则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出路和未来。
阔太太的轻视和鄙夷，像针一样的刺进了于慧莹的心里。
而陆从容则是从小被她妈强行带在身边长大的，如果她跟在陆家老爷子身边被教导长大，也不至于会长成今天这样。
再说那个阔太太之所以对儿子露出关心的神色，是因为她儿子自小就容易过敏，肠胃就弱，担心她儿子在宴会场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回去又开始拉肚子。
而盛悠然看这个小男孩脸色苍白，眼睛有点蓝，从小就被盛易安熏陶长大的两人，一眼就看出这个小男孩的长相，是容易过敏的人群。
所以在他和团团玩的时候，不仅询问了小男孩的过敏原，知道他对蛋白过敏后，对他的食物也非常上心。
“这是鸡丝粥，你可以吃的。”这份鸡丝粥，是盛悠然特意交代酒店后厨做的。
团团也爱吃鸡丝粥，盛悠然就给两个小孩儿都盛了一碗，让他们坐在沙发上慢慢吃。
今晚的食物非常丰盛，除了奥龙、牛排、奶油蛋糕之外，还有一些奶油浓汤，全都是西餐。
蛋白过敏的小孩儿大部分都不能吃，一碗熬的香喷喷的鸡丝粥，加了切碎的蔬菜在里面，让团团和那个蛋白过敏的小孩儿都吃的很开心。
盛悠然也有些饿了，就夹了些意面，又拿了杯鲜榨果汁来喝。
“这里的牛排滋味很不错，你可以尝尝。”伴随着一道好听的女声，一份牛排送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回头，就见一位打扮精致的阔太，笑容满面的站在自己面前：“八分熟，适合你的口味吗？”
盛悠然还没回答，那个吃鸡丝粥的小男孩，已经甜甜的朝阔太喊道：“妈咪。”
“乖。”阔太对小男孩笑道，又转头对盛悠然说：“谢谢你照顾我的孩子。”
“不客气。”盛悠然这才懂了，这位阔太给她送牛排，是为了答谢她对阔太儿子的照顾。
她用刀叉切下一块尝了尝，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便也笑了起来。
盛悠然和阔太互相介绍了自己，阔太姓肖，娘家是开赌场的。丈夫死后，肖太就带着儿子回了娘家生活。
“听说盛小姐父亲，是港城有名的医科圣手，不知道我儿子过敏的毛病，盛小姐的父亲能不能医治？”
肖太正在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肖飞龙忽然大步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肖太：“你来干什么？我可不记得我邀请了肖家人来参加我的升迁宴。”
“来看看你。”肖太轻声说。
“哼，不会是看我当上了港府二把手，肖家派你来巴结我？”肖飞龙表情不屑中又隐隐带着几分得意：“肖家别做梦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影响到了盛悠然。
她默默把团团牵起来准备离开，却听肖太忽然说：“肖飞龙，你不会以为你当港府秘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吧？”
盛悠然脚步一顿。
肖飞龙已经厉声逼问：“你说什么？”他伸手掐住肖太的脖子的时候，肖太的儿子见状，还大叫着冲过去，让肖飞龙放开他妈咪。
“滚开。”肖飞龙一脚踹过去。
盛悠然不忍心看小孩儿被踹，连忙伸手把小孩儿往身边拉了一把，借此躲开了肖飞龙踹过去的腿。
肖飞龙见状，便把怒气全都撒在肖太身上。
他用力的掐着肖太的脖子，冷笑道：“肖家难不成还想在背后搞小动作，阻止我往上爬？”
肖太被掐的喘不过气，眼神却依旧带笑的看着肖飞龙。
肖飞龙怒不可遏：“别做梦了，肖家不可能阻止我。”
“那你的升迁令，为什么还没到？”肖太语气平静。
肖飞龙表情一变，按理说升迁令早就该到了。可是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升迁令还没送过来。
“肖家做了什么？”肖飞龙质问道：“难不成肖家和达西家族联手了？”
肖太不说话，眼神同情的看着肖飞龙。
肖飞龙怒骂一声，这边的动静，把宴会场上的其他客人都吸引过来。
当大家看到肖飞龙掐着肖太的脖子时，全都窃窃私语的站到一边。他们也听到了肖太说，肖飞龙不可能升迁的事情。
再加上升迁令一直没下来，客人们也开始怀疑肖飞龙到底能不能当上港府的二把手？
盛悠然也皱眉站在那里，真是肖家阻止肖飞龙往上爬的？
如果肖飞龙当不上港府的二把手，那达西会不会卷土重来？如果达西重新回到港府二把手的位置，对她和肖飞龙都是致命的危机。
就在盛悠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忽然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好像是送升迁令的人来了……

第55章 你是不是中意我
◎更新送上◎
盛悠然和肖飞龙听到送升迁令的人来了的时候, 眼里都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就连团团都兴奋的握紧盛悠然的手，妈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团团虽然不太了解，可是她知道, 妈妈要做的事情, 肯定很重要。
所以升迁令被送过来，团团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全是开心的笑。
一阵欢快高昂的苏格兰乐曲，由远及近的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盛悠然回头，一支身穿苏格兰格子裙的港府警察乐队, 吹奏着高昂快速的音乐从门口传来。
这支警察乐队，还踏着极其夸张的高抬腿步伐，动作稍显滑稽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盛悠然和团团都看懵逼了, 两人都没见过这样的仪仗队步伐，像是在走秀但步伐中又透着些尴尬。
后来两母女才知道，这支穿着苏格兰格子裙的港府警察仪仗队，走的是英式步操。
因为此时的港城还在洋人的通知下, 所以他们自然走不出内地军人那正气凌然正步来。
但是盛悠然和团团的注意力, 很快就被仪仗队为首的那个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看起来, 好像是达西？”盛悠然不确定的看向肖飞龙，在她眼里, 洋人都是蓝眼睛、高鼻子, 看起来长相差不多的。
“就是那个扑街仔。”肖飞龙冷笑连连的盯着达西，当目光落在达西手里拿着的升迁令时, 又微微眯起双眼, 眸光锐利无比。
哦豁, 要遭。
盛悠然看势头不对, 心里也变得戒备起来。
看达西目光不善的盯过来, 下意识把团团和那个小男孩拽到身后藏起来。
肖太看盛悠然潜意识里都在照顾自己的儿子, 眼里闪过温和的笑意。
可当她的双眼和肖飞龙对视上的时候，肖太又恢复了面带微笑，却双眼微冷的模样。
“狗东西，还真和达西家族联手了。”肖飞龙怒骂道。
他当然知道达西这时候出现，绝对不是恭喜他坐上了港府二把手的位置。达西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却敢出现在他的升迁宴上，这就证明达西手里拿着的升迁令，绝对不是肖飞龙想要的。
原本因为走上权力巅峰的肖飞龙，此时的心情也沉入了谷底。
面对肖飞龙戒备的眼神，达西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忘形的笑。
“Mr. □□，听说你到处宣扬你坐上了港府秘书这个职位？”达西眼神挑衅的望着肖飞龙：“要我说，你们这些卑贱的混血杂种，就是爱到处炫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他妈的说人话！”肖飞龙上前一步，走到了达西面前。
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从气场上看着，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盛悠然皱眉，也很想知道达西手里拿着的升迁令，到底给肖飞龙安排了什么职位？
达西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手中的升迁令上。
他微微一笑，无比得意的昂起脑袋，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代表女王陛下颁布对你的职位变动，恭喜你 Mr. □□，你被调至砵兰街警署胜任警务处处长的位置。”
肖飞龙脸色猛然一变。
在场的客人们也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警务处处长算起来是港城警察的最高领导，被港城警署称为一哥。和肖飞龙如今担任的总督察职位来比较，说不上哪个更好？哪个更差？
但是砵兰街却是让人害怕的恐怖存在！
因为砵兰街是没有港英政府认可的红灯区，也是有名的龙蛇混杂之地。
由于红灯区赚钱速度快，各个帮派堂口都想在砵兰街抢地盘做生意，不大的一条砵兰街，光是设立堂口的帮派都有二十多家。
在砵兰街行走的话，可以说是一步三个古惑仔和两个站街女，还有四五个嫖/客在询价。
这也导致砵兰街整天乌烟瘴气，时时刻刻都有人被砍死的事情发生。
肖飞龙被调去砵兰街当警务处处长，连升迁都算不上，而是明面上的流放。
难怪达西会亲自来送‘升迁令’，这是明晃晃的要来看肖飞龙的笑话。
“砵兰街上一任处长是被砍死，不知道Mr. □□过去能活多久？”达西小人得志，看肖飞龙当众失势，更是气焰滔天的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肖飞龙一脚踹过去。
达西被踹飞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苏格兰格子裙也被掀翻在脸上，露出全是腿毛的腿来，使他看起来狼狈至极。
“老子不管活多久，反正你要死在老子前头。”肖飞龙不解气，还想冲上去对达西拳打脚踢。
可和达西一起来的警察仪仗队，却全都冲了上来，把肖飞龙团团围住。
仪仗队的全是些洋人，来的宾客不敢惹。
对肖飞龙忠心耿耿的下属们，也不太敢惹洋人。一时之间，肖飞龙这边明显占据了下风！
而被仪仗队从地上扶起来的达西，则伸手抹了把嘴角被踹出的血，满脸愤怒的冲肖飞龙大喊大叫道：“fuck you！该死，把他给我抓起来，把现场的人通通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肖飞龙从后腰拔出武器，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头顶巨大的水晶灯也瞬间落在地上，砸个粉碎。
达西脸颊被碎掉的水晶片划伤，这导致他也愤怒的拔出武器来和肖飞龙对峙。
“别动！都别动啊！”
肖飞龙的属下见状，也纷纷拔出武器和达西带来的人马对峙着。
气氛剑拔弩张，杀意一触即发。
众人都吓的抱头鼠窜，害怕枪口不长眼睛，无辜死在今晚这场混乱中。
盛易安和杨然下意识护住盛悠然和团团，肖太则紧紧牵住自己的儿子，眼神也略显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肖飞龙，你以为和盛悠然联手就能搬倒我？”达西一脸得意的说：“在港城，华人和杂种永远登不上权利的巅峰。你们这些杂碎，只配跪在我们面前。”
洋人不会让出自己对港城的控制权，所以哪怕达西在港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也不会遭到太严重的惩罚。
港府秘书这个职位，也只能是洋人来坐。
滔天怒火在肖飞龙心中燃烧，如果不是盛悠然小声提醒他别冲动，愤怒至极的肖飞龙真的很想一枪崩了达西。
可他也知道，如果崩了达西，他也活不了。
这群洋鬼子真是欺人太甚！
面对肖飞龙愤怒却不能发作的憋屈模样，达西哈哈大笑起来，眼里全是嚣张和得意：“告诉你吧，港府秘书这个位置，我坐不了，但是我家族里的其他人能坐得了。”
听到这话，肖飞龙眼神冰冷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肖太：“肖家果然和洋鬼子合作了！”
肖太面色平静：“这里是港城，从不缺优秀能干的人。”顿了顿，肖太又轻声说：“肖飞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看得清形势。现在遵从安排，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肖太有些不忍心的说：“难道你真的想死在砵兰街？”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情绪上头的肖飞龙，对准达西的胸口就是一枪。
砰！
枪响过后，达西并没有倒在地上。
倒是肖太扑过去拉开达西的时候，肩膀中了一枪。
“妈咪。”肖太的儿子哭着冲了过去，稚嫩的双手费力扶住了肖太摇摇欲坠的身体：“妈咪，你要死啊。”
“十一乖，妈咪没事的。”肖太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轻声安慰着儿子陈十一。
听到陈十一的名字，盛悠然心中一动。
她在原著剧情里是听过陈十一的名字，这个苍白瘦弱的蓝眼睛少年，未来可是港城有名的娱乐圈教父。
能写歌谱曲，能写剧本当导演；无论是拍电视剧、拍电影，还是写书都能拿奖畅销。
而且陈十一背后势力大的，港城黑白两道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而更为传奇的是陈十一的生母肖太，是港城有名的大嫂。
一生都和三个帮派大佬纠缠不清，最后因为某种原因，被囚禁在别墅里的肖太引爆了炸弹，和那三个帮派大佬同归于尽了。
盛悠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母子？更没想到，他们母子竟然和肖飞龙还有达西都有关系。
盛悠然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原著剧情的同时，肖太浑身是血的坐在了地上，她脸色苍白的望着陈十一。
在儿子陈十一哭泣担忧的目光下，肖太轻声说：“十一，你看清楚了，今天这些人可能是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的朋友。”
肖太伸出没受伤的手，轻柔的擦去了陈十一脸上的泪痕：“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你听懂了吗？”
“妈咪，我听懂了。”陈十一哽咽着说。
陈十一也知道他妈咪话里的意思是，今天给达西挡枪，是因为肖家和达西家族结成了同盟，他妈咪不能让达西死在肖飞龙手里。
陈十一仰头，眼神通红的扫视现场一圈。
稚嫩的眼神从达西、肖飞龙身上，最后停留在盛悠然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
他很想知道，这个像白玉一般莹莹发光的美人阿姨，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阿姨，求求你救救我妈咪。”
在陈十一恳求的眼神中，盛悠然不忍心的上前一步：“你别担心，你妈咪会没事的。”
盛悠然半蹲在陈十一和肖太面前，轻声安慰了陈十一后，她又撕下裙子的布条，开始给肖太止血。
她也当妈的，肯定不忍心看着小孩子为了受伤的妈咪哭泣求救。
如果她受伤了，团团哭着到处求救，只想救她一命，她在感动之余也会心疼死的。
同理落在盛易安和杨然身上也行得通，两人看女儿盛悠然对肖太母子伸出援手，自然也会上前帮忙。
“还是我来。”盛易安走过去，从盛悠然手中接过裙子布条，快速又熟练的给肖太包扎好枪伤后，又回头对盛悠然说：“现场没有做手术的工具，我们必须把人带回医院才行。”
盛悠然点了点头，和盛易安一起把肖太从地上扶了起来。
此时肖太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发软发晕，只能无力的靠在盛悠然身上。
肖飞龙见盛悠然对肖太伸出援手，又要带肖太离开，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阻止盛悠然的行动。
而达西那边，因为肖家和他家族结盟，也没阻止肖太的离开。
倒是盛悠然扶着肖太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目光深深的看了肖飞龙一眼：“别冲动，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盛悠然安抚的语气，缓和了肖飞龙满腔的愤怒。
他整个人奇异的平静下来，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肖飞龙比任何人都懂。
因为他从小在赌场长大，当他被人欺负，被人殴打辱骂。
每当面临死亡的威胁时，肖飞龙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肖飞龙忽然挑唇一笑：“既然调职的命令颁布下来了，我自然是遵从女王的安排。”
肖飞龙率先收了枪，他伸手从达西手里抢过调令的时候，达西还有些不甘心。
如果肖飞龙再失控一点，今晚他也可以找机会干掉肖飞龙。
可惜啊。
可惜肖飞龙理智回笼。
可惜肖太替他挡了一枪，缓解了他和肖飞龙之间的斗争和杀意。更可惜肖飞龙身边有盛悠然这个女军师，用短短一句话，就安抚住了肖飞龙的愤怒！
实在是太可惜了，达西不甘心的收了队。
而肖飞龙而扭头，目光深深的凝视着盛悠然离开的背影。那双湛蓝色的深邃双眸中，带着复杂又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盛悠然等人扶着肖太走到华盛顿酒店门口的时候，一直在门口和各家司机吹水聊天的飞仔见状，赶紧把车开了过去。
又帮忙扶着肖太坐上车以后，飞仔这才踩着油门，把车安全的开了回去。
好在肖太伤中的是肩膀，又加上抢救及时，很快子弹就被盛易安取了出来。
在缝合伤口的时候，盛易安想着女□□美，用的是能吸收的羊肠线，还给了肖太一盒祛疤膏。
“等伤口结疤掉落后，这个祛疤膏一天多抹几次，不会留疤的。”盛易安说。
“多谢。”肖太一脸感激的看着盛易安，知道今天要不是盛悠然他们一家人，她可能会失血过多的倒在肖飞龙和达西的这场争执中。
接过了祛疤膏后，肖太又问道：“盛医生，我儿子脾胃虚弱，过敏的毛病不知道你能不能医治？”
当妈的无时不刻都在挂念着自己的孩子，肖太自然也不例外。
她儿子过敏和消化不好这个病，在港城看了很多西医，都没治好。所以肖太这才想着能不能让中医来调理她儿子的脾胃？
“我先看看他的身体情况。”盛易安洗干净做手术时沾上的鲜血，又用酒精给双手消毒后，这才拉过陈十一给他把脉。
他又看了看陈十一的脸色和舌苔，这才说：“我试试用中药汤剂，给他调理脾胃，再加上针灸推拿的法子给他试试。”
既然人都在医院了，盛易安也就着手给陈十一进行了针灸。
开的中药汤剂则让肖太拿回去，先用温水浸泡三十分钟，再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给陈十一服用。
“如果可以，你也可以把吃剩的药渣用来烧水给孩子泡脚。”盛易安建议道。
用药渣泡脚，利用是温水打开毛孔，把药渣里残余的药性逼近人的体内，能起到外敷内用的双重疗效。
这种方法在中医方里也是常用的，但不是每副药渣都能这么做。盛易安让肖太这么做，自然是根据方子的药性来的！
送走肖太和陈十一后，时间都到凌晨两点了。
这时候团团困的不行，靠在盛悠然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盛悠然调整了下坐姿，让团团更舒服的靠在她怀里。
从医院到家里的距离不算远，但是大家今天都累惨了，自然是选择坐车回去。
飞仔把车开回盛家的时候，今晚一直不见人的江海，也才开车回来。
盛悠然抱着团团和江海打了个照面后，就抱着团团上楼。
她打来温水给团团洗脸擦脚，确定团团熟睡以后，这才轻手轻脚的下楼。
“老大。”江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肖家和达西家族联手，是汪家那边出面促成的。”
江海说：“他们想保住达西的秘书之位，但是洋人高层觉得达西办事不漂亮，就抛弃了达西，选择了达西家族的另一个人。对方两天前就从英国坐船来港，准备赴任！”
“辛苦你了，早点休息。”盛悠然整理了打听到的消息，又转身回了楼上。
而盛易安和杨然这时候也没睡觉，两人这时候正在卧室里和飞仔密密谈话，商量着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叶叔和王一君把任务完成的事情……
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但盛悠然重新回到楼上后，也没忘拿起电话给肖飞龙那边打了过去。
“搞咩？”肖飞龙接电话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常年都住在华盛顿酒店的豪华客房里，所以升迁宴被达西捣乱后，肖飞龙也没离开。
而是拎着一瓶红酒，神色落寞的站在阳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夜景。
接到盛悠然打来的电话，他有些吃惊，但也没心思去猜盛悠然想干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盛悠然问道。
“没看。”肖飞龙伸手捏了捏眉心，缓解了心里的疲惫后，他这才说：“我以为你拿回去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升迁宴，在达西带着仪仗队大闹了一场后，很多人都害怕的逃走了。
至于那些人带来祝贺肖飞龙升迁的礼物，自然也被拿了回去。
从众星拱月到遭人嫌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虽然肖飞龙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但被人冷落，又被港英政府发配到砵兰街这种混乱，连警务处处长都敢砍死的烂街，肖飞龙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怒火的。
“我没拿走我的礼物。”盛悠然说：“你该去看看的。”
肖飞龙知道盛悠然的性格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又听她说的这么慎重，不免也想看看她送了自己什么礼物？
上次见面，送的是金鼠。
这次见面，该不会又是金子？
肖飞龙在心里想到，可当他从一片废墟中找出盛悠然送他的宝盒时，不知怎的嘴角竟然噙着一抹笑。
“很重，真是金子？”肖飞龙问完，不等盛悠然回答，又自嘲的笑起来：“是金子正好，看我明天去了砵兰街那边，能不能用你的金子买我的命。”
洋人把他安排去砵兰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利用那些古惑仔的手除掉自己。
肖飞龙太了解那些洋人的作风了，他们想要的是听话的狗，并不愿意养着像肖飞龙这种有野心，还不受控制的人。
肖飞龙可不愿意当洋人的提线木偶，但他的野心又实在太大，再加上他在《香江晚报》上爆出的那些丑事，揭开了港英政府的腐败。
这让肖飞龙成了明面上的功臣，所以洋人不能在明面上对肖飞龙下杀手。
砵兰街就是洋人给肖飞龙找的埋尸地！
金子能不能在砵兰街起作用？当然能，就看金子份量够不够重了！
肖飞龙拿着沉甸甸的宝箱，还挺感动，觉得盛悠然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对他雪中送炭来了。
可是当宝盒打开，肖飞龙脸上的感动立马变成了不敢置信：“有没有搞错？你送我一块铁板？”
夜色太暗，肖飞龙看不清盛悠然送的什么？只是凭着手里那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份量，猜测出这是一块铁板。
“不是铁板。”盛悠然说：“你拿着东西到电灯下面看一看，对了，注意避着点人。”
盛悠然提醒：“被人看见，你就真的没命了。”
肖飞龙挑眉，走到墙边，把阳台上的电灯打开。
当他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瞳孔一缩，眼里的震惊久久不能消失：“大佬，犀利啊。”
肖飞龙举起手里的东西，对准了电灯光，想仔仔细细的看清楚手里的东西：“你竟然送我一块制钞的模板。”
这块模板制的还是大额美金！
“怎么，大佬要做假/钞的生意？”肖飞龙吹着口哨问。
“港城最近几年假/钞泛滥，大街小巷全是用假/钞的人。”盛悠然说话的声音，让肖飞龙吊儿郎当的表情逐渐变的严肃起来：“这是我想办法找到的模板之一，来源是龙虎堂……”
肖飞龙真没想到，盛悠然竟然还有这个手段和魄力。
这些东西，黑白两道的人都想要。
为此争的头破血流，尸首满地，盛悠然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到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你是不是中意我？”肖飞龙严肃认真的问道。
否则他不理解，一个女人怎么会为了男人付出这么大？
“别做梦了。”盛悠然冷酷无情的打断了肖飞龙的不切实际：“你拿着这个东西，不管你是港府二把手，还是去砵兰街那边当处长，对你都有利。”
这份大礼，本来是盛悠然准备的锦上添花之物。
没想到肖飞龙一朝落难，竟然成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物。
肖飞龙觉得盛悠然真是自己命里的福星，自从遇到盛悠然以后，似乎他都在走好运。
肖飞龙握紧手里的制钞模板：“谢谢你，盛悠然。”
夜晚的灯光勾勒着肖飞龙修长高大的身躯，他眼里的落寞，逐渐变成了野心和信任：“我肖飞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
不出盛悠然所料，肖飞龙第二天去砵兰街上任的时候，就遭到了古惑仔的暗杀。
但肖飞龙命大，受了重伤却没死。
然后他就拿着盛悠然送给他的制钞模板，把砵兰街二十几个堂口的话事人都请到了警署会议室商谈。
这些话事人原本对肖飞龙都带着杀意的，可当看到肖飞龙拿出来的制钞模板时，全都齐齐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肖飞龙。
“想必各位都想知道这块制钞模板的来历。”肖飞龙笑着说：“有了这种西，你们各个堂口都能制钞。”
港府的帮派堂口赚的都是黑心钱，正如肖飞龙所说，他们都想要这块模板。
可盛悠然给肖飞龙这块模板的目的，不是让港城假/钞泛滥。
这样只会导致港城的穷人利益受损，而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古惑仔们，只会踩着穷人的尸骨赚个盆满钵满。
肖飞龙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辜负盛悠然对他的好意。
他拿出这块制钞模板的目的，是想牵制砵兰街这些帮派堂口，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至于制钞模版肖飞龙想怎么用？要怎么用？那都是他的事，盛悠然这边就不用操心了。
在肖飞龙和砵兰街古惑仔们斗智斗勇的时候，盛悠然正坐在家里看团团跟着飞仔和江海扎马步。
扎马步是练功夫的基本功，很辛苦也很累。
可团团蹲的超级认真，一点都不怕辛苦，反而想早点学会功夫，这样就能帮着妈妈打坏人了。
盛悠然端了杯鲜榨果汁给团团，用吸管喂着团团喝了以后，又拿出手帕给团团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小姐，阮家那边来人了，正在前厅等你。”菲佣走到后花园里面，用中文禀报道：“他们想见你。”
……
【作者有话说】
陈十一和肖太的人设剧情，延用上一本书《暴富！香江女配剧透逆袭[八零]》
那本书写的是长大后的陈十一，这本书重点会在肖太和三个大佬纠缠的故事线，以及幼年时的陈十一中展开描写。
当然，这些都是书里的配角故事线，剧情主线肯定还是女主。。。

第56章 对渣男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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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阮家来人的时候, 盛悠然还很惊讶。
自从上次的绑架案过后，盛悠然就再没见过阮家人，如果是给阮天野治病, 直接去医院那边就好了。
盛悠然想不通阮家人见她的目的？
盛家前厅。
阮庆华脸带讨好笑意的陪着段成美坐在沙发上喝茶, 夫妻感情看起来生疏又冷漠。
而穿着黑色小西装的阮天野低下头，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摆的整整齐齐，那一丝不苟的模样，映衬着苍白消瘦的脸色, 看着十分安静。
“天野哥哥。”团团看到阮天野很开心，她松开盛悠然的手，眉眼弯弯的朝阮天野跑了过去。
阮天野看到团团朝自己奔过来的时候, 黝黑沉寂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很快就消失了。
阮天野就跟木头似的站在旁边，看状况比第一来盛家治病的时候更自闭内向。
明明前一段时间，在盛易安的治疗下, 阮天野的病情都有着明显的好转。
怎么短短半个月不见, 阮天野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药有没有按时吃？”盛悠然朝段成美问道。
“吃了吃了。”阮庆华抢在段成美前面回答：“上次在你们这里开了一个多月的药, 我每天都盯着他按时吃药。家里还剩两三副药呢…… ”
说到这里，阮庆华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来：“但天天吃药, 也没见效果啊。这病真的能治？”
阮庆华质问盛悠然的时候, 还有些嫌弃的瞪了阮天野一眼。但在段成美冷眼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我没有嫌弃咱们儿子, 我嫌弃的是药不好。”阮庆华又瞪了盛悠然一眼。
他永远都记得, 盛悠然找人绑了他的情人, 又利用私生子阮星言来逼他登门道歉, 为此还送出了一座北平的四合院的仇恨。
“前阵子天野有明显的好转, 怎么你带着就越来越严重了？”盛悠然也永远记得阮庆华情人绑架阮天野, 连累着她女儿团团也被绑走，还差点被撕票的仇呢。
所以盛悠然怼起阮庆华来，犀利又毒舌：“是不是你关坏的？上次团团给天野打电话，你就把他一个人关了起来。这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这么狠？也不怕给孩子关出心理阴影来。”
“童年创伤，能影响人一辈子的。”盛悠然都心疼阮天野了：“天野很聪明，看事情又通透，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没病都被你关出病了……”
“阮庆华，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段成美听的怒火中烧，手里的茶直接泼在了阮庆华脸上。
阮庆华情人和私生子的事情，让段成美憋屈到现在。
再一想自己儿子被绑架，受苦受难不说，阮庆华还要偏袒情人和私生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段成美情绪激动的朝阮庆华扑了过去，扯着阮庆华的衣领，挠花了阮庆华的脸。
挠破皮的火辣剧痛，让阮庆华惨叫出声的时候，他的私生子阮星言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抱住段成美的胳膊，求饶道：“妈妈、妈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饶了爸爸……”
“谁是你妈，给我滚开。”段成美暴怒的推开阮星言。
阮星言额头撞在了茶几上，鲜血从他脸上流下来。
“星言。”阮庆华一脸心疼的扑过去，把满头鲜血的阮星言抱在了怀里：“你怎么这么狠啊？他都叫你妈了！”
“呸，他是你的私生子，可不是我儿子。”段成美疯狂的大喊大叫：“只有天野才是我儿子。”
天野？
阮庆华看阮天野此时低下头，把茶几上撞乱的东西又一个一个的摆正时，眼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阮天野就是个傻子，他脑子有问题，以后我们的养老全靠星言，你还不对他好一点？”
只有聪明正常的孩子，才配当他阮庆华的儿子。
阮天野带出去，只会让他被人笑话。
“谁想要个傻子当儿子啊。”阮庆华把心里话吼了出来。
段成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她呆愣了两秒，扭头看向自闭又沉默的儿子，忽然崩溃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给你生了个傻儿子，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段成美捂着脸，泣不成声的蹲在地上：“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们母子……”
“妈妈，你别哭。”被阮庆华一直护着的阮星言，红着双眼安慰道：“是我不好，可是我也不想当私生子啊。如果我影响了你和爸爸的感情，我……我……”
阮星言哭的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我会离开这个家的……”
“你不用离开。”阮庆华可不舍得聪明可爱的儿子受委屈：“该离开的是阮天野，我早就说了，让他呆在内地，你非要把他留在港城。”
说到这里，阮庆华的愤怒又变成深深的埋怨：“如果阮天野留在内地，让你爸妈照顾，那在港城谁也不知道我们生了个傻子，我们只要好好的把星言养大，谁都不知道我们生了个傻子。”
“他是傻子，也是我儿子。”段成美崩溃大喊：“谁也不能否认这件事，他就是我们生的儿子，你休想撇开我们母子，自己带着私生子在港城过好日子。”
段成美脸色扭曲，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婆子般的朝阮庆华扑了过去：“我要杀了你们……”
“疯子，你真的疯了。”阮庆华彻底受不了了，他出手和段成美扭打在一起：“我早就想休了你这个疯子。”
“爸爸妈妈，你们别打架。”阮星言哭着朝两人扑过去，想拉住段成美：“妈妈，你别和爸爸生气……”
阮星言额头还流着血，又哭着一个劲儿认错，谁来看到这场景，都会认为段成美是个彻头彻尾的女疯子。
就真的像阮庆华嘴里骂道的那样，又疯又不可理喻。
可谁知道，疯子般的段成美才是家庭中的受害者？
丈夫的背叛！
私生子的挑拨！
成了压垮段成美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让她的理智彻底消失。
“我要杀了你们……”
被阮庆华用力推倒，后背撞在茶几上的段成美，眼神发狠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朝阮庆华刺了过去。
如果可以，盛悠然是不想管这些破事的。
可是段成美要在她家里刀人，盛悠然不可能不管。
所以在段成美拿刀狠狠刺向阮庆华胸口的时候，盛悠然让江海冲上前，夺走了段成美手里的水果刀。
饶是如此，阮庆华胸口还是被刺出了血。
痛的他脸色惨白：“疯子，你真要杀了我！！”
“呵呵……”段成美被江海拉住，听到阮庆华愤怒的控诉，她又冷笑了两声：“我真想和你同归于尽。”
段成美眼里的恨意比海深。
阮庆华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杀意吓到，连忙让自家司机冲进来，把情绪失控的段成美拉了出去。
“真是个疯子。”阮庆华后怕的抱着阮星言，低头看到胸口还在流血，还厚着脸皮让盛悠然给他止血。
“滚！”
盛悠然对渣男可没好脸色，被她骂的阮庆华最后也只能表情讪讪的捂着胸口，离开了盛家。
阮庆华和段成美两口子来的莫名其妙就不说了，走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想着把阮天野带走。
看着被人遗弃的阮天野，盛悠然有点头痛。
“盛阿姨，麻烦你给我叔叔打个电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天野忽然开口说：“让他来接我。”
盛悠然看向斯文苍白的阮天野，想了想还是安慰道：“你别难过……”安慰的话，接下来应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阮天野？
盛悠然正在思考的时候，就见阮天野摇了摇头：“习惯了。”
阮天野知道他爸爸嫌他丢脸，也知道他妈妈其实不想要他。
别看段成美口口声声说着只有阮天野一个儿子，但她心里也嫌弃阮天野是个傻子，更想生二胎的。
可是阮庆华怕她又生个傻子出来，所以一直不肯和段成美同房，又早在外面养了情人。
因爱生恨的段成美就想拉着阮庆华一起毁灭！
这一切的一切，早在阮天野开始记事的时候，他就懂了。
他两三岁的时候，还会抱着段成美哭。
可当他被段成美冷落，知道段成美心里恨他的时候，阮天野就再也不会哭了。
没有被爱过的人，是学不会情绪的给予。
所以每次段成美和阮庆华因为他这个傻子打架，发生家庭矛盾的时候，阮天野只会一次比一次更沉默。
他才多大啊？
七八岁的年纪，小小的心灵就要承受这么多创伤。
有时候孩子太聪慧了，也不好。
盛悠然伸手揉揉了阮天野的头，轻声说：“让你叔叔来接你之前，我先带你去我爸那里看看。”
她看出来了，这孩子之所以自闭，很大原因来自于家庭的创伤。
被盛悠然温柔牵住朝外走的时候，阮天野漆黑沉浸的眼里闪过一丝孺慕的神色。随即又想起亲生父母对他的嫌弃和厌恶，阮天野落寞的低下头，想把手从盛悠然掌心抽出来。
“别怕，你很好很好的。”团团看出阮天野喜欢自己的妈妈，就小小声的说：“妈妈很喜欢你的。”
另一边，带着阮星言离开的阮庆华，忽然懊恼的拍了拍大腿：“糟糕，忘记和盛悠然谈正事了。”
……

第57章 护短的陆泽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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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带着团团和阮天野去自家医院, 找盛易安给阮天野治病的时候，还不知道阮庆华处心积虑的想见她。
当盛易安看到阮天野的情况时，特别忧愁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本来都打开了心扉, 开始接受外界的信息。
可被阮庆华和段成美带了小半个月, 不知道遭受多大的委屈和心理创伤，又开始把自己的心门关闭，拒绝接受外界的信息了。
对于心理创伤，药物和针灸手段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真正能治好他的是和谐友爱的家庭环境。
父母给予孩子的精神压迫，往往最刻骨铭心，最难医治的。
当阮庆华接到电话, 急匆匆的从家里赶来的时候，就见阮天野满头银针的坐在治疗区发呆。
团团安安静静的陪在阮天野身边，以往她说话，阮天野都有回应。可是这次无论团团说什么, 阮天野就像丢了魂一般, 没有任何回应。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盛悠然说：“他不能再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家里了。”
自从当了妈以后, 盛悠然真的不能看任何小孩儿受委屈。
阮世轩叹了口气，来港城后, 他本来一直带着阮天野的。
可是自从段成美和阮庆华定居在港城, 就以父母照顾儿子的名义，把阮天野带了回去。
阮世轩只是阮天野的叔叔, 于情于理都不能去和哥嫂争抢照顾侄子的义务。
他本来以为哥嫂会照顾好阮天野的, 可是谁能想到两人都把阮天野丢在了盛家不管不顾？
“我今天就搬到这边来照顾天野。”看着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侄子, 阮世轩肯定硬不下心肠不管。
好在当初盛家买楼的时候, 他也跟着在隔壁买了栋楼来出租。
如今搬过来正好照顾阮天野, 离盛家的医院也就几步路的路程, 每天送阮天野过来治病也方便。
阮世轩没结婚，这边大楼本来也空着一套房子给他自己住。
所以阮世轩搬家可以说是拎包入住，但是他不会做饭，还得找个菲佣来照顾阮天野才行。
阮世轩觉得盛悠然家聘请的菲佣就不错，勤快又维护主家，不像其他菲佣，当着主人是一面，背着主人是一面。
再加上有保姆绑架阮天野的坏事在前，所以阮天野就向声悠然打听，怎么才能聘请到负责任、又厨艺好的菲佣？
“对了，还要再请个保镖。”阮世轩琢磨着他哥阮庆华的情人虽然跳海死了，可是私生子却被他父母和他哥哥疼进了骨子里。
这显得阮世轩越来越可怜的同时，阮世轩也害怕绑架的事情再来一遍，到时候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救出阮天野那就不一定了。
“飞仔的师兄弟好多都在港城讨生活，他们在武官学来的功夫都不错，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替你向飞仔打听打听。”盛悠然说：“至于菲佣，是中介那边介绍的，他也挺可靠的，等会儿回去我把他的名片给你。”
盛悠然正向阮世轩介绍怎么雇保镖和菲佣的时候，就听阮庆华惊喜又激动的声音，从医院大门口传来。
“盛小姐，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阮庆华拉着阮世轩从外面跑进来，双眼热切的望着盛悠然，好像看到了金元宝似的。
盛悠然根本不想搭理阮庆华。
阮世轩看了眼孤独坐在一旁针灸的阮天野，好看的长眉微微皱起：“大哥，天野在治病，你注意点分寸。”
阮世轩提醒道：“你怎么还把星言带过来刺激他？”
“他们是兄弟，又都是我儿子，我带着星言怎么了？”阮庆华满不在乎，看阮星言有些受伤的往自己背后躲，还怪阮世轩说话太直白，伤了阮星言幼小的心灵。
盛悠然听着都翻白眼，敢情阮星言幼小的心灵需要呵护，阮天野就能被他们践踏？
明明阮天野还比阮星言小几岁呢。
“盛小姐，我找你有正事。”阮庆华没被盛悠然的白眼吓退，而是笑容满面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说：“听说盛小姐研究出了电动缝纫机，我阮家也是开纺织厂的，我想和盛小姐合作，垄断电动缝纫机的市场。”
“没兴趣。”盛悠然拒绝：“我不和没诚信的人合作。”
“我怎么没诚信了？”阮庆华觉得盛悠然在侮辱他：“我做生意最讲诚信，你要是同我合作，我可以让利给你。”
阮庆华笑容自信：“你和世轩还是好朋友，我们阮家同你合作，那是强上加强，盛小姐不要同生意和钱过不去。”
在谈生意的时候，阮庆华还觉得盛悠然家族败落，又刚到港城，无论是财力还是势力，都比不上一直在沪市经营的阮家。
“我们家祖上，从清朝开始就行商，在港城也是有人脉的。”阮庆华亮出自己的底牌：“港城的黑白两道，都要卖我阮家几分薄面。”
“看的出来。”盛悠然点头。
阮庆华以为自己的底牌打动了盛悠然，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又听盛悠然语气嘲讽的说道：“你情人绑架天野和团团的时候，不就是你阮家在港城的人脉，阻止我救他们吗？”
一句话说的阮庆华笑容僵住，脸上也闪过一丝难堪：“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再说了，我都赔礼道歉，还给了你们家一座北平的四合院。你怎么还揪着过去的事情，没完没了的？”
盛悠然明明这么漂亮优秀，怎么总和那些粗俗的女人一样爱翻旧账？
从小就混在女人堆里，被各种女人捧着的阮庆华觉得盛悠然不解风情。又十分大男子主义的想到，和女人打交道就是麻烦，女人的心眼儿真是太小了。
可惜他又看中了电动缝纫机的利益，必须要和盛悠然合作！
阮庆华还在心里叹气，如果来个男人和他谈生意就好了。
只是盛家年轻一代的男人都死光了，只有盛悠然这个女人站出来顶门立户。
“盛小姐，你父亲在不在？我想盛家的生意，你父亲负责比较好。”就算被盛悠然教训过，但阮庆华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女人。
总觉得女人就算聪明，也只能在背后使点小手段。
从盛悠然教训他情人的办法，也是绑架勒索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没错，阮庆华就是觉得自己被盛悠然绑架勒索了。
明明是他的烂事导致团团被绑架，差点被撕票沉海。
又让港城的鬼差佬袒护他的情人和私生子，可面对盛悠然的反击，阮庆华打心底是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
在心里颠倒黑白的阮庆华，看着盛悠然那张生气却还是美艳无比的脸庞，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女人就该躲在男人身后享福，盛小姐，还是请你父亲出来和我商谈比较好。”
“滚吧你。”盛悠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狠狠一巴掌扇的阮庆华都懵了，脸上的火辣辣剧痛，和周围人看笑话般的眼神，让骄傲自满的阮庆华恼羞成怒。
“盛悠然，我三番两次和你好好说，你别给脸不要脸。”阮庆华双眼喷火：“如果不是你家男人都死光了，有你说话的份吗？”
“啪！”
盛悠然又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阮庆华想躲，却被冲上来的团团一脚踹中后膝盖窝。
“扑通”一声，阮庆华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啪啪！
又是狠狠两巴掌，扇在了阮庆华闪躲不及的脸上。
盛悠然不说话，光往阮庆华脸上扇巴掌，扇的阮庆华捂着脸往后躲。
阮星言见状，下意识拽住还想踹人的团团，却被团团一脚踹翻：“让你们欺负我妈妈，让你们欺负我妈妈……”
团团小脸气的通红，虽然才跟着江海和飞仔学武几天。可是在江海和飞仔的教导下，团团也学会了用技巧伤人。
所以阮星言父子俩，否在团团手里吃了亏。
看阮星言想反击，盛悠然和阮世轩同时伸手，把团团拉到身后护着。
阮星言见状，眼里闪过愤怒，但这抹愤怒瞬间就变成了隐忍：“二叔，我知道你讨厌我，可爸爸和你是亲兄弟，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阮世轩你这个白眼狼。”阮庆华顿时转移矛头，把愤怒发泄在了阮世轩身上。
“团团妹妹，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可是我妈妈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阮星言趴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看着团团，那脸上的委屈和无助，看着不少人心疼。
这些人都是后面来医院治病的，没看到阮庆华可恶的嘴脸，只看到团团帮着妈妈踹人的画面。
再加上阮星言皮相好、年纪小，文弱又秀气，看着还有些可怜的小孩子最能引起大人的同情。
所以好多人都站在阮星言那边指责团团，说团团看着年纪小，怎么踹人这么狠？把阮星言踹倒在地上不说，被大人拦着都还想冲上去再补几脚？
“就这种家庭教出来的孩子，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有人嘴碎道：“还是个女孩子，小小年纪比古惑仔还狠，以后还不是杀人放火……”
盛悠然哪舍得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骂，直接冲上一巴掌扇在嘴碎的那人脸上：“都给我闭嘴！”
带头嘴碎的人被打了，其他人看盛悠然这么凶猛，也都不敢再说话了。
盛悠然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失，阮星言又从地上趴了起来，表情怯懦的走到盛悠然面前，一副被人打怕了模样，小声说：“盛阿姨，今天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惹你们发火。可是我爸爸，是诚心要和你家做生意的……”
阮星言转身把跪在的阮庆华扶了起来：“我爸爸都打算让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动手打人……”
阮星言的体贴，不仅让阮庆华对他心疼怜爱，更是让周围的人都对他夸赞不已。
“这小孩识大体，懂礼貌，真是个好孩子。”
“家里有这样的好儿子，当父母的多骄傲啊。”
阮庆华听着大家对阮星言的夸赞，胸膛那是挺了又挺。
他心里骄傲又得意，觉得阮星言真给他挣面子，以前带阮天野出去，大家知道阮天野是个傻子，都用同情和嘲笑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阮星言这个好大儿，才让他脸上有面子，让他懂得了生一个正常儿子，有多好。
大家对阮星言夸奖，对团团又开始指指点点了。
“生个女儿不教养，以后个是跟着烂仔跑的。”
“没礼貌又野蛮，哪有女仔的样？”
“女仔还是要温柔，才可爱。动手打人哦，以后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的……”
“你们胡说，你们都胡说。”团团情绪激动：“是他们先欺负妈妈的，是他们先欺负我妈妈，还说我爸爸和伯伯都死光了……”
团团那个生气呀，怎么有人这么坏？总是让别人误解她和妈妈？
盛悠然看女儿受委屈，气的手抖，嘴唇发颤。
每次都这样。
在原著剧情里，每次团团遇到身为男女主的阮星言和假千金时，团团都会遭受这样的污蔑和委屈。
就像团团在原著剧情里，为了保护她的照片不被抢走。为了保护她和妈妈之间的美好回忆，每次都勇敢站出来时，都会在这些人的刻意引导下，变成无理取闹和无故发疯打人。
她的团团啊，还那么小，就要遭受这么些的污蔑和取笑。
她的团团明明是为了保护妈妈，勇敢的站出来打败了坏人，却要被扭曲事实，和被人不理解。
盛悠然护着团团，心痛如绞。
“你们知道什么？是这个渣男带着私生子到处炫耀。”盛悠然可不会让这些人平白无故的污蔑她和团团，更不会让诡计多端的阮星言，从这件事情中漂亮抽身，还要获得大家的同情。
果然一听盛悠然说阮星言是私生子的时候，大家看向阮星言的目光顿时都变了。
私生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大家潜意识里就对私生子没好感，毕竟私生子就代表着，一个好好的家庭被破坏。
谁能忍受自己的家庭被人破坏？
“阮星言别看你年纪小，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倒是和你老子阮庆华，和你那个当情人的妈妈如出一辙啊。”盛悠然嘲讽冷笑。
对小孩子要宽容？
真是个笑话，能被大人宽容对待的都是可爱的好孩子。
像阮星言这种心机深沉，总是害人还一副自己受了委屈伤害的人，说他是熊孩子都是对熊孩子的侮辱。
无论是团团和阮天野的绑架案，还是今天这件事，阮星言都是获得利益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自己是无辜的。
反而是她的团团，才是受伤害和最无辜的人。
“大家还不知道吧，你们觉得可怜的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年纪小，却最会利用年纪和无辜的外貌，来欺骗大家，获得大家的同情，借此利用大家来对付他想对付的人。”盛悠然眼神冷冷的盯着阮星言和阮庆华两父子：“至于这个被我女儿踹到的男人，是个养情人，纵容情人绑架自己儿子，差点害死亲生儿子的恶毒父亲。”
盛悠然的话，让大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生怕靠近了，就沾上了晦气。
阮庆华恼羞成怒，想冲上去捂盛悠然的嘴。
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忽然挡在了盛悠然面前。在阮庆华面容狰狞的冲上来时，抬起右腿，以雷霆万钧之势的踹了过去。
砰！
阮庆华被人踹飞，又狠狠砸在墙上后，这才惨叫着滚落在地上。
那血从阮庆华嘴里喷出来的时候，盛悠然都看的直皱眉。
“你想对她做什么？”陆泽铭强势霸道的护着盛悠然，清冷锐利的目光扫在阮庆华身上时，吓的阮庆华浑身一哆嗦。
刚才这个男人踹的他感觉自己快死了，所以在陆泽铭居高临下的质问时，阮庆华像只缩头乌龟一般的猛摇头：“没……没干什么，这都是误会，误会……”
面对阮庆华的解释，陆泽铭十分不屑的嗤笑出声。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团团，则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陆泽铭：“英雄爸爸，你来保护妈妈啦？”
陆泽铭清冽的眉眼，在面对团团微微缓和。
他伸手揉了揉团团的头，夸奖道：“刚才团团做的很棒，对付坏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话落，他又目光冷冷的盯着刚才那些说闲话的人，一副狂妄霸王的姿态，仿佛在说‘我女儿我罩着，谁敢说她闲话？’
在陆泽铭冷酷无情的眼神下，全都瑟瑟发抖的低下头，谁都不敢招惹他。
在港城，陆家可谓权势滔天。
就连骄傲自大的阮庆华都不敢忤逆陆泽铭，他也实在没想到，陆泽铭竟然是团团的英雄爸爸？
没听说陆泽铭结婚有孩子了啊？
而且孩子还是盛悠然的女儿？
阮庆华心里后悔死了，还埋怨盛悠然有陆泽铭这样的老公怎么不早说？如果他知道陆泽铭是盛悠然的男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招惹盛悠然的。
还有他弟弟阮世轩，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看到他和盛悠然母女起冲突，也不说话提醒提醒他。
……

第58章 他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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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阮庆华知道陆泽铭和盛悠然母女的关系, 肯定连和盛悠然大声说话的态度都不敢。
阮庆华越想越后悔，也觉得盛悠然不按常理出牌。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出身，在外面和人打交道的第一件事, 就是开门见山的把自家来历, 和来往的人际关系说清楚。
这样一来，大家知道你有背景，有能耐，见面就对你礼让三分。
何必搞成今天这样？还害的自己被陆泽铭狠狠踹了一脚,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其实像阮庆华这种自我以下三六九等的人，又怎么去在意盛悠然的家庭背景呢？
因为在他看来，盛悠然家道中落。盛悠然的哥哥和丈夫又战死沙场, 她独自带着女儿在港城讨生活。
这样的人，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就算盛悠然说自己和陆泽铭有关系，阮庆华也只会先入为主的认为，盛悠然是在扯大旗, 故意拿陆泽铭来吓唬他。因为在阮庆华的潜意识里, 就觉得陆泽铭不会和盛悠然有关系。
“陆总, 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阮庆华心里懊恼，却也不敢发火。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陪着笑脸向陆泽铭道歉。
陆泽铭脸色冷峻：“你对不起的是盛小姐和团团。”
“对不起, 盛小姐。对不起，团团。”阮庆华立马向盛悠然和团团道歉, 规规矩矩的, 哪还看得出他一开始的得意和骄傲？
“还有阮星言。”团团指着低着头, 想把自己隐藏掉的阮星言说：“上次他妈妈绑架我, 他没向我道歉。这次又污蔑我和妈妈, 也没道歉。”
团团真是讨厌死了阮星言这个人, 大家都是小孩子，怎么偏他这么鸡贼？还会利用大人的同情心？
阮星言见自己躲不下去，于是抬头看了阮庆华一眼。
“星言，快给团团小姐道歉。”在陆泽铭强大的威压面前，阮庆华可不敢再偏袒这个私生子了。
他心里也有点生气，如果不是阮星言胡说八道，又怎么会惹怒了盛悠然和团团。
阮庆华可算看出来，陆泽铭在乎盛悠然和团团。阮星言不道歉，他会掐着阮星言的脖子给两人道歉的。
“对不起，团团妹妹……”阮星言垂头走到团团面前，语气真诚：“我不知道我妈妈还绑架了你，团团妹妹，我妈妈为了赔罪，已经跳海自杀了……”
“我才不是你妹妹，还有，你妈妈可不是为了赔罪，才跳海自杀的。”团团超生气，超大声的说：“你妈妈是为了你能回到阮家，为了让你顺利继承阮家的家产才跳海的。你妈妈跳海，还有个原因是她犯了罪，就算她回到内地也会被警/察/叔叔枪毙！”
团团听妈妈和姥姥姥爷分析过阮家的情况，所以知道内情：“你妈妈这是畏罪自杀，和我们可没任何关系。你也别想甩锅给我们，阮星言你太讨厌了，你因为大家不知道真实情况，就利用大人对你的同情心来骂我，给你当刀子嘴害人，你心机可真重！”
听到团团的话，刚才那些被阮星言利用，从而指责团团的大人们全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子啊！
原来他们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又文弱的小男孩给利用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恐怖的小孩子？
阮星言哪里是小孩子，分明是个怪物才对。
所有人都一脸恐惧的看着阮星言，谁家出了个这样一个爱装可怜、算计人的怪物，只怕家宅不宁。
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大家都懂得，现在看阮庆华和阮星言都跟看傻逼一样。阮庆华偏袒私生子想害自己的亲儿子？纵容情人犯罪，想让私生子继承家产？阮庆华真是个狗杂种！
面对大家嫌弃看笑话的眼神，阮庆华头一次觉得脸上烧的厉害，他羞愧难当，不敢在现场多逗留。
灰溜溜的拽着阮星言逃跑了……
而明白过来自己被阮星言利用，好多大人都对团团道歉。
觉得自己真瞎了眼了，这么软糯可爱，懂得保护妈妈的小乖乖，怎么会被他们认为是坏小孩儿呢？
盛悠然看着被人拥簇着道歉的团团，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满足。
她的团团再也不是那个原著剧情里，明明勇敢无畏，善良又真诚，却总是被人误解是个坏人的炮灰女配了……
盛悠然温柔又骄傲的看着团团，就像女王看着让自己骄傲的公主般。
陆泽铭见状，心中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他看到盛悠然和团团的时候，心里总会生出一股想照顾两人的冲动。
“英雄爸爸，你是来看团团的吗？”团团扬起小脑袋，黑黝黝的漂亮大眼睛里全是开心笑意。
“是啊，我来看看团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快快乐乐的长大？”面对软糯可爱的小团团，陆泽铭冷峻铁青的神色微微暖和。
他弯腰抱起团团的时候，盛悠然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盛悠然瞬间收回了目光。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忍不住想：如果陆云清没有死，肯定也会这么温柔的照顾团团。
“你还好吗？”陆泽铭抱着团团走到盛悠然面前，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我没事。”盛悠然下意识摇头。
她只是心口有些疼，那些细细密密的疼痛，仿佛在隐晦提醒着盛悠然，这具身体残留下来的情感，似乎一直都在思念着陆云清。
所以每次看到同陆云清长相一模一样的陆泽铭时，向来理智冷静的盛悠然，总会被这种情绪拉扯着，对陆泽铭产生异样的感觉。
陆泽铭脸色冰冷，他知道，盛悠然每次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在透过他的身影想起陆云清。
他很反感这种感觉。
察觉到陆泽铭的不悦，盛悠然下意识伸手，想从陆泽铭怀中接过团团，陆泽铭却问道：“刚才打人了，手疼不疼？”
“不疼。”如果可以，盛悠然还想多扇阮庆华几巴掌呢。
“妈妈，英雄爸爸抱着我，我可以看好高，也能看好远呀。”团团幸福又兴奋的搂着陆泽铭的脖子，眉眼弯弯的笑着说：“爸爸的怀抱和妈妈的怀抱不一样。”
英雄爸爸的胸膛硬朗宽阔，带着结实的安全感。
漂亮妈妈的怀抱温柔馨香，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团团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种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一起的感觉啦。
坐在远处扎针的阮天野，有些羡慕的看着团团。被爸爸拥抱，被妈妈关心，这是他潜意识里一直追求的幸福。
阮世轩轻轻拍了拍阮天野的头，看向盛悠然和陆泽铭抱着团团的画面时，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有病。”阮天野忽然说。
阮世轩愣住：“什么？”
“他脑子有病。”阮天野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死寂沉沉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泽铭看。
盛悠然和陆泽铭也听到了这话。
陆泽铭脸色微沉，但他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就当没听见。
盛悠然却知道阮天野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于是走到阮天野面前，轻声问道：“天野，你怎么知道陆叔叔脑子有病的？”
陆泽铭：“…………”
阮天野这一次，无论盛悠然怎么询问，他都低头不说话，仿佛魂又飞走了一般。
等盛易安看完病人，按照时间来给阮天野取头上扎着的银针时，便见盛悠然、团团，还有陆泽铭和阮世轩都围绕在阮天野身边。
盛易安忍不住笑起来：“今天可真热闹。”
他眼神下意识落在陆泽铭脸上后，又关心的看了看盛悠然，见女儿神色如常，没有流露出难过的表情时，盛易安这才松了口气。
陆泽铭今日过来，是替叶叔给盛易安送信的。
得知阮世轩搬到了盛家隔壁，并且晚上还要留在盛家吃饭时，原本想离开的陆泽铭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冷冷的看向邀请阮世轩留下来吃饭的盛悠然。
盛悠然：“…………”
在她沉默的时候，陆泽铭表情更冷了。
察觉到他的不悦，盛悠然试探性的说：“留下来吃饭？”
“好啊。”陆泽铭点头，瞬间坐在了团团身边。
正吃着棒棒糖的团团，美滋滋的看了眼英雄爸爸，又看了看自己的漂亮妈妈。团团弯起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开心啦。
傍晚七点，盛悠然等人回到了盛家。
刚下课回到家的杨然，正在等几人吃饭。当她看到陆泽铭也跟着来家里的时候，还很惊讶。
又见陆泽铭抱着团团，团团小手手还拉着妈妈的画面，她又忍不住瞧了瞧挂在墙上的老照片。
老照片是盛悠然和陆云清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人看着幸福美满。
如今画面一转，杨然的眼神落在陆泽铭脸上，总有种陆云清没死，如今改名换姓的又回到女儿身边的错觉。
“妈。”盛悠然看杨然望着陆泽铭发呆，忍不住提醒叫道：“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杨然很快回神，笑着说。
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菲佣在准备，杨然知道阮天野要过来吃饭，特意让菲佣给他做了清淡鲜美的芦笋炒虾仁；当然了，团团爱酸甜口的糖醋排骨和盛悠然喜欢的干锅肯定也少不了。
“就是不知道陆先生喜欢吃什么菜？”杨然随口询问的时候，厨房里正好传来一股混合着泡椒的鱼香味。
陆泽铭下意识说：“鱼香肉丝。”
盛悠然瞬间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泽铭：“你喜欢吃鱼香肉丝？”
“应该……”陆泽铭不确定的说，他只是闻到厨房传来的那股酸香味。脑子里下意识想起了鱼香肉丝这道菜单。
但是陆泽铭不知道，鱼香肉丝这道菜，是陆云清喜欢吃的。
当初陆云清和盛悠然假结婚后，盛悠然给陆云清做的第一顿饭就是鱼香肉丝。
当时还不习惯吃辣的陆云清，辣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对这酸香下饭的口味却是越吃越喜欢。
“你这口味，倒是和悠然一样。”杨然忍不住笑起来，明明他们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平人。
可是悠然却从小喜欢吃麻辣口味的菜肴，小时候还经常无师自通的做了很多川南那边的菜。
鱼香肉丝就是盛悠然结婚时，爱做的菜。
当时杨然和盛易安还打趣说，盛悠然是不是上辈子是个川南人？
“你……”以前和陆云清相处的回忆，又悄无声息的回响在盛悠然的脑子里。
她神色不确定的朝陆泽铭问道：“你从前吃过这道菜吗？我是说，你以前吃过鱼香肉丝吗？”

第59章 抢生意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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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泽铭摇头。
他幼年时就出国留学了, 直到去年在国外受伤昏迷后，才被陆家的人接到了港城来。
他从没去过川南，怎么会吃到川南特色的鱼香肉丝呢？
可是他闻到鱼香肉丝这道菜的香味, 就仿佛从前爱吃一般……
听到了陆泽铭的回答, 盛悠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陆泽铭心口一窒，从盛悠然失落的神色中，他明白过来，鱼香肉丝这道菜大约是陆云清爱吃的。
陆泽铭不喜欢看盛悠然失落的模样, 可是他的教养又不允许他在此时去冒充陆云清。
沉默。
长久的沉默后，陆泽铭忽然开口说：“我现在可以爱吃这道菜。”
盛悠然被他的话给弄的无语了，什么叫现在可以爱吃这道菜？
她内心里那些复杂的感情, 也因为陆泽铭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而全部消散了。
正好这时，菲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手上端着的正好是他们讨论的鱼香肉丝，见陆泽铭眼神落在鱼香肉丝上, 菲佣下意识的将菜放到了陆泽铭面前。
盛易安和杨然见气氛有点尴尬, 忙招呼着众人落座吃饭。
盛家做的鱼香肉丝, 用的是精挑细选的猪里脊肉。
肉质柔滑软嫩，再搭配咸香酸辣的泡姜和泡山椒做配料, 吃起来真是酸香开胃。就连里面充作配菜的三丝都十分下饭。
陆泽铭吃了一口后, 发现自己是真爱吃。
而且口味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般，忍不住又夹了几筷子。
他吃的正高兴时, 碗里忽然被人夹了菜。
“英雄爸爸, 你爱吃就多吃点, 鱼香肉丝搭配米饭, 超香超下饭的。”团团笑容亮晶晶的望着陆泽铭, 那明媚可爱的模样, 瞬间让陆泽铭心软。
他伸手揉了揉团团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看向了坐在团团旁边的盛悠然，她把团团教养的很好很好。
坐在几人对面的阮天野，原本低头安静吃饭。
听到团团喜滋滋的声音，忽然抬头看了眼陆泽铭，那黑漆漆又沉浸的目光，让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看着陆泽铭。
“你看你陆叔叔干什么？”阮世轩好奇问道。
阮天野没回答，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陆泽铭的脑袋看了好几秒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一次他全程安静吃饭，除了时不时把弄乱的菜肴，摆放整齐后，一句话都没再说了。
因为阮天野和阮世轩搬到了医院隔壁的那栋楼里住，原本送去给阮天野作伴的狗狗小七，也被阮世轩从哥嫂那边接了过来。
团团还担心小七在阮庆华夫妇那里受虐，可当她看到油光水亮，长的胖嘟嘟的小七时，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小七，我雇了专业的训狗师来照顾，它现在不仅警觉性和嗅觉、听觉比以前厉害，还能飞跃障碍和扑咬贼人。”阮世轩向团团介绍小七的进步时，他请来的训狗师就站在一旁训练小七做示范。
盛悠然好奇看了看，发现这位训狗师对小七的训练，就和后世训练军犬差不多的，不免也来了兴致。
她从训狗师手里拿过肉条，按照训狗师教的那般，训练着小七匍匐前行，又飞跃了障碍，这才意犹未尽的住了手。
团团看着越来越厉害的小七，也很高兴：“以后小七可以和我一起练武了。”
“要让狗学跳舞？还真是新鲜。”阮世轩误解了团团的意思。
“阮叔叔，不是跳舞，是练武功，打拳的这种练武啊。”团团解释的时候，还半蹲着打拳。
小家伙学武时间短，此时只学了点皮毛。可一拳一式，标准又有力度，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阮世轩惊奇，无论是内地还是港城，好多人家里给女孩子培养兴趣爱好，选的都是琴棋书画，标准的淑女培养。
可是到了团团这里，竟然让她选择了习武？
阮世轩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像寻常人那样，觉得女性就该被束缚在传统观念和认知里面。
听盛悠然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自己的时候。
阮世轩也动了心思：“能不能让天野跟着团团一起练？”这孩子自从经历过上次的绑架案后，就经常做噩梦。
有时候看到亲爹阮庆华，也会产生一些过激行为。更别说阮家还有个登门入室，都准备上族谱的阮星言了。
阮世轩也担心阮天野再次被绑架，如果阮天野会武功，也能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
况且，他见识过江海和飞仔的功夫，两人都是佛山武馆里学出来的，能在港城单挑十几个古惑仔。
拜这种战斗力高强的师傅，他对阮天野的安全也更放心。
“当然可以了。”盛悠然也想给团团找个小伙伴，有人一起学功夫，才有竞争和动力嘛。
而且她也不想阮天野小小年纪，就走向原著剧情里那被人害死的早夭结局。
此后的每一天，阮天野都早早被送来盛家，和团团一起扎马步习武。
狗狗小七见两个小主人这么用功，也兴奋的摇着尾巴汪汪叫起来。
盛悠然出门时，还能看到小七在训狗师的调教下，训练完了一组跳跃动作后，就满脸兴奋的跑到团团和阮天野面前，摇着尾巴，张开嘴筒子去舔两人的脚拇指。
“痒，小七。”正在扎马步的团团，被舔的差点歪倒。
路过的盛悠然抚了她一把，等团团站好后，盛悠然又从包里掏出肉干喂给小七吃：“别招惹你的两个小主人了，乖乖训练，我回来给你加餐啊。”
盛悠然轻声细语的开口，小七仿佛听懂了一般，冲她汪汪叫了两声后，果然不再招惹团团和阮天野，而是翘着尾巴继续跟着训狗师跳跃障碍物。
盛悠然坐车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家院子。
明媚的阳光下，团团和阮天野两人的小脸被晒的红彤彤的，狗狗小七也在兴奋的蹦蹦跳跳，这样生动和谐的画面让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其实来了港城，真的挺好的！
至少他们一大家子是在一起的，不像在内地，总担心自家的身份，会在混乱的那十年里被坏人搞的家破人亡。
在港城，他们有危险，但更多的是人生的机遇。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拧成一股绳，一起去面对，去对抗！
今天给盛悠然开车的人是江海，因为他要跟着盛悠然去看工厂，而飞仔则留在家里教两个小朋友练功夫。
工厂位于九龙半岛的红堪，距离杨然任教的理工大学也不远。
工厂是涂老板早年到港城时，花重金从洋人手里买下来的军火厂。
军火厂本来是淘汰的旧厂，但由于生产设备买下来时还能用，所以涂老板在早年时没少支援抗战。
后来战争结束，港英政府不允许华人在港城从事和军火相关的产业，涂老板就改做了时下最火的纺织外贸生意。
这也是盛悠然从很多想投资她的大佬板中，选中涂老板当合作商的原因。
一个拥有爱国情怀的正直商人，肯定要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更可靠。
而且盛悠然通过原著剧情也知道，涂老板的纺织厂和内地的厂家也有合作生产的项目，盛悠然虽然来了港城，但也心系祖国。
如果能在自己创业的时候，带动祖国的经济生产和发展，她何乐而不为呢？
涂老板很重视和盛悠然之间的合作，一大早就在工厂门口等着了。
江海刚把车停稳，涂老板就笑容满面的奔了过来，帮盛悠然开车门。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盛老板来视察工厂生产。”涂老板为人谦和，像他这种生于旧社会，长于旧社会的老式商人，很少有看得起女子的。
可是涂老板不仅看重盛悠然，还十分尊敬她。
因为港城日头大，盛老板还从助理手中接过伞给盛悠然遮阳：“我选了一个生产车间，准备整改成盛老板所说的电动缝纫机生产车间……”
涂老板一边带盛悠然参观自己的纺织厂，一边含笑解释：“当然了，如果盛老板有其他的安排，我们也可以再商讨商讨。”
和气生财的道理涂老板懂，盛悠然肯定也懂。
面对涂老板的和蔼可亲，盛悠然也是礼貌有加：“这个生产车间就不错，防潮防灰，光线充足，却又不会暴晒……”
布料忌水忌暴晒，前者会让布料发霉，后者会让布料失色。再说了，机器遇到水也会生锈被腐蚀，像这种通风又通光的车间是最好的选择！
盛悠然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心里也认可涂老板经商的头脑和能力。
选个聪明的合作商，就是这么愉快。
在谈合作的时候，你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有时候有点疏漏，双方静下来一梳理，又能补充到。
这个车间的工人也都是技术精湛的熟练女工，不仅心细动作快，学东西和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比别人强。
她们早就听说了自己车间要转成电动缝纫机生产车间，再听说合作老板是个从内地来的女同志，大家都十分好奇的看向门口。
当盛悠然在途老板的陪同下，走进生产车间的时候，纺织女工们瞬间眼前一亮，好靓丽的年轻女郎。
穿着女士西装，带着珍珠耳环的盛悠然，本就有着让人惊艳的漂亮。再加上她爽朗自信，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气质，真是靓丽的不像话。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发明出电动缝纫机？！
真是犀利的不行。
“那当然，在我们内地，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常常拿头彩和三八红旗手。”同样是内地来的纺织女工，在听到本地工人对盛悠然的夸赞时，与有荣焉的抬起头来：“这个盛老板就是我们女人中的翘楚。”
“难怪你们内地来女工，干活凶猛又犀利，原来内地这么支持女人的工作。”港城本地女工又感叹起来。
内地来的女工踏实能干，而且没什么坏习惯，和她们相处久了，本地女工也觉得人生开朗了许多。
如今看到大家都崇拜的盛老板，走到自己面前视察的时候。
本地纺织女工还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可尽管如此，为了给盛老板留下个好印象。
本地纺织女工稳住心神，麻溜迅速的把手里的布条往缝纫机针口下送的时候，踩着缝纫机踏的双脚，更是用力的蹬蹬蹬。
缝纫机踏板被踩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踏踏踏’声。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一件完整的衣服就被本地纺织女工缝了出来。
盛悠然看的眼前一亮，伸手去拿衣服的时候，那本地女工只觉一阵香风拂过鼻尖，然后就见一双洁白如玉的手伸过来，拿起了自己手里刚缝好的衣服。
怎么有人的手能这么白？比春天发出来的笋芽还嫩？
本地纺织女工开小差的时候，盛悠然已经检查完了手里这件刚缝好的衣服：“针脚细密，动作迅速，这位纺织工的基本功真厉害。”
盛悠然对本地纺织女工竖起大拇指。
看着盛悠然那张活色生香的脸，本地纺织女工竟然有些脸红和结巴：“还……还行……手艺没老板靓。”
“老板能研究出电动缝纫机，才是真的犀利。”本地纺织女工佩服的说：“不知道咩时候，我们才能看到电动缝纫机？”
涂老板也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盛悠然，他也只听说，没看过电动缝纫机啊。
“大家马上就可以看到了。”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盛悠然也没藏着掖着：“江海正在后备厢搬电动缝纫机。”
涂老板一拍大腿，哎呀，刚才只顾着去讨好盛老板了，竟然忽略了搬电动缝纫机的江海。
涂老板扭头，看着门口望眼欲穿的时候，江海正好搬着电动缝纫机走进来。
涂老板立即兴奋的跑过去，车间里的纺织女工们也纷纷站起来，仰头往门口那边看。
“这就是电动缝纫机？”
“看起来真奇怪，像个大型的订书机。”
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涂老板也上蹿下跳的围着江海，特别想知道这个奇怪的电动缝纫机要怎么用？在缝纫的时候，又比普通普通缝纫机快上多少？
毕竟涂老板对自家的纺织女工的手速，还是很自信的。
在万众瞩目之下，盛悠然让江海把电动缝纫机放在了腾空出来的桌面上后，自己则坐在了板凳前，开始给涂老板和大家示范电动缝纫机该怎么用？
电动缝纫机改良了普通缝纫机脚踩踏板的驱动方式，把驱动器改改成了按键和踩踏板都有的驱动模式。
“这是驱动器开关，只要按下来，就可以自动走针……”盛悠然一边示范，一边拿起旁边剪裁好的布料碎片，开始进行缝合。
涂老板一开始还担心盛悠然损坏原材料，可一看盛悠然手脚熟练又麻溜，很快就缝合好了衣服领子，立马笑着恭维道。
“盛老板技术真好，这电动缝纫机效率也很快……”涂老板说完，又道：“但是仅从速度上来说，电动缝纫机和熟练女工没什么区别啊。”
老实说，涂老板看盛悠然示范过后，是有些失望的。
如果电动缝纫机只能做到这样，其实从成本和时间来上说，和普通的熟练女工没什么区别。
“别急嘛，涂老板……”面对涂老板的质疑，盛悠然嘴角上扬：“你看看这个呢。”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她在电动缝纫机上的另一个开关上动了一下，然后就见原本只能走线的电动缝纫机，开始对发现的衣服边脚锁边了。
“这还能锁边？”涂老板惊呆了。
旁边的纺织女工们也惊讶的越围越拢，裁剪缝合好的衣服都是要锁边的，因为布料是用丝线按照排列，织成布的。
如果不锁边，会开线跑丝。
跑丝越多，衣服就散的越快，最后导致不能穿。
锁边的机器比普通缝纫机贵上一半，而且很容易出故障，盛悠然这台电动缝纫机无论是缝纫还是锁边出来的阵脚，都非常细密整齐，看着十分丝滑。
在涂老板满意的目光下，盛悠然又展示了电动缝纫机高水平和更加繁琐的钩针技术。
涂老板和纺织女工们看的是连连惊叹，对这台电动缝纫机那是满意的不行。
可惜现在电子设备还不发达，这种电动缝纫机要配合电脑和触摸面板来操作，会更好用。
像后世的机械钩花和编制毛衣的机器，都是这样演变出来的。
但是盛悠然的不满意，是对电子工业的更高技术要求。
在五十年代的港城，连大哥大都没发明出来，要用电脑电子技术，显然是天方夜谭的。
所以她的不满意，在涂老板看来，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原本还不看好电动缝纫机的涂老板，这下开始替电动缝纫机打抱不平了：“盛老板，你怎么能不满意呢？这简直就是个宝贝，大宝贝啊。”
涂老板可不是傻子，从盛悠然的示范上看出来了，这台电动缝纫机不仅功能多，而且它的平稳度和缝纫效率，从工作时间上来看，是纺织女工比不了的。
毕竟人会累，机器可不会。
时间一长，操作电动缝纫机的女工，从工作效率上来说就吊打普通的纺织女工了。
更别说美英集团那边，就因为发明升级了不卡缝的缝纫针，都遭到纺织业的追捧。
盛老板的这台电动风机，不仅是多功能的，连卡缝和平整度都能吊打美英集团的新发明。
涂老板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盛老板，我全权投资了，你也别想着另外找几个投资商了。”涂老板消息灵通，也知道阮庆华想垄断盛悠然生产的电动缝纫机。
利益面前，涂老板是不可能让步的。
当然了，涂老板的合作和野心成不成，得看盛老板愿不愿意答应只和他一个人合作。
就在涂老板殷勤无比的和盛悠然谈垄断合作的时候，纺织工厂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想和盛老板抢生意……
【作者有话说】
事情都忙完了，以后恢复日更。
更新时间不定，写完就更～

第60章 于老板宽容大方
◎更新送上◎
盛悠然并不在意有人要和她抢生意, 她在意的是涂老板的态度。
“谈什么生意？没看我正忙着呢嘛。”涂老板呵斥前来报信的秘书：“不管什么生意，都要排在盛老板后面。”
涂老板无比看重和盛悠然合作的电动缝纫机，一门心思的想讨好盛悠然, 哪有空去管别的。
可是涂老板的话音刚落, 就听一道自信满满的女声从车间门口传来：“涂老板，你在港城的生意做的大，我很佩服你。但是选择合作伙伴呢，我真诚建议你还是多看几家, 再下决定也不迟。”
这道声音听着耳熟，盛悠然眼神玩味儿的回过头，果然看见于慧莹和陆从容两人带着十几个保镖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看起来都十分自信和从容, 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倒是一身匪气，更像是港城的古惑仔。
“涂老板，我这里也有一台电动缝纫机。港城很多人都想同我合作，可是我的第一选择就是你。”
于慧莹开口的时候, 陆从容也在旁边点头, 看的出来, 她对于慧莹这次的选择是很支持的。
涂老板是陆老爷子也佩服的爱国商人，陆从容觉得, 如果能和涂老板做生意, 向来重男轻女的陆老爷子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在于慧莹让人把电动缝纫机抬上来的时候，盛悠然和涂老板都傻眼了。
因为于慧莹抬上来的这台电动缝纫机, 从外观和细节上来说, 都和盛悠然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一模一样。
“这是几个意思？”涂老板忍不住开口问道。
于慧莹却笑着说：“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说着, 她还瞥了盛悠然一眼：“倒是盛老板的电动缝纫机, 怎么和我研究出来的一模一样？”
那语气, 那眼神, 简直明晃晃就在骂盛悠然是个小偷了。
陆从容看盛悠然的眼神，也带着鄙视。
这台电动缝纫机，她是亲眼看着于慧莹画的设计图。
组装这台电动缝纫机的时候，因为有个零件不好找，陆从容还亲自用陆家的人脉，帮于慧莹从洋人那边花高价买到了零件，这台电动缝纫机可以说是陆从容亲眼看着，一点一点组装完成的。
所以在陆从容看来，盛悠然就是个小偷。
就算盛悠然提前说了自己研究电动缝纫机的话题，又怎么样？口头上说说的事儿，总比不过陆从容亲眼看见的强。
陆从容觉得于慧莹这次真的没错，她就是太想在盛悠然面前炫耀了。
于慧莹显然也是这样想的，让盛悠然在港城声名狼藉的做法显然不行。
她思考了很久，觉得抢走盛悠然在港城的生意，让盛悠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破产，才是最好的办法。
于慧莹心底其实很害怕盛悠然的。
这人总是有着非常强悍的生命力和反击能力，很多次，她都以为盛悠然找不到生路，要悲惨死去的时候，盛悠然总是能在绝境中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难道盛悠然就这么有能力吗？
于慧莹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她觉得盛悠然还是运气太好了点。在内地明明都被逼的撞墙昏死过去了，怎么还能醒过来？
而且还能提前翻出盛玲玲一家是卖国贼的证据？
盛悠然想来港城，想卖北平的四合院，就能碰倒去北平置购产业的阮世轩。偏偏阮世轩看中了盛悠然的美貌，连价格都不讲，直接用美金买下了那座四合院，让盛悠然有了来港城的本钱。
事实证明，盛悠然的美貌，确实是个很好的通行证。
盛悠然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她想在港城买地皮，就有洋人维克给她撑腰，让她成功买下跑马地的地皮。
明明盛悠然在港城得罪了古惑仔，好几次要被砍死在街头，可是盛悠然在港城的生活却越过越滋润。
盛悠然带着盛家在港城买楼、开医馆，自己还能在买下地皮后开始做纺织外贸的生意。
盛悠然凭着出色的美貌，能在港城得到这么多优待和机遇吗？
不，美貌很多时候，带给盛悠然的都是危险，机遇是盛悠然自己凭着本事创造出来的。
于慧莹简直要被盛悠然的成就，给羡慕死了。
纺织厂和地皮生意还不一样，是个能很快见效和赚钱的大生意。
地皮只要不开发，盛悠然就永远不能变现。
如果和涂老板合作成功，盛悠然在港城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慧莹羡慕盛悠然的美貌，同样也忌惮盛悠然的能力和运气。
她常常在港城富商中诋毁盛悠然的人品，可是她看的出来，很多港商都十分欣赏和追捧盛悠然的。
从前无论是内地还是在港城，这些欣赏和追捧都是她于慧莹独享的。
盛悠然这样的炮灰，仗着好看就能翻盘？
明明她于慧莹一直很努力的开阔眼界，从什么都不懂的文盲，变成了现在这样能写能画，还能和陆家人合伙在内地开制衣厂，把生意做到港城来。
从那个人嘴里，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后，于慧莹就一直在提升自己的能力，知道容貌上是短板，她也在努力的学着打扮自己。
她不服输，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那个糟糕的家庭中挣脱出来。
凭什么盛悠然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想拥有的一切？
于慧莹不甘心。
也正是这种不甘心，想过好生活的野心，让于慧莹摆脱了家暴的丈夫，让她绞尽脑汁的往上爬。
不择手段伤害他人的性命，这股天生的狠劲儿，也让于慧莹得到了大部分她想要的东西。
金钱、权利。
她要拥有全世界最多的财富，她要拥有全世界最顶端的权利。
当然，于慧莹最害怕的是盛悠然的打击和报复。
如果盛悠然知道她对盛家做的那些事，肯定不会让她继续活在这世上。
于慧莹心里的害怕和不甘交织着，但她依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最完美的：
“涂老板，盛小姐虽然提出了研发电动缝纫机这个理念，可说起来，我也在秘密研究。只不过不像盛小姐那样，有点想法就到处炫耀。没有真正的成就，我是不会大肆宣扬的。先不说盛小姐都没接触过纺织业，但研究电动缝纫机的动机却和我制造出来的一模一样……”
话里话外，都和陆从容一样指责盛悠然偷她的研究成果之后。
于慧莹又继续温柔笑着说：“我这台电动缝纫机，在一开始研究之前，我就找港英政府注册了专利和商标。这台电动缝纫机的所有人，是我和从容表妹。”
陆从容很生气，这台电动缝纫机她也付出了心血，盛悠然就这么偷走，真是太无耻了。
她愤怒的瞪着盛悠然。
涂老板也疑惑了，因为于慧莹拿出来的专利认证书，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比盛悠然说要研发电动缝纫机的时间早。
而且从做工上来说，于慧莹带来的电动缝纫机确实更精良。
那零件用的都是国外生产，精密度比国产的零件要高出很多，而且用料也更讲究。
五十年代，就算是港城的华人也要在洋人手底下讨生活。
在市面上能见到的生产设备和生活用具，大部分都被洋人垄断了，所以很多东西在质量是远远不如国外的。
这也导致，很多人都喜欢用外国货，觉得外国货更高级。
“如果盛小姐能拿出自己的专利注册，我就相信这台电动缝纫机，真的是盛小姐自己研究出来的。”于慧莹表现的十分宽容：“毕竟在内地，仿制品总是很多。但是在港城，使用有专利的仿制品却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盛悠然听出来，于慧莹这是在报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于慧莹像炫耀自己的时尚穿搭，嘲笑穿着旗袍的盛悠然是个土包子时，被盛悠然反击呛她穿的是高仿货的仇。
自从那一次后，于慧莹就丢掉了所有的高仿货，买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品牌。
这也导致追求大品牌和面子的于慧莹，在港城过的越来越拮据。
好在陆从容的亲妈是她姨妈，能在经济上给她一点帮助。这也是于慧莹今天来抢合作商涂老板的目的之一，涂老板给钱大方。
两人合作成功了，盛悠然在港城的生意发展不起来，她还能拥有一大批充足的资金，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表姐，你就是对她太宽容了。”陆从容心里愤怒：“盛悠然偷了我们的研究，这种人就该报警抓起来，让条子把她遣回内地。”
“从容，你先别生气，咱们要把事情先搞清楚。”于慧莹一副明事理的温和态度。
她在外人面前，总是最善良温和的。
总有人为了各种利益，冲在于回应前头。
陆从容也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于是又着了于慧莹的道。
像她这样骄傲自满，还脑子有病的富家千金，最喜欢为所欲为。不吃药的时候，被人一激，也最容易失去理智和判断能力。
“盛悠然，你这个无耻小偷。你竟然想拿着我和于慧莹的研究和涂老板谈生意，你个扑街！”陆从容神色不满的骂道，又让带来的保镖把盛悠然抓起来，送给警署那边。
这次证据确凿，陆从容是不会放过盛悠然的。
亏得她原来还觉得盛悠然为女人说话，是个好人。
陆从容头脑发热，双眼赤红，看起来像个不受控制的精神病人一样亢奋。
眼看陆从容要失控，要带着人冲上去绑盛悠然，于慧莹脸盲伸手按住情绪激动的陆从容，同时又出声阻止了那些想冲上去的保镖。
“慢着，都不要激动。”于慧莹可不会让今天的筹谋落空。
她知道江海很能打，也知道在涂老板的生产车间打起来的话，她精心维持的形象会瞬间崩塌。
毕竟谁会喜欢砸自己厂子的人？
于慧莹吃一堑长一智，从前因为掉以轻心，在盛悠然手里吃过太多亏，这也导致她现在做事，也要看看后果了。
她的目的是抢走涂老板的合作，让盛悠然生意失败，打架动武却是后面要发挥的事情了。
“涂老板，我今天是来找你合作的，不是来拆台的。”于慧莹温柔解释道：“但你和盛悠然合作，恐怕你和你的工厂都要面临司法程序的检验。”
“毕竟在港城，专利这种东西是很重要的存在。”于慧莹字字句句不提盛悠然是小偷，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涂老板，盛悠然是个偷了她专利研究的小偷。
“对于电动缝纫机的专利，我也会追查到底。”于慧莹目光落在盛悠然脸上的时候，眼神是自信带着锋芒的，就连她装出来的温柔也遮不住她的得意。
涂老板是不相信盛悠然会偷专利研究的，毕竟他第一次听到电动缝纫机的研究情况，就是从盛悠然口中得知的。
可现实世界有时候就是很操蛋，有些东西，明明是你发明的，可你没有专利，你就没有来生产，来把它投入使用中。
涂老板想和盛悠然合作的想法，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倒不是他想选择于慧莹，而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他也没得选择。
“盛老板，我相信，你能拿出专利的申请，对吧？”涂老板不死心的问道。
“港城的专利吗？”盛悠然说：“我没有。”
“你果然是个小偷。”陆从容愤怒无比。
于慧莹脸上的笑意则加深：“那就抱歉了盛小姐，我得报警抓你。毕竟我要保证我的专利，还有合作商的利益。”
不管涂老板选不选择和于慧莹合作，破坏掉盛悠然的事业，就是于慧莹这次来的目的：“如果涂老板坚持和盛悠然合作，那么抱歉，我也会报警……”
涂老板脸色一变。
“不过涂老板也不用担心，我报警是害怕你被骗。”来之前，于慧莹已经把现场的情况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如果涂老板选择了靠谱的合作商，对你的生意那是百利无一害的。”
于慧莹眼神温和的看向涂老板，言语间给足了宽容和后悔的机会：“毕竟涂老板在港城的信誉和人品，都是顶顶好的。”
像涂老板这种早年过海做生意的商人，无论是圈子还是人脉，那都是遍布港城的。
如果涂老板不和盛悠然合作，并且划清了关系，那么不用于慧莹多说什么，盛悠然在港城建立起来的信誉度和名声，也会被人猜忌和质疑。
这是于慧莹精心策划的计谋，她也自信盛悠然这回斗不过她。
因为她手里，拿着盛悠然没有的底牌。
就在于慧莹说话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洋人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于慧莹在进工厂时，就给警署那边打了报警电话。能用别人的力量来对付盛悠然，胜过自己动手。
于慧莹变的比从前更聪明了，也自导自演了今天这场好戏。
看着洋人警察要逮捕盛悠然的时候，她脸上的温柔笑容也只是加深了一点点，不像以前那样，把‘得意忘形’全都写在脸上。
因为她打听过，盛悠然申请专利的资料，还在审批中。
因为审批资料的高层，都是洋人。盛悠然在港城专门对付洋人的事情，可是传遍了那些洋人圈子里。
所以那些人拿到盛悠然的资料，不用过多的使手段，只要在职责范围内拖延一下审批进度，就能让盛悠然全盘皆输。
于慧莹觉得自己这一仗，打的真漂亮。
但碍于前几次被盛悠然当场打脸的狼狈，还在提醒着她不能过早的得意。为了控制住兴奋激动的情绪，于慧莹低头看了看手上戴着的钻石戒指。
钻石发出的耀眼光芒，闪花了于慧莹的眼，同时也让她情绪变得平稳下来。
“于女士对你的举报，有着充足的证据。等事情调查清楚，等待你的将是没收你在港城的一切资产，并且将你遣返回内地。”洋人警察显然和于慧莹是提前通过气的，一来就给盛悠然判了‘死刑。’
“对于你偷渡来港城的事情，我会亲自打电话对接你们的政府。”这个洋人警察，和盛悠然素未谋面，但是对盛悠然的敌意也很大。
听了这些话，涂老板对盛悠然的安全也十分担心。
就偷渡这个罪名，让盛悠然被遣返内地后，好一点是下放农场，住牛棚参加劳动改造。差一点的情况，盛悠然直接被枪毙。
于慧莹这招真是太狠了。
江海也不免替自家老大感到着急，在洋人警察拿着手铐去抓盛悠然的时候，江海第一个站出来阻止。
涂老板也往洋人警察手里塞了美金，笑着缓和气氛：“这事儿说不定有误会，盛老板，你有什么证明自己的证据，你快拿出来啊。”
陆从容站在于慧莹身旁看笑话，她想法比较偏激，现在只想看盛悠然倒霉。
于慧莹则紧紧盯着盛悠然，特别害怕盛悠然拿出专利来。可是她知道，专利盛悠然这次是真的拿不出来。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盛悠然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去？凭着她绝色的美貌？还是凭着她的好运气？
精心策划的牢笼，盛悠然要怎么挣脱？
于慧莹看着盛悠然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得意，她感觉自己是捉捕猎物的老鹰。而一向聪明的盛悠然，则成了被她玩弄于股掌间的猎物。
面对困境，盛悠然的表现，并不像于慧莹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甚至从一开始看到于慧莹抬出一模一样的电动缝纫机，和拿出专利资料时，也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会儿。
此时的盛悠然，目光冷静的看着于慧莹。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淡然和理智，看的于慧莹心里发慌。
她发现自己算计到现在这个地步，竟然还会害怕盛悠然。
然后让于慧莹害怕的盛悠然，懒洋洋的笑了一下：“于慧莹，你以为让人卡住我的专利申请，你就能得逞？”
盛悠然无所谓的态度，瞬间刺痛了于慧莹的双眼。
她暗恨开口：“没有专利，你就是小偷。”
此时此刻的于慧莹，仿佛真的被人偷了东西般，愤怒至极。
盛悠然怎么不慌乱？
盛悠然怎么还这么理智冷静？
于慧莹这一次可是谋划了很久，才动手。就算对她有点怨言的陆从容，也因为亲眼看到她的设计图纸，被她分享出去的专利署名给打动，全心全意的帮助她。
于慧莹又找回了以前在内地被人追捧恭维的自信和得意，就是这样，她想对付谁，都不用她出面当恶人。
以前被盛悠然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做了很多错误决定和措施。于慧莹已经竭力按耐住自己的愤怒，想用冷静理智去打败盛悠然。
她想要的，陆从容和那些洋人警察会帮她办好。
于慧莹觉得盛悠然不可能有反击的能力了！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让盛悠然在港城的财产全都被没收，然后灰溜溜的被遣返回内地去死。
于慧莹握紧拳头，刚才她竟然又差点被盛悠然，用三言两语给激怒，失去了理智。
还好没有露出马脚！
于慧莹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在证据确凿面前，谁也帮不了盛悠然。
陆家也会因为她让陆从容获得了成功，而对她改观。电动缝纫机也会给她带来更多的财富和机遇。
于慧莹深吸了一口气：“盛悠然，你也不用想办法激怒我，你想让我说错话？抱歉，小偷是你，犯罪被制裁的也是你。”
盛悠然笑出声：“你真的没被激怒吗？我可没说什么，你就害怕成这样？”
害怕？
于慧莹却是害怕极了。
明明现在盛悠然才是弱势的那个，可是于慧莹却汗毛倒立。
她忽然有点腿软。
陆从容一把扶住腿软的于慧莹，表情不善：“你怕她这个狐狸精干什么？现在可没有男人会帮她。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把她给我抓起来。”
紧跟着陆从容的话落，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保镖，却动手把她和于慧莹给按住了……

第61章 香江法外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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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我是主人, 你们去抓盛悠然啊。”陆从容气的双眼喷火。
她今天出门没吃药，所以易怒易燃易爆炸，在保镖对她动手的时候, 她还伸手去挠保镖的脸。
可她在力气上根本比不过那些糙汉保镖, 很快就被反剪着双手，被保镖捆到一边去了。
于慧莹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更何况她面对的是盛悠然。
盛悠然什么时候策反了陆从容身边的保镖？
不过幸好她觉得只带两个保镖不气派，也担心陆从容身边的保镖打不赢江海, 所以额外花钱请了几个古惑仔，临时充当她的保镖。
盛悠然这次的反击，在于慧莹看来就是困兽之斗。
就算策反了陆从容的保镖又如何？她带来的古惑仔, 可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烂仔。
于慧莹眼角的余光，也瞥见了那两个在混乱中想拔-枪的洋人警察。
也鸡贼的想把洋人警察拉进这场混乱中来。
“阿sir，我让人备了点心，有什么事吃了点心再说。”涂老板察觉于慧莹的动作, 连忙冲到洋人警察面前。
这可是他的生产车间, 不能出任何事情。
洋人警察在港城安于享乐, 苦活累活都是华人警探去干。他们看烂仔打架，也怕波及到自己。
很麻溜的跟着涂老板离开了。
“别走, 别忘了你们来是干什么事儿的。”情急之下的于慧莹, 还想伸手去拽住那两个洋人警察。
手刚伸出去，就被人用匕首狠狠刺了一刀。
锋利刀刃刺进血肉中的剧痛, 让让于慧莹惨叫出声。
她捂着渗血的手臂, 神色惊恐的望着盛悠然, 见她手中拿着的匕首时, 于慧莹瞳孔一缩, 像是看到了让她害怕又让她兴奋的东西。
“你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盛悠然把于慧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 这把匕首是陆云清在结婚那天晚上送给她防身的，她穿越过来以后，还曾被盛玲玲他们偷走了。
如今，于慧莹看向这把匕首时，虽然竭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可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兴奋和贪婪，却没办法掩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于慧莹脸色苍白，刚才盛悠然那一刀刺的又狠又重，她感觉自己手臂都要被扎穿了。
鲜血流了一地，于慧莹担心盛悠然把刀扎进她的心口，神色害怕的往后退：“盛悠然，在港城杀人罪加一等。”
恶人妄想用法律去恐吓好人？
真是可笑至极。
当然了，盛悠然并不会杀了于慧莹。
她犯不着因为于慧莹这种人，搭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但是于慧莹作妖作到她面前，她也得让于慧莹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着盛悠然拿着匕首步步紧逼，于慧莹害怕转头想跑。
一回头却被江海踹到了盛悠然面前，于慧莹这时候才发现，她花钱雇来的烂仔，此时全都被江海打趴在地不说。
那些纺织女工们，还帮忙拿出布条，把闹事的烂仔全都捆了起来。
就连于慧莹被踹到盛老板面前的时候，那些纺织女工还全都冲过去，七手八脚的把于慧莹也给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才是受害者，你们怎么都帮着盛悠然？”于慧莹哭的害怕又委屈。
那些纺织女工看了都皱眉，带着人来砸场子，怎么还一副受欺负的委屈样？
还是盛老板爽朗大气，面对事情永远都气定神闲。
这也是于慧莹最羡慕嫉妒的地方，她也想爽朗大气，永远都气定神闲，可每次对上盛悠然，她总会显得很狼狈。
那个人说的对，盛悠然就是她的克星。
她和盛悠然之间，注定你死我活，只能有一个人好过。
于慧莹心里的愤怒像滔天大浪一样在咆哮，可脸上的委屈却更深了：“盛悠然，就算你绑了我，你还是会被遣返回内地。”
“不如你放了我，我可以撤销我的报警，给洋人警察解释清楚。”于慧莹知道自己硬刚不过盛悠然，选择了妥协。
忍气吞声，是为了给盛悠然挖更大的坑。
等她安全后，她会让律师起诉盛悠然对她进行绑架谋杀……于慧莹按耐住心里的愤怒，语气比刚才更温和讨好：“我想偷专利的事情是个误会，如果你愿意，专利我也可以让给你……”
啪！
盛悠然一巴掌扇在于慧莹脸上：“谎话说多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发明了电动缝纫机？”
坏人不仅脸皮厚，他们的思想也往往和正常人不同，否则于慧莹怎么会心安理得的认为，她是个研究出电动缝纫机的天才呢？
“我有专利，你没有。”于慧莹倔强道。
她可听说了，在后世不管研究是谁发明的，只要谁先注册专利和商标，谁就能霸占这项研究技术。
就算盛悠然想用电动缝纫机来谋利，只要她不同意，她就可以去告盛悠然。
当然了，于慧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可是她报警告了盛悠然，为什么盛悠然还不害怕？为什么事情还是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于慧莹搞不懂，同时也更加看不懂盛悠然。
难道她不就怕吗？
在港城，人人都要遵循港英政府颁布的律法，她用律法去对付盛悠然？
盛悠然简直是个法外狂徒。
于慧莹还等着那两个洋人警察，前来救她。
可谁知道那两个洋人警察，在涂老板的办公室吃好喝好，临走的时候还拿了涂老板准备的钞票。
满载而归的两个洋人警察，直接把于慧莹给搞忘了。
而于慧莹和那些烂仔，则被肖飞龙开着警车给拷走了。
“我要上诉，肖Sir你这是插跨区办案。”于慧莹感觉自己找到了弱点，她之所以选择在红堪动手，就是为了避免肖飞龙帮盛悠然：“肖Sir，你的地盘在砵兰街，红堪你可管不着。”
“哦，忘了告诉你，老子现在也管九龙半岛了。”银发碧眼的肖飞龙傲然一笑，多亏了盛悠然给他的制钞模板，不仅成功让他收服了砵兰街那些堂口帮派，也让九龙半岛的警署归他的管辖范围内。
“其实当警务处处长也挺好的，警署一哥，不是吹的。”肖飞龙在带走于慧莹的时候，还吊儿郎当的对盛悠然敬了个礼：“盛老板，港城皇家警察为你服务。”
盛悠然笑了笑没说话，心想等港城回归以后，肖Sir的台词就得改成：为人民服务了。
还是祖国好，扫黑除恶样样不落，哪像港城从上到下都被搞得乌烟瘴气的。
等事情结束后，涂老板这才走到盛悠然面前问道：“盛老板，专利这事儿，你这下可以和我说说了吧？”
面对于慧莹的挑拨时，涂老板的确产生过动摇。
可他久经商场，又是从抗战时期就开始经商的人，怎么会看不出盛悠然的笃定和淡然。
他知道盛老板是个聪明人，所以在动摇片刻后，就坚定站在了盛老板这边。
“陆从容帮忙找电动缝纫机的零件工厂，表面上是洋人开的，但背后代加工的却是内地的厂家。”盛悠然解释道：“而那个厂长，刚好是我朋友。”
涂老板瞬间懂了，盛老板能在于慧莹的夹击中气定神闲，敢情一开始就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至于专利，我虽然没办下来，但于慧莹那个也不是真的。”
而盛悠然也得承认，于慧莹这次的谋划，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是天衣无缝。
如果她真是刚来港城，对专利不懂的小白，的确会被于慧莹拿捏住。
但是盛悠然来自未来，又是个经验丰富的女商人，对于专利这块，她比谁都看得重。
所以在研究电动缝纫机的时候，她就申请了专利。
港英政府的洋人虽然卡她，但是于慧莹在港英政府也同样讨不到好。
而且盛悠然略使小技，让人冒充了港英政府的工作人员，送了份假的专利鉴定书给于慧莹。
于慧莹哪能想到，自己一开始接触的工作人员就是假的？
哪能想到，一开始找零件的时候，就暴露了她对盛悠然的算计。
于慧莹处心积虑想破坏盛悠然的事业，绞尽脑汁的给盛悠然布下天罗地网，可盛悠然依旧赢了。
这一次，盛悠然赢在了人心，赢在了她的好人缘。
“涂老板，今天打发那两个洋人警察花了多少钱？我来出。”盛悠然开口问。
涂老板连忙摆着手说：“花钱也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的工厂。”
如果让那两个洋人警察给于慧莹撑腰，工厂肯定会被那些烂仔砸个稀烂。
这些洋人警察，天天坐在警署看报纸喝咖啡，没钱了就找他们这些商人伸手，为了能在港城把生意做下去，警署要孝敬，古惑仔还要收保护费。
可是不给也没办法，大家都要讨生活。
港城的商人困难，底层的普通民众只会更困难！
“人人都活在夹缝中啊。”涂老板这时候也和盛悠然生出了相同的感叹，还是内地好，在扫黑除恶这一块儿，没有哪个国家比得上内地。
他们这些背井离乡来港城讨生活的人，也只能随波逐流，只期望那些警署和古惑仔，拿了好处能给他们一点生存空间。
想到这里，涂老板又忍不住提醒盛悠然：“如今港城□□泛滥，除了砵兰街那边好一点，其他地方的钞票几乎都是□□。盛老板做生意的时候，对钞票上点心。”
也正是因为港城□□泛滥，盛悠然才能用制钞模板去帮助肖飞龙收复砵兰街那些汤口帮派。
但是肖飞龙也不可能用一块制钞模板就消灭掉，市面上所有的□□。
于是他定下个规矩，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不能超过真钞的三成。那些堂口帮派，也要向他报备，如果谁的□□超过了他定的数额，那就要被其他帮派吞并。
肖飞龙有野心，人也狠，能豁出命去平事。
但是收复那些帮派堂口的时候，也没少遭罪，好在他成功收复了砵兰街那些烂仔，让自己管辖范围的□□在逐渐变少。
这个局面，已经是目前能做到最好的局面了。
盛悠然也知道肖飞龙尽了全力，所以在听涂老板说□□泛滥的时候，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等吧，等港城回归后，等祖国强大后，混乱的港城也就能稳定下来了。
看盛悠然叹气，还不知道盛悠然在平砵兰街□□中暗暗出力的涂老板，还热心肠的说：“我厂里的验钞机可以检验出□□，盛老板拿一台回去用。”
涂老板说话的时候，秘书已经把验钞机打包好了。
盛悠然自然没拒绝屠老板的好意，带着验钞机回去的时候，盛悠然还不忘对涂老板说，以后生意上的事情，找江海这个副总对接。
她带江海出来，并不是让江海给她当司机，而是诚心想提拔江海的。
江海知道自家老大的用心，所以在跟着盛悠然见世面的时候，也十分努力和用心的在学习。
此时的江海西装革履，连脚上的皮鞋都是私人定制的。
这让江海看起来精神又帅气，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成功人士，前几个月还在内地穿着灰仆仆脏兮兮的工人服装，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孤儿呢？
从涂老板的工厂离开后，盛悠然没直接回家。
而是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份大礼，亲自送到了段家。
段家和阮家是乘坐同一艘游轮过海来港城定居的，盛悠然去段家的时候，段成美正坐在沙发上，拉着父母兄长哭诉自己不幸的婚姻。
“早说了让你离婚，你偏不离，现在私生子登堂入室，你哭有什么用？”段家老大段树宏，恨铁不成钢的戳着段成美的脑袋：“你哭，不如去弄死阮庆华啊！”
“大哥，你怎么这么狠心？”段成美和大部分困在痛苦婚姻中的女性一样，一边恨着丈夫绝情，一边又要维护丈夫：“阮庆华死了，那我不成寡妇了？再说了，离婚不是让人笑话我连男人都看不住吗？”
“你这个死脑筋。”段树宏真想敲开段成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好了，你别生气。你妹妹这也是怕人看咱们家的笑话……”段母看不下去了，出声安慰段成美。
她是裹了小脚的旧社会大家闺秀，从小就活在三从四德的规矩中：“这世上只有打不散的夫妻，哪有让你妹妹离婚的。那别人怎么看待我的家教？”
段母遵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生以男人为天。
所以她把这套教育理念都倾注在了女儿段成美身上，这也导致段成美和她一样，宁愿当怨偶也打死不离婚。
“这都新社会了，早该破除这些封建。”段树宏气的叉腰。
“大哥，你是男子，你从小就活的随心所欲。我们不一样的……”段成美眼神幽怨的望着段树宏：“我们不一样，婚姻是女人的全部。”
这是段成美从小接受的教养，也是禁锢她的思想钢印。
她也羡慕大哥生下来就自由自在，她被困在后宅学琴棋书画的时候。他大哥可以上学，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游玩，而她生来就注定困在后宅这片天地中。
解放的新社会，却不能及时解放段成美这种从小活在束缚中的旧社会女子。
所以盛悠然在佣人禀告过后，跟着佣人往段家客厅里面走的时候，就见段成美双眼红肿，目光幽怨的看了自己一眼。
昂扬自信的盛悠然，活的真是太刺眼了。
段成美心想，但她很快就被段母带了下去。家丑不可外扬，段成美婚姻出问题，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就算盛悠然知道，段母也想在这时候粉饰太平。
段树宏也很快收敛好情绪，把盛悠然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提醒我陆从容和于慧莹在找缝纫机零件的事情。”盛悠然把礼盒放在段树宏的书桌上。
原来盛悠然和涂老板说的代加工厂的厂长，就是段树宏。
段家在解放后，和俄罗斯做的外贸生意，就是代加工缝纫机的生产设备以及零件。
陆从容千辛万苦找到的零件，也正好是盛悠然拜托段树宏设计生产出来的。
那零件独一无二，只有盛悠然拿着有用。
陆从容找洋人买，洋人也只能找段树宏买。这一来二去的，段树宏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盛老板要的东西，陆家也在找？
这事儿必须得告诉盛老板啊。
盛悠然一听找零件的是陆从容，哪能想不到背后的人是于慧莹。
毕竟于慧莹和陆从容是表姐妹，这两人在港城是形影不离的。
于是盛悠然将计就计，设计今天这一出戏。
段树宏看着她带着礼物来，就知道盛悠然把事情解决了。
他笑着抽了根雪茄，这才问：“盛老板，你之前和我谈的合作，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盛悠然也笑：“我订购的那批电动缝纫机，还是按照原来的需求，先生产一百台。”
这一百台是盛悠然和涂老板商量好的，先把一个生产车间改装成电动缝纫机车间，等工人和生意都步入正轨后，再逐渐把整个厂子的生产车间都改过来。
盛悠然在书房和段树宏签好了合约后，这才离开回了家。
回到盛家，正好是晚上八点。
自从盛悠然忙起来了后，就不让家人等她吃饭。
杨然见她回来，忙让菲佣把炖好的汤端了出来：“花胶炖牛奶，美容养颜又润燥，你成天在外面跑，要喝多点。”
自从来了港城，盛家也开始习惯和接受港城这边的饮食习惯。
港人爱炖汤，杨然喝了几次，觉得非常滋补。就让菲佣每天给盛悠然炖一盅，昨天喝的是燕窝，今天就吃花胶，补的盛悠然感觉精力充沛的很。
她坐在餐桌上喝汤的时候，菲佣又把温好的菜端了上桌。
杨然吃过了，就抱着团团坐在旁边陪盛悠然。
团团喜滋滋的看着妈妈，忍不住问道：“妈妈好喝吗？花胶是我亲手洗的。”
“真好喝，谢谢团团。”盛悠然温柔无比的对团团笑道，一边吃饭，一边询问团团今天扎马步累不累？功课有没有落下？
“妈妈，你就别操心我了。”团团老气横秋的说：“我会安排好自己的学业，反而是你，在外面奔波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好好喝水呀。”
从小被爱包围的团团，也在学着家人爱她那样去爱自己的妈妈。
盛悠然笑着应了。
盛家这边家和万事兴的时候，陆从容却被关在房间里咆哮：“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妈妈，你让爸爸放我出去。”
陆从容被保镖绑回来以后，就被按着喂了药。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被关起来了，就连窗户都被人用木头给钉死了。
陆从容原本安稳下来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不停的拿手拍打着门：“爸妈，你们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关我？我又没做错事……”
“你还没做错事，你跟着于慧莹到处惹祸。要不是盛小姐提醒我，我还不知道你又跑出去丢人现眼了。”陆定坤神情愤怒的站在门外：“要不是我让保镖看着你，你又要把我的老脸给丢光。”
“我没错，我就是没错！”陆从容在屋里发疯：“电动缝纫机是我看着发明制造的，零件还是我买的，专利申请资料也是我弄的，我哪里错了？”
“错的是偷设计图的盛悠然。”陆从容坚定的认为自己没错：“爸，你该对盛悠然动手，你弄死她啊。”
药物也镇定不住陆从容的情绪了，陆定坤听着她话里的疯狂，无比疲惫的拿手抹了抹脸，尝试用温和的语气说：“从容，有些事情不是亲眼看见就是真的，电动缝纫机一开始就是盛悠然提出来的，于慧莹后面就算有了设计图，让你参与进来，你难道就没想过她是在利用你？”
“设计图纸可以偷，而你就是于慧莹利用去对付盛悠然的枪杆子。”陆定坤的话让陆从容安静了一下子，正当他以为陆从容听劝的时候。
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响，‘砰’地一声巨响，差点把陆定坤的心脏病都给吓出来。
“我没错，偷东西的是盛悠然，我就是没错！”陆从容尖锐凄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她一边踹着门一边疯狂吼叫：“你就是嫌我是个女孩子，所以你才逼着我吃药，我也没病，有病的是你们，你们也都被盛悠然给骗了。”
……
不可理喻！无可救药！
陆从容的无知和愚昧，让陆定坤感到了绝望。
更让人心累的是他妻子于金菊，还在旁边劝道：“你别对她这么凶，不如先放她出来，你好好和她说。我娘家亲戚，也没你想的那么坏……”
“你给我住嘴。”陆定坤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也终于懂了，他年轻时固执的要娶戏子出身的于金菊时，陆老爷子对他说的那句，‘妻子娶不好祸害三代人’的话。
当时爱情至上的陆定坤，想反抗陆老爷子的包办婚姻，于是一意孤行的和于金菊结了婚。
于金菊生了孩子，不想让陆老爷子教养，就在月子里哭哭啼啼，让他心软的把孩子带了回来。
这些年陆定坤为了妻女，忤逆过陆老爷子太多次，他当初也以为自己没错。
可如今听着陆从容的尖锐咆哮，看着陆从容被教成了愚蠢至极，三言两语就容易被人哄骗的时候，陆定坤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他失望的眼神和模样，刺痛了于金菊的心。
尽管陆定坤一言不发，可是于金菊却觉得这比陆定坤骂她还难受，于金菊也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也嫌弃我没给你生儿子，你也嫌弃从容是个女儿……”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陆定坤心累，他哄了妻子太多年，哄的妻子越发玻璃心，如今他也不想哄了，但还是告诫于金菊不准把陆从容放出去祸害人……
而被肖飞龙抓起来的于慧莹也在想着脱身的办法，她知道，在港城警署里，被暴力逼供的人多的数不清。
她不想被打，更不想承认是她偷了盛悠然的设计图。
可肖飞龙是盛悠然的人，会放过她吗？
正当于慧莹害怕忐忑的时候，拘留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于慧莹看到肖飞龙拿着武器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害怕的大叫：“你别杀我，别杀我。”
肖飞龙嗤笑一声，她还真想一枪崩了于慧莹。
可是他不能，因为上面有人要保于慧莹。而且于慧莹的专利鉴定书虽然是假的，可是盛悠然的也没办下来。
他很难在专利上面做文章，对于慧莹进行遣返。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于慧莹道德和人品不行，但是法律上还没错。
更何况要保她的人，身份来头大，肖飞龙也只能吓唬吓唬她，替盛悠然出出气。
肖飞龙目光低沉的落在于慧莹脸上，见她哭的可怜，忍不住嗤笑一声。
随时随地做出一副被人欺负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善良无辜的好人。
没有道德约束的于慧莹，暴露出来的人性简直丑恶不堪。
被肖飞龙嘲讽尖锐的目光盯着，于慧莹有些心虚的往后缩了缩，可她的双手都被拷在了审问桌上，根本躲不了。
这一动，反而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痛的她满头冷汗。
肖飞龙盯着她胳膊伤口眯了眯眼，盛悠然真是太符合他的脾胃了，聪明又果断，连拿刀伤人的动作都这么犀利帅气。
肖飞龙没看到盛悠然拿匕首刺于慧莹，但他能看着于慧莹的伤口脑补啊。
在心里夸赞了盛悠然一百遍后，肖飞龙这才想起盛悠然交代他的事情，他走上前扯住于慧莹的头发。
于慧莹瞬间痛的惨叫出声，在头皮传来火辣辣剧痛的时候，她听见肖飞龙语气冰冷的问道：“说吧，你为什么知道盛悠然手里的那把匕首？”
……

第62章 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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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肖飞龙的质问, 于慧莹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就说：“那把匕首只要是内地人都不陌生，它上过全国报纸。是国家颁发给英雄的勋章……”
于慧莹这么容易就交代了？
肖飞龙记得盛悠然提醒过, 说于慧莹心眼儿多, 嘴里说出来的不一定是实话，让他仔细甄别。
面对肖飞龙怀疑的眼神，于慧莹笑了笑：“肖Sir，我知道你中意盛悠然, 想知道和她有关的事情。但是那把匕首的确是报纸上刊登的，当时最高领导人颁发给保家卫国的英雄，而且只有那一把。”
于慧莹告诉肖飞龙, 当时为了保护英雄不被报复，所以报纸上只刊登了匕首的照片，所以她不知道拥有匕首的人是谁？
所以看到盛悠然拿匕首伤她的时候，她很惊讶和意外：“盛悠然还真是好命, 在内地有个英雄丈夫, 就算牺牲了, 英雄的光环依旧保护着她。”
否则盛玲玲他们逼嫁的时候，那些街道办和人民群众怎么会无脑站在盛悠然那边。
他们相信着盛悠然的无辜, 保护着盛悠然的安全。
就连盛悠然要逃来港城, 也有人暗里明里的保护着她和盛家。
“就这么简单？”肖飞龙不信：：“在内地有人还抢这把匕首，人是你安排的？”
肖飞龙双眼锐利的盯着于慧莹, 他有办案的直觉, 于慧莹在说谎。
“就是这么简单。”于慧莹解释：“至于内地的人偷匕首, 我倒是不知道。”
她不会承认自己和盛玲玲认识, 还参与了在内地迫害盛悠然的事情。
于慧莹真的很嫉妒盛悠然, 觉得盛悠然就是靠着婚姻和英雄丈夫, 才时时刻刻都化险为夷。
“她真的很好命，就算是个寡妇，来了港城还有你们这些护花使者为她保驾护航。”于慧莹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生了我，为什么还要生盛悠然？”
“盛悠然和你有什么关系？让你这么耿耿于怀，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她？”肖飞龙又问。
“肖Sir，有人挡你的路，你做的第一件事不也是除掉对方吗？”于慧莹笑了笑，还觉得自己很无奈：“落在你手里，我知道自己逃不了。你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回答，只求你能给我个痛快。”
于慧莹一心求死？
当然不是了。
于慧莹现在表现出来的配合和老实，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见肖飞龙还在怀疑自己的说辞，于慧莹心想，肖飞龙中意盛悠然，他肯定要把盛悠然交代的事情，办的妥妥的。
如果自己不吐点真话，也不能蒙混过去。
于是她又吐露了一点：“其实我看到匕首很震惊，除了知道英雄是盛悠然丈夫之外，我还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肖飞龙面无表情。
“盛悠然的丈夫和陆家有关系。”于慧莹说。
肖飞龙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陆泽铭？”肖飞龙问。
团团喊陆泽铭为英雄爸爸，盛悠然和陆泽铭之间的气氛也很怪。
他不止一次知道，陆泽铭强势霸道的护着盛悠然了。
“怎么可能是陆泽铭。”于慧莹情绪有些激动，陆泽铭可是陆家新一代家主，很多人都高攀不上。
就算盛悠然能拿着匕首和陆家认亲，但是盛悠然凭什么高攀上陆泽铭？
但是想起陆泽铭对盛悠然的维护，于慧莹心里就像发酵了一坛腐肉般难受：“盛悠然的丈夫是陆家人，但肯定不是陆泽铭。盛悠然的男人早就死了，她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寡妇你懂吗？”
攻击盛悠然的婚姻，能让于慧莹心里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又十分诚恳的问肖飞龙：“肖Sir，你想拥有盛悠然吗？”
于慧莹又开始动小心思：“你中意盛悠然，很多男人也中意盛悠然。而且盛悠然漂亮会做生意，你想把位置坐的更高更稳，肯定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收买那些洋人。你娶了盛悠然，盛悠然的财富就都是你的了……”
肖飞龙被于慧莹说的有点心动。
他中意盛悠然的美貌和聪明，盛悠然赚钱的能力，的确能在事业上帮助他。
如果他娶了盛悠然，谁还敢嘲笑盛悠然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到时候他的野心加上盛悠然的财富，在港城就是强强联手！
利用别人心里在意的东西，去煽动对方的野心和恶意。
这是于慧莹经常用的手段，不管拙劣与否？只要简单粗暴并且有用就行。
她看肖飞龙心动，想了想又说：“你想从我这里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让你拿着去讨盛悠然的欢心，让你娶到盛悠然。”
肖飞龙更加心动：“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嫁进陆家。”于慧莹也没瞒着：“盛悠然嫁人了，我就少了竞争对手。你知道的，嫁人可以改变一个女人的命运，我想找个靠山。”
于慧莹说的很诚恳：“我们联手，各取所需。”
……
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遮住了天上的那一轮明月，盛悠然坐在化妆镜前贴面膜的时候，忽然感觉眼皮一跳。
她用指腹按住狂跳的眼皮，正想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都是封建迷信的时候，卧室里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盛悠然起身接过电话，就听肖飞龙低沉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那边传来：“问出来了，于慧莹说那把匕首可以让你和陆家认亲。”
这么简单？
盛悠然疑惑中，就听肖飞龙问：“盛悠然，你想嫁进陆家吗？”
“这是什么问题？”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肖飞龙的态度转变，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想做什么？”
肖飞龙无声的勾了勾嘴角，盛悠然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他想到于慧莹给他出的主意，心情有些烦躁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猩红的火光在一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色，也照亮了肖飞龙那张充满野心的脸：“我要追求你。”
盛悠然两个眼皮又瞬间狂跳起来：“我不同意，我们是合作伙伴，无关男女之情。”
“那你对陆泽铭呢？”肖飞龙追问。
“不关你的事。”盛悠然语气强硬：“肖飞龙，于慧莹那边怎么样了？”
“她呀？”肖飞龙声音冷淡：“被高层带走了。”
于慧莹的专利虽然是假的，可是从法律上来说，她今天顶多算挑衅盛悠然。就算于慧莹被抓进警署，挑衅又不能给她定罪。
更何况洋人高层还要保于慧莹，肖飞龙能做的就是在洋人赶到之前，想办法问道盛悠然想知道的事情。
“于慧莹今天奇异的配合，问什么说什么。”肖飞龙抽着烟说：“她似乎比从前更狡猾了。”
盛悠然点了点头：“洋人高层为什么保她？”
“不知道。”肖飞龙语气有些烦躁：“洋人无论干什么，都不喜欢华人插手。”
“不过，我感觉和专利还有电动缝纫机有关。”肖飞龙也不是白混的：“总之你注意点，你的专利，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办好。”
“我这边也在想办法。”盛悠然总感觉今晚的肖飞龙状态有点不对劲，所以也留了个心眼儿，没把自己盘算的事情全告诉他。
虽然两人是合作伙伴，盛悠然不会主动去伤害肖飞龙的利益，反而会在很多时候帮助肖飞龙拿到他想要的。
但是两人也只是合作伙伴，在察觉他不对劲的时候，盛悠然不会主动去害肖飞龙，但也会首先保障自己的利益。
不主动害人，不损害自己利益，不盲目相信别人。
这是盛悠然从生活中吸取的经验和智慧！
到了第二天早上，盛悠然的眼皮终于不跳了。
可是她却收到了一束花，花是肖飞龙送的。
上面写着表白的情话，肖飞龙这是明面上对盛悠然展开了追求。
盛悠然把花丢进垃圾桶，不喜欢就明确拒绝。肖飞龙一意孤行，那就别怪别人不领情了。
她正要吃早饭的时候，又收到一份邀请函。
送邀请函的人是个洋人管家，送了邀请函也没走，而是态度温和却强势的对盛悠然笑道：“盛小姐，我家主人邀请你共进早餐，特命我前来接你。”
此时杨然和盛易安早就去上班了，团团也被送去了学校，家里就剩下盛悠然一个人。
但她也不慌张，而是不疾不徐的看向面前的洋人管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
查尔斯.爱德华？
她记得戴恩就是爱德华家族的，而且港督也是爱德华家族出来的人物。
邀请她的人是港督。
这是打了小的来老的？要给达西出气？还是另有所图？
盛悠然心里有了决断，这是一场鸿门宴，不去还不行。
“能被查尔斯先生邀请是我的荣幸，容我先去更衣。”对方在没有露出獠牙的时候，盛悠然也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涵养。
她上楼换衣服的时候，还对江海和飞仔使了个眼色。
洋人管家把盛悠然的小动作都看在眼底，但他笑笑没说话，在他看来盛悠然这个华人女性就是小绵羊，对拿刀的屠夫可构不成威胁。
去参加新任港督的鸿门宴，盛悠然自然在气场上不会输。
她挑选了件大红色的连衣裙，黑发红唇显得十分艳丽大气，最关键的是她大-腿-根-部别着把匕首。
来港城这么久，盛悠然学会了随身携带武器保平安！
当她带着江海和飞仔出门的时候，洋人管家还十分绅士的给盛悠然拉开车门：“盛女士，请容许我为你服务。”
洋人最擅长的就是彬彬有礼的掠夺，他们看似友好，爱好和平，实际上总是四处宣战。
这一次，洋人管家就是在向盛悠然宣战，不允许盛悠然乘坐自己的私人汽车。
盛悠然勾唇笑了笑：“那我的助理也坐这辆车，你也要为他们服务吗？”
盛悠然的挑衅，让洋人管家面上不悦。
他盯着盛悠然那张艳丽白皙的脸看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

第63章 维护人脉需要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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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和飞仔坐上车的时候, 却被洋人管家故意和盛悠然隔开了。
这是一辆黑色的加长宁肯车，盛悠然却被邀请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副驾驶对于现代人来说，也许是老婆和女友专座, 但是在五十年代汽车也不算盛行的港城来说, 副驾驶一般是助理或者保镖的位置。
倒是身为保镖的江海和飞仔，被邀请到了后车座宽敞的位置上。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洋人管家，知道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在洋人管家看似礼貌，实际强势的要求下, 盛悠然清冷转身，朝加长宁肯车的后车座那边走去。
“老大，请。”
江海和飞仔立即一左一右的拥护着盛悠然上车, 洋人的下马威他们自然也看出来。
盛悠然这个老板不给洋人面子，他们肯定跟着老板的节奏走。
洋人管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傲，不按常理出牌的华国女人。
从前不管是在英国，还是来到了港城, 洋人都自觉高人一等。
对待华人, 那态度都是高高在上又威风凛凛的。华人要和他们打交道, 那必须按照洋人的要求来执行，否则就混不下去。
别说让人坐副驾驶这种轻微的刁难, 就是让人跟着车跑, 那些人也要照做的。
用着最文明礼貌的方式，做着最屈辱人的手段, 是这群洋人最擅长的。
盛悠然生长在祖国最繁荣昌盛的时代, 强大的祖国给了她底气, 大国骄傲也让她挺直了脊梁骨。
看见个洋人就卑躬屈膝？怎么对得起为了解放祖国浴血奋战, 牺牲性命的那些先辈战士。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命运让盛悠然带着卓越超前的见识和记忆穿越到五十年代, 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去为祖国做点什么？
盛悠然看了飞仔一眼，她知道飞仔的隐藏身份，这一次新任港督邀请她共进早餐，她带上飞仔，打心底的期望飞仔能发现点什么对国家有用的机密。
飞仔自从上了车后，就拿出专业保镖的架势，和江海全程都紧张着盛悠然的安全。
当然了，在此期间，能在对方松懈的时候，做点什么，那就是飞仔的秘密了。
黑色的加长宁肯车绕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开上了天平山顶。
在后世，被华国富商占据了地盘，修尽了豪华别墅的太平山顶，此时住的几乎全是洋人。
看着那些洋人霸占了港城最繁华的地段，不止盛悠然有种冲动想把这些洋人全赶走，就连江海和飞仔也是这样想的。
祖国妈妈的地盘，当然还是住自己人最好了。
就在盛悠然想东想西的时候，加长宁肯车终于停在了太平山的最高点。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港城的景色，盛悠然前世来旅游的时候，这里还修建了港城的著名景点凌霄阁。
当初她花几十块港币就能游览的地方，如今却修建着洋人的豪华别墅，驻扎着洋人的军队，想进去还要经过重重筛查才行。
那些洋人害怕盛悠然他们随身带着武器，对盛悠然和江海、飞仔都进行了搜身。
对方见盛悠然身材好，不免想揩油，却被盛悠然狠狠扇了一巴掌：“动手动脚？你是什么东西？”
盛悠然表现的十分泼辣：“我可是你们港督的座上宾，还不快放我进去？”
对方揩油被打，还想教训盛悠然。
盛悠然整个人往后退，躲开了那洋人后，又狠狠瞪了眼不作为的洋人管家：“怎么，还想给我下马威？那这个早餐我不吃了。”
话落，她转身就走。
正要被搜身的江海和飞仔见状，也赶紧冲上去拥护着盛悠然往外走。
盛悠然不是意气用事，她赌的就是查尔斯.爱德华刚到港城上任，就迫不及待的见她，肯定是想从她身上捞什么好处？
毕竟黄鼠狼给鸡拜年，总是不安好心的。
她不想自己带着的匕首被人搜走，更不知道飞仔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窃听器，或者小型照相机什么的。
如果飞仔真带了，那她也要保住飞仔所带来的东西，更要保住飞仔的隐藏身份。
带飞仔来很冒险，但是如果成功，收获却很大。
这样的结果，值得盛悠然冒险。
盛悠然表面怒气冲冲的往回走，心里却在默数着1、2、3……果然等她数到第三的时候，洋人管家就冲了上来挽留盛悠然：
“盛小姐请留步。”
“留什么步？那些扑街的烂仔，还想咸猪手。你站在旁边看热闹，你也是个死扑街……”盛悠然看起来特别生气，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怒气没有消减她的颜值，反而让她像朵带刺的玫瑰般艳丽诱人。
“先说好，如果再搜身，对我动手动脚，我是不进去的。”盛悠然嚣张又霸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给对方面子。”
红唇黑发，盛气凌人，一袭红衣长裙更是让她美艳而迷人。
她的嚣张和自信，让那些洋人不敢再造次，也成了她和江海、飞仔三人的通行证。
最主要的是洋人管家知道，如果他的主人见不到盛悠然，那将会失去很大的利益。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人都要让步的！
进了别墅，盛悠然一眼就看到站在壁炉前的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港城这闷热的天气中，还一丝不苟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着就给人一种严肃古板的感觉。
“嗨，盛小姐。”对方也看见了盛悠然，但他等着盛悠然朝自己走近，并没有挪动脚步。
盛悠然停住脚步，眼神落在男人身上，不动也不说话。
这份冷静沉默，逼的男人无奈开口：“欢迎盛小姐前来做客，但在吃早餐之前，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位客人才行。”
这人说话的时候，屋子里还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洋人警察，他们在盯着盛悠然等人的一举一动。
江海和飞仔尽职尽责的守护在盛悠然身边，而盛悠然则在邀请下，神色自若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也看出来了，洋人说邀请她共进早餐。
桌上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显然这场鸿门宴比她想象中更危险。
而且洋人要等的第二个客人是谁？
盛悠然很好奇，到底谁能和她，还有查尔斯这位新任港督扯上关系？
盛悠然在脑袋里一一排查，刚想到一个人时，就见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道声音由远而近，很快人就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眉梢微挑，还真是于慧莹。
盛装打扮的于慧莹目光落在盛悠然身上的红裙子上，她原本觉得白色的礼裙显的她皮肤白，可是当她看到盛悠然穿着红裙子时，又觉得自己穿的颜色太寡淡，在盛悠然面前显不出风头来。
于慧莹有些糟心。
但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盛悠然，又见面了。”
她伸手挑了挑头发：“没想到港督先生还请了你来做客，我真的很意外。”
大约是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儿，于慧莹的态度有些高傲，但在面对新上任的港督时，于慧莹的高傲和得意也被小心收敛起来。
“查尔斯先生，久闻大名，很高兴能和你见面。”于慧莹笑着伸出手，要和对方握手。
男人古怪的看了眼于慧莹伸出来的手，他没和于慧莹握手，而是神色严峻的往后退了一步。
“于小姐，这位是港督查尔斯先生的贴身管家汉斯，也是查尔斯先生非常信任的助理。”接盛悠然来太平山别墅的洋人管家，派头十足的看着于慧莹。
于慧莹有些尴尬。
“查尔斯先生度假去了，今天安排我来接见你们二位，是我的荣幸。”汉斯将手搭在胸前，彬彬有礼中却透出高高在上。
原来这就是顶替了肖飞龙升上港府二把手的人？
达西虽然被斗败，从港督秘书的位置上被拉了下来。
但是爱德华家族，不会容许港府二把手的位置，落在外人手中，所以派了一直服务他们家族的管家过来胜任这个位置。
爱德华家养的仆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港府二把手。
这能找谁说理去？
盛悠然面无表情：“不是要吃早餐吗？早餐呢？”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并不理会高高在上的汉斯，而是径直走到大理石餐桌面前：“邀请人见面，主人不到，这位查尔斯先生也是很无礼啊。”
“查尔斯先生贵人事忙，我能理解。”于慧莹温柔大方的说：“盛小姐，你这样才是真的无礼。”
盛悠然瞥她一眼：“有毛病。”
人家给你甩脸子，还赶着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盛悠然可不会惯着这些人。
“抱歉，盛小姐，打扰你的雅致了。我这就叫人上早餐……”紧跟着汉斯的话落，穿着女仆装的洋人女佣，很快就推着餐车上前。
雪花牛排、三明治、芝士焗奥龙……新鲜牛奶和咖啡、名贵红酒全都有。
这辆餐车上的早餐类型又多又奢侈，盛悠然大大方方的选择了自己爱吃的雪花牛排和芝士焗奥龙之后，又招呼着江海和飞仔一同坐下吃早餐。
“盛悠然，我们谈事情，让仆人坐下，这恐怕不妥吧？”于慧莹皱眉说：“主仆有别，况且这次的早餐宴，只邀请了你和我。你让跟仆人上主桌，这是对查尔斯先生的无礼。”
“怎么？伟人宣布全国人民站起来和人人平等的时候，没通知到你吗？”盛悠然怼了回去：“你想讨好洋人是你的事，别拉着我。你想当资本主义的走狗，你自己汪汪叫就行。”
于慧莹恼羞成怒。
自从昨晚知道要保她的人是港督后，她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有港督当靠山，肖飞龙都不敢动她，就更别说盛悠然。
她要好好经营港督这个人脉，可不像盛悠然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保住人脉，需要的是利益交换。
盛悠然不知道洋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但是她对洋人的尿性很了解，利益都是他们独占的。
让她像于慧莹这样卑躬屈膝，她做不到。
既然汉斯还没进入正题，那盛悠然就选择让自己开心的吃吃吃。
于慧莹端着豪门千金的做派，一会儿鄙夷盛悠然用刀叉切牛排的动作不对，一会儿又鄙夷盛悠然拿红酒杯的动作不对，总之她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是名门闺秀的千金范儿，盛悠然哪哪儿都像个小市民。
小市民招她惹她了？
于慧莹会的也是从名媛速成班学来的，盛悠然毫不客气的怼了她几句后，于慧莹憋闷的坐在位置上，差点咬碎了后牙槽。
汉斯维持着表面的礼貌，他其实一直在等盛悠然主动开口，可是盛悠然光顾着享受美食了，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就连她带来的江海和飞仔，都全身心投入进了这顿昂贵奢侈的美食中。
汉斯给了于慧莹一个眼色。
于慧莹放下刀叉，意味深长的看向盛悠然：“盛悠然，你就不好奇查尔斯先生请我们来的目的？”
从今早开始，那位新任港督查尔斯全程不在，让汉斯这个贴身管家来和他们交涉。但于慧莹开口闭口都是查尔斯先生，这奴颜婢膝的态度，让盛悠然看的翻白眼。
于慧莹心甘情愿的当洋人的马夫，盛悠然却不上当。
她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瞥向于慧莹的眼神也有点懒洋洋：“你说点人话。”
于慧莹顾不上自己被气死了，她得把事情办好，于是她又笑着说：“查尔斯先生昨晚让人给我带了话，说想同我们合作电动缝纫机的生意。”
她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手上的专利是假的，看着盛悠然的时候带着赢家的气定神闲。
盛悠然放下刀叉，眼神瞥向代表着查尔斯的汉斯：“首先，我是我，于慧莹是于慧莹。其次，你们想怎么合作？”
她猜测于慧莹手里的设计图，会不会是卡她资料的洋人偷给于慧莹的。
洋人的目的，又仅仅只是她手里的电动缝纫机吗？
“盛小姐为人很爽快，那我也直接开门见山了。”汉斯笑着说：“你们二位同时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很快就能推翻纺织业的老式生产方式，前景很不错。”
“我这边代表着查尔斯先生，和你们签订买断合同。”汉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分别递给了盛悠然和于慧莹：“我会给二位一笔庞大的买断资金，让你们坐享金山银山。但你们二位以后，就不能再使用，以及去做和电动缝纫机相关的任何生意。”
合同条款并不苛刻，相反给出的价格十分让人心动。
于慧莹看着合同上的天文数字，心里激动不已。
盛悠然却没什么表情。
汉斯又说：“你们以后如果想在港城做任何生意，查尔斯先生都会支持。”汉斯微笑的看着盛悠然：“包括盛小姐的地皮开发。”
“我不同意。”于慧莹抢着发表自己的意见：“汉斯先生，电动缝纫机的专利在我手上，你只需要征得我的同意就行，没必要在乎盛悠然的看法。”
她可不想盛悠然和她一起搭上新任港督这个人脉，她要独吞这份利益。
盛悠然拿手撑着下巴：“汉斯先生，想和我谈，先把于慧莹赶出去再说。”
“该出去的人是你。”于慧莹不装了：“你手上又没电动缝纫机的专利，你狂什么？”
盛悠然笑而不语，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让于慧莹莫名心慌。
“我老大要是没专利，你猜洋鬼子请她来干什么？”江海翻白眼。
“不可能。”于慧莹不信：“专利在我手上，她怎么可能有？汉斯先生，你刚来港城，别被她骗了。”
于慧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专利鉴定书，递到了汉斯面前：“你看，专利在我手上。”
汉斯并没有去看于慧莹手里的专利资料，而是把目光落在盛悠然脸上：“盛小姐，我知道，你的专利并没有申请下来。查尔斯先生让我邀请你来，是出于对你的尊重。”
盛悠然笑而不语。
于慧莹则脸色惨白的跌坐回去，从汉斯对盛悠然的态度。她也明白了，洋人看中的不仅仅是电动缝纫机的专利，他们想从盛悠然身上获得更多的东西。
于慧莹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这场游戏中的添头。洋人用她，是想让她来牵制盛悠然的。相反，她也可以用洋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慧莹小心思多：“盛悠然，你如果答应汉斯先生的要求，我的专利也可以署上你的名字。让你和我一起拥有电动缝纫机的使用权。毕竟汉斯先生和我都很看重你的才能……”
“于慧莹，你要点脸吧。”盛悠然真没见过比于慧莹还脸皮厚的人：“你偷走了设计图，就真以为是你设计出了电动缝纫机？”
被拆穿，于慧莹也不气恼，而是面色如常的坐在那里：“专利在谁的手上，谁就是发明者。”
“一个假专利，你还真当成你的护身符了。”盛悠然原本以为于慧莹和洋人联手，还有什么后招？结果扯来扯去都只是电动缝纫机的专利。
她不想和于慧莹纠缠，转头看向汉斯：“你来告诉于慧莹，她的专利是真是假？”
汉斯能知道电动缝纫机是她发明，能不调查于慧莹的专利？从刚才种种迹象表明，至少汉斯背后的察尔森是知道于慧莹有几斤几两的。
汉斯也觉得于慧莹一直炫耀专利的方式很愚蠢：“于小姐，据我所知，你的专利的确是假的。”
“不可能！”于慧莹情绪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大的椅子都被撞倒在地上。
但她顾不得椅子倒地时发出的刺耳声，而是一脸慌张的说：“我用陆家的关系申请的专利，怎么可能是假的？”
话说完，其实于慧莹自己都心慌了，也明白自己似乎早就掉入了盛悠然设计的圈套中……

第64章 她还觉得受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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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申请专利的资料, 是从盛悠然那里偷来的，可是于慧莹天天给自己洗脑，设计图是她设计出来的。
她这个当贼的, 真的从心理上把东西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盛悠然的反击和将计就计, 让于慧莹心里不服气。
她在内地的时候，能从盛悠然身上获得好处，还差点利用盛玲玲来逼死盛悠然，没道理来了港城, 她就处处不如盛悠然了。
愤怒在于慧莹心里横冲直撞，但她也担心是因为自己提前对盛悠然出手，从而让命运产生了变化, 这也导致事情总是脱离她的掌控，让盛悠然变得难操纵起来。
于慧莹起身走到汉斯身边，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汉斯先生，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专利应该是盛悠然动了手脚, 她和我虽然在同一个时间段发明了电动缝纫机, 但是设计图, 港英政府的知识产权专利署也有，到底是谁发明了电动缝纫机, 还不是汉斯先生一句话的事儿。”
汉斯很满意于慧莹表现出来的忠心和配合, 他把于慧莹叫来，就是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的。
于慧莹反应过来自己的立场, 肯定是全力以赴的配合着汉斯：“盛悠然, 偷你专利是我的错。”
向盛悠然道歉, 承认自己偷了她的东西, 这让于慧莹红了脸：“但你也没损失什么……”
“偷东西的贼, 可没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盛悠然打断了于慧莹的话。
江海和飞仔很快冲上前，压着于慧莹给盛悠然下跪道歉。
“汉斯先生……”于慧莹挣扎着扭头看向汉斯。
汉斯微笑，他并不想看到华人和睦相处，于慧莹和盛悠然之间闹的越难看，他越高兴。
‘扑通’一声，于慧莹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膝盖上的疼痛让她疯狂，可这也是她自作自受。如果她不偷设计图，不去算计盛悠然，把盛悠然往死里逼，她也不被自己所干的坏事反噬。
但是坏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于慧莹是打心底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盛悠然。
她凭自己本事偷到的东西，盛悠然凭什么报复她？
对于恶人，不用雷霆手段，难道要把刀尖对准自己人？
盛悠然眼神轻轻一瞥，原本还在无耻叫嚣着的于慧莹，瞬间被江海按在了餐桌上。
于慧莹真是太气人了。
江海就没见过这么阴险卑鄙的坏人，三番四次把人往死里逼，如果不是他老大有本事反击，于慧莹恐怕害死了他老大，还要踩在他老大的尸骨上，无耻又嚣张的说：从盛悠然身上刮下来的好处还不够多。
作恶多端的人，该天打雷劈！
“盛悠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偷你的设计图去申请专利，但你也报复我了。”于慧莹认错，不是真的认识到自己做错了。
相反，她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和委屈：“你愿意答应汉斯先生的要求，我可以跪着给你道歉！你能不能别和汉斯先生做对？他特别看重你的才华，汉斯先生背后代表的新任港督，你难不成还要和港督做对？”
于慧莹这番话看似认错，实际又在动小心思：“你有这么本事反抗港英政府吗？你要在港城讨生活，你只有配合港督。你何必逞强，让全家人吃亏……”
看似说服盛悠然的话，顿时让汉斯眉头紧皱。
盛悠然真是太心高气傲，不配合了。
还是于慧莹更乖巧听话，原本以为于慧莹有自己的小算盘，现在看来，于慧莹在‘真心实意’的劝盛悠然和他们合作。
坐在餐桌上的盛悠然，感觉汉斯看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悦起来。原本还在遮掩的不怀好意，这些已经难得藏了。
汉斯有些生气的看着盛悠然：“我主人给你的好处已经够多了，盛小姐，你难道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
紧跟着汉斯的话落，站在周围的洋人警察瞬间拔枪对准了盛悠然。
江海和飞仔也在第一时间，拔出藏在身上的武器。战争一触即发，整个餐厅都弥漫着一股杀气。
难怪盛悠然昨晚两个双眼皮狂跳，这真是跳灾又跳财！！
于慧莹从地上站起来，她伸手拍了拍跪痛的双腿，眼神含笑的落在盛悠然身上，充满恶意的说：“盛悠然，不合作，那你就去死啊。”
汉斯一丝不苟的坐在盛悠然对面，他对于慧莹的配合十分满意。
如果盛悠然还是不同意，他也的确会杀了盛悠然。不能让盛悠然的聪明为他主人所用，的确很可惜。
但也总比盛悠然拿她的聪明和才华，去站在华人那边，和他们做对更好。
毕竟盛悠然和肖飞龙合作，能把前任港督拉下马。
新任港督对盛悠然的杀伤力，也十分忌惮。
“盛小姐，如果你愿意，电动缝纫机就是你和于小姐一起发明的。如果你不愿意，电动缝纫机就是于小姐一个人发明的。”
汉斯的话让于慧莹兴奋起来，这两个强盗狼狈为奸，互相勾结着干坏事，用死亡来威胁盛悠然。
江海和飞仔两人脸色紧绷，面对洋人用死亡来威胁，他们已经做好了用命去反抗，去保护盛悠然的安全。
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江海和飞仔很有默契的交换着实现，两人都在算计着等会儿打起来，要用最快的速度去解决汉斯和于慧莹这两个祸害。
可是汉斯和于慧莹死了有什么用？
躲在后面的查尔斯.爱德华，才是罪魁祸首。而且杀了汉斯和于慧莹，盛悠然和江海、飞仔三人也活不了。
别墅里的杀意越来越浓，盛悠然知道在劫难逃。
于是开口道：“我可以同意和你合作……”
汉斯微笑：“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盛小姐，你现在就是我很欣赏的俊杰。”
“但我有个要求。”盛悠然开口。
“你说。”汉斯做聆听状。
“杀了于慧莹。”
盛悠然的话让于慧莹脸色一变，于慧莹脸色惨白的往后退了几步。如果刚才面对死亡威胁的人是盛悠然，那么此时此刻，于慧莹也同样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她害死别人的时候嚣张得意，等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才知道恐惧和害怕。
“汉斯先生，别杀我，我对你很有用。”于慧莹跪在汉斯面前：“我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神色紧张的看了盛悠然一眼，然后趴到汉斯面前，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汉斯双眼一亮，顿时笑起来：“盛小姐，很抱歉。但你可以换一个要求。”
盛悠然失望，祸害遗千年。
“那把于慧莹遣返回内地。”既然汉斯不处理于慧莹，那就把于慧莹遣返回内地。
就于慧莹在港城的所作所为，说她是汉奸走狗都不为过。回了内地，肯定要吃枪子儿的。
于慧莹恼羞成怒，盛悠然竟然用她对付盛悠然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她一开始设计让港英政府的警署把盛悠然遣返回内地，是奔着弄死盛悠然去的。现在盛悠然用同样的方法，来弄死她，也是她不作不死。
“汉斯先生，我可以帮你们干很多事情。”于慧莹对盛悠然重拳出击，对洋人却是奴颜媚骨。
就在这一瞬间，盛悠然脑子里忽然窜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是一个深冬的夜里，她听见有人愤怒的大喊着‘狗汉奸、卖国贼，我和你拼了’的话，记忆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快的盛悠然来不及分辨，只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充斥在耳朵里。
盛悠然被突如其来的记忆，冲撞的头脑发懵和耳鸣。
她难受的拿手捂着头，想分辨刚才的记忆时，却发现脑子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头绪。就连刚才窜入的脑海的记忆，她也已经记不起来了……
而这时，汉斯带着遗憾的声音，又窜入了盛悠然的耳朵里：“很遗憾，盛小姐，于小姐也是我们的忠实伙伴，我不能为了你去伤害于小姐。”
盛悠然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她低估了于慧莹，能从文盲混到现在，尽管有时候她会得意忘形，但是冷静下来的于慧莹反应还是很快的。
于慧莹有小心思，也有小聪明，还知道找靠山去对付盛悠然。
但是盛悠然怎么会惯着她的坏心眼儿？
盛悠然没有表现出于慧莹想看到的愤怒和失去理智，也没看到盛悠然因为反抗汉斯而被枪打死。
盛悠然面带微笑的坐在椅子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此时带着淡然笑意。汉斯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盛悠然，也发现自己似乎对盛悠然下不去手。
如果杀了这么聪明的女人，似乎损失会更大？
然后汉斯就听盛悠然声音带笑的问道：“所以你三番四次拒绝的我提议吗，并且觉得对不起我？让我再提一个要求，你就真的会答应吗？”
这么靓丽的女性，怎么会说出这么委屈的话？
汉斯思考片刻，就说：“盛小姐，只要不伤害我主人的利益，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很显然，杀了于慧莹，会伤害到查尔斯.爱德华的利益。
盛悠然明了，同时也很好奇，于慧莹对查尔斯有什么利益可言？刚才于慧莹小声对汉斯说的她知道很多秘密，又是什么秘密？
盛悠然虽然对刚才窜入脑子的记忆，已经记不清楚了。
可是这一刻，她心里对于慧莹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
“那我要接手于慧莹在港城所有的生意。”盛悠然开口。
于慧莹感觉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在港城的生意可是她处心积虑的谈下来的。如今生意能赚钱了，盛悠然就来摘果子？
盛悠然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又要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她？
于慧莹之前还想联合警署那边，没收盛悠然在港城的资产。
如今盛悠然以牙还牙，她还觉得受屈了。
……

第65章 分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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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先生, 盛悠然显然没想和我们好好合作……”于慧莹绞尽脑汁的说：“她提出这些无理的要求，就是在和您对抗……”
“于小姐……”汉斯打断了于慧莹的话：“盛小姐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这么打断了, 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被汉斯当众呵斥, 于慧莹羞臊不已。
于慧莹的所思所想，汉斯怎么会不知道？
他一开始配合于慧莹，就是看盛悠然铁骨铮铮，想折断盛悠然挺直的脊梁骨。可是盛悠然的脊梁骨不仅没折断, 反而差点搞砸了和盛悠然之间的合作。
汉斯欣赏盛悠然的聪明和硬气，收拢盛悠然，显然比收拢于慧莹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在于慧莹抗拒的神情中, 汉斯笑容满面的对盛悠然说：“当然可以，我的主人查尔斯先生十分欣赏盛小姐的经商能力，于小姐的生意全盘交给盛小姐，那是余小姐的荣幸。”
于慧莹怒急攻心, 一股腥甜涌上了她的喉咙。
盛悠然几句话就得到了她的一切？
于慧莹强行咽下嘴里的腥甜, 目光愤恨的瞪着盛悠然。那个人说的果然不错, 盛悠然就是她的克星，有盛悠然在, 她就没好日子过。
作恶多端的人遭到报应的时候, 不反应自己的心狠手辣和做的坏事，反而把罪责怪在反击的好人身上。
还是遭的报应太少了。
盛悠然对于慧莹嗤之以鼻, 她当着于慧莹的面, 清点了于慧莹在港城的资产和生意。
发现于慧莹在港城钻营的这些天, 还真找到了几个靠谱的合作商。
大部分都是从内地来港城做生意的厂家, 内地厂家的朴实无华, 在和于慧莹的合作中也充分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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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于慧莹的合作中, 他们赤诚相待，全力配合。
但赚钱的人却是于慧莹，这些厂家只是得到了明面上的名声和光亮，分到的钱，却不足他们付出的十分之一。
资料里还有一堆新款服装的设计图，盛悠然也看了几张。
自从于慧莹知道港城对知识产权和专利都保护的很好后，她在内地抄大牌版型的那一套生产设计理念，就开始悄悄转变。
还花大钱请了几个港城的本土设计师，来设计服装的新款。
港城和国际接洽，在审美上肯定是很时尚和美观的。
所以设计出来的新款衣服，就拿盛悠然的目光来说，也是不错的。而且于慧莹的服装公司，还接了一些外贸出口的单子。
如果盛悠然没接手的话，于慧莹接下来还是会赚一波快钱的。
为什么说，赚的是快钱呢？
因为于慧莹公司出设计，那些来港城投资生产的内地厂家出人工和原材料。赚到钱以后，却会打入于慧莹在国外的银行账号，而那些垫资生产的内地厂家，只会得到一小部分分红，这点钱连发工人的工资都不够。
坏人做生意，那也是会把合作商坑的血本无归。
于慧莹三番四次的想抢走盛悠然的电动缝纫机发明，也是知道盛悠然将会用电动缝纫机赚一笔大钱。
于慧莹想要钱，也想在那些合作厂商发现不对劲儿，找她要说法要钱的时候，就说自己为了研发电动缝纫机，亏了一大笔钱进去。
她不想给合作厂商钱，就想利用电动缝纫机的专利发明，去安抚那些合作厂商。然后哄骗着他们，继续给于慧莹打白工。
而电动缝纫机的专利发明，就是于慧莹吊在内地厂商头上的一根胡萝卜。
只不过‘胡萝卜’是从盛悠然手里抢的。
于慧莹真是狡猾无耻，又工于算计。
如今这些生意全盘落在盛悠然手里，也算是那些内地厂商的福气。
因为盛老板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待人待事都真诚大方，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合作伙伴。
这一点从肖飞龙身上就能看出来，盛老板可是好几次发力，帮肖飞龙从必死的绝境中翻盘为胜了。
江海和飞仔也在一旁，帮盛老板审核资料和算账。
他们听了盛悠然的分析，也都目光鄙夷的盯着于慧莹。这个坏女人对内地厂商的做法，简直就是吃了肉，还要敲骨吸髓。
真是坏的很！
于慧莹愤怒的轻哼一声，做生意无奸不商。
那些人不是还没破产吗？他们不赚钱，只要自己赚钱，有光明未来就好了。
她又不是搞慈善的，真是搞笑。
盛悠然和她的跟班，有什么资格来鄙视自己？她不信盛悠然做生意的时候不为自己划拉利益？
现在盛悠然抢了她的生意，还要看不起她？
于慧莹心里不平衡，自己眼看就要走康庄大道了，盛悠然又来捡便宜？
现在汉斯利用自己，让盛悠然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自己损失这么大，无论如何也要让汉斯可怜她，给她其他利益作补偿。
于慧莹小心思飞快转动，不停的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重新获得更大的利益。
于慧莹品尝着口腔里的腥甜，深吸一口气，又说：“汉斯先生，我现在的全部家当都被盛悠然抢走了。现在盛悠然和您也达成了合作，我作为和她一起发明出电动缝纫机的发明人，不知道接下来能帮到你什么？”
于慧莹苦笑着看向汉斯，表现出来的忠心，让汉斯都有些动容：“我的主人买断了电动缝纫机的专利，自然会补偿你一笔不错的美金。”
于慧莹心动，合同上的钱都是美金的话，算起来也有百万之多了。
百万美金落在她手里，她也是个富婆了。
这专利还是盛悠然发明的，自己算是白捡了一笔钱。就是可恨，盛悠然把她的公司和生意都抢走了，她还要重新开公司。
“我有意见。”盛悠然的话，打断了于慧莹的美好畅想。
于慧莹眼神警惕的瞪着盛悠然：“盛小姐，汉斯先生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你三番四次的提出意见，你这是在质疑汉斯先生的决策？”
于慧莹把汉斯当皇帝一样捧着，无时不刻都在想办法给盛悠然上眼药。
汉斯看向盛悠然不说话。
盛悠然不惧怕什么诋毁：“专利我可以授权给于慧莹，但是买断的钱我却要独享。”
于慧莹想从她这里白捡好处？怎么可能。
对待敌人不狠，那就是给自己埋祸根。
“专利可以分，钱不可以分。”盛悠然说的很果断：“汉斯先生你也知道真正的发明人是谁，专利和技术买断，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把我的钱分给我的敌人！”
汉斯微笑：“ok，我答应你的要求。”
“不可以！”于慧莹情绪激动：“汉斯先生，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盛悠然打断于慧莹的话：“怎么，你在质疑汉斯先生的决策？”
这话于慧莹刚刚才对盛悠然说了，如今被盛悠然拿来攻击于慧莹，于慧莹又感觉喉咙涌上了一股腥甜，她气急败坏的盯着盛悠然：“你在挑拨离间？”
盛悠然微笑不语。
这世上又不是于慧莹能挑拨离间，她也可以的，并且做的比于慧莹更好，更有效率。
“于小姐，你情绪太过激动了，先出去冷静一下。”汉斯让人把于慧莹强行带了下去，于慧莹想挣扎，都无济于事。
留在客厅里的盛悠然，则签下了合同，也独享了那百万美金的巨额财富。
从太平山顶离开的时候，江海和她手里都拎着装满美金的箱子。
至于飞仔？
飞仔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很快也回到车上，和盛悠然、江海两人汇合。
盛悠然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更是好好的提着两箱子美金。
那个洋人管家也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变成了现在的恭敬友好。
知识就是财富，这句话说的果然不错。
洋人管家把盛悠然送回盛宅后就想离开，但是盛悠然却叫住了他：“等等，钱我收了，但是你得看着我清点一遍。”
“在港督府你不是清点过了？”洋人管家疑惑。
“点是点了，但你们没拿验钞机给我。”盛悠然也不放心洋人的验钞机，怕他们耍诈。
盛悠然让江海拿来了验钞机，这验钞机是涂老板送的，盛悠然也让飞仔检验过，知道这个验钞机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当着洋人管家的面，把两个箱子里装着的美金，都一一过了个遍……
验钞很麻烦，但是数钱很快乐。
等杨然教完上午的课，回到家里的时候，就见盛悠然和江海、飞仔三人都坐在美金堆里笑哈哈。
她整个人都震惊了：“这……这是抢银行了？”
“哈哈哈，抢了洋鬼子。”盛悠然乐呵呵的开口：“电动缝纫机的专利，洋鬼子花了百万美金买断了。”
至于给于慧莹署名权这事儿，盛悠然根本没放在心上，反正于慧莹只有发明者这个虚名，也没捞到其他好处。
从洋鬼子那里抢的？那就没事儿了。
八国联军打入北平的时候，抢了圆明园多少好东西？这点钱也只是他们该付出的利息而已。
“专利买断了，那你接下来的生意怎么办？”杨然担心道：“你和涂老板合同都签了，段家那边不是也开始生产了吗？”
自从来了港城后，盛家每个人都在用心经营着自己的事业。
各自忙起来的时候，交流或许会变少，但是对于家人做的一些事情，盛家人彼此还都是了解的。
洋人本来就是强盗，现在买断了专利，更不可能让盛悠然去违背他们的计划。
“专利我不只申请了一个。”盛悠然的话让杨然和江海、飞仔等人都惊讶起来。
盛悠然做事情，在没有全部成功之前，她是不会把自己的谋划都说出来的。
倒不是不相信家里人，而是她深知‘隔墙有耳’，多一个人知道，泄密的机率就会多一分。
事以密成。
盛悠然一直秉承这一点，在做人做事。
“专利一开始申请的时候，洋人那边就卡住了我。”现在事情解决了，盛悠然也就不瞒着大家了。
一开始她还着急的走关系，想从维克那里知道一些内幕。
在得知卡她手续的洋人之中，有一个是达西从前提拔上来的时候，就知道专利手续是办不下来了。
但是维克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戴恩就是港府知识产权专利署的署长。
盛悠然和戴恩有治胃病的交情在，但是戴恩身为洋人，自然不可能去帮盛悠然。
“盛小姐，别的我都可以帮你，但是这点不行。”戴恩当时严词拒绝了盛悠然：“卡你申请资料是爱德华家族的命令，你不能得罪了达西.爱德华 ，还想在港城全身而退。”
爱德华家族的强势，戴恩也不敢惹。
盛悠然在戴恩那里吃了闭门羹，接下来再想见戴恩，说服戴恩，就变得很困难了。
因为戴恩根本不愿意见盛悠然，就连常去盛家医院治疗胃病的行程，都取消了。
那段时间，盛悠然愁的不行。
专利申请不到，她就不能在港城投入生产，这简直掐住了她的命脉啊。
后来还是在中环当话事人的蛇仔知道盛悠然面临的困难，于是悄悄找到盛悠然，并且告诉盛悠然戴恩的妻子，在维多利亚港的赌场里输了几十万，又找赌场那边借了几十万的高利贷。
赌场的高利贷，借了就要死人的。
就算是在港府任职的洋人，也不敢得罪开赌场的人。
赌场里都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欠债不还，就要被砍死。就算港英政府查起来，这种走灰色地带的幕后老板也能花钱买命，让人替罪。
盛悠然听了蛇仔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
人一旦有了缺点，就容易攻陷。
戴恩也为妻子欠下的巨额高利贷，而愁眉苦脸。面临赌场凶残的催债手段，戴恩都想着要和妻子跑路回英国了。
盛悠然重礼答谢了蛇仔后，又去见了戴恩一面。
这一次，戴恩原本还是想拒绝的。
可是盛悠然给戴恩带去了一个好消息，就是赌场那边不再对戴恩和他的妻子进行暴力催债，还能宽限戴恩一年的还款日期，并且不要利息。
赌场的利息，那可是利滚利。
一文港币利滚利不出半个月，都能滚成上万块。几十万的赌债利滚利，只要两天，就能滚成上百万。
如今赌场能宽限一年还款期限，还不要利息的好消息，落在戴恩夫妻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救世主落下的恩泽。
盛悠然从戴恩避之不及的人物，摇身一变，成了戴恩的救世主。
戴恩还能不见盛悠然？
戴恩几乎是跑着去见盛悠然的，更何况盛悠然还带来了几十万的港币，要给戴恩还债？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戴恩得了盛悠然这么大的恩情，又得了几十万可以还上妻子欠下的高利贷。
盛悠然当然可以直接帮忙还了赌债，但是这样，哪有戴恩看到她提着几十万去找戴恩更有冲击力。
赌债这事儿，盛悠然要让戴恩欠下她两个人情才行。
别说盛悠然鬼精灵，这是她和戴恩之间的交锋！
这回不用盛悠然开口，戴恩都知道怎么做了。
于是戴恩勤快又麻溜的给盛悠然办好了专利，就连盛悠然要多申请几个专利技术，也秘密的给盛悠然办了。
那些洋人卡盛悠然的专利申请资料又如何？
盛悠然直接越过小鬼，找到了戴恩这个署长来办。
底下那些卡盛悠然专利申请资料的小鬼，不仅不知道，还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利用卡专利申请的事情从盛悠然那里要钱。
盛悠然给戴恩帮忙的事情，办的厉害又迅速。
戴恩还人情，也办的厉害又迅速。
就连于慧莹通过陆从容，用陆家的关系去抢办专利鉴定书的事情，也被戴恩用一手假资料，漂亮的敷衍过去了。
查尔斯.爱德华就算调查盛悠然和于慧莹之间的专利，也都没查到盛悠然做了好几手准备，申请了好几个专利技术的事儿。
所以盛悠然才会这么痛快的让他们买断了专利，至于一开始的表现出来的宁死不屈和无惧无畏，则是因为盛悠然知道，有些东西抢来的最好。
你太轻易拱手让人，别人不仅不会珍惜，还会轻贱你，打压你的好处。
这不，盛悠然拿到了于慧莹所有的资产和生意，还霸占了所有的买断资金。
在这一场算计和斗争中，于慧莹输的底裤都没了。
爱德华家族也以为自己阻止了华人的工业改革，真是一举三得啊！
而在这之前，杨然并不知道自己女儿竟然面临着多的问题。
盛悠然在家里，一向报喜不报忧。
她一直以为盛悠然的生意做的顺顺利利的，就算地皮开发有困难，这困难也是暂时，总能被克服的。
谁能想到盛悠然不声不响的，竟然面临着这么大的危机和困难？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杨然心疼女儿，好在家里的钱，都是盛悠然随便用。
就连盛易安开医院赚的钱，每个月末发了工资，扎了了账以后。都是拿回家和买楼出租的租金一起，放在保险柜里面，方便盛悠然随取随用的。
所以盛悠然才能在戴恩缺钱的时候，拿出几十万的港币去帮戴恩还高利贷。
“但是赌场那边，你怎么摆平的？”杨然很惊讶，她没听说女儿还认识开赌场的人啊？
“说来运气也好，肖太刚好是赌场的话事人。”盛悠然也没想到，在一场晚宴上，她和团团对过敏少年陈十一，发自内心的呵护和帮助，让肖太对她刮目相看。
盛悠然又在肖飞龙发疯，开枪打伤肖太的时候，对肖太进行了急救。
她的好心不仅救了肖太一命，她爹盛易安的医术，更是治好了陈十一蛋白过敏的毛病。
这也是好人有好报了！
“肖太也是个人物。”杨然并不觉得肖太管理着赌场，就是什么大坏人。
她见过这世间太多的黑白之事，也知道人不能用单纯的好人和坏人来区分。这世上除了认真生活，老实拼搏的人以外，还有一小部分的人整天游走在灰色地带。
而肖太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盛悠然也知道，肖太卖她的面子，自己也不能不回报。
于是在数完百万美金后，又装了十几万分别给肖太还有戴恩送去。
花钱送礼，才能办成大事。
这一次肖太和戴恩帮了她大忙，她也不能当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肖太收到盛悠然送来的十几万美金时，一点都不诧异。
让她这样的人，帮了人拿好处那是天经地义的。
帮忙都是相互的，不管谁先帮谁，但是谁在这件事中获利最大，就是欠下了人情。
如果只承人情，给他们说些漂亮的场面话，那才是真的不懂事儿。
就别怪下次还有事儿找人帮忙，别人把你拒之门外了。
而戴恩夫妻数着十几万美金，则是很震惊。
因为他们还没经受过中式送礼精髓的洗礼，所以觉得自己帮了盛悠然偷偷办好了好几个专利，并且没让爱德华家族全部发现，就是他们还了盛悠然的恩情。
谁知道事情结束后，盛悠然还送来十几万的美金？
十几万美金，在五十年代的港城来说，那真是天降横财！
戴恩和妻子拿手捧着钱，忽然觉得为了以后再为盛悠然得罪爱德华家族，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次，分钱的人，当然不止肖太和戴恩了。
只要出了力的人，盛老板都大方的分了钱。
江海和飞仔都分到一万美金，作为报酬。
两人拿着钱的手都在抖，五十年代，一块美金可以兑换两块四的华币。一万美金的奖励，就是两三万的华币了。
这让之前还在内地拿二三十块工资的江海和飞仔两人，都紧张的不行。
“老……老大，这也太多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江海连说话都结巴的。
飞仔也赶紧把钱放下，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当保镖是他的本分。
更何况这一次，看似危险，他们也全身而退不说，他还顺利办了一些隐秘而伟大的事情，可不能再拿盛老板的钱了。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盛悠然把钱堆到两人怀里：“我这人呢，从不亏待身边人。我有肉吃，你们就有肉吃。”
给员工画大饼的毛病，盛老板从来没有。
她奖励员工，都是真金白银的奖励。
……
【作者有话说】
美金兑换率，查自百度。
资料太多，就贴到两千年
1955年-1970年：1美元=2.4618元人民币
1971年：1美元=2.2673元人民币
1972年：1美元=2.2401元人民币
1973年：1美元=2.0202元人民币
1974年：1美元=1.8397元人民币
1975年：1美元=1.9663元人民币
1976年：1美元=1.8803元人民币
1977年：1美元=1.7300元人民币
1978年：1美元=1.5771元人民币
1979年：1美元=1.4962元人民币
1980年：1美元=1.5303元人民币
1981年：1美元=1.7051元人民币
1982年：1美元=1.8926元人民币
1983年：1美元=1.9757元人民币
1984年：1美元=2.3270元人民币
1985年：1美元=2.9367元人民币
1986年：1美元=3.4528元人民币
1987年：1美元=3.7221元人民币
1988年：1美元=3.7221元人民币
1989年：1美元=3.7659元人民币
1990年：1美元=4.7838元人民币
1991年：1美元=5.3227元人民币
1992年：1美元=5.5149元人民币
1993年：1美元=5.7619元人民币
1994年：1美元=8.6187元人民币
1995年：1美元=8.3507元人民币
1996年：1美元=8.3142元人民币
1997年：1美元=8.2898元人民币
1998年：1美元=8.2791元人民币
1999年：1美元=8.2796元人民币
2000年：1美元=8.2784元人民币
。

第66章 我能投资不？
◎更新送上◎
盛老板分钱分的大方又爽快, 江海和飞仔都被天降巨款给砸晕了。
两人抱着一万美金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的。
感觉像做梦一样，不, 做梦他们也不敢这么做。谁敢在五十年代, 做美梦梦到自己从老板那里分到一万美金啊？
从小在内地养成的朴素金钱观，让他们觉得一千块华币都是超级巨款。
毕竟在内地工资平均二三十的情况下，一千块都要不吃不喝的攒三四年才成。
来港城，真是没来错。
跟着盛老板, 真是没跟错。
江海抱着钱，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以后？忽然眼神坚定的抱着钱来到了客厅！
这时候的二楼, 盛悠然正和杨然坐在密室里数钱。
密室是他们搬进来后，自己秘密修建的，进入密室的大门和密码，只有盛悠然和父母知道。
一百万美金, 一共分了三十八万出去, 盛悠然自己还剩下六十二万美金。
之前为了给戴恩还赌债, 家里的钱几乎都花光了。如今转眼盛悠然又转了六十二万的美金回来，杨然觉得她女儿真厉害。
送礼送的多, 赚钱赚的更多。
“这笔钱放在家里是不是不安全？”杨然担心像内地那种逼死人, 抢钱的事情又会发生在自己家。
有时候钱多了，也不是那么的安全啊。
“放银行更不安全。”盛悠然并不相信港英政府的银行, 到时候他们随便找个由头, 把自己存在银行里的资金冻结了怎么办？
五十年代港英政府银行的公信力, 在盛悠然心里是没有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银行, 从工作人员到银行行长全都是洋人。他们是不允许华人在港城, 从事这类型的金融工作。
就连律师证, 华人这时候都没资格去考。
“妈，这些钱是我还你和爸爸的。”盛悠然又数了二十多万的美金给杨然，虽然家里的钱都放在一起随便她用。
但是盛悠然不想啃老，需要钱的时候可以找爸妈借，有了一定要还。
“你和爸妈还分这么清楚。”杨然心疼的说：“爸妈挣的钱，还不是给你花的。”
“那不一样，你们爱我，我也要孝敬你们啊。”盛悠然一番妥帖的话，让杨然温暖的红了眼眶。
“再说了，我现在开始做纺织生意了，如果咱们的钱，还混在一处，我怎么知道我赚了还是亏了？”盛悠然想的很清楚，做生意的资金，一定要和家里的钱分开才行。
现在杨然在港城的理工大学当教授，一个月的薪水是600港币左右。这份薪水，在港城来说，几乎是拿薪水的顶端了。
而且杨然除了这份薪水外，还有和叶太合作的专利生意。
每个月月末扎帐以后，叶太都会让公司财务把分红给杨然送过来。
上个月杨然是第一次分红，只拿了八千港币。
不过伴随着叶太的生意逐渐做大，分红肯定会逐步增多的。
盛易安的小医院，每个月也能赚一万左右的利润。
再加上他们又陆陆续续买了三栋楼来出租，五十年代的港城，高楼大厦都集中在维多利亚港那边。大部分的楼，都是六层左右。
一层楼能住下十户左右，一户租金是50-100港币不等。
盛悠然算了算，平均下来一户的租金能平摊到75港币左右。
盛家的三栋楼，每个月大概能收到的租金是一万三千五港币左右。
这样算起来，盛家每个月的基本收入大概在三万港币左右。
但是做生意的钱，来的快，去的也快，还不稳定。
所以收租金，是盛家每个月最稳定的收入来源。所以现在盛悠然也打算，把这一笔稳定收入，分开入账。
那家里的保险柜，只有一个似乎也不够。
而且钱都放在一处，也确实不太安全，得想个办法把钱分开放才行。
“我听学校里的外国教师说，瑞士银行要在港城设立分支机构。如果这是真的，咱们家的钱，以后可以存在瑞士银行里。”杨然说。
瑞士银行在全球都以安全性和保密性，以及财富管理服务出名。
而且瑞士是世界上七个永久中立国之一，在两次世界大战和冷战期间都保持了中立，这也使瑞士银行成为国际金融交易的避风港。
如果瑞士银行真的会在港城设立分行，那倒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盛悠然还是更喜欢把钱，存在自家的银行里。
哎，越到这种时候，盛悠然就越期望港城能够尽早回归。可惜现在才五十年代，距离港城回归的1997年，还有几十年的光景。
盛悠然数完钱，又在密室里呆了十几分钟后，这才和杨然走了出去。
这时候团团该放学了，平时团团的接送都是杨然在负责。盛悠然今天有时间，准备和杨然一起去学校接团团。
没曾想，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见江海捧着钱，一脸兴奋的坐在沙发上。
“老大！”看到盛悠然从楼上下来，江海特别兴奋的站起来说：“这些钱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投资纺织业？”
跟着老大有肉吃，江海也想用钱去挣钱。
以前在内地，他是有想法没资本。现在来了港城，跟着盛悠然，他也是个有钱人了。
“行啊。”盛悠然没拒绝江海的提议，她欣赏有想法有魄力的人。
而捧着钱从房间里出来的飞仔，则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想把这一万美金，都汇给老家的。可是听到江海要投资纺织业，飞仔也有点心动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需要资金。
虽然老家有资金提供给他们，但飞仔心疼老家穷，所以也想自己努力挣点钱。
“老大，我能投资不？”飞仔改变了主意：“我想跟着你投资纺织业。”
“也可以。”盛悠然点头：“但你们投资的钱，是算我在股份里面的，你们对生意没有决策权，只能从我的分红里面再分给你们。分多少我现在也说不好……”
虽然答应了江海和飞仔两人的投资，但是丑话得说在前面。
“我知道。”
江海和飞仔异口同声的说。
江海把分到的一万美金，全都投资了进去。
飞仔则只投资了八千，剩下的两千，他汇了一千五美金回老家。
剩下的五百美金，则兑换成了一千二百三十块港币，在晚上休息的时候，给和他一起来港城找工作的老乡们送了过去。
他去的时候，好几个老乡都租住在鸽子笼里，吃的都是面条配从老家带来的咸菜疙瘩。
他们好多人来了港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作，都在码头打零工，帮人扛沙包。
这份工作又累又苦，导致他们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
江海看着心里很难受。
“这些钱，你们拿着租房子，改善改善生活。”飞仔心系老乡，而且出门在外，都是互相帮助的。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老乡感动之余又很惊讶。
“我不是在盛老板家工作吗？这是盛老板赚钱后分我的……”飞仔简单扼要的说了说。
当然，专利的事情他没告诉这些老乡，毕竟这是盛老板工作的机密。
他知道后，也是要保密的。
“盛老板可真大方。”有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感叹道：“当年抗战的时候，盛家也是捐钱支持的，没想到我们来了港城后，还能被盛家庇护。”
说完，那人又道：“但是你的身份也要注意点，别给盛家惹麻烦。他们也不容易……”
“我知道。”飞仔点头，又问身材魁梧的男人：“你在码头怎么样了？”
“刚来，还是底层小弟。”男人说：“要打入敌人内部，需要点时间。”
飞仔点了点头。
男人则拿着他送来的钱感叹道：“你这钱真是及时雨，有了这些钱，阿妹就不用跟着我们住鸽子笼了。”
男人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送阿妹去学打字机和英语，以后好在港城找份体面的工作。”
……
晚上八点半，盛家人已经吃过了晚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团团坐在妈妈身边，小脚丫搁在沙发垫外面晃啊晃。小七就趴在团团脚边，狗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后，狗崽子小七也壮实了不少，原本懵懵懂懂的黑眼睛，也偶尔会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家里有点什么响动，都会被小七注意到。
这就是家里的黑狗警长，随时随地都在保护着家人的安全。
盛家其乐融融，位于太平山的港督府却是一片冷静肃穆。
于慧莹不甘心的等在客厅里，自从盛悠然离开后，她就没再见过汉斯。
但她不肯离开，就在客厅从早上等到了晚上，还是没看到汉斯的身影。
在洋人管家来赶人的时候，于慧莹还不甘心的大喊起来：“汉斯先生，我要见汉斯先生……”
汉斯这时候已经休息了，哪有空见于慧莹？
但是于慧莹的大吵大闹，还是让在二楼休息的汉斯头疼。他知道自己不见于慧莹，于慧莹肯定要闹事。
于是汉斯叹了口气，穿戴整齐后，这才下楼去见了于慧莹。
在楼下空等了十几个小时的于慧莹，再次见到汉斯的时候，心里有愤怒也有委屈。
“汉斯先生，我对你主人的忠心，难道就换来了我的落魄？”这些说辞，是于慧莹在心里练习了千万遍的。
她流着眼泪，委屈无比：“我的生意被盛悠然抢走了，我现在空有一个开发者的名声，我啥都没有了。”
汉斯神情冷漠。
于慧莹长的温婉秀气，哭起来很有迷惑性。
但是汉斯知道她是条花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长相温婉能掩盖她骨子里的坏吗？至少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于慧莹丑陋的真面目是无所遁形的。
更何况，汉斯已经利用于慧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知道于慧莹在智慧上，也比不过盛悠然，只是擅长利用人心和耍小聪明而已。
就算对他主人表现的忠心耿耿，可汉斯并不满意。
他希望于慧莹是有着真正的聪明。
于慧莹擅长用温婉和单纯的外表，去迷惑其他人，这在汉斯看来，也算是个用处了。
但这远远不够，于慧莹的见识太粗俗浅薄，野心却又太大。
想要钱，想要权，却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今天他给了于慧莹机会，可是于慧莹在盛悠然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现在还想要他和主人的提携？想用眼泪获得他们的怜悯和庇护？
想的太美了！
汉斯刚利用了于慧莹，不好明着撕破脸。
于慧莹察觉到了汉斯怪异的态度，这是在心里鄙视，还看不起她？
于慧莹懵逼。
怎么说她也在消息上帮助了查尔斯.爱德华，作为查尔斯贴身管家的汉斯，却一再看不起她？
早上她可以配合汉斯去打压盛悠然，可在她心里，汉斯怎么说也是爱德华家族的仆人。
用旧社会的观点来看，就是个奴隶。而她怎么说也是个身份自由且独立自主的人，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死，而汉斯的生死，只要爱德华家族一句话。
于慧莹对汉斯的态度很矛盾，一边想从汉斯手中获得权势，一边又受不了汉斯看不起她。因为她觉得自己对汉斯的讨好，其实是在讨好汉斯背后的港督-查尔斯.爱德华。
虽然汉斯现在的身份是港督府的秘书，但于慧莹在战乱的时候，也当过军阀的姨太太，如果不是后来为了遮掩身份，她怎么会嫁给一个家暴男？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她现在还和陆家大房是亲戚，作为奴隶的汉斯凭什么看不起她？
纵使眼睛里流着眼泪，在装委屈，可是于慧莹也被汉斯鄙夷的态度搞的恼羞成怒。
“不知道我前几天给查尔斯先生的消息，有没有让查尔斯先生高兴？”于慧莹声音轻轻的问。
汉斯知道于慧莹这是在提醒自己，于慧莹还有点用处的。
汉斯脸上的漠然消失，又换上了得体完美的微笑：“查尔斯先生很感谢你。”
于慧莹嘴角带笑：“可是我的生意被汉斯先生抢走送给盛悠然了，我想汉斯先生不忍心看我在港城身无分文的活下去吧？”
“你想继续做生意？”汉斯反问。
于慧莹点头：“我想做地皮的生意。”盛悠然靠着地皮，成为华人之光，她也可以。
“抱歉，地皮生意不能给你。”汉斯拒绝了于慧莹：“但是我这里有个模特儿经纪公司，可以让你去当经理。”
去管模特儿？
于慧莹愣住。
“我记得你们华国有句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汉斯微笑：“那些模特儿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这是让于慧莹去当老鸨，拉皮条……
“漂亮女人的确应该去魅惑男人。”于慧莹也不生气：“不知道这些模特儿经纪公司，和港城娱乐圈有没有关系？”
如今的港城娱乐圈，都被掌控在那些堂口帮派手中。
大部分明星，都被他们掌控中，如果可以利用手里的模特和这些帮派堂口打好关系，她也能成为娱乐圈的幕后老板。
于慧莹很高兴。
汉斯也很满意，女人就该牺牲色相去讨好男人。
他对于慧莹的识相和问题感到高兴，知道利用靓女和古惑仔打好关系，成为黑白两道的附属品，也是赚钱往上爬的一种路子。
更别说于慧莹会主动去想，去这么做！
汉斯认可了于慧莹的做法，对于慧莹的态度也变得比刚才更温和起来。
盛悠然这边，接手了于慧莹在港城的生意后，第二天早上就带着江海去和那些内地厂商见面了。
这些内地厂商如今在港城也设有厂房，从名义上来说，现在算港商了。
但是他们来港城不久，身上还能看出在内地时的朴素大方。
但是他们的朴素大方变成质疑的时候，那问题也是很尖锐的：“盛同志，我们昨天就接到了通知，说你在港城负责于老板的生意？”
质问盛悠然的人，身上还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盛同志，人人都夸你是对付洋人的好手，你怎么和洋人联手抢走了于老板的生意？”
看向盛悠然的目光也带着质疑，好像盛悠然是投靠洋鬼子的狗汉奸。
“李同志的问题问的好，直击要害。”盛悠然被质疑也不生气，相反还很满意对方能够直接问出来，这样总比心里不服气，表面配合，暗地里使绊子来的强啊。
“但我要解释一点，和洋人合作的是于慧莹，不是我。”盛悠然今天来，就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
她把自己昨天被洋人强行带去太平山，以及于慧莹联手洋人抢她专利和威胁她合作的事情都说了。
李同志听了很震惊，于老板是这样的人？
他其实有点不信，因为于慧莹的外表很有欺骗性。而且她从前在内地还是陆家制衣厂的领导，和李同志也是打过交道的。
当时于慧莹在陆家制衣厂，为人做事都很光鲜亮丽，陆家制衣厂财大气粗，和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也让利颇多。
就说陆家制衣厂的厂长陆立安也因为业务做得好，被公派去国外学习了。
陆立安是陆家的人，陆家的人品，内地厂商都信得过。所以和陆立安一起做生意的于慧莹，大家也都信得过。
反而是盛悠然，光听她智斗洋人的事了，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盛悠然。
而且当初盛悠然离开北平，还被革会那边的人抓过。
说是回乡下避难，转眼却来了港城，还活的风生水起，这让人很难相信盛悠然啊。
李同志心里怀疑，但听盛悠然说清楚来龙去脉的时候，也没再发出自己的质疑。
毕竟盛悠然拿出了证据，在证据面前，不信也得信。
尤其李同志听说于慧莹和他们的合作，背地里赚了很多私钱，却不愿意给他们结算材料费和人工费的时候。
李同志对盛悠然的怀疑直接变成了对于慧莹的愤怒。
“陆立安同志怎么会相信这种狗汉奸。”李同志愤怒。
听到陆立安的名字，盛悠然也翻了个白眼。
团团名义上的渣爹，可不仅仅是相信于慧莹母女，还在原著剧情里害死了她的宝贝女儿。
“这种狗，不提也罢。”盛悠然也骂。
李同志以为‘狗’骂的是于慧莹，也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来，一脸敬佩的看着盛悠然：“真没想到盛同志在港城过的这么惊险，还能从洋人和于慧莹手里把我们救下来。”
如果他们继续和盛悠然合作，那在港城的生意肯定会被骗破产。
这个答案，让李同志惊出一身冷汗。
他把工厂搬迁来港城，那可是带着家里的指令，想让内地企业在港城扎稳脚跟，学习港城新技术，以后好把技术带回内地，交给其他厂子的。
这时候离混乱那十年还有些时间，所以这些活在当下，并不知道未来发展的商人们都在努力拼搏，想给内地带去新技术和新气象。
“现在好了，我们和盛老板合作，有了盛老板的电动缝纫机，不仅我们制衣厂的技术能改革，内地的技术也能改革。”李同志感叹道。
于慧莹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联合洋人来封锁他们的技术。
如果不是盛老板聪明，这次肯定要着了坏人的道。
还是盛老板聪明，不仅能反败为胜，还能从强盗手里保存自己的技术。
盛悠然买断给洋人的专利，只是一开始的研究。
现在她手上拥有的是升级改良过的新技术，比起以前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缝纫技术和种类更多，效率也更高。
等洋人发现盛悠然摆了他们一道时，新一代电动缝纫机的技术和设计图，已经被祖国那些内地厂家给学会，并且连设备都升级了。
这些发展，当然是后话。
因为这时候，盛悠然和李同志解释清楚后，又带着李同志去见了涂老板。
她在纺织业的商业版图，如今有了涂老板和李同志两个合作商。大家都是做纺织生意的，可以同时坐下来聊一聊嘛。
至于段家那边的合作，也一直没中断。
段家生产的那一百台电动缝纫机，先是投入进了涂老板的工厂车间里生产。后面又追加了五百台电动缝纫机，先后投入了涂老板和李同志的厂房里。
盛悠然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洋人那边还因为买断了盛悠然的专利而沾沾自喜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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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拍风月片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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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最近的事业, 搞的红红火火，江海也跟着自家老大忙碌起来。
自从盛悠然把电动缝纫机的事情，交给江海负责后, 江海每天都在和涂老板还有李同志打交道不说, 还要抽空去检查段家工厂生产出来的缝纫机。
“盛老板啊，自从有了电动缝纫机，我们厂子里的生产速度那是坐上了飞机大炮。”
李同志来和盛悠然开会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红光满面, 精神洋溢的：“这机器就是不知道累，一天到晚都在哒哒哒的生产。机器技术提高了以后，对工人的技术要求也大大的降低了。”
李同志那个高兴啊, 从前要培养一个熟练的缝纫女工，最少要一个星期。对于要求高点的裁剪或者整衣缝纫的女工，那更是要培训半个多月左右。
现在有了电动缝纫机，缝纫女工可以说是坐上去就能上手。
以前厂子生产效益慢, 遇到一些外贸大单都不敢去抢、去接。
现在不一样了, 厂子的生产效益提上去。遇到大单, 李同志就跟‘饿虎扑食’一般的冲上去抢。
“这个月我都抢到两个大单了。”李同志笑容满面的给盛悠然报喜，还掏出个红包递给了盛悠然：“来来来, 盛老板, 这是我封给你的利事呀。”
利事两个字，李同志还是用蹩脚的粤语说出来的。
“希望我们以后, 都事事顺利。”李同志觉得粤语中对红包的称呼真不错, 利事、利事, 能够给人顺顺利利的带来利益。
“那就谢谢李同志了。”盛悠然笑容明媚的接过利事, 发现里面放的是华币。
钱不多, 代表月月红的十二块钱, 主要是发利事讨个好彩头。
“好久没看到华币了。”盛悠然一脸亲切的说，在港城用的都是港币和美金，华币几乎看不到：“这是祖国的钱，我要好好放在钱包里，收藏收起来。”
钱后来被盛悠然折成了心形，保存在钱包里。
李同志看盛悠然这么喜欢，也很高兴。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被派来港城建厂子，搞外贸生产。
工作一开始也不顺利，又要操着蹩脚的粤语和英文和港城人打交道。
别看李同志表面大大方方的，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港督，他每次生意遇到挫折的时候，心里总是憋闷，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所以他一开始才会被于慧莹骗，毕竟能在过海后，碰到以前在祖国合作了解过的生意人，这让李同志心里天然就对于慧莹多了几分亲近。
这也是很多去外地或者国外讨生活的人，很容易就被同乡欺骗的原因。
虽然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是往往被骗的倾家荡产或者失去生命的灾祸，也都是自己人干的。
所以被盛悠然提醒过后，李同志后来对老乡都有了戒备心。
但是在盛悠然面前，李同志的戒备心都换成了信任。
这也不是李同志‘傻白甜’，而是自从和盛悠然合作后，他就从多方面去打听过盛悠然。
发现盛悠然比传闻中的更勇猛讲义气，他自己和盛悠然相处这段时间，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厂子里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
和于慧莹合作，李同志要垫付生产资金，原本连工人工资都差点发不出来。可是现在，工人们不仅工资上涨了，他还能给工人们发绩效奖。
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李同志不仅信任盛悠然，还十分拥护盛悠然。
“那些设计图和先进的生产理念，也被人带回老家了。咱们老家的制衣厂，也在进行改革生产了。”李同志还给盛悠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这下好了，原本落后的生产技术，被改革后，咱们的生产也能赶美超英。”
“那可真是太好了。”盛悠然喜闻乐见。
穿越到五十年代，她能利用自己的所见所闻，为祖国和家乡做点贡献，她肯定一万个愿意的。
“就是不知道回去教生产技术的技术人员，以后还回不回港城？”盛悠然多嘴问了一句。
因为她总能担心这六十年代的严峻形势，担心自己认识的人和内地牵扯太深，以后怕人遭殃。
“来，当然来了。”李同志笑着说：“他可是我的得力骨干，以后还要跟着我在港城打天下。”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李同志笑的非常灿烂：“他这次回去，还帮忙把我和他的家人都接过来。”
李同志以后要扎根在港城的，总不能和家人分开。
所以上面是同意他和那些扎根在港城的技术人员，都把家人带来港城，一家团聚的。
时代的变化，很少人能看透。
但大家活在当下的时候，都在努力把日子过好。
知道李同志他们能避开以后的严峻形势，盛悠然在心底为他们感到高兴。
“到时候嫂子到了港城，别忘了请我吃饭啊。”盛悠然笑着说：“乔迁喜得大办。”
“一定一定，你嫂子在内地厂里可是打铁娘子军，年年都能拿三八红旗的。”说起自己的媳妇儿，李同志表现的很骄傲。
他身为男人，也看不惯港城的封建糟粕。
都新社会了，怎么还要压迫女性？还有不少内地商人，搬迁来了港城后，就开始三妻四妾的讨小老婆了。
想讨小老婆的人很多，段庆华就是其中一个。
自从情人跳海死了以后，他就喜欢在外面消遣，发泄自己的欲/望。
这不，很快就和一个小模特儿搞在了一起了，还要娶回来当二房太太。
港城法律在五十年代还没废除一夫多妻的制度，所以阮庆华要娶二房太太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段成美又和阮庆华大战了一场不说，还找人去把小模特儿给打了一顿。
盛悠然去约定好的咖啡厅和段树宏谈生意的时候，就看到段成美戴着墨镜坐在一旁，气呼呼的和段树宏骂阮庆华不是个东西。
“他不是个东西，你就离婚。”段树宏生气：“你又不离婚，整天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是我大哥，你从小就活的比我自在。我受气不找娘家人出头，我找谁诉苦去？”段成美婚是不离的，也对段树宏劝离婚感到不满：“大哥，你是男人，家里的财产都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你不能不管我。”
“行了行了，家里什么时候不管你？少过你银钱？”段树宏不耐烦，看盛悠然从咖啡厅门口走进来，就告诫道：“安静喝你的咖啡，不许再说了。”
段成美撇了撇嘴，看盛悠然那自信盎然的模样，脸色不太好的把墨镜戴上，借此遮住被段庆华打的乌青的眼睛。
盛悠然也装作没看见，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就坐下来和段树宏谈生意。
“盛老板最近风光无限啊，好多搞纺织厂的商家，都想认识你，从你手里买到电动缝纫机的使用权。”段树宏笑着恭维：“还有人找到我，想让我介绍盛老板和他们认识。”
盛悠然也笑着恭维对方：“也是段老板生产的电动缝纫机质量好，我才能继续做生意。那些商人想买，只要人靠谱，我是会卖的。”
这种专利技术说起来受到了保护，可是电动缝纫机其实不难生产，懂行的人要是仔细研究研究，也能研究明白。
华国最不缺少的就是心思细腻的匠人！
“盛老板这是大义，自从有了电动缝纫机，华人在纺织业的市场上可是抢了好多地盘。”段树宏虽然看着凶悍，但是为人豪爽有热血，对盛悠然的做法是很敬佩的。
段成美看着盛悠然和自家大哥谈笑风生，心里是有点羡慕的。
但是从小的三从四德让她很快压下了这点佩服，觉得女人抛头露面，有伤大雅。
盛悠然可不管段成美怎么想，她自己过的开心自在就成。
在咖啡厅谈了新一批生产计划，和月末扎帐的事情后，盛悠然就打算告辞了。
“盛小姐……”段成美忽然叫住盛悠然。
盛悠然回头，段成美有些紧张，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她。
盛悠然偏了偏头：“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问问天野……”提起儿子，段成美有些臊脸，结结巴巴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过得好不好？”
“你是他妈，你问我？”盛悠然反问。
段成美臊的脸颊滚烫：“不是你爹在给天野治病吗？你肯定知道，再说了，天野被他叔叔带走，我好久都没见过了。”
“问问你，你这么凶干什么呀？”段成美还不高兴。
“怎么和盛老板说话的？”段树宏生气：“想知道天野的情况，你就好好问，摆正你的态度，人盛老板可不欠你的。”
段树宏教训段成美：“你是当妈的，按理说你应该比任何人清楚天野的情况。现在天野被世轩带走，你不闻不问的还好意思？”
段成美被骂的灰溜溜，也自知心虚，不敢再发小脾气。
盛悠然看在段树宏的面子上，就说：“天野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每天都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和团团一起学习练武，身体也强壮了不少。”
“那就好。”段成美听着儿子的变化，心里还是很高兴。
毕竟是自己生下来，说不关心也是假的，可是这份关心在阮天野的病情面前，总是会被击溃。
“他的病能好全吗？”段成美接着就这么问了：“我听说中医能治好脑子得的病，不行还能开刀，把坏掉的脑子给切掉？”
盛悠然皱眉。
段树宏又骂道：“你当脑子是什么？想切就切？我看天野就挺好的，人就是不爱说话，自闭了点，你和阮庆华怎么就这么嫌弃他？”
“我也不想的啊。”段成美狡辩：“阮家嫌弃他，我嫁过去，没给阮家生个健康的儿子，我也抬不起头。”
段成美的思想封建又陈腐，这一点就是到了21世纪，也有很多女性觉得嫁人了就要给老公家里生个健康的儿子。
没生儿子的处心积虑的接儿子，这一点从很多冲浪软件的评论留言上就能看到。这些想生儿子的总是各种接，各种想办法。
对于段成美的思想，盛悠然看不惯，但是做为局外人又不好多说什么。
在段成美自责，没给阮家生个健康儿子的时候，她忍不住反驳道：“天野很聪明，尤其在数学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这还是盛易安给阮天野治病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理工大学有个教数学的外教在杨然的介绍下时，来盛家的医馆治疗自己的偏头痛。
盛易安给对方扎针的时候，外教就坐在阮天野身边。
当时阮天野一眼，就被外教手里拿着的高等数学给吸引了目光。
那个外教闲着也是闲着，看阮天野感兴趣，就哄他学数学。
没想到阮天野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而且对数学展现出来的额天赋和灵敏，是外教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的。
“天野现在是理工大学迈克尔教授的关门小弟子。”盛悠然很高兴：“你应该看看天野在数学领域的天赋，他是个天才。”
“真的？”段成美不相信：“天野连学都没上过，能学数学？”还当大学外教的关门小弟子？
段成美不信，觉得盛悠然在骗她。
盛悠然看她这样，也不多话解释。
她转身想走的时候，段成美又叫住她：“盛小姐，这笔钱就当是天野的治疗费。”
段成美拿着一个信封走到盛悠然面前，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天野自从来了港城就麻烦你们了。”
钱给的很多，但是盛悠然没伸手接。
阮天野的治疗费，阮世轩早就付了。有时候阮天野在盛家吃饭，阮世轩也是给了生活费，还经常送礼物过来。
对阮天野的照顾，段成美这个亲妈，还没阮世轩这个叔叔做的多。
段成美也很心虚，在盛悠然的注视下，羞臊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也想看他。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情绪……”段成美眼圈通红，她刚生下阮天野的时候，也很高兴。
因为这是她和阮庆华感情最好的时候，生下来的儿子，他们两人都对阮天野寄予厚望。
因为阮天野是阮家的长子长孙，阮家老两口也偏爱着阮天野。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天野两岁的时候还不会开口说话，干什么都是呆呆的。
医生说阮天野脑子有病后，段成美也找过很多医生给阮天野治病。
她不死心，可是治了那么多年，阮天野的病情没有任何起色，她也渐渐死心了。
阮庆华因为她生了个傻子，开始变得经常不回家。
他们夫妻经常发生争吵，到后来的无止无休的争吵。段成美被逼成了泼妇，她恨阮庆华，她也有点恨阮天野的。
如果不是生了阮天野，她的婚姻，她的人生怎么会糟糕成这样？
亲妈恨儿子这种事情，说出去会被人笑话。
段成美一直憋在心里，可是没看到阮天野的时候，她又有点想念阮天野，这种纠结复杂的心思，段成美不知道向谁说？
阮世轩把阮天野带去盛家治病，段成美觉得自己解放了，但是又有点心里压力，就想给钱来减轻自己的愧疚。
“这钱你拿着，缺什么你跟我说。”段成美把钱塞进盛悠然手里。
“我又不是你请的保姆。”盛悠然拒绝了段成美，如果真的关心，就不会只问问，而十天半月都不去看阮天野了。
“天野需要的不是钱，而是母爱。”段树宏提醒段成美：“你拿钱给盛老板，你心里就好过了？成美，你已经25岁了，你能别这么幼稚吗？”
旧社会的女性，十五六岁成亲都是常态。
段成美十几岁嫁给阮庆华后，就一直没长进。和丈夫打架，回娘家诉苦是她经常干的事情。
段树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把钱收起来，别侮辱盛小姐，也别侮辱了你自己。”
段成美被骂哭了，但也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无济于事，就低下头，站在段树宏身后默默流眼泪。
段树宏无奈安慰她，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又要请盛悠然吃饭：“我在维多利亚餐厅定了位置，盛老板赏脸吃个饭？”
“还有事，就不吃了。”盛悠然不想看到段成美，直接拒绝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的回头对段树宏说：“你在维多利亚餐厅定了位置？”
“是啊？”段树宏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盛悠然摇头。
她其实刚才想起来一些关于原书男主的原著剧情，里面写的是，男主阮星言的继母在25岁那年，失去了父母和亲哥哥。
他们是在港城做生意，去维多利亚酒店吃饭，给段成美庆祝生日的时候被人开车撞飞。
当时段成美的父母和亲哥哥当场惨死，而段成美则是重伤被送去了医院。
在原著剧情里写段成美先死了亲儿子，又接着死了全家。
段成美受不了打击，病的很严重，好几次差点没命了。
最后是男主阮星言这个继子，整夜整夜的守在段成美病床前，用自己的孝顺去感化了段成美。
也因为从阮星言这个继子身上，感受到了正常的母子关系，段成美渐渐打开心扉，把阮星言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因为和阮星言的母子情，也感染了常年不归家的阮庆华，导致阮庆华也常常回家感受温馨。
所以段成美和阮庆华的感情，也在阮星言的作用下，渐渐修复了。
夫妻感情美满的段成美，渐渐遗忘了亲儿子和娘家人的惨死。一门心思的把阮星言当亲儿子养，全身心的培养阮星言，后来阮星言还继承了段家的财产。
多伟光正的剧情啊。
可谁知道伟光正的剧情下，是一个又一个的阴谋，是用一条又一条的人命来堆积的？
“我听说维多利亚酒店那边最近不太平，你要吃饭，还是换个地方吧。”盛悠然肯定不会把原著剧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
这是她的秘密。
但是段树宏人好重义气，又是她的合作伙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段树宏全家都惨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听盛悠然说维多利亚酒店最近不太平，段树宏也有点犹豫了。
港城向来不太平，他们家现在来了港城做生意。好不容易能过点太平日子，谁愿意在危险边缘蹦跶？
盛悠然又笑着说：“华盛顿酒店不错，这家酒店背后是肖Sir罩着的。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就当答谢段家工厂最近加班生产，对我的大力支持。我让他们用最新鲜的食材，烹饪一桌，吃的肯定开心。”
“那就谢谢盛老板了。”段树宏点头。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不能拒绝合作伙伴的好意，盛老板愿意用自己的人脉请他们吃饭，这是盛老板大方豪爽，值得结交。
吃饭在哪里吃不是吃？
去华盛顿酒店吃，还能卖盛老板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段成美光顾着伤心自己的婚姻和傻子儿子，去哪里吃饭，她更是没放在心上。
至于段家二老，接到段树宏的电话后。则直接从家里出发，让司机去了华盛顿酒店。
这是盛悠然第一次见到段家二老，段父长得和段树宏差不多，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穿着唐装，看起来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
段母则裹着小脚，穿着旧社会的斜襟宽袖大袄。言语之间都是对段成美的告诫，让她牢记女戒和相夫教子。
不怪段成美会被养成这样，这是家传渊源！
好在段母这一套封建思想，没用在盛悠然身上，只是坐了会儿就独自开了个小桌，带着段成美坐到一旁吃饭去了。
大桌上就留下盛悠然和段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段树宏解释道：“盛老板别介意，我娘就是这样，我们让她上大桌，她都不上。”
说到这里，段树宏还叹气：“旧社会的封建思想害死人。”
可不是嘛。
盛悠然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裹小脚，牢记女戒的人。
好在吃饭的时候，没发生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段树宏吃到哪道菜好吃，还让酒店重新上一道给段母吃，额外吩咐了少放油盐，味道做清淡点。
段树宏是个孝顺儿子。
吃完了饭，大家又喝了会儿茶，盛悠然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
请客吃饭的盛老板要走，段家肯定也要离开。
他们刚走到楼下，等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就听酒店外面的马路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急救车声。
“发生了什么事？”段母觉得声音刺耳，皱着眉头问。
“维多利亚酒店楼下有人开车撞飞了人，听说死了好几个人……”华盛顿酒店门口的泊车仔说：“都是那些帮派堂口争地盘，无辜人遭殃。”
果然是今天。
盛悠然心想，车祸已经发生，段家人应该不会惨死了吧？
段树宏不知道盛悠然在想什么？
在听到车祸的第一时间，下意识说：“难怪盛老板说维多利亚酒店不太平，这些古惑仔打架打到酒店门口了……”
“要是我们去维多利亚酒店吃饭，死的会不会是我们？”扶着段母的段成美忽然开口说，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
在听到维多利亚酒店楼下出车祸的时候，段成美感觉自己置身在车祸现场。
她仿佛看到了父母和哥哥被车辆，撞的当场死亡的画面。
血、都是血……她浑身也都是血……
段成美捂着脑袋尖叫，段母忙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哄：“不怕不怕，咱们没去维多利亚酒店，不怕啊。”
裹着小脚的段母，差点被情绪激动的段成美给撞飞，幸好段树宏和段父及时扶住两人。
“慌什么慌？我们不是没去吗？”段父开口呵斥。
情绪激动的段成美在父权的威严下，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脑子里那些满是鲜血的画面，也都消失了。
段成美脸色苍白的靠在段母怀里，她最近没休息好，总是做噩梦。
她感觉自己刚才也做了个噩梦，但是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刚才的画面，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
段成美就是有种直觉，如果他们今天去了维多利亚酒店，就是会死的死，残的残。
在危险面前，其实大部分女性都拥有超准的第六感。
段成美神色复杂的看着盛悠然：“你……你今天救了我们全家一命。”
段家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盛悠然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盛老板，你真是我段家的大恩人。”段树宏感谢道：“一开始你救了天野，现在又救了我们全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以后需要段家，你尽管开口。”段父这话的分量极重，也代表着整个段家，以后都为盛悠然所用。
……
盛悠然和段家分开后，都分别让人去打听了下维多利亚酒店门口的那场车祸。
晚上他们就知道了，原来维多利亚酒店那边的车祸，和港城的娱乐圈有关。
有些帮派堂口，控制了很多女模特儿，在维多利亚酒店的露天游泳池里拍风月片。
有个刚入行的模特儿发现不对劲儿，就想开车逃跑。那些古惑仔小弟就去追，这才发生了那场连环车祸。
好在这场车祸伤了人，但是没像泊车仔口中那样死了人。
盛悠然听到这里，心里蓦然松了口气。
大概是原著剧情里必死的段家没在了，所以其他人也因祸得福，在这场车祸里保住了性命。
这也算盛悠然了间接性的救了其他人，不过这场车祸里的幸存者们，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祸事，是在盛悠然邀请段家吃饭后，才发生了命运的转折点。
这时候，段成美魂不守舍的回了阮家。
她刚进屋，阮星言就哭着扑过来：“妈妈，你没事真是太好。”阮星言一脸孺慕的看着段成美：“我听说维多利亚酒店那边出车祸了，我好担心你啊，妈妈。”
……

第68章 傻子能变聪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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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言眼里的关心和担忧, 看起来是那么的情真意切，好像全心全意的信赖和爱护着段成美：“妈妈，我好害怕你有危险……”
清隽秀气的小男孩, 哭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看到段成美安然无恙的时候, 眼里的担心害怕又变成了高兴。
看段成美皱眉盯着自己，阮星言脸色白了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段成美，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还是带着渴望和孺慕的望着段成美。
这种正常的母子关系, 是段成美心底一直渴望的。
她瞬间有些心软。
坐在旁边看报纸的阮庆华瞥了她一眼，就说：“站在门口干什么？星言一听说你出事，哭着拉着我跑回来等你。你没事就好, 我们还等着你吃晚饭呢。”
一旁的餐桌上，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
桂花肉、八宝鸡、虾子大乌参……除了浓油酱吃的大菜以外，还有讲究鲜嫩色调的四鲜白菜墩、蜜枣扒山药……这些都是段成美爱吃的沪菜。
阮庆华放下报纸，走到段成美身边, 看她脸色苍白, 像是被白天的车祸吓坏了。
两人到底也是从情投意合的少年夫妻走过来的, 不免也有些心软：“好了，没事就好。这些菜都是星言吩咐厨娘做的, 他饿了都没吃, 一直说要等着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才行……”
阮庆华左手拉着阮星言, 右手拉着段成美：“有天大的事情, 咱们都先吃饭。”
段成美心情复杂的抬脚跟着阮庆华朝餐桌那边走去, 阮星言还时不时回头, 眼神亮晶晶的望着她笑。
暖黄的灯光照着眼前的一切, 似乎连段成美和阮庆华的夫妻感情也回到了从前蜜里调油的时候。
段成美心中一动, 说不留恋这种温馨气氛，也是假的。
她刚走到餐桌那里，阮星言就殷勤的给她拉开了椅子：“妈妈挨着爸爸一起坐。”
阮庆华本来都坐到另一边了，听到阮星言的话，看了眼段成美，然后笑着说：“行，我也很久没挨着你妈了。”
段成美恍恍惚惚的看着阮庆华靠近了自己，她的目光落在阮庆华那张帅气英俊的脸上，略微抿了抿唇，又把头低下。
阮庆华看她安静不吵闹，心里也舒服，就笑着说：“还是星言懂事，咱们家自从有了星言后，气氛都好了很多。”
要是家里一直都只有星言这个健康的儿子就好了，阮庆华忍不住想：“还是聪明的孩子更讨人喜欢。”
段成美有些不悦，觉得阮庆华在映射阮天野。
聪明的孩子讨人喜欢，难不成天野就讨人厌？
“妈妈吃菜。”阮星言给段成美夹菜。
段成美其实在娘家吃过才回来的，可是她看着盘子里的菜，鬼使神差的低头吃下了阮星言夹给她的菜。
菜有些冷了，入口的滋味并没有那么好，但是段成美还是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
阮星言见状咧嘴笑了起来，又把公筷递给阮庆华：“爸爸，该你了。”
阮庆华愣住的时候，阮星言又说：“妈妈爱吃蜜枣扒山药，这个甜，还能保持身材。”
“行，你还使唤起你老子来了。”阮庆华笑了笑，风流倜傥的给段成美夹了切成小花朵形状的山药：“吃吧，你儿子让我给你夹的。”
段成美看着碗里的菜，再看了看温柔体贴的阮庆华，眼圈忽然就红了。
“你哭什么？”阮庆华安慰道：“不就是给你夹个菜，看你委屈的。”
“妈妈是高兴。”阮星言在一旁说：“爸爸体贴，妈妈高兴着呢。”
段成美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山药，在听到阮星言的话时动作一顿。
她高兴吗？
丈夫的体贴，儿子的活泼，是她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
如今得到了，却像嘴里含着的山药那样，虽然甜，但是冷冰冰的少了滋味。
眼泪顺着秀美白皙的脸庞滴落下来，段成美有点食之无味，但还是强迫自己把嘴里的山药咽下去。
阮星言看她吃的默不作声，眼泪还往下掉，于是又拿手碰了碰阮庆华，央求道：“爸爸，你抱抱妈妈……”
阮庆华还真伸手抱住了段成美：“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要是喜欢我体贴，我以后都对你体贴。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对星言就成。”
说到这里，他又趁热打铁：“今天星言已经上了族谱，户口也落在了你的名下。”
段成美婚神一僵，不敢置信的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星言上了族谱，户口也落在你名下……啊……”阮庆华忽然被段成美狠狠挠了一下，英俊的脸上还是血痕。
“你疯了？”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阮庆华火冒三丈，心里那点温存瞬间消失变成了厌恶。
“是，我疯了，你竟然敢把阮星言的户口上在我名下？”段成美觉得自己刚才贪恋的温暖，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说你和这个小贱人怎么对我那么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段成美冷笑：“私生子上我的户口，直接变成了我段成美生的？成了光明正大的婚生子？”
阮星言着急：“妈妈，你别误会。户口是爷爷奶奶上的……”
“你滚！”段成美一巴掌挥开阮星言：“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这群姓段的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姓人……”
阮星言捂着脸摔在地上。
阮庆华生气：“你打孩子干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还亏得星言知道你出了事，火急火燎的拉着我赶回来等你。你看看你，简直就是个泼妇，把孩子上在你的户口名下，还不是看你想要个二胎，我怕再生出个傻子，所以把星言给你。”
阮星华心疼的把哭成泪人的阮星言从地上抱了起来：“你还打孩子，你简直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啊啊啊啊！”段成美被刺激发疯，她户口被上了私生子，他们让私生子登堂入室，却指责她不懂事？
憋屈和愤怒交织在段成美心底，刺激的她瞬间掀翻了桌。
饭菜和碗摔了一地，阮庆华赶紧护着怀里的阮星言：“疯子！”
“是，我是疯子，就你们是好人！”段成美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心里的憋闷和愤怒堵的她发慌，没人在乎她的想法，没人在乎她是哭还是笑。
没人。
没人在乎她……
这个认知，让段成美内心悲哀无比。
就连听到动静，从楼上赶下来的公婆，也在护着儿孙，指责段成美这个媳妇是个搅家精。
“你哭什么？有个健康的儿子，你还不满足？”阮母神情不悦：“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你还算幸福，庆华没让外面的女人进门。那个模特我也不会让她进门碍你的眼……”
不让模特进门，是阮母觉得模特儿和戏子一样，都是下三滥的东西。
让戏子嫁进阮家的大门，那简直就是让祖宗蒙羞。
可说出来，却是为了段成美好，给段成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女人嫁人就要生孩子，相夫教子。你没生出健康的儿子，我们也不怪你。但有一点，你必须把星言当亲儿子……”
阮父皱着眉头，晚辈的事情，他一向不插手。
就这么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眼神沉沉的盯着段成美。
阮母又继续说：“星言很聪明，小小年纪连英文都会讲，读的学校也是港城的名校。有这种光宗耀祖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人人都说阮星言好，偏偏段成美不觉得。
她憋屈的站在那里，面对公婆的挑剔，面对丈夫的不满，还要面对私生子的逼迫，段成美心里在流血。
“天野……天野也很聪明……”段成美嗓子都哭的泣血了：“盛悠然说天野在数学上很有天赋，是港城理工大学外教的入门小弟子……”
“够了！”阮庆华打断了段成美的话：“段成美撒谎你也要找点靠谱的事，阮天野是个傻子，傻子怎么会读书，还会学数学？这话你信吗？”
阮父阮母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加不屑。
在众人鄙夷的视线下，段成美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说不出来‘我相信’这三个字。
因为她打心底也不信阮天野是个天才，刚才那样说，只是想找个借口来反驳公婆和丈夫。
可是话说出来，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说什么不好？
说阮天野聪明？
傻子能变聪明吗？
段成美心里是有答案的：傻子不可能变聪明！
“哦上帝，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收阮天野当关门弟子的理工大学的迈克尔教授，此时正双眼发亮的看着阮天野：“天啦，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天野，你简直是上帝赐给数学界的天才和福星，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我没来盛家的医院治病，我将会错过什么样的存在？这个世界又会失去什么样的天才？”
阮天野被迈克尔教授，夸奖的脸红红。
在头发被揉乱的时候，还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刺猬头，缓缓的朝盛悠然和团团那边靠近。
“老外夸人就是夸张，哈哈。”盛悠然爽朗笑起来，还对迈克尔教授说：“教授，你含蓄一点，天野都被夸的不自在了。”
“汪汪～”小七也摇着尾巴发表自己的意见后，又扭过脑袋，张开嘴筒子去舔了舔阮天野的手心。
阮天野有强迫症，受不了小七每次只舔一只手，赶紧把另一只手也伸到小七嘴筒子里让它舔。
小狗崽嘴里多了只手，差点被卡死。
团团见状赶紧丢开手里的洋娃娃，把阮天野的手从小狗崽嘴筒子里抽出来：“这样不行，你得拿着肉干让小七舔你。”
团团一本正经的逗着阮天野。
阮天野看她一眼，低着头，一本正经的拿着肉干去逗小狗崽舔他的手。
团团看他认真乖巧的模样，下意识捂嘴笑起来……
盛悠然看到两孩一狗玩的很开心，就嘱咐两人逗完狗后吃东西，一定要记得洗手。
迈克尔教授则一脸享受的喝着菲佣炖好的甜汤，他喜欢这种平静温馨的气氛，对阮天野的夸赞也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
所以他每天在理工大学里上完课后，都会跑到盛家来给阮天野上一对一的私教课。
教的数学太深奥，盛家除了杨然能看懂之外，其他人都抓瞎。
但是每次阮天野拿起笔，趴在书桌上，认真做题的专注，都让盛家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就怕自己呼吸太重打扰了阮天野做题的思路。
迈克尔教授则像个疯子一样，每次拿着阮天野做好的题，对着阮天野又亲又抱的。
搞得每次阮天野做完题，都一溜烟儿的跑的远远的，生怕又被这个热情的洋人老师给亲吻了。
“我觉得我应该从大学宿舍里搬出来，这样我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着天野。”
迈克尔教授在理工大学是有两室一厅的教师宿舍的，可是为了能把所学的知识，全都教给阮天野。
他当晚就搬进了阮世轩买的那栋大楼里，和阮天野当上了邻居。
有迈克尔教授这个全身心投入的老师，盛悠然也觉得很开心。
又在盛家呆了一会儿，等阮天野做完三张卷子后，阮世轩这才风尘仆仆的赶来把阮天野给接了回去。
小狗崽摇着尾巴送到门口，对着阮天野小小的背影汪汪叫了两声。
等阮天野被阮世轩牵着离开后，又摇着尾巴跑到团团身边，吐着粉红色的舌头，胖乎乎的肚子几乎都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小七，你也太胖了。”团团费力的抱起小七：“明天要给你减肉干了。”
小狗崽‘汪汪’叫着，用粉嫩的舌头狂舔团团那跟藕节似白嫩的小手臂。
盛悠然看的好笑，小狗崽胖乎乎的，她家团团也是软乎乎的小团子一枚。
到了第二天清晨，团团和阮天野一起扎完马步后，也没舍得给小狗崽减肉干，还多喂了一瓶补充益生菌的酸奶给小狗崽喝。
这时候大概七点左右，团团喂完小狗崽，就要去上学了。
而阮天野则被带去了医院扎针吃药，还会在空闲的时候做迈克尔教授给他的数学题。
盛家这些人，白天各有各的忙碌。
倒是盛悠然比较好一点，因为公司就设立在自家别墅一楼。所以她每天早上送了团团去上学，又会返回家里办公。
但是她今天除了忙纺织业的事情，还约了中介见面。
盛老板可是中介的大客户，有了盛老板的通知，中介一大早就开车来办公室等着了。
当中介听说盛老板想买办公楼的时候，还愣了愣，又买楼？
盛老板是不是太有钱了点？
“有有有，我回去就给盛老板整理办公楼的资料。”中介麻溜回道：“不知道盛老板想把办公楼置办在什么地方？”
“我想买靠近太平山的办公楼。”盛悠然觉得自己现在买不了太平山的别墅，就把办公楼挨着太平山。
到时候自己整天在办公室里眺望太平山顶，激励自己多赚钱，以后等太平山给华人开放后，就能第一时间买下太平山的别墅。
但是她对港城的土地规划不是很清楚，就想问问中介。
“中环、上环、薄扶林都靠近太平山，但距离最近的，还是苏豪、金钟等地……”
这两个地方都算中环的地界，尤其是金钟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被填海而来的地名。
只不过金钟太古广场一带，现在还驻扎着英军，很少有华人愿意在这边置办产业的。
中介回到公司，就开始给盛老板准备买楼的资料。
盛老板这是长久的大生意，他必须要服务好盛老板才行。
盛悠然见完中介，又开始处理自己的公事。
江海最近都没跟在她身边，而是整天在外面跑。很多想购买自动缝纫机使用权的港商们，都想见盛悠然。
但是盛悠然把这个生意，放手交给了江海。
既然让江海负责这个项目，盛悠然就不会舍不得放权。
当老板的要会识人善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说不定在生意做大做强之前直接累死了。
好在江海很有分寸，有些事情拿不准，也不会随便答应别人，更不会贸然签合同。
而是会回来禀报盛悠然，让盛悠然这个老大做主。合同也都是江海挑选过后，带回来给盛悠然进行二次审核后，再签字的。
盛悠然在办公室忙忙碌碌，偶尔抬头的时候，还能通过窗户，看到训狗师在后花园里训练小狗崽。
别看小狗崽长的胖墩墩的，但是身手灵活，在训狗师面前也被完全激发出了野性，勇猛善战又聪明。
盛悠然喜欢看小狗崽训练的画面，这是她工作累了以后，解乏放松神经的乐趣。
到了中午，菲佣来敲门叫她吃饭时，许久不见的王一君又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一回到家，就坐在桌前吃饭，吃的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好几天似的。
“你慢点吃。”盛悠然给王一君盛了碗汤：“没人和你抢，吃快了小心不消化，顶着胃难受。”
王一君忙着吃饭，根本没空回答盛悠然的话。
她胡塞了几口，把肚子填了个半饱后，这才接过盛悠然递来的排骨冬瓜汤，一口气喝光了，这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爽快，真爽快！”王一君满足的躺在椅背上，这几天忙着事，她都没好好吃过饭，不免像个难民似的。
但是她忙的事情，没告诉盛悠然，只是说：“再忙两天，她就要回去了。”
内地的公私合营最近也开始在各省各街道，开始试点营业。
上到私人厂子，下到私人小饭馆，都开始响应公私合营的号召。
做为全国第一列加入公私合营的王家运输队，如今在国家的支持下，干的那是如火如荼，队伍也在渐渐壮大。
就是有一点不好，公私合营，除了私方经理，还有个公方经理来盯着你干活。
“运输队现在有老王家一半，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私人股份全被国家收购了，我们老王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管运输队？”王一君这些日子也会在很忙的时候，抽空给家里打电话。
随着运输队的发展，一些弊端也就开始显现出来了。
盛悠然知道这是时代的脚步，无论谁来，都不能阻止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行。
这就跟以后公方企业经营不下去，开始让私人收购一样，有人发财有人愁。
老王家目前来说，是发财的那一个。
但是在盛悠然的提点下，老王家的人也在想以后要怎么讨生活了。
“我说服我爹来港城了。”王一君的话，让盛悠然特别高兴。
老王家是好人，不应该在内地陨落。
能来港城，那是再好不过的。
这也多亏了盛悠然，总是反反复复的劝老王叔来港城发展。
这不，老王家开始计划未来怎么活的时候，就会把盛悠然劝来港城发展的话，当作选项之一。
“我可算看出来了，港城虽然乱，但是能挣钱，有机遇。”王一君继续说：“我们老王家的镖局，以前也在港城这边有站点。如果我们全家搬来了港城，还是能干运输的。”
“干运输好。”盛悠然赞同点头，运输业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吃上饭。
尤其在后世网购盛行的时代，那搞运输的企业，简直就跟捡钱似的。
没有人能离开快递，在五十年代的港城也一样。
不过这时候的快递，是海上运输，把工业品运输到全世界的各个地方。
“在港城搞运输，那得买船。”盛悠然提醒道：“而且港城的海上运输都被几家垄断了，你要来分一杯羹，那些霸占海上运输的老钱家族可能会对你发难。”
垄断海上运输除了陆家，还有冯家和洋人。
陆家还好说，因为王一君认识陆泽铭，但是冯家和洋人那边就比较难办了。
“先搬来港城再说。”王一君显然也是思考了这些问题：“我和陆兄通过气，他会支持我。”
“那就行。”盛悠然点头：“到时候需要钱，我也可以帮点忙。”
从洋人那里赚来的六十几万美金，现在还放在保险柜中。
在港城做的电动缝纫机，也被那些华人制衣厂都买了使用权，盛悠然最近可以说是赚钱赚到手软，数钱数到手抽筋。
王一君吃完了饭，和盛悠然说了自己的打算后，就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又风风火火的消失了……

第69章 买下风水好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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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 盛悠然只见过王一君一次。
那是一个深夜，盛悠然加完班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一君一脸疲惫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狗崽一直围在她脚边打转, 不停的用鼻子去蹭去嗅王一君的裤脚。王一君朝屋里走的时候, 小狗崽还叼着王一君的裤腿不撒嘴。
盛悠然恍惚瞧见，被小狗崽叼着的地方似乎有血迹？
等她仔细一看，又发现王一君穿的是黑裤子，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有血迹。
王一君伸手把小狗崽拎了起来, 在小狗崽汪汪叫的时候，赶紧往它嘴里塞了肉干。
肉干的香味，让小狗崽瞬间瞪圆了眼睛。
小狗崽也不叫了, 王一君把它放地上的时候，就趴在地上吃肉干。
“还没睡啊？”王一君和盛悠然打招呼的时候，盛悠然都能闻见她身上的血腥味。
“不是我的，是别人的。”王一君随口解释。
盛悠然听她没受伤, 也就放心了。
王一君走进厨房, 煮了点饺子, 和盛悠然分着吃的时候，又说：“我明天早上会出门, 然后忙完了手上的事, 会直接回内地。”
“那你什么时候和老王叔他们搬来港城？”盛悠然问道。
“得先把公私合营的事情解决了再说。”王一君想了想：“不过可以先把我嫂子和侄子侄女们送过来。”
“我最近要买办公楼，你们家要买楼住吗？”老王家兄弟姐妹七八个, 除了王一君没成家以外, 其他人都结婚生孩子了。
这一大家子加起来, 少说也有五六十口人。
如果全来了港城, 光是住处都够呛的, 所以盛悠然才问她买不买楼？
“买。”王一君家里是不缺钱的, 但是她最近忙的很，根本没时间在港城看楼，就把事情委托给了盛悠然，让她帮忙买一栋环境好点的楼。
在内地住惯了大宅院，王一君真的很不喜欢港城的房子，又小又挤，住进去都觉得憋屈，感觉连转个身都转不开。
两人商量了帮老王家买楼的事情后，就吃完东西，各自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中介正好来给盛悠然看资料，说挑选了好几处合适的办公楼，要带盛老板去看楼。
今天家里的车，被江海开走去办事了，盛悠然就坐的中介的车去看楼。
看楼途中，中介听盛老板说要帮朋友买栋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盛老板放心，我肯定给您们挑采光好，环境宽敞的好楼。”中介赶紧打包票，港城的楼房虽然拥挤，但是只要钱到位，也是能买到好楼的。
这不，中介给盛老板挑选的办公楼，全是在太平山脚，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朝向户型都是最好。
盛悠然看了几栋办公楼，宽敞是宽敞，但她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买楼花的钱多，盛悠然就想买最合心意的。
“这栋楼很不错，在这里面办公的老板全都发了财。”中介带盛悠然看了最好的一栋办公楼：“这楼一共有十层，每层楼都有电梯。现在里面都还有很多公司在办公，如果盛小姐买下来的话，可以直接收租的。”
中介拿出计算机，给盛悠然算房租：“每个月的租金，大概在一万八左右。”
这一栋办公楼的收租，比她原来买的三栋居民楼都还要多。
当然了，买这栋楼的钱，肯定也不便宜。
一共要40万港币，这买楼的钱，也比买那三栋居民楼贵。
“出租出去，20年左右就能回本。”中介又继续说：“最关键的是，买下来后，大佬可以在这栋楼里选你最喜欢的一层作为办公楼，不仅省了房租，以后不管是卖楼还是拆迁都很划算的。”
中介好羡慕盛老板的，来了港城不过半年，就接着买了好几栋楼。
有钱又长的靓，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当初建楼时，风水是请叶伯看过的。”中介对这栋大楼那是了解的百分百：“如果不是主家最近着急筹钱，去干大事，这栋楼是不会卖的。”
“干什么大事？连风水好楼都要卖？”盛悠然好奇。
她知道，港城人都很信风水大师，这栋楼如果真是风水宝地，盛悠然想不出对方要干什么样的大事，才舍得卖？
而且她总感觉这栋大楼很眼熟？
中介神神秘秘的凑到盛悠然面前，小声说：“对方想在港城当高官，所以正筹钱打点关系。”
盛悠然：“…………”
好吧，这个理由确实值得卖楼。
“盛老板别担心这栋楼有什么问题？对方卖楼，也是因为他家祖宅在港城也占据了风水宝地，所以卖一栋楼对他家没影响的。”中介的八卦也很多：“对方卖楼也是请叶伯看过的。”
叶伯是港城的风水大师，盛悠然也常在报纸上看到关于叶伯的报道。
就连港督府都请了叶伯去摆锦鲤阵，很多港城富商就算花了巨款，也不一定能请到叶伯给他算命。
“叶伯说了，能买下这栋楼的都是有缘人。”中介很紧张：“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也盯着这栋楼呢。”
有的中介为了卖楼，会把楼吹嘘的很抢手。
就在盛悠然怀疑中介是不是也在吹嘘的时候，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也停在了盛悠然的车边。
车上下来的司机，盛悠然看着眼熟。
下一秒，司机就打开豪车后车座的车门，恭恭敬敬的请了一个男人下来。
一丝不苟的西装裤脚，恰到好处的盖住了黑色皮鞋，黑色条纹的西装裤线笔直，这是一个讲究又有格调的年轻男人。
盛悠然很少在港城，看到这种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优雅清冷的人。
人人都有爱美之心，盛悠然也不例外的被吸引了目光。黑色马甲搭配白衬衣，暗金色领带，衬着男人英俊硬朗的下颚线，内敛而华贵。
这是一个极品帅哥。
盛悠然在心里感叹的时候，年轻男人那双寒光凛凛的双眼瞬间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盛悠然心里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惊讶？
陆泽铭？她欣赏的天菜帅哥竟然是陆泽铭？
“对着亡夫的兄弟，露出这种表情？”陆泽铭面色沉冷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英俊如刀。
盛悠然:“…………”
她什么表情？她就是欣赏帅哥的表情！
欣赏帅哥没什么不对，但是陆泽铭怼她就不对了。
盛悠然低头，瞥向陆泽铭骨节分明的双手：“我在透过你的脸，看亡夫。”
一句话，说的陆泽铭眼神瞬间的锐利起来。
“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的。”盛悠然继续道。
“胡闹！”陆泽铭利落的打断了盛悠然的话，那双漆黑深沉的眼，此时也冷冷盯着盛悠然。
盛悠然扯了扯嘴角，她向来温和，但是陆泽铭要招惹她，就别怪她回怼回去了。
正在心里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和陆泽铭打嘴仗的时候。
陆泽铭忽然越过盛悠然朝大楼里面走去，走了几步，他又顿住脚步，冷冷道：“你要继续站在那里，被太阳晒？”
盛悠然撇了撇嘴，白皙漂亮的脸上全是不情愿，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今天怎么跟吃了炮仗一样？
“夫人别介意，陆总今天收拾老宅，找到一本老相册。”助理陆风讨好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说：“老相册里面有一张夫人和陆总的合照。”
“合照？”盛悠然惊讶，她和陆泽铭的？
她下意识看向陆泽铭，在看到陆泽铭那张清隽沉冷的脸时，忽然反应过来，不，不对，那张照片不可能是她和陆泽铭的，而是她和陆云清的。
“可这关陆泽铭什么事？”盛悠然瞪了陆泽铭一眼，白净细致的小脸上也写满了生气：“一来就冲我发火？什么东西？”
盛悠然小声骂人的时候，陆泽铭仿佛听到了一般的回头。
男人身材修长，微微低头看她的时候，漆黑浓长的眼睫毛，在阳光的照映下，打出漂亮的扇形阴影。
这也让他盯着盛悠然的漆黑双眼，显得深沉无波。
他凝视着盛悠然，片刻后，轻声道：“抱歉。”
“哈？”盛悠然意外，陆泽铭竟然会道歉？
陆泽铭轻叹一声，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想起盛悠然，或者看到盛悠然，总感觉心烦意乱。
早上在薄扶林老宅翻出那张老照片的瞬间，他还恍惚以为这是盛悠然和他一起拍的。
大概是看到了那张照片，陆泽铭脑海中竟然也浮现了拍照时的光景。
他仿佛看到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民国旧时裙装的年轻女孩儿，笑意盈盈的跑到自己面前，眉眼弯弯的挽着自己的胳膊在拍照。
当时阳光正好，风也很好，隔着漫天飞舞的梨花花瓣，他对这个清丽素雅的女孩儿倾心已久。
这个女孩就是盛悠然。
可是和她一起拍照的青年，却不是自己。
陆泽铭拿着照片怔怔出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栋办公楼下见到了盛悠然。
面对盛悠然欣赏的目光，他才鬼使神差的说了那句话。
接下来便是盛悠然的反击。
她说她在透过他的脸看亡夫？
陆泽铭面容比刚才更冷，视线在盛悠然不服气的脸上扫视一圈，他淡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买楼。”盛悠然回答完，又问：“你也是来买楼的？”
刚才中介说了，这栋楼很抢手，很多人都想买。
陆泽铭是她的竞争对手？
一个东西没人抢的时候，也就这样。可是一旦有人抢了，大部分人都会觉得那东西是个香饽饽，自己一定要抢到手。
这种心理，盛悠然自然也有。
“不买。”陆泽铭身体站的笔直：“我的办公室在这里。”
陆风表情怪异的看了眼陆总，在陆总冷眼扫过来的时候，陆风赶紧说：“对对对，我们陆总的办公室在这里。陆总是来办公的，绝对不是来偶遇夫人，也不是来和夫人抢买卖的。”
“这还差不多。”盛悠然轻哼一声，她转身朝大楼里走去的时候，还对身边的中介说：“这栋楼我买了。”
盛总当然不是无脑之下做的决定，其实她对这栋大楼也挺了解的。
刚才她看到这栋楼只觉得眼熟，因为这周围都是老旧的大楼和街道，不像她穿越前来游玩时那样的繁华热闹。
这时候盛悠然才想起来，这栋大楼就是后世著名的元宝楼。
因为这栋大楼外形酷似元宝而得名。元宝代表着金钱，很多人都说这栋元宝大楼就是港城的招财楼。
后世很多人来港城，都要来这栋元宝楼打卡拍照的。
盛悠然也跟风来过，当时她和团团来港城旅游，母女俩就在这栋元宝楼下拍了很多纪念照。
团团要是在五十年代，看到自己熟悉的东西，肯定很高兴。
盛悠然琢磨着，过两天带团团来元宝楼打开拍照的时候。
陆泽铭则不动声色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腕，他当初在国外遇袭的时候，双手手腕受了伤，还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阴雨天总是容易发疼。
可今天艳阳高照，他的双手手腕，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买下这栋元宝楼后，盛总的小金库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不过这钱，是从洋人那里卖专利赚来的，所以花出去买楼盛总也不心疼。
等以后港城发展起来，到了和国际接轨的八九十年代，他们全家就是躺着收租，都能躺平暴富。
不过现在让盛总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
因为盛总赚钱赚的真开心呢，没有人会嫌钱少。而且盛总也明白，她以后要干的大事，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想在港城站稳脚跟，也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因为只要盛总停下来，那么对她虎视眈眈的那些洋人，就会一窝蜂的扑上来，把盛总啃的干干净净。
没人愿意当别人案板上那待宰的羔羊！
盛总更想把命运和未来，拿捏在自己手中。
盛总决定买下元宝楼，又能拿一大笔中介费的中介简直乐开了花。
他很快联系了元宝楼的原东家，过来和盛总签合同。
“本来我可以代办过户和拿房产证的，可是原东家说想见见买楼的人，所以咱们要等他们过来签字才行。”中介还小心翼翼的和盛悠然解释。
盛悠然其实也很想看看元宝楼的原东家是谁？
很快人就来了，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对方在看到盛悠然的时候 ，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阳光自信的微笑：“hello，盛小姐，我叫卢卡斯，很荣幸认识你。”
卢卡斯是个老外，但中文却说的很不错，连口音都没带。
这时候盛悠然还不知道，卢卡斯是处心积虑的想认识她……

第70章 别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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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盛小姐漂亮又聪明,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卢卡斯笑眯眯的和盛悠然握手，自然卷的金发微微翘起来, 更衬得他阳光开朗。
卢卡斯的外表和性格, 不就是后世常说的大狼狗么？
面对阳光开朗的卢卡斯，盛悠然心情也变得很好：“你过奖了。”
“no ，我是全部夸赞你的……”卢卡斯咧嘴笑的没心没肺：“全部，就是我心里所有的想法。你就是很优秀, 也很漂亮，惊为天人的那种漂亮。”
卢卡斯湛蓝色的双眼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盛悠然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签合同的时候，卢卡斯拿出来的印章却不是她自己的。
他还不大好意思的对盛悠然笑了笑：“这是我父亲名下的产业，本来他让管家来和你对接，我太想认识盛小姐了, 就偷拿了印章过来……”
说完, 怕盛悠然担心手续不合格, 卢卡斯赶紧补充道：“但你放心，这份合同是绝对有效的。我带了律师和公正署的人, 咱们只要签了合同, 走了帐，盛小姐就能拿到房产证了。”
卢卡斯把事情办的很妥帖, 原本该中介跑的手续和流程, 因为他带了公正署的人过来帮忙, 都能跳过了。
买楼的钱要40万, 盛悠然直接换算成了美金。
当卢卡斯看到皮箱里装着的美金时, 双眼又亮了起来：“正好我爹地需要美金, 盛小姐真是太懂我的心意了。”
卢卡斯笑容满面的收了美金，还要请盛悠然吃饭。
“抱歉，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盛悠然委婉拒绝了卢卡斯的邀请。
卢卡斯瞬间变得失落起来，就连那金色的卷发都似乎变得死气沉沉：“好吧，那我下次再约盛小姐共进午餐。”
卢卡斯瞬间又振作起来：“这栋大楼顶上还有风水局，现在时间还早，我带盛小姐去看看？”
洋人也信风水局？
盛悠然有瞬间的怀疑，但转念又想到，这栋大楼就是卢卡斯家的，他信风水局也变得正常起来。
“成啊，我看看。”盛悠然对元宝楼的风水局也很感兴趣，因为这栋楼风水好，到了后世这条街要拆迁重建的时候，政府这边也没拆元宝楼。
而是根据元宝楼的风水，又重新设立了一个风水局。
而设立风水局的大师，传言是这位叶伯的关门弟子-仲子光，仲师。
如今这栋风水好楼，变成自己的了。
盛悠然也想好好了解了解这栋楼的风水局，毕竟风水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港城那么多大佬都信，身边都养着风水大师。
盛悠然又是个穿书的人，她肯定也信风水局的。
“这栋楼和中银大行还有汇丰银行，是港城著名的风水三国杀。”
当盛悠然跟着卢卡斯站到楼顶的时候，就听卢卡斯侃侃而谈。
盛悠然对三国杀也了解，就是这些楼都被修建成了锋利的尖刀外形，刀尖直接朝向了周围的竞争对手，意味用刀劈开对方的发财路。
盛悠然记得上辈子还有八卦讲，有个企业家，为了破三国杀的风水局。在自己办公大楼上架起了大炮，想用炮来压制尖刀。
后来有一次台风天，大风把大炮吹变了方向，大炮指向了另一个新建银行。新建银行都发了律师给对方，让对方调转大炮的方向，不准对着自己银行。
还有港城富豪在《自传》里写，自己是根据风水大师叶伯的指引，走上人生巅峰的。
这种风水局的八卦，盛悠然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的很开心。
如今自己穿越到了五十年代，直面这些风水局的时候，心里除了好奇还有敬畏。
“但是元宝楼的外形不是尖刀，而是元宝啊。”盛悠然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卢卡斯笑着解释：“元宝楼的剪刀藏在大楼内部，这是叶伯特意设下的风水局。”
盛悠然本来还想看看藏在楼心的尖刀局，可是卢卡斯却笑着说，大楼不能被劈开，想看尖刀局，除非拆掉这栋大楼。
原来如此。
盛悠然对风水局是个小白，但是听了卢卡斯的话，不免也在心里嘀咕，看来自己也要请风水大师来看看这栋楼的风水了。
虽然卢卡斯说的好听，但是事关自己，又是风水这种玄学的事情，还是要请大师看过才最放心。
毕竟人心隔肚皮，她不能看卢卡斯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就全都相信了。
但是盛悠然没把自己的想法，在卢卡斯面前表现出来。
而是把自己对风水局的疑惑，全都问了出来。
卢卡斯也是有问必答，等两人看过了周围的风水，从楼顶坐着电梯下楼的时候，太阳都西斜了。
电梯停在八楼的时候，陆泽铭带着助理陆风走进了电梯。
看到盛悠然和卢卡斯相谈甚欢，陆泽铭身上的气压低了低，眉眼如刀的睨了盛悠然一眼。
“等会儿盛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呀？”卢卡斯笑眯眯的说：“听说你是坐中介的车来的，中介的车不方便，我可以当盛小姐的专属司机。”
陆泽铭垂下眼帘，冰冷的视线在盛悠然笑容明媚的脸上轻轻一扫。
盛悠然笑着对卢卡斯说：“我等会儿要带女儿看电影，就不麻烦你了。”
“看电影？”卢卡斯很兴奋：“我也喜欢看电影，最近港视出了一部武侠电影非常不错。”
卢卡斯比划着说：“你们华国人是不是人人都会武术啊？”
卢卡斯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因为到了后世，也有很多老外喜欢这么问华国人。
在老外心里，华国人人都能飞檐走壁，一拳打死一头熊。
“我们这里有专门教授功夫的地方，喜欢学功夫的，交了学费都可以去学。”
提起功夫，盛悠然就想到了家里的团团和阮天野，两人学武的兴趣没有因为困难和辛苦而退缩，反而是越来越有兴趣，越来越能吃苦。
因为江海和飞仔，在团团和阮天野喊累，想退缩的时候，就会套招来给两个小娃娃表演对打。
因为事前套过招，打起来就跟武侠片里的大侠似的。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刀刀都能碰撞出火花，看着两个小娃娃兴奋的拍手掌。
为了让两人坚持下去，有时候江海和飞仔还会表演飞檐走壁。当然这种时候，是借助了绳索工具的。
但江海和飞仔都是真材实料的功夫，别说团团看的双眼发亮，就连阮天野都会变得兴奋激动，情绪外露。
现在卢卡斯提起功夫的表情，也和团团、阮天野一样兴奋的双眼直亮。
因为想起家里的小闺女，盛悠然看向卢卡斯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卢卡斯反而被盛悠然这温柔的眼神，闹了个大红脸。
“盛……盛小姐……你别这样看我……”卢卡斯阳光英俊的脸庞，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我……我会心动的。”
仿佛是鼓足了勇气般，卢卡斯一脸认真的对盛悠然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紧跟着卢卡斯告白的话落下，陆泽铭冷酷无情的眼神，又落在了盛悠然身上。
盛悠然瞬间站直了身体，对脸红红的卢卡斯说：“卢卡斯，谢谢你的欣赏。但我……”
盛悠然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卢卡斯就失落的说：“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卢卡斯那双湛蓝色的双眼，也重新有了光彩：“只要盛小姐，不故意远离我就行了。”
“我……”盛悠然正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陆泽铭高大修长的身影忽然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回神，看向陆泽铭。
陆泽铭身形笔直，俊秀的眉眼紧紧的盯着盛悠然，淡淡开口：“到了。”
什么到了？
盛悠然懵逼。
陆泽铭已经起身走出了电梯，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是一楼到了。
在陆泽铭的冷酷注视下，盛悠然默默跟了出去。
卢卡斯惊奇的看了看陆泽铭，又看了看盛悠然，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俩认识啊？在电梯里，盛小姐都没和这个陌生男人说话，我以为他是陌生人来着。”
陆泽铭没搭理卢卡斯，目光依旧落在盛悠然脸上。
盛悠然说：“我和陆先生认识的。”
陆泽铭瞥她一眼，但是盛悠然也不再继续说话了。
陆泽铭转身就走，只是那背影看着比刚才更冷酷了。
“原来只是认识的关系啊。”卢卡斯笑容灿烂：“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重要的人。”
卢卡斯说完，又笑眯眯的对盛悠然说：“盛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这是卢卡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对盛悠然发出邀请了？
从请她吃饭，到毛遂自荐的要送盛悠然回家，盛悠然一再拒绝，这时候也感觉自己有点不近人情了。
在卢卡斯明媚灿烂的眼神下，盛悠然正要开口的时候。
一辆低调奢华的小车，忽然开到了盛悠然和卢卡斯的中间。
因为车靠的太近，卢卡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这也导致他离盛悠然的距离更远了。
黑色的车窗摇下，露出陆泽铭那张英俊冰冷的脸来。
“上车。”陆泽铭命令道。
陆风赶紧下车，给盛悠然打开了车门：“夫人，陆总给团团小姐买了玩具，正要给团团小姐送去。你们正好一起回家啊，团团小姐看到陆总肯定很高兴。”
把卢卡斯逼的远离盛悠然的黑色小车，此时停在盛悠然面前的时候，却隔着安全的距离。
就连陆风打开车门，都没有碰到盛悠然。
陆风还十分殷勤的侧过身子，给盛悠然遮住了西斜的光线。
盛悠然漠然。
陆泽铭又睨了她一眼。
“盛小姐，我不会像他这样逼你的。你选择自己开心的方式就好……”被陆泽铭保镖挡在外面的卢卡斯，一脸担忧的对盛悠然大喊道：“盛小姐，强迫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东西，你可以选择坐我或者中介的车回去。”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陆泽铭言简意赅的下了命令。
保镖瞬间对卢卡斯动手，卢卡斯也不是一个人，他身后也有律师和公正署的人，可是这些人哪是保镖的对手。
没过几招，卢卡斯就被保镖堵住了嘴，往他自己的车上丢。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陆泽铭好看的眉眼依旧冷冷落在盛悠然身上，盛悠然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低调奢华的小车行驶过中环的街头，缓缓开进了盛悠然所住的别墅区。
夕阳的光线，透过玻璃车窗，落在盛悠然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而她身边的陆泽铭，则一直低头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谁能想到，卢卡斯被撵走了，中介的车刚好又坏了？
盛悠然最后还是坐上了陆泽铭的车。
汽车行驶中，车上的气氛安静肃穆，就连坐在旁边的陆风也不敢说话。
而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汽水和小蛋糕，殷勤的放在了盛悠然面前：“忙了一天，夫人吃点东西吧。”
陆泽铭车上随时备着汽水和小蛋糕？他爱吃甜的？
盛悠然偏头看了眼陆泽铭，衣着光鲜的男人低着头，黑色西装外套衬着他英俊冰冷的侧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总裁不爱吃甜的。”陆风小声说：“但是每天车上都会准备着，但是总裁不吃。今天正好碰见夫人了，夫人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蛋糕口感绵软，不是很甜，奶油味十足，吃在嘴里扎实又柔软细腻，是盛悠然爱吃的口味。
就连汽水，也是盛家冰箱里常冰着的荔枝味儿。
忙碌了一天，在燥热的天气中，喝点冰镇汽水，再吃点爱吃的小蛋糕，盛悠然的脸上也不免带上了满足和微笑。
陆泽铭瞥她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盛悠然吃完了小蛋糕，汽车正好停在盛家门口。
这时候团团已经放学回家，在客厅里做作业，听到门口响起的汽车声。
团团一脸兴奋的放下笔，朝门口冲了过来：“妈妈，一天没看到宝宝了，妈妈想不想宝宝啊？”
问着妈妈想不想？其实是团团想妈妈啦。
当团团看到陆泽铭也从车上下来，团团粉嘟嘟的脸上瞬间绽开了大大的微笑：“英雄爸爸。”
团团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陆泽铭面前，喜滋滋的握紧小手手，眉眼弯弯的望着陆泽铭笑：“英雄爸爸晚上好，你来陪我和妈妈看电影吗？”
陆泽铭眉眼柔和的将车上的礼物，送给了团团。
除了洋娃娃还有各种玩具汽车，大的那一辆玩具汽车还能载着团团在院子里撒疯。
团团喜欢极了陆泽铭送的礼物。
盛悠然却委婉解释道：“票只有两张，英雄爸爸去不了。”
正在陪团团疯玩的陆泽铭抬头看盛悠然，冷冽的眉头微皱。
陆风忙道：“夫人，这家电影院刚好是陆家的。”
事情的最后，自然是陆泽铭和盛悠然带着团团，一起去了电影院。
这是一部木偶动画片，拍的是《阿凡提》。这个时代的港城，不管是社会文化，还是风俗习惯都还和内地息息相关。
不像以后，很多文化都被海峡隔绝，海峡两岸长达几十年的隔绝，让两岸文化也产生了区别。
《阿凡提》拍的很有童趣，团团看的津津有味。
倒是盛悠然有些尴尬的坐在陆泽铭身边，她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偶尔偏头去看陆泽铭。
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中，陆泽铭那张清冷英俊的脸，也随着明明灭灭的光影，而变得不真切起来。
她看到陆泽铭，又想起了陆云清。
在记忆中，她和陆云清也看过电影的。
只不过当时看电影是为了接头交换信息，当时的电影院搭的是幕布，环境比不上专门的电影院。
人声鼎沸又嘈杂，她和陆云清在昏暗中见面，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陆云清就要离开。
然后……陆云清在一片嘈杂声，轻轻拥抱了她片刻。
这些久远的记忆，总是伴随着陆泽铭这张脸的出现，时不时的冲撞在盛悠然的脑海中。
盛悠然一时望着陆泽铭出了神。
她完全沉浸在了那些过去的回忆中，眼圈有点红，眼里也带着水光，看着惹人怜爱。
下一秒，陆泽铭伸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男人粗粝的指腹，酥酥麻麻的刮在她白净的小脸上。盛悠然回神，惊觉自己竟然盯着陆泽铭流了泪？
她低下头，消化着内心里的酸涩和苦楚。
这些情绪，她一直以为是原主的？
可日子过了这么久，她很多时候都恍惚，总感觉自己和原主似乎是同一个人？
她无时不刻都在感受着原主残留的情绪，被原主的情绪侵蚀着。
那些回忆，那么真实，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盛悠然垂眼坐在安静昏暗的电影院中，团团看电影看的认真，并没有发现盛悠然和陆泽铭之间的暗流涌动。
很快电影结束，团团意犹未尽的看着片尾曲：“妈妈，下回我们还来看。可惜没有熊出没……”
团团心里还有点遗憾呢。
“好，我们改天再来看。”盛悠然伸手去牵团团的时候，陆泽铭已经弯腰，把团团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人多，别走散了。”陆泽铭低声开口。
盛悠然刚才哭过，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小巧的鼻尖还是红彤彤的。
她怕团团看出来，也没说话，而是低头跟在两人身后朝外走。
“妈妈，那是小孙老师。”团团忽然指着接头一个看着很狼狈的年轻女性说：“小孙老师在被烂仔追……”

第71章 看你还怎么跑？
◎微修◎
小孙老师是北平胡同口的一个育红班老师, 在内地，团团小时候就上过小孙老师的育红班。
小孙老师人温柔又漂亮，兜里总是揣着奶糖, 用来奖励给听话的小朋友, 所以很受孩子和家长们的喜欢。
可是小孙老师，为什么会在港城被烂仔追？
盛悠然见追小孙老师的烂仔，手里还拿着刀，立马让飞仔把小孙老师救下来。
陆泽铭见状, 也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跟在飞仔后面冲上去的时候，努力逃跑的小孙老师，正好被几个烂仔扯着头发拽了过去。
烂仔的巴掌甩在小孙老师脸上, 嘴里骂骂咧咧：“臭三八，再跑老子扒光你的衣服……”
小孙老师被几个烂仔按在地上打的时候，眼里全是绝望和害怕。
周围的人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除了看热闹的人以外, 还有不少人都躲到了街角边, 生怕这些烂仔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臭三八, 让你拍风月片是看你长的漂亮，否则老子早就把你关到凤楼当鸡了。”烂仔暴力的扯烂了小孙老师身上的衣服, 神色狰狞的笑：“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另外几个烂仔也围在小孙老师身边, 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孙老师几乎崩溃，一口咬住对方的耳朵。
小孙老师这一口下了死力气, 人贩子耳朵都快被咬掉了。但是嘴里尝到血腥味的小孙老师没有停, 更用力的磨着牙齿。
想和人贩子同归于尽的仇恨, 让小孙老师彻底失去了理智。
烂仔耳朵被咬掉, 看着嘴角还沾着血的小孙老师, 烂仔动了杀心：“臭婊子, 老子要找几个人玩死你。”
这些烂仔丧尽天良的把小孙老师按在大马路上欺负，烂仔那嚣张狰狞的面目。
看的周围人被小孙老师宁死不屈的骨气给感染，大部分都变的愤怒又生气，不少人都握紧了拳头。
古惑仔就该千刀万剐，他们好多人家里的老婆女儿都被烂仔骗去当小姐，或者拍风月片。
如果发现被骗，想跑。
就和小孙老师的下场一样，当街被欺负。有的人家里不忍心看老婆女儿受苦，想把老婆女儿捞出来，最后却被这些烂仔搞的家破人亡。
飞仔的隔壁邻居在十多年前来港城讨生活，就是女儿被骗，想救女儿，却被烂仔活活打死的。
这些烂人都该死！
当时飞仔还小，又身在内地，只是听父母他们说起过邻居全家是被港城烂仔给逼死的。
如今飞仔看烂仔还想逼死人，更是神情愤怒的冲上前，恨不得把这些烂仔全都枪毙了。
小孙老师眼看要遭受磨难的时候，及时冲上来的飞仔，一脚踹飞了趴在小孙老师身上的烂仔。
其他烂仔见状，全都拎刀砍飞仔，却被飞仔和紧跟而来的陆家保镖，全都打趴在地。
周围的人看烂仔全都被打趴了，全都忍不住鼓掌叫好起来。
这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烂仔活该，被打死了都是自找的！
飞仔伸手去扶小孙老师的时候，小孙老师还浑身发抖的摇头：“不……不要……”
绝望和恐惧，让小孙老师对男人都产生了应急反应。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飞仔他们帮忙打趴了烂仔，是个好人。但是长期被欺辱的经历，也让小孙老师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产生了创伤，害怕着靠近她的每一个男人。
“小孙老师别害怕，我们安全了。”从后面跑上来的盛悠然，从飞仔手里接过小孙老师。
看着小孙老师遍体鳞伤的模样，盛悠然瞪向那些烂仔的双眼里，都露着凶光。
她将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到了小孙老师身上，遮住了小孙老师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身体。
在港城听到熟悉的乡音，小孙老师瞬间抬头望着盛悠然。见到是自己认识的人，小孙老师瞬间号啕大哭的扑进盛悠然怀里。
哭的全身发抖的小孙老师，让盛悠然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伸手拥抱着小孙老师，发现小孙老师瘦的皮包骨，整个人脆弱的仿佛稍微用点力，小孙老师就要折断在她怀里。
尽管盛悠然的手脚放的很轻很轻，可当她的手触及小孙老师单薄脆弱的后背时，小孙老师还是疼的浑身发抖。
小孙老师还是紧紧抓着盛悠然，仿佛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的死不松手。
在内地的时候，小孙老师明媚爱笑，家境又不错，哪里遭过这种罪？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在流落他乡的时候，遇到了从前的老熟人。
小孙老师害怕彷徨的心，瞬间有了依靠。
她紧紧扑在盛悠然怀里，把这些天遭受的苦难和委屈，全都一股脑的哭了出来。
眼泪把盛悠然的衣服都打湿了，她也没介意，而是温柔的安抚着小孙老师，伸手轻轻拍打着小孙老师纤细的后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害怕。”
盛悠然轻声安慰小孙老师的时候，那几个被飞仔和陆家保镖抓住的烂仔，还在口出狂言：“靓女，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卖给我们金皇的奴隶？”
听到奴隶两个字，小孙老师恐惧的浑身发抖。
盛悠然也没想到，五十年代的港城，竟然还有奴隶制度的存在？而且包含奴隶制度的《大清律例》，直到1972年才会被正式废除。
“你还想抢我们大佬的奴隶？这事儿就是跑去警署也是我们有理。”烂仔趾高气昂的盯着盛悠然，见她长的漂亮，也露出油腻的表情来。
小孙老师长的不错，眼前这个靓女更是天仙般的人物。
如果能带回去孝敬大佬，肯定有大大的好处。
可惜盛悠然是这些烂仔不配打主意的人，哪怕眼神油腻的看一眼盛悠然，都是他的罪！
“对我大佬尊重点。”
“对我家夫人尊重点。”
飞仔和陆家保镖同时出拳，把这个油腻恶心的烂仔打成了猪头。
剩下那几个烂仔想反抗，也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陆泽铭把团团交给陆风，让陆风带上车远离了这些糟乱后，这才起身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烂仔还想对盛悠然放狠话，手刚抬起来指着盛悠然，就听‘咔嚓’一声。
烂仔的手指被碾碎，而陆泽铭则面无表情的越过烂仔，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杀伐果断的陆泽铭，让盛悠然有些怔愣。
而一直流眼泪的小孙老师看欺负自己的烂仔，被陆泽铭轻而易举的碾碎了手指，整个人都都呆住了。
飞仔和保镖把这些烂仔全都捆了起来，陆泽铭这才沉着脸看向盛悠然：“现场还没打扫干净，你也太冲动了。”
盛悠然眨眼：“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陆泽铭冷哼一声。
盛悠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飞仔和你的保镖都在，这些烂仔不是我们的对手。”
更何况陆泽铭还在她身边，有陆泽铭在，她心态稳的很。
盛悠然信任的眼神，让陆泽铭冰冷的面色也微微缓和下来：“下次不要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中。”
“好的好的。”盛悠然乖巧点头，然后又问：“陆泽铭，你对金皇了解多少？”她对港城娱乐圈了解的不是很多。
“金黄是一家以洋人为背景的娱乐公司，把控了很多女性，为他们拍风月片赚钱。”陆泽铭道：“金皇旗下还有很多夜总会和歌舞厅。”
盛悠然沉了脸。
港城如今这么乱，和这些拍风月片的脱不了干系。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录像厅和风月片宣传海报，也腐蚀了很多青少年原本纯洁的内心，他们对风月片习以为常，对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站街女也习以为常。
在这种脏污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青少年们，还能有几个是心灵健康的？这也是另一种文化入侵，那些人想让港城的年轻一代堕落和自暴自弃！
女性的苦难，也和这些脱不了干系！
盛悠然看那几个烂仔，还想拿小孙老师的卖身契威胁她把小孙老师交出去，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她穿的是高跟鞋，尖锐的高跟鞋跟狠狠踹在烂仔下半身，痛的那个烂仔瞬间惨痛的捂着下半身，倒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全身弓的像煮熟的虾子般。
陆泽铭扯了扯嘴角。
陆家的保镖为了让盛悠然出气，还把被绑起来的烂仔全都带到了盛悠然面前，让她踹着过过瘾！
不知道是谁打了报警电话？
一辆警车鸣笛赶到了现场，陆泽铭的司机上前和阿sir交涉。
知道是陆家人，阿sir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陆先生你放心，这些烂仔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在陆泽铭的示意下，阿sir这才带走了烂仔。
“陆先生，还要麻烦这位当事人，配合我们去警署录口供。”阿sir又走到陆泽铭面前。
小孙老师一听要去警署，立马吓的脸色惨白。
她是偷渡来港城的，如果被警署知道，肯定要被遣返回内地。
她……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小孙老师求救似的看了眼盛悠然，盛悠然大概知道小孙老师是偷渡来的，这时候的内地，是严打偷渡客的。
于是她走到陆泽铭和阿sir面前说：“抱歉，我朋友精神不太稳定，我能不能陪着她一起去？”
她倒是没脸大的认为，阿sir要给她和小孙老师让路。
没想到阿sir看了她一眼，又笑着说：“如果那些女士精神不稳定的话，我建议先带她看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我们这边的口供，可以等她情绪稳定了再来……”
阿sir很给面子的写下电话号码给盛悠然：“我是庙街警署的陈锦豪，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谢谢陈sir。”盛悠然知道对方给面子，是看在陆泽铭的份上，对这位懂得变通的陈sir，也是很感谢的。
“不客气。”陈sir礼貌的对盛悠然和陆泽铭笑了笑，很快就把那几个烂仔都押回了庙街警署。
被抓的烂仔这时候也看出来自己踢到铁板了，不是说那个内地小孙在港城没什么背景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连警署都要礼让三分？
烂仔被带上车的时候，眼神后怕的看了眼盛悠然。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们今晚能吃这么大的亏吗？
……

第72章 炮灰的命真贱！
◎更新送上◎
等烂仔被带走后, 陆泽铭低头对盛悠然说：“你先把人带走，卖身契的事情我来解决。”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盛悠然客气了下。
陆泽铭眼神冰冷的睨她一眼。
盛悠然瞬间懂了，是她矫情了。
她对陆泽铭露出一个微笑, 看陆泽铭脸色没那么冰冷后, 这才带着小孙老师上了车。
被陆风带上车的团团，一直趴在车窗上，关心着妈妈和小孙老师的情况。
见妈妈把小孙老师带上车，赶紧把自己的保温水壶打开, 倒了杯温水给小孙老师递过去。
“小孙老师别害怕，你先喝杯水。”团团奶声奶气的安慰着小孙老师：“等水喝完，我们就到家了。”
家这个字, 让小孙老师脸上的苍白和害怕退去了一点。
她小心翼翼的从团团手里接过水，低低道了声谢，这才捧着杯盖，小口小口的喝起水来。
盛悠然揉了揉团团毛茸茸的头顶, 又用眼神示意飞仔把车开走。
等小孙老师喝完水, 车已经朝盛宅的方向开去, 而小孙老师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但埋藏在心里的后怕，还是让小孙老师神色不安。
盛悠然伸手握住小孙老师微微发抖的手, 说话转移了小孙老师的注意力。
“我记得你不是要和街道办的刘同志结婚的吗？怎么突然来了港城？”盛悠然也想弄清楚小孙老师怎么忽然出现在港城？还遭遇了非人折磨？
小孙老师窘迫的红了眼眶, 小声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哽咽着开口：“他娶了我妹妹。”
小孙老师是重组家庭, 所谓的妹妹也是后妈带来的。
盛悠然在北平的时候见过那个妹妹, 戴着副眼镜儿, 长的斯斯文文, 看着胆子小, 不爱说话。
比小孙老师小一岁, 没想到最后却嫁给了自己的准姐夫？
小孙老师流落他乡，没钱没身份，又被困在那种地方，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现在遇到了好心救助她的盛悠然，一时间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又抱着盛悠然低低哭了起来。
团团看着明媚开朗的小孙老师这么可怜，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从兜里拿出一颗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到了小孙老师嘴里，奶声奶气的安慰道：“小孙老师，吃糖，吃了糖就不苦了。”
盛悠然见团团这么懂的心疼人，心也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她空出手摸了摸团团肉嘟嘟的脸颊，把闺女也搂在怀里后，又轻声安慰着小孙老师说：“那些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都安全了。”
盛悠然知道，出门在外，一个人难免被人欺负。
但是小孙老师受的不是欺负，而是欺辱。大部分女孩子面对这种遭难，都会被折磨的精神失常。
小孙老师这样在绝境中还能拼死反抗，已经拥有很坚定的心性了：“你的卖身契陆泽铭会帮你拿回来，到时候你想留在港城，或者回内地都行……”
“不，不能回内地。”小孙老师咬着唇，过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真话：“我……我在内地杀了人。”
盛悠然震惊的捂着团团的耳朵，担心团团听到这些不好的话。
小孙老师怕盛悠然远离自己，忙小声解释：“我杀的是黑麻子，他……他到处散播流言，说和我有一腿。小刘因为这事儿很嫌弃我，在结婚那天改主意娶了我妹妹，我爹……我爹……他……”
小孙老师悲痛万分的说：“我爹也因为这事儿给气死了。”
盛悠然心里可怜小孙老师。
她记得小孙老师的爹虽然娶了后妈，但是怕小孙老师被欺负，一直当家作主的护着小孙老师。
大概有这个一家之主的护着，所以小孙老师的后妈嫁进来后，对小孙老师也好的不行。
整天对小孙老师嘘寒问暖，呵护有加，就是后妈带来的那个妹妹在家里都比不上小孙老师。
谁知道小孙老师的爹被气死后，后妈就露出了真面目。
直接以小孙老师不安分，气死了亲爹为理由，在一个寒冷的深夜，直接把小孙老师赶出了家门。
“当时黑麻子知道我被后妈赶出来，就伙同胡同里的几个流氓跑来要娶我……我……我不嫁，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捅了黑麻子一刀。”杀人犯法，小孙老师当时害怕极了，丢下刀就跑了。
但她身无分文，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
后来在路上，遇到一个好心大姨说要收留她。
没想到那个好心大姨是个人贩子，就算小孙老师心里带着防备，可还是找机会迷晕了小孙老师。
人贩子把小孙老师和其他几个女孩儿一个藏在货物箱子里，卖给了港城拍风月的堂口。
那个堂口背后就是金皇娱乐，当时小孙老师她们都差点被欺负了。
小孙老师宁死不屈，反抗的时候用藏起来的牙刷，戳瞎了想欺负她的烂仔，这才逃过一劫。
但是接下来小孙老师也被打惨了，身上那些青红交紫的伤痕，都是那些烂仔打的。
后来他们还把小孙老师和几个女孩儿，拖到了维多利亚酒店的露天泳池拍被虐的风月片。
小孙老师表面上被打怕了，听话又配合的拍风月片，可是一直想找机会逃跑。
后来小孙老师趁他们休息吃午饭的时候，偷车逃跑。
却被那些烂仔发现，开车把小孙老师连人带车都给撞飞了……
盛悠然光是听着小孙老师讲述的过去，都感同身受，也替小孙老师感到生气。
可她没想到，维多利亚酒店门口那场，原本要造成段家人死亡的车祸，也和这个有关系？
炮灰的命真贱！
为了让男主阮星言攻略继母的剧情变得合理起来，背后却牺牲了一个又一个的无辜人。
盛悠然轻轻拍了小孙老师不停发抖的手，小孙老师在她的安抚下，情绪稳定稳定了不少，这才吸了吸鼻子，压下心里的酸涩继续说：
“被他们抓回去后，我也是找到机会就跑。本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却遇到了你们……”未婚夫和继妹的双重背叛，再加上父亲的死，给小孙老师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她恨继妹抢人，更恨见异思迁，还颠倒是非黑白的未婚夫。
在港城遭受了这么多磨难，小孙老师全靠着心里的仇恨，才能坚持下来。
小孙老师想活着，活下去，然后把欺负过她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
可是在港城被卖了当奴隶，又遭受过这么多天的非人虐待。
老实说，小孙老师很多次都差点坚持不下去，心灰意冷的想去死。
可是每次要死的时候，小孙老师心里都充斥着不甘心，她的仇还没报，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现在被盛悠然救了，小孙老师心里很感激盛悠然。
“悠然同志，你是个好人。”小孙老师经历变故和折磨，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真心实意对她好，想帮助她的人。
但小孙老师也怕自己给盛悠然带来麻烦，因为金皇那些人无恶不作……
盛悠然刚来港城不久，虽然身边有很可靠的对象和保镖，可是小孙老师还是担心盛悠然没办法去对抗那些古惑仔和洋人。
所以在车要开到盛家的时候，小孙老师强行要下车，生怕自己进了盛家，就给盛悠然带去了麻烦。
“别担心，我敢带你回家，就不怕那些人。”
盛悠然竭力安抚着小孙老师的情绪，她相信陆泽铭的手段和魄力，金皇那些人，肯定不敢得罪陆家的。
果不其然，很快，陆泽铭就送来了小孙老师的卖身契。
当小孙老师看到卖身契的时候，发疯似的把卖身契给撕了。
她脸上带着恨，眼里也流着泪，等卖身契被撕烂，小孙老师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卖身契的钱，我会还给你们。”小孙老师人很清醒，虽然在他乡见到了老熟人。
可是想从那些坏人手里拿回她的卖身契，肯定要花费一笔巨款。
但是小孙老师现在身无分文，也只能先给盛悠然和陆泽铭打欠条：“悠然同志，这些钱我肯定会还你们！等我在港城找到工作后，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小孙老师在心里发誓，同时也在鼓劲儿让自己振作起来。
盛悠然知道小孙老师是个要强的，如果不收下欠条，小孙老师心里那口气肯定会泄掉。
于是她收了欠条，又关心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这时候小孙老师已经被盛悠然找来的心理医生，开导了情绪。
在心理医生的开导下，小孙老师整个人都变得稳定下来。
闻言，小孙老师想了想，这才说：“我爹教了我开车，我想在港城找份开车的工作。”
开车这门技术，在五十年代的内地，那可是香饽饽。
小孙老师的爹，早年是玩物丧志的八旗子弟。汽车这种时兴的玩意儿，在晚清民国的时候就已经玩过了。
后来大清亡了，民国也亡了；玩物丧志的八旗子弟，变成了穷困潦倒的老炮儿。
为了生活，小孙老师的爹变卖了很多祖产。
后来老来得女生下小孙老师后，开始担起了当爹的责任，在北平琉璃厂那边儿给人当司机，运送烧制好的琉璃瓦。
小孙老师小时候跟着跑货物的时候，就被她爹手把手的带着学开车。
虽然小孙老师没驾照，可开车技术是真不错。
在维多利亚酒店外面，连人带车的被烂仔用大货撞飞，也是因为港城的路况和内地不同。
港城汽车靠左行驶，所以方向盘和油门刹车都在右边，而内地的方向盘都在左边。
这也导致小孙老师对汽车和路况不熟悉，否则那些烂仔可别想抓住小孙老师。
在港城开车，是要驾照的。
盛悠然把自己对港城的了解，都告诉了小孙老师。又另外借了笔钱给小孙老师，让小孙老师去学驾照。
小孙老师拿着钱，感动的眼眶发酸。
亲人置她于死地，陌生人却竭尽全力的帮助她……

第73章 真给团团当后爸？
◎更新送上◎
小孙老师知道盛悠然帮她是情分, 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
但是小孙老师也不好意思在盛家白吃白住，给盛悠然打完借条的第二天，小孙老师拒绝了盛家挽留她的好意, 离开了中环。
“要是有什么困难, 就回来找我们，孩子别见外了。”杨然心疼小孙老师，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这些挫折和变故。
又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家来了港城，留在内地, 日子恐怕比小孙老师过的还惨。
现在女儿外孙女和老伴儿都陪在自己身边，日子过的逐渐幸福起来的杨然，就看不得善良的人受苦遭罪。
她站在门口对着小孙老师千叮咛万嘱咐, 杨然的慈爱和温柔，让小孙老师悄悄红了眼眶。
小孙老师转身抹泪，嘴里说着‘知道了’，脚下却走的更快了。
小孙老师害怕自己会贪恋盛家的温暖, 也怕自己留下来给盛家添麻烦。她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多, 她不能让自己当个怯懦者。
在港城这些遭遇, 也让小孙老师的心性变得坚强起来。
她想，只要自己不死, 生活的困难就打不倒她。
而另一边, 得知小孙老师的卖身契是被陆泽铭和盛悠然拿走的时候，于慧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说不清楚是愤怒？还是嫉妒？
盛悠然怎么又和陆泽铭在一块儿？
难不成陆泽铭真要给盛悠然的女儿团团当后爸？
想起自己三番四次的接近陆泽铭, 都被冷落对待, 于慧莹心里就跟打翻了老陈醋一般, 又酸又味。
“你还是想想这件事, 要怎么和汉斯先生交代吧。”男人嘶哑的声音, 让于慧莹回神。
于慧莹看着坐在面前的大金牙，见他不停的抽着雪茄，有些嫌弃的拿手扇了扇充斥在鼻尖的烟味。
“这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于慧莹白了大金牙一眼，她管的是走秀模特儿，可不是那些拍风月片的女人。
她就是听说陆泽铭和盛悠然拿走了小孙老师的卖身契，过来探探口风而已：“你手下说陆泽铭和盛悠然是夫妻？”
“嘿嘿，你还惦记着陆家那位？”大金牙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抽烟抽坏的嗓子就跟堵了口千年老痰似的，沙哑难听：“这女人想攀高枝，要长得漂亮，还要会床上功夫。”
大金牙上下打量着于慧莹，眼神油腻的于慧莹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般。
“你行不行？”大金牙朝她伸手：“我试试？”
“去你妈的！”于慧莹把手里的包包砸在大金牙头上：“就你这个癞蛤蟆还想占老娘的便宜，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于慧莹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却被大金牙拽着头发拖了回去：“打了老子就想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你带的那些模特儿是什么货色？你也知道。”
“去你娘的！”于慧莹伸手去抓大金牙的脸：“我是港督查尔斯的朋友，你敢动老娘试试！”
查尔斯.爱德华的名字，瞬间震慑住了大金牙。
他是给洋人办事，但从来没见过查尔斯.爱德华。
可是于慧莹却是查尔斯.爱德华的贴身助理派来管理公司模特儿的，大金牙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趁大金牙分神的时候，于慧莹又挠了大金牙几爪子，这才面带凶光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哼，老娘也是要挑男人的。”于慧莹朝大金牙啐了一口，这才整理被扯乱的头发，盛气临人的朝外走。
大金牙的小弟知道她是查尔斯身边的红人，也不敢动她。
看着这些烂仔，对自己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于慧莹心里还很得意。
她很享受被烂仔害怕的感觉，打心底觉得这些烂仔是在尊敬她。
最近的陆家大房过的也很精彩，自从陆从容被关在家里后，就整天闹腾 ，砸门不行，就把卧室里的东西全砸了。
每天陆家大房这边都是东西被砸烂的砰砰声，陆定坤烦躁的都不想回家。
可是只要他晚一点回家，于金菊就开始各种打电话去办公室，哭哭啼啼的求他回家，让他看看回去看看女儿。
女儿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被关起来，疯狂的砸东西吗？
东西砸坏了就换，陆家不缺这点钱。
实在不行，就把陆从容关在空屋子里，这样陆从容再怎么闹腾，也发不出太大的动静来。
可是谁能想到，陆从容还威胁，不让她出去，她就拿床单上吊。
陆定坤和于金菊老来得女，又只生了陆从容这个独女，也真担心陆从容想不开。
可是放她出去，又要闯祸。
只能背着陆家其他人，暗地里找了个精神科的医生来给陆从容治病。
陆从容吃了药后，情绪果然稳定了很多，就是人整天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看着陆从容瘦的脸都尖了，于金菊心疼的不行，正在和陆定坤说陆从容以后该怎么办？要不要加快促进陆从容和阮世轩的婚事？
“从容打小就喜欢阮世轩，如果和阮世轩结婚了，从容的病情肯定会好起来。”于金菊这时候还抱着希望：“到时候再生个大孙子和我们老陆家姓，你也算后继有人了。”
“这事儿到时候再说。”陆定坤疲惫的拿手捏着眉心。
他不是没想过把陆从容嫁给阮世轩，可是和陆从容相亲的时候，阮世轩就明确表示，对陆从容没有男女之情。
阮世轩硬气，不愿意受陆家的恩惠和援手，去和他大哥阮庆华抢家产。
他们能强压着阮世轩娶陆从容吗？
陆定坤要面子，可拉不下这个脸来。
于金菊听他推脱，就低头小声哭泣：“你还是在怪我吗？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们的儿子哪会流产？”
陆定坤动作一顿，他早年接受了新式教育，觉得父母包办婚姻不道德。就选择了自由恋爱，去追求当时还在内地戏班子唱戏的于金菊。
两人热恋中的时候，于金菊是怀个一个男胎的。
可是当时碰上了战乱，日军轰炸沪市的时候，于金菊为了保护他，被大爆炸波及，不仅大月份流产，还伤了身体。
后来调养了几十年，才在40岁那年，好不容易怀上了陆从容。
所以于金菊和陆定坤两口子，从小就把陆从容当眼珠子呵护着。可谁知道陆从容打小被娇惯，性格变得冲动不说，还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这事儿他们一直瞒着，没让陆家其他人知道，就怕其他人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陆从容。
如今陆从容的病越来越严重，陆定坤刚染黑的头发，竟然又白了。保养得体的脸上，也浮现了深深的皱纹。
“孩子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从容的亲事，我肯定会给她找个靠谱懂的疼人的丈夫。”陆定坤神色愧疚的看着妻子。
于金菊也上了年纪，但她平时也保养的很好，整个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
这一阵子为了陆从容的事儿，人也憔悴了不少。
心里的愧疚，也让陆定坤更加心疼妻子。两人正在商量世家里面，还有没有和陆从容相配的优秀男青年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佣人上前开门，于慧莹带着果篮和鲜花从外面走进来。
看着神情疲惫的陆定坤夫妻，于慧莹脸上带着担心：“大姨、姨父，你们是不是生病了？”
她还特别难过的说：“你们要保重身体，从容表妹全靠你们了。”
陆定坤心里翻涌着怒气。
于金菊却感动的拍了拍于慧莹的手：“好孩子，这个家里，也只有你关心从容了。”
她还恨陆家其他人不上门看望陆从容。
可是她也不想想，陆从容的病他们一直瞒着，陆家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又怎么上门看望陆从容？
反倒是把于慧莹当成了心肝宝贝儿。
于慧莹把果篮和鲜花放在桌上，陆定坤冷眼扫过，差点让佣人把这些烂水果、鲜花给通通丢出去。
于金菊缓和气氛：“你姨父最近公司忙，还要操心从容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
于慧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关心的看了看陆定坤。
当初她说要把专利加上陆从容的名字时，陆定坤和于金菊可都是很高兴的。好在她现在还能获得大姨于金菊的信任和喜欢，而这个家里，于金菊能拿捏住所有人。
反正有于金菊打破僵局，她就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也什么都不知道。
陆定坤知道于金菊很看重娘家亲戚，也打心底把于慧莹当女儿宠，也不好在妻子难过的时候，给自己脸色看。
三人各怀心思的坐在沙发上，陆定坤也不好和于金菊继续讨论陆从容的婚事，就沉默喝茶。
于金菊也知道丈夫不喜欢于慧莹，特想让两人变得亲近起来，就准备提点于慧莹，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出什么风头？
“听说你最近忙着事业？又成立了一个模特儿公司？模特儿好啊，走秀特别时尚，正好你公司生产出来的服装，可以办个时装秀。”
陆定坤依旧低头喝茶。
于慧莹顺着话说：“时装秀过阵子会办，我今天是来给姨父送请柬的。”
陆定坤还是没说话，甚至头都没抬。
于金菊看到于慧莹拿出来的请柬，却很惊讶：“港督府的晚宴请柬？你怎么拿到的？”
陆定坤诧异抬头。
“我听说姨父最近有一批货被海关扣了，正好查尔斯先生要举办晚宴，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姨父出出力。”于慧莹特别不好意思的说：“毕竟从容表妹这事儿我也有责任，可是姨父你放心，查尔斯先生已经把专利的事情调查明白了，那专利的确是我发明的。”
有了港督府做背书，于慧莹说起这事儿来，那是一点都不心虚。
她想在陆定坤面前洗白自己，扭转陆定坤对自己的偏见。
“姨父，查尔斯先生很欢迎你参加他的晚宴。说起来我能认识查尔斯先生，也多亏了从容表妹。如果不是从容表妹去申请专利，被查尔斯先生看中了专利设计，我还进不了港督府呢。这个人情，港督先生给姨父和陆家的，我也想跟着姨父好好学习学习……”
于慧莹表现出自己的优势后，又开始抬举陆从容和陆定坤。
陆定坤脸上的铁青彻底散去，也开始拿正眼去看于慧莹了。
于慧莹有本事结交港督，还给他拿来了港督府的晚宴请柬，这倒是让陆定坤对于慧莹的能力，有了新认知。
虽然洋人和华人总是不对付，可是对于生意人来讲，只要有利益，那就能合作。
港督可是掌管港府的一把手，陆定坤虽然是陆家的长子，可是这些年接手的生意，都不温不火。
陆家也以陆泽铭马首是瞻，他这个长子反而不起眼。
那批被海关扣下来的货物，如果动用陆老爷子的人脉或者让陆泽铭出头，肯定能解决。
可是陆定坤不想丢脸，就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一开始讨厌于慧莹把陆从容拉下水，可是碍于妻子的面子，没对于慧莹撕破脸。
可是现在于慧莹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手段，让陆定坤对她产生了新的看法——于慧莹在港城，倒是混的越来越好了。
一点儿也看不出当初在内地，第一次在内地见到于慧莹时的胆小怕事。
于慧莹当时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
来了港城后，自然在不怕了。
如果和港督打好关系，陆定坤被扣在海关那批货，肯定能被放行了。
面对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于慧莹，陆定坤也开始展现出身为姨父的和蔼可亲了。
于慧莹也不是没优点的。
“慧莹，你是个好孩子。”陆定坤拿着请柬感叹。
于慧莹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了，她今晚果然还是来对了。
谁说只有盛悠然才有运气和老天爷的帮忙？
这样看来老天爷是站在她这边的，陆定坤的货被海关扣下。她就从别的渠道得知了，还从汉斯那里拿到了港督的晚宴请柬。
而陆定坤刚好要找港督帮忙解决海关的货！
“姨父，我能给家里帮上忙，我也高兴。”于慧莹扯大旗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表现的很孝顺：“我还听说，上环信德中心那边要建立和妈港来往的码头。”
“你说的是真的？”陆定坤激动，这个消息他都没听说，于慧莹却知道？
如果消息是真的，他抢在所有人面前买下港口的使用权，谁还能说他这个陆家长子碌碌无为？
“真的，我听查尔斯先生亲口说的。”于慧莹点头，表情还有些崇拜的看着陆定坤：“我想姨父做生意这么厉害，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到兴趣。”
陆定坤是她在陆家的靠山，陆定坤想干大事，于慧莹肯定希望他能大有作为，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成为在陆家说一不二的人。
陆定坤瞬间兴奋起来，生意上的消息来源就是抢占先机，而现在他就抢占了先机。
于金菊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看陆定坤对于慧莹刮目相看，也特别开心。
看向于金菊时，也露出看陆从容那样的疼爱和温柔。
于慧莹告辞离开后，陆定坤还对妻子于慧莹说：“以后多让慧莹来家里吃饭。”
于金菊脸上浮现欣喜笑意，太好了，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
于金菊又开始琢磨着，要给于慧莹介绍世家那些青年才俊，这样她在陆家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加优势起来。
“听说于慧莹和立安的感情不错，立安出国学习，还带上了她女儿。”于金菊和丈夫商量。
陆定坤显然不同意：“她是二婚，立安还是头婚，不合适。”
“二婚又怎么了？”于金菊坚持自己的想法：“陆泽铭不也看上了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
陆家男人都娶二婚女人才好呢，这样她不能生儿子的缺点，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于金菊觉得于慧莹就是长相差了点，但在笼络男人的手段上，是不差的。光是那种温柔大方，又善解人意的性格，就招男人喜欢。
不然陆立安能带着她女儿出国？
陆立安肯定是喜欢于慧莹的，这是于金菊以女人的直觉，和过来人的经验来看的。
男人面对不喜欢的女人，是不会那么殷勤的！
当初陆定坤喜欢她的时候，也是处处为她考虑，帮她拉扯几个弟弟妹妹……
于慧莹离开陆定坤家的时候，心情很好的坐回了车子里。
她于慧莹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
虽然盛悠然挡了她的路，但她还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了，如果没有盛悠然这个绊脚石，她的路会走的更平潭顺滑。
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一个想证明自己，所以想处处表现自己能力，证明自己比陆泽铭强。
而于金菊则自卑自己没生出儿子，所以很在乎娘家的亲戚，想让自己在陆家也有个帮手。
于慧莹在琢磨人的弱点和贪心这件事上，是很有心得和拿手的。
她现在只要把身边能利用和拉拢的人，都拉拢到身边就好了。至于盛悠然那边，自然有人想把盛悠然关在身边，当只金丝雀。
于慧莹表情得意，只要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盛悠然就会被人囚禁起来，成为男人的玩物。
这样一来，盛悠然就再也不能和她比了。
盛悠然可从没想过和于慧莹去比较，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把父母女儿都照顾好，借此避开原著剧情里必死的炮灰命运。
这时候盛悠然正在见风水大师叶伯，想听听叶伯对自己刚买来的元宝楼的风水阵有什么看法？
“这栋大楼是块风水宝地，你能买下来是你和它的缘分。”叶伯穿着一身唐装，看着不过三十出头，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气质文雅又低调的男人，会是传说中的风水大师？
“阿光，你来说说，如果对面的高楼修起来，这栋楼的风水又该怎么加强？还不会被破坏？”叶伯对跟着自己的小徒弟仲子光问道。
盛悠然也好奇的看着仲子光，这才多大啊，四五岁的年纪，就能看懂风水了？
……
【作者有话说】
仲子光和叶伯也是隔壁《暴富！香江女配剧透逆袭[八零]》的配角。
小师傅仲子光是女主的徒弟……

第74章 让人感兴趣的拍卖会
◎更新送上◎
面对师傅叶伯的拷问, 小小年纪的仲子光表现的很沉稳老练：“那栋大楼修建起来后，就会改变这栋大楼的风水，让大楼处于三煞位。”
所谓的三煞位, 在风水中就是劫煞、灾煞和岁煞, 容易招惹口舌伤灾。
如果盛悠然不请风水大师叶伯，再看一看元宝楼的风水。她都不知道元宝楼的风水，将在对面那栋大楼修起来后被破坏掉了。
想来也是这个原因，才让原主人舍得卖楼筹集资金。
中介在一旁听的汗流浃背, 风水改变的事情被大楼原主人一直瞒着。
所以中介也没打听到，幸好盛悠然留了个心眼儿让他把叶伯请来了，否则后果不敢想。
中介神色歉意的看了盛悠然, 担心盛老板因为此事在心里留下了疙瘩。
这时候盛悠然忙着听仲子光说风水局，就算注意到了中介歉疚中带着害怕的眼神，也没做出什么反应。
好在小风水师仲子光，很快给出了解煞的风水阵：“可以在门口立上三根大旗杆, 再放两只大型的汉白玉貔貅, 用来镇煞招财。”
别看仲子光年纪小, 可是说起风水之术来，那份气定神闲让盛悠然都为之敬佩。
“这样一来, 别说斗三煞位, 就是以后风水再改变，也对这栋大楼没有丝毫的影响。”仲子光还给盛悠然吃了颗定心丸。
请大师来看风水, 果然请对了。
否则自己还为买下这栋大楼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风水的改变, 可以影响人生轨迹。
如果三煞位不镇, 只怕以后生意都要破产。
盛悠然觉得自己这不是封建迷信, 而是在用科学的态度搞玄学。
毕竟就算到了后世, 很多科学家研究到最后都开始搞玄学了。
“谢谢仲师，你真厉害。”盛悠然封给两师徒的利是里面，装的都是大额美金。
信封鼓鼓囊囊，仲子光拿着很满意。
但被盛悠然这个漂亮姨姨笑眯眯的夸赞，饶是仲子光少年老成，还是微微红了红脸颊。
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儿，比团团还小一点呢。身上穿着迷你版的青色唐装，脸颊红红的模样，实在羞涩和可爱。
萌的盛悠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感受到漂亮姨姨的温和友善，仲子光抿嘴儿一笑：“阿姨，这个平安符给你。菩萨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被仲子光塞到了盛悠然手中。
“平安符点了鸡血开光，又塞了七颗米在里面，平时随身携带，切记不能碰水，也不能送人。”仲子光一本正经的叮嘱盛悠然，小男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说的却是和玄学有关的事情。
这让盛悠然怎么看怎么可爱，但她不会质疑仲子光的专业性。
盛悠然一脸虔诚的把平安符，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包夹层里：“谢谢仲师，我全都记下了。”
看她这么听话，仲子光少年老成的脸上，又露出一抹羞涩笑意：“师傅，我们走吧。”
仲子光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伸手牵住了师傅叶伯的衣角。
师徒俩一高一矮的身影，被楼顶的阳光拉的长长的，看起来那么的和谐有爱。
“大佬，对不住，这栋大楼我没把情况完全打听清楚。”等仲子光师徒两人离开后，中介诚意十足的给盛老板道歉：“但是您请放心，接下来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好。”
“我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汉白玉的貔貅。”中介给出的补救方法，让盛悠然很满意。
她知道人难免出错，但是在出错后能及时补救，没给她造成什么损失还是可以原谅的。
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中介这一次为了弥补自己工作上的漏洞，帮忙买的汉白玉貔貅都没敢收盛老板的钱，而是自己拿买楼的提成来贴补的。
虽然买楼的提成没了，可是中介保住了盛老板这个大客户，也是要烧香感谢菩萨保佑的。
貔貅风水局完成的那一天，盛悠然又接到了卢卡斯的电话。
“盛小姐，我刚听说了大楼风水阵的事情。”卢卡斯的声音有点沮丧：“I am sorry，这事儿以前都是我父亲在处理，我并不知道此事。”
隔着电话看不清卢卡斯的表情，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希望我的道歉，盛小姐能收下。”
电话里，卢卡斯的声音刚落下，院子大门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菲佣走到外面开门，很快就惊呼道：“小姐，你快来看看，卢卡斯先生让人送了礼物过来。”
盛悠然听到是卢卡斯送的礼物时，还有些惊讶的询问电话那头的卢卡斯。
卢卡斯声音带着明媚笑意：“希望你能喜欢，也能原谅我的疏漏。”
盛悠然放下电话，走到院子门口。
当他看到卢卡斯送来的礼物时，也很惊讶。
因为卢卡斯送来的不是豪车鲜花，也不是华美礼物和钻石，而是一栋足有两层楼高的小型城堡。
小型城堡是用大卡车送过来的，因为太拉风，让周围的邻居都好奇看了过来。
“盛小姐，这是卢卡斯先生送给你的贺卡。”送货的员工，把装着贺卡的礼盒送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打开礼盒，里面除了贺卡，还有一束康乃馨：
听说小女孩都很喜欢城堡，这栋城堡是送给你和团团的。诚愿每一个母亲，都能幸福-卢卡斯。
卢卡斯真的很会送礼。
盛悠然刚得知元宝楼的风水，以后会改变时。
心里肯定对卖楼给她的卢卡斯是有抱怨的，可是卢卡斯打电话送礼物给她道歉，又表现的这么大手笔和真诚。
再加上卢卡斯并不知道这件事，盛悠然心里的那点抱怨，在卢卡斯真诚道歉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太好了。”卢卡斯兴奋的拿下头上的帽子，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送货的员工，竟然是卢卡斯乔装打扮的。
笑容明媚的金发少年，穿着藏蓝色的工装。
一开始他衣领立起，帽檐也遮的低低的，所以盛悠然根本没发现眼前的人就是卢卡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拉风的二层城堡上面。
现在卢卡斯笑容阳光的出现在她面前，看着眼前这张俊朗明媚的脸，盛悠然下意识弯了弯嘴角，也露出一个笑容来。
卢卡斯被请进盛家喝茶的时候，神态还有些拘谨。
但看盛悠然真的没生气，真的原谅了自己，这才如释重负般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来。
“在路上的时候，我还担心你要是不原谅我怎么办？”卢卡斯有些后怕的说：“所以我在你家附近守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看到你在家了。”
说到这里，卢卡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还笑弯了起来：“我一直在你家门口的电话亭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不知道。”
说完，卢卡斯又对盛悠然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来。
面对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盛悠然除了笑还是笑。
而卢卡斯已经给盛悠然说起了正事：“最近港城有个拍卖会，不知道盛小姐有没有兴趣去捡漏？”
盛悠然一听能捡漏就来了兴趣，问清楚了才知道，那个拍卖会不仅会拍卖一些从内地流转过来的字画宝贝，也会拍卖一些别墅地皮，其中就有太平山的一栋别墅拍卖。
“拍卖别墅的人原来是港英政府的一个官员，现在人回了英国，所以就把别墅委托给了拍卖会。”卢卡斯说：“我听说很多华人都想买下太平山的别墅，不知道盛小姐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当然有。”盛悠然点头。
说来也巧，卢卡斯刚给盛悠然送了请柬，表哥杨先成也拿着请柬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妹，我这里有拍卖会的请柬，你肯定会对太平山的别墅感兴趣的。”杨先成喜滋滋的说：“那栋别墅是仙姨老公的，风水很不错……”
杨先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盛悠然手里已经拿着请柬了。
再一看盛悠然身旁还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想起阿妹和洋人不对付，杨先成的表情瞬间变得戒备起来：“你谁？”
“你好，我是卢卡斯。”卢卡斯笑容依旧：“是盛小姐的朋友。”
杨先成没和卢卡斯握手，而是扭头看着盛悠然。
见她点头，这才收起脸上的戒备严肃，露出笑容和卢卡斯握手：“你好，我是阿妹的表哥。”
杨氏玩具厂最近订单量多，杨先成忙，已经好久没来盛家这边了。
但越忙他精神越好，今天忙里抽空来给盛悠然送请柬的时候，还带了一车元朗的丝苗米过来。
丝苗米洁白晶莹，米粒中油质丰富，煮成饭香气浓郁又柔软可口。
盛悠然很喜欢丝苗米的口感，吃饭的时候，杨先成看阿妹喜欢 ，又笑着说：“增城挂绿也不错，港城有个专门栽种挂绿的荔枝园，等荔枝熟我再给你送来。”
少年时，杨先成在内地被杨然和盛易安细心呵护。
所以在港城重逢后，杨先成也想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阿妹送来。
卢卡斯美滋滋的吃着丝苗米饭，又夹了爱吃的鱼香肉丝，虽然被辣的嘶嘶吸气，可是卢卡斯手中的筷子也没停。
看到洋人这么熟练的使用筷子，杨先成都挺惊讶的。
“我父亲是华国人，所以我从小就在华国人的家庭中长大。”卢卡斯笑嘻嘻的说起自己的身世：“我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还有哥哥姐姐……”
“停停停！”杨先成赶紧让他打住：“别在这里自我介绍了。”搞的像和他阿妹相亲似的。
被打断话，卢卡斯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埋头吃饭。
看他吃的香喷喷，杨然和盛易安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能干饭的孩子。
团团看卢卡斯这么能吃，也忍不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一直慢吞吞吃饭的阮天野盯着卢卡斯看了看，这才低头继续吃饭。
拍卖会在三天后，到时候卢卡斯和杨先成都会陪盛悠然去。
让盛悠然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拍卖会上看到了陆泽铭和王一君两人……

第75章 比命还重要！
◎更新送上◎
今晚的拍卖会, 设立在一家私人会所里面。
没有盛悠然想象中的奢侈豪华，更像是一场小型晚宴。
大厅中放着优雅安静的音乐，穿着光鲜的人们, 手里拿着红酒杯,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陆泽铭带着王一君从外面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莹莹发光的盛悠然。
她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人群中，也温柔而明亮，给人一种舒适漂亮的感觉。
陆泽铭神色一顿, 冰冷的视线落在盛悠然身旁的卢卡斯身上。
面对陆泽铭锐利的眼神，卢卡斯冲他灿烂一笑，随后换走了盛悠然手中喝的差不多的红酒杯。
“我拿了果汁, 你喝这个。”卢卡斯十分贴心的对盛悠然说：“果汁不醉人。”
“谢谢。”盛悠然朝卢卡斯道谢的时候，陆泽铭脸色变得比刚才更沉冷。
“要过去打招呼吗？”王一君低声问道，他们今晚来是有正事要办的，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盛悠然。
“不用。”陆泽铭收回视线, 带着王一君朝私人会所的二楼走去。
等盛悠然反应过来的时候, 陆泽铭和王一君的身影, 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杨先成穿着白色燕尾服，文质彬彬的站在盛悠然的另一边。
他看到王一君的时候也很惊讶, 不过看王一君没过来打招呼, 杨先成也装作不认识王一君。
“今晚还有不少古董，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买下来。”卢卡斯笑眯眯的对盛悠然说：“你们华国人不是最喜欢收藏古董吗？”
欣赏古玩, 需要文化底蕴。
盛悠然也就懂点皮毛功夫, 如果今晚遇到价格合适又喜欢的, 她也不介意拍买两件回去。
盛悠然今晚的目标, 还是太平山的豪华别墅。
盛悠然低头研究手里的拍卖清单, 周围的人却把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无论盛悠然出现在哪里？
她的美貌都像一把利剑, 直击人心。
可是今晚，这些人看盛悠然的目光除了惊艳之外，还有点微妙和八卦，像是在看她的好戏？
盛悠然一头雾水：“表哥，我今晚的穿着和妆容很奇怪吗？”
杨先成也发现现场的人看他阿妹的目光很奇怪，所以听到盛悠然的问话时，杨先成还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盛悠然，这才摇头说：
“很靓，不奇怪。”
不是穿着奇怪，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那就是人了。
盛悠然的目光从杨先成扫视到卢卡斯身上，敏锐发现，每当卢卡斯对她献殷勤的时候，那些用微妙眼神看她的人，就会变得兴奋起来，甚至还在窃窃私语。
“卢卡斯，你……”
盛悠然询问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郎，气势汹汹的走到了盛悠然面前，想把手里的红酒泼在盛悠然头上。
杨先成见状，箭步上前，挡在盛悠然跟前。
红酒泼在了杨先成身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郎看了，还愤怒的想端起另一杯红酒泼在盛悠然身上。
“爱丽丝。”卢卡斯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金发碧眼的年轻女郎，向来明媚开朗的脸上全是怒意。
两人当着盛悠然的面，用英文大吵起来。
语速很快，但盛悠然还是捕捉到了女朋友，订婚等字眼。
而且那个叫爱丽丝的金发妹，还眼神不屑又杀气腾腾的瞪着盛悠然。
“卢卡斯，你竟然为了一个华国女人抛弃我？”爱丽丝不敢置信的瞪着卢卡斯，漂亮的蓝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爱丽丝，注意你的言辞。”卢卡斯言辞激烈的说：“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从小到大，我对你都没有越界和让你误会的行为，你不要把盛小姐牵扯进来。”
对任性妄为的爱丽丝，卢卡斯也很头痛。
而盛悠然也终于了解，为什么私人会所的客人，会用微妙又八卦的目光看向她了？
因为这位爱丽丝，全名叫做爱丽丝.爱德华，和港督出自同一个家族。
她前脚把港督秘书拉下马，后脚又和爱丽丝喜欢的卢卡斯共同出现在拍卖会现场，自然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尽管一直陪在盛悠然身边的还有杨先成，可是热爱八卦的这些人，却直接忽略了杨先成，把八卦中心对准了盛悠然和卢卡斯。
桃色绯闻，最能吸引人的目光。
但该澄清的，盛悠然还是会澄清。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爱丽丝却尖声质问：“你如果不勾引卢卡斯，为什么要买下卢卡斯家的大楼？你为什么要接近卢卡斯？”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被气笑的。
盛悠然笑过后，眼神锋锐的盯着爱丽丝：“我买楼我有钱，关你屁事！”
淑女是不骂人的，反正盛悠然给自己的定位不是淑女。面对脑回路不一般的爱丽丝，盛悠然可没兴致和她撕扯。
“卢卡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盛悠然冷冰冰的睨了眼卢卡斯。
这事儿她不想掺合，盛悠然转身离开，却被爱丽丝拽住：“你站住，我没让你走。”
今儿也是江海和飞仔都有正事儿去干，才让这位爱丽丝三番四次的靠近了盛悠然。
但是盛悠然也不是吃素的。
她伸手在爱丽丝手肘处，轻轻一弹。爱丽丝感觉整只手都在发麻，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盛悠然。
这是盛悠然在团团和阮天野学功夫的时候，也跟着飞仔学来的保命手法。适用于被人挟持的时候，让对方手臂发麻！
爱丽丝原本还想伸出另一只手去拽盛悠然，却发现另一只手臂被盛悠然轻轻一弹，也瞬间抬不起来了。
“你对我用了巫术？”爱丽丝一脸惊恐的看向盛悠然：“你是个女巫，快，烧死这个女巫。”
此时的盛悠然，成了老外眼中最令人害怕的女巫。
女巫会用邪术控制人，爱丽丝此时就恐惧的认为，盛悠然用巫术控制了她的双臂。
“住嘴！”盛悠然呵斥大喊大叫的爱丽丝。
大概是双臂被控制住的恐惧，让爱丽丝害怕盛悠然，她果然住嘴了。
可是看向盛悠然的双眼，却带着比刚才更深的恐惧了。
“这位爱丽丝小姐，你搞清楚，我和卢卡斯只是在生意上来往的普通朋友。你的爱情，我根本没兴趣去掺合。”盛悠然说完，又盯着卢卡斯：“还有你，身边事搞得一团糟，你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发完火后，盛悠然这才觉得爽了。
卢卡斯则有些伤心的看着转身离开的盛悠然，她刚才说和自己只是普通朋友？
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卢卡斯很伤心。
爱丽丝则低头看了看还在发麻的两条手臂，等盛悠然走远了，她才质问卢卡斯：“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华国女巫？”
“闭嘴！”卢卡斯骂道：“她可不是女巫，而是我的女神。”
爱丽丝神色复杂的看着卢卡斯，她和卢卡斯从小一起长大。本以为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是要定亲，来巩固彼此在家族中的地位。
可是卢卡斯不喜欢她？却去喜欢一个华国女人？
华国女人有什么好？
爱丽丝打心眼里看不起盛悠然，觉得盛悠然出生在贫穷愚昧又落后的地方。
“卢卡斯，你到底喜欢她什么？”爱丽丝不服气：“难道我的优点不比华国女人多？”
“她聪明有头脑，漂亮有手段。”卢卡斯真心实意的夸赞完，又对爱丽丝说：“而你，我的朋友。你冲动无知，愚昧还看不起任何人。”
卢卡斯说的也很认真：“我的家族和我，都不会娶像你这样粗鲁又冒昧的人。”
……
杨先成身上的衣服被红酒泼湿，只能把放在车上的备用衣服拿出来，去私人会所的更衣室里更换。
盛悠然就坐在更衣室外面的风景走廊上，吹着风，欣赏着天上的星星。
卢卡斯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抱歉，我的失误，却让你受委屈了。”
盛悠然瞥他一眼：“真的是失误吗？”
“不，不是失误。”卢卡斯忽然摇头，金色的卷发也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落在漂亮的眉眼间，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被金发微微掩盖。卷翘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应该说是我连累你了。”
卢卡斯情绪失落：“我没想到爱丽丝会这么嚣张霸道，正如你所说，我应该把爱丽丝的事情处理好，再来和你交朋友的。”
卢卡斯可怜兮兮的对盛悠然说：“以后，你不会再和我当朋友了对吗？”
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水润又失落的光芒。
盛悠然忍不住问道：“你几岁？”
“我今年十八。”卢卡斯羞涩笑起来，还红了耳朵：“成人礼就在三天后，你会来参加的，对吗？”
因为皮肤过分白皙的原因，卢卡斯双眼期盼的望向盛悠然时，耳尖也变得通红。
卢卡斯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狗。
盛悠然微微偏头，正要回答卢卡斯的时候，忽听一阵枪响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即就是‘砰’地一声巨响，几米外的一间房门被人从里面踹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被人从里面踹飞出来。
紧跟着又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王一君浑身是血的扶着陆泽铭从屋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
“一君姐。”盛悠然担心。
王一君却把陆泽铭往她那边推：“快带着他走。”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陆泽铭胸口中枪，伤口此时正往流着血，把他身上的黑色西装都打湿了。
“走啊！”王一君着急大喊的同时，又和追上来的人打成一团。
“我身上有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不能落在这些人手上。”陆泽铭脸色苍白的把车钥匙塞进了盛悠然手里：“走。”
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王一君和陆泽铭用命去护着的是什么东西？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也让盛悠然不敢大意。
她当机立断的扶着陆泽铭从二楼的后门离开，期间还有人想追上来，都被王一君拖住了。
二楼的枪响声，也惊动了楼下的人。
当杨先成衣衫不整的从更衣室里出来，已经没看到盛悠然的身影了。
倒是王一君，肩膀中了一枪，刚好倒在他面前。
杨先成见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枪林弹雨中拖着王一君就躲进了更衣室……
与此同时，另一波追杀陆泽铭和盛悠然的人，也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走这边。”陆泽铭忽然调转了方向，给盛悠然指了一条更隐蔽路。
危机时刻，盛悠然也没多问，而是陆泽铭怎么说她怎么做。
因为盛悠然对私人会所的路不熟悉，倒是陆泽铭虽然受了重伤，可人却像活地图一般的指明了方向，带着盛悠然躲过了好几次追杀和危机。
陆泽铭的车，就停在一楼门口不远的地方。
也幸好盛悠然是拿了港城驾照，对港城的汽车和道路都还算熟悉的。所以她把陆泽铭扶上车后，很快就开着车离开了现场。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飞速般的穿梭在港城的大街小巷，后面的追杀的人也穷追不舍。
盛悠然猛踩油门，汽车功率疯狂提升，汽车瞬间漂移加快了速度。
砰砰砰！
子弹不停的打在防弹车窗上，盛悠然死死握住手里的方向盘，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砰！
身后的车追了上来，狠狠撞上了盛悠然他们乘坐的车。
陆泽铭被撞的往前撞去，如果不是盛悠然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只怕整个人都要飞出去砸在玻璃车窗上。
盛悠然也被两车相撞的冲击力，给撞的七零八落。
她面色凝重的看向后视镜，却见一辆悍马又踩足油门的撞了上来。
开车的烂仔面目狰狞的狂笑起来：“都给我去死！”
对方那张狰狞又疯狂的脸，让盛悠然心生恐惧。
又是‘砰’地一声，追在身后的悍马疯狂撞了上来。
撞的盛悠然握不住手里的方向盘，又是‘砰’地一声，盛悠然开的车打滑，撞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盛悠然人都差点飞出去。
她咬了咬牙，稳住车身后，一边开车躲避着对方的碰撞，一边说：“我带了枪，我要爆掉他的脑袋。”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一具炙热而强壮的身体贴了过来。
下一秒，盛悠然落进了男人的怀抱。
她的大腿，也紧紧贴在男人的大腿之上。
“我双手受过伤，没办法拿枪了。”陆泽铭低沉的声音在盛悠然耳旁响起：“但我还能为你开车。”
盛悠然精神一振，也不顾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亲密。
直接掀开裙摆，拔出绑在小腿上的枪，扭头就对准了身后开车撞上来的人。
砰砰砰！
连着三枪，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命中。
眼看要撞来的那辆悍马，也因为前车轮被打中，整辆车都失去平衡的撞断了路旁的防护栏，直冲冲的撞下了山崖。
陆泽铭也在此刻发现，盛悠然不仅仅是头脑聪明，会做生意。
她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战士，可以击毙任何敌人的战士！
彻底解决了身后追杀的人后，盛悠然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终于安全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闷哼声，盛悠然浑身一僵：“我压到你的伤口了？”
她扭头询问道。
道路两旁的路灯光线，透过车窗勾勒在陆泽铭那张清隽帅气的脸上。
他眼尾微微下垂，侧脸线条利落而优美：“没事。”
陆泽铭不动声色的往后动了动，可刚一动，他浑身也僵住了。
因为两人此刻姿势无比暧昧，隔着薄薄的衬衣裤子，盛悠然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上的腹肌和那滚烫的体温。
陆泽铭原本想让盛悠然坐的舒服一点，可是略微一动，盛悠然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跌落在了他宽阔结实的怀抱中，鼻尖也充斥着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浓烈和炙热。
察觉到盛悠然的不自在，陆泽铭深吸一口气，冷峻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你的枪法很厉害。”
盛悠然轻轻‘嗯’了一声，她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忽视这要命的暧昧。
眼神却忽然落在陆泽铭的双手间，此时他刚把车停下来。洁白的衬衣衣袖在慌乱中微微卷起，露出双手手腕上的伤痕来。
盛悠然呼吸一窒，想起陆云清的双手手腕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那是陆云清在执行任务时，被人严刑拷打也宁死不屈的见证。
“你手腕上的伤……”盛悠然声音细细的，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怎么来的？”
听着她快哭了，陆泽铭的心底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在国外遇袭的时候，被歹徒伤的。”
他怕吓到盛悠然，声音也放的很轻柔：“你害怕吗？”
盛悠然偏头看他。
看见盛悠然眼圈通红的模样，陆泽铭再次放轻了声音，漆黑的双眸在昏暗的夜色下异常温柔明亮：“别怕，它不吓人的。”
“我不怕。”酸涩从胸口涌上喉头，盛悠然低下头，神情专注的拿指尖在他手腕上的伤痕处轻轻抚摸。
指腹触及带着温度的伤痕时，盛悠然能确定，这些伤痕和陆云清受伤的痕迹一模一样……

第76章 他是亡夫陆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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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情不自禁的握紧了陆泽铭的双手,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男人苍白的手腕间。
眼泪滚烫。
陆泽铭心中一颤，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拥抱盛悠然。
“你疼不疼啊？”盛悠然哽咽问道。
望向陆泽铭的双眼含泪，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 心里也被再见爱人的喜悦填补的满满当当。
她本来以为陆云清已经牺牲？却没想他还活在这世上。
盛悠然泪流满面的扑进男人怀里, 在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时，盛悠然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别无所求了。
滚烫的眼泪打湿了胸口的衣衫，陆泽铭坚硬的内心轰然坍塌，柔软而又酸涩。
他下意识紧紧回抱住盛悠然, 他想说手腕上的伤口早就不疼了，不值得她如此哭泣。
下一秒，陆泽铭却从盛悠然嘴里听到了陆云清的名字。
陆泽铭呼吸一窒, 她把自己认成了陆云清？
打碎骨头般的疼痛，逐渐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陆泽铭微微颤抖的松开了拥抱着盛悠然的双手，她还在哭。可碍于身份，他他无法坦坦荡荡的拥抱她……
月光静谧无声的照耀着车内的两人, 盛悠然此时理智全都消失, 还沉浸在失而复得欣喜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 由远而近的警车鸣笛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七八辆警车闪着灯光，从环山车道上开了上来。
为首的那辆警车, 是肖飞龙在开。
当他得知盛悠然和陆泽铭一起被人追杀的时候, 直接从警署办公室里，带人冲了上来。
其中一辆歹徒的车, 被盛悠然开枪打中, 连人带车的冲下了山崖。
还有一辆车的歹徒则在慌乱中, 被陆泽铭开车撞翻在地。此时见警察追来, 想弃车逃跑, 却被暴怒中的肖飞龙开车撞飞。
歹徒的惨叫声, 让盛悠然瞬间从失而复得的情形中彻底清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陆云清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变成陆泽铭，并且出现在港城？但她心底隐约明白一件事，陆泽铭和王一君此时也在为祖国而奋斗！
而他护着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此时要清醒的去面对港城那些警察，不能让陆泽铭和王一君的谋划落空。
坚定不移的勇气，取代了盛悠然内心里的酸楚。
当她从陆泽铭怀中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冷静理智。大约是刚才哭的久了，她眼角还挂着泪，睫毛微微颤抖。
陆泽铭手指微微蜷缩，片刻后，还是轻柔无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盛悠然神情一怔，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莹白如玉，刚哭过的双眼和鼻尖都微微泛着红。衬着带着水光的双眸，少了平时的冷静聪明，显得茫然无辜，看的人心软。
陆泽铭索性将她脸上的眼泪全给擦了，带着薄茧的指腹刮在脸上痒酥酥的。
盛悠然下意识轻哼一声。
陆泽铭动作一顿，看向她的双眸漆黑深沉，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玻璃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陆泽铭下意识的将盛悠然护在怀里，戒备的抬头看去。
穿着白衬衣的高大身影立在车前，金发碧眼的肖飞龙目光不善的盯着陆泽铭：“下车。”
他接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打牌。
来的着急忙慌，警服外套也没穿。枪带就这么吊儿郎当的背在肩上，宽肩窄臀、大长腿在这夜色里非常醒目，就是脸上的表情非常臭。
不等陆泽铭打开车门，肖飞龙就伸手拉开了车门。当他看到，盛悠然姿势暧昧的坐在陆泽铭大腿上时，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盛悠然担心碰到陆泽铭胸口的伤，小心翼翼的从陆泽铭腿上挪下车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忽然将她一把拽了下车。
盛悠然被扯的踉跄一晃，要跌下车的时候，另一只手臂又被陆泽铭握住了。
陆泽铭扫了眼盛悠然稳住的身形，又睨了肖飞龙一眼，两个男人的视线隔空对撞，铿然锐利的盯着彼此。
肖飞龙冷哼一声，更用力的拽盛悠然：“下车。”
“喂，你干什么？”盛悠然语气不悦的瞪着肖飞龙：“他还受了伤，你这么大力，会让他伤口裂开的。”
陆泽铭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注意力不动神色的落在了盛悠然身上。
肖飞龙则似笑非笑的盯着盛悠然：“刚才你们在车上搂搂抱抱，你就不怕他伤口裂开？”
这话说的盛悠然脸有些红。
她刚才就是认出陆泽铭是自己那个早死的亡夫，所以情绪激动了点。
如今知道陆泽铭就是陆云清，所以她再看向陆泽铭时，那眼神就变得柔情似水起来。
肖飞龙脸色铁青的挡在了盛悠然面前，却不想盛悠然转头就从他身边绕开，十分温柔又小心的把陆泽铭从车上扶了下来的时候，还对赶来的医护人员说：“小心点，他胸口中枪了。”
“盛悠然！”
肖飞龙深吸了一口气，他生怕盛悠然被那些烂仔给开枪打死了，着急忙慌的赶来救人，可盛悠然就这么无视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陆泽铭身上？
肖飞龙胸口堵的慌，他看盛悠然身上沾着血，就压下心里的火气，用力的把盛悠然从陆泽铭身边拽开：“你能不能管管你自己的死活？”
陆泽铭掌心一空，下意识想握紧盛悠然。
可是盛悠然此时的注意力全都被肖飞龙转移开，根本没发现陆泽铭的异样。陆泽铭微微垂眸，仿佛失去了心爱宝贝一般的失落，悄然笼罩在他心头。
“我不是好好的吗？”盛悠然反问，却被肖飞龙拽到了救护车那边，让守在车上的医护人员，好好给盛悠然检查检查。
盛悠然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叫了一声，急冲冲的跑到肖飞龙面前说：“肖飞龙，我朋友和表哥都被堵在了皇后大道的私人会所里面，你快让人去救他们啊！”
“行了行了，你也别紧张。”肖飞龙见她神情紧张的抓着自己，唇角微微扬起：“来的时候，我就让人去救他们了。求救电话，也是你那个表哥打给我的……”
说着，肖飞龙还戳着盛悠然的脑袋数落她：“你自己几斤几两，你没数？要你掺合进这种危险的事情里面？万一你受伤了，我怎么和团团还有你爸妈交代？”
话落，肖飞龙还不悦的睨了眼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陆泽铭，在心里冷哼，早知道他没死，就不该带救护车来。
陆泽铭掩盖住心里的莫名失落，他拒绝了医护人员让他躺在担架上的要求，大步朝盛悠然那边走去。
“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那种情况，我不能袖手旁。”盛悠然抿了抿嘴角，仰头看了眼大步走到自己身边的陆泽铭。
在心底说，那是陆泽铭和王一君用命去守护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但知道，这肯定对祖国很重要。
所以，哪怕她知道有危险，也照样会奋不顾身的扑过去，这不是在护着陆泽铭，而是在和陆泽铭并肩作战，和敌人做斗争！
这种爱国情怀，肖飞龙自然不懂。
他是混血儿，又从小在港城的赌场里长大。
他接触的尔虞我诈和你死我活，都是为了自身利益为出发点的。
他心里没有家国仇恨这个概念，更不会为了一个信念就能抛头颅、洒热血，去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为了‘祖国’二字。
肖飞龙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和野心，去在刀尖上行走。
这一刻，肖飞龙心烦意乱。
他总感觉，自己和盛悠然虽然是利益相关的合作伙伴。可是在信仰和感情上，盛悠然的心和情感，是和陆泽铭贴近的。
这时候，盛悠然也不好问陆泽铭用命去护着的东西，有没有顺利交接出去？
她只有寸步不离的守在陆泽铭身边，好在打中陆泽铭胸口的那一枪，没有伤中要害。
陆泽铭有点失血过多的症状，但是医护人员来的及时，给陆泽铭输了血后，又开始给陆泽铭处理胸口的伤。
“子弹有点深，要回到医院才能取出来。”医护人员一边说，一边给陆泽铭止血消毒。
而坐在另一边的盛悠然，也被医护人员在仔仔细细的检查。
盛悠然觉得自己没事，在认真看陆泽铭输血的型号。
a型血，也是和陆云清一样。
确定了陆泽铭就是亡夫，盛悠然心情比刚才都还高兴。紧跟着就听给她检查身体的护士，惊讶出声。
盛悠然回神，见护士从她胸口处夹出一颗带血的子弹。
盛悠然整个人都懵了，她受伤了？她没感觉到疼啊？
或许是看到子弹的缘故，盛悠然又感觉后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疼痛。
她整个人都懵了：“护士，我伤的很严重吗？”
盛悠然的声音在发抖，这一刻她连遗言都想好了。
“没有。”护士连忙安抚盛悠然的情绪：“你运气好，这颗子弹应该有人给你挡了一下，所以只打中了你藏在衣服里的平安符上。”
护士仔仔细细检查了盛悠然的胸口后，又从衣服里面取出一枚沾着血的平安符。
盛悠然看着平安符发呆，所以小风水师仲子光给她平安符，是看出她有血光之灾？
而且谁给她挡了一枪？
盛悠然下意识看向了陆泽铭，此时医护人员正在给陆泽铭清理伤口，也发现陆泽铭除了胸口那一枪，背上也被子弹穿透了……
而那颗子弹，显然就是陆泽铭替盛悠然挡住的。
……

第77章 人教人教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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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人会所出来, 一路逃命到现在。
枪林弹雨中，盛悠然根本不知道陆泽铭什么时候给她挡枪的？
好在贯穿陆泽铭后背的那一枪，也没伤中要害。
只是在逃命的奔波中, 陆泽铭失血过多。危险时刻, 陆泽铭还能强撑着不昏迷，如今被抬上救护车后，陆泽铭也就昏睡了过去。
盛悠然担心他身上的东西被人发现，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陆泽铭身边。
没过多久, 她就发现给陆泽铭处理枪伤的男医生有点眼熟？
尽管对方带着口罩和医用帽子，可是盛悠然还是从对方裸露在外的眉眼和声音听出来了，这个医生就是上次被王一君送到盛家医院, 来抢救的叶叔。
显然陆泽铭是把东西交给给了叶叔，这才敢昏迷过去的。
叶叔似乎也发现盛悠然认出了自己，他对盛悠然点了点头。
很快，在救护车抵达医院, 医护人员们忙着抢救陆泽铭的时候, 叶叔就趁乱离开了。
虽然一路都护着陆泽铭, 可是盛悠然并不知道他们要交接的东西是什么？
有些事情，虽然参与了, 但盛悠然也明白, 不知道详细细节，其实也是最好, 最安全的一件事。
肖飞龙见盛悠然的注意力, 全都落在陆泽铭身上。
他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脸色铁青的对盛悠然说：“你过来做个笔录。”
盛悠然看了眼还亮起灯的手术室, 这才慢慢走到肖飞龙面前问：“那些追杀我们的烂仔说了什么？”
肖飞龙睨她一眼, 见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这才沉着声音说：“那些烂仔全死了。”
盛悠然诧异：“全死了？”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呢？”肖飞龙给自己点燃一支烟，吸了好大一口，这才吐出烟圈，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除了开车冲下山崖的那个死了，剩下两个烂仔，一个是被我不小心撞死的。另一个则是肋骨断裂，插入心脏而死的。”
肖飞龙是想抓活口立功的，但是看烂仔伤害盛悠然还想逃，就没控制住开车撞了一个。
可是另外两个也死了，这就太蹊跷了。
肋骨断裂，插进心脏，法医尸检过后。下的结论是在争斗中，不小心受伤死亡的。
“开车冲下悬崖那个，眉心也中了一枪。”肖飞龙盯着盛悠然。
陆泽铭双手手腕以前受了很严重的伤，根本做不到精准击毙人。而当时只有盛悠然和陆泽铭在一起……
“我跟着保镖学过射击，我这是自我防卫。”盛悠然知道这事儿瞒不了，但她也不怕。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出手反击加害人是合法的，在港城并不算犯罪。
如果有意外的话，她还可以请律师给自己进行无罪辩护。
“漂亮！”
肖飞龙吹了声口哨，他检查过击毙对方眉心的致命伤。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且还是在高速情况下进行的，肖飞龙真是觉得自己小看了盛悠然。
本以为盛悠然只会做生意，就算脑子聪明，但她身为一个女人，在枪林弹雨中面对危险的时候，也没能力反击，等着他去英雄救美。
结果盛悠然直接把危险的源头给解决了。
肖飞龙真是越来越欣赏盛悠然了，他总感觉盛悠然就像一座华美的宝库。当你认为发现了一处宝藏后，还能发现更多的宝藏。
然而盛悠然没告诉肖飞龙的是，她当时跟着飞仔学开枪的时候。
她刚碰到枪，就发现自己对枪有进行过训练过的肌肉记忆。根本不用飞仔教，她就开始打靶，而且把把正中红心。
这时候盛悠然脑子里也浮现了在内地学开枪的记忆，原来她十几岁的时候，曾跟着亲哥哥学过开枪。
真是可惜了，如果当时在内地，盛玲玲他们逼上门的时候，她手里有把枪的话，怎么会被那些恶人逼的去撞墙？
学会开枪，又没学会功夫。
手上没武器的时候，也照样是个弱鸡。
可是凭盛悠然的气性和勇气，又怎么会被逼的撞墙呢？
就算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肯定也是想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盛悠然对那些事，都没记忆了。
很多东西，都是靠着原著剧情才知道的。
所以盛悠然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失忆过？
否则为什么她的记忆，在碰到某些东西的时候，才像开关一样打开，让她记起来一些往事。
还有陆泽铭？
他又是怎么失忆？最后变成陆泽铭的？
和陆泽铭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盛悠然也看出来了，陆泽铭对他现在的身份是深信不疑的。
甚至他还有出国留学的记忆？可他偏偏不记得和盛悠然之间的一切。
就连提起手腕上的伤痕，陆泽铭也是有在国外被绑匪绑架的记忆的？
盛悠然心乱如麻。
肖飞龙见她神游天外，眼神还很担心的看着陆泽铭做手术的手术室那边，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盛悠然，你知道陆泽铭为什么会被追杀吗？”肖飞龙冷不丁问道。
盛悠然摇头：“我不知道。”
她表现的很茫然，还问肖飞龙：“你查出来了吗？”
肖飞龙烦躁的吸了一大口烟，这才没好气的说：“我也没查出来，私人会所里那些追杀陆泽铭的人，都被灭口了。”
他也让人调查过，私人会所里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人，那些人也是一问三不知，啥也不知道。
盛悠然心底松了口气，看来陆泽铭身后的战友，把尾巴打扫的很干净。
“可能对方想绑架陆泽铭吧。”盛悠然说：“他可是港城富豪。”
有钱人被绑架，在港城可是常态。
所以不仅港城富豪身边带着能打的保镖，就是来港城做生意的内地商人们，来了港城后也要花钱请保镖的。
这也导致，港城除了古惑仔多，开安保公司的人也多。
肖飞龙闻言笑了笑，没否认盛悠然这个说法。
那些富商有钱人，总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也没有几个人手上是干净的！
肖飞龙见盛悠然不知道内情，也不打算和她细说。
而是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熄，对盛悠然说：“我先送你回去。”
盛悠然本来想在医院守着陆泽铭的？
可是今晚发生了枪击，她怕团团和父母担心，就等陆泽铭处理完伤口，听医生说脱离了危险后。
这才借用了医院的沐浴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仔细清洗了一番后，丢掉了身上沾血的衣服，换上了让肖飞龙新买来的衣物，这才回到了盛家。
此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团团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在杨然和盛易安的安抚下，已经睡着了。
倒是知道内情的杨然和盛易安，担心的怎么也睡不着。
看盛悠然被肖飞龙送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欣喜若狂的冲了上来：“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盛悠然被救以后，是打电话给家里报过平安的。
可是没看到女儿回来，当父母的就不能放心。
两人从头到脚的打量着盛悠然，看她没受伤，精神头也不错，这才松了口气。
盛易安腾出注意力，去招呼肖飞龙，要请他吃宵夜。
肖飞龙还有事情要处理，婉拒了盛易安的邀请。只是在离开前，又回头望了眼盛悠然。
见她安静的站在父母身边，比起平时的精明能干，看着温顺乖巧了不少。
肖飞龙勾了勾唇，把从盛悠然那里没收的枪，还在了玄关门口。
此时此刻，盛悠然还在父母的关注下，坐在客厅里吃汤圆。
“多吃几个，好保佑你团团圆圆的。”杨然还把自己碗里的汤圆舀给了盛悠然。
芝麻馅儿的汤圆，吃多了腻。
可是盛悠然看父母都这么迷信，吃汤圆好团圆，也就没拒绝父母的好意。
“爸妈，你们说云清……”盛悠然本来想说陆云清还活着，就是陆泽铭的事情。
可是话说到一半就住口了，因为他现在很显然也在帮祖国办事儿。这消息要是走漏风声，对陆泽铭可能有生命威胁。
就算是亲生父母，有些秘密该瞒着也瞒着。
毕竟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安全。
况且盛悠然虽然心里认定陆泽铭就是陆云清，可真相到底如何？她有没有认错人？也要暗自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才能确定！
“云清怎么了？”杨然听女儿大晚上的提起陆云清，以为她又在想念已经牺牲的陆云清。
就忍不住说：“最近是不是到云清的阴寿了？我们得给他烧点纸钱。”
坚定的马克思战士，原本不应该相信这些的。
可当身边亲近的人去世后，大家又希望这世上真的有阴曹地府。
这样一来，活着的人心里也有个念想，至少还想着百年以后，大家能团聚在一起。
盛悠然瞒住了心底的秘密，顺着杨然的话说：“是该给云清庆生了。”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他们并不知道盛悠然和陆云清是假结婚的事情。
但他们知道，自从结婚后，陆云清和女儿悠然的感情一直很好。
后来家里有了团团，就更热闹了！
现在陆云清牺牲，女儿虽然平时没表现出来，可偶尔也会看着陆云清的照片发呆。
就连陆云清送的匕首，也随身携带着。
夫妻感情好，失去了另一半，是很痛苦的。
杨然和盛易安担心女儿难受，也就没仔细追问，只说改天到了陆云清阴寿的日子，就给他上香烧纸钱，希望他在下面有钱花。
“干革命的都缺钱，我们多给他烧点。”盛易安还十分有心德的说：“明天我和你妈就去买金纸回来折元宝。”
在道家的说法里，手折金元宝和黄纸钱才是地府的硬通货。
像那种印刷厂出来的港币和华币，都是假-钱。
“他应该不缺钱。”盛悠然想起陆泽铭现在的派头，忍不住小声说。
杨然和盛易安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但看盛悠然把汤圆全吃光了，担心她没吃饱，还想煮点。
盛悠然却赶紧放下碗，再吃就撑的睡不着了。
肖飞龙放在玄关鞋柜上的枪，是第二天早上被飞仔发现的。
飞仔看出来这是盛悠然的，就在盛悠然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把枪还了回去。
盛悠然还挺惊讶，昨天肖飞龙垮着一张脸，说这枪是物证，要给她没收了。
现在却还了回来？
江海知道昨天盛悠然遇袭的事情，还很懊恼自己没跟在盛悠然身边，保护她。
“你懊恼什么？”盛悠然说：“你现在是公司副总，忙着纺织厂的生意。这才是你的正事儿，至于保镖，我可以另请。”
飞仔是家里请的司机，也不是她的私人保镖。
所以盛悠然也打算重新聘请两个能打的保镖，毕竟在港城这种地方，有保镖才能放心。
“飞仔，你有没有师兄弟要干保镖的？”盛悠然问飞仔。
飞仔武馆出身，身手好，他的师兄弟肯定身手也很好。
盛悠然上辈子可是看了很多，关于广东黄飞鸿的电影，对佛山无影腿那是崇拜已久。
“我问问。”飞仔没一口答应，给盛老板找保镖，肯定要挑能打，人还忠心的。
盛悠然吃过了早饭，就拎着菲佣炖的鸡汤去医院看望陆泽铭。
到了vip病房门口，才被告知，陆泽铭昨晚清醒过后，就离开了医院。
盛悠然扑了个空，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她原本还想问问陆泽铭更多的事情，现在好了，人都见不到。
盛悠然有些失落的往外走：“飞仔，去九龙看表哥。”
昨晚她听肖飞龙说报警电话是杨先成打的，她也要去看看杨先成有没有受伤？
还有王一君，她现在又在哪里？还安全吗？
盛悠然要关心的事情很多，倒是把陆泽铭给抛在了脑后。
到了九龙杨家，盛悠然进门就看到王一君穿着杨先成的衬衣，坐在客厅里吃早餐。
盛悠然脚步一顿，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开门的杨先成，又看了看王一君。
还是利落飒爽的短发，她长得高，杨先成的衬衣穿在她身上，竟然也挺合身。
由于女性骨架比不上男性，所以衣领和衣袖还是大了点。
下面的裤子，似乎也是杨先成的？
由于衣袖太大，王一君挽了一截，露出线条流畅又漂亮的手臂，看着倒是比平时英姿飒爽，要柔和很多。
“你们这是……”
盛悠然的话还在迟疑，杨先成就说：“昨晚我把她救了，她就在我家过了夜。”
“对对对，你哥真是太勇敢了。”王一君吃着豆浆油条，还对杨先成赞不绝口：“我本来要被枪打中，你哥冲出来拖着我就躲进了更衣室，还用更衣室的电话报了警。”
王一君胸口还缠着纱布，虽然疼的面无血色，但这也不能阻止她干饭。
“要不是你哥，我昨晚可能交代在那里了。”因为在港城受了好几次伤，王一君最近瘦了不少，人看着纤细，眼睛也大了不少。
还是个双眼皮儿，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像只机敏漂亮的母豹子。
盛悠然笑了起来：“刚熬的鸡汤，趁热喝。”
王一君还很兴奋，因为盛家菲佣厨艺很好，熬的鸡汤也香的很。
原本给陆泽铭准备的鸡汤，现在就进了王一君的肚子里。
她喝着汤，碗里还有个鸡腿，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盛悠然也看出来了，大概是要在港城办的事情办成了，王一君没了心理负担，人都看着开朗放松了不少。
杨先成也坐在旁边喝鸡汤，他人聪明，也没追问昨晚发生的事情，而是和盛悠然提起了自己的生意。
自从用动画片和竞赛方法，打开了玩具汽车的销售后。
杨先成的工厂，就扭亏为盈，赚了不少钱。
给团团的分红，杨先成也没少。
“现在厂子多了一条生产线，我爸妈知道也很高兴，准备过几天就从英国回来了。”杨先成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提起自己父母，脸上也都是笑。
盛悠然也很高兴，舅舅舅妈她还没见过呢：“等舅舅舅妈回来，我们吃个团圆饭，到时候我爸妈肯定也高兴。”
亲人团聚，这可是人生大喜事。
盛悠然和杨先成就已经在商量，到时候是在家里吃？还是去酒店吃？
王一君也很高兴，事情办好了，她明天也要回内地和家人团聚了。
出来这么久了，每天都在经历生死，她也很喜欢平平淡淡的幸福。
可惜昨晚的拍卖会被搅散了，没买到太平山的别墅。
也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太平山的别墅会落在谁手里？
“我可听说，港城的华商，都想买下太平山的别墅。”王一君说：“谁能第一个买下太平山的别墅，在港城可是长脸的很。”
有钱人就喜欢身份的象征，拿下太平山别墅，也就证明在洋人面前扳回了一成。
这可是华国人的土地，华人肯定要争取的！
盛悠然也很好奇，而且王一君托她在港城买楼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今天正好见到了王一君，盛悠然就把从中介那里拿到的资料，摆到了王一君面前给她看：“中环和上环都有楼，香港岛那里也有，就是位置远了点。”
“那就买中环，我们当邻居。”王一君买楼就跟买菜一样：“只不过公私合营的事情，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盛悠然也点头，要举家搬来港城，也不容易，毕竟王家人口多，而且还有和公家合作的生意。
好在这个时代，要来港城还算容易。
如果再过几年，别说来港城。在去哪儿都需要介绍信的情况下，就是想换个城市生活，也都不容易了！
见过王一君和杨先成后，盛悠然下午又去涂老板的纺织厂，商量正事。
经过这些时间的历练，江海在处理工作的事情上，手段也是越来越老练了。和涂老板打交道的时候，盛悠然就能看出来江海的成长。
盛悠然要提拔江海，涂老板也想提拔自己的小舅子。
所以今天和盛悠然见面，涂老板也把自己的小舅子介绍给了盛悠然认识。
涂老板小舅子叫杜弘文，今年二十五岁，看着斯斯文文的。
至于人老不老实？有没有能力？得接触过才知道。
“弘文拿的港城大学的毕业证，学的也是经济。”涂老板可没学那些来港城的内地商人纳小妾，养小情人。
他和妻子感情很好，对这个小舅子自然是很看重的。还让小舅子杜弘文多和盛老板学学。
“盛老板，以后请你多指教。”杜弘文和盛悠然握手的时候，还有点红脸。
没办法，盛老板的美貌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而且杜弘文也听说盛老板在港城的事迹，心里还是佩服盛老板的。
但是他内心，又总感觉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还是需要更靠谱的合作伙伴才行的。
这种想法，源自于男人在社会上，轻而易举就能获得的优越性和好处。
所以杜弘文在佩服盛悠然之外，也有点大男子主义。
但是杜弘文掩饰的很好，在盛悠然面前也表现的很有绅士风度。
但对盛悠然来说，杜弘文就是个小插曲。
她能看在涂老板的面子给几分薄面，至于杜弘文能不能在商场上干成一番大事？得看他自己的能力和造化。
杜弘文看江海被重用，潜意识还想和江海比较一番。
所以在谈事情的时候，就有点想出风头。
涂老板发现了这一点，在小舅子出风头的时候也没压制，因为他知道年轻人不会吸取经验，更不会听教训。
人教人是教不会的。
但是在事后，涂老板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的说：“弘文，盛老板是能干大事的人，你要放尊重。那个江海，也是盛老板的得力助手，年轻人气性大，要争个高低很正常，但是事情要办好，不能搞砸。”
“我知道了姐夫。”
杜弘文表现的很听话，可涂老板知道，这个小舅子主意很大，是不听劝的。
不免又在心底嘲笑自己，明知道年轻人不听劝，还是忍不住去劝，真是白操心！
但愿杜弘文这个小舅子，有自己看着，不会跌太大的跟头。
……

第78章 也是从内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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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皇娱乐公司里面, 大金牙分了1万港币给于慧莹。
于慧莹看着他桌上剩下的一堆钱，笑了笑：“我们应该是五五分。”
大金牙白她一眼：“你刚来，能给你分1万就不错了。还想多要？没门。”
如果可以, 大金牙是一分钱都不想分给于慧莹。
“你还有脸要钱, 模特儿都跑了，亏大发了。”大金牙抱怨。
于慧莹满不在乎：“跑了再买几个就行了，再说了，陆家拿走小孙的卖身契, 也是给了钱的，不算亏损。”
她笑看着大金牙：“我既然能管那些模特儿，我就能赚更多的钱回来。”
于慧莹很自信的想, 到时候，就是她坐在大金牙上面的位置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大金牙对她指手画脚的。
金皇娱乐旗下, 除了模特儿, 也有电影和电视明星。
除了拍风月片, 还拍古惑仔和其他抹黑内地的电影。
一些暴力血腥加上对女人x虐待的电影，很受港城年轻人的追捧。
在电影里加上道义二字, 就能美化那些古惑仔的打打杀杀, 让心里有热血的年轻人也想打打杀杀，混社会。
但是最近港城又出了个卫氏电影公司, 拍了不少出名的武侠片；还有精忠报国的杨门女将, 或者是霍元甲一类正能量的电视电影, 抢了金皇娱乐不少市场。
大金牙赚钱的门路, 也被影响了不少, 导致大金牙心情也不好。
于慧莹拿了钱, 心情却不错。
她和大金牙是表面是合作伙伴，实际却是竞争对手。一山不容二虎，于慧莹就喜欢看大金牙吃瘪。
于慧莹拿了钱，又给陆从蓉一家买了礼物。
去了陆家大房，却被告知陆定坤带着病情逐渐稳定的陆从蓉，去了薄扶林老宅，给陆老爷子请安了。
于慧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带着礼物去了薄扶林老宅那边。
却被门口的保镖拦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于慧莹怎么说都没用，陆家老宅最近的安保变得比往日更严了。
于慧莹没办法，只能在陆家老宅大门外等着。
直到晚上十点多，于慧莹才看到陆定坤的车从陆家老宅里面开了出来。
于慧莹饿的饥肠辘辘，但还是笑着从车上下来。
她本来想拦在陆定坤的车前，让陆定坤带她进去，在陆家老爷子和陆泽铭面前刷刷脸。
可是陆定坤的司机没认出她，直接开车离开了。
于慧莹心情那叫一个郁闷，但她现在和陆定坤修复了关系，也跟着开车，回到了陆定坤家里。
陆定坤他们是到家后，才发现于慧莹一直开车跟着他们的，连忙笑着让于慧莹进屋休息。
于慧莹面上带笑，可心里却很不舒服。
陆定坤他们是真的没看见自己？还是不想她跟着他们一起进到陆家老宅里去？
于慧莹越想越郁闷，但她伪装的很好。
一口一个姨父和大姨的叫着，又主动挽着于金菊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和他们一起朝别墅里走去。
陆从蓉则安安静静地靠在亲妈于金菊的胳膊上打瞌睡，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陆从蓉神态安静的过分，偶尔睁开的双眼都是没有定焦，一点神采都没有的。
这是安定的药物吃多了，有点影响她的神经了。
于慧莹在心里叹息一声，陆从蓉原本是个多好的帮手啊。现在整天被关在家里吃药，是帮不上她的忙了。
于慧莹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了陆定坤他们，就连陆从蓉也有份。
在她特意的讨好下，陆定坤和于金菊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就连陆定坤都有把于慧莹渐渐当第二个女儿来养的打算。
陆定坤和于金菊对于慧莹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背靠着陆家这个顶级豪门，于慧莹在港城行走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看在陆家，给于慧莹三分薄面。
对于慧莹而言，她是一定要嫁进陆家的。
因为她知道，陆家以后会更风光，甚至把控着港城的财政两道。
能不能嫁进陆家？这关系着于慧莹以后能不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命运！
否则于慧莹在港城忙死忙活的，最后自己的事业去给盛悠然做了嫁衣。在金皇娱乐那边当个经理，到了分红的时候，却只能分到1万港币。
这点钱连她买套高档的服装都不够，更别说买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了。
于慧莹知道自己现在要紧紧抓住陆定坤夫妇，只有他们才能让自己顺利嫁进陆家。
于是于慧莹告诉陆定坤夫妇，说自己认识一个很好的精神科医生。对方在港城治好了很多病人，可以让对方来给陆从蓉治病。
于金菊很高兴：“明天你带来试试。”她亲昵的握住于慧莹的手，眼里有感动的泪光：“好孩子，只有你惦记你从蓉表妹。”
陆定坤对女儿的病情要慎重很多，只说让于慧莹先把人带来看看？
陆从蓉的病一直对外瞒着，他肯定要找人调查一下那个医生的背景，才敢用的。
“对了，我今天听老爷子说立安在国外进修结束后，会直接来港城看望老爷子。”于金菊话风一转，就说起了别的事：“到时候可心应该也会来港城。”
听到陆立安和女儿于可心要来港城，于慧莹的表情有点奇怪。
于金菊以为她高兴，也没多想，而是拉着于慧莹的手说：“你和立安的婚事，是不是也要办了？”
陆定坤也看向于慧莹。
陆立安是陆家三房的孙子，一直在内地经营着陆家的产业。
是曾孙子辈中很出彩俊朗的一个年轻人，只是谁也没想到，陆立安会和于慧莹处对象？还把于慧莹和前夫生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心肝儿宝贝。
于慧莹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涩的说：“这事儿只怕立安的父母不同意，他以前的未婚妻可是留洋大小姐。”
“那都是老黄历了。”于金菊用力握住于慧莹的手，给她打气加油：“那个未婚妻是个傻的，为了参加革命连命都丢了。她没福气，但是你有。”
“我看立安喜欢你，父母包办的婚姻都要被唾弃，自由恋爱才是真的爱情。”于金菊当年就全靠陆定坤接受了新思想，拒绝包办婚姻，才能嫁进陆家，当了大房太太。
现在她也想拉扯于慧莹这个侄女和她一样，靠着自由恋爱的口号，嫁进陆家来当少奶奶。
于慧莹脸又红了红：“这些事只有等立安来了港城再说。”
陆定坤想了想，开口说：“你和立安的婚事，姨父是支持你的。”
陆家子孙后辈太多，如今的陆家掌权人又是陆泽铭这个晚辈。陆定坤也想联合其他几房来抵制陆泽铭，而婚姻则是最好的利益交换。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于慧莹一直在骑驴找马。
因为谈起婚事，陆定坤和于金菊就留了于慧莹在家中过夜。
于慧莹的卧室就挨着陆从蓉的房间，她本来还担心陆从蓉晚上发疯吵闹。
没成想陆从蓉吃了药，一夜昏睡，直到第二天她离开时，都还没清醒过来！
“医生我回去就邀请过来，药也别给从蓉多吃，安定的药物伤脑子。”于慧莹走的时候，还担忧的和于金菊说：“真要控制病情，不如把从蓉送去安静的地方好好修养身心，天天关在房间里也不是事儿。”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和从蓉血脉相连，只有你才真的对从蓉好。”于金菊泪眼婆娑。
于慧莹温温柔柔的给她擦眼泪，转身上了车后，却嫌弃的把手帕丢在了一旁。
离开陆定坤家里，于慧莹又去了九龙城寨那边。
今天会来一批新的女孩儿，她要去验验货。
谁知道车开到一半，却在路上撞到个乞丐。
于慧莹嫌晦气，狂按喇叭，想把乞丐赶走。可在乞丐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乞丐那残忍的眼神，却把于慧莹吓了一跳。
“楠哥？”于慧莹下意识叫出声：“你不是躲去东南亚了吗？怎么会在港城？”
楠哥以前当龙虎堂话事人的时候，还想打盛悠然的主意。后来盛悠然联合肖飞龙反击，楠哥就在港城混不下去。
为了避风头，被龙虎堂的老大文叔安排去东南亚避风头，于慧莹都以为楠哥这辈子都回不了港城。
看着落魄潦倒的楠哥，于慧莹心里一动，她温温柔柔的下了车，把楠哥请到了自己车上。
“楠哥，你出了事，怎么不来找我呀？”于慧莹嗓音柔美。
楠哥扭头看了她一眼：“有吃的吗？”
于慧莹赶紧下车去买了鱼丸和汉堡包给楠哥吃，楠哥吃的狼吞虎咽，看来是饿很久很久了。
楠哥本来拿着文叔给的钱，要去东南亚享受好日子的。
可谁知道刚到东南亚，就被人埋伏追杀。跟着楠哥一起避风头的小弟，都死在了东南亚。
只有楠哥跳了湄公河，然后爬上了运大米回港城的货轮，这才逃过一劫。
楠哥知道暗杀他的人是文叔安排的，所以回了港城后，也不敢回龙虎堂，只能在港城四处流浪，想给自己报仇。
可楠哥现在没权没势，要报仇谈何容易？
于慧莹得知了这些事情，就对楠哥嘘寒问暖，还给钱。
楠哥拿着钱，盯着于慧莹看。
于慧莹又温温柔柔的笑了起来：“以前你帮了我，我也想帮帮你。”
于慧莹长的秀气，笑起来的时候也很甜美。
虽然比不上盛悠然，可是她这种清纯温婉的模样，在男人面前，也是很有迷惑性的。
“你想怎么帮我？”楠哥知道于慧莹的底细，见于慧莹在他面前装成了解语花，也就笑了起来：“听说你算计盛悠然不成，反而被她抢走了风头和生意，现在在九龙当老鸨！”
看穿于慧莹的目的，楠哥的态度简直就是肆意妄为：“这点钱，你就想帮我啊？难怪你比不过盛悠然！”
于慧莹恼羞成怒。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后，这才笑着说：“盛悠然不也让你在港城呆不下去了吗？这个贱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看港城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她这种人也就靠美色勾引人了，楠哥你当初不也想对她下手吗？”
于慧莹说完，又笑了起来：“楠哥，你现在的处境，可都是因为盛悠然。怎么？你不想报复她？反而爱上她了？”
楠哥眼神瞬间发狠，就是因为盛悠然长的太美艳招摇，他才想对盛悠然动手。
结果好处没捞到，反而成了文叔除掉他的理由。
楠哥知道盛悠然只是这件事情中的导火索，也知道于慧莹给钱给吃的，又说了那么多拉仇恨的话，无非就想借他的手去除掉盛悠然。
别看于慧莹表面清纯可人，却是个毒妇，心狠手辣不比他差。
楠哥眼神戒备的盯着于慧莹，谁曾想，于慧莹又从皮包里拿出一沓钱来递给他：“这里有一万港币，足够你结束现在流浪的生活了。”
在人均工资只有一两百的港城，一万港币也算是巨款了。
可楠哥从前可是几十万花出去都不心疼的古惑仔老大，一万港币又怎么能满足楠哥的内心呢？
“于慧莹，要给钱就给多一点，一万港币我招兵买马收小弟都不够。”楠哥眼神狂妄：“不就是盛悠然嘛，她能利用美色勾引人，难不成脑袋还比子弹硬？你在港城混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花小钱是办不了大事的？”
楠哥也想找盛悠然报仇，也知道盛悠然有钱，他想干笔大买卖，然后在港城东山再起。
今天遇见了于慧莹，楠哥又怎么会放弃这条大鱼？
没钱寸步难行，楠哥当乞丐这么久，太知道钱的用处了！
于慧莹表情很难看：“楠哥，你想报仇可别拉上我。我是看你以前照顾我，才把全部的钱都送给你的。你也不想想，如果盛悠然知道你还在港城，能让你活下去吗？你连盛悠然都对付不了，还想当重新杀回龙虎堂当大佬？”
楠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于慧莹苦口婆心：“盛悠然前阵子才从港督秘书那里拿了一百万的美金，这钱她没存银行，你猜藏哪里了？”
楠哥心动。
一百万美金，可以收买龙虎堂的其他话事人支持他了。
“于慧莹，再给我两万港币。”楠哥说：“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办的事儿，我可以办。但钱要再加点。”
于慧莹心中为难，那一万港币已经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楠哥胃口大，她不满足也不行。
想了想，她笑起来说：“为了支持楠哥的事业，我三天后会给你凑足两万港币。”顿了顿，于慧莹又说：“只希望楠哥以后当了龙虎塘堂大佬，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
本来她还有点忌惮盛悠然，可是最近于慧莹觉得自己路走平了，又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落魄潦倒的楠哥。
如果楠哥能成事儿，以后在港城，也算她的人脉和靠山。
当然了，能替她解决掉盛悠然这个心腹大患，那就更完美了。
所以于慧莹才透露盛悠然卖专利，赚了洋人一百万美金的事情。
财帛动人心，有钱能使鬼推磨，楠哥想东山再起，就肯定需要一大笔钱财的！
果然三天后，于慧莹又凑了两万港币，装在塑料袋里丢到了楠哥常捡垃圾的垃圾桶里。
远远看着楠哥拿了钱离开后，于慧莹这才开车去了金皇娱乐。
一进门，大金牙就横眉竖眼的瞪着她：“你把那些模特儿的初夜全卖了？那些模特人可被折磨的够惨。钱呢？”
于慧莹目不斜视：“模特儿是我管的，钱也该是我的。”
两人为了钱，又开始争吵起来……
于慧莹不知道楠哥什么时候会动手，所以这阵子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盛悠然的一举一动。
盛悠然自己开了个建筑公司，所以买下元宝楼后，对于办公室的装修，盛悠然就打算让自己公司负责。
可是公司里面，一共就她和江海两人。
现在江海负责纺织厂的生意，建筑公司的生意肯定就不能兼顾了。没办法，盛悠然只能登报招人。
涂老板小舅子杜弘文知道这件事，还自告奋勇，说可以帮盛悠然招人：“我读大学时，认识不少建筑设计专业的学生，如果盛老板需要，可以让他们来面试。”
杜弘文怕盛悠然拒绝，就笑着说：“其中一个学生，还在设计比赛中获过奖的。”
盛悠然婉拒：“谢谢，但我想自己招聘。”
盛悠然看在涂老板的面子，拒绝的很委婉。
杜弘文却以为她没信心：“你放心，虽然是新公司，以我的人脉对方肯定来的。”
盛悠然再三拒绝，这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非要热情洋溢的展现自己能帮上盛老板！
杜弘文自信满满，还觉得给大学校友介绍工作，也代表着自己有能力和人脉。
所以很快就回去联系那些认识的学生，给他们推荐盛老板的公司。
有的人正愁找工作的事情，对杜弘文很感激。
至于那个获奖的学生，从拿奖的那一刻起，就是入了大公司的内定名额，所以在电话里婉拒了杜弘文的建议。
杜弘文面子上过不去，也不想被人看扁。
所以花钱请客，让熟人找了好几个学建筑设计的毕业生一起吃饭，就想找个更好的人介绍给盛悠然。
杜弘文虚荣，想证明自己人脉广的这件事，盛悠然并不知情。
她这时候正在面试一个优秀毕业生，对方获过奖，也拿过奖学金，还被大公司内定了。
可是对方却放弃了好条件，选择她这个新开的公司？
盛悠然很好奇对方的想法？
对方却有些激动的解释道：“盛老板，我在学校里就听过你的大名。你可是华人之光，我相信跟着你，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刚毕业的年轻人，自然是热血沸腾的，心里有伟大抱负的。
“我也是从内地来的，我们华人就该团结一致。”年轻人俊朗有朝气，眼里也带着光。
况且盛老板给出的条件也很好的，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年轻人想当新公司元老和骨干，所以选择了盛悠然的公司。
他也不是傻白甜，了解过盛悠然在港城的所作所为。知道盛悠然是华人当中第一个拿下跑马地地皮的人，又把纺织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这种有前途的老板不给，难道去那种老板都见不到，整天当牛做马当社畜的公司吗？
“欢迎你的加入，陈明杰同学。”
盛悠然笑着和陈明杰握手的时候，杜弘文就带着几个建筑设计院的学生，从门口走了进来……
“哟，招到一个人了？”杜弘文明知故问，眼神落在陈明杰身上转了一圈，看他穿着普通，人也有点青涩。
就笑着说：“我也给你找了几个建筑设计院的优秀人才。”
杜弘文向盛悠然展示着身边几个年轻人，那些年轻人是被杜弘文游说来面试的。
本来想着新公司，不知道能不能开下去？
但是看老板竟然这么年轻又靓丽，在年岁上似乎比他们还小一点，还很惊讶。
这么年轻的女老板，能干成大事吗？
有的人怀疑盛老板的能力，有的人看着盛老板的美貌发呆。
还有些人想软饭硬吃，心想如果能把到这个马子，那公司就是自己的了！
跟着杜弘文来的人，神态各异。
但有些人的贪婪目光，是瞒不过别人的。
盛悠然皱眉，杜弘文是个只活在自己思想中的人。
涂老板有这么一个小舅子，以后有的涂老板操心了。
“明杰，既然人来了，你就给他们面试看看。”盛悠然可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和听不懂人话的杜弘文交涉。
她把任务交给陈明杰的时候，杜弘文还有些不满：“他行吗？”
“当然行。”盛悠然白他一眼：“这可是我招的人，他不行谁行！”
陈明杰抬了抬脸上的眼镜，走到那些人面前：“盛老板还有事情，你们的简历给我吧，我是你们的面试官。”
第一天上岗，陈明杰肯定要把盛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好。
有人却不满意了：“你小子也是刚毕业的，我们的简历你凭什么看？”
还有人冲到盛悠然面前，像开屏的孔雀般，刻意展现自己的帅气和能力：“靓女，开公司肯定要找有能力帮你打江山的人。我在学校里可是优秀毕业生，你看看我的简历……”
盛悠然微笑：“滚！”
……

第79章 被社会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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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你讲咩？”
那个被盛悠然骂‘滚’的年轻男人, 不敢置信的望着盛悠然。
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盛悠然。虽然亲耳听到了盛悠然骂人，可是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漂亮的女人, 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的骂人？
“没听懂？”盛悠然挑眉, 对陈明杰勾了勾手指：“来，你来告诉他们，我刚才说什么了。”
被钦点的陈明杰，有些兴奋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带笑：“盛老板说……滚！”
轰！！
被骂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爆红，他恼羞成怒的瞪着陈明杰后，又愤怒的看向盛悠然。
杜弘文见自己带来的人被骂, 想站出来缓和气氛：“盛老板，大家都是来面试的，你没必要这么犀利吧？”
“你也知道我是在招人，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货色？”涂老板的面子, 在盛老板这里不管用了。
对这个听不懂人话的杜弘文, 盛悠然也没惯着：“歪瓜裂枣的油腻男, 都该滚！”
“你咩意思？太侮辱人了……”那些人想和盛悠然对峙，却被陈明杰推了出去。
“喂, 你算老几？”杜弘文不敢直面盛悠然, 就想把愤怒发泄到陈明杰身上。
谁知道陈明杰直接擒住杜弘文的手臂，反剪在身后：“我不算老几, 但是盛老板的意思, 我很明白。”
在那些人怒气冲冲的目光下, 陈明杰深吸一口气, 大喊道：“盛老板的意思, 是让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被反剪住手臂的杜弘文率先被推了出去, 愤怒和屈辱涌上杜弘文心头。
“盛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看在你和我姐夫是合作伙伴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忙。”杜弘文把自己说的大公无私，同时还在心里想到，如果盛悠然给他道歉，他可以看在盛悠然的美貌上，大方的原谅她。
谁知道，盛悠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让陈明杰把门关上。
给脸不要脸，就算他姐夫是港督也在盛老板这里没面子的！
“你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想软饭硬吃的那个，不仅被盛悠然骂了，还在想冲进去的时候，被陈明杰一脚踹了出来。
于是怪罪杜弘文：“看她是个女人，才给面子来应聘。没想到是朵霸王花，杜弘文你怎么不早说她这么凶？”
“早说？早说你就不会孔雀开屏，想吃软饭了？”杜弘文没好气踹了对方一脚：“干你老母！滚开！”
杜弘文火冒三丈的开车离开了现场，他脸上无光、心里窝火，就开了汽车。一路狂按喇叭，车速又快，在过斑马线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小女孩。
幸好一辆教练车及时冲了过来，挡住了杜弘文的车。
可是两辆车却撞到了一起，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你他妈找死啊！”杜弘文被撞破了头，捂着流血的脑袋破口大骂。
教练车上却下来一个短头发的年轻男人，对方不管杜弘文的愤怒，而是着急忙慌的冲到斑马线上。
神色温柔的把吓哭的小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小朋友？”
小女孩儿被吓的只会哭。
年轻男人没办法，只能给她唱儿歌，做鬼脸，这才把小女孩哄好。
一对年轻夫妻很快冲了过来，他们是小女孩儿的父母，原本带着女儿出来吃甜品。
谁知道一眨眼的时间，小女孩儿就追着气球跑到了斑马线上。
如果不是年轻男人帮忙挡住了杜弘文的车，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年轻夫妻特别后怕的抱着女儿，不停的给年轻男人道谢。
“孩子没事就好，就是……”年轻男人表情为难的看了看被撞坏的教练车，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普通话说：“就是，车被撞坏了……你们看能不能……”
“你放心，车我们肯定赔。”年轻小夫妻听出对方是内地来的，穿的又窘迫，以为她没钱修车，忙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这是我的名片，修车的钱，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不不是，车有保险，赔也是保险公司和那个男人赔。”年轻男人指着杜弘文骂了一声，又对年轻夫妻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们能不能陪我去驾校和教练解释一下，不然教练要骂死我的。”
驾校教练个个脾气暴躁，骂人犀利的很。
没有学员不怕教练的！
“这是我们该做的。”年轻夫妻点头，然后又问道：“你在学开车，以后是不是要当司机？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来我们家当司机。”
“薪水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这对姓冯的小夫妻很礼貌也很热切的说：“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们特别感激你。不知道小兄弟贵姓？”
“我姓孙，叫我小孙就好。”小孙老师忙开口。
从盛家离开后，小孙老师就把头发剪了。因为卖给金皇当模特儿的那些非人虐待，给小孙老师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所以小孙老师还故意涂黑了脸，用束胸把胸裹平后，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模样。
希望男人的身份可以保护她在港城，不再被人欺负。
刚才开车冲上来救小女孩儿，纯属小孙老师在内地当育红班养成的习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首先要保证小朋友的安全！
现在这对年轻夫妻，要让小孙老师当他们家里当司机。
小孙老师也没一口答应，吃的亏多了，小孙老师戒备心很重，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
“喂，你们这群扑街，没看我受伤了？”杜弘文血流的多，脑袋也被撞的晕乎乎。
看小孙老师和年轻夫妻还说起了找工作的事情，忍不住愤怒大吼：“开车撞我的事情，怎么解决？”
“等着我的律师函，你差点撞到我女儿，这事儿没法解决。”年轻夫妻对小孙老师脾气好，对杜弘文这个肇事司机，那就没好脸色了。
……
盛悠然都是到了晚上，才从涂老板嘴里知道杜弘文发生车祸的事情。
她有点惊讶，转念一想，像杜弘文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闯再大的祸事都好像很正常。
“盛老板，白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涂老板低声下气的给盛悠然道歉：“我没想到弘文会这么天真莽撞，多亏你替我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涂老板态度好，盛悠然也很给面子：“涂老板不怪我越过你教训他就行了……”
“盛老板哪里话，我感激盛老板还来不及呢。我那个小舅子就是欠教训……”涂老板对不听话的小舅子也很头痛，他这会儿还是在医院里给盛老板打的道歉电话。
“就是我们生意上合作的事情，还希望盛老板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弘文一个机会。”涂老板是想把杜弘文抽出来的，可是他妻子就这一个亲弟弟，一直让他拉扯小舅子。
涂老板也不想家里因为这事儿闹的不消停，就舔着脸求盛悠然再给个机会。
“机会是给有能力和有准备的人。”事关生意，盛悠然可不想打太极，而是很直白的说：“涂老板想提拔小舅子无可厚非，但生意也不过家家。”
盛悠然说话的时候，涂老板就谦虚的在电话那头点头，不停的说：“是是是，盛老板说的是。”
“杜弘文的机会是涂老板给的，至于我……”盛悠然顿了顿，轻声说：“我会把和涂老板合作的生意做到最好，不给涂老板拖后腿。”
这话说的涂老板汗流浃背，也让涂老板后悔自己来给小舅子求情了。
挂断了电话后，涂老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样了？姐夫？我的事儿那女人道歉了没有。”杜弘文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吃苹果。
“是啊，老涂，这事儿搞定了吗？”涂老板的妻子也问道。
“搞定？”涂老板脸色阴沉的瞪着小舅子，冷哼道：“以后我会安排你做别的项目，盛老板那边你别去了。”
“凭什么啊？”杜弘文不满，扭头就告状：“姐，你快管管姐夫。”
“老涂……”涂老板的妻子刚要开口，就被涂老板骂了：“你也给我打住，就是你溺爱他，才让他养成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他是我小舅子，不是我爹。”涂老板气的前列腺都不好了：“你还想让盛老板给你道歉？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涂老板的妻子还想闹，涂老板却不想纵容妻子了。
不管妻子怎么哭，都硬着心肠。
涂老板又把小舅子狠狠臭骂了一顿：“还有撞你的那辆车，如果不是那个小同志，你今天就要撞死知道吗？明天和我一起去给盛老板道歉，再去驾校感谢那个小同志……”
涂老板把小舅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时候，盛悠然正悠然自得的陪着团团过家家。
“妈妈，我要当女侠，铲除这世间的不公平。”团团用床单当披风，手里拿着江海给她削的木剑，一脸严肃的站在盛悠然面前。
“那你要乖乖吃饭，好好长大，才能当女侠呀。”盛悠然敷着睡眠面膜，笑盈盈的对团团说：“这世间的不公平，就等着团团女侠去铲除呢。”
团团超级认真的点头，又挥着手里的木剑和空气打架。
第二天一早，涂老板就拽着头上包着纱布的杜弘文上门给盛悠然道歉。
大概昨天在医院被涂老板骂的太狠了，今天杜弘文看起来比以前老实了很多。
在盛悠然面前那股隐隐的优越感，也彻底荡然无存，变成了对盛悠然的敬畏和害怕。
因为杜弘文知道，他姐夫都怕盛悠然，他要是不怕盛悠然，真的就死定了！
盛悠然瞥了眼杜弘文，把注意力落在涂老板身上。
杜弘文全程灰溜溜的低着头，在江海来找盛悠然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挺直了胸膛。
他自觉比江海家世好，自己又拿了港城大学的学历，能力肯定不比江海这个内地工人差。
只是他姐夫和盛悠然都没看到他的能力而已。
杜弘文暗暗和江海较劲，江海却目不斜视的越过杜弘文，对于这种公子哥儿，江海在港城见得多了。
他们出生在优越的家庭里，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觉得自己最牛逼。
江海不是，他从小就知道想要过上好生活，那就要努力奋斗。
街道办那些接济他的大娘，也从小教育他要脚踏实地，不能走邪门歪道。
所以江海一直牢记这些教诲。
跟在盛老板身边做事情的事情，也是在努力学习和提升自己。现在江海已经能看懂大部分的英文资料，就是说英文的时候，还磕磕绊绊的。
但这不影响盛悠然对江海的欣赏，她就喜欢这种踏实肯干，还喜欢提升自己的下属。
江海把手里的资料恭谨摆放在盛悠然面前时，涂老板也很识趣的带着小舅子杜弘文离开了。
“姐夫，你怎么连江海也怕啊？”杜弘文心生不满：“一个内地仔，有咩好怕的？”
“闭嘴！”涂老板气不打一出来：“你也是内地来的，你就忘本了？还有江海是副总，职位比你高，你要摆正你的态度。你真是好的不学，怎么老学攀比心？”
杜弘文撇嘴。
涂老板知道自己又白说了，心里简直堵得慌。
“老板，今天维克打电话来，说三天后港城有个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会在香港岛那边举行，问你去不去？”
“去。”盛悠然看着资料，头也不抬的说：“你和陈明杰也一起去，顺便把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的资料收集一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盛悠然提醒江海道：“这次的联合会不能出纰漏。”
“遵命！”
江海知道自家大佬这是在提点和锻炼自己，特别兴奋的下去收集资料去了。看着江海信心十足的背影，盛悠然翘唇笑了笑，感觉公司越开越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
盛悠然顺手接起，就听电话那头传来陆泽铭低沉清冷的声音：“三天后有时间吗？”
盛悠然呼吸一窒，自从上次在医院分别后，她就一直没见过陆泽铭。
忙起来的时候，有些事情顾不上，现在猛不丁儿听到陆泽铭的声音，盛悠然的心口就开始砰砰狂跳起来。
“盛悠然？你在听吗？”陆泽铭听她没回应，开口询问道。
“我在听。”盛悠然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洋装很淡定的问：“怎么了？”
她记得三天后，正好是陆云清的生辰。
“三天后港城有个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有一些国外商人会来找合作商，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陆泽铭说。
盛悠然有瞬间的失落，但转眼又振作起来：“行啊，维克刚才还说让我去参加，到时候咱们一起。”
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和微克感情很好？”陆泽铭冷声问。
“挺好的，过命的交情。”盛悠然大大方方的说：“好几次一起死里逃生，算是好朋友。”
陆泽铭听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毛病。”盛悠然小声骂道，不过三天后，正好问问陆泽铭失忆的事情……

第80章 两人就是小菜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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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这天遇到三个人来询问, 她要不要去参加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
第三个人正是昨天才打过道歉电话的涂老板，涂老板这人无论是做人做事都没得挑，就是摊上了杜弘文这个一言难尽的小舅子。
由于涂老板要手把手的拉扯小舅子, 去参加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也要带着杜弘文, 盛悠然就不太想和涂老板一道去。
盛悠然委婉拒绝了涂老板邀请她同行的事儿，又说两人到了现场，可以交流交流心得。
涂老板瞬间就懂了，是自己这个小舅子讨人嫌。
他其实也嫌弃, 可他和妻子感情好。
身为姐夫，又不能真看着小舅子一事无成。所以懂了盛悠然的拒绝后，涂老板再看小舅子就感觉心情特别郁闷。
“吃吃吃, 就知道吃。”涂老板生气骂道：“你除了吃，能不能干点人事儿？整天讨人嫌，带你出去我都愁死了。”
杜弘文扭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姐姐：“你看姐夫又骂我。”
涂老板的妻子哄完杜弘文, 又开始拈酸吃醋：“不就是是个女老板, 你这么赶着上去, 不会是看上她了？”
“和你说了多少次，脑子里别总是男女之间那点事。盛老板是漂亮, 但是能力更出众, 你别整天都疑神疑鬼的。”涂老板生气：“你也是女的，别开口闭口就给人家造谣。我们厂子如果没有盛老板研发出来的电动缝纫机, 能在众多制衣厂里面拔头筹吗？”
涂老板为人正直, 她妻子也知道。
就是听说盛悠然是个绝色大美人, 加上自己年纪大了, 身材开始发福走样有点不自信, 所以总是疑神疑鬼的。
被涂老板骂了以后, 心虚的撇了撇嘴：“我这是在给你敲警钟，就怕你到了港城这个花花世界，忘记了在内地时的艰苦朴素。”
“你还是给你弟弟敲敲警钟吧，他把艰苦朴素给忘了个干干净净。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是港城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内地人。”
……
江海在盛悠然的提点下，找到了很多关于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的资料。
其中也包括前几年的招标情况！
他家大佬盛悠然说了，他们去参加这个联合会，不仅可以熟悉熟悉国内外的纺织业市场，还能参加一些公司招标，给自己累积经验。
盛悠然刚踏入纺织业，虽然用电动缝纫机打开了市场，生意看着红红火火。
她从涂老板那里总共分了五万港币的纯利润，其他制衣厂也通过一些渠道，买到了不少电动缝纫机，来和盛悠然他们抢占市场。
毕竟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已经被洋人拿在手里了。
不管是港城，还是海外的西方国家，都在大量购买电动缝纫机。盛悠然和涂老板的合作，也只是抢占了先机。
倒是段家工厂的生产订单，是一次比一次多。
也多亏了盛悠然早就有准备，提前和段树宏商量好了，她技术入股，支持段树宏的工厂大量生产电动缝纫机。
所以段家赚钱，也就是盛悠然赚钱。
但是和段家之间的分红，是年底结账。
盛悠然目前为止，是没有分到钱的。
赚钱有瘾，这世上没人会嫌弃自己的钱多。
做事业，向来是不进则退。
港城纺织业繁荣，各种制衣厂和服装公司琳琅满目。
她想真正进入纺织业，从这些厂子和公司里面抢占属于自己的市场，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而三天后举行的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就是她的机会！
盛悠然看着江海和陈明杰找来的资料，有些震惊。
“这……这也太多了吧？”
资料整整三大摞，每一摞都堆的比人高。有些资料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闻的盛悠然头脑发晕。
她赶紧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等气味散的差不多了后，这才问问道：“这些资料你们都看过了？分类了吗？”
“都看过了。”江海翻资料，翻的双手都是灰，脸上也有不小心弄到的灰尘，可他表情很开心：“这些资料我和陈明杰都看过了，这边是几十年来全球发纺织工业联合会的招标资料和成交价。这里是，最近几十年来纺织业的改革和发展资料。至于这些……”
江海指着最后一摞资料，嘿嘿笑了起来：“这些是杂志报纸资料，还有从警署和市政那边调取的资料。”
盛悠然惊讶：“警署和市政？你们怎么弄到的？”
“是阿明弄来的。”江海说：“阿明的哥哥是庙街警署的陈sir，是个很厉害的华人探长，有他的关系，我们才能顺利拿到市政的资料。”
陈明杰很骄傲的挺起胸膛，他和哥哥都是十几岁从内地过海来的。
他哥哥早年交钱进入警校培训考核，以优异的体能和成绩考上了警察，一路从警员升到总探长这个位置。
哥哥就是陈明杰的骄傲，也正是从哥哥口中知道了盛老板这个人，所以陈明杰才会拒绝了大公司的内定名额，心甘情愿到盛老板刚开的公司来打工。
盛悠然知道陈sir，就是她和陆泽铭从金皇娱乐手中救出小孙老师，来给小孙老师做笔录的那个警察。
当时陈sir还给了盛悠然一张名片，让盛悠然有事找他。
结果盛悠然还没找陈sir帮忙，陈sir的弟弟陈明杰就来了公司面试。
陈明杰的专业是建筑设计，但是盛总开了两个公司，总共只有三个人。所以他们三人就是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大佬，这些资料别人可拿不到。”陈明杰表情自豪的说：“这是我哥哥的独家赞助。”
“替我谢谢你哥哥。”盛悠然赞赏的拍了拍陈明杰的肩膀，她深知朝廷有人好办事这个道理。
对于送上门来的人脉资源，盛老板是不会傻到往外推的。
资料太多，灰也多。
盛悠然不想弄脏手，就让菲佣找来了手套，戴上手套后，她才开始认认真真的翻看起资料来。
资料多有啥关系？
看完了她才能了解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知道以前的招标底价，她才能在竞标的时候有底气和把握。
从警署和市政那边弄来的资料，好多都和刑事有关。
看这些资料，不仅能吃到瓜，还能了解到一些公司和老板的秘密。这可是人性的弱点，用在商场上对付敌人，那可是一用一个准儿！
盛悠然都不得不感叹，江海和陈明杰实在太好用了。
招陈明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陈明杰的身份背景，是看在陈明杰专业技术过硬，还获过奖的情况下录取的。
现在再一看陈明杰，盛悠然在心里偷着乐，真是捡到宝了。
这些资料，盛悠然觉得是沾了陈明杰的光。
而陈sir会主动帮忙，也是想通过盛悠然沾上陆泽铭的光！
生意场上，因为利益聚在一起，这很正常。
盛悠然也没光鲜亮丽到让自己当个纯付出、不求回报的圣母。但是该坚守的道德底线，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盛悠然都一直坚守着。
看完三大摞比人还高的资料，已经是到了第二天傍晚了。
期间江海和陈明杰也没离开，而是窝在办公室里陪着盛老板一起熬夜看资料。
笨鸟先飞，是江海从街道办大娘那里学到的人生经验。
盛老板都这么努力了，他自然也要更努力的把这些资料牢记于心，争取老板一开口，他就能对答如流。
陈明杰则是因为自己从建筑设计跨行到了纺织业，心里没底，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他想跟上盛老板的脚步，就要去学习。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以至于第二天傍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盛悠然他们三人都精疲力竭，看起来像是要精尽人亡。
菲佣赶紧给三人熬了滋补糖水，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来给他们补一补。
吃完饭，盛悠然就回房间洗洗睡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菲佣敲门叫她起床的时候，盛悠然还有些懵，总感觉自己刚躺下去，就被人叫醒了似的。
好在菲佣准备了冰水给她洗脸，这才刺激的盛悠然瞬间清醒过来。
她底子好，休息了一晚上，皮肤状态和精神气都回来了。收拾打扮以后，又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江海和陈明杰则看着有些萎靡，好在喝了咖啡提神后，也跟着生龙活虎起来。
对于今天举办的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盛悠然势在必得。
江海和陈明杰则很紧张，两人一个是刚踏入这行的半吊子，一个是刚入行的新兵蛋子，跟着盛老板这个新人老板进会场，总感觉底气有些不足。
盛悠然则庆幸自己有了‘电动缝纫机’这个专利成果，电动缝纫机很快就席卷了国内外的市场，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盛悠然咋说也是有科技成果的人。
就凭电动缝纫机这，就能让联合会上对盛悠然刮目相看。
“你们俩别紧张，这次去就当长见识了。到时候多听多看多学习，这些知识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盛悠然安抚着江海和陈明杰的紧张情绪，在请定神仙的盛总面前，两人就是小菜鸡。
盛悠然正说着话，就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自己面前。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盛悠然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81章 谁是甲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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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材挺拔, 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映衬着那双清冷贵气的脸。依旧是盛悠然熟悉的眉眼，只是双眸中的冷漠却让人心生忌惮。
盛悠然记忆中的陆云清是温柔而包容的，可眼前的陆泽铭是冷酷无情的。
他会是她的丈夫？是朝思暮想的陆云清吗？
盛悠然本来想在今天问个清楚, 可此时此刻, 看到被众人拥簇着，如王者降临人间的陆泽铭，盛悠然有点不敢上前了。
在陆泽铭越走越近的时候，盛悠然的心跳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就在陆泽铭走近的那瞬间, 盛悠然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陆……”
盛悠然刚开口，就被一道热情而又惊喜的声音给打断了：“悠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维克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一把拽住盛悠然往旁边走：“走走走，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客户。”
许久不见，维克的中文又进步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金发碧眼、高鼻深目，光是听他说话的声音, 很多人都以为维克是个货真价实的华人。
“我跟你说, 哈恩先生所在的跨国公司, 可是掌管了全球纺织业百分之七十的市场。”维克兴致勃勃的和盛悠然说：“哈恩先生是这家公司的驻华总经理，如果你这次能和哈恩先生合作, 你的事业肯定能发展到国外去。”
维克满心满意, 都是为盛悠然做打算。
盛悠然自然是很感谢的，可是她总感觉后背有一道带刺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
盛悠然下意识回头, 就看见陆泽铭站在众人跟前, 目光冰冷且疏离的盯着自己。
盛悠然心里一颤, 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陆泽铭已经扭头和走到他身边的人, 低头说着什么了。
仿佛刚才两人目光对视的一刹那, 只是盛悠然产生的幻觉一般。
“你别看他了，看这边。”维克的声音拉回了盛悠然的注意力：“哈恩先生用你们话语来说，就是今天这场联合会的财神爷。”
维克一脸兴奋的对盛悠然说：“很多人都想巴结哈恩先生，但我母亲和哈恩先生是好朋友。有我从中撮合，你肯定能和哈恩先生谈生意的。”
港城很多洋人高层，都不想华人把生意做大做强。
可是也有小部分，是支持华人在港城做生意的。
维克就是这样的人，他给盛悠然介绍哈恩先生，肯定不是因为盛悠然长的漂亮，而是因为他看到了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
港城是华人的，以后也会归还给华人。
维克在港城任职，看惯了洋人和华人之间的斗争和血流如注。所以维克的内心里，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港城！
维克爱好和平，永远都希望世界和平。
今天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就是促进港城商人和西方商人交流的媒介。
维克想帮助盛悠然成为今天这场联合会的领头人，也希望盛悠然能够开开眼界，在今天举办的全球纺织联合工业会上学到更多经验，让盛悠然多练练手！
谁能在全球纺织联合工业会上崭露头角，谁就能被拥簇。
盛悠然发明的电动缝纫机，可是让纺织业都为之震撼，维克觉得盛悠然肯定有这个能力和野心的。
而西方那些纺织业的资本家，对于今天这场全球纺织联合工业会，那也是势在必得的。
他们就像发现宝藏的贪狼一样，盯着每一个可以捞金的机会！
以杜明宇为代表的没影集团，就信誓旦旦。
他们前不久改良过的缝纫针，在很大程度上，改善缓解了纺织业对于原材料的改善。
让很多从事纺织业的老板，都节省了一大笔资金。同时也让西方纺织业的资本家们捞到了更多的金钱，所以美英集团在洋人心目中的形象都很好。
杜明宇为人有些狂妄自大，但是跟在他身边的秘书杜若兰却细心精明，随时随地都在给杜明宇补救。
杜明宇带着这样一个精明能干的秘书，自然是混的风生水起。
他不仅开纺织厂，还新建了生产车间，为那些国际大牌做外包的生产线，名牌衣服、名牌包包都有生产，只是贴牌会把货物运到国外去进行。
这样一来，不仅赚了钱，还给港城提供了就业机会，缓解了港城政府的财政危机。
这种生意点子，盛悠然在后世见的很多，她原本也想在港城这么干的，没想到却被杜家抢先了。
果然各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的，但是盛悠然觉得美英集团的聪明人不会是杜明宇。
她把目光落在了杜明宇身边那位穿着一丝不苟黑色西装裙，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秘书杜若兰身上。
杜若兰此时正辅佐着杜明宇和洋人谈生意，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眼皮抬起，瞬间对上了盛悠然探究的目光。
杜若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冲盛悠然微笑点头，又投入到新一轮的谈判中。
“杜家的人很看重杜明宇这个长子。”维克小声对盛悠然说：“但是杜家很乱，姨太太和孩子也很多。杜家以前卖大烟，现在好多人也喜欢抽大烟……”
大烟属于毒，是害死人的鬼东西。
学过中华近代史的人，对大烟这东西，从骨子里就深痛恶绝的。
盛悠然看到杜明宇，就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那刺鼻的大烟味，导致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难怪她看杜明宇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人一看就是吸大烟把脑子给吸坏了。
“你对杜若兰了解多少？”盛悠然问维克。
“杜若兰？姨太太生的幺女，在国外学的工商管理，回来就被安排到了杜明宇身边当秘书。”维克说：“很多人都嘲笑杜若兰是杜明宇最听话的狗。”
是狗，不是妹妹。
这就是杜明宇对杜若兰的态度。
难怪杜若兰在背后为杜明宇出谋划策，最后两人却成了港城有名的法制咖。就算到了后世，也被喜欢吃港城豪门瓜的网友们，扒的津津乐道。
盛悠然觉得杜若兰很有才华，只是可惜，出生在了这样的家庭中！
被盛悠然关注的杜家两兄妹，此时正端着红酒香饼走到了另一个洋人面前，想从洋人手里拿到竞标资格。
洋人和杜家兄妹谈笑风生，洋人知道美英集团和港英政府关系匪浅。但是竞标这件事，洋人更看对自己切身的利益。
其他纺织业老板，也想拿下这个标。
那些从内地来学习交流的内地纺织厂，就显得朴素低调了很多，他们只想学习全球最先进的纺织工业，然后拿下一些厂子里能吃得消的生意，就很满足了。
杜家想拿下的竞标，正好也是盛悠然看中的。
更巧的是，那个看重利益的洋人总经理，正好就是维克想介绍给盛悠然的哈恩先生。
美英集团，从财力物力上都比只有一个空壳公司的盛悠然，强太多了。
所以哈恩在维克介绍盛悠然给他认识的时候，笑容很大方，夸赞看起来也很诚恳，却不愿意去看盛悠然的竞标方案。
哈恩的话题，更愿意围绕在盛悠然和维克之间的关系上。
杜明宇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还记恨着追求盛悠然不成，反被打脸的仇。
于是杜明宇脸带讥笑的说：“盛悠然这个女人啊，大家都说她有能力，可是我就没看到她的能力在哪里？”
杜明宇为了让哈恩听懂，故意很大声的说着英语，最后还哈哈大笑起来说：“不，我也看到了盛悠然的能力。看到了她的交际能力，盛悠然你可是港城最受追捧的交际花……哈哈哈……”
“啪！”
杜明宇猖狂的笑声，被猛不丁儿的一个嘴巴子给打断了。
他不敢置信的捂着被扇的火辣辣的脸颊，瞪圆了眼睛的看向盛悠然：“你敢打我？”
“打了就打了，难不成我还要挑日子？”盛悠然揉了揉手腕，笑容冰冷：“再嘴贱，我还打！”
“你他妈……”杜明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盛悠然当众扇耳光，觉得脸面全丢光了。
怒火中烧的就想冲上去扇盛悠然的耳光，可是人还没靠近，就被江海和陈明杰齐齐拦住了。
而杜明宇带来的保镖，自然也被盛悠然新招的保镖给拦住了。
盛悠然的保镖，是飞仔从各家武馆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师兄弟。
不管是佛山无影脚、还是咏春拳都打的出神入化，要对付杜家找的白人保镖，那是轻而易举。
杜明宇打盛悠然不成，又被盛悠然扇了一巴掌。
啪啪两巴掌，把杜明宇打肿成了猪头。
杜明宇的脸颊在火辣辣的痛，怒火也在双眼中燃烧：“臭三八，你知不知道我杜家在港城的地位？”
“卖大烟发家的狗贼嘛。”盛悠然冷若冰霜，民国时杜家可是大烟贼，后来怕被清算，卷了金条白银跑到了国外成立了美英集团。
美英集团听起来很风光，在西方却受排挤。
所以前几年杜家开始把产业转移到港城来，给港督交了巨额保护费。近两年在港城的生意做的也不错，所以在港城开始谁也瞧不上了。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狗贼。”盛悠然可是生长在祖国红旗下的花儿，对于这种坑害祖国和人民的臭狗贼，势不两立。
江海和陈明杰都是从内地过海来的，早些年到处都是大烟，谁家里都有抽大烟抽死的。
那些武馆出身的保镖们，也照样对大烟狗贼势不两立。
不仅盛悠然扇了杜明宇的巴掌，江海、陈明杰和保镖们也都冲上去，狂殴杜明宇。
如暴雨般的拳头和腿脚，全招呼在杜明宇身上。
杜明宇大骂着想挣扎，眼睛和喉咙都被人轰了一拳。杜明宇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喉咙就像破坏的风箱一般，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痛。
“救……救……救我……”杜明宇下意识看向杜若兰：“狗东西，快救我啊。”
杜若兰站在原地不动，杜明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杜若兰盯着他时，眼里那冰冷杀意。
华商们知道杜家是贩卖大烟发家的，这种伤天害理的狗贼，被打也是活该。
在杜明宇被揍的昏死过去的时候，还有华商趁着杜家保镖抬着杜明宇出去的抢救的时候，偷偷的揍上一拳或者踩上一脚的。
维克整个人都惊呆了，等杜明宇被保镖抬走后，连忙让人跟上去，随时注意着杜明宇的情况。
“悠然，我知道你们华人对卖国贼都很痛恨，可是你刚才会不会太张扬了？”维克小声说：“杜家很难缠的，他们家只有杜明宇一个男丁，你会有麻烦的。”
“我忍气吞声，照样有麻烦。”盛悠然每次碰到杜明宇都没好事，杜家这个麻烦，她避着走也躲不过，不如先打了再说。
反正自己爽了，会获得快乐。
而且杜明宇再过不久，就要当法制咖了，到时候别说找她麻烦，就是整个杜家都要完犊子了。
盛悠然根本不惧怕杜家，她知道未来走向，可是很多人不知道杜家不久后就要倒台，所以看向盛悠然的目光自然也带着不赞同。
涂老板的妻子，就是其中之一：“哎哟，这个盛老板光是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做事情这么莽撞，老涂你赶紧和她拆伙，不然以后要被她连累的哟。”
涂老板一言不发，目光深沉的望着盛悠然，在思考着盛悠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盛悠然不是个冲动的人！
“哎，女人就是意气用事，不像我们男人这么理智。”涂老板的小舅子杜弘文也在旁边摇头：“她还是缺个能给她掌握大方向的男人……”
杜弘文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红酒从头顶泼下来。
“谁？谁泼我？”杜弘文抬头到处看，却见会场二楼静悄悄，根本没人。
而此时盛悠然并不知道，在她关注不到的角落里，有人替她教训了杜弘文！
“哈恩先生，你看看这个。”盛悠然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递到哈恩面前：“这是最近几年纺织业的布料和色彩的改革发展史，听说贵公司最近研发出了一种合成纤维织物？正打算找代加工厂？”
合成纤维织物，也就是在七七八十年代内地，非常流行的的确良布料。
因为这种布料挺阔爽凉，做成衣物耐穿容易干，而且颜色鲜艳不容易退色。所以在刚刚改革开放，到处都灰扑扑的内地，成为全国追求的热门好物！
七八十年代的内地，人人都以穿上一件的确良的衣服为荣。
可是在五十年代的港城，的确良这种布料才刚被搬上市场。甚至它现在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就叫纤维布料。
哈恩以为盛悠然知道的消息，都是维克告诉她的。
于是对维克笑着说：“维克，这可是商业机密，就算这位女士是你的梦中女神，但你也不能什么都告诉她。”
“哈恩叔叔，我必须解释，这些消息我都不知道，我更没有告诉盛悠然。”维克还很惊讶的看向盛悠然：“你从哪儿得到的机密资料？”
盛悠然微笑不语。
她熬大夜啃了三堆比人高的资料和一些刑事案件档案，肯定是有收获的。
消息来源准确，在做生意的时候，会让人事半功倍。
盛悠然自然不会把‘秘密’，告诉哈恩和维克。
在两个洋人探究的目光下，盛悠然笑了笑，这才说：“我还知道这种纤维布料是1930年，一个叫卡罗瑟斯的人发明的。然后被哈恩先生的总公司买下专利技术，重新加工升级了，才有如今的效果。”
“哦上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部机密的？”哈恩震惊无比：“难不成你在我们公司有卧底？”
“哈恩先生说笑了。”盛悠然行的端站得直：“纤维布料的原发明者还在杜邦公司担任首席科学家。他发表的论文，只要有心，都能查到的。”
盛悠然的见识太广，直接拉开了哈恩给纤维布料蒙上的神秘面纱，让它变得不再神秘起来。
可是却让哈恩对盛悠然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原本以为盛悠然是靠着维克来打‘亲情牌’的哈恩，如今开始整理西装领结，然后严肃认真的去看待盛悠然准备的资料。
资料里面有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详细收集，有的参数让哈恩看了都震惊。
而让哈恩更震惊的是盛悠然还提前准备了竞标书，哈恩看着竞标书也渐渐来了兴致。
“你看看这份资料。”哈恩把资料递给了总公司的人，他认认真真看了小半个小时，对于盛悠然准备的东西，哈恩都叹服了。
其他人却不这样想。
“华升想做我们的代加工厂？美英集团更有实力。”
“我也觉得美英集团不错，他们有成熟的生产线，相比这个空壳公司，显然更专业。”
“而且她刚才打美英集团的经理这么狠，显然也不是个善茬。”
“我们没道理放着成熟的生产商不选，去选一个连专业设备都没有的公司……”
总公司的人低头交谈，看向盛悠然的目光也不太友好。
他们从哈恩手里接过资料时，眼睛里也带着挑剔，甚至不愿意去翻开盛悠然的竞标书。
有一个人和哈恩关系好，忍不住翻开看了起来。
华升公司？
根本没听过啊。
内地来港城的商人？还是个女人？有这能力吗？
唉？
数据资料竟然这么详细？策划书做的也很好，竟然还有怎么在生产加工中。能让纤维布料的颜色变得更艳丽，让纤维布料变得滑顺舒适的改进？
啊？
怎么没有改进纤维布料的详细数据？
但是他们打印出来的效果图，却好漂亮。比他们所生产的纤维布料颜色更靓丽，看起来光泽和质感也确实更顺滑。
华升公司？有点意思。
老板是盛悠然？更有意思！
他们就没见过，弄竞标书，连改良方案都弄出来的人才。
但是很可惜，他们不知道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具体计划。
他们明明是甲方，挑剔又龟毛的甲方。可这时候面对盛悠然，却仿佛成为卑微的乙方？
盛悠然的个人能力，对比他们原来看好的美英集团，简直优秀了一大截。
一个人的能力，吊打一个大公司，盛悠然真是个奇迹！
再翻翻后面，看有没有竞标价格？
竞标书翻到最后，都没看到竞标价格？
华升公司，这是搞什么？
盛悠然，这是在搞什么？
哪有竞标书不带竞标价格啊？他们不比价，怎么知道盛悠然的诚意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率先抢着看完资料的人，带着醒目的红色领带，也原本是这群人中最看不起盛悠然，挑剔的最凶的那一个。
可是开始看了盛悠然准备的竞标书，就属这个红领带抢的最凶。就连哈恩那个朋友，都没抢过他。
红领带下意识的看向哈恩，在总公司，他和哈恩其实不太对付。
总公司派红领带来给哈恩当助理，其实也有监督哈恩的意思。但是对公司有好处的竞标书，红领带也很想要的。
其他人争先恐后的看完了竞标书，也都看向哈恩。
一开始，他们以为盛悠然是凭着美色来走后门的，现在发现盛悠然是真有实力。
但也有人觉得盛悠然的竞标书没有诚意，竞标价格都不标注，等着他开口？
有没有搞错？他们才是甲方，盛悠然是求人的乙方！
盛悠然站在这群人中，尽管熬了夜，但她的状态依旧很完美。
面对这些的打量，盛悠然也维持着脸上的礼貌微笑。
她也在等着哈恩开口。
反正哈恩不开口，这些人就别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可是想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再赚一笔大钱的。
这些洋人一看盛悠然气定神闲的架势，就猜测盛悠然背后还藏着大招。
因为盛悠然看起来太笃定了，笃定身为甲方的他们会选择盛悠然的方案！
作为代表的戴恩也看出来了，他本来想憋着，等盛悠然先开口的。
毕竟在谈判桌上，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可是盛悠然只微笑不开口，又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戴恩被红领带询问‘他的意思是什么？’
戴恩还能是什么意思？
他想知道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了解，还藏着多少没说呗。
“盛女士，资料和竞标书都做的很好呀。”戴恩笑眯眯的，连说的英语都带着笑意和尾音。
“我也觉得。”盛悠然没谦虚。
戴恩笑容僵在脸上，他们可是跨国公司，掌管着全球纺织业百分之七十的市场。
像他这种档次和身份，平时盛悠然给他提鞋都不配。更别说被他亲自接待了，戴恩有点无语。
但也知道，盛悠然有骄傲的资本。
毕竟如果他们不和盛悠然合作，盛悠然可以拿着这份资料去寻找其他合作商。
世界上能生产纤维布料的公司，其他国家也有！
竞标书他们都拿了，戴恩还能让盛悠然继续保持秘密？
戴恩久经沙场，也很沉得住气，夸赞了盛悠然后，又开始和盛悠然聊她的发家史。
盛悠然在港城的日子，活的是比内地滋润。
可是她的财富，对于港城这些豪门世家来说，确实属于毛毛雨！
戴恩要打太极，盛悠然就陪着对方打呗。
反正她上辈子做生意，也没少和甲方打太极。
当然，她上辈子，也有当甲方的时候，所以打太极，那更是得心应手了。
维克就瞧着戴恩手里拿着盛悠然的竞标书，笑眯眯的夸赞盛悠然：“盛女士真是个女英雄，能凭着一己之力在港城打下一片江山，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的竞标书我们也很喜欢，我代表公司，非常感谢盛女士的参与。只是招标的结果，我们还要多看几家公司。”
戴恩笑眯眯的：“刚才被你打的杜明宇，也给了竞标书。他们还有竞标价格……”
戴恩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他一开口，总公司派来的那些人也全都全神贯注的看向盛悠然，特别想知道盛悠然给出的竞标价格。
杜明宇被打跑了，现场就只有盛悠然站着了。
江海和陈明杰紧张又恍惚，他们大佬也太沉得住气了，竟然能和洋人吹水聊天这么久？
甲方询问竞标价格，大佬都不说的吗？
刚才这些洋人话里话外都是对盛悠然和华升公司的鄙夷，搞的江海和陈明杰都以为他们这个小公司没戏了。
结果他们现在全都想知道大佬的竞标底价？
干他娘的！
这些洋人也真是够装哦，装了这么久，现在终于不敢在他们盛大佬面前装了？
只要盛大佬说了竞标底价，他们是不是就赢了？
江海和陈明杰对视一眼，两人都很紧张，也很期待。
盛悠然被戴恩询问起竞标底价的时候，没说出自己的竞标底价，而是笑眯眯的问：“不知道贵公司愿意让我赚多少钱呀？”
干！
第一次遇到这么硬气的乙方，偏偏他们还不能发脾气。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哦。
戴恩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悠然。
总公司派来的人也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悠然。
瞧瞧这位美丽的盛女士说了什么？她竟然问他们准备让她赚多少钱？
上帝啊。
这是乙方该有的态度吗？
笑容如此温柔的女士，嘴里怎么能说出让人如此无语的话来？
“盛女士，作为乙方，竞标底价应该你给出。我们向来只选最低价的。”戴恩委婉的说。
作为甲方向来是吃肉还要喝汤，对于乙方的要求也很多的；乙方还要完全配合甲方改方案的，就算方案改到死，只要甲方不点头，就把方案往死里赶！
现在遇到过不按常理出牌的乙方，戴恩感觉自己有点窒息，甚至想把竞标书砸在盛悠然脸上。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拿竞标书去砸盛悠然呢？
如果盛悠然真有改良纤维布料的方案，那他们公司花费大量资金和大量时间的研究，真像个笑话的同时，却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
戴恩不知道，盛悠然之所以知道纤维布料的改进方法，是因为她来自后世。
盛悠然这波是属于站在了时间的巨轮上，她穿越到五十年代的港城，未来世界的发展和所见所闻，都成了她的金手指。
赚钱当然要积极了。
在戴恩的再三询问下，盛悠然终于开口了：“我想赚钱，如果我们合作，你们至少要让利这个数。”
盛悠然五根漂亮修长的手指，拿到戴恩面前比了比。
让利五成？
这太贪心了。
戴恩拒绝。
总公司的人也拒绝，如果真让利五成，那简直就是在挖公司的血肉去填补盛悠然。
他们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他们可是甲方啊！
“抱歉，这件事，改天再谈。”戴恩转身就走：“我想盛女士你现在不太清醒。”
这是在说盛悠然白日做梦呢。
盛悠然也不介意，笑眯眯的目送戴恩一行人的离开。
维克没看竞标书，但也知道一开始是盛悠然占据了上风。
可是现在戴恩走了，盛悠然就落了下风。
“你简直疯了。”维克觉得盛悠然不可理喻：“你这样说，简直就是把机会往外推。”
“悠然，我知道你有能力和野心。可是和你商谈的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觉得对方会让利五成给你？”维克就没见过盛悠然这么做生意的，尽管两人是朋友，他也有点生气，有点着急了。
“他们和我合作，看似让利五成，实际会获得更多的利益。”盛悠然对维克解释道：“我的方法，再过十五年都不可能发明出来。”
她学习的是未来大佬们精益求精，不停实验和进步的科研成果。
是集合了各家所成，戴恩的公司掌握了全球纺织业百分之七十的市场又如何？在历史上，对于纤维布料的研究还不是止步于此？
至于后世那些用塑料瓶打碎，织出来的聚酯纤维布料，恐怕她现在说出来都没人信的。
盛悠然对自己的目标很有信心，也存了漫天要价，等着哈恩他们还价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她好狂
◎更新送上◎
再过十五年都发明不出来？那盛悠然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维克满心好奇, 又觉得盛悠然在吹牛。
过了好一会儿，维克才挤出一句话：“你还真有自信！”
盛悠然笑容自信的昂了昂头，妆容精致, 粉白娇嫩的脸上艳光逼人, 就连笑起来的双眼里都满是从容不迫的淡定。
二楼，站在窗前的陆泽铭，眸光深沉的睨视着正和维克谈笑风生的盛悠然。
当陆泽铭的视线，落在盛悠然那张笑容如花的脸上, 见她神情专注的和维克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靠近了几分时，陆泽铭心口忽然窜上莫名的烦躁。
“陆总, 哈恩先生带着人来了。”陆风从门外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陆泽铭空空如也的酒杯时，还愣了一下。
他知道陆总的习惯，在外面应酬的时候, 杯中的红酒只是个摆设, 陆总并不会在外面将酒喝光的。
陆风走近的时候, 还发现窗台前似乎洒上了红酒。
陆总把红酒倒了？
陆风心生疑惑的时候，陆泽铭已经从窗前转身：“十分钟后让哈恩进来。”
“好的陆总。”
陆风立即执行陆泽铭的命令, 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 忽然发现陆总刚才站着的窗户下方，盛悠然正笑容满面的和维克朝外走去。
陆风连忙问道：“陆总, 要不要把夫人请过来？你不是要给夫人介绍生意伙伴吗？”
陆泽铭眼神冰冷的睨了陆风一眼。
……
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现场的一楼, 盛悠然正和维克说着自己的打算。
她这次来, 就没打算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哈恩公司虽然占据的市场份额大, 可是其他公司也照样可以合作。毕竟纤维布料这种东西, 又不是只有哈恩公司在生产。
但是让盛悠然没想到的是,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挡在了盛悠然面前。
来人正是穿着一丝不苟黑色套裙，脸上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杜若兰。
杜若兰身边，依旧带着几个白人保镖。
这些白人保镖统一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面无表情的站在杜若兰身后，看着十分唬人！
港城的华人，十分喜欢花高价聘请白人当保镖。
让洋人给他们当保镖，这让那些华人觉得脸上倍儿有面子。
白人身材高大魁梧，看着十分厉害。
盛悠然新招的保镖，看着矮小精干，似乎没什么威慑力。
但懂门道的人，一看就知道盛悠然的保镖能打。
因为从小学功夫的人，一般长不高，那是因为从前内地条件有限，很多人学功夫营养跟不上，所以也就长不高。
古代常说富文穷武，也正是这个原因，有钱人家是不愿意家里的晚辈去吃学功夫的苦。而学功夫却能让穷人家，在贫穷和乱世中谋一份生存和建功立业。
更何况，刚才盛悠然带着的保镖，痛打了杜家的白人保镖。
所以面对气势汹汹的杜若兰，盛悠然并不怕他。
会场里的其他人，则觉得盛悠然完了。
人人都知道杜若兰是杜明宇最忠诚的狗，刚才杜明宇被暴打，杜若兰没敢上前，是因为带的人少。
现在杜若兰带着七八个精壮能打的保镖，来找盛悠然报仇。
盛悠然带着两个内地请来的保镖，能打得过七八个白人保镖吗？
但是盛悠然表现的并不害怕，虽然只有俩个保镖，但是盛悠然展现出来的气定神闲，好像带了百八十个保镖，气势比杜若兰还足。
周围的人就忍不住的想，这一次盛悠然还能占优势吗？会不会被杜家的人痛打一顿？
涂老板的妻子，又在旁边碎碎念：“老涂，你看，我就说她惹麻烦了。她会不会连累我们的生意啊？”
涂老板没回答，小舅子杜弘文却抢着说：“肯定会影响，我听说杜家的手段阴的很。得罪了杜家，盛悠然肯定完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涂老板觉得妻子和小舅子真是聒噪的很，他现在和盛悠然是合作伙伴，哪能眼睁睁看着盛悠然有麻烦？
涂老板身边也是带着保镖的，他想带着人上前帮忙，却被妻子、小舅子同时拉住……
盛悠然眼角的余光撇了撇现场这些看热闹的人，当她的眼神扫视在杜弘文脸上的时候，杜弘文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头顶还带着被红酒泼湿的狼狈。
涂老板则甩开妻子，想带着人去帮盛悠然。
这时候盛悠然已经把视线，重新落在杜若兰身上：“杜小姐，你这是打算给杜明宇报仇来了？”
被盛悠然带着的两个保镖，也跟着站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肌肉。
要打就赶紧打，他们被盛老板花大钱请来，有危险肯定要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盛老板。
江海和陈明杰也都护在盛悠然两侧，他们身手也不错，也有自信保护盛老板的安全。
杜若兰看跟在盛悠然身边的人，全都忠心耿耿，心里还有点羡慕。
她带来的白人保镖，不仅花的钱多，遇到危险也不会像盛悠然的保镖那样全力以赴。
白人保镖都是面上光，遇到危险都觉得自己的命比华人重要。否则刚才杜明宇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了！
“你刚才打的挺爽？”杜若兰笑起来，她刚才故意站在旁边，看着盛悠然左右两巴掌打肿了杜明宇的脸。
又在杜明宇让她救人的时候，装作没听见。
杜若兰并不会帮杜明宇报仇，她那样问，也是打心底觉得盛悠然刚才是打爽了。
盛悠然听出杜若兰话里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是很爽。”
杜若兰闻言也笑起来，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畅快，因为她也想干掉杜明宇很久了。
这一刻，看着暴揍杜明宇的盛悠然，杜若兰觉得她找到了知音。
“盛小姐，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杜若兰面带微笑的对盛悠然发出了邀请：“我们谈谈？”
谈谈怎么对付杜明宇？当法制咖？
盛悠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眼神探究的看了杜若兰几眼，这才摇头说：“抱歉，杜小姐，美英集团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话落，盛悠然就越过杜若兰，朝前走去。
杜家眼看就要倒了，盛悠然可不会去趟杜家的浑水！
而前来帮忙的涂老板，也停住了脚步。
既然杜若兰找盛悠然不是报仇，那他也就没上前的必要了。
“有没有搞错？竟然拒绝了杜家？”涂老板的妻子不敢置信，她原本以为杜若兰找盛悠然的麻烦？
谁知道杜若兰要和盛悠然合作，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然而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盛悠然竟然拒绝了杜若兰？
“她好狂。”涂老板的妻子忍不住说。
“是很狂。”杜弘文也点头。
他看着带着保镖离开的盛悠然，也想到前几天给盛悠然介绍招工，结果带的人全都是软饭硬吃的流氓，从而被盛悠然痛打一顿的场景。
杜弘文捂着脸，觉得自己脸好疼：“一个女人，竟然这么猖狂，以后看谁娶她？”
涂老板烦躁的甩开两人：“够了，天天正事不干，就盯着人家的私生活。人家的私生活，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还在这里评头论足……”
涂老板狠狠瞪了眼小舅子杜弘文，杜弘文没来的时候，她妻子虽然八卦，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现在他妻子就跟魔怔了一样，遇到和杜弘文有关的事情，就没了思考能力。
一直跟在盛悠然身边的维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盛悠然没有最狂，只有更狂。
维克恍恍惚惚的想，盛悠然或许没有吹牛，她是真有这个能力和野心。
否则她怎么接二连三的不给人面子？哈恩是这样，杜家也是这样！
别说维克不敢置信，就连其他看戏的商人，也都不敢置信的多看了盛悠然几眼。
盛悠然真是走哪儿都会引起轰动，这种轰动不是美貌引起的，而是盛悠然展现出来的能力和野心。
如果没几把刷子，盛悠然敢这么嚣张的和哈恩谈判，让对方让出五成利润给她？又怎么敢当众暴打杜家唯一的儿子？结果杜家还要上赶着和盛悠然谈合作？
杜若兰目光探究的看着盛悠然带着人离开的背影，连条件都不听，就直接拒绝了她？
是因为盛悠然也觉得她在杜家的地位不高？是杜明宇身边的一条狗吗？
杜若兰心里憋闷，也有点不服气。
但转念又想到，盛悠然做给哈恩的那份竞标书，里面写的能改良纤维布料的颜色和材质，这件事是真的吗？
杜家在国外搞了这么久的纺织业，也买通了哈恩公司的人，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没盛悠然多？
盛悠然难不成也在哈恩公司有探子？或者她真的从论文里找到的资料和改良办法？
可惜，通知杜若兰的人，无法把竞标书里的布料照片，拿给她看。
哈恩这边，也是摸不透盛悠然的底细，所以对盛悠然的一举一动都很上心。
哈恩得知盛悠然拒绝了杜若兰的邀请后，也有点意外：“难不成她真的以为，我们会让利五成给她？”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红领带也站在哈恩这边，哈哈大笑着说：“我们公司看中的东西，哪一次没拿到手？”
哈恩赞同的点了点头，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哈恩先生，现在可以去见陆泽铭先生了。”哈恩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哈恩顿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整理了领带和西装，这才衣冠楚楚的往外走。
当哈恩带着人来到陆泽铭所在的雅间时，他脸上还浮现了一抹和善的笑意：“陆先生，你真是个大忙人，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哈恩朗声笑着说，一边朝雅间里走去。
可当他看到坐在陆泽铭身边的人时，笑意瞬间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盛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恩可是听说，陆泽铭不近女色，怎么会和盛悠然在一起的？
再说了，盛悠然不是维克那小子的梦中女神吗？
怎么又和陆泽铭在一块？
哈恩目光探究的落在盛悠然脸上，女性只要长的漂亮，稍微和哪个男的走的近了，别人看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桃色绯闻。
陆泽铭冷眼睨着哈恩：“是我邀请盛女士来的，我很欣赏盛女士的为人和才能。”
“我也很欣赏盛女士的为人和才能。”哈恩忙笑着说。
维克站在旁边，表情有点难受。
他给哈恩介绍盛悠然的时候，哈恩虽然表现出了热情，但一开始并没有拿正眼去看盛悠然。
如今盛悠然只是坐在陆泽铭身边，风轻云淡的一句欣赏，就能让哈恩改变对盛悠然的态度。
哈恩也在心里想到，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盛悠然认识陆泽铭。
那在盛悠然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哈恩会拿出对待晚辈的亲切友好，来对待盛悠然。
“陆先生，有所不知，我刚才才和盛女士商谈过竞标的事情。”哈恩这次是有求于陆泽铭，知道陆泽铭对盛悠然另眼相看，也就把话题往盛悠然身上带，希望借此打开话匣子，让自己和陆泽铭的关系也变得亲近起来。
盛悠然一眼就看出哈恩的打算。
她笑而不语的坐在那里，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你来我来、惺惺作态中又夹杂着几分真诚。
谁求人，谁就要摆低姿态。
“盛小姐的竞标书做的很好，可惜盛小姐要的太多。”哈恩还有点遗憾：“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我们愿意让利给盛小姐，达成和盛小姐之间的友好合作。”
盛悠然依旧微笑。
哈恩想利用她缓和气氛，拉近了陆泽铭之间的关系。盛悠然自然也会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微笑。
别人想乘她的东风，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让对方乘。
盛悠然微笑不说话，气氛就有点尴尬。
陆泽铭冷漠疏离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的睨着哈恩。
有一瞬间，哈恩都感觉这两人是夫妻，在一直对外了。
当然，他们对付的外人，肯定是哈恩本人了。
哈恩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本来想借此再和盛悠然谈谈价格战，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接招。
作为东道主的陆泽铭也冷酷无情，但哈恩知道，陆泽铭的一举一动都在维护着盛悠然。
一个男人为什么维护女人？
哈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原因。
哈恩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先自罚了一杯，这才对盛悠然说：“看我见到盛女士高兴坏了，竟然提起了别的话题。我再自罚一杯……”
哈恩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口喝尽后，又笑着说：“盛小姐想要的，我会尽力争取。”
“那就多谢哈恩先生了。”盛悠然这才开口。
她其实也没想到，陆泽铭给她介绍的生意人，竟然会是哈恩？
陆风一脸淡定的站在旁边，他邀请盛悠然前来的时候，就从盛悠然嘴里得知了和哈恩见面的事情。
当时陆风还想着总裁夫人这是舍近求远，放着陆总不正眼看，反而去和维克见哈恩。
如今看总裁夫人在哈恩面前扳回一城，陆风心里也爽了。

第83章 别把我当成他
◎更新送上◎
哈恩今天来找陆泽铭, 则是因为陆家掌控着港城海上运输的事情。
“陆先生，听说你的船队让海盗闻风丧胆。”哈恩满脸笑意的说：“我们公司很有的诚意的邀请贵公司和我们合作。”
公海上的海盗猖獗，哈恩公司的纺织产业, 遍布全球。
可最近几年, 他们公司运送的货物或者原材料，总是在公海上被海盗洗劫一空。
这让他们公司损失惨重，这才想寻求陆泽铭的庇护。
哈恩公司，给出的价格也很让人心动。
陆泽铭却不为所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哈恩。
哈恩面子挂不住，表情也有些难看：“陆先生，您有什么条件？您请说……”
陆泽铭冷道：“陆氏从不和不真诚的人合作。”
“陆先生, 你什么意思？”哈恩脸色铁青。
总公司派来的红领带，则冷笑连连的盯着陆泽铭：“陆先生就是年轻气盛啊，听说你刚回到陆家不久？你这么武断的拒绝和我们公司的合作，你家中长辈知道吗？”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睨了眼红领带, 精致冷冽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这话, 生出别的表情来。
面对陆泽铭的威严和视线, 红领带瞬间感觉一座大山，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自己倾轧过来, 压力大到让他喘不过气来。
哈恩想缓和气氛, 也想阻止红领带说话。
可是哈恩刚开口，就被红领带打断了。
红领带像是不服气, 又像是故意激怒陆泽铭那般的说：“陆先生, 你真以为自己在海运上能只手遮天？”红领带咬着牙,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别忘了, 还有南洋的秦家, 照样是海盗的天敌。”
面对红领带的再三挑衅, 陆泽铭依旧喜怒不形于色。
他的冷静理智，却让前来谈判的哈恩急出了满头冷汗。这个红领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红领带在公司里，就和哈恩不对付，可在面对一些大事的时候，也很有眼色，知道见机行事。
今天红领带怎么像疯了，不顾哈恩的阻止，三番四次去挑衅陆泽铭？
红领带这个举动，无疑是增加了这场谈判的难度！
“陆先生可是陆家家主，陆先生决定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哈恩赶紧找话来补救：“陆先生，这个红领带的话，绝对不能代表我们公司。”
哈恩看红领带还想说话，连忙让人捂住了红领带的嘴，赔着笑意说：“如果陆先生觉得我们公司诚意不够，那请陆先生指明方向。”
盛悠然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看戏，这哈恩和红领带不会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用激将法来让陆泽铭答应吧？
不，哈恩不会这么蠢。
倒是这个红领带展现出来的激动和挑衅，好像是故意的！
盛悠然默默吃瓜看戏，忽然感觉有点口渴，正想找杯子倒茶的时候。
陆泽铭随手给她倒了杯茶。
盛悠然有些意外，陆泽铭则语气淡淡叮嘱盛悠然茶烫，喝慢点，却不再理会哈恩等人。
被陆泽铭晾着，哈恩等人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可他们有求于人，也不能就这么起身离开。
被人捂住嘴的红领带，好几次都想跳起来挑衅陆泽铭，却被哈恩带头给按了下去。
“陆先生，我们公司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哈恩以为陆泽铭觉得价钱不够，就耐着性子说：“只要你们能在公海上保住我们的货物，那你想要多少钱？我们都有的商量。”
陆泽铭连正眼都没看哈恩：“陆风，送客。”
紧跟着陆泽铭的话落，陆风站了出来：“哈恩先生，我们总裁还有事，我送你们离开。”
陆泽铭下了逐客令，哈恩想赖在这里也不成。
哈恩等人，心有不甘的跟着陆风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哈恩还想回头说服陆泽铭答应和他们公司合作。
可陆泽铭依旧低着头和盛悠然交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哈恩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又有些羡慕的看着盛悠然。
如果哈恩早知道盛悠然在陆泽铭心中分量如此重，那他刚才肯定会拿出十足的诚意和友好态度，去和盛悠然交流。
如果这样做了，或许盛悠然会在看在他们交好的份上，替他在陆泽铭面前说些好话。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哈恩在心里叹了口气。
雅间的大门被陆风关上，哈恩再也看不到陆泽铭和盛悠然的身影。
他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对陆风问道：“陆风先生，您是陆先生最信任的助理，恕我愚昧，我们公司到底哪里不符合陆先生的条件？”
陆风含笑看了眼哈恩身后的人，哈恩顿时秒懂，瞬间找了借口先回客房休息。
然后在总公司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来了会场，和陆风单独见面。
“贵公司有人，利用出货的时候，运送违禁物品。”陆风把得来的资料，交给了哈恩：“而那些海盗和背后的人属于团伙。”
哈恩拿到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们是正经的纺织业，怎么能和违禁品挂上钩？难怪海盗总是精准抢劫他们的货轮，原来敌人在内部！
“哈恩先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解决你们内部的敌人。”陆风面带微笑，可说出的话却让哈恩不敢小觑。
因为哈恩知道，陆风在外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陆泽铭的意志。
“替我谢谢陆先生。”哈恩拿着资料，对陆风深深鞠了一躬。
哈恩也知道，此时和陆泽铭达成的私下交易，是需要瞒住总公司派来的人。因为内部的敌人之一，就混在这次的随行者里面。
拜别了陆风后，哈恩回到房间里，又开始酗酒，装出一副被陆泽铭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模样。
至于那些资料，已经被哈恩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哈恩酒气熏天的在客房里发酒疯，那些被总部派来的人，除了看哈恩的笑话以外，也有人在幸灾乐祸。
而盛悠然这边，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询问陆泽铭那些事？
盛悠然低头抿了抿温热的茶水，这才问道：“陆泽铭，你身体好点了吗？”
陆泽铭看向她：“好多了。”
盛悠然点了点头，怕问出口后，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所以心情有些忐忑。
空气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陆泽铭忽然说：“那天从医院离开，是因为公司出了点事情，所以来不及通知你。”
“哦。”盛悠然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陆泽铭这是在向她解释那天从医院离开的原因。
她当时有点生气，现在听了陆泽铭的话，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空气又是一阵安静。
在生意场上决策果断的盛悠然，在面对感情的事情时，也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变得瞻前顾后起来。
此刻，陆泽铭就坐在她身边，鼻腔里闻到的都是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浓烈冷香。
陆泽铭忽然靠近的时候，盛悠然一个弹跳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泽铭靠近的身形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盛悠然。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陆泽铭是想伸手拿茶壶。
面对陆泽铭惊讶的眼神，盛悠然脸颊微微泛红，想了想索性破罐破摔的问道：“陆泽铭，你手腕上的伤痕，你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吗？”
不等陆泽铭回答，她又补充：“这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陆泽铭重复询问。
见盛悠然点头，这才轻笑一笑。
陆泽铭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目光审视着盛悠然，不答反问：“为什么想知道？”
陆泽铭语气冰冷：“是关心我？还是因为别的？”
男人眼尾狭长，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要看透对方的灵魂。
“因为关心你。”盛悠然琢磨着开口：“也因为想知道你为什么受伤的？”
她微微低着脸看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隐约有几分期待。可她把这份期待压在心底，甚至又问了一遍：“陆泽铭，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被当地黑/帮盯上。他们绑架我，想撕票……”陆泽铭说的云淡风轻：“他们失败了，然后又在车上安装了炸弹，导致我昏迷了很久。”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陆泽铭淡然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审视着盛悠然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当看清她眼底的失落时，他嗤笑一声：“看来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话音带刺，盛悠然心底也如同扎了针一般的刺痛。
“这是真的吗？”盛悠然不死心的问：“你手腕上的伤痕，明明……明明和陆泽铭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是吗？”陆泽铭反问。
盛悠然点了点头，看向他时的目光带着委屈和酸涩。
她做过无数个和陆云清有关的梦，从相识到结婚，从感情正浓到生离死别，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痛心，也让她觉得这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盛悠然有种直觉，或许她不是现在穿越的。从更早之前，或许从灵魂而言，她就是五十年代的盛悠然。
“你们长相一样，就连伤痕都一样。”盛悠然坦诚的说：“我认为，你就是他。”
不是心里的期待，而是诉说事实，她想知道一个真相。
陆泽铭以为她要哭了？
可盛悠然只是眼圈有点红，精致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倔强，看向他的双眼，也带着认真，好像真的能从他身上获得想要的答案一般。
盛悠然微红的双眼，瞬间让陆泽铭的记忆，回到了在老宅发现陆云清和盛悠然合照的照片时。
其实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愿你铮铮，愿你昂扬，愿你热烈生长。
这是陆云清的字迹。
从这一行字中，陆泽铭也窥探到了陆云清当时的心意。
当时看着这行字，看着盛悠然和陆云清的合照，陆泽铭有些心烦意乱。
如今被盛悠然询问他是不是陆泽铭？
陆泽铭也觉得心口比往日多了分沉闷和难受，他忽然抬头望着盛悠然：“让你失望了。”
他面上带着冰冷的笑：“嫂子。”
一句‘嫂子’，叫的盛悠然心口发慌。
随着陆泽铭一阵轻笑，刺向心口的针似乎在盛悠然心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痛入骨髓。
陆泽铭看她哭了，冷漠的眉头微微蹙起。
心烦意乱之外似乎也有轻微的疼痛，他烦躁的站起来：“我的记忆非常清晰和真实。”
他走到盛悠然面前，眸光冷冷的盯着盛悠然：“别把我当成他！”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茶水彻底冰冷下来，盛悠然这才从恍惚中回神。
此时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陆泽铭早就离开了，而窗外的阳光也变成了月光。
盛悠然感觉眼角有些酸涩，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哭什么？没出息！”
陆泽铭不就是叫了她一声‘嫂子’吗？
竟然给她叫破防了？
想她堂堂盛总，在面对多危险和多棘手的生意时，她都不曾害怕过。现在竟然会伤心？
盛悠然忽然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五十年代的盛悠然。
这也太没出息了。
陆泽铭手腕间的伤痕，或许只是凑巧？
人家不是说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有时候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身上也会出现相同的伤痕吗？
感情的事情，真是太烦人了。
女人还是搞事业最好了，至少赚钱让人开心！
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一连开了三天。
期间盛悠然再也没见过陆泽铭，倒是陆风会殷勤的陪在盛悠然身边，替她介绍着一些可靠的海外商人。
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色彩和柔软度，有改良升级的办法，也被很多纺织业的老板知道了。
“如果你们谁能从盛悠然那里弄到改良升级的办法，我们公司就和谁合作。”
这话怎么让人听不懂呢？
很多想谈合作的纺织业老板，都觉得甲方的要求有点恶作剧了。
这事儿能这么办吗？
让他们去拿盛悠然的改良升级方案，盛悠然能给吗？
不给，这就是让他们去偷！去抢了！
那些甲方自己想用最低的价格，去拿到盛悠然的赚钱方案。却在背后怂恿他们去做坏人？
最后他们和盛悠然搞成了死敌，这些甲方却用最小的代价，拿到了破天富贵。
这些甲方简直就是把她们当鬼子整！
有点远见的老板，都不会这样干。
倒不是不想，而是付出的代价太大。稍微对盛悠然了解一点，都知道盛悠然是个恩怨分明，且有仇必报的人！
港督秘书得罪了盛悠然，都能被盛悠然拉下马。
他们这些老板在港城的背景，能有港督秘书硬？
但是利益动人心，有人就是不信邪，觉得自己能从盛悠然手里搞到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还能全身而退。
有这样自信和想法的人，还有楠哥。
他从于慧莹那里总共拿到了三万港币，楠哥靠着这三万港币，在港城招兵买马，暗地里收买了一个龙虎堂的烂仔，给他提供消息和作案武器。
就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去抢盛悠然藏在家里的钱。
可是楠哥准备了很久，却连盛家大门都进不去。
因为他发现，盛家的保镖和司机都是练家子的不说，而且暗地里还有人在保护着盛家所有人的安全。
这让楠哥很愤怒，三番四次都没有机会下场，还差点暴露自己的行踪后。
心里憋闷的楠哥，就在一个深夜找到了于慧莹家里。
这时候，于慧莹刚应酬完回家睡觉。
人刚躺在床上，楠哥就从衣柜里悄无声息的摸出来，一把捂住了于慧莹的嘴，把于慧莹按在了床上。
于慧莹都差点给吓死了。
借着台灯的光，于慧莹看清楚按住自己的人是楠哥后，这才停止了挣扎。
于慧莹用眼神暗示松手，并且表示自己不会尖叫，更不会引起邻居们的注意时，楠哥这才松开了口。
于慧莹差点被捂窒息，楠哥手一松，她赶紧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楠哥就坐在床边，眼神阴郁的盯着于慧莹。
于慧莹有些害怕的裹紧衣服，往后躲了躲，这才温柔的问道：“楠哥，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我失败了。”楠哥开门见山的说：“保护盛悠然的人很多，我差点被人盯上。”
于慧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盛悠然不就是请了几个保镖吗？楠哥以前可是龙虎堂的二把手，杀人放火不在话下。
现在却连盛悠然身边的几个保镖都搞不定了？
于慧莹心里有些嫌弃，但看楠哥手里拿着武器，也没敢把嫌弃浮现在脸上，而是一脸关心的说：“那你甩掉那些人了吗？”
其实于慧莹更关心，楠哥有没有把那些人带到自己家里来？
“放心，人我甩掉了。”楠哥知道于慧莹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总是用人畜无害的一面，干着最爱心狠手辣的事情。
“我以前住的地方回不去了，你重新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楠哥眼神发狠的说：“盛悠然这笔买卖，老子一定要干成。”
几十万的美金，兑换成港币，就是上千万。
这笔财富，就是对龙虎堂而言也不是笔小数目。
文叔在龙虎堂呼风唤雨，过着大佬的生活。
他却在港城东躲西藏，过的像老鼠一样狼狈。
楠哥无比怀念从前在龙虎堂呼风唤雨的风光，也想重新杀回龙虎堂，干掉文叔，成为龙虎堂真正的大佬。
于慧莹一直小心打量着楠哥的表情，当她看见楠哥脸上带着狰狞扭曲的杀意时，心里暗喜。
“楠哥，你看我家里也不安全，你想找个新的住处……”于慧莹一脸为难的说：“我也不知道哪里安全。”
咔嚓一声，是枪上膛的声音。
楠哥拿枪口对准了于慧莹的脑袋：“是不是想死？”
“别……楠哥你别杀我……”于慧莹带着哭腔求饶，哆哆嗦嗦的递给楠哥一张宣传单。
楠哥伸手接过，发现这是一张疗养院的宣传单……

第84章 孝心表演
◎更新送上◎
天使疗养院, 拥有港城最高的郊野公园，还可以俯瞰新界和港岛的全景，特别适合病人放松心情和疗养病情。
也是于慧莹给陆从容介绍的好去处！
原本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 是不舍得女儿离开家里, 去住疗养院的。
可是于慧莹给陆从容介绍的精神科医生，就是出自这家疗养院。
在精神科医生的悉心照料下，陆从容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这才同意把陆从容送了过去。就希望陆从容在这个空气好, 风景又好的地方，能够身心健康，病情好的更快。
陆从蓉病情好的快不快, 于慧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从陆从蓉被送去了疗养院，陆定坤和于金菊就感觉家里冷冷清清，没了往日的热闹。
平时陆从蓉虽然有病，可是回到家里就有女儿陪伴, 这对上了年纪的陆定坤和于金菊来说, 这也是幸福的。
而于慧莹也趁虚而入, 隔三差五就带着礼物上门，代替陆从蓉在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面前尽孝。
这也导致陆定坤和于金菊越来越喜欢于慧莹, 家里的下人也开始把于慧莹当作家里正经小姐来对待。
楠哥躲进天使疗养院的时候, 并不知道陆从蓉也住在这里。
因为陆从蓉住的是最高等级的病房，不仅拥有专属的私人管家和佣人, 就连住的都是风景最好的独栋小别墅。
陆从蓉享受着天使疗养院最好的医疗服务, 也坐拥着最私密安全的居住环境。
楠哥这种普通病房的人, 根本没有资格和权限, 出现在陆从容的居住范围内。
于慧莹带着礼物去看于金菊的时候, 却被家里的佣人告知, 于金菊一大早就去天使疗养院给陆从蓉送燕窝去了。
说实话，于慧莹很羡慕陆从蓉，就算得了精神病，于金菊和陆定坤都对陆从蓉不离不弃。
而她看似成了陆家的小姐，可在待遇上还是和陆从蓉有差别的。
于金菊不在家，陆定坤也在公司处理事情，于慧莹这孝心表演就没了观众。
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索性又带着礼物开车去了天使疗养院。
准备当着于金菊的面，对陆从蓉嘘寒问暖，好让于金菊知道，她对陆从蓉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天使疗养院位于新界荃湾与元朗交界的大帽山上，从中环开过去要二三十分钟。
于慧莹算是陆从蓉的亲属，可以直接开车去独栋小别墅那边。
于慧莹刚把车停下，就听见陆从蓉开心的笑声，从小别墅的花园里传来。
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就见陆从蓉满面春风的在学骑自行车，红色的女士自行车车篮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
风吹过的时候，鲜花在车篮里摇曳，风也吹动了陆从蓉的发丝和连衣裙裙摆。
陆从蓉偶尔回头和教她学车的年轻男人对视时，喜的眉梢眼角都是笑。
风和日丽的别墅前，漂亮的富家小姐收敛了全身的锋芒，神色温柔的和年轻帅气的男人的相视一笑，在满是鲜花的花园背景下，这一切看起来十分罗曼蒂克。
于慧莹有些嫉妒的看了眼陆从蓉，日子过的可真好。
就连得了精神病，日子也能过的随心所欲。
怎么她就没有托生在陆家这种豪门家庭里？
人人不如她，人人比她过的好。
于慧莹按耐住心里的嫉妒，下车时，脸上已经带上了惯有的温柔和无害。
“万医生，可别把从蓉给摔了。”于慧莹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笑着对正在教陆从蓉学骑自行车的万正豪说：“我们从蓉金尊玉贵，摔一下，我就让你好看。”
“于小姐你放心，就是摔了我，也不会摔了陆小姐的。”万正豪长得斯文帅气，笑容也很温和。
他见陆从蓉骑的跌跌撞撞，一直仔细小心的帮她扶着自行车车把，无论陆从蓉怎么骑，都不会摔倒。
于慧莹看了眼专心学车的陆从蓉，就笑着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太阳这么大，怎么不涂点防晒霜？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防晒霜挤在手心里，要给陆从蓉擦在脸上。
“你手干不干净？”陆从蓉躲开，有些嫌弃。
于慧莹笑容不变：“干净的，来的时候洗过。”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前来送水果的于金菊听到，于金菊忍不住笑起来：“从蓉，你就欺负你表姐，你表姐对你多好呀。”
如果不是于慧莹介绍了一个好的医生过来，陆从蓉的病哪能好的这么快？
就是陆从蓉从前药吃多了，脑子和记性都不太灵光了。
“慧莹，快来吃水果。”于金菊用水果叉，挑起切好的西瓜喂到陆从蓉嘴里，这才招呼着于慧莹进了屋。
于慧莹进屋的时候，还扭头看着陆从蓉和年轻医生万正豪，见两人感情挺好，忍不住说：“大姨，我前几天在皇后大道附近看到了阮世轩。”
一听到阮世轩的名字，陆从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从自行车上跳了下去：“不学了，烦死了。”
陆从蓉大步朝别墅里走去，脚上的小羊皮高跟鞋，踩着掉在地上的花时，还狠狠碾了一脚。
于慧莹低头装作没看见，她刚才就是看陆从蓉日子过的太好，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现在，看着怒气冲冲又满心狰狞的陆从蓉，于慧莹心里瞬间有了个打算。让楠哥一个人去对付盛悠然，似乎并没有胜算？
毕竟楠哥还没出手，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如果加上陆从蓉，会不会更顺利一点？
于慧莹双眼含笑的望着陆从蓉，陆从蓉却白她一眼：“看什么看？”
“看你生气，也这么好看。”于慧莹笑着夸赞道，见于金菊进厨房给陆从蓉准备下午茶，又接着说：“难怪刚才那个医生费尽心机的想要讨好你……”
被人夸赞，陆从蓉心里高兴。
陆从蓉脸上刚浮现笑意，紧跟着就听于慧莹说：“你不比盛悠然差，可为什么阮世轩就这么有眼无珠？把盛悠然当个宝贝呢？”
“臭三八会勾引人。”陆从蓉的病，看似有好转，可性格却越来越固执、喜欢钻牛角尖，有时候还有暴力倾向。
于金菊知道这一点，却觉得没什么。
只要家里顺着陆从蓉，她什么得不到？
可于慧莹知道，陆家有权有势。
作为陆家大房小姐的陆从蓉，偏偏得不到一个阮世轩，这也让陆从蓉有点魔怔了。
“臭三八怎么不去死啊！”陆从蓉表情恶毒。
于慧莹伸手握住陆从蓉的手，看似在安抚她的情绪，实际却说：“盛悠然有男人护着，谁敢动她呀。”
说着于慧莹又叹了口气：“哎，漂亮女人就靠男人保护了。上次有人想泼她硫酸，都没成功。你想让盛悠然死，除非她走在路上遇到了车祸。”
陆从容表情阴晴不定：“全世界每天出车祸的人那么多，怎么盛悠然就没死？我不信她命这么大！”
……
在港城举办的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一共会进行五天。
盛悠然每天都会到现场来找寻新的商机，自然也知道很多海外公司想要她手里的技术，又吝啬出高价。
而且这几天，围在她身边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多了。
倒是哈恩那边最近没了动静。
听说哈恩见过陆泽铭后，每天喝酒到深夜，还曾打电话回公司总部，哭着说自己能力有限，达不成和陆氏海运的合作，希望总公司那边能重新派人接手。
总公司那边同意了哈恩的决定，把和陆氏谈判的人换成了红领带。
但是这个红领带是个暴脾气，每天都去找陆泽铭，可是每天都没见到陆泽铭，于是红领带每天在联合会现场骂人。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时候，红领带被人蒙着麻袋打了一顿，住进医院这才老实下来。
但这样也让哈恩公司和陆泽铭的交易，还没上桌，就宣告了失败。
这导致哈恩来联合会现场的时候，不仅醉醺醺，情绪也很低迷不振！
“嘿，盛女士，我在陆先生那里吃瘪，总不能还要在你这里吃瘪？”哈恩酒气熏天。
盛悠然嫌弃的拿手帕捂住口鼻：“哈恩先生，你现在不清醒，等你酒醒了我们再商谈合作的事情。”
“她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看盛悠然三番四次的拒绝哈恩，有人不服气的说：“不就是搞到了独家改良和升级配方，怎么就这么嚣张？”
哈恩背后，可是占据全球百分之七十的纺织资本。
他们求着和哈恩合作，都没资格站在哈恩面前，盛悠然竟然这么不珍惜？
说话的人，其实心底也知道，谁拿到盛悠然手里的配方，谁就能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嚣张。
他们嘴上骂着盛悠然嚣张，实际非常羡慕盛悠然有嚣张的资本。
可是凭啥，她的技术专利，瞬间让他们这些纺织业老板沦为了陪衬？
盛悠然开的华升，不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吗？凭啥以哈恩为首的外海资本，都想拿到她的专利方案？
还谁能拿到盛悠然手里的专利方案，那些海外大资本家就和谁合作？
他们是来寻求合作机会的，不是来被人看低，受这种鸟气的！
“老涂，你和盛悠然关系好，你问问她愿不愿带着你玩儿呗。”涂老板的妻子，也开始耍小心机了。
涂老板白她一眼：“又不落井下石？这回想去讨好别人了？”
这话说的涂老板的妻子面红耳赤：“我还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就别说话。”涂老板没好气的说：“好好打你的牌，好好做你的美容和逛街买衣服。你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就别瞎操心。”
涂老板妻子被训了一顿，脸上挂不住。
但是站在一旁的杜弘文又开始心思活络起来了，他姐夫和盛悠然有合作，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他姐夫要当正人君子，不想去套盛悠然的专利方案，他又不是君子，他可以去啊！
杜弘文摸了摸用摩丝梳成大背头的发型，又对着玻璃照了照镜子，见自己皮相不错，这才满意点头，笑着朝盛悠然那边走去。
其实盛悠然这边当众提出自己有升级改良技术，就是想寻求靠谱的合作伙伴。
但凡有诚信，能让利的人来加入，盛悠然都会考虑考虑。
毕竟全球市场那么大，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垄断全球市场。
可是这几天的经历告诉盛悠然，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都是一群操蛋的家伙。
在此期间，除了哈恩，美国那边的纺织资本，也找过盛悠然，但是给出的价格和哈恩差不多。
他们想要盛悠然的改良技术，却不愿意把利益分给盛悠然。
都是一群想把利益吃干抹尽的坏家伙！
也有人怀疑盛悠然在吹牛，说她手里并没有纤维布料的改良技术。
谁光看论文，就能看出实操经验来？
这简直天方夜谭！
那些内地来的厂家，在这场利益争夺中，则一直表现的静悄悄，然后暗地里拿到了不少合作机会。
根本没人愿意掺合进盛悠然这件事情中。
你说他们眼不眼红盛悠然？
那肯定是眼红的。
可是内地厂家朴实无华，知道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生产出纤维布料。
要换生产设备，花费太高，他们又舍不得。
所以好多内地厂家，都在默默吃瓜观望。、
而想/色/诱盛悠然的杜弘文，没一会儿就气急败坏的跑了回去。
“盛悠然真是太嚣张狂妄了。”杜弘文脾气暴躁，能看出他身上还有被红酒泼了的狼狈痕迹。
涂老板冷眼看着小舅子发癫，倒是他的妻子，则心疼自己弟弟吃亏了。
“那你别去招惹她。”涂老板妻子气红了眼睛：“你看看你被泼成啥样了？上一次你说她坏话也被人泼了，她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这话说的也没底气。
涂老板都乐笑了。
而这时候，盛悠然又见到了一个想和她合作的海外商人。
看到对方抛出的条件，盛悠然都傻眼了。
……

第85章 盛总，我能戴罪立功不？
◎更新送上/微修◎
“盛总, 我们十分看好你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技术，所以我们不远万里来和你合作。”
和盛悠然说话的是个美籍华裔，大约三十五岁左右。
在港城这么热的天气里, 也把衬衣和西装扣子, 扣的严严实实。
虽然和盛悠然说的是中文，但是这中文带着浓浓的英文口音，听的盛悠然有些费力。
大概是这位美籍华裔，中文说着也费力, 和盛悠然说着说着就自动切换成了流畅的英文：
“我们公司准备在港城找代加工厂，我们很看重盛总的能力，也愿意像盛总所说的那样, 让利五成。”
这话一出，在周围偷听的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前几天还在嘲笑盛悠然让甲方让利五成，是在白日做梦, 都在等着看盛悠然的笑话。
可是今天国外的大资本家, 就真的愿意给盛悠然让利五分？也要和盛悠然合作？
简直就是天降大喜事！
可惜这件大喜事, 不是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些人羡慕嫉妒的同时，眼神也变得十分狂热。
这样说来, 盛悠然手上关于纤维布料的改良技术方案, 是真的了？
江海和陈明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也很高兴。
他们是初创公司, 来了联合会这么久, 一直没找到愿意合作的商家。
今天又是最后一天了, 他们都以为会无功而返, 没想到就来了一个大合作商。
公司终于来活的喜悦, 让江海和陈明杰兴奋不已。
其实盛悠然心里也很兴奋, 她在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游荡了五天。别人看她混的风生水起，可实际上都在等着看盛悠然的笑话。
盛悠然还以为，自己的谋划和野心会落空。
没想到她要的利益，只是来的晚了些。
但盛总活了两辈子，也算久经商场。
她心里再高兴，但面上也克制住了。
现场人多嘴杂，盛悠然邀请对方去附近的咖啡厅商谈。
走的时候，盛总把手里的名片递给了江海和陈明杰看。
Max Kru。
这是对方名片上的公司名称，翻译成中文就是麦斯克鲁。
江海和陈明杰一看名片，就疯狂的在脑子里搜寻里关于麦斯克鲁的一切。这是国外一家老牌纺纺织业公司，在南洋那边也有代加工厂。
生意做的很大，最近几年想进军港城。
麦斯克鲁和港城一些大的纺织厂都有合作，从前压价比较低，但是需求量很大，和他们合作的纺织厂也能靠着‘薄利多销’来赚钱。
麦斯克鲁公司的财务，打款也很及时，从不拖欠。
在港英政府这边的公信力也很好，从没和哪家公司打过官司，或者出过刑事案件。
这是一个可靠的合作商。
江海和陈明杰最后下了结论。
而在脑子里同样搜索过麦斯克鲁公司资料的盛悠然，也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
几人一路同行到了咖啡厅的时候，远远跟在后面的杜弘文和涂太太却着急的很。
“你姐夫今天不在，怎么盛悠然就找到合作商了？”涂太太神色着急：“让利五成，这简直就是财神爷。你姐夫怎么今天正好不在？他和盛悠然是合作伙伴，这五成你姐夫也有份。”
“就是，这钱我姐夫也有份。”杜弘文点头。
可他和涂太太互相看了几眼，两人都不敢上前去找盛悠然，因为他们都知道盛悠然不会给面子。
而且盛悠然前几天把杜弘文打的太惨了，杜弘文现在一看到盛悠然就害怕。
真是长的越美，打人越狠！
杜弘文和涂太太两人鬼鬼祟祟的跟着盛悠然，自以为藏的很好，可是转眼就被一个练家子的堵在了大马路上。
杜弘文还被揍了一拳，痛的他叫妈。
涂太太被吓到了，想尖叫求救。
可很快就发现，堵住他们的人是跟在盛悠然身边的保镖。
好像叫王彬？
前几天打美英集团的杜明宇的时候，王彬也是打的最狠的。当时只听‘咔嚓’一声，杜明宇的胳膊都被拧断了。
就因为杜明宇当时用手指了盛悠然一下！
杜弘文和涂太太心里害怕的要死，连忙解释他们不是跟着盛悠然，只是想去咖啡厅喝杯咖啡。
王彬看着凶神恶煞，抖抖胳膊上的肌肉，直接给杜弘文一个锁喉：“说点老实话。”
杜弘文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涂太太看弟弟昏迷过去，忙哭着说：“我说，我说，我们就是想跟着盛悠然，偷听她谈生意。”
“我男人是涂老板，和盛悠然是合作商，我们就是单纯的想听听，绝对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
只有杜弘文和涂太太心底最清楚，反正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心虚。
王彬冷冰冰的丢开昏死过去的杜弘文，却没让他们走。
现在盛总在谈国际大生意，要不要放了这两个贼眉鼠眼的人，只有盛总谈完了生意再发落。
作为盛总的保镖，他们除了保护盛总的安全，就是听盛总的命令行事。
盛总每个月给他们开一千港币的薪水，这待遇在港城可是顶尖的。
足够他们把全家人从内地接过来，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
跟着盛总干，全家都鸡犬升天。
这么好的差事，不用盛总吩咐，王彬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当王彬把杜弘文和涂太太，绑到咖啡厅外面的小巷子里时。
一辆白色小轿车，远远跟在了王彬身后，像是在监视着王彬的一举一动。
王彬敏锐回头侦查，却见那辆白色小轿车直接开到了他面前。
王彬瞬间戒备起来，以为对方和杜弘文和涂太太他们是一伙的？
谁曾想白色小轿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来：“看什么看？没见过靓女啊？”
对方凶巴巴的骂了王彬一顿，就踩着油门冲向了前方，看都没看被抓起来的杜弘文和涂太太一眼。
王彬都给骂懵逼了。
但他的眼睛还是下意识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当眼角的余光撇见开白色小轿车的靓女，把车停在了咖啡厅对面的西餐厅时。
王彬还感觉不对劲儿的多看了几眼，结果又被那个靓女狠狠瞪了一眼！
然后王彬就看到那个靓女，脸色很臭的走向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面前。
“从蓉，送给你。”夹克衫男人把手里的红玫瑰，送给陆从蓉。
“谢谢你万医生。”陆从蓉随手接过玫瑰花的时候，还扭头看了眼对面的咖啡厅。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坐在落地窗前，和人谈生意的盛悠然。
与此同时，站在盛悠然身边的屈辉，也敏锐察觉到了陆从蓉这边的情况。
盛悠然在屈辉的提醒下抬头，瞬间对上陆从蓉那双带着扭曲恨意的眼睛。
盛悠然眉头微皱，而这时陆从蓉已经挽着万正豪的胳膊走进了西餐厅约会。
“怎么了？盛总？”和盛悠然谈生意的美籍华裔，好奇询问道。
“没什么，碰见了一个认识的人。”盛悠然随口道。
陆从蓉和于慧莹是一伙的，从一开始见到盛悠然就对她充满了敌意。
如今在咖啡厅见到，盛悠然并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所以她在谈生意的时候，也多留个心眼儿，而一直贴身保护她的屈辉，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情况。
那个美籍华裔身边也带着保镖的，可他总感觉盛悠然和保镖表现出来的气势都太强盛，特别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盛总，我们公司的货物远销全球，需求量非常大。”美籍华裔对盛总的态度很友好：“我们前期需要一百万美金的货物。”
一百万美金的货物？还是前期！
这可是笔大买卖。
“不知道盛总能不能在三个月内按时交货？”美籍华裔又问道。
“当然可以。”尽管公司现在连条生产线都没有，但是盛总答应的很痛快。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钱，别人的生产线就能为她所用。
盛总赚洋人的钱，却不会吝啬到不让别人赚钱。
港城纺织业好多都是内地来的好同志，有钱大家一起赚，才不会遭人恨。
在港城这种混乱的社会关系下，能和华商们抱团取暖，对盛总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美籍华裔站起来和盛总我说：“合约，明天晚上我会亲自给盛总送来。”
“合作愉快。”盛悠然含笑和对方握手，把这位合作商送到咖啡厅门口，目送对方上车后，盛总这才转身。
此时，在街角对面西餐厅约会的陆从蓉，也挽着万正豪的额胳膊走了出来。
俩人目光对上的时候，陆从蓉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带着万正豪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白色小轿车。
“从蓉，你认识那个大陆妹？”充当司机的万正豪，一边开车一边问。
坐在副驾驶位的陆从蓉轻哼一声，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认识，我想杀了她。”
万正豪开车的手一抖，陆从蓉‘噗嗤’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看你胆子小的还没针眼大。”
万正豪看着神情疯癫的陆从蓉，额角滑落一滴冷汗，随即也跟着陆从蓉笑了起来：“哈哈，我知道你开玩笑。你是陆家的大小姐，你就算看不惯谁，也不会亲自动手。”
话虽然这么说，可万正豪却悄悄踩油门提速，生怕陆从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从车上下来，去和盛悠然正面杠上。
陆从蓉酒足饭饱，又吃了药，药效上来后，她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靠在车窗上，目光却一直望着盛悠然所在的方向。
“盛总，那个人奇奇怪怪的，感觉很危险。”
屈辉盯着白色小轿车离开的方向，觉得这人看盛总的眼神很危险。以后负责盛总安全的时候，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盛悠然点了点头，陆从蓉精神不正常。
这样的人要是发疯捅伤了人，法律都拿她没办法。
一直守在小巷子口的王彬看盛总回到了自己车上，就把鼻青脸肿的杜弘文和吓的惊慌失措的涂太太，拎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总，就是这两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王彬开口。
盛总在和美籍华裔谈生意的时候，王彬自然也很闲着，而是在小巷子里亲切慰问杜弘文和涂太太。
这两姐弟一开始还嘴硬，后来在王彬拳头的招呼下，终于说出了目的。
“有人出价，让我从盛老板手里拿到关于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资料。”杜弘文说这话的时候，他姐姐涂太太都很震惊。
“你疯了？你还没被打怕？”涂太太声音发抖，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招惹盛悠然。
别人和涂老板做生意，怎么样都会给三分薄面。
可是盛悠然不给面子，惹到她，还会直接动手。
别看涂太太背后总给涂老板吹枕头风，可是让她单独和盛悠然对上，她是腿软的。
“我没答应！”杜弘文忙解释道：“我真没答应，我再混也知道盛老板和我姐夫是合作伙伴。盛老板签下了大单，她忙不过来，肯定会让我姐夫跟着一起干的。”
“我是疯了，才会搅黄自己家的生意。”杜弘文两只眼睛肿的根本睁不开，只能从红肿的眼缝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靓丽发光的身影坐在车里。
怎么有人这么好看？
杜弘文忍不住想，就算看不清楚，就只是模糊的身影也这么好看。
但转念一想，自己怎么挨打的，杜弘文就不敢再瞎想了。
“盛老板，我能戴罪立功不？”杜弘文还问道。
在内地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杜弘文被揍了几顿后，在盛悠然面前也不敢耍小心思了。
因为王彬打人真的好痛！痛的杜弘文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杜弘文想痛晕过去，可是这种剧痛附着在骨头上，脑子痛的一抽一抽的。每一次好晕死过去了，就会被这尖锐刺骨的剧痛给痛醒。
杜弘文痛的都要绝望了：“盛总，给我个机会，我真的能戴罪立功。”
这下不用盛总开口，杜弘文自己都把想法说了出来：“我可以当你的卧底，把背后想对付你的人全都钓出来。”
“哦？”盛悠然不为所动：“想对付我的很多？”
她知道拿出改良升级纤维布料的技术方案后，会被人盯着。
因为这在商场中太常见了。
诺大的市场上，谁家如果有创新，刚冒出点风头就会被人盯上。
做生意不仅要防着被人坑，还要防着公司出卧底和奸细，更要防着有人使坏。
虽然过程艰难险阻，但你也不能因为被人盯着就不创新！就不发布新的方案！
做生意最忌讳怕这怕那、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在商场上如果没有冒险和拼搏精神，那还做什么生意？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穷光蛋好了。
杜弘文被盛总审问，忙回道：“好几个，美英集团、冯家、洋人……还有不少港商都想要你手里的技术。”
盛总一听就乐了，都是她的老熟人，也是老仇人了。
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这些老仇人盛悠然琢磨自己能收拾一次，就能收拾第二次。
就是这次过程估计要比第一艰辛一点。
可这有什么关系？
长征两万五千里，先辈们都走过来了。
盛悠然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道理害怕曲折艰辛！
杜弘文也不明白，怎么盛悠然刚弄出了电动缝纫机，现在又能弄出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法？
这女人是不是太聪明？太有能力了？
不过他姐夫涂老板说了，像盛总这种从明清时代就传来下的豪门望族，就算现在落魄了，家族里的秘方也多的很。
毕竟从前，豪门望族家里的私厨，都有不传秘方。
杜弘文在内地没见识过真正的豪门望族，来了港城后，靠着姐夫涂老板的支持，能在港城读大学，接触来往的都是有文化的大学生，说的都是英文，吃上了三明治、喝上了咖啡。
这让在内地是个土包子的杜弘文，一度觉得自己打入了港城上流社会。可是现在才知道，他所谓的上流社会只是港城的普通人家。
像盛悠然这种家族落魄的人，那眼界和能力都是杜弘文拍马都赶不上的。
难怪有人想吃盛总的软饭。
杜弘文又开始心猿意马，盛家男丁都死绝了，只留下盛悠然和她女儿。
如果能当盛家的上门女婿，再生个儿子，那以后盛家的家产还不是自己的？
杜弘文异想天开，还想的很兴奋。
盛悠然眉头一皱。
杜弘文又挨打了。
这一次，杜弘文牙齿被打掉了。
带着腥味的血水混着打落的牙齿，杜弘文还不敢吐出来，怕脏了盛总脚下的地毯。只能在王彬冷冰冰的视线下，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吞。
杜弘文再也不敢瞎想了。
他害怕，真的害怕了。
而盛总在分析着杜弘文话里的真假：“对方给你多少钱？让你偷我升级改良方案？”
“十万。”杜弘文牙齿被打掉，吐字有些不清楚。但他怕盛总听不清楚，又挨揍。
就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了：“盛总，真的就十万。出价的人是杜明宇……”
盛悠然挑眉。
杜若兰明面要和她合作，杜明宇背后就搞小动作？
这两兄妹感情虽然不好，但是在对杜家的利益上，目标却是一致的！
……

第86章 和家族仇人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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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洋人和冯家呢？”盛悠然并不完全相信杜弘文的话：“他们就没找你？”
“没有没有！真没有！”杜弘文把头摇的像波浪波一般：“杜明宇找我, 是因为我们都姓杜，在内地的时候还是远亲。”
这个远亲指的是杜弘文的爷爷和杜明宇的爷爷是堂兄弟，当时他们都在内地时, 已经没了往来。
这不杜弘文来了港城后, 查族谱知道自己和美英集团的杜，是同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只是同一个祖宗，杜弘文家从没发达过。
也就是杜弘文的姐姐嫁给了涂老板后，杜弘文才有机会来港城。
可是杜明宇他们却不同, 从民国开始就发国难财。
到了港城以后，又靠上了港英政府，变得有权有势起来。
所以杜弘文就想拿着族谱, 去和杜明宇认亲戚。
一开始杜明宇看族谱，就跟看笑话似的，根本看不上来攀亲戚的杜弘文。
后来知道杜弘文的姐夫是涂老板，又和盛悠然有合作。
这才假惺惺和杜弘文称兄道弟, 目的就是让杜弘文去偷盛悠然手里的纤维布料改良升级方案。
结果上午刚答应, 下午杜弘文就挨打了。
这一次, 打杜弘文的人不是盛总，而是杜弘文的亲姐姐。
“杜弘文, 你要当整个家族的罪人吗？你竟然和卖国贼称兄道弟。”涂太太对着杜弘文又抓又挠, 不管杜弘文怎么躲，涂太太这回都没心软：“他们可是卖大烟的狗贼, 你忘了咱爸就是抽大烟抽死的吗？”
涂太太气急败坏, 又恨铁不成钢的抽着杜弘文的巴掌：“你太让我失望了。”
涂太太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为什么对杜弘文这个亲弟弟这么溺爱？
还不是因为幼年时, 父亲抽大烟抽死了以后, 她妈妈为了养活他们姐弟, 是活生生给累死的。
当年她才十二岁，就父母双亡，承担了养育幼弟的责任。
涂太太这辈子恨死了卖大烟的狗贼，结果她当儿子养的弟弟，却跑去和卖大烟的狗贼认亲戚？
“这简直就是家门败坏，你对得起爹娘，对得起我吗？”涂太太捂着脸哭，她陪着涂老板白手起家，才有今天的纺织厂。
就算保养再得体，可是早年时干过重活的手，却怎么样也保养不回来。
那变形的关节手指和永远都挺不直，在剧烈疼痛的腰背，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涂太太，她幼年时所遭受的苦难。
“你混蛋啊，杜弘文！”涂太太哭着哭着又扇了杜弘文一巴掌。
“啪”地一声，重重打偏了杜弘文的头。
可是杜弘文再也不敢躲了，长姐如母，他从小都是姐姐带大的，心里对这个姐姐是尊敬又疼爱的。
“姐，姐，我错了……”杜弘文跪着爬到涂太太面前，哭着说：“姐，我真的错了，姐求求你别哭了。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涂太太哭的泣不成声，最后还是盛悠然安慰她，给她递纸巾擦眼泪。
不为别的，国恨家仇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难以承受，也是能让人记一辈子的。
更何况是涂太太这种亲身经历过鸦片战争的幸存者！
盛悠然当初读近代史的时候，就对亡国大烟深痛恶绝。
每一个华国人都应该铭记历史，勿忘国耻！
涂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盛悠然：“盛总，真是对不起。我……我以前还说你坏话……”
涂太太羞臊的脸红，她看盛悠然长得漂亮有能力，涂老板又总是维护盛悠然。
涂太太有危机意识，不免浅薄无知的去猜想盛悠然。
可是现在涂太太了解到盛悠然真如涂老板所说的那样，是个光明磊落，有能力又聪明的人。
更何况盛悠然还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盛悠然不计前嫌的态度，更是让涂太太觉得自己实在太卑劣，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
如今再面对盛悠然，涂太太真是羞愧难当，当场就要给盛悠然跪下了。
盛悠然赶紧扶住涂太太。
“盛总，这事儿是我和弘文对不起你。”涂太太咬了咬牙，又继续说：“盛总你放心，我肯定让弘文戴罪立功！”
涂太太瞥了杜弘文一眼，见他鼻青脸肿，自己在杜弘文脸上挠出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
涂太太一时有点心疼，却也知道杜弘文这是越走越歪。如果不及时纠正，杜弘文最后不知道要干多少又蠢又坏的事情出来。
涂太太把心一横，继续说：“盛总，我让弘文去杜明宇那里给你当卧底。”
……
这几天的盛总很忙碌，忙着和麦斯克鲁那边谈生意签合同。
导致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的时候，团团已经被杨然给哄睡了。
杨然看到女儿进卧室，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她有点心疼的说：“喝了牛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让你爸给你做玻璃烧卖吃。”
杨然不想大半夜问女儿生意进展，只想让女儿好好睡觉，吃的好，喝的好。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盛总，回到家，也是个乖乖妈宝女。
她搂着杨然撒了撒娇。
到了第二天早上，盛悠然果然吃到了新鲜出炉的玻璃烧卖。
普通烧麦用糯米混着酱油蒸出来，而玻璃烧卖则是用擀成薄皮儿的面皮，包上鲜肉，上笼蒸制了好几道工序做出来的。
外形像‘刷把头’，蒸熟以后皮薄馅馅又光明透亮，包裹在内里的肉馅也清晰可见，吃起来更是鲜嫩爽口。
盛悠然上辈子最喜欢沾着辣椒面吃，辣椒面的油香中搭配着爽口的玻璃烧卖，真是越吃越过瘾。
从前吃还没觉得什么，可如今盛悠然发现，五十年代的盛悠然竟然和她的口味一模一样？
要知道，盛家从祖上起，就是地地道道的北平人。在盛悠然没生出来的时候，杨然和盛易安也不吃辣的。
如今全家人的口味，都被盛悠然改变了。
当时还在北平时，为了做出盛悠然想吃的玻璃烧卖，盛易安和杨然可是请了很多厨子来家里做这道菜的。
盛悠然吃着美味的玻璃烧卖，脑子里却在回忆着和原主有关的记忆，想从里面找出她猜测的真相。
可是原主记忆时灵时不灵的，这让盛悠然也很恼火。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盛悠然有种直觉，到了该想起来的时候，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肯定会想起来的。
她现在在这里着急也没用。
盛悠然是个很容易自洽和内心和解的人，她吃完了玻璃烧卖，见时间还早，就和父母一起送团团去上学。
团团坐在车上的时候，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你很羡慕团团？”阮世轩低头问阮天野，他每天都要送阮天野过来和团团一起练功夫，等练完了功夫。
团团去读书，阮天野则被送到迈克尔教授那里学数学，等下午再送去盛易安的医院针灸治疗。
阮世轩心疼侄儿没有正常的童年，就说：“要不要我送你去读书？和团团一起？这样一来，你盛阿姨有空的时候，能把你和团团一起接送回来？”
阮天野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那双漆黑分明的双眼，一直盯着盛悠然和团团坐在车上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就在阮世轩以为阮天野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久违的稚嫩声音说：“我不是盛阿姨的儿子。”
阮世轩愣住，随后反应过来，阮天野话里的意思是这样太麻烦盛悠然了，而且盛悠然也没有那个义务来照顾他。
“天野。”阮世轩半蹲在阮天野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说：“你是小孩子，你可以不懂事。”
阮天野就像是没听见阮世轩的话似的，低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角。
看阮天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去了，阮世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盛悠然这边送团团去上学后，就和父母分开了。
麦斯克鲁公司那边拟定的合作协议，盛悠然决定请个律师来把关。
由于五十年代的港城，华人是不允许做律师的。
所以盛悠然在请律师的时候，还找了杨先成帮忙。杨先成给盛悠然介绍了自己常合作的律师，来给盛悠然分析。
洋人律师还真分析出了一些合同上的漏洞和陷阱，需要修改的地方，盛悠然已经反馈给了负责这件事的美籍华裔。
今天早上十点，盛悠然和美籍华裔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就在皇后大道那边的咖啡厅。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那个美籍华裔早就等着盛悠然了。
见到盛悠然过来，对方十分热情的站起来说：“盛总，合同已经重新改过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字盖章了。”
合同是用全英文写的，盛悠然伸手接过合同，自己先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又递给了身旁的洋人律师。
洋人律师逐字逐句的看过去，最后对盛悠然摇了摇头：“这份合同没问题。”
盛悠然点头，拿出钢笔正准备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哈恩忽然跑了过来阻止道：“嘿，盛女士，你这样贸然的选择合作伙伴，是不是太不理智了？”
……
【作者有话说】
我奶奶的爸爸也是抽大烟抽死的，当年家里有点钱就抢去抽大烟，自己抽死了以后，留下孤儿寡母几个差点饿死。
是我奶奶的大哥，十岁就跑大街上捡煤炭。和寡母一起，想尽一切办法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
后来大哥十二三岁，就跑去做学徒，过年的时候家里都吃不上饭，全靠当学徒的大哥带点东西回来，才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口热乎的。
听我奶奶和姨婆他们说，她们那个年代到处都是大烟鬼，就算在不通路的偏僻农村也一样。
烟鬼没钱抽大烟，就卖儿卖女卖老婆……可恶的很。

第87章 假千金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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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恩挡在盛悠然和美籍华裔中间, 一脸真诚的看着盛悠然：“盛女士，我也很有诚意要同你合作的。”
“这位先生，打断别人的谈判, 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美籍华裔生怕盛悠然反悔, 连忙让身后的保镖把哈恩请出去。
哈恩挣扎：“我和盛女士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今天的哈恩，西装革履，头上还打了摩丝, 看起来十分正派，和前几日那醉鬼模样，简直就像两个人：“盛女士, 给我一个机会。”
“把他赶出去！”美籍华裔对保镖下命令的时候，自己也激动的冲上前，想把哈恩推出去咖啡厅。
谁知道哈恩身手敏捷的躲过了美籍华裔和他的保镖，大步来盛悠然面前。
哈恩眼神诚恳中带着请求：“Please！”
盛悠然双手环抱在胸口, 好整以暇的看着哈恩和神情紧张的美籍华裔。
“盛总, 我们公司给出的价格, 都是你想要的。”美籍华裔害怕盛悠然和哈恩合作，也冲上前推开哈恩：“盛女士, 我们合作才是双赢。”
哈恩猝不及防被推开, 十分恼怒的说：“盛女士，选择合作伙伴要选择靠谱的人, 比如我。”
哈恩和那个美籍华裔就像争宠的嫔妃一样, 在盛悠然面前各显神通, 都想引起盛悠然的注意。
“盛总, 至少我不会诋毁竞争对手。”美籍华裔一脸严肃的说：“你应该知道, 我们公司以往的合作, 从没出过纰漏。而这位哈恩先生……”
美籍华裔神情不屑的盯着哈恩：“而你的公司，可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些在公海上运送的货物，真的是纺织产业吗？”
这话说的哈恩脸色铁青。
盛悠然也没想到，这位美籍华裔的消息这么灵通？就连自己查看过美籍华裔所在的麦斯克鲁公司的消息也知道了？
盛悠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美籍华裔。
美籍华裔对盛悠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盛总如果和哈恩合作，只怕到时候你的货物运送到公海上就会被强盗抢走！”
盛悠然看了哈恩一眼，见他神色着急，但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就猜想哈恩和陆泽铭的合作，大概率是在背后达成了。
海岛肯定会被陆泽铭收拾的！
不过这事关陆泽铭的商业机密，盛悠然并没有打算向外界透露。
于是盛悠然问道：“哈恩先生，你说你诚信和我合作。那么贵公司能让利多少？”
盛悠然扬了扬手里的合同：“这位先生，让利五成！”
哈恩震惊！
他没想到真的有资本愿意让利五成给盛悠然？
要知道资本都是逐利的！
美籍华裔闻言笑了起来，资本逐利不错。
但是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会想方设法的做成生意。
美籍华裔一脸真诚的对盛悠然说：“和盛总合作，我们公司将会获得纤维布料最先进的市场，这份利润，将会是天文数字。”
“让利五成，是对盛总的尊重！”美籍华裔说的坦坦荡荡：“反而是哈恩先生，你说你有真诚，可是真诚最可笑，只有利益才是合作的关键。”
美籍华裔这话说的不错，哈恩也无法反驳了。
哈恩有些遗憾的看了看盛悠然手里的合同，他们公司将会失去源源不断的财富。
哈恩知道自己公司在麦斯克鲁公司面前，是没有竞争力的。
于是哈恩叹了口气，这回不用人赶，哈恩自己都垂头丧气的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哈恩还很遗憾的回头看了盛悠然一眼……
和麦斯克鲁公司的合作合约，顺利达成后。
盛悠然晚上在华盛顿酒店订了几桌酒席，宴请忙碌了几天的自己和平日来往的一些合作伙伴。
涂老板来的时候，只带了妻子涂太太。
至于杜弘文这个小舅子，前两天被揍的太惨，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没敢出门。
涂老板特别感激盛总以雷霆万钧的手段，狠狠教训了杜弘文。
这不，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以前不管涂老板怎么苦口婆心的劝杜弘文，要走正道，杜弘文都当耳旁风，和谁说话都狂妄自信，拽的二五八万。
这一次被盛总收拾了以后，杜弘文瞬间学乖了，也懂得夹着尾巴做人。
有些事不用涂老板再苦口婆心，杜弘文自己都知道在心里掂量掂量这事儿该不该不做？
“盛总，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涂老板给盛总送上一份大礼：“也恭贺盛总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涂太太今天也盛装打扮了，倒不是还存着没安全感，想和盛悠然攀比美貌的心理。
涂太太就是觉得参加恩人的宴席，得好好收拾打扮，才能彰显出自己内心里对盛总的尊敬。
“这份礼物，是我太太精心挑选的，希望盛总能喜欢。”涂老板最近家庭和睦，小舅子省心，日子过的舒心；也想让盛悠然知道自己妻子，对她的心意。
盛悠然亲手接过涂太太送来的礼盒，沉的她差点没拿稳。
涂太太伸手扶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餐具，希望您能喜欢。”
“我肯定喜欢。”盛悠然礼貌回答，可是打开礼盒的时候，却惊呆了。
因为这套餐具竟然雕刻了浮金，就连成套的筷子都是象牙浮金的。难怪这么沉，这些金子起码都有半斤了。
“这太贵重了。”盛悠然拒绝。
涂太太却强迫她收下：“以前是我和弘文不懂事儿，盛总不计前嫌，还愿意和老涂合作，这是天大的恩情。”
“而且这份瓷器是我亲手烧制的。”涂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手指：“我小时候为了吃饱饭，在景德镇的窑炉里干活，学过几天瓷器烧制。所以亲手烧制了这份瓷器来答谢你……”
涂太太这话就过于谦虚了，盛悠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套瓷器，是景德镇有名的四大名瓷之一的玲珑瓷。
功过镂雕工艺在陶瓷坯体上雕出玲珑眼后，瓷器烧制成功，会形成半透明亮孔，透光不透水，可是非常考验技术功底的。
更别说这套玲珑瓷的碗筷上面，雕刻的浮金跃彩的芍药花，简直栩栩如生，光是这份工艺就值天价了。
盛悠然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看她喜欢，涂太太也松了口气，她不觉得自己送的礼物贵重，而且用的金子，也是家里攒下的金条，用的根本不心疼。
盛悠然收下了这份礼物，才让涂太太高兴呢。
不过盛总也打定主意，在宴席结束后，回赠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给涂太太。
吃饭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就带着团团坐在小孩儿那桌。
今天晚上是他们女儿的主场，俩夫妻看着女儿盛悠然站在一众商人之间谈笑风生，从容不迫的提起自己的生意和合作事宜，脸上都带着骄傲自豪的笑容。
团团也兴奋的给妈妈故障，她太喜欢妈妈发光发热的模样了。
阮天野坐在旁边，那双黑漆漆的双眼看着盛悠然的时候，原本毫无情绪的眸子也变得生动起来，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缀满了夜色星空一般。
团团看呆了：“你会笑！！”
等她揉揉眼睛，再看阮天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死寂沉沉。
团团又揉了揉眼睛：“我刚才看错了？”
“团团没看错，天野确实笑了。”阮世轩温和笑道：“我们天野学会了笑，真棒。”
阮世轩这个叔叔，在照顾阮天野这方面，比亲生爹妈还负责靠谱。
从外面走进来的段树宏瞧见这一幕，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就怕段成美和父母来了会扫兴。
可是当他看到阮天野笑起来的时候，又特别希望段成美能好好看看天野的灿烂笑容。
他觉得只要段成美看到阮天野笑了，肯定会摈弃一开始对天野的嫌弃，从而发现天野的优点。
“天野！”段树宏大步上前。
阮天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腋下就被人抄起，大力的举了起来。
忽然间的失重，让阮天野瞪大了眼睛。
可是很快他就沉寂下来，目光沉默的看着抱着自己举高高的段树宏。
“想不想舅舅？”段树宏逗着阮天野，虽然阮天野沉默不回答，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段树宏还是爽朗笑道，用胡子扎阮天野到处躲。
“舅舅可想死你了。”段树宏逗完了阮天野，又拿出给阮天野带的礼物：“听迈克尔教授说，你最近数学越学越深奥了。舅舅没啥好送的，就托人从国外弄了份很出名的《杜克数学杂志》，希望你能喜欢。”
段宏树把数学杂志塞进阮天野怀里，不管他喜不喜欢，又继续说：“你做完了上面的题，舅舅再给你弄。听说国外还有好多高深的数学杂志和什么综论？只要你喜欢，舅舅都给你弄。”
虽然阮天野跟着阮世轩生活，但是段宏树也经常去看他，也经常打电话给阮天野的老师迈克尔教授，打听阮天野的学习情况。
有时候阮天野治病用的名贵和稀缺中药，港城不好弄，段树宏也会用自己的势力去帮阮天野找来。
段树宏捧着阮天野的脸亲了亲，阮天野立马伸手去擦脸，又把被段树宏弄乱的衣服头发，重新整理的整整齐齐。
段树宏看的哈哈大笑，他人糙，没有阮世轩细心，觉得阮天野给出了反应，就是在回应他。
也有作为舅舅，故意捉弄外甥的心思。
“最近功夫练的咋样？等吃完酒席，舅舅和你过几招啊。”段树宏笑容爽朗的揉了揉阮天野的头，在阮天野恼怒的眼神下，哈哈大笑的走开了。
甥舅俩的互动也被盛悠然看见了，盛悠然也觉得好笑，段树宏都快奔三了，每次遇到阮天野，就变得特别幼稚。
不过这样也有利于阮天野的病情恢复，因为话痨好动的段树宏，阮天野每次被烦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给出语言或者行动上的反击，让阮天野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盛总，生意是越做越大。”段树宏对盛悠然握拳拱手，十分有江湖气息的朗声说：“段某以后在港城，全靠盛总提携了。”
“段总客气了。”盛悠然哪能不知道段树宏在国内外都是有江湖势力的人。
当初战乱的时候，段家在沪市租借那可是说一不二，好多洋人在租借办事，都需要经过段家的同意。
如今来了港城这种黑-道盛行的地方，段树弘简直如鱼得水，还和四叔联手，整顿吞并了好多势力。
四叔也帮助盛悠然良多，但是四叔平时深入简出。
盛悠然今晚邀请了四叔前来参加，四叔没来，但是派人送来了礼物。
可当盛悠然看清楚帮四叔送礼的人时，还很惊讶：“李公安？你什么时候来港城的？”
李公安就是原著剧情里，处处帮助假千金干脏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大反派干爹，还继承了阮世轩财富和四叔势力的李天成。
盛悠然在内地的时候，李天成公安还帮她审问了盛玲玲这些坏分子。
如今来了港城，李天成直接就成了四叔手下的马仔？
盛悠然忽然有种原著剧情，会提前发生的感觉。
她眼里的戒备一闪而逝，可还是被李天成发现了。
原本见到盛悠然脸红兴奋的李天成，眼里又闪过一丝被伤害到的表情：“盛同志，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像看坏人一样戒备着我？”
原著剧情里心狠手辣的涉黑干爹，现在只是个一腔热血的俊俏年轻人：“我虽然不在内地干公安了，可是到了港城，我也没干坏事。我还是那个一心为人民的好同志啊！”
这些话，在内地时，李天成也对盛悠然保证过。
因为当时盛悠然委婉的提醒他别变坏了，李天成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变坏？他可是活在新社会的好青年。
如果不是举家搬来了港城，他还在内地当公安，为人民发光发热呢。
“我就是看到你惊讶。”盛悠然没把自己知道原著剧情的秘密说出来，而是问道：“李公安，你最近有没有收干女儿啊？”
盛悠然见到了假千金的妈，见到了假千金的干爹，还一直没见过假千金，就想知道假千金会不会接触李天成？
“盛同志……”李天成俊俏的脸上瞬间爆红，他不大好意思的说：“我……我今年才20……怎么会收干女儿。”
李天成同志，现在面皮薄的很：“盛同志，你真会开玩笑。”
“抱歉。”盛悠然看李天成脸快烧成猪肝色了，忙解释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港城的风水大师，学会了一点点算命的皮毛。看你的面相，以后会收干女儿……”
既然李天成还没遇到假千金，盛悠然就想提醒提醒李天成。
避免一个阳光正义的年轻人，最后真成了假千金的涉黑干爹，为假千金做尽坏事。
“只是你子女宫不太好，那个干女儿可能会连累你。”港城人都信玄学风水，盛悠然这样说，也算入乡随俗：“李公安，你是个热情正义的好同志，以后千万不要因为你干女儿去干坏事啊。”
李天成以为盛悠然开玩笑，随口说：“怎么可能？我的觉悟可是我们所里最高的。”
在看到盛悠然表情认真，那双漂亮清澈的眼里还带着对自己担忧时，李天成瞬间扭头看向阮世轩：“舅舅，你可以给我作证对不对？我的人品是很好的对不对？”
阮世轩正在给阮天野剥虾，闻言抬头看了脸色涨红的李天成一眼，温和笑了笑：“舅舅相信你不忘初心。”
“当然不会！”李天成瞬间立定站直，身板挺的溜直的给盛悠然敬礼说：“就算来了港城，我还是朴素热血的好同志。”
盛悠然看李天成言行举止，都把在内地当公安的标准旱在了自己身上，也就笑着塞了杯酒在李天成手里：“这一杯，敬我们勇敢无畏，不忘初心的李公安同志。”
被盛悠然笑意盈盈的望着时，李天成心口砰砰乱跳，脸也比刚才更红了。
李天成慌张喝酒的时候，还被呛了一口。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每次遇到盛悠然都紧张，不就是盛同志漂亮好看了些，他怎么没出息！
这天晚上吃饭时，盛悠然还从李天成嘴里得到了内地的最新消息。
据说今年从1月开始，内地很多地方都没下雨，变得干旱起来。
李天成他们家来港城的时候，单位正在进行捐款，救助西部等地的干旱情况。
这个消息让盛悠然心里咯噔一声，她记得从五八年到六二年这三年里，内地会经历三/年自/然/灾害。
这三年里内地的粮食和副食品将会极度短缺，内地还会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困难。
盛悠然不免一时也跟着忧心起来，这三年灾害，饿死了很多人。
这种自/然/灾害，盛悠然上辈子也经历过，那是零八年的大地/震。当时她在读高中，就被压在废墟底下。
就在盛悠然绝望快要放弃的时候，被人民子弟兵给救了出来。
那场灾难，成了盛悠然的噩梦，也让盛悠然学会了感激。
发生地震以后，是祖国和人民众志成城的一心救灾，也是人民子弟兵率先奔赴灾区救灾，如果没有全国人民的捐款物资，灾区也是撑不下去的。
当初被大家救过，如今知道未来有自然灾难，会饿死很多人。
亲身经历过苦难的盛悠然，就不能对三/年/自/然/灾害装作看不见。
一顿饭吃的盛悠然忧心忡忡，盛易安和杨然也发现女儿的情绪低落，心里藏着事儿。
回到家里以后，盛易安和杨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你说出来，说不定爸妈能帮你解决。”
“是不是缺钱？妈这里有。”杨然也说。
“不是缺钱……”盛悠然摇头，然后又点头说：“确实缺钱，缺很多很多的钱。”
盛易安和杨然一听，心瞬间就踏实了，缺钱他们能想办法。
可是接下来盛悠然说的话，却让他们跟着忧心忡忡。
“爸妈，我最近又做梦了。梦到内地的干旱，在未来三年都不会改善，反而会越来越严重。”盛悠然当初为了说服全家搬来港城，就把自己知道原著剧情的事情，说成了在梦里能预知未来。
因为她预知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盛易安和杨然很相信盛悠然的预知梦：“未来三年会饿死很多人，我想存钱买粮，以后捐给内地。”
她没本事改变历史的车轮，只能倾尽全力，能做多少做多少，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这事儿，我来想办法。”盛易安琢磨片刻，对盛悠然说：“弄物资这事儿，我比你熟。”
弄来物资，怎么捐？怎么让人民受益？盛易安和杨然都很熟。
而且干旱才刚开始，还有三年的时间来做准备！
盛家这边在未雨绸缪的商量救助祖国和人民，而李天成这边却遇到了头痛的事情。
他开车回四叔那边的时候，在路边差点撞到一个小姑娘。
当李天成看到小姑娘的那一瞬间，心口砰砰狂跳起来，脑子里仿佛有道声音在说：就是她，你这辈子就是为了她而活着……
而那个险些被李天成撞倒在地的小姑娘，此时哭的满脸是泪，穿着白裙子的手臂和膝盖，都因摔在地上的时候擦出了血痕，此时痛的她双眼通红：“叔叔，我好疼啊。”
“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李天成伸手扶起小姑娘，见这个小姑娘和团团差不多大，又哭的委委屈屈让人心疼，李天成心口都抽了起来：“你父母呢？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你大晚上跑出来，家里人该着急了。”
小姑娘哭着摇头：“叔叔，我没有爸爸。”
这话说的李天成都想自扇耳光了，这也太可怜了，听口音还是内地来的。
李天成看着小姑娘身上擦伤流血的伤口，心口酸涩又难受：“没事，叔叔有钱。你别怕，叔叔会照顾你的。”
……

第88章 疯狂的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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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华盛顿酒店的庆功宴后, 盛悠然就一头扎进了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和生产当中。
江海和陈明杰作为盛悠然身边唯二的两个员工，自然也跟着盛总的脚步，忙的不可开交。
忙归忙, 大家的脸上可都带着精气神和未来好生活的期盼与自信。
今天被盛悠然找来的李同志也很兴奋：“盛总, 一百万美金的大订单，我真的可以分给我的兄弟厂商们？”
“当然可以。”盛总点头，麦斯克鲁公司要求她在三个月交付一百万美金的升级版纤维布料。
盛总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工厂，肯定是吃不消的。所以分出去, 既能帮她完成任务，还能帮她赚钱，盛总何乐而不为？
但是有个前提, 就是谁负责分出去的货物，谁要对接负责。
“这可是要下军令状的。”盛悠然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避免以后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想甩锅不负责。
这种情况, 盛总上辈子就经历过。
所以她就想着未雨绸缪, 提前规则讲清楚, 也好提前规避一些风险。
“那是肯定的，盛总愿意带着我们发财, 我们肯定都听盛总的。”李同志仔细看完了盛总给出的分包合同后, 麻溜的在合同上签字画押，心情愉悦的拿着分到的份额回了纺织厂。
涂老板看的十分羡慕, 因为他是生产成衣的厂子。想生产纤维布料的话, 得重新购买设备和招工, 才能投入生产。
涂老板一脸期待的坐在沙发上, 等盛总有空闲, 涂老板这才弱弱开口：“盛总, 段老板怎么还不来？这都八点半了，他怎么还不来？怎么有做生意这么不积极的人？”
盛悠然打了个哈欠：“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这还有半个小时呢。”
哪像涂老板和李同志，六七点就来把她给吵醒了。
这几天忙着参加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又忙着签合同做生意，盛悠然很久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她喝了一大口黑咖啡提神醒脑后，又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准备在段树宏来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看看元宝楼那边的办公室装修资料。
如今办公室搞了隔间，重新抹了灰和漆，装修效果图则是陈明杰熬夜画出来的。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大多是简约大气的风格，对专业对口的陈明杰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盛总要舒适的办公环境，要有放松心情的露天花园和卡座，所以陈明杰在设计上动了一些小巧思。
办公室效果图做出来，盛总很满意，装修造价也在她的预算之内。
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段树宏笑容满面的从外面走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涂老板，瞬间站了起来：“哎呀，段老板，你可算来了，我和盛总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早点来。”
盛总默默放下手里的装修资料，心想，她可没盼星星盼月亮，涂老板激动可别拉上她啊。
“我在皇后大道那边堵车了，不然八点半就能过来。”段树宏笑声爽朗：“盛总有约，我可不能迟到。”
就在段树宏说话间，盛悠然也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杨先成笑着说：“哥也来了，来来来，我们人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涂老板有些羡慕的看着杨先成，作为盛总的亲人，杨先成这辈子都有人把饭喂到他嘴边吃，带着他发家致富赚大钱了。
涂老板还很遗憾，自己和盛总没沾亲带故的。
当然了，涂老板也不会自信到，让杜弘文去追求盛总。因为涂老板知道，自己的小舅子配不上盛总这个人物。
“今天召集大家来呢，一是为了生产设备的事情，二是要和大家介绍一下我哥杨先成。”盛悠然作为今天的主角，开场白自然是她先说。
“我准备借用我哥的地盘，开个纺织厂。以后我哥就是我厂子的股东了。”盛悠然笑着说。
杨先成家的玩具厂在九龙那边，是有现成的地皮和厂房。
只要收拾收拾，买了设备搬进去，就能进行生产了。
杨先成一开始，准备把多余的地皮和工厂卖给盛悠然，支持盛悠然做生意。
但是盛悠然也不能仗着对方仗义，仗着自己知道未来港城地皮值钱，就真买下杨先成的地皮。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赚钱也不能从自己人身上赚。
如果不是跑马地那边的地皮，现在开发要和那些难缠的古惑仔打架纠缠，她也不会借用杨先成的厂房地皮。
“哥，港城未来地皮很值钱，你别卖给我，租给我就行。”盛悠然对杨先成说了实话：“你以后就是再困难，也别卖地，这能养老。”
杨先成笑了起来，他在港城打拼这么久，还能不知道未来港城地皮值钱吗？
他愿意卖给阿妹，那是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
但是盛悠然这个阿妹，愿意给他说实话，提醒他地皮值钱。而不是悄咪咪的占便宜，杨先成心里肯定高兴，觉得自己的真情实意没有给错人。
两兄妹接触这么久，这次才算真正的交心了！
再说了盛总能带着合伙商赚钱，肯定也会带着杨先成这个表哥赚钱。
而且在开厂子方面，杨先成有经验，有员工，有了这个帮手，盛总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在商言商，厂子的股份，盛总个人占百分之七十。杨先成入股三十万港币，占百分之三十，话语权是牢牢握在盛总手里的。
对于这一点，杨先成很有分寸。
知道阿妹愿意带着他赚钱，是看在亲戚情面上。
杨先成心底感激，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被盛悠然介绍的时候，杨先成还很谦虚的同大家打招呼：“以前都是做玩具，第一次接触纺织业，以后还望大家指点一二。”
涂老板和段树宏哪里敢接话？
杨先成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先在港城做生意，对比于港城商业圈的门门道道，杨先成肯定比他们了解。
大家都是因为赚钱聚在一起，所以今天的会议开的十分和谐融洽。
段树宏作为生产线供应商，也给大家拍板了：“这批生产线，我保证加急生产，保证十天内给大家送到厂子里。”
段家要全部生产可能很困难，但是段树宏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在俄罗斯那边也有合作厂家，想完成这批订单，是很容易的。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如果让盛悠然自己到处买生产线，别说十天了，可能半个月还没摸到门栏！
“有段老板这话，我就放心了。”盛悠然笑着和段树宏握手。
开完了今天这场会议，盛悠然就把工厂那边的事情，交给杨先成去办了。
她精神紧绷了这么久，准备给自己放小半天假，在家里陪陪团团。等到了下午两点，再去九龙工厂那边看看情况。
毕竟人太累了，有时候会出错。
盛悠然想放松下来，再仔细复盘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看看哪里还有缺漏的地方？
盛悠然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想事情，一边看团团和阮天野在飞仔的教导下，怎么用绳索攀登高墙和障碍物。
而所谓的高墙和障碍物，就是卢卡斯为了赔罪，送来的那栋二层楼高的小型城堡。
团团对这种飞檐走壁的技巧功夫很感兴趣，学的超级认真。
好几次盛悠然都以为团团体力会支撑不住，从小型城堡上掉下来，准备伸手接着的时候，就见团团克服了体能上的极限，然后顺利登顶。
“耶，妈妈我成功了。”身上绑着安全绳，带着安全帽等装备的团团，一脸兴奋的站在小型城堡的屋顶上给盛悠然比耶，白嫩嫩的小脸热的通红。
“团团站好，妈妈给你拍照纪念一下。”
盛悠然拿出相机给团团拍照的时候，阮天野一个利落的翻身，也成功登顶。然后站在了团团身边，被盛悠然一起照了下来。
盛悠然看阮天野站的笔直，虽然身上也有安全帽和安全绳。可他脸不红气不喘，看着整整洁洁，就连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丝，都被阮天野一本正经的抹平，服帖的垂在额头上。
盛悠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来，天野，阿姨给你拍一张。”
在盛悠然按下快门的时候，阮天野忽然学着团团的模样，举手比了个耶。
哦，不对。
阮天野是举起双手，比了两个耶。
一丝不苟的洁癖小孩儿太可爱了，盛悠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距离有点远，盛悠然都没瞧见，小孩哥阮天野的耳根都悄悄的红啦。
在家里陪着团团和阮天野吃过午餐后，盛悠然小半天的假期也宣告结束，开始朝九龙工厂那边走去。
还真别说，休息了小半天，盛悠然一直紧绷的脑子终于放松下来，也让她在复盘的时候，找到了一些工作上的漏洞。
当然了，工作上的漏洞，需要慢慢修补。
而工厂车间厂房的修整，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杨然担心盛悠然这么出去，会中暑。
贴心的在保温杯里给她装上了冰镇绿豆汤，还叮嘱她雪糕汽水要少吃点。
盛总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被亲妈当小孩子一样照顾，但是盛总心底却很幸福很享受！
盛总喝着冰镇绿豆汤，想着建立纺织厂，代加工生产纤维布料这些事。
而于慧莹却耿耿于怀的去天使疗养院见了陆从蓉，她本来以为，自己故意拿阮世轩的事情来激怒陆从蓉，陆从蓉很快就会对盛悠然下手？
可是她等来等去，没等到陆从蓉对盛悠然动手，倒是给自己等来麻烦。
于慧莹在港城掌控的那些模特儿，好多都是人贩子从别的地方拐来的。
于慧莹想把事业做大做强，靠着那些模特儿去攀附豪门男人，给自己带来好处和利益。
可是那些模特逃出了她的魔掌，哪里还愿意帮她？
还有些模特儿靠着自己榜上的富豪或者大佬，想着找于慧莹报仇的也不少。
于慧莹不是不想弄死这些寻仇的模特儿，可是对方背后的大佬不敢惹，于慧莹面对大佬的发难，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解释。
她也是鸡贼，知道搬出陆家大房来保护自己。
可是躲过了模特的寻仇，她赚钱的路子，也被重新堵死了。
于慧莹不是没想过去找港督秘书汉斯来帮自己，可汉斯这种洋人，又怎么会给于慧莹擦屁股？解决于慧莹的困局？
于慧莹不想没钱花，只能暂时性的对大金牙低头，想从大金牙手里捞点好处。
可大金牙又不是傻子？能真给于慧莹好处？
以前于慧莹可以靠着陆立安在内地立足，当制衣厂的经理，自己创建公司当老板。
那是因为内地环境比较简单，不像港城这么复杂。
来了港城后，于慧莹再想动心眼儿，就比内地困难很多了。
因为她面对的都是一群天天喊打喊杀，有了今天没明天的古惑仔。
古惑仔刀尖舔血，为了上位勾心斗角，已经不是于慧莹接触的朴素内地人了。
于慧莹想在古惑仔手里捞钱，哪有这么容易。
但她靠着陆家大房的背景，倒是让大金牙不敢轻易动她。
于慧莹也开始不满足于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了，觉得这两口子嘴里说着把她当女儿养，却根本没在实际行动上帮助她。
否则她在港城，还能处处碰壁？
于慧莹不承认自己能力不行，总觉得是怀才不遇和遇人不淑。
眼看在港城的生活入不敷出，每天都要面对一堆破事，还要对大金牙陪着笑脸，于慧莹就烦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做梦都想着天上掉金子的好事。
可天上哪会平白无故的掉金子？
于慧莹日子越过越穷，就连口红都得抠着用，这也让她急的上火长痘，整天都想着干坏事。
于慧莹就想到了得了精神病的陆从蓉，想到了拿照片去刺激陆从蓉，希望陆从蓉能快点去报复盛悠然。
这样一来，她在港城没了敌人，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如果不是盛悠然，她在港城做纺织厂的生意，怎么会被抢走？
于慧莹从不觉得自己欺骗从内地来办厂的李同志，有什么错？
她能骗人，也是自己的能力，谁让那些人蠢，活该被她骗呢。
都怪该死的盛悠然，总是打断她的好事。
以前于慧莹在内地当军阀姨太太也是这样，遇到了一心干革命，想解放穷苦老百姓的盛悠然。
如果不是盛悠然，她怎么会从光鲜亮丽的军阀姨太太，变成灰溜溜的丧家犬？
说不定早就跟着那个军阀去了国外，过上了金尊玉贵的好日子，还用得着为了一点钱，和大金牙这种恶心的老烟鬼假惺惺的交好吗？
“从蓉，你看，这是盛悠然和阮世轩订婚的报纸。”于慧莹手里的新闻报纸，是她让剧组场务制作的假报纸。
陆从蓉的病情看似好了，能和人正常交流，实际却发展的更糟糕了。
她本来还在欣赏万正豪送来的玫瑰花，可一看到于慧莹送来的报纸，陆从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砰”地一声巨响，装着玫瑰花的花瓶被陆从蓉摔在地上。
摔碎的花瓶碎片和砸落的花瓣，落了满地。
陆从蓉和于慧莹的裙摆，也被溅起来的水打湿。
于慧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当她看到自己脚趾头被花瓶碎片划伤的时候，有些不高兴的用鞋跟去踩地上的花瓶碎片。
“你说你连一个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都比不过？”于慧莹语气嘲讽：“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滚开！”陆从蓉狂躁的推开于慧莹。
来了天使疗养院后，没有陆定坤和于金菊管着陆从蓉。
寸步不离的盯着陆从蓉吃药后，陆从蓉是想发脾气发脾气，想打人就打人。
那些医护人员根本不敢管陆从蓉，而万正豪这个主治医生，在很多时候，也纵容着陆从蓉，就怕她不高兴，以后离开了天使疗养院，再也无法追求陆从蓉了。
这也导致陆从蓉在于金菊来看她的时候，一直伪装的很好。
于金菊每天回家都开心的和陆定坤说，女儿从蓉的病情变得越来越好了。而每当于金菊离开后，陆从蓉就会变本加厉，变得越来越癫狂。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陆从蓉咬牙切齿。
情绪上头的她只想发疯，发泄内心里的阴郁怒气。根本不想去管报纸的真假，也不管于慧莹是不是故意激怒她！
陆从蓉现在只想杀人！
于慧莹也被陆从蓉用花瓶碎片划伤，如果不是她躲的快，被划伤的就是她的脖子了。
太疯了！
于慧莹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虽然她不希望陆从蓉变正常，可是看到越来越扭曲变态的陆从蓉，于慧莹心里也有点害怕。
眼看陆从蓉又要握着花瓶碎片刺过来，于慧莹赶紧往后躲：“你杀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去杀盛悠然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拿我撒气搞咩啊？”
陆从蓉更疯了，掌心被花瓶碎片刺伤，鲜血不停的往下滴。
可是陆从蓉就像不知道疼一样，眼神猩红，带着暴躁和愤怒：“我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我本来以为她为女人说话，为女人打抱不平，是个好人。没想到她是烂货，是个到处勾引男人的臭三八！”
陆从蓉觉得自己曾经有一刻欣赏盛悠然，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于慧莹则听的心惊胆战，幸好……幸好陆从蓉的病情没控制住，否则她要是变正常了，那不是要和盛悠然做朋友？
盛悠然到底哪里好？
怎么遇到她的人都会被她折服？是靠美丽？还是靠人格魅力？
这一个个怎么都跟疯了一样？
陆立安以前那个未婚妻，也是放着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当，非要跟着盛悠然兄妹干革命。
他们嘴里说着为了解放人民！为了孩子！为了明天！为了不当亡国奴！
可这些信仰和坚持，在于慧莹看来就是个笑话。
她好不容易爬上了军阀的床，当上了可以剥削人的姨太太，凭什么被这些人从富贵床上拉下来，变得穷困潦倒。
反正打仗死的人不是她。
反正被剥削欺辱的人不是她……
于慧莹一想起以前的好日子，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就把盛悠然恨的牙痒痒。
她看陆从蓉疯疯癫癫的冲出去，瞬间勾唇笑了起来。
要不是盛悠然这个贱人，她能变得这么惨吗？
她早就在港城做生意，发大财了。总不能她在港城穷的额没钱花，盛悠然却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过着有钱人的舒坦好日子吧？”
于慧莹开车跟在陆从蓉后面，她想亲眼看着陆从蓉去找盛悠然报仇。
这样她心里才能痛快！
于慧莹敢这样做，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把证据都毁了。
再加上陆从蓉是个精神病，就算东窗事发，也没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于慧莹才这样胆大妄为！
盛悠然早就该死了，她怎么命那么多？当初的炸弹都没炸死她？
盛悠然活下来后，处处都不让她顺心。
这要是让盛悠然在港城做大做强，想起以前那些事，肯定会报复杀了她的！
于慧莹心里揣着恶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楠哥这边暂时不管用，陆从蓉可要一定弄死盛悠然啊！
现在盛悠然在港城混的风生水起，还和国外大公司签下百万美金的大合作。盛悠然现在肯定很得意，人在得意的时候就很容易忘形，乐极生悲。
盛悠然并没有得意忘形，相反她处处都很小心，也特别惜命。
就算走在大马路上，也是靠着过道里面走，绝对不会闯红灯，也不会在车多的时候过斑马线。
她可没忘还有很多人，盯着她手里的纤维布料升级改良方法。
至于自告奋勇去杜家当卧底的杜弘文，盛悠然则觉得他迟早会暴露，并没有答应让杜弘文帮她做卧底。
但是杜弘文这个年轻人，太渴望干出一番大事了。
所以盛总的拒绝，在他看来，那就是同意。
反正到时候杜弘文套出的消息，肯定能让盛总和他姐夫刮目相看，谁也不能再骂他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了。
盛悠然下午在表哥杨先成的陪同下，再次实地考察了九龙工厂以后，就琢磨要怎么样才能更合理、不浪费杨先成租给她的每一寸土地。
还有跑马地那边的地皮，也要想个办法早日开发出来。
否则等着那些帮派堂口争地盘，再等着洋人开发跑马地，那要等到几年后去了。
哎，港城就是个大染缸。
各路势力盘根交错，没点门道，还真不敢闯。
和麦斯克鲁公司签约百万合同，纯利润能赚多少？盛总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定金对方只付了百分之十，十万美金作为前期的投入资金，是没问题的。
因为地皮和厂房，都是现成租的，省了盛总很多麻烦。
但是三个月交货的期限，如果动作上慢一步，就可能面临赔付违约金的局面。
百万美金订单的违约金，足足有五百万美金。
盛总敢签，自然是会想办法吃下这笔交易的。
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会上，盛总可是第一个和外国资本搞合作，一口气拿下百万美金大单的内地商人。
正常和麦斯克鲁公司这样发展下去，那么盛总会源源不断的拿到一个又一个的百万美金大单。
这全靠盛总上辈子也涉足了纺织产业，对的确良这种风靡一个时代的经济产物，是百分百了解，也曾经做过功课的。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重生也只是让盛总以前所学到的知识，有了可用之地。
能让盛总在这种混乱的时代中，靠着眼界和能力，把自己和家里人的日子给盘活。
让本该成为炮灰的家人，过上真正意义的好日子，这大概就是盛悠然重生穿越的意义所在！
盛悠然在心里规划着未来生活，心里也对这个充满机遇和创造力的时代，感觉未来可期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瞬间飙了过来。
“盛总小心。”
身为保镖的王彬和屈辉，同时朝盛悠然扑了过来。
这时候盛悠然刚考察完了九龙工厂的地皮的内部情况，准备在厂房周围看看情况。
因为盛总想给自己弄个仓库后门，到时候上货卸货能直接从后门开进仓库里，既能节省时间又能节省一些麻烦。
毕竟玩具厂和纺织厂的生产指标不同，排污的标准也不同，盛总肯定要在规章制度内，好好搞自己的纺织厂。
谁能想到，刚走到仓库外面的位置，就有人开车撞了过来？
幸好王彬和屈辉两个保镖尽职尽责，在发生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冲上来保护盛总。
可人类的血肉之躯，又怎么敌得过钢铁汽车呢？
王彬和屈辉两人一起被撞飞的时候，还没忘把盛总往安全地方推。
盛总被推到了一棵大树后，撞飞王彬和屈辉的那辆白色小轿车，也疯狂的撞了过来。
与此同时，盛悠然也看清楚了坐在驾驶位上那张艳丽扭曲的脸……
【作者有话说】
最早的交通信号在1868年就有了，电气信号灯则是1914年就有了。
资料查自百度～

第89章 嫂子想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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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撞她的人是陆从蓉……这个精神病！疯子！
砰！
白色小轿车想撞盛悠然, 却被路边的大树给挡住了。
而一开始被撞飞的王彬和屈辉两人，不顾自身的安危，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继续冲到白色小轿车面前, 想把陆从蓉从车上拉下来。
可是车窗和车门都从里面锁死，王彬和屈辉根本没办法把陆从蓉拽下来，王彬第一时间找来石头，想砸开车窗。
就在这时, 陆从蓉又猛踩油门，面色发狠的又朝盛悠然撞了过去。
盛悠然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下意识往安全地方躲去。
砰！！
挡在盛悠然面前的那棵树, 被拦腰撞断。
树冠从空中朝她砸下来的时候，盛悠然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不能死，她必须躲开。
可是树冠铺天盖地的朝她砸下来, 就这么一瞬间, 盛悠然能往哪里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修长熟悉的身影，奋不顾身的朝她扑了过来, 把盛悠然紧紧护在了怀中。
沉重的树冠, 却狠狠砸在了对方身上。
“陆泽铭。”盛悠然察觉他浑身一僵，有浓重的血腥味, 从陆泽铭身上传来。
他受伤了！
盛悠然心脏处传来针扎似得剧痛, 看着陆泽铭苍白的脸色, 盛悠然双眼里涌动着泪花。
看着受伤的陆泽铭, 盛悠然脑袋忽然剧痛起来。
她痛苦的捂着脑袋, 脑子里却闪过陆泽铭在她面前中枪受伤倒地的画面。钻心刺骨的剧痛, 蚕食着盛悠然的内心和她的理智。
她抬头，看了眼还坐在车上的陆从蓉。
盛悠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直接拔出藏在腿上的武器，大步走到了白色小轿车面前。
对着紧闭的车窗就是一枪，砰——车窗被打碎，盛悠然眼神发狠的把陆从蓉从车上拽了出来。
陆从蓉还想挣扎，却被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脑袋。
她吓得瞪大了双眼。
而看着盛悠然拔枪的王彬等人，则瞬间汗毛倒立。
他们是盛总花重金请的保镖，出了事情，没把肇事者按在地上，却让盛总亲自动手，这是他们的失职。
如果让盛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让港英政府抓到盛总伤人的把柄，那更是他们的无能。
保镖不能为雇主排忧解难，还算什么保镖？
王彬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从盛悠然手中夺走了枪。
砰地一声巨响，子弹擦过陆从蓉的额头，也击穿了陆从蓉身后的车门。
脑袋上的剧痛，吓的陆从蓉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的不停尖叫起来。
“闭嘴！”反应过来的陆泽铭，也大步走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陆从蓉。
站在旁边的杨先成先是愣了一下，见陆泽铭让屈辉把陆从蓉捆起来的时候，连忙抽出自己的皮带，跑上去帮忙捆陆从蓉。
这个天杀的，竟然开车撞他阿妹。
杨先成心里也带着恨意，刚才他陪着阿妹，好好的考察厂房外围的地形，没想到陆从蓉就开车撞了过来。
杨先成想护着盛悠然，可他落后几步，差点就眼睁睁看着阿妹被车撞死在自己面前了。
只要一想起，刚才的危险情况，杨先成就吓出一身冷汗。
所以在绑陆从蓉的时候，杨先成也是下了死力气，双手骨头差点被勒断的剧痛，让陆从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但是陆从蓉不敢睁开眼，就怕盛悠然再往她脑袋上补一枪。
陆泽铭全程陪在盛悠然身边，见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这才问道：“你还好吧？”
盛悠然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这场车祸，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她刚才就是被忽然窜入脑海中的画面，给激的失去了理智。
至于记忆中受伤倒地的人是陆泽铭？还是陆云清？亦或者既是陆泽铭又是陆云清？
这个真相，盛悠然很想查证。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对那些记忆和过往，一点印象都没有？
心脏处因为害怕失去的剧痛，还在刺激着盛悠然的情绪。
她眼神担忧的望着陆泽铭：“我先送你去医院。”
盛悠然现在知道自己需要的是冷静，而且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冷静理智，怎么会看到那些陆泽铭受伤倒地的回忆画面时，就愤怒的想杀人？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如此愤怒和不顾一切？
盛悠然心口微颤。
陆泽铭忽然握住她冰冷发抖的手，轻声说：“我没事，只是从前的伤口裂开了。”
见盛悠然眼底的担心，消失了一点。陆泽铭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陆泽铭又低头瞧了眼，还有些后怕的盛悠然，这才对跟上来的陆风淡淡开口：“通知警署和大伯，就说陆从蓉开车杀人。”
陆风按照陆泽铭的命令，下去打电话。
盛悠然则诧异的看了陆泽铭。
陆泽铭声音冷冷：“这事必须给你一个公道。”
“陆泽铭。”陆从蓉再也不敢装晕了，她有些祈求的望着陆泽铭：“我是你堂姐。”
“那又怎样！”陆泽铭神色淡淡，他还是穿的一身黑色西装，五官俊美冷漠：“杀人犯法，就算是陆家人，你也躲不过去。”
陆从蓉脸色一白，却还是不甘心的看着陆泽铭：“她不是没死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唔唔……”
陆从蓉狡辩的嘴，也被堵上了。
她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着盛悠然，仿佛在说，就是你勾引着陆泽铭对我大义灭亲。
盛悠然不想和陆从蓉废话，这事儿陆泽铭不追究，她都不会放过陆从蓉。
哪有开车撞人，还以为自己能逍遥法外的？
她没死，是因为她命大，却不是陆从蓉没犯法。更何况王彬和屈辉为了保护她，也被车撞飞受伤了。
盛悠然本来想带陆泽铭回自家医院看病的，但她担心盛易安和杨然担心，就把陆泽铭送去了别的大医院。
又让医护人员，好好给王彬和屈辉检查了身体。
这一检查，把医护人员都吓了一跳。
王彬肋骨都断了两根，还险些插入了脾脏。而屈辉也有内出血的症状，两人直接被医护人员扣下来做手术，住院了。
而陆泽铭胸口的旧伤，则被医护人员清创重新缝合。
盛悠然站在旁边，盯着他/裸/露/的胸膛。
这时候护士，已经把陆泽铭的伤口缝合好了，正要给他包扎纱布。
盛悠然走了过去，主动接受护士手里的活：“我来吧。”
见护士迟疑。
她又说：“我学过急救，手也消毒了。”她想检查检查陆泽铭胸口的伤，是不是和回想起来的记忆一样？
护士闻言，扭头看了眼陆泽铭。
陆泽铭微微点头，护士这才把纱布递给了盛悠然，还叮嘱到伤口不能碰水，包扎好了要吃消炎药，这才离开。
盛悠然接过护士手中的纱布，这次裂开的伤口，是上次在拍卖会时受的伤。
护士缝合技术很好，伤口看起来很平整，只是有点发红。
让盛悠然在意的是靠近心口那处旧伤，此时已经痊愈了，但伤口还是留下了陈旧的瘢痕。
盛悠然看了眼这道伤痕，和浮现在她脑海里那个画面受伤的位置是一样的。
那个记忆画面中是枪伤，盛悠然低下头，目光专注的打量着伤口：“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枪伤吗？”
盛悠然一边问，一边拿指尖仔细检查着伤口。微凉又柔软的手指，在疤痕上轻轻抚摸。
陆泽铭胸口肌肉结实紧致，男人雄厚滚烫的体温，像烙铁一般的灼烧着盛悠然的指尖。
这个疤痕大概有七八年了，当初伤口周围的皮肤也被子弹炸烂了。
盛悠然似乎又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心口的疼痛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她，眼前的人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盛悠然心中酸涩，抬头望着陆泽铭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指尖却被男人滚烫的手掌包裹着：“你还想了解什么？”
盛悠然眨眼，对上了陆泽铭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陆泽铭用力拽了回去。
女人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他喜欢的馨香。几乎是刚撞入他怀里，陆泽铭便感觉浑身都传来舒服的叹息。
仿佛他在荒漠中寻找了很久，终于寻找到了让人渴望的甘霖，整个神魂也传来如愿以偿的满足-呻-吟。
陆泽铭下意识握紧了盛悠然的手，女人的手温软白皙，被他大掌包裹着，同他宽大修长的手掌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泽铭呼吸一沉，他逼近了盛悠然，深不见底的双眼慢慢扫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滚烫的拇指也无意识的摩挲着盛悠然柔软的手背。
“你是不是总想在我身上，找出属于陆云清的影子？”陆泽铭压抑着嗓音，就连眼神也变得危险，极具侵略性。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盛悠然按耐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她不敢相信，陆泽铭会在此刻对她动情。
陆泽铭看向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充满占有欲。
见盛悠然还想抽回手，他长臂一伸，直接把盛悠然揽入怀中。
“陆泽铭，我想知道你心口的伤，是怎么回事？”盛悠然躲不开，索性不躲了，眼神执着的盯着他：“你手腕的伤，还有心口的伤，都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兄弟，也没有这样接二连三的巧合。
她认定陆泽铭就是陆云清，只是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或者他是不是，真的拥有陆泽铭从小到大的记忆？却对陆云清的过往，一无所知？
“就算你们长的一模一样，我却不信你们受伤的地方，也一模一样。”盛悠然眼眶潮热。
陆泽铭盯着她的红唇，瞬间走神。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充斥在他心里。
让他想吻上去。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却瞬间克制住了自己。
在他怀里，盛悠然正仰头望着他的脸，伸出的手抚在他脸庞的时候，白皙的手指带着细腻温柔的触感和光泽。
“你们真的一模一样！”
陆泽铭漆黑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盛悠然，语气冰冷：“所以，你这是想找替身？”
这话让盛悠然如坠冰窟。
陆泽铭盯着她冷笑：“嫂子，别把我当成我哥！”
……

第90章 一条人命能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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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把你当成他。”盛悠然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 为什么你的伤会和云清的一模一样……”
“够了！”陆泽铭态度强势的打断盛悠然的话：“我没兴趣知道你在想什么。”
盛悠然从他怀里站起来，泛红的双眼紧紧盯着陆泽铭。
夕阳西下，火红的光线从医院窗户照了进来, 勾勒着陆泽铭修长挺拔的身躯。
他神色冰冷的凝视着盛悠然, 两人目光相撞，见盛悠然眼底有隐忍的情绪。
陆泽铭轻哧一笑：“这张脸是不是总给你一种错觉？”
那双盯着盛悠然的双眼里，充斥着这世间最危险的冷漠和阴翳。陆泽铭在性格上，的确和盛悠然记忆里那个温和绅士的陆云清不同。
比起陆云清, 眼前的男人更尖锐无情。
“嫂子 ……”陆泽铭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也逼近了盛悠然。
见她想躲，陆泽铭强势霸道的伸手揽住了盛悠然的腰身。他手中微微用力, 盛悠然便撞进了他结实炽热的胸膛。
盛悠然鼻尖擦在他胸膛上，呼吸之间全是陆泽铭身上的消毒水和苦涩药味。
她的下巴，被陆泽铭野蛮的抬起来。
男人垂眸，眼神疏离而冷漠, 语气也危险的让人颤栗：“你真的分不清我和陆云清？还是……”
陆泽铭冷酷无情的凑到她耳边, 薄唇轻启, 带着嘲讽和苦涩：“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分清楚，我们谁是谁？”
“团团叫我爸爸, 你是不是也想叫我老公？”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也打断了陆泽铭接下来的话。
陆泽铭偏头盯着盛悠然，见她的手还高高仰起。男人危险的双眼微微眯起, 唇角也勾着一抹冰冷笑容：“怎么？我说错了？”
“对, 你说错了。”盛悠然怒气冲冲：“你刚才的话, 是在侮辱我, 也在侮辱你自己。”
替身？
真是可笑。
“如果你不是陆云清, 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盛悠然气的脸颊通红, 瞪着陆泽铭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愤怒。
“不会多看我一眼？”陆泽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神色间也带着冷冽和让人胆寒的危险：“盛悠然，你当自己是什么？”
“我是你嫂子。”盛悠然的嘴比脑子更快的反击。
一句话说的陆泽铭脸色铁青，浑身的气压也低的可怕。
盛悠然动了动嘴唇，最终轻轻的哼了一声。
嫂子是陆泽铭先叫出口的，他现在又生气个什么劲儿？
现场气氛僵住。
但是盛悠然依旧高高的仰起头，更加不服气的瞪着陆泽铭。那双漆黑透亮的双眼，分明才刚哭过，可此时里面的光亮的惊人，带着倔强和怒火。
像带刺的玫瑰。
此刻把全身的刺，全都一股脑的扎向了陆泽铭。
陆泽铭都给气笑了。
陆风把陆定坤夫妻和警察带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两人在愤怒的对峙着。
在气势上，谁也不让谁，颇有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陆风下意识转身，想脚底抹油的逃走。
“站住！”陆泽铭冰冷锐利的声音从陆风身后传来：“你跑什么？交代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你就敢跑？”
陆泽铭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目不斜视的越过盛悠然，径直走到了陆风面前。
“陆总，人我带来了。”陆风老实道：“人就在旁边……”
陆泽铭冰冷的眼神斜睨过去，陆风瞬间就老实了。
而站在一旁的陆定坤夫妻，看陆泽铭脾气这么暴躁，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解决了。
但是陆定坤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陆从蓉发疯，开车撞人的事情，不能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
陆泽铭冷哼一声。
他们还怕陆老爷子知道？
上一次，洋人和警署的条子勾结刁难诬陷盛悠然的时候。陆从蓉知道盛易安和杨然到处求人，最后求到叶太太头上，让叶太太出面去找陆家老爷子帮忙和警署那帮人交涉。
结果陆从蓉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打着孝心的名义，一大早就把陆老爷子接去戏院看戏。
当时陆泽铭忙着在将军澳处理事情，闻言着急赶了回来，就担心盛悠然在洋人和条子手里吃亏。
结果那时候盛悠然和肖飞龙联手反击，打了洋人和条子一个措手不及。
这事儿盛悠然办的很漂亮。
后来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陆老爷子还问过陆从蓉是不是故意支走他？想让盛悠然折在那群洋鬼子手里？
当时陆从蓉矢口否认，还哭诉自己的孝心被陆老爷子歪曲，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陆老爷子重男轻女，看不起她这个孙女，却对素未谋面的盛悠然上心。
“爷爷，我到底哪里不好？您宁愿去罩着一个和陆泽铭传绯闻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您的亲孙女？”陆从蓉好像被伤透了心，委屈又愤怒的望着陆老爷子：“明明我才是您的亲孙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因为我是个女儿？所以你偏心眼儿？”
陆老爷子当时头都快炸了。
陆从蓉自己没能力，想法做事还偏激的无可救药。可是她做点什么蠢事，被骂，就开始哭诉陆家重男轻女，不待见她。
打那以后，陆老爷子就不愿意再见陆从蓉。
生怕自己被陆从蓉这个蠢货多气几次，直接一命呜呼，上西天见了观音菩萨。
如果不是陆定坤这个长子求着陆老爷子原谅陆从蓉，陆从蓉后来只怕想走进薄扶林老宅都难。
现在陆定坤更害怕陆从蓉开车撞人的事情，传入陆老爷子耳朵里，到时候别说陆从蓉，就是他这个陆家长子都不受待见了。
陆定坤对着陆泽铭赔笑的时候，心里还很难受，他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要舍了老脸，为了女儿的事情给一个小辈赔罪道歉？
这事儿传出去，他老脸往哪里搁？
于金菊则觉得陆泽铭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陆从蓉开车撞的人又不是他陆泽铭，陆泽铭还要上赶着给盛悠然主持公道？
再说了，盛悠然不是没死吗？
就那两个保镖受伤了，给点奖金不就行了？就算保镖死了，给点抚恤金也能摆平。
反正当人保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
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一条人命能值多少钱？
反正于金菊觉得十万港币肯定能解决，毕竟如今内地工人的工资，也才二三十元。
能给十万，都是那些死人赚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在于金菊心里，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由此可见，陆从蓉能养成今天这个偏执疯狂，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性格，都是于金菊这个亲妈给惯出来的。
惯子如杀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老祖宗总结下来的智慧和经验。
如今这两句话，就在陆从蓉身上体现的淋漓至尽。
偏偏于金菊还觉得没什么：“泽铭，你也是大伯娘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和你堂姐才是一家人，你干嘛为了一个外人，找你堂姐的麻烦？”
于金菊不屑的瞥了眼盛悠然，她原来还想对盛悠然动手来着，可是自持豪门贵妇的身份，不想自降身份去为难盛悠然。
如今在她眼底，就跟蚂蚁一样渺小的盛悠然，竟然靠着自身美貌，去勾引陆泽铭为她撑腰出头？
简直是岂有此理。
于金菊的轻蔑和愤怒都写在脸上：“泽铭，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关起门来怎么说都好。你还把警察找来，这不是存心让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陆泽铭面无表情：“陆从蓉想伤害的人的是盛悠然，你们作为父母，应该为陆从蓉的犯罪买单。”
“大伯，你们该对盛悠然道歉。”陆泽铭身形挺拔的站在陆定坤面前，年过半百的陆定坤被他周身的气势，压的根本反抗不过来。
于金菊一起口气堵在喉咙里，险些上不来。
“给她道歉？”于金菊冷哼：“我们从蓉有什么错？不就是开车不小心了一点？我们带着律师，盛悠然你最好放了我女儿。”
被于金菊带来的律师，也跟着站出来对盛悠然说：“盛女士，如果你不放了从蓉小姐，我们可以告你绑架勒索。”
盛悠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对，她见过。
上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就是于慧莹。
如今再看，于金菊和于慧莹真不愧是俩姑侄，她们这些姓于的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在陆从蓉开车撞人的罪责下，于金菊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嚣张狂妄？
不就是觉得盛悠然对抗不了陆家吗？
不就是觉得盛悠然虽然勾搭上了陆泽铭，但是整个家族的荣辱面前，陆泽铭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去为难他们俩口子。
于金菊觉得自己和陆定坤，是陆泽明的长辈。
他们是陆家的长子长媳，就算陆家现在交到了陆泽铭手里。但是陆泽铭作为晚辈，如果被传出去不尊敬长辈，那他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也完了。
豪门世家，最懂得怎么规避风险。
也最懂得怎么息事宁人！
这是于金菊嫁给陆定坤后，自己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她觉得自己吃过的盐，比盛悠然吃过的米都多。
一个刚来港城混商场的小丫头片子，根本不足为惧。
陆定坤也这样想的。
所以他能对着陆泽铭赔笑，却不会自降身份去和盛悠然交涉。
这些事情，反正于金金会做的很好，根本不用他出面。
陆定坤只要按住陆泽铭就好了，没人给盛悠然出头，凭着盛悠然的本事，在陆家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盛悠然看出了两人的傲慢的和自信，直接开口点出了于金菊的心里话：“你们两口子，不就是觉得陆从蓉是个精神病，就算开车撞死了人，港城的法律也不会对一个精神病判死刑。”
这话说的于金菊和陆定坤脸色一变，陆从蓉是精神病的事情，他们一直瞒着，没让其他陆家人知道。
现在盛悠然当众说出来，陆泽铭也就知道了，这以后让陆定坤怎么在陆家混？
有个精神病女儿，陆定坤以后怎么在陆家摆出陆家长子和长辈的身份来？
“给我捂住她的嘴。”陆定坤率先发难。
站在陆定坤身后的保镖瞬间朝盛悠然动手，盛悠然拔枪，可她根本没表现的机会。
那些想捂她嘴的保镖，瞬间被陆泽铭用雷霆手段给镇压下去。
“陆泽铭！”于金菊尖叫：“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陆泽铭，你还是不是陆家人？”陆定坤发怒，指着盛悠然的手都在发抖：“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和你的大伯动手？”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睨了两人一眼，在陆定坤和于金菊狰狞扭曲的表情中，他淡淡开口：“她不是外人。”
盛悠然心中一动，随即反应过来，陆泽铭大概真把她当嫂子了，也真认为自己和陆云清是不同的人。
陆泽铭护着她，是在护着陆云清的遗孀！
看到陆泽铭坚定霸道的站在盛悠然那边，护着盛悠然。
气的于金菊瞪大了眼睛，对陆泽铭质问道：“你难不成还想娶她？”
这简直不可思议，陆家家主要娶一个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想当年，她想嫁进陆家，都这么困难。
盛悠然凭什么能嫁进来？
“我不同意。”陆定坤也开口，拿出大伯的架子：“我不会同意你和这个女人的婚事。”
盛悠然翻白眼：“我的事，轮得着你们同意不同意？”
别说她没有嫁给陆泽铭的心思，就是有，这两人不同意，就能阻止她？阻止陆泽铭？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两个癫公癫婆搞清楚，我现在追究的是陆从蓉开车想撞死我的事情。”盛悠然语气嘲讽：“你们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还想追究我绑架勒索？”
“是我要追究你们的女儿杀人好不好？”盛悠然根本不怕陆定坤两口子带了律师。
律师而已，她又不是请不起。
法律如果不能判陆从蓉这个疯子的罪刑，那她就自己动手讨回公道。
如果港城的天太黑暗，那就掀翻这片天，真正的战士是不惧任何危险的！
这一刻的盛悠然，让陆定坤和于金菊感到了害怕。
因为他们好似见到了，当年在内地时的抗日战士。此时此刻的盛悠然，身上流露出来的豪气和锐意，让陆定坤心惊。
一个女人身上，怎么能拥有这样的进取锐利？
陆泽铭偏头望着盛悠然：“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很欣赏盛悠然旺盛的生命力，也很欣赏盛悠然干事情的魄力。
盛悠然在他眼里，是个优秀的马克思战士。
陆泽铭欣赏盛悠然这种不屈不挠的和黑暗斗争的精神，也想亲眼看着盛悠然揭开港城这片黑暗的天。
他会是她的战友！
可是当陆泽铭欣赏的眼神，落在盛悠然流血的胳膊上时，眉头微微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盛悠然根本没发现自己受伤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她被王彬和屈辉两个保镖推到树下躲避危险的时候，盛悠然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怎么活下去上面。
如今受伤的胳膊还在往外滴着血，把她当外套穿的防晒服袖子都给打湿了。
现在她举手指着陆定坤两口子，打湿衣袖的血迹，就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不一会儿地面就聚集了一滩血。
盛悠然的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陆泽铭弯腰抱起盛悠然，大喊医生护士的时候，还想把陆定坤两口给捆起来扒皮抽筋。
盛悠然原本没什么感觉，如今靠在陆泽铭怀里，被他提醒后，也感觉心慌起头，头晕的不像话。
“你们两口子给我等着……”盛悠然虚弱苍白的指着陆定坤两口子：“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会帮你办好。”陆泽铭把她抱进了手术室，当务之急，是检查盛悠然的身体。
盛悠然才是最重要的！
医护人员也着急忙慌的赶来，给盛悠然检查身体。
“我是a型血。”盛悠然担心自己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连忙趁着有精神，把血型说了。
结果刚说完，她就两眼一闭，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而原本以为盛悠然在放狠话，还没放在心上的陆定坤两口子，忽然觉得心慌气短。
因为他们对上了陆泽铭压抑的双眼，只感觉风雨欲来……
“泽铭，我们是一家人。”陆定坤站出来，脸上带着身为大伯的和气，根本看不出刚才对上盛悠然时的傲慢和偏见：“如果盛悠然受伤了，我们可以给她治病。一家人没必要伤和气……”
于金菊也在旁边干笑：“是啊，年轻人的爱情浓烈，我和你大伯都懂。”
陆定坤两口子这样说，不是真的想让陆泽铭娶盛悠然。
而是看出盛悠然在陆泽铭心里的地位排第一，所以才会这样说。
暂时的低头，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忍辱负重能换来陆泽铭消气的话，那这两口子是一百个愿意的。
等陆从蓉被救出来后，是是非非再来讨论。
陆定坤不相信自己这个陆家长子，会一直被陆泽铭这个晚辈压着。
于金菊不相信陆家老爷子，愿意让盛悠然这种人嫁进陆家。
这两口子心里揣着小心思，陆泽铭却没空和他们纠缠，而是对陆风冷冷开口：“先把陆从蓉交给警察。”
“你敢。”于金菊和陆定坤气急败坏：“她可是你堂姐。”
陆泽铭瞥了两人一眼，淡淡补充：“把人交给肖飞龙。”
……
【作者有话说】
这文的立意是：爱情和梦想同行，才是最好的青春。
我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写，男女主之间除了爱情，更是战友！
会在后面慢慢揭开男女主的过往～

第91章 陆泽铭，我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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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铭, 你要害死你堂姐吗？”
于金菊和陆定坤一听，要把陆从蓉交给肖飞龙，两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于金菊护女心切, 想扑过去阻止, 却被陆定坤给抱住了。
倒不是陆定坤知道错了，而是陆定坤知道，如果继续让于金菊无理取闹下去，这事儿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可能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泽铭，你不是让警察过来了吗？把从蓉交给他们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再把人交给肖飞龙呢？”陆定坤开口。
那几个警察，还等在外面。
他们都是陆家提拔上来的，如果以陆家的人的名义，陆定坤想让这几个警察私下里照顾陆从蓉, 那也是能办到的。
但是把人交给肖飞龙却不同。
肖飞龙是盛悠然的合作伙伴, 当初肖飞龙和盛悠然对抗港督秘书, 两人一战成名。
如果陆从蓉落到肖飞龙手里，肖飞龙只怕什么都听盛悠然的。
到时候给陆从蓉判个重罪, 或者他们想捞陆从蓉那就困难了。
“泽铭, 你堂姐开车撞人这事儿，是她的不对。”陆定坤陪着笑脸说：“你放心, 盛悠然的伤, 我们会全权负责。到时候也会狠狠教训你堂姐, 让她给盛悠然道歉。”
陆定坤绞尽脑汁的说着好话：“泽铭, 你堂姐该坐牢坐牢, 这事儿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我们陆家也是要脸的, 你作为陆家的家主，也要替陆家的名声考虑考虑。”
于金菊也一脸期待的望着陆泽铭，豪门贵族最要脸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泽铭总不能还一门心思的要给盛悠然报仇吧？
陆泽铭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小心思：“陆从蓉干出这些事的时候，可没想过陆家的名声。现在受伤的人是盛悠然，我也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陆定坤和于金菊气的咬牙切齿，可两人哪敢发脾气？只能对着陆泽铭低头，说尽了好话。
陆泽铭不为所动。
冷酷无情的陆泽铭，让陆定坤感到害怕。
于金菊却恶向胆边生：“陆泽铭，你如果敢把从蓉交给肖飞龙，我就和洋人说陆云清以前参加革命的事情。”
陆泽铭脸色一沉，盯着于金菊的眼底也充满了杀意。
啪！！
于金菊脸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可当她看清楚扇她的人是陆定坤时，于金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打我？陆定坤，你为什么打我？”
于金菊想发疯。
又被陆定坤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住口。”
陆定坤神色铁青：“云清是为了国家牺牲的，是陆家的骄傲。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拿云清来威胁人？”
陆定坤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于金菊的内心，也让于金菊感到心慌和害怕。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触及到了陆家人的底线，于金菊心慌意乱的抱着陆定坤的胳膊，哭着求饶：
“对不起，定坤。我就是为了咱们女儿的事情慌了神。我怎么敢，我怎么敢到处说云清的事情……”
陆定坤甩开于金菊，力气大的让于金菊都摔在了地上。
可他却看都不看摔倒在地的于金菊，而是大步走到陆泽铭面前，语气沉重的说：“泽铭，云清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乱说的。”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陆泽铭好整以暇的睨着于金菊，那眼神让于金菊心惊胆战。
“我……我……真的不敢了。”于金菊神色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的爬到陆泽铭面前，不停的给陆泽铭嗑着响头：“泽铭，哦不，家主，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不一会儿，于金菊额头都磕出了血。
陆定坤看的有些心疼，到底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老夫老妻了，看到于金菊这么卑微祈求着陆泽铭，他也不忍心。
陆定坤想开口求情，却对上陆泽铭那双冰冷锐利的双眸。
陆定坤心里一惊，额头也吓出了冷汗。
在陆泽铭审视的眼神下，陆定坤咬了咬后牙槽：“你放心，这事儿我会给你个交代。”
话落，陆定坤就拖着于金菊走了出去。
至于陆从蓉被交给肖飞龙这事儿，陆定困现在根本抽不出空来解决。
昏迷在抢救室的盛悠然，此时正在输血。
而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医护人员给清创缝合好了。
“陆先生，盛小姐的伤是被树枝插伤的。”抢救医生走出来对陆泽铭说：“盛小姐的伤没有生命危险，等过段时间她就会醒过来。”
陆泽铭点头：“辛苦了。”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后，陆泽铭便走到了病床前，低头凝视着盛悠然。
原本朝气蓬勃的容颜，此时变得虚弱苍白，就算在昏睡中，也紧紧皱着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揪心的事情？
盛悠然的梦境昏昏沉沉，就像走马观花一样，一会儿看见温和绅士的陆云清，一会儿又看见冷酷无情的陆泽铭。
这让她在梦里都感到恼火，很想冲上去揪着两人的衣襟问：你们俩到底谁是谁？还是同一个人伪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盛悠然才从中睡梦中清醒，当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她感觉头昏脑胀，眼睛也被窗外的光线给刺痛。
她下意识拿手挡在眼前，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这才拿开手。
“哟，醒了？”肖飞龙那张金发碧眼的脸，闯入了盛悠然的视线中。
“你怎么来了？”盛悠然语气虚弱的问道。
“我要是不来，哪知道你差点死了。”肖飞龙冷哼一声，湛蓝色的双眼在盛悠然脸上仔细巡视，见她脸色比一开始好了点，这才说：“你放心，陆从蓉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陆从蓉怎么会在你那里？”盛悠然感觉自己睡一觉起来，怎么好多事情都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陆泽铭呢？他不是通知了警署吗？”盛悠然问完，又反应过来：“难不成他通知的条子是你？”
“那个条子还真是我。”肖飞龙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坐在病床旁削苹果的陆泽铭：“这事儿算他干的好。”
盛悠然这时候也看见了陆泽铭，他还在削苹果，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苹果和水果刀。
在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下，苹果皮被削成长长的条，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苹果皮也没断。
陆泽铭又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了盛悠然嘴边。
盛悠然盯着他：“你是陆泽铭吗？没被人夺舍吧？”
陆泽铭这厮，高冷淡漠，能给她削苹果？
“我是我哥。”陆泽铭垂着眉眼看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只剩下身上穿着的白衬衫。
素净简单的白色，映衬着他冷冽清远的五官都柔和了许多。
但是那双盯着盛悠然的双眼里，依旧带着冷漠疏离，刚才说的那话也是带着刺儿的。
盛悠然躺在病床上，就算输了血，可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
大概是盛悠然的脑子还晕乎着，她那双平时里清亮倔强的眼神，此时也软软的，人也看着比平时慢了半拍，整个人都乖顺的过分。
陆泽铭说完话，还想刺她一句。
可是被盛悠然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安安静静地望着自己时，陆泽铭眼里的冷厉忽然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问道：“吃苹果吗？”
“吃的。”
盛悠然张嘴咬住了苹果，柔软细腻的唇畔不小心擦着陆泽铭的手指时，陆泽铭微微垂眸，一本正经的收回了手。
只是手指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却像是羽毛似得，挠进了他心底，在心湖上泛起了阵阵涟漪，久久回荡，不能停歇。
苹果很甜。
盛悠然吃的眉眼弯弯，吃完了一块，还要吃。
陆泽铭依言切给她，还细心的削掉了果核。
这份细致，倒是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盛悠然吃着苹果，仔细的打量着陆泽铭。男人五官俊美，下颚线尤为出彩和精致，垂着头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有几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和。
盛悠然看的入神，眼前的视线忽然被人挡住。
她回神，肖飞龙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盛悠然面前，语气也很臭：“昏迷了一天，光吃苹果怎么行？我让人给你买了粥……”
肖飞龙拉来另一把椅子，豪爽气派的坐在了盛悠然面前：“我喂你喝粥啊。”
肖飞龙喂盛悠然喝粥的动作，却被人制止了。
“你搞咩？”肖飞龙盯着陆泽铭，见他还紧紧钳制住自己的胳膊，就皱眉问道：“你想饿死盛悠然？”
“烫。”陆泽铭淡道。
“我吹吹再喂。”肖飞龙说。
“有口水，恶心。”陆泽铭嫌弃。
盛悠然刚醒来，不觉得饿。
连着吃了两块苹果，又闻见了猪肝粥的香味，肚子不免饿的咕咕出声。
肖飞龙和陆泽铭同时低头看她，看的盛悠然还有点尴尬。
肖飞龙恼火：“你不让我喂她，你想饿死盛悠然啊？”
陆泽铭抬眼睨他一眼，没说话。
站在旁边的陆风，赶紧说：“我们陆总早就准备夫人爱吃的鸡丝粥，这个不腥。”
陆风拿出来的粥，温度刚刚好。
吃起来也很鲜爽滑口，吃完口唇舌留香，仔细品尝的话，还有股熟悉的药膳香味。
这是陆家的私厨做出来的？
盛悠然抬眼望着陆泽铭，在她的记忆里，陆云清有段时间胃不好，就专门请了一个擅长做药粥的私厨回来。
那位私厨做的药膳味道就是这样的，只是后来陆云清潜伏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了，这位私厨也不知道了下落。
如今看来，私厨是跟着陆家人来了港城。
“鲜虾粥就这么好吃？”肖飞龙撇嘴：“猪肝粥补气血，我也让老板多放了姜末去腥的。”
肖飞龙低头喝了口粥：“不腥啊。”
盛悠然的思绪也被肖飞龙打断了，她低头，把粥喝完了以后，这才说：“我要见陆从蓉。”
昨天她受伤的时候，就让杨先成瞒着家里，说她要加班，住在外面。
所以盛悠然并不担心，自己昏睡了一夜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
她现在只想早点收拾了陆从蓉。
至于回去，至少要把伤养好才行，否则她爸妈和团团，都会担心她的。
陆从蓉被肖飞龙关在砵兰街的警署里，这条街上到处都是站街女和古惑仔，肖飞龙根本不怕陆从蓉跑了。
因为陆从蓉跑出警署，在砵兰街上只会遇到更麻烦的事情。
更何况砵兰街的古惑仔，现在都被肖飞龙给收服了，陆从蓉想跑也跑不掉。
盛悠然坐的警车去的砵兰街，开车的人是肖飞龙，陆泽铭也在随行当中。
而王彬和屈辉本来也想跟着去保护盛悠然，但是两人都受了伤，盛悠然就让他们在医院里休息。
盛总又不是周扒皮，还要让受伤的保镖随时待命。
但是王彬和屈辉不放心，怕盛总又遇到什么危险？
“你们俩放心，有我肖飞龙在，盛悠然不会有事的。”肖飞龙瞥了眼站在盛悠然身边的陆家保镖，有些不服气的大手一挥，也派了几个警察去贴身保护盛悠然。
王彬和屈辉，这才肯躺在医院里休养身体。
盛悠然到达了砵兰街警署的时候，正好听见陆从蓉在拘留室里发疯。
陆从蓉被关了一夜，没吃没喝，身上的衣服也是脏的。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罪？所以整夜都在拿身体撞击着拘留室的铁栏杆，发出砰砰的响声，嘴里还在不停尖叫着。
盛悠然看她发疯的样子，都有些嫌弃。
更别说，陆从蓉昨天被她开枪，吓的大小便失禁，现在身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盛悠然，你最好快点放我出去。”看到盛悠然的瞬间，陆从蓉竟然安静了下来。
她拿手整理着头发和衣服，摆出陆家小姐的身份和架子：“否则，陆家不会放过你的。”
盛悠然轻哧一笑。
这些人总喜欢拿家世背景来压迫她妥协。
可是盛总什么时候，对这些牛鬼蛇神低头过？
陆从蓉被她轻视的笑意给激怒了，可当她看清楚站在盛悠然背后的路泽铭时，先是有些心虚，随即又愤怒起来。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勾三搭四吗？”陆从蓉眼神恶毒：“先是勾引阮世轩，现在又勾引陆泽铭。”
看来这事儿和阮世轩有关系。
盛悠然若有所思的盯着陆从蓉：“谁告诉你我勾引阮世轩的？于慧莹？”
陆从蓉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去内地和阮世轩相亲的时候，你就跑到了阮世轩房间里去。”
当时她不懂，自己都从港城去了内地，阮世轩为什么还要在相亲会上迟早，甚至不愿意和她联姻。
直到她看到盛悠然从阮世轩的房间里出来，那时候她就猜测，阮世轩是不是喜欢盛悠然？
虽然阮世轩从没承认过，可是陆从蓉发现阮世轩看盛悠然的眼神并不清白。
当时，陆从蓉自诩身份，不想和穷酸的内地人计较。
可是盛悠然偏偏举家搬来了港城，还和阮世轩买了邻近的大楼，和阮世轩做了邻居。
如今因为阮天野要治病学练功夫的原因，阮世轩整天和盛悠然接触。
这些事，不用于慧莹故意挑拨，陆从蓉都知道。
更别说，于慧莹还经常在陆从蓉面前诋毁盛悠然。
虽然于慧莹明面上夸赞陆从蓉是富家千金，优秀漂亮，可是话里话外却在贬低陆从蓉，处处都比不过盛悠然。
陆从蓉心高气傲，性格又十分傲慢，觉得自己在社会地位上比盛悠然高出一等，哪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所以她有时候，知道于慧莹故意激怒她，但是陆从蓉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恶意，想对盛悠然痛下杀手。
陆从蓉有精神病，精神病的行为举止和想法，也往往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同。
就算到了这地步，陆从蓉也没提起于慧莹。
因为陆从蓉不害怕，她不需要为自己狡辩，因为干了就是干了。
同时，陆从蓉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开车去撞盛悠然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陆从蓉自负的认为，自己身为陆家大房的女儿，就算陆泽铭要为难她，陆老爷子为了陆家的脸面，也不会同意陆泽铭这样做。
盛悠然都被陆从蓉这偏执扭曲的逻辑思维，给震惊到了。
就因为阮世轩看不上她，不和她联姻，她就把错怪罪在自己身上？
就因为她和阮世轩有来往，就算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暧昧越界的举动。
只要我不顺心，别人也休想顺心。
这是陆从蓉从小到大的精神认知和处事风格，就算没有于慧莹，她也不会放过盛悠然。
于慧莹激发了陆从蓉心里的恶，利用了陆从蓉的精神病和陆从蓉的偏执。从某些方面来说，陆从蓉和于慧莹是劣根性相同的人。
只不过陆从蓉因为家世背景，更狂妄和目中无人。
而于慧莹则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睁大了猩红的双眼，时刻都在阴暗的想着怎么利用别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陆从蓉眼神发狠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盛悠然，当目光落在盛悠然干净整洁的衣物上时，陆从蓉忽然有点自卑了。
因为她身上的脏衣服，根本没换下来。
原本已经习惯身上臭味的陆从蓉，此时此刻，看着光鲜亮丽的盛悠然，又想起自己被她吓的大小便失禁的事情。
“我要洗澡换衣服。”陆从蓉这时候还弄不清楚自己的状况：“我还要见我爸妈。”
陆定坤和于金菊这时候自顾不暇，哪有空来理会陆从蓉。
陆从蓉想洗澡换衣服，也不可能。
她现在成了囚犯，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小姐。
至于陆定坤和于金菊，肯定也要被叫来的。
陆从蓉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豪门大小姐，所以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而且就算陆从蓉不说，盛悠然也猜出，这背后肯定有于慧莹搞鬼。
这一次，盛悠然要抽掉陆从蓉和于慧莹的靠山，让陆家以后再也不敢袒护这两人。
只是盛悠然没想到，再次见到于金菊的时候，于金菊竟然一改常态，像个哑巴似的谨小慎微的跟在陆定坤身后，连头也不敢抬……

第92章 他才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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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金菊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定坤身后。
被盛悠然好奇盯着的时候, 于金菊眼神慌乱的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盛悠然。
于金菊这仓皇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上一次见盛悠然时的盛气凌人？
盛悠然也发现了, 比起自己, 于金菊更怕的是陆泽铭。
每当于金菊眼神扫向陆泽铭时，又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的慌忙低下头，连人也躲到了陆定坤身后。
原本放任于金菊冲锋陷阵的陆定坤，今天也有了变化。
他不再像上一次那样, 动不动就搬出身为长辈的架子。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陆定坤看起来一样心虚的很。
盛悠然忍不住想，自己昏迷的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蹦跶的很欢快的陆定坤两口子，这时候就像缩头乌龟一样，根本不敢说话。
一直被关在拘留室的陆从蓉，没发现这一点。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 怎么让陆定坤和于金菊把自己救出去？
“妈咪, 我想洗澡换衣服, 我真是受够了这肮脏的环境。”被关了一晚上的陆从蓉，此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恶臭, 也如影随形般的差点把陆从蓉逼疯。
她怎么受得了, 自己脏乱差，而盛悠然却穿的干净漂亮：“我要穿衣柜里从左到右, 数过去的第三件高定。”
陆从蓉心里的底气, 在看到陆定坤和于金菊的时候, 就到达了顶峰：“对了, 我还要戴珠宝, 喷香水……”
陆从蓉不屑的盯着盛悠然, 想把自己的名贵首饰和衣服，全都穿在身上，让盛悠然知道，她的脏乱差只是暂时的，在穿戴方面，盛悠然永远都比不过她。
盛悠然看着都觉得好笑，陆从蓉真不愧是个精神病，都这时候了。
陆从蓉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根本没发现她当作靠山的父母，此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站在那里吭都不敢吭一声。
“爹地妈咪，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把我放出来？”陆从蓉的要求没得到回应，她还有点不高兴。
正要发脾气的时候，一直低着脑袋当鹌鹑的于金菊忽然冲上前，一只手抓住陆从蓉，一只手不停的对陆从蓉摆手，眼神着急的让陆从蓉别说话了。
在家里这些日子，于金菊已经被陆定坤狠狠教训过了。
陆定坤还说，如果于金菊再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好女儿。那他就要休妻，把于金菊和陆从蓉都送回内地去。
休妻是于金菊最害怕的事情，如果再被赶回内地，她只有死路一条。
于金菊年纪大，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再加上港城现在还能纳妾，于金菊害怕陆定坤在外面找女人，搞出私生子后。那她和女儿陆从蓉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妈咪，你搞咩啊？”陆从蓉还想撒娇，可话说完，她就发觉不对劲了，连港城口音都伪装不了了：“妈，你怎么不说话？”
于金菊眼神躲闪，抓住陆从蓉的手，示意她也别说话，别惹恼了陆定坤，到时候真把她们娘俩送回内地去过苦日子。
陆定坤看着变得唯唯诺诺的妻子，神色也很复杂。他如果不这样做，只怕于金菊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更别说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陆从蓉面前。
面对陆从蓉担心的眼神，于金菊很害怕的说：“从蓉，别问了，就当妈求你。你好好听话行不行？”
“我为什么不问？”陆从蓉气的眼睛里都是泪：“我凭什么不问？我是陆家长房的大小姐，我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们都不关心我？啪！”
陆从蓉被于金菊扇了一巴掌，陆从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妈……你打我……”
“别说了。”于金菊崩溃大叫：“你再胡来，你爸就要休了我。你还想当陆家的大小姐，过好日子，你就给我闭嘴。”
陆从蓉张大嘴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她看了看崩溃的于金菊，又看了看冷眼盯着自己的陆定坤。发现她妈于金菊说的是真的时候，陆从蓉也不敢再说话了。
她和她妈一样，都怕被赶出陆家，去过苦日子。
但是陆从蓉仇视的眼神先是落在盛悠身上，都是这个贱人害她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盯着陆从蓉，冰冷的眼底带着让人害怕的情绪。
原本就在拘留室关了一晚上的陆从蓉，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冰冷的湖水中。当她被陆泽铭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睨视着的时候，心里除了心虚更多的是害怕。
因为她永远忘不了，在盛悠然要被树冠砸到的时候，陆泽铭奋不顾身，哪怕自己有危险，也坚定不移的冲上去把盛悠然护在怀里的画面。
当时盛悠然能为了受伤的陆泽铭，开枪伤她。
而陆泽铭肯定也会为了盛悠然，做出更恐怖，更让人胆寒的事情来。
尤其是她爸陆定坤也不敢惹陆泽铭这个陆家家主……
看陆从蓉识相了一点，站在旁边的陆定坤连忙站出来说：“从蓉，你早就该好好听话了。你惹出这样大的事情，你应该向盛小姐好好道歉……”
陆泽铭很在乎盛悠然，得罪盛悠然可能比得罪陆泽铭的下场还要惨！
陆定坤害怕陆从蓉惹怒陆泽铭，他们大房，真的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于金菊也害怕陆从蓉再出任何意外，连忙伸手捂住陆从蓉的嘴巴，不停的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于金菊虽然人坏，但对陆从蓉的母爱也是真的。
但是如今于金菊和陆定坤的夫妻关系，逐渐恶劣，如果再让陆从蓉继续作下去，这个家就要散了。
“从蓉，快给盛小姐道歉。”陆定坤拿出当父亲的威严，语气严厉的教训着陆从蓉：“还有你开车撞盛小姐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也只能代替你赔罪。只有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让盛小姐原谅你。”
陆从蓉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服气。
觉得不就是开车撞盛悠然嘛：“对不起，大不了我赔你点钱。”
要说陆从蓉和于金菊真不愧是母女，两人连想法都一样的。
反正人命在她们眼里，都能用钱解决。
“赔钱？”盛悠然冷笑，她胳膊上还包着纱布，因为失血过多，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变得更加苍白。
才一晚上的时间，她的脸颊也因此瘦了很多，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大一些。带着水光的眼睛黑白分明，却因此更显的下巴尖尖，看起来脆弱可怜。
一股冷戾杀伐情绪，在陆泽铭胸口激荡。
陆泽铭双手紧握成拳，他压制住心里的冲动，把现场交给盛悠然去解决。
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是盛悠然，他尊重盛悠然所做的一切决定！
“这事儿赔钱可解决不了。”柔弱漂亮只是盛悠然的外表，她的脾气可是不好惹的：“杀人偿命，犯罪坐牢。”
她神色嘲讽的盯着陆从蓉：“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对吧，陆小姐？”
陆从蓉被她讽刺的脸色很难看，想发脾气，却被于金菊用力掐了一把。
陆从蓉吃痛皱眉，没再继续说话了。
倒是陆定坤陪着笑脸走到盛悠然面前：“盛小姐，您说的都对。开车撞人这事儿，的确是我女儿触犯了港城的法律。你要追究，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两天的变故，也让陆定坤学会了在盛悠然面前低头。
不低头不行，砵兰街是肖飞龙的地盘，肖飞龙就是条疯狗。但是这条疯狗偏偏只听盛悠然的话，就连陆泽铭也是强势霸道的站在盛悠然这边。
别管陆定坤心里是不是真的尊敬盛悠然，但是在现实面前，他要是不低头，陆从蓉这个丑闻就要传遍港城了。
陆定坤可丢不起这个脸：“但是您看看，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要怎么惩罚从蓉，或者要赔偿都行。但是咱们也别闹的太难看，毕竟你以后要嫁进陆家的，你以后也也要叫从蓉一声堂姐的。”
“谁愿意当她的堂姐？”陆从蓉心高气傲：“我们陆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
“对，你们陆家也就姓于的阿猫阿狗能嫁进来，然后生出你这个小畜生。”盛悠然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真当她稀罕嫁进陆家？
陆泽铭听她说不想嫁进陆家时，面色又一沉。
盯着陆从蓉的黑沉目光，让陆从蓉心惊胆颤。
陆定坤也忍不住想，要是陆从蓉和她妈都变成哑巴就好了。
祸从口出，陆家大房今天被盛悠然拿捏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娘俩用嘴巴惹出来的。
就算陆家在港城有权有势，可盛悠然自己又不是没本事。
她现在的权势比不过陆家，但是以后呢？她又不是没当过富一代？没自己拼搏过。
在这五十年代的港城，她有能力，还能赚不到钱？
权势背景，她现在和肖飞龙也是同盟，怎么说肖飞龙也是港城华人境界的大佬了，以后更是会成为港城的一把手。
盛悠然一开始就找肖飞龙合作，肯定是看中了肖飞龙以后的前途。
否则，她为什么要在肖飞龙落魄的时候，全力以赴的去支持肖飞龙？
盛悠然又不是不求回报的圣母。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利？这是盛悠然的聪明和智慧，而且盛悠然给肖飞龙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她也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别人。
也没像于慧莹那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盛悠然不是把法律当作自己的底线，而是把道德当作自己的底线。
盛悠然做人做事，都光明磊落。
心里的想法，也不怕被人知道。
于是奚落起陆从蓉来也是毫不客气的：“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无非就是仗着家庭背景，在这里耀武扬威罢了。”
“陆从蓉，你到现在该不会还以为，自己开车撞我这事儿，能轻而易举的揭过去？然后继续当你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小姐？”盛悠然嗤笑：“你做梦呢！”
“可不就是做梦。”肖飞龙也看笑话似的看着陆从蓉，他没穿警署的制服，而是穿着咖啡色的西装外套，大红色的领带系在白衬衣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又拽又狂。
金色的头发用摩丝梳成了大背头，嘴里还叼着根雪茄的肖飞龙，眼神轻蔑的盯着陆从蓉：“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仗着家世背景，就在港城为所欲为的人了。”
肖飞龙嘴里的烟雾，全部喷在了陆从蓉脸上，呛的陆从蓉咳嗽的时候，肖飞龙又叼着雪茄笑了起来：“要在港城为所欲为，也该是我这样的人。”
肖飞龙眼神阴狠，他是从赌场最底层爬上来的，手上沾过数不清的人血，如今又身居高位，能号令砵兰街的社团堂口。
惹恼了肖飞龙就算是他把陆从蓉灭口了，陆定坤想追查起来都很难。
像肖飞龙这种人，太懂得怎么利用规则来给自己避险了。
港城五十年代的警署探长，可不是内地那种朴素艰苦，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
偏偏肖飞龙这样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的人是盛悠然的马前卒。
陆定坤这时候也发现，盛悠然是真的不好惹。
就算没有陆泽铭，今天他也在盛悠然这里讨不到好处！
陆定坤现在真是焦头烂额，他根本不敢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就连陆从蓉还想狡辩，都被陆定坤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陆从蓉无脑嚣张到现在，总算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对她非常不利。
也终于明白，她开车撞盛悠然这事儿，不是她想象中那样，能赔点钱就能解决。
如果一开始，陆从蓉还后悔没撞死盛悠然。
如今陆从蓉有点庆幸，盛悠然还好没什么事。
不然按照肖飞龙这个疯狗的性格，她可能活不到今天。
还有……陆泽铭……陆从蓉神色害怕的看了沉默寡言的陆泽铭。今天陆泽铭虽然没说话，可是他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所有人，盛悠然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如果盛悠然真的对陆家大房下手，陆家会站在哪一边？
陆从蓉不敢去深想，因为她潜意识里也知道，陆泽铭是陆家最优秀有能力的家主，他做的任何决定，陆家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一句。
就算是陆老爷子，也不会站在她这个亲孙女这边。
因为陆老爷子已经对陆从蓉失望至极，根本不想管陆从蓉的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陆从蓉违法乱纪在先，陆老爷子又怎么会去袒护一个仗着陆家背景，就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孙女呢？
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除了要有一个决策英明的当家人外，内部也不能乱，子孙后代更不能是饭桶和法制咖！
为了一个坏事做尽的孙女，去舍弃整个陆家的未来？
陆老爷子可没这么傻！
后知后觉的认知，让陆从蓉彻底慌了神：“爸，爸爸，你不能不管我。”
陆从蓉双手握住拘留室的铁栏杆，神色着急，听声音也要哭了：“爸爸，你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不能不管我。还有泽铭，我是你堂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从蓉流泪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的任性，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而她这个肇事者，就要为这个结果负责的。
陆从蓉慌乱中，都给陆泽铭和陆定坤跪下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陆定坤看到陆从蓉下跪认错，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知道认错了，而不是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可是陆从蓉下跪的人却错了，不管他还是陆泽铭，都无法左右盛悠然的决定。
被陆家大房看不起的盛悠然，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
陆定坤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盛悠然，忽然产生一种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比不过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因为不管是陆泽铭还是盛悠然，他都从没看透过。
在陆定坤的提点下，陆从蓉还不愿意给盛悠然下跪认错。
因为在陆从蓉浅薄的认知里，盛悠然能有今天的地位，能在今天拿捏住她，全靠着男人。
不管是陆泽铭还是肖飞龙，都是被盛悠然浮于表面的美貌给吸引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陆从蓉也不想想，如果盛悠然只有浮于的表面的话，为什么她总能反败为胜？总能在困境中翻身？还能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
男人建功立业的时候，喜欢用美人来为自己增加色彩。
而女人一心搞事业的时候，那是真的一心奔着前程去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成功，也总是带着偏见的。
盛悠然没必要和陆从蓉这个棒槌解释，陆从蓉不跪就不跪吧，反正盛悠然讨要的代价，可不是跪下求饶就能解决的。
“盛总，您看这事儿。”陆定坤对盛悠然的称呼，也从认清了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后，从盛小姐变成了盛总：“陆从蓉开车撞你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陆定坤有点心累，也觉得女儿性格固执难以改变她那愚蠢的观点，也琢磨着让陆从蓉吃点苦头和教训。
于金菊一听陆定坤不管女儿了，直接‘啊啊啊’的大叫起来。一手拽着陆定坤的胳膊，一手拽着陆从蓉的手，嘴里啊啊啊的大声叫唤着，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干着急的伸手去打陆定坤，用行动上来指责陆定坤不负责任，不管女儿。
陆从蓉也不敢置信：“爸爸，你真的不管我了？”
陆定坤被妻女闹的头痛欲裂，他真的不想管，可是真的只有陆从蓉一根独苗苗了，瞬间又心软说：“盛总，只要你答应放过我女儿，你要什么条件我都满足。”
真是个笑话。
陆定坤还以为能和盛悠然讲价还价呢？
从始至终，盛悠然都还没表明自己要怎么对付陆从蓉，这些人都上蹿下跳，在那里唱独角戏。
“我要的条件，你可满足不了。”不是盛悠然看不起陆定坤这个陆家长子，而是陆定坤的能力真的有限，在陆家管的都是一些好经营、好赚钱的公司。
就这样，陆定坤的生意都赚不了什么钱。
别人可能会看在陆定坤是陆家长子的份上，去讨好他，恭维他。
可是盛悠然可不会这样做。
肖飞龙一听盛悠然的话，就笑了起来：“在港城，故意杀人不是死刑就是把牢底坐穿。”
“我女儿是精神病，就算故意杀人，也不会被判死刑。”陆定坤下意识开口。
原本沉默站在旁边的陆泽铭，忽然笑了起来。
他性格本来冷酷无情，笑起来的时候，却像冰山融化，好看又耀眼。
可是淡漠的嗓音里，却带着让人不安的锐利：“所以你们就是仗着陆从蓉有精神病，所以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她杀人偿命？”
陆定坤心慌。
如果以前的陆泽铭让他忌惮，那现在的陆泽铭就让他感到了惊悚。
陆定坤下意识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定坤却看都没看陆定坤一眼，而是偏头看着盛悠然。
盛悠然也定定望着陆泽铭，完全没想到陆泽铭怎么突然间这么生气？
两人目光对视上，在她探究好奇的眼神下，陆泽铭心底的阴鸷，忽然就被阳光驱散了。
可他脸上的表情仍旧冷酷无情，没露出任何心里想法。
陆泽铭低头对盛悠然说：“判死刑也可以！”
陆从蓉吓的腿软。
抬头看向陆泽铭时，却对上陆泽铭冰冷深沉的双眼。她想狡辩和指责陆泽铭的话，被吓的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于金菊也吓的腿软，和陆从蓉一起倒在地上。
唯一还算镇定的人就是陆定坤了，女儿仗着精神病故意杀人的事情，被揭穿，陆定坤也知道陆家也容不下这样的坏人。
陆定坤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求饶无用，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盛悠然现在就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陆定坤想从盛悠然身上下功夫给陆从蓉求情也没用了。
至于陆泽铭，他能说出‘判死刑’这样的话，也证明他要用家法来处置陆从蓉了。
现在唯一有漏洞的就……只有肖飞龙了。
陆定坤眼神落在肖飞龙身上，虽然给陆从蓉判死刑没那么容易，但是牢底坐穿却有可能。
陆定坤只有这一个女儿，如果陆从蓉把牢底坐穿了，他也就等于失去了这个女儿。
陆定坤心下打定主意，想着先顺着盛悠然拖延一点时间。
因为港城的犯人最终定罪，是要经过法院的审理和判决，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来审理案件，他再想办法从肖飞龙那边击破。
于是陆定坤就对盛悠然说：“盛总，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这话，陆定坤就拉着于金菊离开了。
于金菊哭叫着不肯离开，可是力气没陆定坤大，只能哭哭啼啼的被陆定坤拉走了。
看着陆定坤头也不回的背影，陆从蓉天都大了。
深深的恐惧彻底笼罩着陆从蓉，陆从蓉受不了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第93章 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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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怀疑陆从蓉是假晕过去？想借此拖延时间。
肖飞龙大步走上前, 对着陆从蓉查看了一会儿，这才说：“真晕了。”
“用冷水泼醒。”陆泽铭淡淡开口。
陆家大房教女无方，他这个陆家家主肯定要出面教训, 让陆从蓉好好长长记性, 让她知道就算有精神病也不能为所欲为。
盛悠然完全没想到，陆泽铭对陆家大房是完全没有一点包庇心理的？
面对盛悠然打量的视线，陆泽铭冷冰冰反问：“怎么？你觉得我是是非不分的人？”
“那没有。”盛悠然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完全没想过护短。”
“怎么没有？”陆泽铭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 盯着盛悠然的黑沉双眼中，也充满了迫人的气势。
盛悠然瞬间反应过来，陆泽铭护短了, 不过陆泽铭护短的对象是她而已。
这个真相，让盛悠然有点脸红。
她看向陆泽铭的眼神也有点闪躲和害羞。
肖飞龙冷冷看着两人的互动，忽然出声说：“盛悠然，你现在受着伤, 现在回去肯定会让你父母担心。不如, 你先住我那里去。”
陆泽铭忽然抬头, 盯着肖飞龙。
肖飞龙对他挑衅一笑，继续对盛悠然说：“我家就在九龙附近, 离你去工厂也近。”
“你不是一直住华盛顿酒店吗？你还有家？”盛悠然诧异。
肖飞龙神色有些不自然：“每个人都有家, 只是我不常回去而已。你住进去，我再派几个人24小时贴身保护你。”
盛悠然刚想开口, 就被陆泽铭叫住了。
“盛悠然。”陆泽铭的声音沉冷不悦, 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也带着一种危险。
“不用了。”盛悠然摇头拒绝了肖飞龙, 倒不是害怕盛悠然, 而是她原本就要拒绝肖飞龙了。
“我住我哥家里就好。”这是盛悠然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杨先成的家也在九龙, 离工厂更近。
两人是兄妹，她住进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这样还能在她养伤期间，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麦斯克鲁公司那边只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百万美金的订单必须加急赶工，就算盛悠然受了伤，也是没法子休息的。
“我送你过去。”陆泽铭和肖飞龙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完这话，两人又同时盯着对方。
双方的眼神都很不善，带着敌意的眼神在空中相撞，火药味十足。
大战一触即发，盛悠然连忙说：“我让我哥来接我。”
砵兰街警署里是有座机电话的，盛悠然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手却被人按住。
陆泽铭站在她身边，淡道：“我送你过去。”
盛悠然还想拒绝，可是陆泽铭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现在的时间，够你这么挥霍的吗？”
陆泽铭把她手里的电话放了回去，继续说：“更何况杨先成现在还在帮你处理工厂的事情，你等他来，既耽误工作，又浪费时间。”
肖飞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陆泽铭：“你还真会替人做决定，我们应该尊重盛悠然的想法。”
肖飞龙说完，扭头盯着盛悠然：“你说呢？”
被陆泽铭和肖飞龙齐齐盯着，盛悠然感觉头有些大。
“我自己走。”这两人，她现在谁都不想理，真是没完没了了。
盛悠然朝警署外面走去的时候，陆泽铭和肖飞龙又齐齐追了上来。
“你现在不安全。”陆泽铭淡道。
“我送你回去。”肖飞龙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车门/
盛悠然这时候发现，肖飞龙车上还放着一大束玫瑰花。无论是花的品种颜色，还是包装风格，都和肖飞龙以前送她的一样。
盛悠然瞬间想起，肖飞龙说要追求她的事情。
当时盛悠然直接拒绝了肖飞龙，如今在看到这束玫瑰花时，第一反应也是不能上车。
“总裁，情敌都这么主动了，你是不是也要主动点？”陆风忍不住小声说：“不然夫人上了别人的车，咱就跟笑话似的。”
陆泽铭神色微动，目光看向盛悠然：“上车。”
紧跟着陆泽铭的话落，陆风也麻溜的打开了车门：“夫人，请上车。”
……
肖飞龙目光阴翳的站在警署门口，盯着空荡荡的街口，沉默了几秒，这才嗤笑一声。
当他叼着雪茄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眼神锐利的盯着身后：“出来。”
一直躲在暗处的于慧莹锁了锁头，在肖飞龙鹰隼般的眼神下，也知道自己躲不了，只能灰溜溜的跑出来。
肖飞龙眼神厌恶的盯着她。
于慧莹却小心翼翼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温柔无害的神色说：“肖sir，你也别难过。你和陆泽铭是不能比的……”
于慧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飞龙狠狠掐住了脖子：“你以为你是谁？能在这里胡说八道？”
肖飞龙的大手，就像铁爪一样，无论于慧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在我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
窒息的感觉，让于慧莹感觉自己的肺部都快炸开了。于慧莹也有些后悔了，她看肖飞龙对盛悠然百般顺从，就一时大意，以为自己也能在肖飞龙面前放肆。
可是于慧莹忘了，肖飞龙骨子里就是个杀人放火，为所欲为的人。
就在于慧莹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肖飞龙却一把甩开她。
于慧莹整个人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停在院子里的车上。
她顾不得浑身的剧痛，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肖飞龙厌恶的眼神下，于慧莹又笑了笑，轻声说：“肖sir，这么对待合作伙伴，是不是不太好？我记得你对盛悠然可不是这样子的。”
肖飞龙嗤笑：“你凭什么和她比？”他上下打量着于慧莹，像是在看路边的老鼠一样：“你也配。”
肖飞龙眼里的轻视，刺痛了于慧莹。
她咬了咬下唇，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肖飞龙面前说道：“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消息来的。”
肖飞龙想当港城一把手的野心，于慧莹也知道。
她觉得没道理盛悠然能利用和肖飞龙合作，自己却不可以。更何况她还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情和消息，于慧莹觉得盛悠然肯定不知道。
从一点来说，于慧莹感觉自己赢了。
而她也确实利用了一些消息，来帮助肖飞龙。
否则在她出现的瞬间，肖飞龙就把于慧莹和陆从蓉关一块儿了。
于慧莹以为自己迟早要替代盛悠然在肖飞龙心里的位置，却不知道肖飞龙这人，从不轻信于别人！
于慧莹附着在肖飞龙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肖飞龙的神色立马变得沉重起来。
等于慧莹把话说完，肖飞龙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知道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肖飞龙招来一个下属，让对方开着车把于慧莹送回去的时候，又对于慧莹道：“以后有事打电话就行。”
如果盛悠然知道他和于慧莹有来往，盛悠然还会相信他吗？
肖飞龙藏的好，盛悠然没有上帝视角，自然不知道肖飞龙和于慧莹有合作来往。
她这时候，刚被送到杨先成家里。
杨先成的父母还在英国没有回来，家里平时只有一个菲佣在打理家务。
菲佣见盛悠然来了，忙给盛悠然端茶递水，知道盛悠然要住这里，又去给盛悠然收拾房间。
盛悠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时候，陆泽铭和陆风也在。
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陆泽铭，想了想，这才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有事就去忙吧。”
陆泽铭瞥她一眼。
想赶客的盛悠然一时有些尴尬，她又喝了口水。
期间陆泽铭一直坐在她对面，不走，也不说话，眼神淡淡的盯着她受伤的胳膊，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你不走，也不开口的话，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吧。”盛悠然觉得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想问什么？”陆泽铭看着她。
盛悠然说：“想问你哥。”
陆泽铭脸色铁青：“我不是他！更不可能是替身！”
“你误会了。”盛悠然忙说：“我真没把你当替身，我就是想问你，知道你哥多少事？有没有去过内地？以前咱俩见过没？”
客厅里弥漫着茶香，盛悠然的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陆泽铭漆黑的双眼，深深的看着盛悠然。他性格冷厉，对人对事都显得刻薄无情。但是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听完了盛悠然的问话。
“盛悠然。”陆泽铭开口，目光投出几分陌生的强势：“你是不是总以为我在骗你？”
陆泽铭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过了片刻，才冷冷说：“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要奢望一个死人能复生，更不要奢望从我身上，找到任何一丁点和陆云清有关的东西。”
他冷冰冰的盯着盛悠然，语气带刺：“你最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盛悠然被他冷酷无情的态度刺痛，可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却认认真真的盯着陆泽铭，把他从头到尾的看了个清楚。
然后才嘲讽一笑，说：“是，你是陆泽铭。”
陆泽铭被她轻飘飘又讽刺的态度，弄的心中厌烦。
还没等他压下这股烦躁的情绪，又听盛悠然继续说：“既然你不是陆云清，那以后离我远一点，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免得我奢望死人复活，免得我奢望你是他。”盛悠然说完这话，就起身朝菲佣打扫好的房间走去，当真不再看陆泽铭一眼。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茶香也消失不见。
陆泽铭感觉胸膛里燃着一片汹涌的火，灼的他心口刺痛……
等杨先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盛悠然正坐在客厅等他吃晚饭，陆泽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至少盛悠然从房间里睡了一觉出来，就已经没看到陆泽铭的身影了。
杨先成并不知道盛悠然和陆泽铭吵架的事情，他回到家，只是发现阿妹情绪不对。
但杨先成没往感情那边想，只以为盛悠然对陆从蓉的追责进行的不顺利。
“陆家那边拿我没办法。”盛悠然的话打消了杨先成的担忧。
杨先成也告诉盛悠然，工厂那边他已经盯着人清理出来了，至于盛悠然原本计划开的后门，则要重新找个风水师来测测风水。
杨先成总觉得那天阿妹被撞，除了陆从蓉的蓄意报复以外，就是没找人看风水，测个凶吉。
“风水师就找叶伯师徒，他们厉害，看的准。”盛悠然也很赞同找风水师看风水，毕竟她都魂穿了，还能不信邪？
那天被陆从蓉撞断的树，盛悠然也决定上香挂红，毕竟这棵树也给她挡灾了。
如果没有这颗树，那天她肯定会被陆从蓉撞飞。
盛悠然和杨先成一边吃晚饭，一边讨论事情。
“纺织女工，今天也招了十几个，但都是生手，要培训了才能上岗工作。”盛悠然的纺织厂还在准备中，纺织女工的培训肯定自己厂子里是做不了。
盛悠然就打算把这批纺织女工，安排到李同志的纺织厂里去培训。
这批百万美金的订单，第一个生产的人也是李同志的纺织厂。
因为盛悠然和涂老板都要等着，段树宏那边送来了生产线，才能投入使用。
“明天我带那些女工过去，顺便看看李同志的工厂生产出来的样品，合不合格。”盛悠然琢磨了一下，又问杨先成：“我们能不能招熟练女工？薪水给高一点？”
一个纺织女工最少要培训三四天才能上岗，如果招熟手的话，能立马上岗生产，薪水肯定要比生手贵一点的。
杨先成摇头：“港城的纺织女工很抢手，而且一些厂子背后，也有社团堂口的背景。如果我们开高价抢人，那些社团堂口只怕会来找麻烦。”
盛悠然叹了口气，港城这个古惑仔，真是什么赚钱的行业都要涉足。
如今她的工厂还在起步阶段，如果惹上了麻烦，肯定不好，还会打乱接下来的生产。
于是招熟手的打算，就被盛悠然搁浅了。
找不到熟手，就要多招点生手，尽快培训下来投入生产使用。
盛悠然这边在为事业发愁的时候，陆定坤也在为了陆从蓉的事情头痛。
自从他说不管陆从蓉后，于金菊就一直憋着口气，和陆定坤两人都在冷暴力对方。
等陆定坤离开后，于金菊彻底爆发，一个劲儿的砸东西尖叫，想用发疯来发泄积压在心里的怒气。
陆定坤从电话里得知这件事，只冷笑一声，就把于金菊晾在家里，自己去维多利亚港的赌场，想找肖太帮忙出面说服肖飞龙放了陆从蓉。
到底是唯一的女儿，陆定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陆从蓉去死！
“这事儿，我出面只怕闹的更凶。”肖太珠光宝气的坐在陆定坤对面：“港城人都知道肖飞龙虽然姓肖，却恨不得弄死所有的肖家人。”
肖太说：“上次他还朝我开枪了，是真的想杀我。”
陆定坤惊讶，这事儿他不知道。
看肖太不是开玩笑，陆定坤心里一沉，他本来以为肖家人能压制住肖飞龙，结果肖飞龙连亲姐姐都要杀？
肖飞龙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性格，怎么偏偏就被盛悠然收服了？
盛悠然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欣赏她？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
听陆定坤提起盛悠然，肖太笑了笑：“盛小姐的确很有人格魅力，我的命就是盛小姐从肖飞龙手下救回来的。”
陆定坤听肖太夸赞盛悠然，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人人都喜欢盛悠然？连肖太也不例外。
难不成他女儿陆从蓉真的没救了？
“其实也有的。”肖太说。
她明面上管着赌场，暗地里也是港城上流社会的‘说客’。
只要出得起价格，就能请肖太出面当和事佬。
陆定坤知道肖太的本事，听肖太这样说，面露喜色：“真的？肖太真的能救我女儿？”
肖太笑着说：“我和盛小姐也有几分香火情，只是想救你女儿，你可能要大出血。”
肖太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这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陆定坤看清楚肖太写的字，面色一沉，心里也开始犹豫：“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肖太瞥他一眼，脖子上戴着的珠宝在夜色中散发出耀眼的火彩：“陆先生，你女儿可是差点撞死盛小姐。盛小姐对我有恩，如果不是看在你和我父亲有点交情，我是不会出面帮这个忙的。”
“既然陆先生舍不得，那就请回吧。”肖太让人送客。
“等等……”陆定坤咬了咬牙：“我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只求肖太能保我女儿平安。”
为了这个陆从蓉这个唯一的女儿，陆定坤也没别的办法了，否则陆从蓉出了事，他就断子绝孙了。
陆定坤从肖太这里离开后，整个人又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要捞陆从蓉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大到陆定坤都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了。
只要想到一回家，又要面对不可理喻的于金菊。
陆定坤就感觉心累，他宁愿去睡办公室，都不想回去。
与此同时，于金菊来到了陆定坤的家里，打听消息。
她当时激怒陆从蓉，原本是想亲眼看着陆从蓉去对付盛悠然的。可当时的车祸现场，把她给吓到了。
于慧莹也没想到陆从蓉会这么疯狂，更怕自己的踪迹被人发现，到时候和陆从蓉一起被抓。
于是于慧莹开车逃了，前几天于慧莹战战兢兢，躲在屋里根本不敢出来。
害怕了好几天，于慧莹发现自己这边风平浪静，这才敢出现。
她也实在没想到，陆从蓉被抓，竟然一个字都没提她？这是陆从蓉和于慧莹之间的姐妹情深吗？
于慧莹对陆从蓉这个举动，除了看不懂之外，心里也有点复杂滋味。
因为于慧莹都设想了陆从蓉揭露她，然后狡辩甩锅给陆从蓉有精神病，精神病人说话不可信的说辞了。
结果她的狡辩没用上？
但是于慧莹也学会了小心谨慎，她还是等到晚上十点多，才开车去见于金菊。
于金菊看到于慧莹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不停的对于慧莹说，让她救救陆从蓉。
这几天为了女儿陆从蓉的事情，于金菊愁的晚上根本睡不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的不行。
看于金菊自顾不暇，都要救陆从蓉的画面，于金菊心里也有些吃醋：“如果是我沦落到陆从蓉这个地步，你会这样救我吗？”
于慧莹问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于金菊，这质问的眼神，看的于金菊有些心虚。
只能含含糊糊的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从蓉是无辜的，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就救她。”
于金菊握住于金菊的手，目光恳求。
于慧莹当初透露了买卖港口的消息给陆定坤，最近很得陆定坤的信任，如果于慧莹去劝陆定坤，陆定坤应该不会拒绝。
陆从蓉是陆定坤的女儿，陆定坤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于金菊心里怨恨着陆定坤，不仅想休妻，还要对女儿见死不救。
可是于金菊从来没反省陆定坤想休妻，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触碰到了整个陆家的底线。
陆从蓉出事，也是自己活该。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她的。”于慧莹说：“她身上毕竟也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于金菊听了这话，对于慧莹露出感激的神色。
并不知道自己在与狼共舞，更不知道陆从蓉会犯下错事，也是被于慧莹挑拨的。
陆定坤睡在办公室，打算明天一早和肖太一起，再去见见盛悠然。
等他把陆从蓉接回去，于金菊也该消停了。
盛悠然当天晚上，也接到了肖太的电话。
她还很惊讶，自己住在杨先成家里，肖太找她，怎么会精准的把电话打过来？
“盛小姐，港城的势力很混乱。我能知道一些消息，自然有我的渠道。”肖太笑着说：“陆定坤今晚来找我了，他想让我出面求情，请你放过陆从蓉。”
盛悠然知道肖太不简单，当初港督用于慧莹偷她专利设计图的事情，来威胁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也是找肖太帮忙，才能反败为胜。
所以肖太的电话，盛悠然没有挂断。
盛悠然也知道肖太不会没有把握，就给她打电话。
“肖太，陆定坤给了什么价格，让你来淌这趟浑水？”盛悠然问。
……

第94章 和拆白党私奔了
◎更新送上◎
听见盛悠然的询问, 肖太没直接回答，而是心情很好的笑着说：“如果你知道陆定坤给出的代价，那你一定会同意的。”
盛悠然挑眉：“是吗？”
“当然了。”肖太在电话里说了四个字, 果然引起了盛悠然的注意力：“妈港码头。”
“啧。”盛悠然惊叹, 陆定坤果然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老实说，这个代价也的确如肖太所说的那般，让盛悠然不想拒绝。
“让陆定坤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来见我。”盛悠然说完了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明天八点半还要带着新招的纺织女工, 去李同志的工厂里学习培训，留给陆定坤的时间不是很多。
在办公室沙发上躺着休息的陆定坤，也接到了肖太的电话。
听盛悠然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才愿意见他, 陆定坤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为了救女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并且自己会早点到。
挂断和肖太之间的电话后, 陆定坤心里也确实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想到了在家里的于金菊, 两人夫妻几十年, 压在心里的烦躁解决了一大半后，陆定坤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于金菊, 免得他担心。
想到这里, 陆定坤从沙发上爬起来，开车回了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家里还是和平常一样, 点着玄关的灯。
以前无论他应酬到多晚, 于金菊总是点着灯, 在客厅里等着他。
如果他喝醉了, 于金菊就会细心照顾他, 喂他喝醒酒汤。
于金菊从始至终都把陆定坤照顾的很妥帖，往日的温情，让陆定坤脸上也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开门走进去，果然见客厅里坐着一道身影。
“还没睡啊？”陆定坤声音温柔：“从蓉的事情你别担心……”
话说到一半，陆定坤就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坐在客厅里的不是于金菊，而是更为年轻的于慧莹。
陆定坤脱鞋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道：“你大姨呢？”
“大姨今天精神不太好，已经吃了安眠药睡下了。”于慧莹从沙发上站起来，柔声细语的说：“但是大姨睡前担心你酒喝多了，胃会不舒服，特意让我在客厅等着你。”
于慧莹把一直温着的醒酒汤，端到了陆定坤面前。
“放桌上吧。”
陆定坤今天没喝酒，再加上深更半夜的，只有他和于慧莹俩人呆在客厅里。
陆定坤也注意着分寸，和于慧莹拉开了距离：“我上楼看看你大姨，你也早点休息吧。”
陆定坤没把和盛悠然商谈的事情，告诉于慧莹。
在他看来，这事儿于慧莹帮不上忙，也怕节外生枝，到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他的苦心就白费了。
上了楼后，陆定坤见于金菊蜷缩着躺在床上。
虽然两人都上了年纪，但是于金菊一直保养的很好。
就算脸上有皱纹，可是风韵犹存。又加上最近被陆从蓉的事情给吓到了，人瘦了好几斤，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到底是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陆定坤叹了口气，睡了也好。
他原本想把事情告诉于金菊，可是于金菊既然吃了药睡下了，那就等他明天把女儿陆从蓉接回来，再给于金菊一个惊喜。
陆定坤去浴室洗漱的时候，于慧莹依旧站在客厅里不动。
这个家里，是给她准备了一间客房的。但是于慧莹没进屋用，而是在思考陆定坤刚才说的话。
陆从蓉还有救吗？
于慧莹不知道，但她心里对陆从蓉的感情很复杂。
于慧莹有点羡慕，陆定坤和于金菊全心全意的爱着陆从蓉。又想让陆从蓉去坐牢，永远都出不来的同时，心底对陆从蓉竟然还有点微妙的姐妹情深。
算了，如果陆从蓉有救的话，那是她的运气。
于慧莹这么想着，心里又特别不舒服，觉得陆从蓉凭什么都走到绝路了，还有人给她兜底？
于慧莹很想问问陆定坤详细事情，可是陆定坤进了屋后就没再出来。
这种时候，于慧莹再去敲门，似乎有点勾-引姨父的嫌疑。
于慧莹有点心虚，因为她想起了陆定坤刚才和她拉开距离的模样。
这天晚上，于金菊睡的很不好。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陆从蓉和盛悠然的事情？
睡梦中，脑子里都是明天一早起来问问陆定坤。
可是当于慧莹醒过来的时候，陆定坤早就出门了。而吃过安眠药的于金菊，这时候也还没醒。
于慧莹问家里的佣人知不知道陆定坤去了哪里？
佣人摇头：“先生五点多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先生去了哪里？”
出去这么早？
是在为陆从蓉奔波吗？
于慧莹心里嫉妒，但她不知道陆定坤的行程，就想打电话去问肖飞龙。
结果肖飞龙的电话根本没人接，昨天才被肖飞龙警告了，陆从蓉根本不敢去砵兰街警署去找肖飞龙，只能开车去了天使疗养院找楠哥。
如今盛悠然的两个保镖都受伤住院，于慧莹觉得这是楠哥动手的机会！
早上七点，陆定坤和打扮靓丽的肖太，敲响了杨先成家的大门。
杨先成早上从阿妹盛悠然口中得知了，这两人会来找阿妹，于是开门让两人走了进来。
这时候盛悠然正在吃早餐，她右胳膊还有伤，拿不动筷子。
只能用左手拿着勺子，一边喝粥，一边吃着小咸菜，桌上还摆着刚出炉的菠萝包和叉烧包。
既然要商谈，又有肖太当中间人谈和。
所以盛悠然也没落陆定坤的面子，还问陆定坤和肖太吃早饭了没？没有坐下一起吃。
陆定坤惊讶，完全没想到盛悠然会招呼他吃早饭。
随后反应过来，神色有点复杂的看着盛悠然，盛悠然的胸襟气度的确不凡。如果陆从蓉没开车去撞盛悠然，而是和盛悠然打好关系，等盛悠然嫁进陆家后，只怕陆家大房也会跟着沾光。
这是陆定坤昨晚就想通的事情，可是想通了又咋样？
事情都闹到这地步了，盛悠然再和气，看到想开车撞死自己的罪魁祸首，心里肯定很膈应。
事情没谈妥，陆定坤没什么胃口。
倒是肖太笑眯眯的走了过去，说自己最喜欢吃菠萝包了。
刚出炉的菠萝包还很烫，用餐刀切开，塞上一片黄油。
菠萝包的热度融化了金黄色的黄油，一口咬下去能吃出浓郁的黄油香味，还能品尝到外酥内软的口感，融合了甜咸奶香的气息。
“这个菠萝包，真是酥的掉渣。”肖太赞不绝口：“我真的很难得吃到这样好吃的菠萝包，今天跟着盛小姐吃早饭，我真是有口服。”
当中间人的情商都很高，因为要调和两方有仇的人马和势力，肖太表现出来的开心和热络，也是发自内心的。
盛悠然和肖太交谈的时候也不反感，倒是陆定坤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再闻到菠萝包香甜可口的气息，忽然有点后悔说自己不饿的话。
他拿起菲佣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压下了饥肠辘辘的肚子。
这才暗自叹了口气，这次真是血亏。
等陆从蓉被放出来后，得想个办法好好教育陆从蓉。
或许老爷子说的对，娶妻娶贤，如果当初陆从蓉生下来，就送给老爷子教育，那么今天的陆从蓉肯定也会变得和盛悠然一样优秀吧？
年轻时以为爱情大过一切的陆定坤，现在才知道陆老爷子当初教养陆从蓉的苦心。
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陆定坤心里遗憾，他抬头看了盛悠然一眼。
他年轻时也认识盛易安和杨然，现在特别羡慕盛家夫妻，能有盛悠然这么省心又优秀的女儿了。
陆定坤的眼神，被盛悠然捕捉到了。
盛悠然看过去，陆定坤有瞬间的尴尬，随即轻咳一声，对盛悠然说：“盛小姐，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想必肖太已经对你说了。”
陆定坤前几次在盛悠然手里吃瘪，这次没敢直接对上盛悠然，而是把肖太这个说客拉了出来，想从中调和自己和盛悠然之间那仇敌的关系。
肖太很自然的放下吃到一半的菠萝包，又用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笑着接话说：“我昨晚就和盛小姐聊过了，只要陆先生按照约定，转让自己手里关于信德地皮股份就行了。”
信德那边要建立和妈港来往的码头，而这个消息是陆定坤从于慧莹口中得知，好不容易收买了港督后，才拿到的特权买下了一小部分的地皮。
陆定坤原本想靠着这块地皮，在陆老爷子面前扬眉吐气。
让陆家那些人知道，他始终是陆家的长子，在能力上不比陆泽铭这个晚辈差。
可是地皮刚拿到手，还没等陆定坤扬眉吐气呢，就发生了陆从蓉开车撞盛悠然的事情。
现在为了唯一的女儿，陆定坤只能心痛割肉，只望盛悠然拿到了地皮，能放过陆从蓉。
“这个事情好说。”盛悠然自然知道，信德的码头，将来会成为港城最重要的码头。
除了和妈港那边来往以外，很多西方国家的货轮也会暂时停靠在这个码头。
掌握了这个码头，也就掌握了未来港城的话语权。
陆定坤是真心爱护陆从蓉这个女儿的，否则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
这事儿昨晚就已经提前说好了，所以陆定坤起了个话头后，盛悠然很快就同意和陆定坤签署转让合同。
当然了，合同肯定是找律师看过，确定没问题才签约的。
盛悠然签字很麻利，名字写的行云流水。
到了陆定坤签字盖章的时候，陆定坤还舍不得，钢笔在纸上戳了好几下，都下不定决心签字。
盛悠然见状，也不催促。
倒是肖太笑着说：“陆先生，签吧，签字盖章以后，就能去接你女儿回家了。”
她还叹了口气，说：“陆先生爱女心切，我很佩服。如果十一以后做了这样的事，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会和陆先生一样，选择救孩子。”
肖太的话，让摇摆不定的陆定坤，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在合同上签了字。
盛悠然拿到合同后，当着陆定坤的面给肖飞龙打了个电话，说她不追究陆从蓉开车撞她的事情。
“哟，从陆家得到了什么好处？”肖飞龙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
他知道盛悠然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个狠人，能放过陆从蓉肯定是陆定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以后跟你说。”拿到地信中心地皮的盛悠然心情特别好，她又对肖飞龙说：“等会儿陆定坤要来接陆从蓉，你记得把人交给她。”
“OK。”肖飞龙挂断了电话，还忍不住对自己的心腹下属说：“我真是越来越中意盛悠然了，她无论是野心还是手段，都和我很匹配。”
只可惜，优秀的女性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追求者。
肖飞龙的头号情敌就是陆泽铭，但是肖飞龙还是很有信心。
只要男人够野，就没有追不到的码子。
陆定坤这边，真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在盛悠然这里呆了。
因为他一看到盛悠然，就会想到自己失去了信德中心地皮，失去未来自己建立码头的天大好处。
于是再去接陆从蓉的时候，陆定坤都琢磨着这事儿不能轻轻放下，必须让陆从蓉知道害怕才行。
于是接陆从蓉的时候，陆定坤没出面，而是请了认识的法警去转移陆从蓉，表面上就说陆从蓉故意杀人，法院现在要审判她。
肖飞龙才不管陆定坤想演什么戏来吓唬陆从蓉，反正他只管听盛悠然的话，把陆从蓉放了就行。
陆从蓉从昏迷醒来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如今听法警说自己要被带去法院判刑，整个都怕的瑟瑟发抖。
她怕死，也不想死。
如果早知道开车撞盛悠然的后果这么严重，就算给陆从蓉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的。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怕死是人之常情，可是陆从蓉的害怕，却没人安慰她。因为陆定坤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陆从蓉，从骨子里改掉陆从蓉的劣根性。
所以尽管陆从蓉怕的又哭又闹，前来抓她的法警也面无表情的把陆从蓉拖上了警车。
法警的动作有些粗暴，拷在陆从蓉手腕上的手铐，还因为她的不配合和挣扎，深深的勒进了陆从蓉的皮肉里，搞得鲜血淋漓。
一直躲在暗处的陆定坤看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心疼。
身体上的皮外伤还好，最怕的是真的丢了性命。以后陆从蓉不能让于金菊来教了，陆定坤打算把陆从蓉带在身边，自己教养。
可是陆从蓉也是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了，性格早就定型，要重新交好又谈何容易。
更让陆定坤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陆从蓉竟然和她的精神科医生万正豪，里应外合，直接打晕了看守她的法警，和万正豪私奔了。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陆定坤正在轻声细语的和于金菊讨论，以后该怎么掰正陆从蓉扭曲的性格？怎么给陆从蓉治病？
然后就听到陆从蓉打晕法警，和人私奔的事情。
陆定坤当时脑子直接蒙圈，根本反应不过。可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陆定坤端茶杯的手在抖。
陆定坤本来想喝口茶压压惊，可是手抖的厉害。
杯子里的滚烫茶水全都晃了出来，烫红了陆定坤的手背，可他却不知道痛一般的对电话那头的人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定坤其实听清楚了，可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陆从蓉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袭击法警，和人私奔？
如果他没有和盛悠然谈好，陆从蓉袭警私奔这件事，从另一个的角度来说，就是畏罪潜逃，抓回去是要被枪毙的！
陆从蓉的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无法无天。
陆定坤气血倒流，在听电话对面重新说了一遍后，整个人都受不了刺激，直接晕死了过去……
当盛悠然从肖飞龙口中得知，陆从蓉袭警私奔的时候，也很惊讶。
这……这……这件事的走向，怎么这么戏剧性？
“真是鱼有鱼路，虾有虾路，陆从蓉那个医生，刚好和法警是拐着弯的亲戚。”肖飞龙觉得这事儿真有意思：“那个叫万正豪的医生，背地里是个拆白党，专门勾引一些豪门阔太和小姐。”
所谓的拆白党，是民国时期盛行的一种骗子，和今天的仙人跳差不多。
拆白党都是一群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专门去勾引有钱人家的寂寞贵妇和心思单纯的小姐。
这些拆白党会根据对方的性格脾气，量身定制一套浪漫的爱情诈骗，等这些富家太太小姐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们以后，吃绝户，卷了对方的家产就跑。
在那种对女性苛刻的时代，被骗的太太小姐最后的下场除了自杀，就是被赶出家族。更有甚者会落个家破人亡，被卖入风月场所的下场。
如今陆从蓉跟着拆白党私奔的事情，虽然被陆定坤瞒的死死的，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事儿盛悠然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但是陆家人怕陆老爷子年纪大受不了打击，全都瞒着陆老爷子。
陆家丢不起这个人，也暗地里派人去打听陆从蓉和拆白党的下落。
后来打听出，陆从蓉怕留在港城被判死刑，跟着拆白党出身的万正豪逃回了内地。
如今内地和港城还有来往，两岸的居民和商人也都有来往，所以查的不是很严。
但是内地太大了，陆从蓉下船后，跟着拆白党去了哪里，陆家人就没打听出来。
盛悠然猜测，这个拆白党是看重了陆从蓉的家世背景，想拐骗陆从蓉私奔，然后顺利当上陆家的上门女婿。
毕竟当拆白党骗人，赚到的钱肯定没有陆家多，而且当了陆家的上门女婿，就算挤进港城的上流社会，未来和前程肯定比当拆白党好。
“查，去查拆白党的老家是哪里的？”陆定坤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嘴角也有不自然的抽动。
因为陆定坤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被气出脑淤血了。
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现在都被活活气死了。
现在陆定坤人是醒了，但是有轻微的偏袒，每天都要接受针灸，来调理中风的经络。
虽然病情有好转，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嘴角和半边身子的行动。
如今躺在床上，都还要操心陆从蓉的事情。
陆定坤还想方设法的求了陆泽铭，希望陆泽铭能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派人去内地找陆从蓉。
陆泽铭看陆定坤这个大伯，落个这么惨的下场。
再硬的心肠，也会软下来。
再加上盛悠然拿了建港口的地皮，和陆定坤和解了，陆泽铭就不会见死不救！
陆家也不是全都搬来了港城，还留了一房在内地打理生意。
所以陆家要追查拆白党万正豪的老家，是哪里的？也很容易！
盛悠然并不关心陆从蓉的死活，她现在忙着干自己的生意。
而且信德那边的地皮，盛悠然也抽空去看过，未来的繁华码头现在还是小渔村，根本没开发
而且港城要建立和妈港来往的码头消息，也还没传出来。
到了港城短短半年，盛悠然手里就拿到了两块地皮。
盛总这份创业和敛财的能力，真是让人惊叹。
要说盛悠然不得意，也是假的。
她从这些生意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但得意归得意，盛总可没有得意忘形，因为她太知道乐极生悲这件事了。
所以从陆定坤手里拿下信德中心地皮的事情，她谁也没告诉，而是专心致志的忙着纺织厂的事情。
盛悠然受伤的第七天，段树宏送来了纺织厂的生产机器。
而第一批培训出来的纺织女工，也开始穿着防尘服，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
“这是国外最先进的剑杆织机，除了自动化和高效能生产外，还能适应各类纱线的引纬，能生产出很多种类型的布料。”段树宏也穿着防尘服，站在机器面前，对盛悠然讲解这台机器的性能。
这台机器买的很贵，为了凑足这条生产线，盛悠然都花了将近三十万的美金。
没办法，这个时代，很多精创技术，都掌握在外国人手里，想买他们的生产线就是这么贵。
一些淘汰下来的报废机，也能买。
就是不能用来生产纤维布料，八十年代流行的的确良，在五十年代的港城也是属于创新布料，机器都是专门为此研发的。
盛悠然虽然在前世看过很多生产改良的技术资料，但是让她手搓一条庞大的生产线，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段树宏很专业，少了盛总很多麻烦。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机器虽然买来了，但是维修技术外国佬却牢牢私藏把控着。”段树宏告诉盛悠然，如果机器以后出了问题，只能请外国的维修专家来更换。
价钱高不说，还好包来回的船票和维修专家的衣食住行。
维修价格也很高，修一次，至少要5万港币。
因为新设计出来的剑杆织机，和盛悠然设计出来的电动缝纫机不同。
缝纫机问世已久，很多维修师傅，拆一下看看就能生产出一模一样的。
可是剑杆织机最近才问世，除了生产商家，外面的人根本没见过，更别说修和生产山寨机了。
维修很麻烦还很昂贵的消息，让盛悠然人都麻了……

第95章 团团：讨厌的渣爹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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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的机器刚买回来, 盛悠然就在担心天价维修费了。
李同志和涂老板俩人，也很苦恼。
这些外国人最喜欢干的就是用科技来掣肘华国，上到飞机大炮这种战争武器, 下到一些重工业机器。
这种做法就算到了未来, 还是很常见的。
但是未来的祖国人才济济，就算被封锁了科研设计，可还是有前赴后继的科学家们隐姓埋名、呕心沥血的为祖国科研付出了终生。
如今在五十年代的港城，这些商业机器上的掣肘, 让港商们也是很无奈的。
“阿妹，这事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杨先成也吃够了天价维修费的苦：“如果时间久一点，或许有人会研究出仿制机器。”
时间久一点？
那是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这个答案杨先成也不知道, 至少他厂子里的玩具生产线，这时候还没用上仿制机器。
他那样说，只是想安慰盛悠然，不想让盛悠然担心。
阿妹身上还带着伤, 这几天为了纺织厂到处奔波, 已经够累了。杨先成想让盛悠然好好休息, 晚上回去睡个好觉。
大不了天价维修费，他给阿妹出。
盛悠然知道杨先成是好心, 但是杨先成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
杨先成的父母, 当初杨氏玩具厂走下坡路，为了找到新的销售渠道。杨先成的父母乘坐邮轮远渡大西洋, 还差点死在国外, 尸骨无存的那种。
如今杨先成的玩具厂虽然起死回生, 又跟着她一起投资了纺织工厂。
可是纺织工厂, 今天才刚刚正式投入生产中。
麦斯克鲁公司支付的十万美金的定金, 已经在修整厂房和购买生产设备中花的干干净净。
就连这套价值三十万美金的生产线, 都是盛悠然往里面垫付了资金的。更别说还有生产纤维布料的原材料，和工人的薪水。
卖电动缝纫机的专利费一共有百万美金，除去给肖太和戴恩分的钱，盛悠然自己只留下了六十五万美金。
如今着六十五万美金，投进去了三四十万在纺织工厂里。剩下也没多少了，还要交给盛易安买粮，好应对内地未来几年的自/然/灾/害。
这钱来的快，花的也快。
盛总开始觉得自己穷了。
纺织工厂没开工的时候，花钱多。
如今开工生产了，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事业要做大做强，前期的投入资金就不能少。
更不能因为前期投入的资金太多，后期需要投钱的时候，就扣扣搜搜的，从采购的原材料上面来省钱。
这样搞下来，事业还没起步，就先被自己搞死了！
“不管价格多贵，我们一定要选择最好的原材料。”盛悠然对江海说：“如果原材料选的次，那么生产出来的纤维布料肯定不合格，到时候亏的更多。”
江海也感受到了盛总缺钱，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如果能把原材料的价格打下来就好了，江海在心中想到。
可纤维布料是国外研究出来的新产品，需要用到的原材料不是棉花，而是化纤类的原材料。
如今全球能提供化纤原材料的供货商，就只有这么几家。
这些供货商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把价格定的高高，哪怕是少一分钱都不卖。
盛悠然胳膊上还包着纱布，平时做什么也不敢用力，好在伤口已经结痂，只需要每天换药就行。
穿着长袖遮住了，也看不出来。
所以盛悠然今天晚上就打算回家了，一个多礼拜没看见团团，她特别想自己的宝贝女儿。
因为工厂里的事情太多，盛悠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时候团团已经睡着了，杨然正在书房里准备课题资料。来了港城大半年，她的教学生涯，也渐渐步入了正轨。
如今杨然手上还带着几个研究生，杨然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对学生关爱，对学生的课题也是认真负责。
听到客厅里传来盛悠然的声音，好几天没见闺女的杨然，也带着老花镜从书房里走出来。
看到盛悠然的第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愣住了：“你怎么瘦了好多？”
杨然大步走到盛悠然面前，心疼的摸了摸她瘦的尖尖的下巴和苍白的脸色：“最近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脸色还这么差，我去给你炖点花胶鸡来补补。”
“不用麻烦了。”盛悠然拉住杨然：“这大晚上的，你不累啊。”
“给自己女儿炖汤，有啥好累的？”杨然话刚说完，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你身上有药味？你受伤了？”
家里都开着医院，杨然耳濡目染之下，对各种药味都很熟悉了。
盛悠然也知道瞒不过，就撸起袖子说：“今天在工厂摔了一跤，已经消毒上药了，别担心。”
杨然哪能不担心？
好好的闺女出去忙事业，没几天回来，就带着伤。
她皱眉：“王彬和屈辉呢？怎么没看到俩人一起回来？”
保镖都是住在盛家的，盛家人口简单，屋子多。
再加上江海也搬出去了，所以王彬和屈辉都住在一楼的房间里。保镖没看见，女儿还受了伤，杨然不免想的有点多。
“他们都留在工厂里帮忙。”盛悠然回家之前，就猜到杨然会这么问，所以草稿也早就打好了：“最近工厂忙，我让俩人把我送回来后，就去盯着生产线。”
杨然听了这话，还是有点怀疑。
但盛悠然表现的太坦荡，见她还要问，就搂着杨然的胳膊撒娇：“妈，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馄饨。”
“行，我给你做。”杨然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打开冰箱拿馄饨的时候，还和盛悠然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你爸已经找到了卖粮食的渠道，还准备在港城租个大仓库来放粮食。”盛家人都心系祖国，在港城也不忘帮助祖国母亲。
“买米不如买稻谷划算，最好是买陈旧的稻谷，价格便宜，到时候自己打米出来，还能有米糠喂鸡鸭啥的。”盛悠然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自然灾害那几年，到处都饿死了人。
上辈子盛悠然的亲外公，就是在自然灾害那几年里，饿的啃树皮，最后树皮啃完了，只能去吃黄泥巴。
黄泥巴吃下去就拉不出来，会吃死人的。
可是人都饿的活不下去了，不吃黄泥巴也是死，只能拼一拼，有人吃黄泥巴死了，也有人靠着吃黄泥巴活下来了。
盛悠然的外公就是侥幸活下来的那批幸存者！
更别说盛悠然自己都亲身经历过大地震，知道天灾死的人都是数以万计的。
她被祖国人民帮助过，所以也想回报祖国人民。
盛悠然和杨然聊完了买粮救灾的事情后，杨然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李天成公安前几天，大晚上的带了一个小丫头来家里治病。”
聊家庭琐事嘛，都是想到哪里聊到哪里。
杨然继续说：“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和团团差不多大，我还以为是李公安的妹妹，结果是个从家里走丢迷路的。”
“那小丫头叫啥名儿啊？”盛悠然敏锐问道。
没办法，李天成和小丫头这个组合，真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原著剧情里的涉黑干爹和假千金组合。
“好像叫于可心……”杨然一边回忆，一边说：“这小丫头嘴甜、还很可怜，死了爸爸。刚来港城就走丢了，家在哪里也说不清楚。现在住在李天成家里……”
果然是那个假千金。
盛悠然脑中警铃大作，可是假千金和李天成这个干爹认识，不是好几年后的剧情吗？
那时候还在内地，李天成也继承了四叔在港城的势力。
因为李天成暗地里去内地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受伤被假千金于可心救了后，才会死心塌地的对于可心好。
“妈，那个于可心是于慧莹的女儿，以后离她远点。”盛悠然立马提醒杨然，不管假千金为什么提前来了港城？又缠上了李天成。
但是盛悠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再成为那个原著剧情里的炮灰女配。
她更不会瞒着这些剧情，到时候让家里人对于可心产生什么好感，那就不好了。
毕竟杨然刚才的话里话外，都在可怜死了亲爹的于可心。
盛悠然太知道，可怜一个人，就是帮助一个人的开头了。
“而且于慧莹和团团的亲生父亲，还有关系。”在原著剧情里，团团的亲生父亲，可是非于慧莹不娶，还为了假千金逼死了团团的。
盛悠然想起这些剧情就来气，也就跟杨然敲了警钟：“这些人都是扫把星，以后再来医院治病，赶出去就行了。”
杨然点头，女儿讨厌的人，她肯定也讨厌。
更别说还和宝贝孙女的亲爹有关系，团团是他们家的小宝贝，可不能让人欺负去了。
盛悠然吃完了馄饨，这才上了二楼卧室。
前几天盛悠然不在家，都是杨然陪着团团睡觉的。如今盛悠然回来了，杨然自然回了自己房间，还叮嘱盛悠然不许把团团弄醒。
小孩子睡觉长身体，晚上睡不好，白天也会没精神。
但是自己女儿自己知道，盛悠然这么久没见团团，肯定稀罕团团的不行。
热乎乎白嫩嫩的小团团睡着了以后，睫毛卷翘，嘴唇红润，看起来安静乖巧，比洋娃娃还可爱。
盛悠然嘴里答应着不弄醒团团，可是洗漱完了躺床上，看女儿团团粉嘟嘟的睡颜实在可爱，没忍住把团团抱进怀里亲了又亲，还猛亲。
结果真把团团给弄醒了。
团团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看着迷迷糊糊的，盛悠然还有点心虚。
盛悠然正准备低声哄团团睡觉，团团却抿嘴儿笑，伸手搂着盛悠然的脸颊，撅嘴凑过去亲了亲：“妈妈，我好想你啊。”
软软糯糯的亲吻，软软糯糯的想念，让盛悠然的心肝儿瞬间软化成了一滩水。
娘俩都把对方搂的紧紧的，直到第二天早上，团团醒过来时，发现好久不见的妈妈真的抱着自己睡觉。
立马开心的捂嘴偷笑起来，乖团团怕笑声太大，吵醒了妈妈。
看妈妈躺在自己身边，香香软软又漂亮，忍不住凑过去，撅嘴在盛悠然脸上亲了亲。
“好呀，让我逮到了偷亲我的小朋友。”盛悠然被女儿的早安吻给吻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搂着团团挠她的痒痒肉。
团团笑的咯咯出声，笑容灿烂又明媚，看的盛悠然喜欢的不得了。
娘俩在床上打闹了半天，才被进来叫她们吃早饭的杨然给打断了：“好了，都起来吃饭。”
杨然站在床边，看着两个晚辈，心里也全是温柔和慈祥，乖女儿，乖孙女，都乖的很呐。
“妈妈，我昨晚做梦了。”团团刷牙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梦到一个讨厌的爸爸，和讨厌的后妈和继姐。”
盛悠然刷牙的动作一顿，轻声问道：“还有呢？”
她想知道团团梦见多少原著剧情？
“忘记了。”团团摇头，只记得在梦里那个爸爸和后妈都很讨厌，还有那个继姐总是欺负她，让她受委屈。
可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团团现在仔细回想，脑子里也是没有细节的。
盛悠然很想安慰团团这是梦，让她别多想。
可是盛悠然知道，只要她们还活着，就绕不开这些剧情。
与其现在粉饰太平，不如早点让团团知道真相，到时候团团也不至于太被动。
于是盛悠然擦干净嘴角的泡沫，把团团抱在洗漱台上坐好了以后，这才平视着团团的目光，语气温柔的说：“团团，在这个世界，你的确有个亲生爸爸。”
团团张大了眼睛和嘴巴，她和妈妈一起穿越到五十年代，已经很神奇了。
穿越这件事，让团团消化了很久，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现在听盛悠然说她还有亲生爸爸，团团就眨眨眼睛，仔仔细细的听着盛悠然接下来的话。
“总之，你亲生父亲是个混蛋，后妈继姐也不是好人。”盛悠然一本正经的告诫团团。
盛悠然只要一想到，团团会被伤害的遍体鳞伤，最后绝望的抱着她的照片，倒在血泊里，哭着说：“妈妈，我好疼啊”。
盛悠然就气的心口直抽抽，团团虽然小，可是团团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活在象牙塔里的花儿，受不了风吹雨打。
盛悠然更希望团团在成长的过程中，能经受得住风吹雨打，也有保护自己和反击的手段。
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
善良也要带着锋锐，否则过分的善良，只会成为害死自己的软肋。
“坏爸爸就是不养自己女儿，去给别人养孩子，还想骗光我们的家产对不对？”团团有些生气，因为没穿越前，她就遇到过这样的人。
团团只是小，又不是傻。
好人坏人，她分的清楚。
她也不会为了不喜欢她的人而伤心，团团笑眯眯的看着盛悠然，因为妈妈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对了，还有姥姥姥爷，也给了团团很多很多的爱。
……

第96章 真假千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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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然和盛易安听了团团的梦, 本来就在心里心疼团团。
后来吃早饭的时候，又被盛悠然提醒了于慧莹母女和团团亲爹的关系，两人都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儿, 以后李天成再带于可心来医院治病, 就得婉拒这两人了。
团团刚出生，就被陆云清抱回了盛家。
那么软软小小又可怜的小婴儿，是被盛家用牛奶一口一口，细心呵护着养大的。
盛家人把团团爱到骨子里去了, 哪能让团团受任何一点的委屈？
“还有你……”盛易安抬头看着盛悠然：“你吃完饭先别走，跟我去医院换了伤口的药再说。”
盛易安鼻子多灵啊，光是闻着盛悠然身上传来的药味, 就知道她的伤口肯定没有盛悠然说的那么轻。
盛悠然的伤口到底咋样？只有盛易安亲眼看过了才能放心。
盛易安看了眼脸上带着心虚笑意的盛悠然，没好气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没揭穿盛悠然的小心思，而是笑着说：“自己家里就是开医院的，换药就不用去别的地方了。”
“你爸说的对。”杨然也点头。
自己女儿, 自己清楚。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盛悠然怕他们担心, 他们也怕盛悠然难过。
所以一家子就这么打着马虎眼，谁都当没看出对方的心里想法。
全家最单纯的就只有团团了, 专心致志的吃着虾饺和蒸凤爪。
盛悠然喝完花胶鸡汤, 就乖乖跟着盛易安去了医院换药。
团团也担心妈妈呀，肯定也跟着去医院了。
她要亲眼看着盛悠然换了药, 才能放心去学校念书的。
被家里的两大一小, 寸步不离的盯着。
盛悠然觉得, 这真是甜蜜的负担呀。
好在盛悠然的伤口,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纱布拆开, 只能看到结痂发红的肉芽, 完全看不出当初伤口被树枝刺穿的模样。
盛易安仔细看了眼伤口，抬头看着盛悠然的时候，见盛悠然还冲自己明媚一笑，双眼弯成了月牙，眼睛也亮晶晶的。
盛易安心里一软，仔细的给盛悠然的伤口消毒上药后，这才说：“去疤膏，我放两盒在你包里，你以后记得随时擦。”
盛悠然皮肤从小就娇气，被蚊子叮了以后，都能红肿很久。
瓷白莹润的皮肤上，要是留下伤疤，盛易安和杨然都会心疼女儿的。
别看盛悠然在外面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盛总。
可是再厉害的人回了家里见父母，都要收敛满身气焰，变成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
盛悠然也不例外，因为回到了家里，她不仅要面对父母，还要面对女儿团团的关心。
“妈妈，以后可别再受伤了呀。”团团眼眶红红的抱着盛悠然的胳膊，对着她包着纱布的伤口吹了吹，呼呼说不疼后，又带着哭腔叮嘱道：“出去工作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知道了。”盛悠然温柔无比的在团团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亲，心想女儿就是贴心，她的团团真是天底下最可爱、最会心疼人的小乖乖。
当父母的，都对自家小孩儿有很深的滤镜。
盛悠然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小女孩的声音：“天成哥哥，我真的好多了，不用看病打针的。”
这个小女孩儿的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撒娇的意味：“不然我又要耽误你的工作啦。”
听到这个声音，盛悠然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因为她一听对方叫‘天成哥哥’，就猜测是不是假千金和李天成来了？
而盛易安和杨然明显一顿，他们都见过假千金于可心的。
两人下意识的看向团团，团团早上才说了自己做的梦，结果现在就遇到在梦里出现过的于可心了？
盛易安和杨然下意识护着团团，然后往外抬头看去。
李天成牵着一个穿红色背带裙的小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个小女孩皮肤很白，长得乖巧可爱，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单纯又羞涩。
小女孩牵着李天成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调皮歉意的笑：“我又要麻烦天成哥哥照顾我了。”
这就是原著剧情里的假千金于可心？
从五官长相上来说，和于慧莹有些像，可是于可心比于慧莹的五官更加精致，也看着更聪慧有灵气。
此时于可心正抓着李天成的大掌撒娇，对上盛家人的视线时，于可心还大大方方的冲他们露出一个明媚可爱的笑容来。
可是盛悠然察觉到于可心的眼神，落在了她怀里的团团身上。
此时团团正心疼的轻轻抚摸着盛悠然包扎好的伤口，眼里也带着湿漉漉的水意。
团团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也好奇抬头望过去。
当团团看到于可心的时候，明显的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于可心就心生抵触。
李天成注意到盛悠然看着他和于可心，下意识的解释道：“这个小姑娘前几天晚上差点被我撞倒，又是刚从内地来港城，我找不到她的家人，所以一直带在身边照顾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李天成很喜欢乖巧懂事的于可心：“可心和团团差不多大，两人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我不要。”团团摇头。
梦里的事情，虽然现在有些模糊了，但于可心的名字却像是打开了梦境的开关，让团团瞬间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谁要和针对自己的人做朋友啊？
于可心听到团团这样说，有些伤心难过的仰头望着李天成。
她一句话都没说，光是可怜的表情，就让李天成心软了：“别伤心，团团只还不认识你。等以后你们认识了，团团就不会拒绝你了。”
于可心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真是见鬼了，什么时候轮到陆团团拒绝她了？
而且为什么李天成安慰她的时候，还要替陆团团说话？
于可心小心思乱转，那双眼睛也不太安分。
盛悠然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于可心的状态，看见于可心这模样。
她就压了压唇角，对李天成说：“团团的好朋友，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李天成，你别乱给我们团团做主，让她交朋友。”
李天成愣住，盛悠然一向说话和气，怎么今天这么冲？
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也确实不该随便带个人过来，就要求团团和于可心做朋友。
李天成被怼，没生气。
而是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问题？
于可心心里却更烦躁了，上辈子谁要是说她一句不好，作为干爹的李天成就能拔掉对方的舌头。
可是现在李天成却在反思自己？而不是冲冠一怒的为她出头？
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因为自己重生后，提前让亲妈于慧莹在内地，和盛玲玲联手对付了盛家，这才导致盛家躲过了上辈子家破人亡的命运？
还让陆团团那本该早死的美人亲妈，有了防备心，这才举家搬来了港城？
于可心一直躲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无论是于慧莹还是盛玲玲，都是于可心的棋子。
盛玲玲以为自己是重生的？
其实是于可心暗地里找人，给盛玲玲做了催眠。
于可心把盛玲玲上辈子的经历，全都在催眠的时候，告诉了盛玲玲，这才导致盛玲玲有了错误的认知。
可是盛玲玲不中用，刚动手，就被盛悠然反击报复。
导致盛家二房是卖国贼的事情，提前被揭穿，盛玲玲一家也被下放农场改造。
于可心没办法，只好说动于慧莹来了港城，试探盛家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于慧莹失败了，每次交手都被盛悠然打个落花流水。
这样的结果，让于可心慌了。
因为事情的变动，早就脱离她的认知和掌控。
尤其盛悠然全家搬来了港城后，于慧莹告诉于可心，盛悠然在港城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还抢走了他们和制衣厂合作的生意后。
于可心就打算来港城看看。
上辈子，于可心一直生活在内地，直到十五六岁才认识了李天成。
然后又等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才能跟着李天成来了港城。
那时候团团已经被找回陆家了，而于慧莹也在内地嫁给了团团的亲生父亲陆立安。
上辈子陆团团是她于可心的手下败将，没道理重来一回，陆团团就能反败为胜了？
内地日子过的太苦，虽然陆家在内地的子孙也过的很好。
可是物资匮乏又贫穷的内地，哪能和繁荣昌盛的港城相比？更别说未来几年，内地还有自然灾害，会饿死很多人。
到时候吃个鸡蛋、馒头，都是人间奢侈的好日子！
与其在内地把日子过的这样畏畏缩缩，不如提前来港城，过上飞黄腾达的好日子了。
可是谁能想到，原本很顺利的事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故？
而这些变故，都是因为盛悠然。
于可心眼神隐晦的落在盛悠然身上，心里不忿的想，陆团团的绝色亲妈竟然比照片上还漂亮。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被盛悠然吸引了。
盛悠然仿佛全身都在发光一般，吸引着大家的视线和注意力。
简直漂亮的犯规，让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都似乎变得亮堂美好起来。
于可心有些恍惚，她上辈子就听人说过，陆团团的妈妈盛悠然不仅漂亮还很聪明，还是个英雄无畏的抗日战士。
当时那人说了，如果盛悠然还活着。
盛家和陆团团都不会遭此大难，陆团团更不会落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所以这辈子于可心重生了，就想提前利用盛玲玲和于慧莹去对盛家动手。
可是现在，于可心有点后悔自己提前布局，打乱了上辈子的节奏了。
想到这里，于可心脸上露出一个胆怯的笑来，对盛悠然小声说：“阿姨，你别误会。团团就算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说着，她又冲着团团友好一笑：“你叫团团是吗？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你妈妈也好好看呀。”
团团歪着头，对于于可心的故意接近和示好，她是隐约懂一点。
小孩子心里都有童真，但是于可心利用童真去接近团团，就真的很讨厌了。
盛悠然把团团搂在怀里，也没掩饰自己对于可心的不喜欢。
于可心见状，瑟瑟发抖的往李天成身后躲了躲，小心翼翼的问盛悠然：“阿姨，你不喜欢我夸你吗？是我不该夸你吗？也不该和团团说话吗？”
小小年纪，真是心思深沉啊。
这真是个小孩儿吗？
盛悠然还没说话，李天成已经站出来了：“盛同志，何必对一个小孩子这么苛刻？”
盛悠然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天成：“我还什么都没说？这就苛刻了？”
李天成脸色涨红，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有点茫然，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什么刚才会没脑子的乱说一通？
在对上盛悠然那双漂亮、看笑话似的的眼睛时，李天成心虚的低头想解释：“盛同志，你听我解释，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没兴趣。”盛悠然简单粗暴的打断了李天成的话：“但你刚才的确说错了。你说我苛刻？”
盛悠然翘起唇角，她真正的苛刻，李天成还没见识到呢。
“李天成，你怀里的那个小姑娘，是于慧莹的女儿。”盛悠然可不惯着任何一个白莲花：“于慧莹你知道吧？欺骗内地工厂，自己卷钱跑路不说。还偷了我的电动缝纫机专利，去投靠洋鬼子，想在工业技术上打压我们国家。”
在李天成震惊的表情下，盛悠然继续说：“只要是于家的人，都不配登入我家的大门。”
盛易安和杨然点头，按理说医院不应该拒绝任何一个患者，可是卖国贼、狗汉奸就该被病死。
于可心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为什么盛悠然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可没和于慧莹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很惊讶？”盛悠然嗤笑：“你妈于慧莹像搅屎棍一样，总是盯着我，我也调查过你们的身份背景。”
于可心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盛悠然调查过她们，她不该贸然出现在盛悠然面前的。
现在李天成对她的好感，会不会全都消失？
于可心担惊受怕的仰头望着李天成，对上于可心害怕的怯懦眼神，李天成有些心软。
“于慧莹是做错了，但可心还是个孩子。”李天成下意识替于可心找补：“她才五六岁，小孩子根本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
……

第97章 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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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盛悠然轻笑反问, 见李天成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又嗤笑起来。
真不愧是原著剧情里的恋爱脑干爹，一遇上与可心这个假千金, 就什么智商都没有了。
但是没智商又如何？
盛悠然可不会让李天成就这样被自己说服, 假千金于可心敢出现在她面前，那就要承受算计落空，还要承受被盛悠然拆穿。
“李天成，你真以为于可心是和家人走散的？”盛悠然拆穿了于可心的伪装：“据我所知, 于可心一直跟着陆立安在国外，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刚从内地来港城。”
在李天成不敢置信的表情下, 盛悠然继续说：“陆立安你应该知道，毕竟你舅舅阮世轩和陆家是世交，想来你的家世也不会差。”
“你怎么不想想，大晚上, 一个本该在国外的人,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港城？还差点被你的车撞倒？联系不到家人？”
盛悠然眼神锐利的盯着于可心, 见她脸色苍慌，眼里浮现一抹厌恶：“陆家在港城, 谁不知道？她找不到家人？真是个笑话！”
李天成被打击的连连后退。
他本来以为于可心和团团一样大, 同样长的冰雪可人，肯定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孩儿, 可是盛悠然却告诉他, 错了, 一切都错了。
于可心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无害, 于可心的生母还是于慧莹这个, 在华人圈子里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这个真相打击的李天成差点崩溃, 在盛悠然鄙夷的眼神下，李天成灰溜溜的逃跑了。
“天成哥哥……”于可心追了出去，她也没料到盛悠然竟然什么都知道？
也是，于慧莹对盛家下手了那么多次。
盛悠然如果真如那个人所说的聪明优秀的话，又怎么会摸不透她和于慧莹的关系呢？
永远不要轻敌，更不要轻视你的对手。
于可心脑子里忽然窜上这句话，可是她明白的有点晚了。
如今她又要怎么挽回，自己在李天成心里的形象？
“天成哥哥，我没有骗你。”于可心见自己追不上李天成，只能扯开嗓子大喊。
见李天成脚步有停下的趋势，于可心有些高兴，可随即就见李天成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要追上一个成年男人，那是不可能的。
于可心跑着跑着，忽然在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刺耳的刹车声和于可心的哭喊声，同时从李天成身后响起。
李天成下意识回头，就见于可心脸色惨白的摔倒在大马路上，还差点被出租车给轧死。
“搞咩啊？想死啊。”出租车司机，看了眼哭个不停的于可心，抬头就冲李天成臭骂道：“这样带孩子过马路，你想弄死她啊。”
“天成哥哥……”于可心泪眼摩挲的望着李天成，小脸哭的涨红，眼里全是委屈和伤心。
李天成脑子乱成一团，身体却很忠诚的跑回于可心面前，弯腰把于可心从地上抱了起来。
“天成哥哥，谢谢你没有抛弃我。”于可心十分依赖的搂着李天成的脖子，语气软糯的说：“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妈妈是于慧莹。因为这样，大家都讨厌我，陆家的人也讨厌我，我才从陆家跑出来的……”
于可心眼泪啪嗒啪嗒的顺着脸颊往下掉，滚烫的眼泪也掉在了李天成的脖子上：“我不敢回陆家，也不敢让人知道我是于慧莹的女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于可心哭的很伤心：“我爸爸死了，他们都说我妈妈是坏人，讨厌我、看不起我……天成哥哥……”
于可心眼泪汪汪的仰头望着李天成，眼神委屈又卑微：“你是不是也讨厌我？没关系的，大家都讨厌我，我不难过的……”
李天成被于可心哭的心烦意乱。
老实说，五六岁的小姑娘，白白嫩嫩，不用做什么就看着天真无邪。
更别说于可心长的单纯秀气，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很无辜，又充满了灵气。
被这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再配上小女孩儿稚嫩委屈的声音，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心软的。
李天成就心软了。
于可心还哭着说：“你要是讨厌我，你就把我丢在路边自生自灭，我不怪你……真的……”于可心哽咽着说：“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丢掉了。”
……
盛家这边的医院里，自从李天成和于可心离开后，盛悠然他们瞬间神清气爽，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清爽舒适起来。
团团也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变高兴了，她趴在盛悠然怀里，声音乖乖的说：“妈妈，我刚才很高兴。”
盛悠然低头看着团团，团团抿嘴儿笑起来：“因为我勇敢说不了。”
从前的团团，其实有点讨好型人格的。
否则也不会在原著剧情里，为了一点薄弱的父爱，就飞蛾扑火，最后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盛悠然没像原著剧情里那样惨死，又一直身体力行的教导着团团，让团团知道开心要大声笑出来，不开心也要大声说出来。
团团不用去讨好别人，她也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这些爱给了团团底气，让她勇敢成长，勇敢表达。
被好好爱过的人，也懂得怎么爱自己，更懂得怎么回报别人的爱。
“以后不想做的事情，也直接说出来。”盛悠然揉着团团的脑袋：“不喜欢的人，也可以不搭理。”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啦。
自从这天后，盛悠然就没见过李天成和于可心了。
阮世轩每天来送阮天野针灸，也从没提过李天成。
但是盛悠然只要一想到，阮世轩这个大怨种死后，李天成就要继承阮世轩的财力物力，去帮助假千金于可心，就有点心塞。
“阮世轩，你心脏病治好了吗？”盛悠然忍不住问道。
阮世轩愣了愣，随后温和笑道：“子弹碎片已经取出来，身体还在调养，别担心。”
他目光温柔，任何时候都让人如沐春风。
治好了就行。
盛悠然点头，她就不用担心李天成和于可心从这边得到任何利益了。
阮世轩神色温和的看了看盛悠然，忽然说：“陆从蓉开车撞你的事情，我听说了。”
盛悠然眨眼：“哦？”
阮世轩看她没放在心上，本来想解释的心，也瞬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沉闷发痛吧，却又不好宣泄出来。
“这和你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咱俩清清白白，是陆从蓉自己发疯。”盛悠然看他内疚，就开解道：“我们都是被连累的，好在大家都没事。”
港城的华人圈子，都知道陆从蓉为了阮世轩发疯，最后杀人未遂，跟着一个拆白党私奔了。
阮世轩从头到尾都明确拒绝了陆从蓉，也从没对盛悠然做出什么暧昧越界的举动。
所以一开始被撞，盛悠然都没打算把这事儿告诉阮世轩。
有啥好说的？
她要报仇，也该去找陆从蓉。
在这事儿发生之前，盛悠然都不知道陆从蓉一直盯着她和阮世轩之间的来往。
更不知道陆从蓉对她的敌意，是因为阮世轩。
盛悠然更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阮世轩竟然主动提起了。
阮世轩看盛悠然真没放在心上，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想着，哪天找机会把这份愧疚给弥补了。
盛悠然不知道阮世轩内心的想法，换过胳膊上的药后，就开车去了纺织工厂那边。
纺织工厂的女工，招了一批又一批。
最后让熟练工带着新手培训，生产车间的工作进行的也很顺利。
担心纺织厂出什么问题，盛悠然和杨先成两人一个盯着白天，一个盯着晚上，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盛悠然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纺织厂的工作刚理顺。
盛悠然也没忘，港城还有很多坏心眼儿的人盯着她手里的纤维布料改良方案。
杜弘文不顾阻拦跑去当卧底，整天跟着美英集团的杜明宇泡夜店喝酒，也没任何消息传回来。
这几天的日子，过的虽然忙碌，但也算风平浪静。
盛悠然也一门心思的想早点完成百万订单，然后把货交了，拿到剩下的尾款。
李同志和涂老板这边，也是一天一个电话的打给盛悠然，向盛总汇报着他们厂子里的生产进度。
“盛总啊，照这个情况生产下去，咱们肯定能提前交货。”李同志在电话里乐乐呵呵的笑着说。
盛悠然听了心情也很好，李同志身上有着内地人的朴素，也有艰苦奋斗的决心。
和他合作，盛悠然是比较放心的。
但还是经常派江海过去审查，这可是盛总纺织厂的第一笔订单，赔偿金有一千万美金，不能有半点马虎。
盛悠然忙着抓生产、搞事业的时候。
躲在天使疗养院里的楠哥，也想沉着盛总的保镖治病住院的时候，对盛总下手，借此抢走盛总家里的美金。
于慧莹最近都住在陆定坤家里，陪着伤心欲绝的于金菊，根本没空去看楠哥。
但是楠哥的一举一动，她还是找人盯着的。
于慧莹知道楠哥准备动手后，也没主动和楠哥联系，陆从蓉失败这事儿，让于慧莹变得更小心了。
她想把自己摘出去，这样无论楠哥成不成，她都会安然无恙。
倒是于金菊天天拉着于慧莹哭泣，说怕陆从蓉在内地受苦上当：“万正豪可是拆白党，你当初怎么就把拆白党，介绍给从蓉当医生？”
于金菊埋怨于慧莹。
于慧莹也很生气，她真没想到万正豪竟然会是个拆白党？
她给陆从蓉介绍的时候，也是真的想给陆从蓉治病。
但是潜意识里又阴暗的想着，让陆从蓉脱离陆定坤和于金菊的视线。
于慧莹希望陆从蓉好，又不希望陆从蓉好的那么快。
于慧莹对陆从蓉的感情很复杂，所以被于金菊埋怨的时候，她直接抽了自己两耳光，跪在于金菊面前说：“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从蓉……”
说完，于慧莹又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打的脸颊都肿了，嘴角也全都是血。
本来还埋怨的于金菊见状，也被吓到了，心里的火气全散了。
她目光复杂的盯着于慧莹被打肿的脸看了好半晌，忽然叹息一声：“拆白党早就盯上了从蓉，不是你介绍，也会是别人介绍。”
因为除了于慧莹，她其实也打听到万正豪是个很好的精神科医生。
拆白党这个团伙，实在太擅长包装自己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上当……

第98章 奔着灭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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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蓉跟着拆白党私奔到内地的事情, 陆家这边一直想方设法的瞒着陆老爷子。
但眼看就要到八月中秋佳节了，如果再不把陆从蓉找回来。在一家人团聚的中秋节上，唯独少了陆从蓉这个长房孙女, 只怕也是瞒不过去了。
到时候陆从蓉才是真正的被陆家厌弃, 可是万正豪这个拆白党很有心计，带着陆从蓉回了内地，不仅没有回内地。
还伪造了介绍信和身份证明，带着陆从蓉下了轮船后, 两人直接消失在了粤城。
哪怕是留在内地的陆家子孙去找，也是杳无音讯。
于金菊愁的晚上根本睡不着，脑出血的陆定坤情况就更不好了。就算被医生精心照料, 可是心里操心着陆从蓉的事情，陆定坤原本好转的病情，又有了恶化的趋势。
陆泽铭出面，找到了盛易安, 想花重金请盛易安去给陆定坤治病。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虽然陆定坤教女无方, 可是眼看着陆定坤这个亲大伯，为了陆从蓉的事情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陆泽铭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想起盛悠然和陆从蓉之间的那些事, 在请盛易安之前，陆泽铭还是给盛悠然打去了一个电话。
听到陆泽铭的声音时, 盛悠然眉梢微挑：“我不是说, 没事儿少出现在我面前吗？”
“还生气？”陆泽铭嗓音低沉。
“没有。”盛悠然回答的很快：“我只是怕你又多想, 以为我把你当陆云清的替身。”
“那就是在生气。”陆泽铭叹了口气, 声音又低了几分：“抱歉。”
“可别道歉。”盛悠然不吃这套, 阴阳怪气的说：“免得以后我再问你什么？你又说我要从你身上去找陆云清的影子。你是陆云清吗？你可不是！”
陆泽铭呼吸一窒, 其实盛悠然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娇娇软软的，就算生气，似乎也带着撩人的勾子。
语气急促的时候，似乎还带着点任性和委屈。
陆泽铭唇线抿直，沉默了很久，才说：“你问。”
“什么？”盛悠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问。”陆泽铭语气缓慢，声音沉重：“以后你可以问。”
这是在对盛悠然的脾气让步了。
盛悠然唇角微勾，她自己都没发现脸上带着笑：“行吧，那我暂时原谅你。”
她声音里也带着笑，说完又故作严肃的问：“打电话找我干嘛？”
“我想请你父亲出面，去给我大伯治病。”陆泽铭说明了来意。
“那你请呗。”盛悠然说。
她和陆从蓉之间的事情，已经被陆定坤用信德中心的地皮给彻底解决了。
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从前纵容陆从蓉，如今也算遭到了现世报。
生病就要求医，盛易安的医术那可是祖传的厉害，在港城富人圈里也出了名的。
陆泽铭想请盛易安给陆定坤治病，也无可厚非。
盛悠然只是没想到，陆泽铭还会打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陆泽铭的绅士和尊重，让盛悠然心里很舒坦，但她还是叮嘱道：“我爸去了陆家，可别说陆从蓉开车撞我的事情。”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没道理再让父母担心的道理。
“我会警告他们！”陆泽铭点头，随即又在电话里问道：“还生气吗？”
“我吗？不生气了。”盛悠然笑吟吟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到了陆泽铭耳朵里。
陆泽铭唇角微勾，原本淡漠的嗓音也变得温和起来：“那我挂了。”
……
陆泽铭那边挂断电话后，盛悠然还拿着电话听筒发呆。
她总感觉今天的陆泽铭特别好说话，是错觉吗？
最近一直连轴转的盛悠然，本来忙的晕头转向。
可是陆泽铭的电话，让她忙的昏糊糊的头脑，有了片刻的清明。她也忍不住在想，以后要怎么和陆泽铭相处？
还是逮着机会，就问陆泽铭事情？
其实陆泽铭说的很准，每一次相处，盛悠然都想方设法的从陆泽铭嘴里，问出和陆云清有关的事情。
盛悠然也的确，想从陆泽铭身上找出陆云清的影子。
难怪陆泽铭会生气，盛悠然忍不住想。
可是看陆泽铭那样子，他是真的没有陆云清的记忆。
陆泽铭一直把自己和陆云清划分成了两个人，就算两人身上的伤口有很多处一样，陆泽铭也从没怀疑过自己就是陆云清。
以后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尽管盛悠然直觉认为，陆泽铭和陆云清就是同一个人。可是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也不能继续追问，只能顺其自然了。
以后就当陆泽铭是个普通朋友，大大方方的来往。
盛悠然在心里做下决定后，很快又把精力放在了纺织厂的生产上面。
“来来来，把空调搬到三楼左边的办公室里去。”办公楼下的空地上，杨先成正招呼着搬运工，往楼上搬空调。
江海没见过空调，有些好奇。
陈明杰也很好奇，虽然他见过空调，可是能在五十年代港城用上空调的人也很少，大部分港城人家里都是用电风扇的。
就连杨先成办公室里，也没舍得安装空调。
这不是看阿妹，最近一直盯着纺织厂的生产。盛悠然在办公室呆的时间比较多，港城本来就是亚热带地区，一年四季都很热。
就算要到中秋节了，白天的秋老虎比大夏天还猛，晚上又会稍微凉快点，所以杨先成就想着买台空调来给盛悠然吹。
“这个空调，能恒温26度，不冷不热，呆在办公室最舒爽了。”杨先成笑眯眯的和江海还有陈明杰，分享自己新买的空调：“我在商场试吹过，真的很凉爽。”
江海忍不住想，虽然盛总遇到的极品和小人比较多，可是真心对盛总好的人也很多。
有了这台空调，江海也不用担心盛总受不了港城湿热的天气了。
江海从内地来港城，本来就是奔着给盛总办事来的。
他很佩服盛总能把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也佩服盛总的聪明才智。所以江海处处都想和盛总学习，也处处都想给盛总把事情办好。
如今王彬和屈辉两个保镖，还在医院养伤，江海就又把自己归为盛总的贴身保镖，时时刻刻都想保护盛总的安全。
陈明杰也被叮嘱着，要时刻待在盛总身边，别让盛总出任何意外。
盛悠然最近也没到处跑，纺织厂正在加紧赶工，眼看交货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盛悠然可不敢粗心大意。
再加上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盛悠然自己也留了个心眼，担心在交货的节骨眼儿上，再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危险，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空调装好了，盛悠然就窝在办公室里看生产报告。
能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吹到空调，吃着冰镇西瓜，盛悠然都有种自己命很好的感觉。
可惜这时候没有手机Wi-Fi，否则盛悠然的幸福感会更强烈。
白天盯了一天的生产，到了晚上就换杨先成盯梢了。
盛悠然坐车回去的时候，江海留在工厂里和杨先成换上下夜的交换。而陈明杰则充当司机和保镖，负责把盛总安全送回家。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盛悠然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窗外的繁华夜色透过车窗照在盛悠然瓷白的脸上。随着光线明明灭灭的起伏，盛悠然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也在昏暗的夜色里若影若现。
陈明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把车开的更平稳。
而在盛悠然乘坐的小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不同的车和人马，他们都在暗地里保护着盛悠然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悠然也快到家了。
这时候盛易安和杨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做几个盛悠然爱吃的菜，再炖点人参鸡汤来给盛悠然补补。
“秋收冬藏，这人到了秋天也要滋养进补，才能抵抗冬天的寒冷。”盛易安还碎碎念道。
杨然听了就笑：“港城的冬天都是十几二十几度，很暖和的。可不像北平能把人冻死。”
盛易安也跟着笑起来：“是了，我都忘了我们到了港城，以后再也不用经历寒冬了。但是也要给悠然补补，她最近工作量大，得多补补。”
“也给团团弄个番茄虾滑，这个酸香开胃。”杨然笑眯眯的和盛易安说着话，手里洗番茄的动作也很麻利。
饭菜香味从厨房弥漫出来的时候，团团正趴在沙发上玩贴纸。
听见姥姥姥爷的话，她咧嘴笑了笑，就见飞仔一脸严肃的从外面走进来。
“飞仔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团团问道。
“没事，我找先生太太问问明天用车的情况。”飞仔冲团团和善一笑，走进厨房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了起来，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太太，我们在外面抓到一个烂仔。”飞仔低声说：“他准备泼汽油烧屋。”
“是谁？”
盛易安和杨然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好，放火烧屋，这是奔着灭口来的。
盛易安的眼里浮现一抹杀气，在内地的时候，他碍着环境不能随便动手。
到了港城，为了保护家人，他就不会心慈手软了，毕竟从前他也是开枪打过贵子的。
“人抓了正在审问。”飞仔说。
盛易安和杨然对视一眼，杨然默契十足的接过了盛易安手中的勺子。盛易安则解下围裙，跟着飞仔朝厨房外面走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也没惊动正在玩乐的团团，而是揉了揉团团的头，让菲佣带着团团上楼洗澡。
支开了团团后，盛易安这才沉着脸走到捆绑烂仔的小房间里……

第99章 硬骨头也成软脚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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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房间靠近别墅后花园, 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
盛易安进去的时候，烂仔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臭袜子。小房间门口, 还守着两个从没见过的黑衣人。
这两个黑衣人, 是陆泽铭派来，一直在暗中保护盛悠然。
想泼汽油烧屋的烂仔，就是他们联合飞仔一起抓住的。
盛易安在来小房间的路上，就听飞仔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被五花大绑的烂仔是龙虎堂的楠哥, 盛易安看到楠哥的第一眼，二话没说的冲上去，对着楠哥就是一顿武力输出。
放火烧屋、杀人灭口真该死！
盛易安觉得用脚踹人不够痛, 拿过黑衣保镖手里的电棍，狠狠击打在楠哥身上。
电棍的伏特直接开到最大，电的楠哥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可是盛易安依旧没心软。
港城的古惑仔手段有多狠？
盛易安早就见过了, 更何况楠哥以前, 还带着古惑仔当街追杀盛悠然。
更别说楠哥都要放火烧死全家了，难不成还要对他春风和煦？
小房间里还放着从楠哥搜出来的汽油和打火机, 刺鼻的汽油味窜到盛易安的鼻尖, 让他太阳穴突突狂跳，心里也全是后怕。
如果飞仔他们没抓住楠哥, 如果他们家里没有保镖, 今晚岂不是躲都躲不过去了？
愤怒像大火一样在盛易安心里燃烧, 他又拿着电棍电了楠哥几下, 直接把楠哥电晕了过去。
飞仔上前检查了一下楠哥, 发现人没死, 也就不管了。
“这事儿要告诉盛总吗？”飞仔问道。
盛易安摇头：“这事儿先别告诉她。”
他女儿悠然最近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就为了能够顺利生产，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货交上。
如果让盛悠然知道楠哥想放火烧屋的事情，难免会让盛悠然分心，盛悠然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了。
盛易安心疼女儿，也想把事情都审问出来后，再来告诉盛悠然。
到时候盛悠然要怎么处置楠哥，都随她。
盛易安觉得自己虽然老了，可年轻时也是打过日本人的，审问敌人的手段，他是了解的。
飞仔和陆家的保镖，就更不用说了。
吃的就是这碗饭，只要主家吩咐一声，保准儿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等盛悠然晚上回到家后，盛易安和杨然都表现的很正常。
而团团则洗了澡，香喷喷的扑进盛悠然怀抱里，笑眼弯弯的和盛悠然分享着在学校里的乐趣。
“妈妈，老师今天带我们去看港城的抗战海防博物馆。”团团这个私立学校里面的老师们，大部分都是从内地来的老人，还有很多本地爱国者。
所以他们在教育学生的时候，也很注重历史教育和爱国教育。而这个抗战海防博物馆的前身，则是1887年建成的鲤鱼门炮台。
这座炮台，自古以来就是港城守卫国家南大门的战略地点和重要水道。
团团去了回来，还很有感触的说：“妈妈，日本鬼子真是太讨厌了。”
团团想起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染血军装，和一些抗战英雄留下来的遗物，就双眼含泪：“今天馆长阿姨，还和我们说了日军侵华和日军侵港的战争。”
“妈妈，英雄先辈们浴血奋战，保护祖国和人民。”团团没穿越前，是活在21世纪，那时候的幼儿园也在清明节的时候带着她们去烈士墓，给英雄们献鲜花。
当时团团还太小，听了抗战故事，懵懵懂懂的，心里只有愤怒。
如今穿越回了五十年代，看到战乱后千疮百孔的祖国，看到被洋人霸占的港城，看到被洋人欺压的华人，心里才真正的感同身受。
“妈妈，以后我也要当英雄，保卫祖国和人民。”团团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坚毅：“就像舅舅和英雄爸爸一样，当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小朋友的心思都很纯洁，团团幼小的心里也种下一颗即将萌芽的种子。
盛悠然低头亲了亲团团的眼睛，声音温柔：“好样的，团团。”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战争，现在战争已经结束，接下来要打的是经济战。
“以后你好好读书，长大了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盛悠然从不打压孩子的梦想，还会像朋友一样去鼓励团团，倾听团团的内心。
“以后团团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商，我们都支持。”盛易安和杨然也都笑了起来。
爱国的方法不止一种，爱国的道路也不止一条。
无论团团选择哪一条，他们都会竭尽所能的为团团铺好路。
父母长辈爱护子女，就要全力托举。这样才能让子孙后代没有后顾之忧，也有向前冲的勇气。
盛易安不免又想到还关在小房间里的楠哥，这一次，他一定要替女儿解决后顾之忧。
盛悠然见父母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又看父亲盛易安不时皱眉沉思，脸色有时也变得也沉重解决，像是要干什么大事似的？
可是盛易安和杨然都统一了口风，没把楠哥这事儿解决清楚之前，就不会告诉盛悠然。
盛悠然试探性的问了几句，都被两人用别的事情搪塞过去，盛悠然见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也就不问了。
反正不管盛易安和杨然瞒着啥事儿，都不会是害她的事情。
有时候，父母和子女之间，也是需要距离和守着各自的秘密的！
吃过饭，一家人在客厅里坐着吃了水果，聊了聊天后，盛悠然就把打瞌睡的团团，带上了楼休息。
等盛悠然和团团在卧室里彻底熟睡后，盛易安这才小声叮嘱，让杨然时刻注意着盛悠然和团团的动静。
自己则拿着针灸要用的银针，去了小房间里。
中医博大精深，银针可以用来治病，也可以用来审问坏人。
精通人体穴位经络的盛易安，太知道在哪里下针，能让人生不如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盛悠然就已经收拾好了。
她最近，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就到了纺织工厂，去接杨先成和江海的班。
纺织厂里的工人也是三班倒，争取人休息，机器不休息，保证每时每刻都在生产。
早上六点十分，陈明杰已经按时来接盛悠然了。
盛悠然准备上车，却见盛易安从小房间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穿的衣服，人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睡。
“爸，你昨晚偷牛去了？”盛悠然眼神好奇的看着小房间，说‘偷牛’是家人们之间开的玩笑和幽默，盛悠然心里还是很关心盛易安的：“你昨晚一晚上都呆在这里面？”
盛悠然很想看看小房间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盛易安见她好奇，就问：“还不去上班？今天时间够吗？”
“够！”盛悠然察觉亲爹话里有话，就点着头说：“工厂已经步入正轨了，家里有什么事，我也能搭把手。”
“那你就去小房间里看看吧。”盛易安没拦住盛悠然。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盛易安撬开楠哥的嘴，问出想知道的消息了！
于是盛悠然走进小房间的时候，就见到了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楠哥。
旁边还站着飞仔和两个她眼熟的黑衣人。
盛悠然挑眉。
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开口道：“夫人，是陆总派我们来保护你的。”
盛悠然还没反应，被捆着的楠哥眼里却有绝望闪过。
他本来以为，盛悠然花钱请的贴身保镖被陆从蓉撞出内伤，一直在医院里养病。
这样一来，盛悠然身边没了保镖，盛家这边也少了人马，自己就能对盛家人动手。
楠哥想趁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潜入进盛家，找到盛悠然藏钱的地方。
再不济，大火烧起来的时候，盛家人肯定第一时间去转移藏起来的钱。
这样一来，楠哥也能趁乱抢走那些钱……
可是楠哥万万没想到，陆泽铭竟然买下了盛家隔壁的别墅，暗地里安排了保镖一天24小时，轮班站岗，守着盛家人。
楠哥提在手上的汽油，还没泼在盛家的墙上，就被陆家的保镖和警觉的飞仔给按在了地上。
而楠哥带来的马仔看情况不对，跑的比泥鳅还快。
如今楠哥被盛易安狠狠收拾了一顿，再看到盛悠然的时候，已经没力气和心气来挣扎了。
由此可见，昨天晚上，熬了通宵的盛易安，把楠哥教训的有多惨？
可是楠哥身上却没有一点皮外伤，毕竟针灸扎穴位，痛的全身经络。
只要一想起全身经络像被上万只蚂蚁啃咬，痛的他全身发抖，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痛苦，楠哥眼里就浮现了一丝恐惧。
魔鬼！
盛悠然是魔鬼！盛悠然全家都是魔鬼！
盛易安的审问手段，可比还在流行使用暴力审问的阿sir狠多了………
看到明显被审问过的楠哥，盛悠然可算知道，昨天晚上他爸妈瞒着她什么事儿了。
“爸，你们都问出啥了？”盛悠然知道她爸一晚上没睡，不可能做无用功，否则也不能让她见到楠哥。
“这个烂仔从于慧莹手里拿了钱，又躲在于慧莹介绍的疗疗养院里监视我们家里，想放火烧屋，抢家里的钱……”盛易安把昨晚审问出来的事情全说了。
楠哥一开始骨头硬，不肯招，还想反击逃跑。
被飞仔和两个黑衣保镖抓回去，虐的够惨。最后又被盛易安用银针招呼了一晚上，骨头再硬的人，也会变成软脚虾……
【作者有话说】
针灸过的朋友都知道，银针扎穴位，再通上电流，真是一种人间酷刑。
以前看过新闻，港城那边还有红色革命基地，里面很多抗战资料和书籍，可以免费借阅。

第100章 心眼多就能逃过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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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哥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 小房间里的两个黑衣保镖和飞仔，都在时刻注意着楠哥的一举一动。
如果楠哥还想耍诈反抗的话，他们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收拾楠哥, 以确保盛悠然的安全。
盛易安把昨晚审问出来的消息, 全都告诉了盛悠然。
盛悠然低头，盯着楠哥冷笑。
“有本事你搞死我啊。”楠哥觉得自己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果他还是龙虎堂的二把手，盛家这些人别想碰他一根汗毛。
眼见自己就要抢了盛悠然的钱, 去招兵买马，杀回龙虎堂找文叔报仇。
结果却输得一败涂地？！
都到了这个时候，楠哥还是想不通, 自己怎么两次三番的栽在了盛悠然这个女人手里？
楠哥眼神发狠的盯着盛悠然，尽管昨晚被收拾的很惨，可是在面对盛悠然这个女性的时候，楠哥骨子里的狠毒恶意, 还是不加掩饰。
楠哥不信, 盛悠然抓了自己, 还能杀了自己？
盛悠然都给气笑了，这是看不起她是个女人, 觉得女人没有雷霆手段来对付楠哥呗。
抢钱的方式有很多种, 可是楠哥选择了最恶毒的灭门方式。
不仅如此，楠哥故意选在盛悠然没回家的时候, 选择动手, 不是想放过盛悠然。
而是想让盛悠然亲眼看看这场大火是怎么烧死她的家人, 楠哥想让盛悠然亲眼看看和他作对的人, 最后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楠哥留盛悠然一命, 还有个原因就是看盛悠然长的漂亮。想在盛悠然无依无靠的时候, 抢了盛悠然去拍风月片。
这是楠哥对女人的惯用手段，利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控制女人给自己赚钱，等彻底没用的时候，就沉海喂鱼。
女人落在楠哥手里，下场往往是最惨的。
死后尸骨无存，生前受尽虐待！
盛悠然心里充斥着愤怒和杀意，但她有道德底线，不会知法犯法。
但盛悠然也不会放过楠哥，她会让楠哥生不如死！
“你说于慧莹给你的钱？帮你找的藏身地方？你有证据吗？”在让楠哥生不如死之前，盛悠然也没打算放过于慧莹。
楠哥冷哼不说话，这是看换了盛悠然来审问，又开始嘴硬了。
“不说？”盛悠然轻笑一声：“不说算了，我也没心情和你掰扯。”
盛悠然扭头对飞仔说：“去龙虎堂请文叔过来，文叔应该很高兴看到楠哥在港城。”
楠哥瞳孔一缩，他以为盛悠然会把他交给警察，所以才嘴硬。
可是盛悠然竟然要请文叔过来？
文叔在东南亚那边，就想对他灭口，如果让文叔知道他回到港城招兵买马，还想暗杀文叔抢龙头的位置，文叔绝对会让他死的很惨。
“我有证据，我躲在疗养院，也是于慧莹给的住院费，是于慧莹帮我签的字。”楠哥彻底怂了：“我知道你有钱，也是于慧莹给我通风报信。她不想你在港城做生意，也不想你活着。”
文叔就是楠哥的克星，楠哥恐惧的趴在地上：“你别把我交给文叔，我愿意在条子那里给你做证人，去指证于慧莹。”
于慧莹还想利用楠哥来对付盛悠然，却不知道，楠哥开始遇到于慧莹的时候，就留了心眼儿，保留了和于慧莹来往的证据。
楠哥想杀人灭口，抢盛悠然的钱，来作为自己招兵买马，杀回龙虎堂的储备资金，也想利用把柄去控制于慧莹！
这真是狗咬狗，楠哥和于慧莹这两个坏人，真是坏到一块儿去了。
盛易安又想冲上去对楠哥武力输出，这些古惑仔真是坏的丧尽天良，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要说于慧莹也活该越混越差，看看她来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烂人。
于慧莹心术不正，无论遇到谁都想利用。
这样的烂人，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的。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去利用别人，甚至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内心，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楠哥也是烂人中的极品，想放火烧屋反而落在盛悠然手里的时候，还觉得老天待他不公。
从前楠哥也不是没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每次楠哥都能逍遥法外，还能十分嚣张的看着那些活下来的女人，恨他想报仇，最后却被他玩弄的生不如死。
楠哥这种古惑仔，都是心狠手辣的。
再带着一帮马仔当手下，就觉得自己能在港城呼风唤雨，坏事做绝。楠哥觉得能拿于慧莹的钱，觉得拿捏盛悠然就跟拿捏于慧莹一样简单。
可是盛悠然却让他知道，女人也不好欺负，恶人自有天收！
盛悠然目光冷冷的盯着楠哥，其实王彬和屈辉早在几天前就出院了。
不过当时刚经历了陆从蓉开车撞她的事情，盛悠然就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就让王彬和屈辉继续装病住院，让飞仔天天盯着家里。
可是这几天日子过的太平静，盛悠然都差点以为事情真的过去了。
幸好盛悠然没提前撤网，也没掉以轻心，否则他们家可能就真的被灭口了，说不定还真抓不到楠哥这个坏人。
“悠然，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盛易安愤怒不已。
盛悠然却温柔的安抚着盛易安的情绪：“爸爸，你一晚上没睡，别激动，当心身体受不了。”
年纪大的人，身体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
盛易安为了让她省心，从楠哥嘴里问出真相后才让她知道这件事。如今盛悠然也要接过这个担子，让亲爹省省心。
这人啊，真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气伤自己的身体。
可是盛易安心里是真着急，还有于慧莹这个毒妇，怎么像狗一样追着他闺女咬？
难不成就为了顺利嫁给团团的亲生父亲？还是不想让团团认祖归宗？好让自己的女儿于可心去过富贵人家的好日子？
盛悠然也很疑惑，于慧莹怎么知道团团是陆立安的女儿？
这些事情，在原著剧情中，是到了七十年代，成为流浪儿的团团被陆立安找回去后，假千金母女才知道团团是陆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如今才五十年代，假千金母女就先后出现在她和团团身边了。
想起于慧莹做的那些事情，再想想于可心上次出现的表现，盛悠然猜测这两母女其中，肯定有个人是重生的。
而且这两母女追着她和团团不放，肯定是心虚。
就凭于慧莹一开始对她的敌意，盛悠然就不难猜测出，肯定在她回想不起的记忆里，于慧莹母女是干了坏事的。
干坏事的人心虚怕被报复，怕遭报应，就不想他们伤害过的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世上。
他们更怕盛悠然成为他们招惹不起的人，怕盛悠然和团团前程似锦，怕盛悠然和团团成为跺跺脚，就能让他们匍匐在地的大人物。
所以他们想趁盛悠然还没成功，就让盛悠然悄无声息的死在他们的算计中。
可是盛悠然活了下来，还带着全家搬来了港城，逐渐成为了让他们害怕的存在。
所以于慧莹失了分寸，盛悠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于慧莹和楠哥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她也一笔一笔的记在小本本上。
于慧莹想借刀杀人？
等她知道楠哥失败，等她知道楠哥手里的把柄落，被盛悠然拿着的时候，不知道于慧莹会不会害怕？
“要不要把楠哥交给龙虎堂的文叔，就看楠哥能把于慧莹咬成什么样了？”盛悠然目光和善的盯着楠哥，可是楠哥却觉得自己头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尸首分离。
于慧莹这人心眼儿多，最近做事也是小心翼翼。
无论是利用陆从蓉还是利用楠哥，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出面和盛悠然对上。
包括以前在内地的时候，利用盛玲玲逼死盛悠然，也是想让自己和这些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盛悠然的反击，打了于慧莹一个措手不及。
在港城又利用港督秘书，想抢走盛悠然手里的电动缝纫机专利，也是躲在后面，让洋人冲锋陷阵。
于慧莹真是一次比一次狡猾，盛易安真是生气的不行：“如果楠哥手上的证据，不足以让于慧莹付出代价呢？”
前几次，于慧莹也是顺利脱身，简直比厕所里的蛆都让人恶心。
“那就让楠哥先给于慧莹陪葬啰。”盛悠然意味深长的看着楠哥，楠哥的马仔逃跑了，她不信楠哥半点对付于慧莹的手段都没有？
恶人自有恶人磨。
至于楠哥？最后肯定还是要交给龙虎堂的文叔，借刀杀人她也不是不会。
她只说了晚点把楠哥交给文叔，又没说会真的放过楠哥，对于坏事做尽的恶人，可没必要心软。
盛悠然拿到楠哥藏起来的证据后，就给警署那边打了报警电话，阿sir开着警车去抓于慧莹的时候。
于慧莹正端坐在一家西餐厅里，对勤工俭学的服务生弟弟嘘寒问暖，充当知心大姐姐的角色，根本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我这个人呢，最欣赏有骨气的年轻人。你是大学生，有才华，在西餐厅当服务员是委屈你了。”于慧莹面带微笑的看着在给她上菜的年轻仔。
对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英俊，气质非凡，西餐厅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就像穿在模特儿身上似的。
“阿英，你来帮我的忙，我给出的薪水会比西餐厅多。”于慧莹正在游说这个叫阿英的年轻人时，阿sir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逮捕了于慧莹……

第101章 当靠山变敌人
◎更新送上◎
于慧莹看到阿sir出现在西餐厅的时候, 脸上表情很慌乱，眼神也有点心虚的瞥着那个叫阿英的年轻服务生。
“阿sir，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于慧莹下意识狡辩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每个月都给港英政府缴税的, 我怎么可能干坏事！”
“有没有干坏事，是证据说了算。”阿sir从后腰拿出手铐，一边把于慧莹的双手反手铐住，一边说：“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于慧莹听到这话，就沉默了。
说多错多，她害怕自己无意识说出的哪句话？就真的成了她的罪证。
被阿sir带走的时候, 于慧莹下意识看向阿英，见对方盯着自己看。
于慧莹就挤出一个微笑：“阿英，你别担心，这是一场误会, 我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对了, 我给你带了自己熬的猪脚汤, 你中午休息的时候记得喝啊。”
于慧莹每次来西餐厅找阿英的时候，都会带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借此增加阿英对她的好感度。
阿英看着于慧莹被阿sir带走, 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阿英的同事，有些好奇的拿手碰了碰阿英的肩膀：“喂, 金主姐姐被阿sir带走, 你不去救她？”
同事的调侃, 并没有让阿英有些许的情绪波动。
他低头收拾着桌上的餐具, 轻声说：“她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所以呢？”同事追问。
阿英低头没说话, 等餐具收拾好, 就推着残渣车往西餐厅的后厨走去。
“哎，这个阿英啊，对他那么好的金主姐姐被抓，他也不紧张。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个木头人变脸色？”同事摇头调侃。
而推着残渣车走到后厨的阿英，则洗了手，走到后门后。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粉红色保温桶，此时就放在堆放空酒瓶的塑料筐上。
粉红色的保温桶里盛着花生炖猪蹄，因为放了党参，所以有股淡淡的中药味。
闻着熟悉的中药味，阿英端起粉红色的保温桶，喝了一口汤。
熟悉的药膳味，让他想起了在内地时，每次学习累了的时候，他妈妈就会给他炖花生猪蹄汤来补补身体。
可是于慧莹炖的汤，怎么有妈妈的味道？
另一边，于慧莹被抓到了警署里，看到楠哥保存的证据时。
于慧莹脸色刷地白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和楠哥接触，结果楠哥还是留下了证据。
警署的审讯室，采用的是双面玻璃。
盛悠然站在窗户外，能把于慧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盛易安也站在旁边，看到于慧莹被抓，简直大快人心。
于慧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盛悠然和盛易安眼中。
此时她还在狡辩：“阿sir，我没有帮着楠哥干坏事。相反他拿着枪威胁我，我都没妥协。我当时，还打了报警电话的！”
于慧莹狡猾的很，利用楠哥和陆从蓉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想到了脱身的办法。
报警电话是故意打给洋人的，说的是中文，洋人警察听不懂，也不会尽忠职守的去为一个华人办事。
所以于慧莹挂掉电话后，洋人警察也没继续追查。
在港城，洋人警察都是坐办公室喝茶聊天看报纸的，去巡街和抓坏人这种有危险的累活，都是华人警察干的。
而且于慧莹还特别鸡贼，给自己留下了录音。
其中还有楠哥拿着枪威胁她，给楠哥找藏身之所得录音。在录音电话里，于慧莹说话也很有技巧。
反正这份录音，怎么听，都对于慧莹无害，还能证明于慧莹被楠哥威胁时，也没和楠哥同流合污。
因为当时于慧莹递天使疗养院的传单给楠哥时，是没有声音的。
于慧莹和楠哥一起去天使疗养院帮楠哥签字？
这事儿也没证据，因为天使疗养院那边，根本找不到于慧莹签字的证据。
当时接待于慧莹和楠哥的员工，也早就辞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阿sir，我感谢你们抓了楠哥。”于慧莹还人畜无害的对阿sir说：“否则，我以后还会被他威胁。我也要请律师告楠哥入室抢劫！”
楠哥的证据，没有于慧莹准备的齐全。
而且也没有证人能够证明于慧莹和楠哥联手过，楠哥也没想到于慧莹竟然留了这么多心眼儿，还能在他被抓的时候，反过来告他入室抢劫。
“丑三八，你耍老子！”楠哥愤怒拍桌。
于慧莹仿佛被吓到一般的抱头蹲在地上：“阿sir救我。”
其实哪里用阿sir去救于慧莹啊，楠哥的双手双脚都被烤在了审问桌上，根本靠近不了于慧莹。
但于慧莹偏偏表现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眼睛还带着害怕的泪水。
不知道内情的人一看，都会以为于慧莹是个单纯无辜的人。
没办法，于慧莹清秀可人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她低着头时，就有天生的可怜流露出来，很容易就引起别人的同情心和好感。
“这个于慧莹真是太奸诈了。”盛易安破口大骂，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逍遥法外了？
盛易安心里的愤怒如滔天骇浪般，拍打着他的胸口，让他心里的愤怒找不到发泄口。
盛悠然伸手扶住盛易安的时候，有时候好人就是更吃亏，因为好人心里有道德和善良，他们做人做事不会像坏人一样肆无忌惮。
楠哥杀人放火，能找替罪羊。
于慧莹机关算尽，也想找替罪羊。
但是好人也会反击的！
“爸爸，你别激动。”盛悠然轻声安抚着盛易安的情绪：“虽然现在证据好像在洗白于慧莹，可是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阿sir办案，也不是看到证据就相信。
因为证据也能伪造，一个人清不清白？有没有犯罪？那必须经过多方面的追查和审问才知道。
更何况楠哥现在一口咬定于慧莹就是帮凶，只要楠哥不松口，阿sir就要继续顺着怀疑的线索追查下去。
“而且我把陆定坤也叫了过来。”盛悠然的话刚落，王彬和屈辉两人，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定坤走了进来。
盛易安的医术真的很好，给陆定坤治病好几天了，陆定坤的偏瘫症状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如今还坐着轮椅，是因为偏瘫留下的后遗症。要想恢复正常走路，还需要进行康复训练才行。
“盛总，我听说你知道从蓉犯错的内情？”陆定坤看着盛悠然。
“陆从蓉犯错和失踪，都和于慧莹有关。”盛悠然说：“她利用你女儿的病情，帮她杀人。”
因为陆从蓉开车撞盛悠然的事情，一直瞒着盛易安的，所以和陆定坤说话的时候，盛悠然说的很委婉，但是陆定坤还是听懂了。
因为陆定坤也没脸说出真相，毕竟他的病还要靠盛易安来治。
医术精湛的好医生，可遇而不可求。
陆定坤可不敢把盛易安得罪了，以后再出点什么事情，没人救，岂不是只能等死？
“还有龙虎堂的楠哥，他犯下的案子背后主谋也是于慧莹。”盛悠然告诉陆定坤：“于慧莹利用了你女儿杀人顶罪，也想利用你们陆家的人脉，在港城为她保驾护航。”
别管陆定坤受不受陆老爷子的待见？
只要陆定坤是陆家的长子，那么陆家的权势背景，就和陆定坤这个长子分割不开！
于慧莹机关算尽，盛悠然也不是吃素的。
于慧莹不是绞尽脑汁，想攀上陆家长房的关系网吗？
那盛悠然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抽掉能给于慧莹当靠山的陆家长房。
当靠山变敌人，陆定坤的反噬，于慧莹能招架得住吗？
当关押在审讯室里的于慧莹，看到陆定坤坐在轮椅上，被盛悠然推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惊悚不已。
“陆定坤怎么会出现在警署？还和盛悠然一起？”于慧莹被自己看到的画面，给吓的毛骨悚然。
她好不容易才让陆定坤真正接纳她，结果转头陆定坤就和盛悠然联手了？
于慧莹觉得恐怖，但她在陆定坤面前，一向表现的很善解人意和孝顺。所以悚然一惊过后，于慧莹又表现出自己很无辜害怕的模样。
坐在轮椅上的陆定坤微微抬着头，目光定定地望着于慧莹。
他不理解，于慧莹为什么要利用陷害陆从蓉？
自从于慧莹从内地过海到港后，他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一直对于慧莹很好。于金菊也对这个侄女很好。
于金菊还时时刻刻的提醒女儿陆从蓉，要对于慧莹这个表姐好一点。
可是于慧莹却对他们恩将仇报？
于慧莹还哭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是陆定坤眼神冷漠而审视的盯着于慧莹，听到于慧莹的哭诉和辩解，陆定坤心里甚至还很愤怒。
盛悠然都有点同情陆定坤了。
她和陆定坤都是于慧莹事件中的受害者！
陆定坤觉得自己被欺骗利用，还失踪了一个女儿，现在陆从蓉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陆定坤愤怒的脸颊肌肉都在抖动，于慧莹哭诉半天，没获得安慰，反而被陆定坤厌恶的盯着。
于慧莹的表演，也进行不下去了。
但她示弱的眼泪，还挂在脸颊边。
看着陆定坤对盛悠然和颜悦色，还感谢盛悠然通知他来警署的时候，于慧莹就感觉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辣椒水里一般，让她浑身难受，喘不过气来。
于慧莹表情复杂，她费尽心机才获得了陆定坤的好感和承认。
可是盛悠然不仅和陆定坤闹了一场，两家撕的那么难看了，最后还是陆定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让盛悠然选择了和解。
可是为什么？
陆定坤不恨盛悠然？还很欣赏盛悠然？这能不让于慧莹嫉妒羡慕吗？
“盛悠然，你可真能算计啊。我姨父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这么恶毒的想利用我姨父。”于慧莹盯着盛悠然的眼睛里，仿佛淬了毒一般。
于慧莹不知道盛悠然对陆定坤说了些什么？但是陆定坤看于慧莹的冰冷眼神，让于慧莹感到了害怕。
但她笃定盛悠然无论说了什么，都没证据，全靠盛悠然的片面之词。
于慧莹见了棺材都不会死心，更何况陆定坤还没开口说话。
于慧莹就能无耻的颠倒是非黑白：“你从我姨父手里抢走信德中心的地皮还不够，现在还胡说打包，想气死我姨父？给你自己报仇？”
盛悠然直接扇了于慧莹一巴掌：“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这时候还想胡说八道？你利用陆从蓉，你能获得什么好处？真以为靠着狡辩，就能洗白你自己，什么罪名都不担 ？”
于慧莹被盛悠然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痛，她想反驳盛悠然，又怕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只能求助旁边的警察：“阿sir，她动手打人，这是犯法的吧？”
“抱歉，我可以交罚款。”盛悠然从包里掏出一百港币递给阿sir，阿sir收了钱，让盛悠然别再冲动了，就不管了。
于慧莹气的牙痒痒，港城的条子都是一个德行。
能有空子钻，谁钻不是钻？
活在这种规则之下的盛悠然，又不是大傻叉，还能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于慧莹也不敢再颠倒是非黑白了，因为她被铐在审问桌上，不能动。
但盛悠然可是自由的，盛悠然的巴掌打人也是真的痛。
于慧莹感觉自己的牙齿，似乎都被打松了，嘴里也能尝到血腥味。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也深刻提醒着于慧莹嘴贱的下场！
于慧莹气了半天，只能冲盛悠然挤出一句：“等我的律师来了，我要告你殴打。”
于慧莹说完，还流着泪补充了一句：“盛悠然，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但是我姨父病情不能折腾，我求你放过他，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她把陆定坤弄到现场来，于慧莹都能挑拨离间、还能为自己狡辩，让盛悠然像个心机小人。
于慧莹被打了以后，知道没还手的机会，咬牙吃亏的同时，已经想着后面怎么报复了。
难怪陆从蓉被于慧莹耍的团团转，这人是真的会利用人，也真的有心机啊。
“谁是你姨父。”陆定坤坐在轮椅上发话了。
盛悠然把陆定坤，往于慧莹那边推了推，方便怒急攻心的陆定坤发泄心里的火气。
“你把我女儿害的这么惨……”陆定坤把审问桌上的水，泼在了于慧莹脸上：“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什么关心他这个姨父？担心他的病情？这些话听着好听，不过是口蜜腹剑的挑拨罢了。
不管于慧莹说的再多，表现的再无辜；可是陆定坤相信盛悠然的人品，也相信盛悠然的品格。
因为陆从蓉开车差点撞死盛悠然，盛悠然也只认准了陆从蓉报仇，没迁怒陆定坤和于金菊。
也没有仗着和陆泽铭的关系，到处挑拨和乱说，否则陆家老爷子早就知道陆从蓉失踪的事情了！
对这一点，陆定坤心里是很感激的。
而且盛悠然说到做到，在商场上也很有信誉。
一个人能在名利场上保持初心，自己赚钱了，也会拉扯其他内地合作商一起赚钱。还心系祖国，愿意免费把自己的专利技术，交给内地那些纺织厂。
这种品行端正的人不信任，难不成去信任于慧莹这种总是干坏事的人？
陆定坤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否则也不会纵容陆从蓉造成今天这种大祸！
于慧莹为什么要利用陷害陆从蓉？
因为她嫉妒陆从蓉过的比她好，她觉得只要陆从蓉在，陆定坤和于金菊永远不会真心对她，在资源分配上，也不会有她的份。
于慧莹想霸占陆家大房的资源，这种自私自利的内心想法，于慧莹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过于慧莹不说，也没关系。
反正陆定坤已经不再相信于慧莹的任何说辞了，有了陆定坤，盛悠然也不用和于慧莹动嘴皮子了。
就算于慧莹想装无辜，给自己树造一个柔弱完美的形象，但是陆定坤不再上当：“你以为天使疗养院，没有人能证明你和楠哥一起去过？”
“天使疗养院的员工那么多，总有人见过你和楠哥一起去。”陆定坤脸色铁青：“就算我翻遍整个港城，也会把帮你的那个人找出来！”
盛悠然目光淡淡的盯着于慧莹，瞥见于慧莹神色有片刻慌乱时，就猜测帮她的那个疗养院员工，肯定还呆在港城。
而于慧莹想了半天，都想不通，自私精明的陆定坤怎么偏偏相信了盛悠然的片面之词？
明明盛悠然没证据？前几天还和陆定坤不死不休，可是现在陆定坤竟然坚定不移的相信着盛悠然？
因为盛悠然现在拿下了纤维布料的百万订单吗？因为陆定坤也想靠着盛悠然，赚这个钱吗？
于慧莹怎么也不会想到，盛悠然光是凭着人格魅力和品格，就能说服陆定坤。
于慧莹觉得盛悠然真是太邪性了！
“你还不知道吧？楠哥的马仔一直盯着帮你的那个员工。就算那人离开了天使疗养院，要找到他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盛悠然冷笑着说：“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利用楠哥，我又怎么把你们这些坏人，一网打尽呢。”
盛悠然语气太笃定，脸上的笑容太刺眼。
于慧莹被吓的心慌意乱，如果不是天使疗养院入住进去，需要有家人签字。于慧莹也不会被楠哥要挟着冒充楠哥的家人，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于慧莹后悔极了，早知道楠哥这么难缠，自己就不该出面和楠哥接触，给盛悠然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于慧莹后悔自己没有把事情做的太完美，后悔自己留下了破绽，唯独不后悔对盛悠然动手。
但保护盛悠然的人实在太多了，于慧莹想不通，盛悠然的人缘怎么这么好？怎么处处都有贵人帮助她？而自己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贱人！
如果陆定坤知道于慧莹这么想，早在于慧莹来港城的时候，就不会搭理于慧莹了。
因为没人想当贱人！
更不想当被人利用完了，还要被骂的贱人！
盛悠然人缘好，是因为她值得。
真心换真心这个道理，于慧莹就算懂，也不会付出自己的真心。
“盛悠然，你别得意。”于慧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看来我说中了。”盛悠然微笑：“你也别担心，帮你的那个人，我很快就会把他抓进来和你做伴。到时候他会不会为了脱罪，什么都坦白？”
盛悠然声音愉悦，笑容灿烂。整张脸看起来容光焕发，近距离之下，那张瓷白娇媚的脸，更是完美无瑕。
这张漂亮绝色的脸，让于慧莹感到嫉妒和自卑。
她时常觉得自己会在盛悠然手里吃瘪，是因为自己没长成盛悠然那样子。
如果她长相绝色，身边肯定也全是护花使者！
而且盛悠然的话，击中了于慧莹心里最害怕的地方。如果那个人被找到，她准备的那些有利证据，最后都会成为指正她罪责的证据。
她当时就不该心慈手软，应该弄死那个人的。
于慧莹的世界里，没有放过别人的想法，只有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最得利。
“盛悠然，如果没有你身边那些男人，你在港城什么都不是。”于慧莹笑容讥讽，靠男人算什么本事？
于慧莹盯着站在盛悠然那边的陆定坤，苦涩一笑：“姨父，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自己错信了盛悠然，从蓉已经失踪了，你相信盛悠然，你会失去更多。”
她担心的盯着陆定坤，只要没证据，她就不会承认自己利用陷害了陆从蓉。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会让盛悠然抓住她的把柄。
盛悠然皱眉，于慧莹的脸皮真是太厚了！
明明盛悠然才是受害者，可是于慧莹偏偏能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受了欺辱，还对盛悠然永远都抱着巨大的敌意！
“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陆定坤冷冷盯着于慧莹，他觉得和于慧莹争辩这些，真的很无力。
因为于慧莹的心理防线很强大，且永远都觉得自己有理有据，是个被害者。陆定坤觉得他女儿陆从蓉的精神病，可能还没于慧莹严重！
“盛总，今天麻烦你了。”陆定坤请盛悠然推他出去：“于慧莹这事儿，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
【作者有话说】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港剧经典台词！

第102章 舅妈的洋人丈夫
◎更新送上◎
盛悠然把陆定坤推出了警署, 陆定坤被保镖扶上车的时候，还对盛悠然说：
“盛小姐，于慧莹这事儿, 我请求你不要声张。我的妻子很喜欢于慧莹, 如果她知道我们的女儿，被自己的侄女害的这么惨，她会受不了打击的。”
自从陆从蓉和拆白党私奔后，于金菊整天都变得精神恍惚, 有点风吹草动就惊醒的很。
于金菊最近老了很多，身体也垮了，好像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有时候陆定坤半夜起来, 都能看到于金菊站在窗户边发呆！
陆定坤让人瞒着于金菊，一是担心于金菊的身体受不了，二是担心于金菊犯糊涂，会帮着于慧莹。
结婚前, 于金菊心系娘家, 这是重感情的优点。
可是结婚后, 成立了自己的小家，还处处帮扶娘家, 为此还害了自己的亲闺女, 这就是里外不分的糊涂蛋了。
盛悠然自然不会插手陆定坤的家事，更不会跑到于金菊面前去搬弄是非。
目送陆定坤离开后, 盛悠然扭头看着盛易安笑：“爸爸, 看到陆定坤, 我才知道父母对子女的爱, 都是一样。也谢谢你和妈妈一直护着我。”
不管陆从蓉多混蛋, 陆定坤为了陆从蓉还是操碎了心。
盛悠然心里很有感触, 也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和对父母的爱。
盛易安听了就笑，眼神慈祥的揉了揉盛悠然的头：“真是个傻丫头，这有什么值得道谢的？爸妈生你一场，是想让你享福的，而不是来受苦受难的。”
这话说的盛悠然心窝子发热，眼眶发酸。
为人父母都想让子女拥有最好的东西，可是把子女教的是非不飞的父母，也不是没有。
孩子能爱，但不能溺爱。
陆定坤也是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盛易安见盛悠然眼眶泛红，像是要哭。
又温和的拍了拍盛悠然的头顶，这才看了眼漆黑的天色，说：“走吧，咱们回家。你妈和团团该等着急了……”
王彬和屈辉上前打开车门，盛悠然和盛易安坐了车回到家。
别墅里灯火透亮，杨然本来陪着团团用水彩笔在涂绘画本。听到车开进院子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
“你妈回来了。”杨然低头对团团说。
团团立马放下水彩笔，喜滋滋的往门口跑：“妈妈，你饿不饿呀？”
盛悠然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团团抱住了双腿。
团团才到她腰那里，兴高采烈的仰头望着她，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全是笑意：“要不要给你和姥爷煮碗馄炖吃？你和姥爷都辛苦了。”
杨然告诉团团，妈妈和姥爷在加班。
团团就觉得当大人好辛苦哦，大晚上还要加班养家，就学着妈妈爱自己那样的关心盛悠然和盛易安。
女儿软糯可爱的关怀问候，让盛悠然心里暖洋洋的。
这大概就是家存在的意义，让人累了疲了，能有个安心的归处。让人有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家里都有人在等着自己。
盛易安抱起团团：“好团团，姥爷看到你就不饿了。”
团团嘻嘻咧嘴笑，亲昵的搂着姥爷盛易安的脖子，扭头就对杨然说：“姥姥，煮馄炖，煮六碗，我们也陪着吃点，热闹热闹。”
团团这是把王彬和屈辉都算进去了，两人听着也笑眯了眼睛。
盛家的氛围实在太好了，让她们特别有归属感。
“好呢。”杨然笑容满面往厨房里走去。
王彬则对盛悠然说：“盛总，我和屈辉先把车子检查一遍。”
发生了这些事情，王彬和屈辉也担心楠哥和于慧莹在车上动手脚，检查一遍他们心里放心。
“吃了饭，再检查。”盛悠然点头，王彬他们想的周到，但也不能让人空着肚子办事儿啊。
六碗滚烫的馄饨出锅，落在撒了葱花和猪油的汤底里，瞬间激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男人胃口大，吃得多，所以用的是大碗。
盛悠然、杨然、团团用的都是小碗，盛悠然吃馄炖爱放醋和辣椒油，团团也随了盛悠然的口味，馄炖里面也要放醋和辣椒油。
小家伙吃的满嘴都是红油，这才说过瘾。
盛悠然拿纸巾给她擦了嘴，一家人就坐在餐桌上，热热闹闹的吃着宵夜。
吃完了馄饨，盛易安就上楼休息了。他折腾了一天一夜，实在累的不行，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帮盛悠然的忙。
杨然知道盛悠然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带着团团上楼洗漱，哄团团睡觉。
客厅很快安静下来，盛悠然就从包里拿出生产资料，埋头看了起来。
今天没去厂子里盯生产，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好在江海一直盯着，每天都会送当天的生产资料回来给盛悠然查看。
王彬和屈辉去院子里，检查车辆。
不知过了多久，王彬走进了客厅：“盛总，在车椅内部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窃听器？
盛悠然皱眉：“给我看看。”
王彬把黑色的窃听器，放在了盛悠然面前：“这个窃听器藏的很隐秘，如果不是屈辉心细，发现车座椅底部的皮套是被拆开重新缝合的，我们也不会发现这个窃听器。”
窃听器藏在皮套里，又在视觉盲区。
能被发现，可不就是屈辉办事心细可靠吗？
难得是王彬也从不抢功，两人拿了薪水，都尽职尽责的保护着盛悠然。
“辛苦你了。”盛悠然对屈辉道：“这个月给你们发奖金。”
“不……不用。”屈辉还有点不好意思，平时他都听王彬这个师兄的。这阵子又受伤住院，耽误了很多事情。
屈辉一直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力，这才导致盛总遇到了这么多事情。
在医院住了那么久，盛总还发工资和负责医药费，他们都不好意思了，哪能要盛总的奖金呢？
“事办的好，就该给奖金。”盛总不画饼，好处都是直接发到员工手里。
盛悠然拿着窃听器仔细看了看，脑子里瞬间浮现两个字‘金唇’，这是二战时最先进的窃听器，不需要用电，只要能震动就行。
可是在盛悠然的记忆里，她好像也没接触过这个玩意儿啊，她的潜意识怎么会懂窃听器？
还知道‘金唇’窃听器会收集房间里的震动，然后发射到专属接收器中进行照射收音？
盛悠然懵逼了，难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还去当过特工？
盛悠然琢磨着手里的窃听器，决定找个懂行的人来问问，更保险一点。
王彬和屈辉以前干武馆的，也没接触过窃听器，就把住在隔壁别墅的陆家保镖请了过来。
让盛悠然没想到的是，跟着保镖一起进来的，还有许久不见的陆泽铭。
陆泽铭好像刚忙完，风尘仆仆的，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都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又受伤了？”盛悠然问道。
“没有。”陆泽铭摇头：“有个朋友受伤了。”
陆泽铭说朋友的时候，盛悠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次抢救过的叶叔。叶叔干的秘密工作，真是随时都在死亡线上徘徊。
不过陆泽铭没明说，盛悠然也很有分寸的没接着问了。
倒是陆泽铭直接拿起桌上的窃听器，脱口而出：“金唇。”
盛悠然双眼一亮：“我也看出来。”她也没想到自己潜意识认出来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盛悠然心情就比较复杂了，她觉得自己可能真干过特工？但是因为某种情况，把这段记忆全忘了？
盛悠然下意识看向陆泽铭，年轻英俊的男人，正在拆解手里的窃听器，神情专注，动作迅速，好像常常和窃听器打交道？
陆泽铭抬头盯着她：“看我干什么？”
“看你长的好看。”盛悠然随口敷衍了一句。
陆泽铭薄唇微扬，他把拆开的接听器放在桌上，这才说：“能用上金唇，就代表要长期窃听。看样子这枚窃听器年代比较久远了。”
“我买的是二手车，听说前任车主是高官太太。”盛悠然一开始还以为窃听器，是楠哥或者于慧莹放的？
听了陆泽铭的话，她觉得这枚监听器可能和前任车主有关？
“我明天让中介去查查前任车主是谁？”盛悠然说。
车是中介帮忙买的，找他准没错。
但是楠哥和于慧莹这边也要审问审问，万一是这两人想长期监听她的一举一动呢？窃听器也能买二手的用嘛。
“我现在陪你去警署。”陆泽铭开口，不给盛悠然拒绝的机会，就让保镖去开车。
盛悠然的车刚发现了监听器，现在坐不太安全，也就乘坐了陆泽铭的车去警署。
她其实也没想过拒绝，因为她想从陆泽铭身上弄清楚一些事情，那肯定要长期和陆泽铭相处才行。
警署的值班阿sir看盛悠然又返身回来，身边还跟着陆泽铭，自然不敢怠慢两人。
盛悠然也很上道，知道半夜打扰阿sir休息，来的时候还专程去24小时营业的速食店里买了汉堡可乐，来给阿sir当宵夜。
礼多人不怪，阿sir看到宵夜也很高兴。
还帮着盛悠然审问楠哥，楠哥被盛易安折腾了一晚上，又在警署被审问了一个白天，此时累的眼睛都睁不开。
好不容易睡着，就被阿sir用冷水泼醒，楠哥也很崩溃：“盛总，你搞咩啊？我该说的全说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杀人放火的时候，怎么没想放过我和我的家人？”盛悠然面无表情，她把拆开的窃听器丢到楠哥面前：“眼熟吗？”
楠哥懵逼：“这是什么东西？”
“仔细看看。”盛悠然冷着声音说话的时候，陆泽铭还放了杯热茶在盛悠然手边。
楠哥肿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才说：“窃听器，哇，不是吧？你以为我在窃听你？”
“难道不是？”盛悠然挑眉。
“当然不是了。”楠哥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监视了你家，可是我没那个手段放窃听器啊。”
他想泼汽油烧屋，刚靠近盛家，就被人抓住了。
楠哥还很生气，他要是有放窃听器的本事，不早就放火烧屋，偷到盛悠然的钱，杀回龙虎堂当龙头了，还用得着在警署被审问？
“这窃听器到底是谁放的啊？”楠哥还反问盛悠然：“是不是于慧莹这个八婆？她有本事放窃听器，为毛不告诉我？这样我也不用被抓了，说不定早就弄死你……”
楠哥话还没说完，就察觉气氛不太对。
他抬头，瞬间对上陆泽铭冰冷深邃的眼。楠哥心里一紧，有种命不久矣的直觉。
陆泽铭眼神平静的盯着缩着身体，想找地方藏起的楠哥，冰冷的声音听的楠哥毛骨悚然：“你刚才说，你要弄死谁？”
紧跟着陆泽铭的话落，盛悠然已经被陆泽铭护在了身后。而想找地方躲起来的楠哥，则被陆泽铭强势狠戾的踹飞出去。
盛悠然看到陆泽铭势不可挡的踹在了楠哥腰上，又眼睁睁看着楠哥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又‘砰’地一声落到了地上。
不用想，盛悠然也知道楠哥身上的骨头肯定被撞碎了。
而楠哥落在地上的时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求饶声。
整个警署瞬间安静下来。
盛悠然却睁大了双眼，当她意识到陆泽铭是在保护她时，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陆泽铭雷霆一踹，直接让楠哥心生恐惧。
当他看到陆泽铭又朝他走过去的时候，楠哥害怕的想往后躲。可是后腰处传来的骨裂剧痛，让楠哥只能徒劳的在原地蠕动着身体，却避不开。
眼看陆泽铭又要对楠哥动手的时候，盛悠然下意识的扑过去，抱住了陆泽铭结实有力的手臂：“别冲动！”
陆泽铭浑身紧绷，他垂眸盯着盛悠然，眼神冷漠像是睥睨众生的神明：“放手！”
他冷冷清清地开口，见盛悠然不仅没松开，反而固执的抱紧了自己的腰身。
陆泽铭眼神微眯：“你要放过这个烂仔？”
他眼角的余光，冰冷锐利的扫在了楠哥身上。
楠哥浑身僵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猛兽牢牢盯住，似乎只要他敢挣扎，猛兽就会咬断他的脖颈。
“不不不。”盛悠然摇头，在陆泽铭危险的注视下，她忙说：“弄死了就不好玩儿了。”
楠哥浑身一僵，在盛悠然的注视下，更加害怕了！
陆泽铭闻言，轻呵出声，周身的冷厉气势却收敛起来。
趴在地上的楠哥痛哭流涕，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敢再招惹盛悠然了。
不，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看到盛悠然就会远远避开，绝对不会出现在盛悠然百米的范围内……
盛悠然和陆泽铭，又用相同的方法审问了于慧莹。
结果，于慧莹也不知道窃听器从哪儿的？
倒是中介那边接到了盛悠然的电话后，到了晚上就亲自上门来答复盛悠然。
中介从院子大门走进客厅的时候，急满头大汗，给盛总买的车里发现了窃听器，这是他的工作失误。
如果得罪了盛总，以后在港城怎么混啊？
“盛总，这辆车的前任主人叫闫玉仙。”
中介的话，让盛悠然惊讶：“闫玉仙？”这不是她的舅妈吗？
她记得杨然说过，当时闫玉仙和她亲舅舅被裹挟来了港城，然后她舅舅病死了，舅妈闫玉仙又嫁给了一个洋人高官。
可是闫玉仙为什么会被监听呢？
盛悠然皱眉。
中介看盛总神态不好，忙说：“我这里有闫玉仙的照片，盛总您过目。”
中介也是神通广大，竟然连闫玉仙的照片都找来了。
这是一张刊登在旧报纸上的报纸，有十多年了，是闫玉仙和洋人高官结婚时刊登的喜报。
因为报纸太久了，黑白照上的人物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能看出来闫玉仙是个美人，身段气质都非常好的大家闺秀。而那个洋人的照片则发黄发潮，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一点长相。
“你还知道什么？”盛悠然不动声色的问中介。
“听说洋人高官深爱自己的妻子，担心委屈妻子，结婚后就一直没回家族里。直到前两年，才被家族召回去了。”中介说：“洋人高官的家族，无论在国外还是港城都很出名，前任港督秘书达西，就是出自这个家族。”
盛悠然挑眉，达西当初仗着身份背景，处处针对她。
结果现在她才知道，闫玉仙的洋人丈夫，竟然和达西出自同一个家族？
这个家族不仅仅出了达西这个败类，还有个叫卡尔森的洋人也是人渣。
卡尔森当初和狗汉奸苏大全，在内地欺骗内地厂商。卡尔森和苏大全还在原著剧情里差点害死杨先成全家，也同样害的王一君全家惨死。
现在这些人物，都串联起来了。
再加上车里的窃听器，盛悠然也开始怀疑舅妈闫玉仙的好坏？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杨先成再或者是王一君全家，他们这些人家里的祸事，都和这些洋人脱不了关系。
而闫玉仙又嫁给了这个家族的人，很难让人相信闫玉仙是个好人。
想到这里，盛悠然拿起座机电话，给杨先成的办公室打了过去。
“阿妹，怎么了？”杨先成以为她担心纺织厂的生产进度，忙说：“你放心，厂子生产很顺利。能如期交货。”
“哥，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盛悠然问道。
杨先成的父母，当初为了改变厂子亏损的状态，和闫玉仙夫妻一起坐船去了英国。
如果盛悠然没来港城的话，杨先成的父母，早就和原著剧情里写的一样，死在大西洋彼岸。
如今盛悠然也开始担心起他们的安全了。
“已经上船了，算算时间，这几天应该就到港了。”杨先成察觉了不对：“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下班了来一趟家里。”盛悠然没打算瞒着这些事情，闫玉仙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要和家里人一起分析。
如果她是好人，那大家还是亲戚。
如果是坏人，说开了，也能避免家里人继续被骗……

第103章 我妈是个大嘴巴
◎更新送上◎
因为盛悠然这通电话, 所以杨先成到了下班的时候，一分钟都没耽误的开车往中环这边赶。
等他开车进了盛家院子里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也被叫了回来, 就连团团也参与了今晚这场家庭会议。
盛悠然见人齐了, 也没废话，直接把窃听器拿了出来：“这个窃听器是在车上发现的……”
“有人要伤害你！”刚坐下的杨先成，‘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窃听器监听的不是我，而是舅妈闫玉仙。”盛悠然用眼神安抚了杨先成的情绪后, 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头说了一遍。
盛易安和杨然回家的时候，已经听盛悠然说了一遍。
所以情绪比杨先成更稳定一点, 杨先成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窃听器，喃喃自语道：“窃听仙姨？这是为什么呀？”
在杨先成的记忆中，闫玉仙就是个恪守本分的家庭妇女。
丈夫杨明轩在的时候，闫玉仙每天买菜做饭, 接送孩子上学。丈夫病死后, 闫玉仙整个人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消沉了好一段时间。
因为闫玉仙整天魂不守舍，导致她儿子杨越差点被人贩子拐卖。
是杨越和父母帮忙报警, 和港城的阿sir一起, 把年幼的杨越从人贩子手里抢了回来。
那群人贩子最后全都枪毙了！
当时下令那些人贩子的官员，就是闫玉仙后来的洋人丈夫。
也可以说, 闫玉仙和洋人丈夫, 就是因为这件事结缘的。
而闫玉仙当时弄丢了儿子, 很自责。
在儿子找回来后, 怕再把儿子弄丢, 也就强撑起精神, 振作起来，也开始学会撑起一个家。
“当时玩具厂的生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家里还是把仙姨家的股份抽了出来，交给仙姨，希望仙姨能用这笔钱好好养大杨越。”杨先成也把自己知道的往事，告诉了盛悠然他们：“但是仙姨怎么说也肯收这笔钱，要和我们共度难关。”
最后生意实在没起色，杨先成父母就把位于中环的别墅卖了，想筹集资金，让玩具厂起死回生。
当时那个洋人高官在追求仙姨，知道厂子有困难，就私下出钱买下了中环的别墅。
杨先成全家，也因此搬到了九龙工厂这边来住下。
而玩具厂也因为这笔资金，生意渐渐有了点起色，才能一直苦苦支撑到现在。
后来闫玉仙也被洋人高官的浪漫所打动，带着杨越嫁给了洋人高官。
那个洋人高官一直把杨越当成亲生儿子来疼爱，但是和闫玉仙结婚这些年，两人都没有再生一个孩子。
可是就算这样，闫玉仙和洋人高官的感情也很好。
直到洋人高官的任期结束，这才带着闫玉仙和杨越回了港城。
杨先成说：“仙姨每年都会带着杨越去给明轩叔上坟。”
明轩就是杨然亲弟弟的名字，死的时候特别年轻，才25岁。
在杨先成记忆里，闫玉仙和杨明轩的感情特别好。
当时杨明轩病死的时候，闫玉仙还差点殉情，最后听见杨越的哭声。
担心留下儿子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孤苦伶仃的活着，闫玉仙才放弃了殉情这个想法。
所以尽管后来又嫁给了洋人丈夫，可是闫玉仙心里一直记着丈夫杨明轩的好，也时刻教导杨越，不能忘记生父杨明轩。
听杨先成这么说起来，这个闫玉仙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了。
盛悠然琢磨着，这样的人能是坏人吗？而且那个窃听器为什么要监听闫玉仙啊？
“这事儿，我们在这里猜也没个结果。”杨然情绪有些激动：“不如我们打电话问问她？”
说完，她又坐了下来：“不行，万一她是个坏人呢？咱们这一说，不就暴露了？”
亲弟弟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讨生活，是很艰难的。
可是闫玉仙二嫁的丈夫，又实实在在的和杀人诈骗有关。
这个窃听器可能是洋人用来窃听闫玉仙的，也可能是别人用来监听闫玉仙的……但不管哪一种，事情都有猫腻。
如果不是盛悠然知道原著剧情，谁能想到，在原著剧情中八杆子打不着的王家和杨家，最后都会死于非命，家破人亡？
谁能想到这两个家族，一个在内地，一个在港城；结果害死他们的人竟然都和闫玉仙的洋人丈夫有关？其中闫玉仙又知道多少呢？还是说她是帮凶？
这实在太巧合了。
而盛悠然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如果有，那一定是人为的！
杨然就想的更多了，她想，自己的亲弟弟杨明轩真的是病死的吗？
杨明轩年轻时在皇甫军校上学，接受过正规训练，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来港城之前，也没有暗疾。
可是来港城没几年，就病逝在他乡？
如今想起来，这些悲剧怎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而且杨先成的父母，也是跟着闫玉仙过海去英国的。按照原著剧情的发展，杨先成父母也会遇到骗子，惨死异国他乡。
而那个骗子，正好也是闫玉仙洋人丈夫家族的人。
当时他们知道这个情况，还没把闫玉仙往坏处想。可如今在车上发现的窃听器，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被监听呢？
而且盛悠然，怎么偏偏就买到了闫玉仙开过的小轿车？
“悠然，你在车上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盛易安表情凝重。
盛悠然仔细想了想，这才摇头：“我平时就说说工作。”更多的时候，她是坐在车上翻看工作资料和闭目养神的。
盛易安和杨然坐她车的时间很少，飞仔平时当司机，也不多话。
这么一想，好像没什么破绽。
可就怕百密一疏，卖出去的二手车，还会被继续监听吗？谁也不知道。
更不知道接收器放在哪里？
“不行，家里必须再好好清理清理。”盛易安不放心的站起来，带着飞仔和王彬、屈辉等人，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家里的每个角落。
就连混血儿卢卡斯，送给团团的二层小城堡都没放过。
好在，没搜出第二个监听器了。
杨然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窃听器，一下午都脸色发白，再没说过一句话。
盛悠然见她这样，也有点心疼。
“妈，你先喝口水。”盛悠然倒了杯温水，递给杨然的时候，团团还摘了葡萄往杨然嘴里喂：“姥姥，吃葡萄。”
酸酸甜甜的葡萄，让杨然回神。
看到盛悠然和团团都关心的望着自己，杨然挤出一个笑意：“我没事，我就是在想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窃听器虽然被取出来了，但是如果对方一直在监听的话，肯定能发现不对劲儿。
而最棘手的是闫玉仙那边，他们根本不知道闫玉仙的好坏？
“这事儿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也不用告诉舅妈。”盛悠然开口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二手车会被我买下来。”
盛家来港城，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而盛悠然买二手车，也是为了省钱。
中介那边查过，闫玉仙的二手车在她离开港城以后，就一直停在二手车行落灰。
直到盛悠然要买二手车，二手车行新来的主管和中介关系好，这才把落灰的车辆清理出来，卖给了盛悠然。
这辆车有问题，但肯定不是为了监听盛悠然而设立的。
“监听的人是舅妈闫玉仙，不管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都暂时当不知道。”盛悠然琢磨了很久，这才想出这个办法：“反正舅妈以后生活在国外，和我们没什么交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可以在港城暗处追查。”
“你觉得呢？妈妈？”盛悠然询问杨然的意见。
杨然思考片刻，这才点头：“你说的在理。”
如果她亲弟弟杨明轩病死的事情，有猫腻。
再告诉闫玉仙监听器的事情，无疑是打草惊蛇了。不管闫玉仙是好是坏？这件事就当作不知道，要查什么自己偷偷查，是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闫玉仙是无辜的，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他们也会想办法保护闫玉仙！
到底是曾经的弟妹，杨然也不想把人往坏处想。
可事情需要查证，她只能把事情憋在心头。
“那我爸妈他们回来，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他们？”杨先成问完，没等盛悠然回答，他就摇了摇头说：“我爸妈和仙姨关系最好，我妈又是个大嘴巴，告诉了我妈，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
“还是不说了，这事儿就我们知道最好。”杨先成做了决定。
老实说，他现在也不信任闫玉仙了。
因为他爸妈为了给厂子找出路，跟着闫玉仙过海，结果差点全死在海外。
如果不是阿妹，他们家就完犊子了。
阿妹真是家里的福星。
杨先成忍不住看向盛悠然：“现在厂子都是我负责，我爸妈回来了，就该退休享清福了。”
盛悠然：“…………”
大家商议好了这事儿，就把被破坏的窃听器保留下来，以后当作证据。
就把闫玉仙这事儿，先放一边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于慧莹和厂子生产的事情，于慧莹被关在警署里，有楠哥咬着她不放，于慧莹就没那么容易出来。
陆定坤也在追查于慧莹的证据，盛悠然自己也没闲着。陆泽铭派来保护她的保镖，被她派去盯着于慧莹和楠哥的马仔了。
以前这种事情，是让江海盯的。
可是现在江海要忙着纺织厂生产的事情，还要盯着办公室的装修，根本忙不过来。
陈明杰这人也被安排去给江海打下手了，每当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盛悠然就觉得身边的人手不够。
好在陆泽铭支援了她人马，否则就是把盛悠然劈成两半，她也忙不过来。
自从买下隔壁别墅的事情，被盛悠然知道了以后，陆泽铭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这边。
吃过了早饭，盛悠然牵着团团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见西装革履的陆泽名也走到了院子里。
两栋别墅的院子是用铁艺栏杆隔开的，自从住进来后，杨然就在栏杆周围种了一圈蓝雪花。
在温暖的南方，如果打理的好，蓝雪花的花期能从春天开到入冬。花枝灿烂，有些枝条还开到了隔壁去。
陆泽名一抬头，就对上盛悠然看过来的双眼。
两人视线相撞，盛悠然大大方方的笑起来：“早上好呀。”
“早上好呀，英雄爸爸！”团团也跟在盛悠然后面，笑眯眯的冲陆泽名招手：“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家还有喔。”
“吃过了。”陆泽铭眼里闪过笑意。
每次遇到团团，他浑身的冰冷就像初雪融化般，连周身的气压都会收敛到最低。
团团也十分喜欢和陆泽铭聊天，无论她说什么？陆泽铭这个英雄爸爸总是有回应，也不会看她是个小孩子，就敷衍她。
盛悠然看团团和陆泽铭开始聊天，就微微一笑，等团团说完了话，这才说：“好了，宝贝，咱们该去上学了。”
她有空，都会先送团团去学校，再去纺织厂。
陪伴孩子的时间，总是能让她放松心情，感受到属于家的幸福。
“慢着。”陆泽铭轻冷的声线，从背后传来。
盛悠然牵着团团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去：“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泽铭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压了过来，隔着开满鲜花的铁艺栏杆朝她伸出一只手。
盛悠然纳闷歪头，却听陆泽铭淡道：“过来一点。”
“搞咩啊？”盛悠然嘴里问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朝他走近了一步，
陆泽铭身形高大，盛悠然穿着高跟鞋站在他面前，都还比他低个头，碍于两人身高的差距，盛悠然只能仰头望着他。
朝阳初升，陆泽铭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站，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片光晕中，让盛悠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再过来一点。”陆泽铭慢条斯理的开口，声线也放的很温柔。
盛悠然不明所以，但见他手还抬着，人又下意识靠近了几分。
心里正疑惑，他到底想干嘛的时候？
一只宽大温和的手，忽然落在了盛悠然头顶，带着轻柔的力度：“头发上有落花。”
“在哪儿？”盛悠然不信。
陆泽铭淡淡收回手，也没给她看从她头上摘下来的落花，而是淡淡开口：“现在没有了。”
“我怀疑你在骗我。”盛悠然盯着陆泽铭的手看。
陆泽铭把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转身离开。
“团团，你就说他有没有骗我吧？”盛悠然嘀咕，哪有从她头上取落花，还不给她看的啊？
“妈妈，我是个小孩子。”团团捂着嘴偷笑：“小孩子比较矮，就算我踮起脚尖也看不到的呀。”
“不过我相信英雄爸爸不会骗人哒，他说妈妈头上有落花，就肯定有。肯定不是骗妈妈靠近他的哟。”团团笑容甜美，奶声奶气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在盛悠然看不到的地方，陆泽铭薄唇微扬。
等坐上车以后，他摊开掌心，一朵蓝盈盈的落花安静无声的躺在他的掌心。陆泽铭低头看了几眼，用手帕把落花仔细收好……
另一边，盛悠然也带着团团坐上了车，还叮嘱团团糖要少吃，小心烂牙齿。又说自己晚上可能要加班，会让姥姥杨然来接团团放学。
“知道了，妈妈。”团团乖乖点头：“我不会偷吃糖的，你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团团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抚摸盛悠然的脸颊：“要记得好好吃饭呀，妈妈。”
“知道了，知道了。”盛悠然随口点头。
团团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这才下了车：“妈妈，再见。”
“再见。”盛悠然冲团团摆手，感觉被团团亲过的地方湿湿软软的，还带着一股糖果香。
这小孩儿，又偷吃糖果了。
还是草莓味儿的。
盛悠然无奈摇头，团团总能在她发现不了的地方，偷藏糖果。
被抓包了，就撒娇卖萌的憨笑，笑的她都无奈了。
好在家里就有医生，姥爷盛易安每天都会观察团团的牙齿情况。
发现一点点不对劲儿，就会熬苦苦的中药给团团喝。
每当这时候，团团为了不喝药，就会把自己私藏的糖果乖乖交出来，然后安分好几天。
在控制团团吃糖这件事，家里人简直每天都和团团斗智斗勇。
盛悠然也很无奈，小孩子怎么这么爱吃糖啊？
“盛总，到了。”王彬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盛悠然的思绪。
盛悠然回神，发现已经到了厂子里。
她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随手接过江海递过来的防尘服，一边穿一边往生产车间里面走去。
“昨晚生产出来的货物，今天早上已经清点好，准备搬进库房里面。”江海汇报工作的时候，陈明杰就把生产资料递给了盛悠然。
盛悠然接过查看，现在纺织厂的生产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每天生产的纤维布料也有了定数。
质量方面，一直有人盯着，也出不了错。
盛悠然看完了生产资料，又清点了一遍货物，这才让工人搬进了库房。
当她走进生产车间里时，耳朵里瞬间充斥着机器的嘈杂声。
穿着防尘服和带着头套口罩的女工们，看到盛悠然来了，也没停下手里的工作。
因为抢工期，盛悠然每天都会在厂子里巡视。
纺织女工们从一开始，还会盯着盛总看，想不通这么靓丽的女人，怎么会开纺织厂？
在她们的所看到的世界里，美人都是嫁给富豪当太太的，没有哪个女人会出来创业。
而现在，纺织女工们已经对盛总的到来见怪不怪了，可是每次她们还是会偷偷盯着盛总看。
因为盛总实在太漂亮了，就算进车间穿戴的严实，可露在外面那双眼睛还是让人看了回不过神。
纺织厂生产的时候，空气中都是细小的灰尘，所以盛总严格要求她们穿防尘服、带头套和口罩。
盛悠然自己进车间，也是这样的打扮。
工人们偷偷盯着盛悠然，有时候被她捕捉到眼神，对方还会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又继续低头干活。
整个车间巡视一圈下来，盛悠然没发现任何问题，这才走出了车间。
江海和陈明杰一直跟在她身边，而杨先成则在处理玩具厂那边的工作。
玩具厂已经步入正轨，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手底下的人。
可是当老板的杨先成，还是每天都会过问生产情况。大部分注意力，都分散在了纺织厂这边。
人也是真的累，但是赚钱哪有不累的？
每天累趴了躺在床上，只要想到公司进账一大笔美金，又能被笑醒。
盛悠然在纺织厂，呆到晚上六点，正准备吃饭的时候。
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盛悠然刚接起，就听陆家那边的保镖在电话里面说：“盛总，这边有动静了。”
盛悠然瞬间来了精神，守了于慧莹三四天，她终于按耐不住要搞小动作了。
“于慧莹今天见了律师，律师离开警署后，就去找了楠哥的马仔。这人是于慧莹安插在楠哥身边的眼线，现在要去帮于慧莹办事情……”
“我马上来。”盛悠然问清楚了地点，得知就在九龙城寨附近后，就带着王彬和屈辉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陆家的保镖，正牢牢盯着楠哥的马仔。
上次这个马仔和楠哥一起去泼汽油烧屋，结果楠哥被抓住了，马仔逃跑了。
马仔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逃脱后，一直藏在九龙城寨的出租房里，不敢出来。
如果不是于慧莹的律师来找他，马仔也会继续躲着。
可是这个马仔不知道，他能逃跑，完全是因为盛悠然这边要放长线钓大鱼，否则他能跑脱才有鬼！
如今马仔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从九龙城寨的出租屋出来，就开着破烂面包车，到了一家卖煲仔饭的小店里。
盛悠然赶过去的时候，这马仔点了一份冬菇滑鸡煲仔饭，吃的狼吞虎咽的，还不停东张西望，生怕有人跟踪他。
盛悠然没进店，而是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保镖递过来的望远镜，隔着车窗盯着马仔的一举一动。
“他后腰藏了刀，我们调查出来，在天使疗养院打工的那个人，离开了疗养院以后，就在这里当洗碗工。”保镖的话，让盛悠然皱眉。
“盛总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后厨盯着了。”陆家的保镖就是这么专业。
听的王彬和屈辉，都觉得自己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保镖能力才行。
盛悠然对此也很满意。
煲仔饭的后厨，就在旁边的小巷子里。
小巷子环境不好，到处都是垃圾。
盛悠然知道有人守着，也没进去，而是找了家靠近小巷子的茶楼包厢，坐在里面吃茶点喝茶。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她就听见小巷子里传来马仔的叫喊声。
原来是马仔吃饱喝足后，想跑到后厨里刀人……

第104章 团团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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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安排的那两个保镖, 一直盯着马仔和后厨的洗碗工。
所以马仔想拿刀杀人的时候，那两个保镖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把马仔和洗碗工都当场按住。
马仔看到保镖时的第一反应, 是拿刀反抗, 想杀掉两个保镖。
可马仔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保镖快狠准的擒住拿刀的手臂和手腕。
保镖擒住马仔的反着往后折，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混合着马仔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
盛悠然从二楼包厢的后窗户看探头望去, 正好能看见这一幕。
她‘啧’了一声，陆泽铭安排的两个保镖，身手真的很不错。马仔落在他们手里, 就跟小鸡儿落在老鹰嘴里一样，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盛悠然对两个保镖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
被盛悠然夸赞，两个保镖脸上表情很淡然，可是背脊和脖子却挺的溜直。看向盛悠然的眼睛里, 也带着与有荣焉的光芒。
王彬和屈辉见状, 两人对视一眼, 眼睛里都带着羡慕。
但是他们也看出来了，陆泽铭安排的这两个保镖真的很专业。无论是枪械还是追踪武器, 都很精通。两人出手的一招一式, 都是直击人的命门，让人在第一时间就被废掉了战斗力。
而且两人出场, 就是采用了包抄断尾战术。就好像在现场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些人根本就逃不掉。
像王彬和屈辉这种武馆出身的人, 作战能力肯定没得说。
但是在战术上和对枪械仪器的使用上, 就不如这两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了。
以后得想个办法和这两个保镖好好切磋切磋, 学学他们的专业战术。
王彬和屈辉两人也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见到比自己厉害专业的人，脑子里的想法都是相同的。
“把人带上来。”盛悠然趴在二楼窗户上，笑眯眯的盯着马仔和那个洗碗工：“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身上有什么秘密？”
两个保镖领命带着马仔和洗碗工，朝盛总所在的茶楼走去时。
煲仔饭店里的老板和工人还冲了出来，想拦住两个保镖：“你们是什么人？要把玲姐带去哪里？”
玲姐就是那个洗碗工的名字，看着年纪大概有四十五岁左右。
就算干着洗碗工这种潮湿闷热的脏活，可是玲姐还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就连洗碗的围裙和手套，都比一般的洗碗工干净。
“老板救救我，他们要杀了我。”玲姐向煲仔饭的老板求救，看着害怕又可怜，很能引起人的同情心。
煲仔饭店的老板，也是够义气。
自己都怕的要死，可还是挡着路口不让：“大家出来讨生活不容易，不知道玲姐哪里得罪你们了？你说要多少钱才能放了玲姐？”
“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保镖面无表情的开口：“他们得罪了我们盛总，我们盛总找他们问点事情。”
“玲姐老实的很，能得罪什么人？”煲仔饭店的老板不相信，但是两个保镖身上的气势实在太摄人心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神不住的看向周围，等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的时候，煲仔饭店的老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的说：“二少爷，帮帮忙，玲姐要被这群坏人带走。”
玲姐看到二少爷的时候，眼里也闪过一道亮光：“二少爷，求你救救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他们就要让人杀我。”
玲姐哭的很可怜，马仔杀人的刀，还被其中一个保镖拿在手里。
这一幕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毕竟这个玲姐从外表来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
而盛悠然气势凌人，还有四个保镖随时听她的命令行动。
港城有钱人，在仗势欺人。
那个二少爷脑子产生这个想法。
他脸色一沉，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眼神盯着保镖看了几眼。然后仰头，望着趴在二楼窗户的盛悠然。
当他的眼神看清盛悠然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语气不赞同的说：“这位小姐，看你的穿着打扮，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富家千金，没必要去为难一个穷苦人家。”
这位二少爷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和盛悠然的时候还带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思。
“不知道玲姐是损坏你的包？还是你的衣服？你要这么为难她？”在这位二少爷先入为主的观念中，盛悠然已经被定性成了仗着家里有钱，就在港城为所欲为的人：“我可以替玲姐赔给你。”
“把你的钱收着。”盛悠然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
盛总是为了包了衣服，就尖酸刻薄为难别人的性格吗？
要说这个二少爷心是好的吧？但是事情都没搞明白，就先给盛悠然盖了个坏人的帽子。
而且眼睛也有点瞎，没看到除了那个洗碗工玲姐以外，那两个保镖还抓了一个古惑仔吗？
“她当初在天使疗养院工作的时候，出了点事情，我今天找她是想问点事情。”盛悠然不想大家看热闹，就轻声解释道：“想杀她的是那个古惑仔，我不仅没有为难她，反而救了她。”
“二少爷，你别相信她的话。”老实人玲姐一脸害怕的说：“古惑仔也是她安排的人，她就是看没杀掉我，所以想绑架我。”
“少污蔑我们盛总。”王彬身手利落的从二楼窗户那里翻了下去，他几步走到玲姐面前，大声说：“你在天使疗养院那里私藏通缉犯，那通缉犯差点放火烧了我们盛总家里，我们抓你就是想找证据，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二少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玲姐慌乱摇头：“他们就是逼我做伪证，去陷害于小姐，我根本没有私藏通缉犯。我是被他们害的在疗养院呆不下去，才来洗碗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得了重病，儿子还等着我寄钱回去娶老婆。像我这种穷苦人家，哪里敢干坏事啊。”
盛悠然冷笑一声，这个洗碗工嘴里的于小姐是谁？除了于慧莹还能是谁？
而且看样子，这个二少爷也认识于慧莹？两人关系还很熟的样子？
那个二少爷听到于慧莹，脸上的表情的确变得担心起来，就连看向盛悠然的目光也带着敌意。
“我早就听说慧莹在港城举步维艰，处处被人陷害，看来陷害慧莹的那个盛悠然，就是你了。”二少爷愤怒：“慧莹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她，毁坏她的名声？”
对盛悠然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这个二少爷心里。所以盛悠然解释，他根本不相信。
这个二少爷打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盛悠然是个坏人，现在这个想法更是扎根在了他心里。
“你谁啊？”盛悠然面无表情。
“我是陆立安，于慧莹的朋友。”陆立安脸上的表情更愤怒了，这个漂亮的坏女人，竟然一点悔过的心都没有？还质问他是谁？
盛悠然听到陆立安的名字，冷笑一声，她没说话。
而是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陆立安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如果说于慧莹蹦跶的让人恶心，那这个陆立安简直让人想揍死他。
只要一想到，在原著剧情里，陆立安这个渣爹，在团团被找回去后。
觉得团团处处不如于可心这个假千金，处处嫌弃团团，又处处拿团团和假千金于可心比较。
最后在逼死团团后，还装木作样的说：“我不是不疼她，是她叛逆不听话。”
“团团的死，只是意外。我是她亲爹，我也不想啊。”
“她就是太任性，动不动就想寻死来威胁人！”
……
只要想到陆立安眼盲心瞎，在团团死后还指责团团任性，用死来威胁他的时候，盛悠然就气的心口直抽抽。
多和陆立安多说一句话，她都怕自己被气出乳腺结节来。
滚烫的茶水，从二楼浇在陆立安头上的时候，烫的他头脑一激灵。
“你干什么？”陆立安愤怒质问。
盛悠然浇完了茶水，还没解气，直接把手里的茶壶往陆立安头上砸去。可惜陆立安躲的快，没能如愿的砸破陆立安的脑袋。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立安愤怒仰头，指着盛悠然骂道：“你害了慧莹不够，你还想杀我不成？”
盛悠然冷笑，根本不想和陆立安废话，直接对王彬说：“给我打！”
王彬得令，一拳就轰在了陆立安脸上，打的陆立安鼻血都出来了。
陆立安捂着生痛的鼻梁，一脸惊慌的看着还要对他挥拳头的王彬。
直接吓得往后躲，还冲盛悠然骂道：“你疯了？你真的就像慧莹说的那样，你和你女儿都是迫害人的坏分子！你们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就是不讲理的疯子呢？
还带着一个女儿？
她女儿真可怜，有个这种不讲理，坏事做尽的妈。
难怪小小年纪就变得心机深沉，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在各种宴会上和盛悠然一起污蔑于慧莹。
这种母女，真该千刀万剐。
女孩子养成这样，天打雷劈。
好孩子，就该像于可心那样天真可爱。
陆立安忍不住看向盛悠然。
盛悠然冷脸站在二楼窗户边，盯着陆立安的眉眼都带着冰冷锋锐。
他忍不住又想，于慧莹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姓盛的女人，就是想毁掉于慧莹在港城的一切。
除了名声和财富以外，就连他提起于慧莹都会挨打。
也难怪老实人玲姐也说，这个姓盛的女人，为了栽赃陷害于慧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让古惑仔杀人。
古惑仔杀人不成，她还假惺惺的装作帮忙抓坏人，救玲姐的命？
真要是救命？
为什么抓着玲姐不放？
玲姐多老实可怜本分的一个人啊，为了让儿子娶上媳妇，漂洋过海来港城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可就因为不肯污蔑于慧莹，就被这个姓盛的女人给抓了。
被打的抱头鼠窜的陆立安，忽然后悔自己出门没带保镖了。
港城这边的风气实在太坏了，有钱人带着保镖横行霸道，随便打人。
这要是在内地，早就被抓去农场劳改了……

第105章 别在我面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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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立安神色气愤的盯着盛悠然：“早就听说港城风气败坏, 有钱有势的人就喜欢欺压老百姓，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陆立安认定了盛悠然是坏人，无论盛悠然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当然了, 面对陆立安这种‘大聪明’。盛悠然也懒的解释, 盛总直接拿起剩下的茶杯往陆立安头上砸。
这一回陆立安没躲开，额头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包。
“盛悠然，你太恶毒了。”脑袋上的包要有多痛就有多痛，痛的陆立安心里鬼火冒。
当陆立安的眼神瞥见, 砸了他的盛悠然笑吟吟的趴在窗台上。那张洁白如玉的脸，恰好被越过屋顶的阳光照到时。
盛悠然整个人都变得闪闪发光，美丽而耀眼。
书里写的蛇蝎美人, 大概就是这种了。
陆立安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好这时候煲仔饭店的老板，带着两个啊sir走了过来。
陆立安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仰头望着盛悠然：“你说玲姐有私藏通缉犯的嫌疑？现在阿sir来了, 有什么事情你和阿sir说。”
这两个阿sir是分管九龙城寨的街道巡逻的, 因为是从内地来的, 所以平时和街坊邻居们的感情都很好。
看到陆立安的时候，两人态度就变得更好了：“二少, 你放心, 我们绝对不会让玲姐受委屈。”
玲姐此时还被保镖抓着，听到这句话, 对陆立安也是感恩戴德：“二少, 你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坏分子得意。”
哟呵。
这些人唱双簧, 唱的那叫一个精彩。
还全都对盛悠然怒目而视, 活像盛悠然就是个杀人放火, 无恶不作的女古惑仔。
反正盛总都麻了，每次遇到和于慧莹有关的事情。盛总亲切可人的形象，都会变成世界上最可恶的恶人。
盛悠然也没心情和这些人掰扯，但是陆立安要仗着自己的关系网，让九龙片警把玲姐给放了，那就不行！
“慢着。”盛悠然开口出声的时候，王彬和屈辉也挡着小巷子的出口。
他们不会和阿sir正面对上，但是替盛总守住出口还是能办到的。
“你还想干什么？”陆立安愤怒，每次盯着盛悠然那张漂亮的脸，他都觉得自己额头上的包更痛了。
“这两个人都是嫌疑人，你不能让阿sir放他们走。”盛悠然冷冷开口。
“玲姐是个可怜人，不可能犯法。”陆立安坚持己见：“反倒是你，为所欲为，真以为自己在港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立安还等着盛悠然狡辩，可是盛悠然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对那两个阿sir说：“啊sir，我手上可是有证据的。”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屈辉把收集来的证据，拿给了那两个阿sir看。
两个阿sir看了证据，都诧异的看了眼盛悠然，他们本来也以为盛悠然是仗势欺人。
可是现在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总不能还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把玲姐给放了？
“二少，对不住了，玲姐和这个古惑仔我们暂时不能放。”其中一个阿sir对陆立安说。
陆立安惊讶：“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盛悠然：“你准备还真充足，为了污蔑于慧莹，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陆立安是坚定的站在于慧莹那边，相信于慧莹是无辜的。
盛悠然根本不想搭理陆立安，既然人不能放，玲姐和古惑仔都落到阿sir手里，今天的目的也算完成了一半。
只是可惜，她这边还没问出个什么东西来，就被横插一脚的陆立安给搅乱了打算。
盛悠然白了陆立安一眼，跟着阿sir去了警署做口供。
陆立安还不死心，也跟着去了。
到了九龙警署的时候，陆立安还对玲姐安慰道：“玲姐你放心，就算在港城，我一样相信正义和法律，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立安义正严辞的时候，还瞥向盛悠然。
盛悠然直接无视陆立安，她的冷漠无情倒是让陆立安觉得心口堵的慌。
九龙警署这边，那两个阿sir本来想自己审问玲姐的。
可是上司接到了总局那边的电话，说事关龙虎堂和楠哥的案子。陆家大房那边也在过问这个案子，所以总局要派专案组的阿sir过来审问。
当陆立安听说陆家大房也关心这个案子时，整个人都很震惊。
因为陆从蓉和拆白党私奔的事情，一直想办法瞒着。刚来港城的陆立安，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盛悠然一眼，以为盛悠然和陆家大房联手了。
但转念一想，于慧莹是陆家大房的亲戚，陆家大房不可能和盛悠然联手去冤枉于慧莹。
陆家大房想插手这件事，肯定是尽快查清案子，还于慧莹一个公道。
还不知道陆家大房那边，天都快塌了的陆立安，很快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说服了。
陆立安又放心的坐了回去，心想盛悠然再有权有势，能敌得过陆家？
所以看到专案组的阿sir来的审问的时候，陆立安还表现的很淡然，眼神隐隐得意的瞥向盛悠然。
盛悠然从头到尾，就没搭理过陆立安。
专案组的阿sir，很快就给盛悠然录好了口供。
她是受害者，录好了口供就能回家。可是盛悠然想知道玲姐和马仔那边的情况，所以录完了口供就带在警署没回去。
陆泽铭安排的两个保镖，尽职尽责的守在盛悠然身边。
王彬和屈辉肯定不想被陆家的保镖比下去，他们觉得自己是盛总花钱请的保镖，要比陆家保镖做的更专业更好才行。
所以四个保镖，一直在保护盛悠然安全上，暗暗较劲儿。
陆立安一看盛悠然带着四个保镖，就在心里想，这个女人真是太嚣张，太得意了。
警署是什么地方？
她还带着四个保镖来耀武扬威的。
陆立安看不惯盛悠然的招摇过市，可是又拿盛悠然没办法，只能在心里暗暗生着闷气！
而玲姐和那个古惑仔则被分别关押到了审问室审问，那个马仔率倒是什么都招了。
“那个洋人律师找到我，说于慧莹让我去灭口，我就照做了。”马仔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阿sir，我这顶多算杀人未遂。”
玲姐现在屁事没有，马仔觉得自己顶多就是被关几年。
“什么？你问我是楠哥的小弟，为什么要听于慧莹的？”马仔笑的很洒脱：“很简单啰，一开始就是于慧莹给我钱，让我去盯着楠哥的嘛。”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喂～阿sir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马仔双手都被铐住，可人还是拽的二五八万。
这是笃定自己不会死后，心里有底了，就显得无所畏惧。
“皇家饭好吃，大不了吃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啰。”马仔还吹了声口哨，所谓的‘皇家饭’，是因为港城现在还没有回归，所以港城的阿sir机构，是叫皇家香港警察，是为女王服务的。
所以被阿sir抓去坐牢，就被戏称为吃皇家饭。
审问马仔的阿sir看马仔这样，就知道马仔这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再继续审问下去，看似什么都老实交代，实际说的都是提前打好的草稿。
但是阿sir审问人有一套，在五十年代的港城更没有什么‘文明执法’的说法。
所以马仔在棍棒教育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全交代了：“阿sir，我说的全都是真的。真的是于慧莹给钱，让我去跟着楠哥。让我去杀玲姐，也的确是洋人律师带给我的命令。阿sir……我真的没有说谎……求你相信我……”
马仔这边的证词，无论怎么审问，都没改变过。
倒是玲姐那边，一开始咬定自己是无辜，是被冤枉的，说自己没有和于慧莹联手，把楠哥藏在了天使疗养院。
还骂盛悠然想仙害她和于慧莹，可是玲姐再怎么嘴硬，在被关了一天一夜后，还是全都招了。
“我说，我说，是于慧莹给我钱，让我把楠哥带进天使疗养院的。”玲姐一直表现的很老实，就算到了这时候，看起来也是可怜兮兮，像是被人逼的：“楠哥离开后，于慧莹怕我被人抓到，就让我辞去天使疗养院的工作，去煲仔饭店里当了洗碗工。”
“她给了我多少钱？于慧莹答应给我五千块钱，让我儿子在内地娶媳妇儿。”
五十年代的内地，人均工资二三十。
五千块钱在内地可是笔巨款，毕竟内地到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才有了万元户的说法。
玲姐提起这些事，还在港城专案组的阿sir组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的可怜和不容易。
这是老娘们儿惯用的卖惨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年纪大，外表看着老实巴交。
在很多时候，这样哭着卖惨都特别有效果。
有些人光看你年纪大，看你满脸皱纹，看你穿的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看你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嫌弃都会心软的不行。
这不是坏人不坏，而是好人太心善，看到可怜的事情，容易共情。
可是盛悠然经历的太多，早就不是那个看人可怜，就会无条件心软的人了。
卖惨有用的话，要真相干什么？
盛悠然现在心肠硬的，只想要个真相，然后让于慧莹这个坏事做尽的人，永远都翻不了身，如果能判死刑就更好了。
盛悠然冷眼旁观，专案组的阿sir也见惯了各种狡猾卖惨的罪犯，对痛哭流涕说自己知道错了，想求个悔改机会的玲姐，也是毫不心软。
“盛小姐，现在案件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专案组的阿sir的看着盛悠然：“过几天法院会开庭，到时候就能判刑了。”
“辛苦大家了。”盛悠然把带来的慰问咖啡，分散下去。
审问玲姐的这一天一夜里，盛悠然虽然回了家休息，可是案子没有审出来，她心里始终压着块大石头。
现在听专案组说证据确凿，法院很快就会庭审判刑，盛悠然心里也松了口气。
倒是一直盯着玲姐这边的陆立安，在听说玲姐把于慧莹招了出来后，整个人都傻了。
于慧莹真的是坏人？
在陆立安心中，于慧莹清秀温婉、善解人意，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同志。
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自责内疚的于慧莹。到了港城以后，怎么会和帮派堂口的古惑仔合作，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这不可能。
陆定安的信念受到了冲击，这不可能，这肯定是港城的阿sir刑讯逼供，玲姐是被屈打成招的。
“我要见玲姐，不，我要见于慧莹……”
盛悠然带着保镖离开警署的时候，还能听见陆立安在发疯。
当陆立安看到盛悠然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不相信变成了愤怒，随即又变成羞恼和涨红。
因为他有点恼羞成怒，感觉自己在盛悠然面前丢了脸，感觉自己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于慧莹的想法，此时此刻，在盛悠然和真相面前就像个傻子一样。
“你是不是很得意？”陆立安胸口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有毛病啊你。”盛悠然劈头盖脸的对陆立安骂道：“我只是要为自己和全家讨回一个公道，你在这里说什么屁话？有病就去治，别在我面前发疯……”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屈辉直接站出来，把陆立安往后面拖。
王彬则护在盛悠然面前，目光炯炯的盯着陆立安：“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对我们盛总面前放肆了。”
王彬话落，陆立安还被屈辉给揍了一拳。
陆立安鼻血都被打出来了，那两个被陆泽铭安排过来的陆家保镖，也一直守在盛悠然面前，看都没看陆立安一眼。
陆家那么多人，保镖都只会负责自己保护的人。
像陆立安这种从内地来的陆家人，如果不自报家门，他们可能都不认识陆立安。
毕竟陆家家大业大，子孙后代加起来一两百口人。
有的在港城，有的在国外，有的在内地，港城这边的保镖哪能全都认完？
而陆立安捂着流血的鼻子，目光复杂的望着盛悠然离去的嚣张背影。
心想自己下次也要请两个保镖带着，港城这地界实在太危险了！
盛悠然回到家后，把案子的进展都告诉了父母。
盛易安和杨然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人脸上都挂着喜出望外的笑容。
“这真是太好了。”杨然笑的很开心：“等法院开庭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现场看看法官怎么判的。”
“这些牛鬼蛇神的坏分子，全都应该被抓起来。”盛易安也忍不住说，他最近一边忙着医院的事情，一边还要暗地里打听买粮的事情，也是忙的很。
但有时候，人越忙越精神，越有盼头。
因为知道忙起来，日子会好过，知道明天会因为这份忙碌而变得更美好起来。
心里也就攒着一股力气往前冲！
被抓起来的楠哥知道于慧莹跑不了以后，心里也得意很。
于慧莹想利用他，他就是死也要拉着于慧莹垫背。
因为法院还没开庭，像楠哥和于慧莹这样的犯人。都是被关在收押所里，也就是内地所谓的看守所。
等法院判了案子后，犯人就要被押去监狱服刑。
楠哥在收押所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因为他当古惑仔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被关押在收押所里了。
收押所里面，还有他认识的小弟，给他捶背捏肩，楠哥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至少不用在外面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更不用担心龙虎堂的文叔来找他寻仇了。
盛悠然得知了楠哥这个想法，只觉得楠哥天真的很，收押所里就没危险了？
当了那么久的古惑仔，楠哥其实也不天真，就是感觉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放飞自我，没空去想其他的危险因素。
倒是于慧莹那边，在陆立安钞能力和律师的帮助下，在收押所的于慧莹也见到了眼窝深陷的陆立安。
“立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于慧莹看到陆立安的第一眼，就是哭，哭的心疼又难过。
陆立安不仅眼窝深陷，黑眼圈也很重，整个人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又忧郁。
陆立安眼神痛苦的盯着于慧莹不说话，于慧莹就低头啜泣：“你都知道了？立安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听到这话，陆立安觉得心口痛：“你真做了那些坏事？慧莹，我一直以为你很善良。”
“善良？那我在港城要怎么活下去？”于慧莹自嘲一笑，脸上带着泪，头发也披散着，看起来瘦若纤细，整个人都有点精神恍惚。
“我是对付了盛悠然，可是楠哥这事儿，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于慧莹声音哽咽，伸手擦泪的时候，衣袖下面的手腕露出来。
能看见上面有青紫交错的伤痕，像是用指甲掐的，又像是被人拧的。于慧莹手腕皮肤上没一块好地方，还有的地方结痂又被扣烂了在流血。
陆立安看的心里难受：“你被人欺负了？”
“收押所里能是什么好地方？”于慧莹苦笑道：“这里面全是女犯人，她们有的杀了人，有的是被冤枉的，心里有怒气，就会发泄在我身上。”
于慧莹窘迫的拿衣袖遮住受伤的手臂，又咬了咬唇，说：“立安，不管你信不信，楠哥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我是被冤枉的，但是现在有玲姐的证词，我肯定跑不掉了，我求你……”
于慧莹眼眶通红的望着陆立安：“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我好好照顾可心。这孩子可怜，生出来跟我一起被打，小时候差点被她爸打死，好不容易认识你以后，我们娘俩才过上了一点好日子。”
“现在我可能要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可心……”提起女儿，于慧莹满眼不舍，陆定坤则有些心虚。
因为他把于可心弄丢了，就在他带着于可心半夜下船来到港城的时候，于可心就失踪了。
他已经报了警，也派人到处去找于可心。
可是于可心就像从人间蒸发，一点踪迹都没有。
这事儿他本来想告诉于慧莹，可是那段时间他没找到于慧莹，如今于慧莹又被关起来了。
如果于慧莹知道于可心失踪了，肯定会很难过，也会怪他。
陆立安心绪不宁，也觉得自己对不起于慧莹。
于可心是个好孩子，他却把于可心弄丢了。
“慧莹，我……”陆立安自责，本来想说出于可心失踪的事情。
却被于慧莹抬手打断了：“我懂，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但是可心是无辜的，我只希望你能收养可心，当可心的父亲，以后护着可心，别让她像我这个妈一样，被人处处欺负，想反击，却被人陷害落个这个凄惨的下场。”
“慧莹，不会的。”陆立安此时已经相信于慧莹是无辜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可心，从今以后，我就是可心的亲生父亲。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于慧莹心里感动，陆立安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她以前怎么就眼瞎，想去攀上陆泽铭那根高枝儿？
陆泽铭对谁都冷漠无情，偏偏对盛悠然是个例外。这个想法，也让于慧莹心里嫉妒。
陆家出情种，可是陆泽铭这个情种心仪的对象，却是盛悠然，而不是她。
如今陆立安还相信她是个好人，于慧莹泪光闪烁的望着陆立安，眼里情愫涌动：“谢谢你，立安，谢谢你这时候还相信我是无辜的。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陆立安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于慧莹哭的梨花带雨，更是让他心里泛酸：“我一定会动用陆家的力量，救你出水火的。”
陆立安在于慧莹的眼泪下发誓，于慧莹哭的更厉害了。
她用布满伤口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怕陆立安听到她控制不住的哭声。可是她这隐忍的模样，却让陆立安更心疼了。
陆立安在心里发誓，如果救不出于慧莹，他就不配姓陆。
等陆立安离开后，于慧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里，却已经看不到任何悔恨的情绪了……
到了法院开庭的前一天，盛悠然却接到玲姐要见她的请求。
盛悠然根本没打算去，这种时候，玲姐见她还能有什么好事？
到了晚上，盛悠然又接到电话，说玲姐打电话请求见到了陆立安。
盛悠然眉梢一跳，收押所里的犯人，能打电话联系外界吗？
玲姐要见她，是通过阿sir传话。可是见陆立安却是自己打电话？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第106章 斗的是人脉
◎三更送上◎
不知道玲姐要和陆立安说些什么？
一股不妙的感觉, 袭上盛悠然心头。
她直接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翻身的动静太大，导致睡在旁边的团团也被惊醒了。
“妈妈？”团团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悠然就轻轻拍着团团的后背, 轻声细语的哄着她睡觉：“没事没事，妈妈打电话呢，你继续睡觉啊，没事的阿……”
团团本来就困的厉害, 听见盛悠然温柔的声音，再加上盛悠然的安抚让她放心。
团团又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在昏睡过去的时候, 团团小小的身影还无意识的往盛悠然怀里窜了窜。
盛悠然见状，又温柔的抱了抱团团。
团团小小的身体窝在妈妈怀里，鼻尖也闻到了妈妈身上那熟悉的香味，很快就把觉接上, 美美的睡了过去。
盛悠然看团团重新睡熟了, 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压低声音的对电话那头的人问道：“知不知道玲姐和陆立安说了什么？”
“我让人继续盯着那边。”电话那头传来陆泽铭压低的声音：“团团睡着了？”
“嗯。”盛悠然低头亲了亲团团的额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睡的很熟。”
“那就好。”陆泽铭也松了一口气, 又轻声对盛悠然说：“你继续睡觉, 玲姐那边有动静，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算了, 我也睡不着了。”盛悠然说：“我还是去看看。”
“我陪你。”陆泽铭说完这三个字, 不等盛悠然拒绝,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盛悠然知道陆泽铭打定主意, 就不会改变。
也就把电话听筒放了回去, 又去隔壁房间叫醒了杨然, 让她陪着团团睡觉，避免团团半夜醒来，找不到人哭。
“要不我陪你去？”盛易安不放心盛悠然：“爸爸陪着你放心点。”
“不用，你歇着。”盛悠然心疼父母，不想盛易安一把年纪陪着自己折腾：“陆泽铭会陪我去。”
两人说话的时候，陆泽铭已经来到了盛家的客厅。
看着穿戴整齐，脸上丝毫没有睡意的陆泽铭，盛悠然还很关心的问道：“你刚回家？”
“嗯。”陆泽铭淡淡应了声。
他平时的行程很忙，就算买下了盛家隔壁的院子，其实真正能回来住的时间也很少。
盛易安见陆泽铭跟着，也就放心了多：“泽铭，谢谢帮着悠然。”
“客气了。”陆泽铭轻轻颔首：“这是我应该做的。”
盛易安愣住，看着陆泽铭陪着盛悠然走出客厅。
等两人都上了车离开后，盛易安这才扭头看着妻子杨然：“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和云清是兄弟，悠然是他嫂子。”杨然说：“他可能想代替云清照顾咱们悠然吧。”
杨然说完，就转身上了楼，担心团团一会儿醒了会哭。
盛易安跟在她后面：“那他想怎么照顾？”
“你问我？我问谁？”杨然说完，看盛易安还在担心，就忍不住说：“老伴儿啊，悠然的个人生活你和我都别管，悠然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说不管，我看你也没少操心。”盛易安忍不住嘟囔。
为人父母，哪怕是孩子九十岁，只要他们没死，照样得替孩子操心呢。
盛悠然并不知道父母在家里，嘀咕她和陆泽铭的事儿。
这时候她正坐着陆泽铭的车，往收押所那边赶路。好在深夜路上没什么车，两人坐着车倒是一路通畅。
快要到收押所的时候，盛悠然忍不住看向陆泽铭，精致白皙的脸上带着担忧：“于慧莹这事儿陆立安在掺合，你怎么想的？”
陆泽铭扭头，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盛悠然：“他无论想做什么，都不能伤害你。”
这话让盛悠然瞬间愣住，陆泽铭清冷严肃，平时不苟言笑。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冷漠无情的双眸却带着三分温柔。
这样的眼神，让盛悠然想起了陆云清，想起了那双温润漆黑的双眸。
似乎陆云清曾经说过，不能让人伤害她的话？
什么时候说的呢？已经记不清了。
那些丢失的记忆，总是时不时的作怪。尤其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作怪的最厉害。
盛悠然僵在原地。
陆泽铭那双漆黑冷漠的双眼，也瞬间浮现诧异的神色：“你怎么……”
陆泽铭的话没问完，整个人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看出来了，盛悠然又望着自己，想起了陆云清。
陆泽铭沉默不语，薄唇却紧紧抿在一起。
车子悄无声息的朝前开去，马路两旁的路灯，也静谧无声的映照着黑夜里发生的一切。
有风从窗户缝隙中吹进了车里，盛悠然回神，这才惊讶的发现，陆泽铭冷漠的脸上似乎带着妥协的神色？
陆泽铭在妥协什么？
盛悠然正要深究的时候，陆泽铭忽然开口：“到了。”
他率先下了车，又在保镖行动之前，转到另一边，替盛悠然拉开了车门。
在盛悠然看向陆泽铭的时候，陆泽铭微微侧开身体，避开了盛悠然探究打量的眼神。
盛悠然眨了眨眼，又低头看向陆泽铭那只拉开车门的手。
他手指修长，骨节干净分明，可虎口和食指处却生出了剥茧。
这是长期使用枪支器械留下的痕迹，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子，出行都带着保镖，又有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他经常使用枪支呢？
这样的问题，在盛悠然第一次见到陆云清的时候，也想过。
那是陆云清第几次随着哥哥来盛家做客？盛悠然不知道，但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在北平的四合院里，见到陆云清这个人。
年轻的男人英俊温和，惊才绝艳，比她哥哥口中夸赞的还要优秀。
可他为什么要用枪呢？
盛悠然当时盯着陆云清手上的薄茧疑惑，当时陆云清含笑叫她的名字。盛悠然从疑惑中惊醒，瞬间撞进了他漆黑温和的深邃双眼里。
那是盛悠然和陆云清彼此之间，第一次的靠近与对视。
年轻英俊的男子低头笑看着他，长睫漆黑微动；而盛悠然闹了个大红脸，心口也噗通乱跳。
陆云清将掉落的钢笔放在她掌心，便绅士的往后退开，同盛悠然拉开了距离。
“当心脚下的台阶。”陆泽铭说完这话，也十分绅士的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当回忆和现实交替出现在眼前，或许两人之间的记忆有缺失，可比记忆更先认出对方的，是他们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多谢。”盛悠然轻声开口，眼尾泛红。
陆泽铭微微颔首，并不搭理盛悠然的答谢。却在盛悠然转身朝收押所里走去的时候，微微偏头。
陆泽铭脸色冷漠，盯着盛悠然的双眸却在逐渐变深。
盛悠然走进收押所的时候，陆立安前脚刚离开。
接待盛悠然和陆泽铭的，是肖飞龙和收押所的最高警官。
盛悠然和陆泽铭一前一后走进去的画面，落在肖飞龙眼里就有些刺眼了。
“来的真及时啊，那个扑街刚走。”肖飞龙声音带刺，盯着陆泽铭时，那双湛蓝色的双眸更是带着明显的敌意。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睨了肖飞龙一眼，把注意力放在了盛悠然身上。
肖飞龙被无视，心里怒火中烧。
但是盛悠然问他话的时候，肖飞龙转眼又变得喜笑颜开起来：“你问我玲姐和肖飞龙说了什么？来来来，头偏过来，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
盛悠然看肖飞龙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想拍他一巴掌：“说正经的，玲姐怎么能打电话出去？还能想见陆立安就见陆立安？”
一个被关在收押所里的犯人，能这么随心所欲？
肖飞龙面对盛悠然的质问，扭头就对收押所的最高警官说：“问你呢。”
这位警官和肖飞龙是老熟人，被肖飞龙这么对待，也没生气，而是和颜悦色的说：“这是我的失误，我也没想到玲姐认识陆家的人脉。”
“那个陆二少，也是陆家人，他交代了收押所的人好好照顾玲姐。所以玲姐才能打电话出去的啦……”收押所的警察那么多，有些小喽喽这位警官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有时候，就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做点事情却能影响全局。
“都是你们陆家人，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喔。”那位最高警官还有点感叹。
在他看来，这事儿就是两个女人在斗法。
而这两个女人都和陆家有关系，这斗来斗去，就成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斗的都是陆家的人脉，他们得罪谁都不好。
但是这位警官真没想到，盛悠然竟然就是肖飞龙的贵人？
肖飞龙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在砵兰街那种地方还能高枕无忧，把砵兰街的社团堂口都收复了。
这里面少不了盛悠然的功劳！
盛悠然这女人也是真厉害，本来以为她是靠着陆家的人脉，在和于慧莹斗法。
可是现在才知道，盛悠然有着自己的人脉，不比陆家差！
倒是于慧莹，只能靠着陆二少了。
“不过你们放心，那个玲姐没和陆二少说什么，就说她对不起于慧莹。”
“那个陆二少真是个菩萨心肠，离开的时候双眼通红，好像在哭。”肖飞龙嘲讽接了一句，他真看不上哭哭唧唧的男人。
盛悠然却忍不住想，玲姐这一句‘对不起于慧莹’，可真是一句胜过千万句。
这不就是变相在说她指正于慧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陆立安还哭了？
他竟然还哭了？
没过多久，下面的阿sir着急敲门：“不好了，玲姐自杀了。”
……

第107章 眼光差的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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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姐想用拧成绳的衣服, 在收押所里自杀。
她刚把脖子挂上去，就被收押所里的阿sir给发现了。
盛悠然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阿sir正在用绳子把玲姐捆起来, 避免她再自杀。
玲姐不停的挣扎, 看起来情绪很激动。
盛悠然走进房间的时候，玲姐看到她瞬间安静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这是关禁闭的房间，隔音很好, 玲姐挣扎了半天，这时候也没什么力气了，只是那双眼珠子一直瞪着盛悠然看。
“搞咩啊？”肖飞龙站出来问道：“她为什么自杀？”
“不知道啊, 长官。”那个捆玲姐的阿sir也很疑惑：“你看她脖子上勒横这么严重，她是真的想死。”
“还用猜？肯定是害怕，想畏罪自杀的啦。好多犯人关进来都有这个毛病的啦。”收押所的最高警官忍不住开口说：“每年都会发生几起这样的情况，不稀奇的啦。”
盛悠然和陆泽铭对视一眼, 没等陆泽铭开口, 那位收押所最高警官就笑着说：“你们放心, 无论她为什么想自杀，我都能你们审问出来。”
这话一出, 玲姐眼里就闪过一丝恐惧：“我说我说我说, 你们别审问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玲姐浑身发抖, 眼睛里还带着惊悚的眼泪：“我……我以前在天使疗养院的时候, 给很多老人投了慢性毒药, 把他们送走了。”
玲姐说起自己投毒杀人时, 还是看着很老实, 甚至有点可怜：“我照顾的老人, 从没超过三个月。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那些老人的家属肯定要找我报复，我害怕，就想死了一了百了。”
能住进天使疗养院的老人，家底都不差。
他们的儿孙在港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开始把老人送去天使疗养院，就是看那里的生态环境好，家里的老人能得到全方位的照顾。
一些身上带着慢性病的老人，也喜欢住在那里颐养天年。
可是谁知道，外人称赞的最佳员工玲姐，表面对疗养院里的老人嘘寒问暖，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暗地里却一直在投放让人器官逐渐衰竭的药物？
玲姐照顾的大多都是病重的老人，这些老人如果照顾的好，能活一年半载，多的十年也有可能。
就是照顾起来很磨人，玲姐为了过的轻松一点，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很多老人死了，家属都以为是老人自身的原因。
又看老人平时被照顾的很好，也没往深处想，毕竟谁能想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玲姐，会做出投毒杀人这种事情呢？
盛悠然听着不对劲儿：“专案组审问的时候，你根本没提起这件事。”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玲姐和于慧莹窝藏楠哥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想过玲姐投毒杀害老人。
毕竟玲姐在天使疗养院的时候，经常得最佳员工奖，也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好保姆。
玲姐见过陆立安后，说了句‘对不起于慧莹’，就要自杀？
这事儿肯定不对劲儿啊。
被盛悠然用探究的眼神盯着，玲姐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嘴唇，这才说：“因为这事儿被于慧莹知道了，也是她利用这件事让我窝藏楠哥。”
“那些证据呢？”盛悠然问。
“都被烧了。”玲姐嗫嚅着开口：“于慧莹威胁我给她善后，还说她不想在陆立安心里留下一个恶毒的坏印象，所以让我去见陆立安，说那句话。”
于慧莹和玲姐被关押在同一个收押所，平时收押所放风，让犯人活动的时候，两人是能见上面的。
“既然你都照做了，你为什么还要自杀？”盛悠然都被气笑了。
于慧莹做了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情，竟然还在乎自己在陆立安心里的形象？她还真是到死不不忘，维持自己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形象啊。
玲姐吞吞吐吐好半天，才小声说：“我怕连累我儿子，他刚买下屠宰场的好工作，又找了个纺织厂女工当对象。他们结婚后，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这种条件，在五十年代的内地，那可是顶顶好的。
在计划经济的年代，吃肉每个月都有定数。
在屠宰场工作，就能接触到肉，别人想买都摸不到门栏，可是屠宰场的员工可以在第一时间买肉。
还能弄些猪下水回家打牙祭，亲朋好友们办席啥的，都得求上门，让帮忙弄肉。
纺织厂女工的福利，肯定也和布料打交道。
两个人挣两份工资，吃穿住行和生病都有厂里给管着，以后孩子读书也能去子弟工学校。
“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可不能因为我给毁了。”玲姐提到儿子的时候，骄傲又局促，看着老老实实，像是个一心为儿子着想的好母亲。
“我指认了于慧莹，她肯定记恨我。我怕于慧莹继续拿这些事来威胁我，我想着自己烂命一条，死了一了百了……”玲姐提起这事儿，眼里也带着恨。
“像我这种为了生活，漂洋过海，没日没夜的打工挣钱。凭什么我过的不好，那些坏人反而拿着我的错处，处处威胁我？你以为我想死？这不是被逼的……我本来想着干完这一单，就回内地养老，带大孙子……”
玲姐这个思想逻辑也是绝了，自己投毒杀人，只是犯了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反正那些老人，本身就重病缠身，迟早会死。
她这还是提前解决了老人和家属的烦劳！
至于窝藏楠哥，帮于慧莹烧掉罪证，那也是顺手，又能赚钱的事情。
反正死的是别人，和玲姐没关系。她还会拿到一笔钱，回内地养老，当个老太君，让儿媳妇伺候自己。闲来无事，就逗逗大孙子，多美好的生活啊，可惜全都被毁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盛悠然就给气笑了，感觉胸口的气都不舒畅了。
陆泽铭站在她身边，抬手帮她顺着后背，让她别生气。
肖飞龙‘啧’了一声，港城人都说他是玩弄权术的恶鬼，可是比起玲姐来，他感觉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玲姐被他们用鄙夷嫌弃的眼神盯着，不仅表现的很淡定，甚至还嘟囔道：“现在全完了，我的好日子全完了。”
有的人真是不配活在世上，也不配当人！
玲姐不想死，她其实更希望看到楠哥得手。
泼汽油烧屋，灭了盛悠然全家，这样于慧莹的目的达成了，她也拿到了丰厚的酬劳。
反正在港城，得罪了古惑仔，被杀人灭口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结果楠哥竟然失手了，盛悠然还找到了她？于慧莹也要威胁她……玲姐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我完了，于慧莹也别想好过。”玲姐小声嘟囔：“威胁我的人都该死！”
心思狠毒，损人利己。
这就是于慧莹花五千块找的帮手，都是一群臭味相投的坏东西！
玲姐被盛悠然鄙视手段狠毒，她心里还很不服气呢。
她当了这么久的金牌保姆，送走了那么多老人都安然无恙，偏偏栽到了盛悠然手里。
如果她能去盛悠然家里当保姆，每顿饭放点慢性毒药，保管盛悠然全家死的悄无声息。
保姆这份工作是真的好，只要表现出无微不至和进退有度，雇主就能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根本离不开你。
她答应于慧莹的要求，也是觉得这事儿其实很好办。可是谁能想到，盛悠然根本不好办，反而很聪明。
现在落到盛悠然手里，她真是一点脱身的办法都没有。
盛悠然眼神审视的盯着玲姐，竟然发现这个烂人说的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幸好她有赚钱和保护家人的能力，否则在港城一穷二白光靠吃老本。不积攒人脉的话，被这些烂人盯上了，还真不容易找到一条活路。
“盛悠然……”肖飞龙气急败坏：“我干脆帮你一枪崩了她算了。”
“不至于。”盛悠然打断了肖飞龙的话，在这里崩了玲姐？自己的把柄也就落下了，以后有人想收拾他们，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因为烂人生气，真是把自己气坏了，还要自己掏医药费。
何苦来哉？
这么一想，盛悠然的心态也放平稳了。
陆泽铭则皱了皱眉，陆立安怎么说也是陆家的子孙后代，怎么眼光差成这样？
陆立安的眼光，的确差的一匹。
陆泽铭鄙夷陆立安挑女人的眼光，盛悠然却很理解，毕竟很多男人就是吃白莲花绿茶那一套。
有时候他们明知对方的本性是什么，偏偏要被假象给迷惑。
因为白莲花绿茶会哄人，会给人带去情绪价值。
至少于慧莹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出来的柔弱，真的让陆立安产生了责任心和保护欲。
盛悠然希望这对渣男贱女，能够锁死。
别出来祸害其他人！
走出收押所的时候，盛悠然还留了个心眼儿，打电话去找了还在内地的王一君，想拜托王一君查查玲姐家里的事儿。
她总觉得今天这事儿，透着一股不对劲儿。
但是她仔细复盘吧，又确实没找出不对劲儿的地方！
第二天就是庭审的日子，盛悠然把团团送去了学校，就和盛易安、杨然他们去了法院。
刚走到法院门口，盛悠然就遇到了陆立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立安还指责盛悠然是个不择手段，陷害他人的坏分子。
盛悠然冷笑：“傻逼。”
陆立安被骂的脸色涨红：“你粗俗。”
“粗俗？”盛悠然一脚踹过去：“老娘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粗俗。”
在法院门口揍人，盛悠然还是生平第一遭。
但是陆立安这个棒槌，实在太气人了。盛悠然不想自己被憋坏，就只能把怒气发泄在陆立安身上咯。
谁让陆立安犯贱，自己上赶着找抽？
陆立安被踹的惨叫出声，他身边的保镖立即上前护主。可是和王彬和屈辉过招的时候，根本打不过人家。
更何况盛悠然身边，还有陆泽铭派来的专业保镖。
陆立安花钱请的保镖，根本打不过。
盛悠然睨了眼痛的弯腰的陆立安：“下次少犯贱，不然还揍你。”
说完这话，盛悠然气势凌人的越过陆立安，朝法院里面走去。
陆立安脸色扭曲的望着盛悠然高傲的背影，真的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这种嚣张艳丽，一举一动都招摇放肆的女人？
女人不该像于慧莹那样温柔小意，处处依靠男人的吗？
早上九点，法院正式开庭审案子。
于慧莹和楠哥、玲姐三个犯罪嫌疑人都被带了上来。
于慧莹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的模样，落在盛悠然眼里，简直是畅快的很。
于慧莹看到盛悠然的时候，下意识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灰头土脸，狼狈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立安也在现场的时候，于慧莹顿时红了眼眶，委屈巴巴的仰望着陆立安。
“慧莹……”陆立安心痛不已的站起来，可很快就被法警给叫住坐下，否则继续扰乱法庭秩序的话，他们有权逮捕陆立安。
陆立安察觉自己失态，灰溜溜的坐了下去。
庭审一开始很顺利，楠哥认罪伏法，没有一丝一毫的辩驳。
于慧莹却全程哭着，用柔若无骨的声音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法官大人，我平时连杀生都不敢，更何况杀人呢？”
她小声哭泣：“我是被冤枉的，他们陷害我。”
于慧莹哭的我见犹怜：“法官大人，我明明有证据，证据里都说明了楠哥威胁我，我还抵死不从。我明明是个好人，好人为什么要受到冤枉啊？”
于慧莹的哭声无助又可怜，话里话外都在为自己辩解。
她的律师，是陆立安花大价钱，专门请的，肯定也在帮着于慧莹辨无罪。
“这人实在太狡猾了。”杨然看着生气。
“可不是，证据确凿，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盛易安脸色也不太好。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冷眼盯着于慧莹的表演，心里始终有根弦在紧绷。
她总觉得今天的庭审不太对劲儿，于慧莹会狡辩，是肯定的。
楠哥顺利认错，也是她料想到的，所以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这种不对劲儿的想法，从昨晚见过玲姐后，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
玲姐？
对了，玲姐不对劲儿。
盛悠然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掉。
正当她找到方向的时候，就听玲姐说：
“法官法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诬陷于慧莹，也是我和楠哥合作，想放火杀了盛家人。”
……

第108章 她野心勃勃
◎二更、三更送上◎
玲姐在法庭上当场翻供, 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这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不是所有人都没想到。
至少于慧莹是知道玲姐会给她顶罪的。
“法官大人, 你是青天大老爷, 我发誓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于慧莹没有任何关系。”玲姐还在法庭上举手发誓，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可真是啥都豁出去了。
玲姐不怕死, 盛悠然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可是玲姐为什么要给于慧莹顶罪？难道就因为她投毒杀老人的把柄，被于慧莹捏在手里？
不，这显然不可能。
很明显,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于慧莹和玲姐达成了某种协议。
或许玲姐从一开始的认罪，指控于慧莹都是两人提前说好的。
可是什么原因，能让玲姐为于慧莹做这么多？
连自己投毒杀老人的时候, 都心甘情愿的交代出来？
要知道, 玲姐不主动交代, 谁也查不出来。一旦交代了，玲姐死刑是没的跑的。
于慧莹找了个心甘情愿的替死鬼, 这个替死鬼以身入局, 还要用自己的死来洗白于慧莹。
于慧莹干坏事的重要证据，已经被玲姐提前烧掉了。玲姐又自愿认罪, 摘清了于慧莹。
于慧莹真是好手段。
法院判案要讲证据, 现在指控于慧莹是主谋, 指使玲姐干坏事, 法院根本不会判案。
因为光靠楠哥的证据和证词, 原本就很难给于慧莹顶罪。现在玲姐主动认罪, 就更难了。
而且于慧莹从头到尾都不承认自己有罪，在证据面前都能装可怜柔弱的为自己狡辩。
现在这场庭审，根本不可能给于慧莹顶罪了。
盛悠然在心里叹了口气，于慧莹真是越了解越狡猾。
原本以为她手段拙劣，漏洞百出；可是如今看来，于慧莹不仅学聪明了，手段也比以前更老辣了。
这次的庭审不能让于慧莹认罪伏法，盛悠然也没打算放弃，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于慧莹。
以后她必定吸取教训，要给于慧莹最沉痛的一击。
玲姐这种人，会为了什么东西舍命顶罪？
是她在内地的儿子吗？
而且于慧莹，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一开始打交道的时候，于慧莹表现的又蠢又坏；现在又仿若新生，变得又坏又聪明，就很耐人寻味了。
盛悠然忽然联想到，来到港城的假千金于可心。
看来调查于可心的事情，不能停。
尽管于可心最近没表现出任何动静，整天都跟在李天成身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卖萌撒娇。
能在原著剧情里，获得这么多助力的假千金，会是省油的灯吗？
这俩母女如今齐聚港城，真是不得不防。
但假千金母女无论想做什么事情，肯定需要钱来推动。
于慧莹还想在港城做生意，盛悠然琢磨着，不能让于慧莹生意进行的太顺利，更不能让于慧莹顺利赚到钱。
她必须想办法阻止于慧莹的生意，也要好好查查这母女俩想在港城干什么？
“悠然你别生气，于慧莹这是祸害遗千年。”杨然自己都气的不行，还要去安慰盛悠然：“她的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没到。”
“对，你妈说的对。”盛易安脸色也铁青。
坏人要花钱买命顶罪，他们就算猜到了，可是手上没证据，能有啥办法？
盛悠然其实没那么生气，事情都发生了，生气没用，得想办法补救才行。
杨然还想找报社曝光于慧莹，盛悠然却摇了摇头：“有人给她顶罪，发报纸曝光也没用。”
于慧莹在港城的名声已经臭的不行，可是于慧莹照样豁得出去干坏事！
说不定，于慧莹还要借着这件事洗白自己。
于慧莹不仅想在陆立安心里，保持美好的形象，说不定还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不公平。
盛悠然觉得自己身为炮灰的命运，可能注定命运多舛？
但是盛悠然从来不是个遇到苦难，就退缩的人。
她上辈子，在商场上遇到的棘手事情太多；在很多次商战中，盛悠然都遭遇危机，差点破产，变得一穷二白。
可盛悠然还是凭着不服输的精神，战胜了所有危机，让自己和公司化险为夷。
盛悠然不怕苦难，这一路走来，纵使遍地荆棘，她照样能把荆棘踏平。
她脚下踩着的路叫拼搏，心里燃烧的火叫野心。
她无论遇到什么苦难，都会为自己全力以赴的去争取；她不会活成炮灰，她要活成自己人生的主角……
“先去看看玲姐。”盛悠然准备带着律师，去见玲姐。
盛易安和杨然见她没被打击到，反而变得野心勃勃，两人心里都很欣慰。
他们教出来的女儿，勇敢坚强，拥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
这样真的很好很好！
盛悠然一行人往外走的时候，刚好有个年轻男人从外面往里走。
和盛悠然擦肩而过的时候，年轻男人忽然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看向盛悠然。
“阿英，你搞咩？”另一个年轻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看他愣住，有些不解的问：“看什么？哦，看靓女啊。”
年轻男人是阿英在西餐厅的同事，今天说什么也要陪同阿英来看于慧莹的庭审。
可惜阿英不慌不忙，等忙完了西餐厅的工作来法院，庭审已经结束了。
年轻同事有些后悔，错过了一场好戏。
如今看见盛悠然靓丽苗条的背影，又觉得来的不算晚：“这样的靓女，比明星还好看，你看入迷也很正常的啦。但你不关心你的金主姐姐吗？”
阿英面无表情的看着同事，同事头皮发麻。
这个阿英性格阴晴不定，但长得好看招女人喜欢。
但是阿英对中意他的女人，总是没什么好态度。
但是现在却盯着一个不认识的靓女看？
阿英没管同事的心里想法，又偏头，盯着盛悠然远去的背影：“她野心勃勃。”
……
因为玲姐主动认罪，于慧莹这边的案子，被检察官以证据不足给驳回了。
等盛悠然再次见到玲姐的时候，听说玲姐又想办法自杀了一次。
这一次，玲姐是用磨尖的牙刷割腕。
盛悠然去的时候，玲姐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医生为了防止她再寻死，特意给她打了点镇定剂。
盛悠然看到玲姐的时候，玲姐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看起来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鸡，毫无生机可言。
玲姐看了眼盛悠然，就默然转过头，闭上眼睛，打算什么都不说。
盛悠然也不着急。
王彬则找了凳子来给盛悠然坐着，盛悠然就这么坐在玲姐面前，看着玲姐不说话。
肖飞龙不知道盛悠然想干什么？但他还是说：“你尽管看，这里有我。”
他和收押所的最高警官是老熟人，盛悠然不就是想坐在收押所里看犯人嘛，看就是了。
这点要求，肖飞龙还是能满足的。
肖飞龙还有些不理解：“其实想要人悄无声息的死，真的很简单。我有时候都不理解，这些内地来的人，他们身上总是带着质朴无华的观念和精神。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超越自己的底线。”
当然了，于慧莹和玲姐例外。
这些是没有善恶之分的恶人，不会像好人那样，总是充满着人生观和道德底线。
“这就是内地和港城的差别，内地的人有信仰，就感觉很纯粹咯。”收押所的最高警官，递了根雪茄给肖飞龙：“内地的公安，是人民公仆。哪像我们港城的阿sir，都是收黑钱的。”
说着，他还哈哈笑了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办事只看钱。
有的阿sir，当官几十年，退休后贪污百亿。
到了八九十年代，还被拍成了电影。
当然了五十年代的港城，也没有廉政公署的存在。
廉政公署这个反贪机构，要到了1974年2月17，才会被组建。
所以也就导致五十年代的港城，大部分阿sir的手段，比起社团堂口都还狠。
而此时的盛悠然，已经坐在玲姐面前，盯着玲姐看了半个多小时。
玲姐原本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她一直被盛悠然盯着，被盛悠然那漆黑幽深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发毛。
玲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盛悠然笑：“我知道，你为了给于慧莹顶罪连死都不怕，又怎么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交易呢。”
她盯着玲姐脸上的细微表情，继续说：“但是我想不通，到底有什么样的好处？宁愿让你不要命也要这样做？”盛悠然疑惑。
玲姐眼神麻木的盯着盛悠然，一句话都不说。
老实巴交的表皮被撕扯开，露出骨子里的冷血和残忍来。
盛悠然扯了扯唇角：“我让人去内地打听过了，你从于慧莹那里拿到的五千块钱，的确汇给了你儿子。”
这笔钱，是现金交易。
根本找不到证据，又把钱汇款到了内地。碍于现在的国情，追查起来更是麻烦。
听盛悠然提起儿子，玲姐麻木不仁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恭喜你啊，你儿子要和纺织厂的女工结婚了。”盛悠然继续说。
这些消息，都是王一君打听到的。
玲姐还有个外嫁的女儿，过的很惨，早些年还要被逼着拉扯娘家。
玲姐的女儿因为偷东西回娘家，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像玲姐这样的人，是不会心疼女儿的。
玲姐一门心思的想拉扯儿子，想让儿子光宗耀祖、传宗接代。
所以听盛悠然提起儿子要和对象结婚了，玲姐心里就很兴奋，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可惜啊，你儿子还不知道你在港城杀人的事情。”盛悠然一句话，就让玲姐变了脸色。
“你说，如果有人拿你在港城做的这些坏事情，去举报你儿子，你儿子还能继续在屠宰场上班吗？那个纺织厂的对象，会不会嫌弃他？和他分手？”盛悠然的话，让玲姐浑身汗毛倒立。
“你好恶毒，你恶毒……”玲姐一脸怨恨的瞪着盛悠然：“你别想破坏我儿子的好日子。”
投毒杀人，窝藏罪犯，和于慧莹联手害人的毒保姆，竟然指责盛悠然这个受害者，竟然指控盛悠然恶毒？
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盛悠然的反击，还能更完美一点。
“让人举报你儿子呢，肯定需要证据。所以我这几天花钱，找了一家报社来刊登你投毒杀老人，联合于慧莹窝藏罪犯害人的消息。”
杨然当时提议找报社，曝光于慧莹。
盛悠然当时拒绝了，现在却用来玲姐。
“捉贼拿脏，你都认罪伏法，承认自己杀人了。你儿子也不应该拿着你杀人的钱，在内地过上好日子。”盛悠然从包里翻出一份报纸，递给玲姐：“我知道你不识字，但你看看这照片。是不是你带着手铐，穿着囚服被关在收押所的照片？”
盛悠然把报纸上的照片，拿到了玲姐面前：“到时候，就拿着这份报纸去举报你儿子。”
当玲姐看到这张照片时，眼睛都瞪大了。
她费力的伸手去撕报纸，在报纸上的照片被撕个稀巴烂的时候，玲姐扭曲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来。
盛悠然勾唇：“报纸印刷了几千上万份，你撕的过来嘛？”
说着，盛悠然又从包里掏出几份报纸来，一份一份的丢到了玲姐身上：“你撕啊？你撕的完吗？”
玲姐咬牙切齿撕着报纸，可是因为被打了镇定剂，根本使不上力气。
先前撕的那份报纸，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如今面对盛悠然丢过来的几份报纸，玲姐撕不动，就打算用牙齿咬。
可惜牙齿，也用不上力，只能徒劳无功在那里挣扎。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玲姐为了儿子，这么拼命，肯定会被感动。
可是玲姐为了儿子，却投毒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如今被抓，玲姐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恨盛悠然紧追不放，恨盛悠然竟然要破坏她儿子的好生活。
害人不浅的坏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们觉得自己是好人，别人都是坏人。
一旦坏人被抓，她们只会抱怨老天爷不长眼睛，让他们这些善良的人遭难，还让那些欺负过他们的坏人逍遥法外。
如今盛悠然就是那个坏人。
盛悠然也不介意，她没心情去理解坏人的所思所想，她现在只想让玲姐崩溃。
“你要替于慧莹顶罪，真以为只要自己死了就行？”盛悠然目光冷冷的盯着玲姐，她也要守护自己的家人，不被人伤害。
泼汽油烧屋这种事情，若是再发生一次，盛悠然真的会发疯。
“你到底想干什么？”玲姐崩溃。
“很简单，我要你把事情真相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盛悠然的话，让玲姐嗤笑起来。
然而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玲姐脸上的得意僵住。
“我也查到了，你之所以要给于慧莹顶罪，是因为你在内地查出了肺癌晚期。”盛悠然当时听到王一君查出这件事，终于明白了，玲姐为什么不怕死了？
因为玲姐本来就要死了。
一开始玲姐来港城，也是想在死前给她儿子捞点好处。
玲姐正好遇到了臭味相投的于慧莹，于慧莹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给自己找替死鬼的。
于慧莹在这件事情中完美脱身，就算楠哥那里留下了一些证据，在于慧莹律师的辩护下，也不能轻易给她定罪。
这也是于慧莹为什么肆无忌惮的原因，对盛悠然动手，却不会遭受任何代价，这不就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事情越做越狠毒吗？
盛悠然想，她总有一天，要踩住于慧莹那狡猾的尾巴。
给于慧莹一记狠手，让于慧莹毫无翻身的可能！
玲姐看自己的秘密，全被盛悠然知道了，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害怕。
她不怕死，却怕儿子过不上好日子。
盛悠然这一招棋，确实走对了。
玲姐咬着后牙槽，眼神闪烁的看着盛悠然，像是做着很大的心理斗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玲姐要妥协的时候。
玲姐却趁着镇定剂药效逐渐消失的时候，一口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她想咬舌自尽？
盛悠然整个人都麻了。
玲姐这次也没死成，因为收押所的医生赶来的很及时。
可是玲姐的舌头被咬掉，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玲姐神色虚弱的盯着盛悠然，她是个文盲，不会写字。
现在舌头没有了，玲姐就没办法再翻供了，这真是……始料不及。
但是玲姐盯着盛悠然的眼神里带着得意，仿佛在说：你就算威胁我，让我儿子失去工作和对象。
可是我这些年在港城挣的钱，足够我儿子过上富裕的下半生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怕娶不上媳妇？过不上好日子？
可是玲姐却不知道，就算她儿子现在能靠着那些钱，过上好日子。
但过不了多久，她儿子也会因为这笔钱，从天堂掉入地狱。
未来那十年，玲姐的儿子会受不了折磨，上吊自杀……
肖飞龙知道玲姐咬舌自尽的时候，都挺震撼的。
这人是真的狠，一个对自己狠的人，你是拿她真的没办法。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肖飞龙问道。
……
【作者有话说】
关于案件翻供顶罪，查过一些法律资料。
但是有漏洞的话，欢迎指出，我改～

第109章 就是控制不住
◎一更送上◎
“我的打算, 就是没有打算！”盛悠然望着漆黑的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玲姐用自己的死，来给于慧莹脱罪, 这完全是闭环的手段啊！
用人命来背锅, 手段狠毒，但管用啊！
于慧莹能逃脱一时，还能逃脱一辈子？
那些刑侦片里不是说了嘛？只要一个人有了行动轨迹，那肯定会留下痕迹。
有时候把柄一时抓不到, 那就慢慢来；按照于慧莹的本性，她这次尝到了甜头，就不会收手的。
于慧莹没觉得自己尝到了甜头, 她反而觉得自己差点被盛悠然逼到了绝路。
虽然玲姐给她顶罪了，可是只要她一天没放出去，于慧莹就害怕的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她手腕上的伤痕，的确是故意给陆立安看, 想引起陆立安的心疼。
可是她在收押所里, 也的的确确每天都遭受着其他女犯人的欺负。
就连晚上睡觉也不敢闭上眼睛, 就怕一不小心睡着，再睁开眼的时候, 头就被按到了便池里……
于慧莹被关在收押所这段时间里, 简直度日如年，过的生不如死。
收押所里的女犯人, 好多都是手上沾着血的女古惑仔。
港城的古惑仔凶名在外, 女古惑仔在打斗的时候, 也是动刀动枪, 凶狠的不行。
于慧莹哪能是她们的对手？
于慧莹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感觉紧绷的神经随时会断掉。如果再不出去的话, 于慧莹感觉自己会被逼疯。
两人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的境地却完全不同。
盛悠然也没想错，于慧莹的本性，绝不会让她收敛的。
但是盛悠然此时，却若有所思的问肖飞龙：“我就是想不通，收押所有医生，为什么没查出玲姐有肺癌？”
据她所知，收押犯人的时候是会体检的。
“再检查，也不可能查肺癌。”肖飞龙说：“你对港城的某些规则还不太熟悉。”
“是吗？”盛悠然茫然问了一声。
“嗯。”肖飞龙深呼吸一口气，说：“别想这些头痛的事情了，我先送你回去。”
他拉开车门，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于慧莹的事情也就先别想了。”
盛悠然苦笑一下，看向肖飞龙：“你对于慧莹的关注点，似乎有点多？”
肖飞龙心虚：“没有的事儿，我是关心你。”
他不合时宜的从后备箱，捧出一束玫瑰花：“赏脸吃个饭？”
盛悠然：“…………”
对于肖飞龙穷追不舍的追求，盛悠然每次都拒绝的很干脆：“我们俩是合作伙伴，可以并肩作战，共同对付敌人，但绝对不可能成为情侣或者是夫妻的。”
肖飞龙失落：“我懂。”
就是控制不住，毕竟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本来就是稀世珍宝。
更何况盛悠然在任何方面，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他都能想象到，如果和盛悠然结为夫妻，两人强强联合，那么他们未来在港城，肯定所向披靡，能碾压一切对手。
他想当港城一把手，那盛悠然必定是港城第一夫人！
有的男人会嫌弃女人太聪明？
那是他们没本事，觉得自己处处不如女人，自尊心受不了，就用嫌弃和诋毁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肖飞龙有本事，有野心，觉得自己和盛悠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盛悠然对他没有半分暧昧，每次示爱，都会遭受拒绝和挫折。
肖飞龙心情烦躁，想抽烟。
刚把雪茄叼在嘴上，就想起盛悠然还在。他正想把雪茄拿下来，盛悠然就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燃了递过去。
“这几天，为了我的案子，也辛苦你了。”盛悠然给他点雪茄，火光的影子跳跃在她瓷白/精致的脸上，肌肤如雪，眉眼更是漂亮的惊人：“你为我赴汤蹈火，以后我也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多好的气氛，可惜她把自己当兄弟。
就连给他点雪茄的动作，都帅气无比，潇洒十足，坦坦荡荡不带一丝一毫的暧昧和诱惑。
盛悠然点燃了雪茄，就往后退开。
她没坐肖飞龙的车，而是回到了自己车上。
王彬给她关上车门的时候，盛悠然忽然打开车窗，对着站在路边抽雪茄的肖飞龙大喊道：“肖飞龙。”
肖飞龙瞬间抬头望去，透过雪茄升起的烟雾，他微米着那双湛蓝色的双眼，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显得耀眼无比。
盛悠然对他笑了笑：“为朋友两肋插刀。”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她笑容明媚，漆黑的双眼里也带着磊落笑意。像是从武侠书里走出来的侠客！
肖飞龙翘了翘唇，他嘴里叼着雪茄，吊儿郎当的握紧右拳，在胸口用力的锤了锤：“为朋友两肋插刀。”
真奇怪，他在港城名利场中厮杀，经历过无数次的尔虞我诈，已经不相信感情了。
可肖飞龙却在此时此刻，从盛悠然身上感受到了友情。
患难之交的兄弟情！
肖飞龙眯眼盯着盛悠然离开，嘴角上扬带着笑，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落寞。
他暗地里做的某些事情，真希望盛悠然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也会永远记得今晚的月色有多美。
盛悠然回到家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正陪着团团在客厅玩跳棋。
团团是家里最容易开心的小家伙了，对法院里发生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当她听到盛悠然的车开进院子里的时候，立马兴奋的往外跑：“喔～妈妈回来了～”
团团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盛易安和杨然也从客厅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盛悠然。
“回来啦？厨房里有刚熬好的冰糖燕窝，就等你回来喝呢。”杨然笑吟吟的开口，夫妻俩都很有默契的没提于慧莹的事情。
太晦气了，大晚上，还是开心最重要。
盛悠然看着温暖有爱的家人，白净漂亮的脸上也带着舒心的笑意。
“正好晚上还没吃饭呢。”盛悠然牵着团团往屋里走。
团团就一蹦一跳的跟在妈妈身边，扎着的两个小辫子也在脑袋上一蹦一跳的，惹的盛悠然脸上笑意更浓了。
除了冰糖燕窝，盛悠然还吃到了甜皮鸭。
团团特别爱吃甜皮鸭的鸭皮，吃起来皮酥脆甜。
盛悠然看她咬一口，就笑弯了眼睛，十分满足的模样，就当没看到团团还用鸭皮蘸着白糖吃。
因为她也爱蘸着白糖吃甜皮鸭，这样吃起来口感会更甜，但是香气也会更浓。而且里面的鸭肉也口感细腻，香气宜人。
杨然和盛易安是第一次吃甜皮鸭，两人觉得口味好，不输北京烤鸭。
“你爱吃的话，我下次去学着怎么做。”看盛悠然和团团都爱吃，家里就她们两个小孩儿，喜欢就要安排。
于是盛易安笑眯眯的说：“这是飞仔的阿妹做的，听说他姑姑远嫁到了夹江那边，这甜皮鸭是那里的名菜。”
盛悠然对甜皮鸭可太熟悉了，飞仔阿妹做的也确实地道。
她就忍不住问：“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飞仔有阿妹？来港城有工作了吗？”
“飞仔的阿妹是个上进的年轻人，听说最近在学打字机，还报了培训机构学习英文。”杨然说。
好多来港城的人，都要报班学习粤语和英文的，否则走出去，都听不懂别人说话。
但是学打字机的人就很少，飞仔的阿妹，这是要当文员坐办公室了。
盛悠然想起自己的装修公司，也差个文员，就说：“如果她愿意，可以来我的公司试试。”
甜皮鸭好吃，飞仔靠谱，盛悠然对这个阿妹的印象就很好。
“喔唷，她说以后想当记者，去报社干活。”杨然显然对这个阿妹更了解，也有点担心：“可是港城的报社里面，全是洋人。阿妹想当记者，怕是有点难。”
“有志者事竟成。”盛悠然说：“如果港城能出华人记者，那么媒体的声音就会更公正些，对华人也更公平。”
那群洋人在时政上，根本不会替华人说话。
就算花了钱，也只会选择一些八卦新闻、或者罪犯案件来刊登。其中上报最经常的刊登的就是古惑仔当街互砍，放火杀人的破事。
媒体报纸不能起带头作用，港城的年轻人，天天看到这些负面新闻，能有几个心理健康？
飞仔的阿妹，是个有理想和信仰的好同志，必要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
接下来几天，盛悠然的注意力，就从案子上转移到了纺织厂的生产上。
玲姐顶罪认罪的事情，盛悠然让律师继续上诉，要等法院受理，才会二次开庭。
没过多久，盛悠然就听到消息说，楠哥死在了收押所。
尸体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那时候楠哥尸体都硬了。
法医初步判断，楠哥死于心肌梗塞，因为发作时间在半夜，所以没人发现并进行抢救。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啊？
盛悠然猜测是龙虎堂那边动的手，因为楠哥死的第二天，龙虎堂那边就给盛悠然送了个礼物过来。
送礼的人是盛悠然认识的蛇仔，自从他当了中环的话事人以后，地位是越混越高，人也是越来越有杀气。
……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内地来的大少爷
◎二更送上◎
“盛小姐, 这道过桥客咸鸡，是我们大少爷让我送来的。”蛇仔满身杀气，在盛悠然这个恩人面前是完全收敛的。
龙虎堂专门让人送道菜过来, 肯定是有寓意的。
飞仔赔笑对盛悠然说：“我们大少爷的意思是, 感谢你帮龙虎堂抓住了楠哥，这道过桥客咸鸡专门送你品尝的。”
过桥客咸鸡？过桥客？
龙虎堂这是说楠哥的事情过去了，让盛悠然吃了这道咸鸡就别再追究楠哥的事情了。
盛悠然都笑了，这龙虎堂的大少爷可真意思。
其实楠哥死不死, 对于于慧莹的判刑，已经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只要玲姐不改口供，那么于慧莹顶多关一阵就出来。
既然暂时改变不了真相, 那就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盛悠然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咸鸡很好吃，鸡味十足：“这道菜我收下了，替我转告你们大少爷, 楠哥和我的事情一笔勾销。”
冤家宜解不宜结, 龙虎堂从前是楠哥作祟, 和她不对付。
现在楠哥死了，也是龙虎堂清理自己内部人马。盛悠然确实不好说什么, 但是龙虎堂让人送这道菜过来, 就是有交好的意思。
对于送上门的梯子，盛悠然不下白不下。
但是她却对龙虎堂的大少爷有点好奇, 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号人物呢。
蛇仔和盛悠然八卦：“大少爷是文叔收的继子, 文叔无儿无女, 对大少爷很看重。”
这位大少爷刚从内地来港不久, 读书很厉害, 平时很少出现在龙虎堂, 见过他的人没几个。
蛇仔今天有幸见过大少爷一面，当时大少爷坐在文叔的太师椅上。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年轻气派，十分有震慑力。
蛇仔不敢盯着大少爷的背影看，听吩咐拿了这道菜就给盛悠然送来了。
“大少爷似乎对你很了解，连你帮我照顾妻女的事情都知道。”蛇仔小声提醒盛悠然。
“多谢你。”盛悠然领了这份心意。
她和楠哥打成这样，这位大少爷要继承龙虎堂的话，肯定会暗地里调查龙虎堂所有的势力纠纷。
知道盛悠然也不奇怪。
但是龙虎堂是洋人走狗这件事，盛悠然还一直记得。
在港城这个黑白纵横，利益交织的名利场内，和龙虎堂维持香火情对她有益，但她却不会和龙虎堂有深入的来往。
不知道楠哥死了，这位内地过海来的大少爷，会不会接手龙虎堂？改变龙虎堂如今的处境？
看盛悠然这么上道，蛇仔也很开心：“盛小姐，您有这份胸襟和气度，您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盛悠然微笑道谢。
蛇仔原本都走到门口了，当他看到在院子里练武的团团和阮天野的时候，忽然又倒了回去。
“盛小姐，我想请问你给你女儿报的哪所学校？”蛇仔的女儿才半岁多，可是他觉得盛悠然教育有方，也想学学育儿经验。
古惑仔也有家人，替家人考虑，那是人的本性。
盛悠然把团团的学校说了，蛇仔就打算以后把女儿送去这个学校。
蛇仔虽然混社会当古惑仔，但他知道，古惑仔有今天没明天。上位时风光无限，落魄时五马分尸。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楠哥，所以他想让妻女过的更好一点，至少以后别跟着他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而盛悠然，则能改变这个结局。
蛇仔心里有种直觉，跟着盛悠然能活。
如果自己出了事情，也希望盛悠然看在两人的香火情上，照拂他的妻女。
蛇仔是古惑仔中，少有会思考明天的人。
也正是他良心未泯，做事留一线，才让盛悠然愿意在危机时刻，拉扯蛇仔一把。这也让蛇仔在以后的危机关头，为妻女挣来一线生机。
有时候，人的一个念想，就会为以后埋下一个因果。
盛悠然和蛇仔种的善因，于慧莹和玲姐种的是恶果，于慧莹迟早有一天会为这些因果买单！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杨然和盛易安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两人精神整齐的出现在盛悠然和团团面前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怎么样？我和你爸穿的精神不？”杨然期待问道。
今天也是她堂兄弟杨闯夫妻，从英国回港的好日子。她们一家子，都要去码头接人的。
亲戚几十年不见，杨然和盛易安也想给俩人留个好印象。
“好的很，又精神又好看。”盛悠然和团团变成马屁精，对着二老狂吹彩虹屁：“头发也染的好，看着漆黑，没有一根白头发。你们二老年轻了不止十岁，说你们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团团捧着脸点头，一脸夸张的说：“姥姥姥爷英俊漂亮，说三十岁都老了。”
“两个小甜嘴儿。”杨然和盛易安被两人哄成了翘嘴。
等杨先成来接人去码头的时候，二老翘起的嘴角也没下来。
“哥，你快夸夸他们。”盛悠然还小声提醒杨先成：“今儿要接你爸妈，我爸妈特意收拾了一番，两人特别在意评价。”
“好看！精神！”杨先成连忙吹捧，维护着杨然和盛易安的好心情：“刚才进来，我都没认出来，以为是谁家哥哥姐姐来做客，差点就喊错了。”
“就你们嘴甜。”杨然乐不可支。
盛易安也哈哈大笑，这就是天伦之乐，有小辈儿哄着的老人就是幸福啊！
英国回港的船，要下午一点才到岸。
但是杨然她们去的早，早上十点多，就等在码头边了。
好在码头支起了茶摊，也有卖鱼丸的小商贩。
几人围着茶摊的桌子坐下，要了茶水，买了鱼丸，又把从家里带来的蛋糕水果摆在桌上，也能将就吃上一顿饭了。
可是盛悠然长的太醒目，在码头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就跟鹤立鸡群似的，让人看一眼就回不过神。
但是一看盛悠然身边带着的保镖，那些人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也不敢靠的太近。
等人的时间很煎熬，杨然时不时的看看手表，觉得时间过的真慢，怎么还不到下午一点？
“你先别急，坐下喝口水。”盛易安给杨然打着扇子：“船马上就到了。”
“我知道不急，可是忍不住啊。”杨然语气急促：“几十年没见到亲人了，我心里慌的很。”
“妈你先别慌，你先喂团团吃点东西。”盛悠然一边说话，一边对团团眨眼睛。
团团瞬间放下手里的筷子，奶声奶气的喊：“姥姥，我不会自己吃，你喂我。”
要给老人找点事做，才能让她静下心来。
“这么大人了，还不会自己吃饭，骗谁呢。”杨然嘴里说着，可还是走过来，拿起筷子喂团团吃饭。
别说，这一喂，时间真的过的快一点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一点，就听邮轮鸣笛声，从海那边传来。
“到了到了。”杨然兴奋起身，望眼欲穿的看向渐渐靠近码头的邮轮：“她们终于回来了。”
游轮上的人很多，杨然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到杨闯夫妻。
好在杨闯夫妻也没让人久等，很快就提着藤条箱子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杨闯！万琴……花万琴……”杨然不停的对杨闯夫妻招手。
两人也看到了杨然她们，杨闯脸上刚浮现惊喜笑意，他身边的妻子花万琴顿时大嗓门的喊起来：“杨然！杨然！然姐……”
花万琴是个大嘴巴，也是急性子，几步就推开身前的人，跑到了杨然面前。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杨然看了半晌，忽然红了眼眶，声音也带着哽咽：“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变化太大了，我离开时，你才三十出头，风华正茂。”
一场战乱，让亲人分隔两地。
再见时，彼此都头发花白，脸上也添了很多皱纹。
“我也老了，咱们几十年没见了，我印象中的你还是个大家闺秀，漂亮有派头，没想到一眨眼，这一生就过去一大半了。”花万琴很有感触的红了红眼睛：“幸好咱们有生之年，还能再见面。”
杨然听了这话，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当年的花万琴也是个身材苗条，爽利快活的好姑娘。
如果不是在杨先成家看了他们这些年的照片，如果走在大街上，杨然也可能认不出来花万琴等人！
“姐，我想死你了。”花万琴一把抱住杨然，她块头大，杨然比她清瘦，可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杨然肩膀，哭了出来：“这些年真是太想你们了，也想内地。”
花万琴哭声震天响，搞得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偏头过来看。
等看到家人相拥的画面，又纷纷笑了起来。
英国距离港城，隔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个年代车慢很慢，一生太短，有的人和家里一别就是永远。能活着从国外回到故土，哪个人心里又没点酸楚的故事？
能在有生之前和家人团聚，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花万琴哭声就没停过，盛悠然看着她的大块头，都怕自己亲妈杨然被花万琴给压垮了。
但是杨然却笑着抱着花万琴，把人抱的稳稳当当的！
杨先成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盛悠然，他妈咪就是容易激动。
倒是跟在后面走过来的杨闯要稳重些，但看着杨然和盛易安，眼眶也微微泛着红。
大家分开的时候，都年轻且意气风发。
一转眼，人过半百，在团聚大家心里也是有千言万语要说。
但是码头人声鼎沸，环境嘈杂，显然不是说话叙旧的地方。
盛悠然笑着让自己收了眼泪，有啥事儿回家再说。
团团一脸好奇的从盛悠然身后探出小脑袋，这就是舅姥爷啊？
真人比电话里看着更威风～

第111章 两眼一睁就是干
◎双更合并◎
今天是盛悠然全家, 在港城过的第一个中秋节。
也是杨闯和花万琴他们，第一次在港城和亲人团聚。
从码头坐船回到盛家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
杨闯和花万琴看着中环别墅的布局, 还很感叹。当初他们为了生意, 卖掉了这边的别墅，全家搬去了九龙那边。
十几年后再回到这个地方，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心里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要是闫玉仙和杨越在就好了。”花万琴感叹道：“本来我想邀请她一起回来, 但她拒绝了。她的那个洋人丈夫，也是一步都离不开她。”
杨先成都说他妈是个大嘴巴，今天一见, 花万琴果然是个大嘴巴。
自从见面叙旧以后，花万琴一路都喋喋不休，把什么事都当作八卦的说出来了。
盛悠然全程听着，如果不是杨闯打断花万琴的话, 花万琴差点把家里保险柜的位置都说了出来。
那时候花万琴还不以为意的说：“怕啥？咱们家的保险柜里又没钱。”
如果有钱, 她和杨闯也不用远渡重洋, 去英国寻找生意上的出路了。
杨先成听了也是苦笑，他妈真是个大嘴巴。保险柜说给阿妹他们听, 倒是无妨, 就怕花万琴跑出去到处说。
所以他都在家里重新藏了个保险柜，这些日子挣的钱, 全转移走了。
这个保险柜的位置, 杨先成打算闷在心里, 谁都不告诉。
如今坐到盛家的沙发上, 花万琴又提起了闫玉仙和她的洋人丈夫。
盛悠然不免竖起了耳朵, 想听听花万琴嘴里的闫玉仙, 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然和盛易安也互相对视一眼，自从得知闫玉仙的旧车上，被人放了窃听器后。
杨然就在港城找了人，暗地里打听亲弟弟杨明轩病死的真相。
只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
当年和杨明轩有来往的人，好多都离开了港城，出国去淘金了。
就连给杨明轩治病的洋人医生，也在杨明轩死后带着家人回了英国。
“闫玉仙舅妈不是刚从港城离开吗？她肯定不会回来的。”盛悠然看似随口的说了句，紧跟着又问道：“她的洋人丈夫，真的很爱她？为什么不在港城定居？要回英国呢？”
当初她们打算来港城的时候，是寄了信来港城的。
信是寄给杨闯的，可是杨闯虽然搬走了，但是闫玉仙和洋人却买下了杨闯的在中环的别墅，一直住在里面。
没道理她们看不到这封信啊！
然后他们后脚来了港城，洋人前脚就卖掉别墅，带着闫玉仙离开了。
这事儿也太巧合了吧？
“爱，当然爱了。”听见盛悠然的问题，花万琴点头，嗓门也很大：“爱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恨不得跟在闫玉仙身边，就连杨越都当作亲生儿子来培养。”
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她到底是个华人，那些英国人还是看不起她，再加上她没给洋人生个孩子，我们都很担心她的婚姻情况。”
花万琴告诉大家，一开始洋人是打算一直陪着闫玉仙在港城生活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要离开，走的还挺着急的。
也是闫玉仙建议他们跟着去英国，寻找生意上的出路。
“如果早知道我们刚走，你们就来了港城，我们就不去英国找出路了。”花万琴想起在英国被骗，差点死在异国他乡的事情，还有点后怕：“幸好悠然提醒了我们，否则我们都回不来了。”
“那舅妈知道你们被骗，有没有做什么？”盛悠然又问。
当初这事儿是在电话里沟通的，闫玉仙也在电话里道了歉，可骗子和她的洋人丈夫是同一个家族的，真的很难评。
“还能做啥？就是让洋人重新给我们介绍靠谱的生意伙伴。”花万琴也有点生气：“那个骗子被他们抓回去了，人没死，被发配到非洲割橡胶去了。”
“但是我们可不敢再继续和他们做生意了，我们怕死。”花万琴说起这事儿，都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杨闯也在旁边点头：“说起来这事儿，到底和闫玉仙夫妻没有直接的关系。后来我们在英国的安全，都是他们负责的。”
看样子，杨闯对闫玉仙和她的洋人丈夫感官是挺好的。
盛悠然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花万琴也不想继续再说这晦气的事情了，就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你们来看，这是我们在英国拍的照片，里面还有闫玉仙和杨越，我想然姐肯定很想看看杨越，所以拍了好多照片回来。”
杨然凑过去看，闫玉仙打扮的珠光宝气，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保养的很好，风雅有气质，实在美丽。
就算是黑白照片，也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穿戴的珠宝火彩。
至于杨越，是个年轻有点忧郁的年轻人。
杨然一看到他的照片，就泪眼涟涟。
“这孩子长得真像他父亲……”杨然伸手抚摸着照片上的杨越，手都在发颤：“他父亲，就是这么大的时候离开了内地，来了港城。现在他又离开了港城，去了国外……”
“哎……”杨然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很快，等杨越大学毕业后，肯定要回港城的。”花万琴伸手拍了拍杨然的后背，放低了声音安慰道：“说不定明年，闫玉仙还会带着他回港城，给明轩上香。”
花万琴说：“闫玉仙很信佛，所以只要有时间就会给明轩抄写经书，也经常给明轩扫墓的。”
可是英国离港城那么远，闫玉仙明年真的会带着杨越回来吗？
毕竟五十年代坐飞机可不容易，要在好几个国家中转后，才能到达目的地。
坐船不用中转，但是时间耗费的太长，要将近一个月左右。在茫茫大海上，还容易发生一些潜在的危险。
杨然心情不复杂，她不希望自己亲弟弟的死有秘密，更不希望闫玉仙和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盛悠然察觉母亲的情绪不对，她伸手搂着杨然单薄的肩膀。
团团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抱住了杨然，声音软绵绵的说：“姥姥，我饿了，想吃月饼。”
“行，我给你拿。”杨然拆了一盒月饼。
港城的月饼做的精致漂亮，这边的人吃的也细致，喜欢用刀叉把月饼切开，用小叉子叉着吃。
团团爱吃流心奶黄味儿的月饼，杨然就切好，装在精致的小盘子里，让团团慢点吃。
吃完了月饼没多久，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一大桌子菜，什么口味都有。
有粤式风味的烧猪、腊味、白斩鸡，还有水煮鱼、宫保鸡丁，也有京味儿的四喜丸子、京酱肉丝和杂酱面……
“好久没吃到四喜丸子和京酱肉丝了。”杨闯很高兴，来港城这么多年，他的口味也逐渐被同化，北平的家乡菜，实在想念。
就是他没想到，桌上还有辣菜，那麻辣鲜香的味道闻着流口水，但却是不敢吃的。
“悠然爱吃辣，我们就做了。”杨然笑着解释。
杨闯和花万琴看盛悠然吃辣，吃的面不改色，又香又开胃。
没忍住诱惑，也拿筷子夹了点，谁知道筷子一沾舌尖，就被辣出了眼泪。
“快喝点冰镇果汁，这个解辣。”盛易安给两人出主意，还很骄傲的说：“这辣不是谁都能吃，吃不习惯的人，明天屁股还要遭罪呢。”
……
中秋节一过，大家就变得忙碌起来。
杨闯和花万琴去看了厂子，看到玩具厂和纺织厂都在马不停蹄的搞生产，两人心里都很高兴。
他们在港城把生意做的要死不活的，好多次都差点撑不下去。
结果盛悠然一来，生意就变好了，还赚了很多钱。
“阿成啊，你阿妹可是福星，给我们家带来了好运，以后好好照顾你阿妹。”杨闯嘱咐道：“脏活累活你都抢着干，别让悠然累着了。”
“这还用你说，我肯定会把阿妹照顾好的。”杨先成自己舍不得用的空调，都给盛悠然装上了。
有时候热了，他还要躲到盛悠然办公室里蹭空调凉快凉快。
杨闯还觉得自己能发光发热，想回来上班。
杨先成想让父母退休享清福，可是两人不答应，说杨然和盛易安都能继续发光发热，他们还没老，照样能继续干。
杨先成拗不过父母，只能给父母安排了一些看似忙碌，但却不怎么累人的轻松活。
让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琐碎事情就行。
杨闯和花万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每天干劲十足的去上班。
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当然是后话，如今杨床和花万琴是满心欢喜的。
盛悠然这边盯着生产，日子过的忙碌又开心。
没过多久，案子开始二审了。
果然和盛悠然想的一样，玲姐顶罪，于慧莹无罪释放。
对于这个结果，盛悠然早有预料。
她其实也让人盯着于慧莹的模特儿公司，想看看能曲线救国？找到于慧莹的把柄？
可是于慧莹刚去不久，很多核心业务都没接触。
大金牙也怕于慧莹连累自己，把模特儿公司的尾巴收的很干净。
但是于慧莹出来后，想再把模特儿抓到手里，就要面对大金牙这个阻拦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踢出公司？”于慧莹看办公室都被大金牙霸占，自己原来的职务，也被大金牙找人顶替，就火冒三丈：“大金牙，你别忘了，我可是汉斯和港督先生面前的大红人！”
“别吹牛了，你什么背景我都摸透了。”大金牙也不是吃干饭的，于慧莹被关进收押所这段时间，他除了抢权抢钱，别的也没闲着。
“汉斯就是不想搭理你，才把你发配到模特儿公司做冷板凳。”大金牙眼神不屑的盯着于慧莹：“我劝你了最近老实本分一点，如果不是我给你善后，你早就被盛悠然抓到尾巴了。”
以为找个癌症晚期的人，来顶罪就能脱身？
于慧莹这次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凡玲姐没有癌症，于慧莹还能逃脱吗？
那个盛悠然也是盯的紧，大金牙都差点没躲过去。
想到这里，大金牙又盯着于慧莹看，这个女人本事没多少，闯祸的本事却不小。
他不把于慧莹赶出公司，他就不叫大金牙。
于慧莹拿大金牙没办法，因为这家公司的话事人是大金牙。
如果汉斯不帮她……于慧莹不甘心的握紧拳头，没了汉斯，她还有陆家。
于慧莹想起陆定坤和盛悠然联手的事情，心里惶恐不安，就拎着礼物上门，去找陆定坤缓和关系。
可是于慧莹这次连陆家的大门都没靠近，就被保镖赶了出来。
于慧莹气死了，以前她来陆定坤这里，哪受过这种气啊？
她见不到陆定坤，就想见于金菊。
因为于慧莹知道，无论她做了什么，于金菊都会原谅她，因为这是于金菊欠她的！
于慧莹躲在陆定坤家附近，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等到于金菊回来。
倒是等来了陆定坤，于慧莹双眼一亮，委委屈屈的跑出来，拦住了陆定坤的车。
“姨父。”于慧莹双眼通红，想和陆定坤诉说自己的委屈，让陆定坤别信盛悠然这个贱人的。
谁知道陆定坤拧眉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打算下车。
陆定坤见于慧莹拦着车不让，就冷着声音对司机说：“不走，就撞上去。”
于慧莹看着车直直的朝自己撞过来，再也不敢挡在车面前，狼狈不堪的躲到一边。
还因为太害怕，没站稳，导致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坐在车上的陆定坤，连个眼神都没给于慧莹，冷漠无比的坐着车进了别墅院子。
于慧莹还想追上去，别墅大门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如果不是于慧莹躲的及时，整个人都能撞到沉重的铁门上！
于慧莹咬牙切齿，都怪盛悠然。
她以前想在陆定坤这里得到些什么支持，只要于金菊同意了，陆定坤也睁只眼闭只眼。
以前陆定坤也很喜欢于慧莹，因为于慧莹会给他带去一些市面上没有的好消息。
可现在陆定坤却要撞死她？
陆定坤完完全全站到盛悠然那边了？
于慧莹知道陆定坤还在记恨她，觉得陆从蓉是被她害到如今这地步的。
可是于慧莹还觉得难受，陆从蓉要和拆白党私奔，和她有什么关系？她顶多就是利用陆从蓉去对付盛悠然，但她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也是流年不利，运气不好。
看着紧闭的铁门，于慧莹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让陆定坤更厌恶。
这真是狡兔死走狗烹，于慧莹心里很悲愤。以前她为了讨好陆定坤两口子，花费了多少心思啊，现在全都落空了！
盛悠然不是从陆定坤那里，抢走了信德中心的地皮吗？
那可是要建码头的中心位置，未来陆定坤可以靠着这个码头，成为掌控港城海运的幕后老板之一。
陆定坤丢了这么大的生意，竟然不恨盛悠然？反而恨她这个给陆定坤带去地皮和未来的人？
盛悠然到底有什么魔力？凭什么能在港城拿到两块地皮？
如果她有钱，这块地皮她都想买，现在却成了盛悠然的囊中之物？
于慧莹嫉妒不甘，
于慧莹想找于金菊曲线救国，可是躲在别墅外面等了好几天，连玉金菊的影子都没瞧见。
于慧莹以为自己不被判罪，就能逍遥法外了？
可是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少盛悠然把她赚钱的路子堵死了，陆定坤这个靠山，也成了于慧莹的敌人。
盛悠然觉得这还不够，于慧莹的日子还要更难过一点，敌人还要更多才行！
于慧莹从收押所出来后，日子过的四面受敌，感觉自己孤立无援，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而盛悠然的日子，却过的相当顺利。
说是顺风顺水顺财神，都不为过。
和麦斯克鲁公司的订单合约，眼看还有半个月就到了。
而她的生产指标，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再有两三天就能提前完工交货。
麦斯克鲁公司那边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也很高兴。
让盛悠然先寄一批货过去，剩下的钱，只要货一到位，立马补尾款。
盛悠然听了也很高兴：“我今天下午，就去联系货轮公司，给你们发货。”
“very good！”麦斯克鲁的联系人笑起来：“我们这边还准备再追加三百万的订单。我明天一早会来找你签合同。”
麦斯克鲁这边和盛悠然联系的人，一直都是那个叫莱文的混血儿。
“好，我明天早上在办公室等你。”
盛悠然心情大好的挂断了电话后，又从锁住的抽屉里，翻出一张黑金底的名片。
她垂眼，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看——陆泽铭。
这是陆泽铭的私人名片，拨打这个电话，可以不用繁琐的预约，可以直接打到陆泽铭办公室，和他对话。
盛悠然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刚打通，就被人接了起来：“喂！”陆泽铭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哪位？”
“是我。”盛悠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紧张的说：“我是盛悠然。”
“嗯。”陆泽铭应了一声，就没继续开口。
电话听筒里的沉默，让盛悠然抿了抿唇，这才说：“我想租货轮送货。”
“可以。”陆泽铭又应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
盛悠然盯着电话听筒看了半晌，觉得和陆泽铭打这通电话可真费劲啊。
陆泽铭不开口，搞得她还有点尴尬。
盛悠然也沉默了一会儿，她以前谈生意，那都是大大方方，侃侃而谈。怎么到了陆泽铭这里，气氛就挺奇怪的。
果然私人感情，不能掺合进生意里。
盛悠然抛开心里的想法，打算敞亮谈生意的时候。
陆泽铭忽然开口问道：“怎么了？”
“嗯？”盛悠然茫然：“什么怎么了？”
“听你半天不说话。”陆泽铭声音清冷。
盛悠然却笑了：“原来你一直在等着我说话啊？那你怎么不主动开口？”
陆泽铭呼吸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什么时候过来？给你安排货轮。”
盛悠然正要回答，就听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了。
“阿妹，吃中饭了。”杨先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下午过来。”盛悠然说完，就挂了电话，兴高采烈的和杨先成去吃饭了。
杨先成都感觉阿妹今天过分开心了，就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今天又谈了个三百万美金的大单，我当然高兴。”盛悠然笑容加大。
一听有三百万订单，杨先成脸上的笑容也没下来过。
中午饭是在工厂食堂吃的，盛悠然和杨先成都不是黑心资本家，食堂的饭菜一直弄的很好。
八荤三素外加一个汤，工人可以想吃什么打什么。
而且厂子里除了全勤奖以外，还有餐补和交通补助，这些工人每个月都能拿25港币的补助。
工人们都特别高兴，要知道他们以前在内地的时候，一个月挣得工资才和补助差不多。
而且他们除了基本工资，还有记件工资，干的多拿的多。
这几个月每天晚上都加班，哪怕是三班倒，他们每个月都能拿三四百的工资。
虽然辛苦，可是这份回报，在人均工资一两百的港城，已经是顶尖收入了。
大家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生活真是超级有盼头。
盛悠然吃过午饭，就去尖沙咀的九龙仓码头找陆泽铭。
这是港城历史比较悠久的码头，如今港城很多海运货物，都是从这里出。
给盛悠然开车的人是飞仔，车子刚驶入码头，就听到邮轮鸣笛声从海上传来。
盛悠然看着忙碌的码头，心里却在规划着，等信德中心那边的地皮被开发成了码头，她也是有着自己海运公司的人了。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很美好，浑身都是拼搏的劲儿。
可是要开发创立一个码头，需要的资金可是一笔巨款。
以她现在的能力，还办不到。
但是看着眼前这运作成熟，停靠着很多货轮的九龙仓码头，盛悠然真是眼红的不行。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正好从她面前开过去。
开车的司机就是女扮男装的小孙老师，她看到盛悠然的时候，本来想鸣笛打招呼。
可是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年轻男人，小孙老师打消了这个念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开车离开了。
盛悠然背对着车，自然没看到小孙老师的。
她正准备朝码头里面走，就见陆泽铭带着陆风从里面走了出来。
盛悠然双眼一弯，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我没来晚吧？”
“没有。”陆泽铭摇头：“走吧，我带你去看货轮。”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盛悠然正打算跟上去，就见陆泽铭停下脚步，看着她。
盛悠然偏头：“咋了？”
“没事。”陆泽铭摇头，脚下的速度却比刚才慢了很多……

第112章 上辈子就见过这招了
◎三更送上◎
货轮此时就停靠在码头, 陆泽铭带着盛悠然去看货轮的时候，还有很多苦力在往船上搬运货物。
在上船板的时候，陆泽铭十分绅士的扶了盛悠然一把。等她站稳, 陆泽铭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这份细致温和, 还是那么熟悉。
陆泽铭一直陪在盛悠然左右，亲自给她讲解：“这艘货轮三日后出发，期间会经过很多国家，最后在美利坚靠岸。”
海上的风很大, 陆泽铭侧身为盛悠然挡住了犀利的风：“你的货，大概会在二十多天后，抵达港口。”
五十年代, 甭管在哪里，货运都是这样麻烦的。
盛悠然算了算时间，发现来得及，就点头：“那我今晚就让人送货过来装船。”顿了顿, 她又问：“费用怎么算？”
陆泽铭眉眼一抬, 眼神看向她不说话。
盛悠然接着说：“很贵？怕我付不起？”
一直跟在后面的陆风忍不住说：“夫人, 都是自家公司，算什么钱啊？”
陆泽铭垂在身侧的手, 微微握紧, 那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盛悠然看透。
“那不行, 谈感情伤钱。”盛悠然开口：“在商言商,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陆泽铭拧眉, 随后罕见的冲盛悠然弯了弯唇角, 露出几分熟悉的温和贵公子模样。
“我们之间有感情吗？”他语气却很冰冷的反问。
“你看你这人还生气了。”盛悠然指着他抱怨：“我们之间没感情总行了吧？”
她轻哼一声, 满脸不高兴。
陆泽铭薄唇微抿, 冷冷吐出几个字：“你说的对。”他冷漠无情的转头：“陆风，把算价单给她看。”
陆风没忍住，看了看盛悠然，又看了看陆泽铭，见两人都在生闷气，就认命的说：“夫人，您随我来，我给你算价格。”
……
从九龙仓码头离开后，盛悠然就直接回了工厂。
好在九龙仓码头所在的尖沙咀是九龙的一部分，从这里回工厂，开车不过十分钟就能到。
顺着这条路往工厂门口开的时候，盛悠然还能看见那颗替她挡灾，被陆从蓉撞断的树干。
此时树干上已经系上红布，也被点了香；原本断裂的树干处，因为最近下了几场雨，又开始往外抽嫩芽。
盛悠然坐车经过的时候，风吹动刚展开的嫩芽，像是在和盛悠然打招呼似的。
“这棵树真是生机勃勃啊。”盛悠然忍不住感叹道，看到树干抽出代表生机的绿芽，她心里其实也很高兴。
人生就是这样，有挫折，会受伤，但也有光明未来。
纺织工厂的后门，就挨着仓库。
江海得知今晚就要送货去码头，立马找了一群工人来装货。
盛悠然也没闲着，站在旁边清点好了货物，确认无误后，这才让江海带着人去码头送货。
这是纺织厂第一次交货，虽然要在海上耽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送到麦斯克鲁公司那边，但盛悠然还是很开心。
这可是个好兆头，只要这笔订单圆满完成，那以后的生意必定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杨先成也很兴奋的站在旁边，生怕这批货物有任何闪失。
“为了庆祝今天交货，我晚上让厨房加两个菜。”杨先成笑容满面：“工人们也都辛苦了，让他们好好吃一顿。”
盛悠然点头，嘴角带笑：“等这批货物完工，也给大家放几天假。”
连着两三个月的连轴加班，工人们也很辛苦。
下一批订单，要明天才谈，总能想办法给工人们挤出一点休息时间的。
否则工人一直工作一直累，身体肯定吃不消的。紧绷久了的精神，也要放松放松，才能更好的干活啊。
因为工厂加餐，盛悠然也想沾沾喜气，晚上就在工厂吃了才回去的。
厨师加的几个菜也很有水平，知道工人们干活辛苦。加的都是叉烧和卤鹅等肉菜。
就连那道白灼青菜，吃起来都清脆可口。
第二天一大早，麦斯克鲁公司的华人代表莱文就抵达了纺织厂。
盛悠然看他来的比自己还早，惊讶问道：“等很久了？”
“刚到没多久。”莱文朝盛悠然笑着说：“一想到要和盛总合作，我就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盛悠然带着莱文朝防止工厂里面走，莱文还左看右看，差点往生产车间那边走去。
“莱文先生，办公室在这边。”盛悠然叫住莱文。
莱文这才停住脚步回头：“抱歉，我真没想到，盛总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内，就把纺织工厂经营到这个地步。”
“这个地理位置也很好，靠着九龙仓码头。”莱文对纺织工厂的一切都很满意，令他最满意的是盛悠然的工作能力。
难怪能在短短大半年内，就在港城的商界拥有一席之地。
“盛总，以后我们的合作还很多。”莱文看着比刚才还激动：“很期待以后我们的合作。”
盛悠然扭头看了来文几眼，见他没乱跑了，这才笑着把人迎进了办公室。
莱文很喜欢盛悠然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装上了空调。
五十年代的空调，无论在哪里都是稀罕货。
莱文还想试试。
盛悠然看他把自己办公室当成莱文的地盘，就有些奇怪，这个混血儿上次见面，身上还带着绅士和傲慢。
这次见面，怎么就自来熟成这样了？
不过看他玩空调，就跟小孩子玩玩具似的，也就没阻止。
而是给莱文倒了杯咖啡，提醒莱文今天是来谈合作订单的事情。
“盛总冲的咖啡很香。”莱文夸赞了盛悠然后，这才笑着说：“我们公司这批三百万的货物，要的很着急，也只能给出三个月的时间。”
盛悠然皱眉：“时间太赶了。”
纺织工厂刚建立没多久，工人就在一直加班。
现在好不容易提前完成，又要她三个月赶出三百万的货物？
“没办法，盛总，抢占市场就是抢占先机。”莱文说：“我是相信你，才把订单给你，否则港城和海外，有很多纺织厂也想和我们合作。”
生意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
但是能不能吃下？又该怎么吃？却是个难题。
“你可以把厂子扩大，多招点工人，再多买几台机器。”莱文给盛悠然建议道：“这样一来，以盛总的能力，肯定能在三个月内完成这笔订单。”
盛悠然却不打算这么干。
工厂一开始扩展的太快，容易出篓子。
而且她上一次，只拿到了十万美元的定金，光是买生产设备都不够，还要她自己往里贴钱。
如今再扩大生产，需要的钱可能要上百万美金。
她这批货物的尾款，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
别说盛悠然现在能不能拿出钱来，来扩大生产和厂房，就算有，她也不会这么冒险。
毕竟三百万的订单，只拿定金的话，也只有三十万美金，这远远比不上她前期投入的成本多。
做生意最忌讳头脑发热。
盛悠然犯难。
莱文则放下咖啡：“看来盛总遇到难题了。”他站起来往外走：“我先告辞了，如果盛总改变了主意，在明天早上之前，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莱文先生。”盛悠然叫住莱文，试探性的问道：“这个订单，能不能分开？让别的公司也来竞标？”
她这边有李同志和涂老板合伙生产，也吃不下这笔订单的。
莱文挑眉：“不能。”
“盛总，我提前通知你，是因为我信任你。而且你手上有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如果让其他公司来竞标，那你是不是要把改良升级方案分享出去。”
那不能。
这可是盛悠然的独门秘诀，要是其他人都会了，她拿什么赚钱？
虽然她知道在勤劳聪明的华国人面前，这份技术，迟早会被攻破的。
可是现在不是还没攻破吗？
一家独大，才能吃的更多。
等她赚的差不多了，技术被攻破就被攻破呗，反正她已经走在前头了。
但是现在不行。
她要靠着这份独门技术，在港城纺织业立足。
“那没办法了。”莱文耸肩，这个混血儿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礼貌有加，现在又变得傲慢起来了：“盛总，明早之前，我都等着你的电话。”
盛悠然还想挽留莱文，莱文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佬，这人也太着急了。”江海忍不住皱眉，生意是他送上门的，说不行的也是他？
“说白了，这就是冲着咱们手上的技术来的。”盛悠然嗤笑，此时眼里已经没有刚才的纠结紧张了：“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海内外的人都盯着。就连李同志和涂老板他们也没拿到手，最后一道工序都是你亲自盯着，在我们厂加工完成的。”
所以她刚才故意问莱文，能不能把订单分开？让其他公司也来竞标？
莱文就顺口说出了分享升级改良的事情了。
盛悠然往咖啡里放了几颗糖，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说：“麦斯克鲁公司那边也不老实着呢。”
江海恍然大悟“他这是拿三百万美金的订单，当胡萝卜吊着我们，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这些外国资本家，真是太鸡贼了。
挖的坑，让人防不胜防啊！
但生意场就是这样，一朝不慎，全盘皆输。
生意人的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对公司未来发展息息相关。
“你还真说对了，合作商也能坑你没商量。”盛悠然对江海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江海在做生意上，也很有天赋啊。
“可惜啊，莱文想错了，麦斯克鲁那边也想错了。”盛悠然品尝了一口咖啡，满嘴都是咖啡独有的苦涩香味：“我早在上辈子，就见过这招了。”
……

第113章 皮衣和紧身裤
◎更新送上◎
听盛悠然提起上辈子, 江海以为她只是在夸张的比喻，也没多想。
而是问道：“那这批订单，我们吃不吃？”
“吃, 肯定要吃。”盛悠然胜券在握：“可是要怎么吃, 吃的开心，那就要慢慢琢磨了。”
对方想要她的底牌，但是对方肯定还憋着后手，所以盛悠然要好好思考才行。
做生意要懂进退。
如果琢磨不出万全的办法, 盛悠然也只能放弃莱文的诱饵，保住自己现在的生意成果。
盛悠然表情凝重的在思考，江海见状, 也不敢出声打扰。
别看现在港城商圈里，很多人都会恭维的叫江海为江总，夸他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可是江海太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他江海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盛总的提拔。他要学的东西很多, 如果不是盛总提醒, 他也看不出今天的坑。
只会以为莱文和麦斯克鲁公司, 是觉得盛总有能力靠谱，所以特意走后门要把三百万的加急订单交给盛总。
从而对莱文这人感恩戴德, 就算明知完不成这个任务, 也会想着搏一搏。
毕竟他们已经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了，再来一个, 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真是被人卖了, 还要给人数钱。
幸好盛总是个聪明人, 跟在盛总身边, 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江海给盛悠然杯子里续上新的咖啡后, 又整理好办公室, 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出去。
这时候陈明杰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江海拉住他：“先别进去，盛总在思考事情。”
“元宝楼那边的装修已经完成了，我是想来找盛总签字的。”陈明杰立马放低了声音：“盛总不是说刚装修有甲醛，要通风散味后才能搬进去吗？所以我也想问问盛总，我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陈明杰的大学是装修设计，现在盛总手上虽然有两块地皮，但是地皮还没启动开发。
他这个专业在公司里，暂时发挥不出作用。
陈明杰每天看着江海忙前忙后，日子过的充实又能学到好多新东西，这让陈明杰十分羡慕。
像陈明杰这样的年轻人，最渴望建立一番事业。然后升官发财，借此证明自己的能力。
“盛总对你有安排。”江海的话音刚落，陈明杰的双眼就亮了起来：“真的？”
“嗯。”江海点头：“盛总让你帮我打打打手。”说完，江海又问道：“你不会生气吧？你毕竟是个大学生。”
“哎，怎么会。”陈明杰笑起来：“大学生只能证明会读书，聪明这种事是天生的。”
陈明杰想的很通透：“你看我哥，小学都没毕业，还不是照样当上了警探。”
有亲哥打样，陈明杰从不觉得自己这个大学生，是件多得意的事情。
从小他哥就告诉过他，这世上聪明人很多。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活智慧，有些东西课本上是学不到的。
“更何况盛总那么看重你，我的确要多跟你学学的哇。”陈明杰对江海也是很佩服的，能打古惑仔，能做生意，算是盛总的左膀右臂。
盛总交代的事情，江海做的都非常好。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江海在盛总心里的位置。
“我很看好我们公司的前景的喔。”陈明杰一脸自信的说：“在洋人霸占的港城，盛总不过大半年就拿下了两块地皮。这事儿说出去，不知道多少大佬要羡慕死。”
陈明杰也是个聪明人，看得懂实事，也能分析出利弊。
关于这一点，江海也很羡慕。会读书就是不一样，有很多东西，他都是吃了亏才能学会。
可是陈明杰脑子聪明，很多事情别人一点就透，自己也有分析事情的能力。
“兄弟，以后我也要多跟你学学。”江海握拳锤了陈明杰胸口一拳：“别藏私啊。”
“必须的。”陈明杰也捶了江海胸口一拳，一副哥俩好的表情说：“以后咱们兄弟，就是盛总的左右护法了。”
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保护盛悠然的王彬和屈辉对视一眼。
这两小子要是盛总的左右护法，那他们是个啥？
盛悠然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很久，思考到太阳都下山了，思考到眼睛被夕阳的光线晃了晃，这才回神。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涂老板，你小舅子最近还好吧？”
一听这个，涂老板就来气，语气讥讽的笑：“他啊，好的很。天天跟着杜明宇吃香喝辣，玩歌舞厅，昨天还和一群二世祖打架，被抓去警署了。”
涂老板和他妻子，半夜开车去警署赎人的时候，一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舅子杜弘文，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那小子，就是打着卧底的名义，去胡作非为的。”涂老板是真生气。
你说不让杜弘文去卧底吧？
他自己非要去！非要去！犟的不行，谁的话都不听。
非要说自己改过自新，要干出一番事业来，才能对得起自己。
结果呢？
吃喝嫖赌抽，不知道他哪样没干？
涂老板和妻子天天耳提面命，不准杜弘文沾染港城二十祖的坏毛病。
有时候把他锁在家里，他都能敲窗，用床单绑在窗户上自己跑出去鬼混。
“真是提起来就生气。”涂老板气的冷哼：“盛总，当时他跟踪你，你就该把他送进去吃牢饭，让党和国家教育他。”
话赶话的说完，涂老板又忽然反应过来港城现在还没回归，心里就更气了。毕竟没有一个华人，不期盼祖国统一的。
涂老板是个爱国的老同志，比任何人都期盼港城回归。
“看我哪天抓住他，把他赶回内地去，让祖国和党好好教育他。”涂老板这话刚说完，杜弘文就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姐夫，你可别在盛总面前冤枉我啊。”杜弘文的脸上，还有打架斗殴留下的淤青。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驾着墨镜儿，抹了摩丝竖着大背头在那耍风流。
“看你穿的什么鬼东西？说起你，我都觉得丢脸。”涂老板指着杜弘文身上的黑色皮衣和紧身裤，觉得简直辣眼睛。
“我这是潮流，潮流懂不懂？”杜弘文反驳，他就喜欢潮流和帅气，觉得内地男女老少都穿着蓝布工装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我的审美，是跟着时代和潮流的。”杜弘文的大言不惭，也被电话那头的盛悠然听进去了。
杜弘文这话的确没说错，皮衣紧身裤，以后内地也会流行，再过几十年还会流行。
“涂老板，我想问杜弘文一些事情，方便吗？”盛悠然问道。
涂老板把电话递给杜弘文：“盛总找你。”
杜弘文一听盛总找他，还激动紧张了一下子。
他抿了抿唇，拿手摸了摸头发，又整理了衣服，这才扭扭捏捏的走上前接过了电话：“喂，盛总，你找我咩事啊？”
盛总的美貌和犀利手段，让杜弘文还有些娇羞，说话都夹着嗓子的。
男人的夹子音，盛总一般听不出来。
但是杜弘文的夹子音太做作了，不仅盛总起了鸡皮疙瘩，就连土老板都觉得全身恶寒。
“你好好说话。”涂老板瞪了杜弘文一眼：“对盛总尊敬点。”
杜弘文也发现自己夹的太做作了，忙清了清嗓子，又问道：“喂，盛总啊，找我啥事儿啊？”
杜弘文前后两种声音，太极端。
盛悠然感觉耳朵都被骚扰了，她嫌弃的拿开了电话听筒。
等心里好受了点，这才又把听筒放在了耳边：“我想问问你杜明宇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
“这个神经病，天天都不正常。”杜弘文说：“他嗑药玩女人，天天发疯。公司的事情，都是他妹妹杜若南打理的。”
说起这个，杜弘文心里全是怨言：“我特么天天和杜若南给他擦屁股，上次被抓进警署，也是他非要欺负一个女生，我去阻拦他还揍我……然后发酒疯被另一个二世祖给打了。”
杜弘文和盛悠然说起前因后果的时候，还哀怨的看了他姐夫涂老板一眼。
涂老板人都麻了。
盛悠然听完了八卦，又问：“还有呢？杜明宇还干了些什么？”
原来盛总也喜欢听八卦啊？
杜弘文瞬间来了精神：“他每天天一黑就开始乱来，但是今天傍晚，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把那些小姐赶出去了，自己在那里傻笑，说什么他杜明宇的天下要到了。”
“那电话是洋人打的，我偷听到他们在说，纤维布料的升级改良方法。”杜弘文表忠心：“盛总，我真的在尽职尽责的当卧底。”
他真怕自己不说出点什么东西来，盛总又找人揍他一顿。
只要想想上次跟踪盛总被发现，被盛总教训的好惨，杜弘文又开始害怕起来了。
盛悠然却放温和了声音：“你还偷听到了些什么？”
“没了。”杜弘文还有些遗憾：“我每次给他安排的酒店房间，都是套房。然后套房的电话线路是公用的，本来我还能听到更多，可是杜若南忽然出现，打断了我的偷听，她还让我滚！”
“她凭什么让我滚？”杜弘文生气：“那个杜若南真是长了八只眼睛的怪物，啥都能看到。”
“而且杜明宇还让我去偷我姐夫厂子里的生产原材料，想看看咱们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用了哪些东西？”杜弘文竹筒倒豆子似的，什么都往外说，看样子，跟着杜明宇这些天，也是真的憋坏了。
他原本很羡慕，港城这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豪门大少。
可是巴结上了，才发现杜明宇那些人，真是从根上就烂了，比他的本性还烂。
难怪他姐姐姐夫知道他一开始巴结杜明宇，会那么生气。
“盛总，卖大烟的卖国贼，真不是东西。”杜弘文最近在歌舞厅里，见过好多嗑药上瘾还得病，浑身溃烂的男男女女，自己也是被吓到了。
现在那些药丸，就是大烟膏改良的，真的很恐怖。
盛悠然听到这里，就说：“你以后别跟着杜明宇了，你及时抽身吧，不然以后会有危险的。”
被盛总关心，杜弘文很受宠若惊，毕竟以前他都是被盛总教训的。
他惊喜过后，也很迟疑，片刻后，却咬牙摇头：“不行，我还有事情没完成，不能现在退出。”
“有什么事情，比命还重要？”涂老板也很担心。
小舅子不学无识，当混账的时候，他们生气。
现在小舅子改过自新，当好人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你姐就你一个亲弟弟，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家就断根儿了。”涂老板语重心长。
“姐夫，我知道。”杜弘文挂掉电话，表情看起来也严肃了很多：“可是越和杜明宇接触，我就越生气，这世上怎么能有人坏成这样子？不仅仅是杜明宇坏，他们那一支的杜家人，都不拿人命当回事。”
跟着杜明宇这些日子，杜弘文见识到了很多残酷的事情。
他一开始很害怕，但是害怕过后，又总想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杜弘文也知道自己以前的确很混账，也特该死。
“姐夫，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积极向上，很讲义气，还很正义，是个很纯粹的人。”提起自己的朋友，杜红文十分佩服：“我想和朋友一起进步，当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涂老板看着小舅子懵逼了一会儿，这才说：“什么时候把你朋友带回家吃顿饭？我和你姐好好招待对方，好好感谢他。他能让你这个混账幡然醒悟，是个好老师。”
“过阵子吧，他是个司机，一个月只能休息两天，累的很。”杜弘文随口说：“我见他，都得等他下班。”
……
盛悠然这边从杜弘文那里得到了消息，就猜测，大概麦斯克鲁公司、或者是莱文本人和杜明宇有联手的打算？
不管是哪一种，都对她不利。
想到这里，盛悠然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被黑夜笼罩的港城，依旧繁华迷人。
可是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恶意，也潜伏在这一片迷人的夜色中。
“莱文，你说盛悠然会上当吗？”杜明宇给莱文倒红酒的时候，还放了一个白色药片进去。
和杜明宇呆在一起的莱文，并没有白天盛悠然见到时的虚伪和礼貌，反而放浪形骸，像只被欲望操纵的野兽，堕落糜烂……

第114章 兄妹对掏
◎更新送上◎
杜明宇和莱文在猜测盛悠然会不会上当的时候, 盛悠然此时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天色漆黑，办公室里也没开灯。
盛悠然就这么沉默的坐在那里，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杨先成得知盛悠然, 已经把自己关了一下午后。
神色着急的站在门口：“阿妹灯也不开, 就算有什么难题，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嘛。”
江海让杨先成声音小一点，别打扰盛总思考。
杨先成声音瞬间降低：“再怎么思考, 也要吃饭啊。”
他知道盛悠然没吃晚饭，他特意找了个家专门做川菜的店，给盛悠然打包了她爱吃的菜。
可是杨先成从七点站到深夜十一点, 盛悠然还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办公室里也一直没开灯，杨先成特别担心，就怕盛悠然出个什么意外？
江海也有点担心。
王彬和屈辉则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守在楼下窗户口, 也担心自己看顾不到的地方, 让盛总出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就过了深夜十二点，盛悠然还呆在漆黑的办公室里不出来。
杨先成真是着急上火, 整个人慌的跟什么似的：“阿妹？”
他也不敢大声喧哗, 怕打扰到盛悠然。
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要不要先吃点饭？我今天买了剁椒鱼头, 还有卤鸡爪, 吃点儿再思考？”
办公室里还是没动静。
隔着门板, 就连盛悠然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杨先成这是关心则乱, 能在门外听到盛总的呼吸声, 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不过看办公室里一直没动静, 江海也有点担心的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盛总？”
办公室里还是没动静。
盛悠然在思考的时候，一向会忽略外界的声音，一心一意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她其实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吃下莱文那边的三百万订单？然后还能让那些觊觎她手中纤维布料改良升级方案的人，好好跌个大跟头？
这首先要收拾的，就是躲在莱文背后捣鬼的杜明宇。
杜明宇和杜若南俩兄妹，是什么时候对掏？然后一死一伤，双双成为震动香江的法制咖来着？
原著剧情里，只是随口提了提这件往事。
要精确到哪一日是没有的，但好像是重阳节前后？
想到这里，盛悠然回神，连忙拿起日历来看。
可是屋子里太黑，她这才反应，自己一直没开灯。
盛悠然站起身来开灯，‘啪嗒’一声按下开关后，漆黑的办公室也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当光线亮起来的瞬间，一直守在门口的杨先成和江海两人，简直喜极而泣的抱在了一起。
“阿妹终于开灯了。”
“盛总终于开灯了。”
盛悠然坐在沙发上看日历的时候，杨先成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伸了个脑袋进来打探情况。
看盛悠然拿着日历在研究，他立马小声问：“阿妹，日历上有什么吗？”
“日历上有重阳节。”盛悠然找出笔，在重阳节上画了个圈。
“秋祭，我们要放假啰。”杨先成走进办公室，港城这边的人，很注重祭祀。
所以重阳节的时候，大部分都会放假给家人扫墓。
但是阿妹研究重阳节搞咩？
“想回内地祭祖吗？”杨先成询问。
“不回去。”盛悠然摇头，来了港城后，就没打算在改革开放之前回去。
盛家祖先的牌位，都被带来了港城，他们在别墅里设有专门有上香祭祀的房间。
“我就是想，现在离重阳节没几天了。”盛悠然说。
重阳节是九月九日，今天是八月底，还有九天的时间，杜家那俩兄妹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整了。
她能利用这件事吗？
盛悠然隐隐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正出神，鼻尖就闻到香辣鲜香的鱼味，这是剁椒鱼头？
盛悠然低头，就见一盘剁椒鱼头被杨先成捧到了自己面前。
江海在后面，手里也捧着一盘卤鸡爪。
盛悠然的肚子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咕咕’叫了起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从中午以后，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现在闻到爱吃的菜香，那自然是饿的咽口水。
“阿妹，先吃点东西。”杨先成拿筷子挑了鱼头肉，喂进盛悠然嘴里：“吃饱了，好想事情。”
鱼肉还是热的，很香很辣，也很提神。
肚子饿的时候，脑子的确不容易转。
盛悠然索性坐下来吃东西，杨先成和江海也陪着吃了点。
大概是美食让她变得愉悦满足起来，用了十几个小时的脑子，也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竟然让盛悠然脑子里瞬间窜过一个想法，盛悠然双眼一亮：“想到了。”
杨先成和江海异口同声的抬头问：“想到什么了？”
“想到一个好办法了。”盛悠然笑的眉眼弯弯，瓷白的肌肤，在夜晚的灯光下温润如凝脂。
这一夜，盛悠然一直在脑子里演练签下三百万订单，会遇到的任何危机。
做生意就是这样，不能只看到利益，也要能看到危险，从而想办法避免危险才行。
当朝阳冲破云层，从天际撒下来的时候。
演练了一整晚的盛悠然，也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电话，拨通了莱文留下来的电话号码。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的座机电话，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放纵滥/交了一晚上的莱文也被电话吵醒，他浑浑噩噩的拿起电话，就听到盛悠然的声音在电话听筒里响起。
“莱文先生，我思考了一晚上，我们公司想拿下那三百万的定单。”盛悠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孤注一掷，决定拿全身身价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纵欲无度，让莱文的脑子在此时是浑浑噩噩的。
他反应了很久，这才摇了摇头发昏的脑袋说：“很好，等会儿我会过来和你签合同。”
到了早上十点，衣冠楚楚的莱文，已经提着公文包出现在盛悠然面前。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亢奋，像是药物的影响还没过。
盛悠然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见莱文好像还有点恍惚，就垂下眼睛，去看莱文递过来的合同。
莱文则靠在真皮沙发上，用汤勺不停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盛总，你这个决定非常棒，以后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同事。”
如果是平时，莱文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可是他脑子被不该吸的东西毒害了，此时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我肯定会好好提拔你。”
这是还没拿到她手里的东西，就已经想着霸占她的公司了？
盛悠然在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感激的神色：“谢谢莱文先生，我的纺织厂能做起来，全靠莱文先生的提拔。”
老话说的好‘要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癫狂’，盛悠然这是顺着莱文骄傲自大的心理在吹捧，让莱文真以为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江海沉默的站在一边，刚才盛总就交代了，让他用心听，好好学。
江海觉得自己好像学到了点东西，也看出来莱文今天的精神状态有点癫。
合同照样是请律师仔细看过，盛悠然自己又看了一遍，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合同签好，莱文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盛悠然亮出自己的獠牙了：“盛女士，很高兴和你见面。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笑着欢迎我。”
莱文的话意有所指，盛悠然也当没听出来，笑眯眯的说：“莱文先生给我送钱，我肯定会笑着欢迎莱文先生啊。”
“江海，帮我送一送莱文先生。”
“好的，大佬。”
江海送莱文下楼的时候，莱文还拍了拍江海的肩膀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你应该爬的更高，而不是甘愿给一个女人打下手。”
江海面无表情的拍开莱文的手，莱文有点生气。心想，等他拿到了盛悠然的公司和纺织厂，以后江海肯定求着他提拔。
这么一想，莱文又变得神气起来。
江海看的都想揍他了。
等回到办公室后，江海这才说：“大佬，那个洋人真不是东西，真以为自己对咱们手拿把掐了。”
盛悠然盯着合同笑：“傲慢的人就是这样，他们看不起任何人。”
说完这话，盛悠然就把合同递给了江海：“你看看这份合同，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江海仔细看了看，然后挠挠脑袋：“我没看出任何问题。”
江海觉得是自己道行不够，又低头仔细研究合同。
盛悠然也没打扰他，而是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昨晚一整夜都在思考没睡觉，她现在的脑子也不困，反而很精神。
这大概是面临大战前的兴奋！
咖啡的作用，也是拿来提神，避免她什么时候就犯困，变迷糊了。
江海研究这份合同，研究了足足两个小时。
期间盛悠然就喝咖啡，吃小蛋糕，最后吃的腻了，还遗憾五十年代的港城，没有辣条吃。
盛悠然有时候，真的很馋这一口。
她想着想着，就听江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大佬，我还是没看出任何问题。”
江海很气馁，其实来了港城后，他不仅在学习文化知识，也跟着律师学习看合同。
一般的合同，江海都能看出问题。
但是今天这份合同，他是一点问题都没找到。
“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江海反思自己，以后还要努力学习才行。
盛悠然笑：“这份合同本来就没问题。”
江海愣住：“那他怎么给我们挖坑？”
“我猜测应该是定金杀。”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海愣住：“定金杀？啥是定金杀啊？”
……

第115章 无情无义肖飞龙
◎二更合并◎
“就是想用定金搞事情。”盛悠然解释：“如果我们收了定金, 就让我们加急造那批货物，造完他们可能控制市场，然后不要这批货, 也让我没卖不出去。再或者, 利用某些原因，让我们不能及时交货，然后让我们赔偿三千多万的赔偿金。”
前者是想让盛悠然为了生产这批货物，四处欠债, 最后收不到尾款，公司破产。
后者不仅要让盛悠然的公司破产，还要让盛悠然欠下巨额违约金。
到时候无论哪种情况, 对方说要她手上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来抵债，盛悠然还有反击的能力和机会吗？
江海听着都生气了，憋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商战真肮脏。”
“可不是。”盛悠然点头, 江海这是刚入商场, 遇到的手段比较少。
像盛悠然上辈子见过各种无语的商战，比如两口子一起创立的公司, 做大做强后, 两人闹离婚，为了抢权利, 还跑去公司偷公章。
还有的人为了竞标, 直接在当天开车故意制造车祸, 趁竞争对手不注意的时侯, 把竞争对手的标书扔海里去……
商战不仅肮脏还很丑陋搞笑, 盛悠然的商战经验丰富, 她敢签下这个合同，就有应对的办法。
她必须吃下莱文送上门来的定金，还要让莱文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盛悠然拿起电话，给肖飞龙那边打了过去。
接到盛悠然的电话，肖飞龙还很高兴：“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晚上七点，我请你吃饭，老地方见。”盛悠然开门见山：“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ok。”肖飞龙点头：“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肖飞龙就起身走到办公室里肩的衣柜前，精挑细选着衣服。
选好衣服后，他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发根。
他是混血儿，头发和眼珠子其实都是黑色的，只不过平时带着蓝色的隐形眼镜。又把头发染成了金色，所以平时肖飞龙的外表看起来，才是金发碧眼的洋人。
与此同时，盛悠然的办公室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surprise！”卢卡斯捧着一束百合花，笑容灿烂的来到了盛悠然面前：“姐姐，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盛悠然瞥眼看去，卢卡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束纯白的百合花被他抱在怀里，卢卡斯笑容灵动，整个画面看起来，有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天真帅气。
盛悠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办公室在这里？”
自从搬过来后，她就没再见过卢卡斯。
盛悠然都快忘记卢卡斯这号人物时，他又捧着鲜花跳了出来，这让盛悠然很疑惑。
上次见面，叫她盛小姐。
这次见面就成了姐姐？
盛悠然神色探究的看着卢卡斯，对上盛悠然打量的视线，卢卡斯冲他灿烂一笑。
“我想姐姐了啊。”卢卡斯把花放在盛悠然办公桌上，笑眯眯的撑着下巴看她，那双湛蓝色的双眸里也盛满开心的笑意：“我前几天跟着父亲下南洋打猎了，在那里听到一个和姐姐有关的消息。”
“什么消息？”盛悠然随口说：“我都不知道，我的消息还能传到南洋去？”
“姐姐，现在可是港城的热门人物，南洋那边也对你很好奇。”卢卡斯咧嘴笑起来：“毕竟像姐姐这样貌美又聪明的生意人，这个世界上很少见。”
“少拍马屁。”盛悠然嫌弃放在桌上的百合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随手移开百合花，语气随意的说：“要说就说，不说就走，我现在忙着呢。”
“姐姐好凶。”卢卡斯委屈，像只小狗似的，泪眼汪汪的望着盛悠然。
盛悠然：“…………”
“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盛悠然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忙。”
“那我说了，姐姐别生气。”卢卡斯想了想才说：“我听说肖飞龙和于慧莹暗地里有往来。”
盛悠然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锐利的盯着卢卡斯，那清冷的眼神，看的卢卡斯有些心虚。
他眨了眨眼，继续说：“真的，我不小心听到我爹地和一些政客的谈话。好像于慧莹这次能逃脱，背地里肖飞龙也出了力。”
“我知道肖飞龙全靠姐姐帮忙，才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所以我很生气，肖飞龙怎么能背叛姐姐呢。”卢卡斯同仇敌忾，为盛悠然打抱不平。
“证据呢？”盛悠然问。
她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来，但是沉下来的双眼，却让卢卡斯有点害怕。
“我不会冤枉他，我当然带了证据。”卢卡斯从百合花束中，掏出几张照片递给盛悠然：“这是于慧莹被关在收押所里时，见肖飞龙的照片。”
盛悠然看着眼前的几张照片，都给气笑了。
她问卢卡斯：“为什么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因为我喜欢姐姐。”卢卡斯说的一本正经，那张帅气明媚的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所以我不希望姐姐被骗。”
“姐姐，肖飞龙真不是个东西。”卢卡斯生气。
“嗯，我知道了。”盛悠然面无表情的收下了这些照片：“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姐姐，你想怎么办？”卢卡斯热心肠的问道：“如果你要教训肖飞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盛悠然拒绝了卢卡斯的提议。
一开始看到肖飞龙和于慧莹见面的照片时，盛悠然的确很生气。
生气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所以盛悠然很快就冷静下来，她把照片锁进了抽屉里以后，这才看向卢卡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有空我请你吃饭。”
说完这句话，盛悠然就让江海把卢卡斯送出了办公室。
“姐姐，需要帮忙，你找我啊。”卢卡斯依依不舍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步三回头的对盛悠然说。
盛悠然淡淡应了声。
卢卡斯还想说什么？江海却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盛总现在心情很不好，我送你出去，我们别打扰她。”江海说这话的时候，卢卡斯还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
直到最后发现，盛悠然的确不想再见他，这才失望的跟着江海往外面走。
大约十分钟后，江海重新回到了盛悠然办公室。
“盛总，人送走了。”
“嗯。”盛悠然轻轻应了一声，眼神还是没离开手上的资料。
“盛总，你说肖飞龙真的和于慧莹联手了吗？”江海问道。
“不知道。”盛悠然声音平静，卢卡斯今天突然到访，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但是肖飞龙如果真和于慧莹联手了，那整个事情都会变得棘手起来，对盛悠然接下来的布局，也会变得很不利。
但是和人来往，最忌讳听风就是雨。
盛悠然知道肖飞龙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于慧莹这人吧，挺能蹦跶，也挺能利用别人的野心。
如果肖飞龙真和于慧莹联手了，盛悠然光是想到这里，手上就微微用力，好好的资料也被撕烂了。
盛悠然心情烦躁的丢开资料，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五点半，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盛悠然没心情继续呆在办公室里，拎起包就往外走。
江海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还对王彬和屈辉说：“今天咱们都注意点情况，可能会打起来。”
王彬和屈辉一听，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晚上六点五十，盛装打扮的肖飞龙，捧着一束玫瑰花来到了约定地点，和盛悠然见面。
“送你的。”肖飞龙把花递给盛悠然，怕她拒绝，又补充道：“别误会，不是追求你，就是觉得玫瑰花适合你。”
娇艳欲滴却浑身带刺，这是盛悠然给肖飞龙留下的深刻印象。
酒店夜晚的水晶灯光下，盛悠然看着尤为美艳。
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西装，也衬的她气质冷静沉着，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肖飞龙察觉到盛悠然的气场不对，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挥手让服务他们的酒店服务员下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肖飞龙坐在盛悠然对面。
为了方便谈事情，盛悠然特意定了间包厢。
在经历过车上有窃听器的事情后，盛悠然出去吃饭谈话都十分小心，所以包厢里也是被王彬和屈辉摸查过的。
盛悠然这边带着保镖和江海，肖飞龙则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连精神都很放松。
“我听说点事情，想找你问问。”盛悠然把卢卡斯给的照片，放在了肖飞龙面前。
肖飞龙一看到照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江海和王彬还有屈辉，则随时防备着肖飞龙。但是盛总没发话，他们也不能擅自行动。
“这……这是个误会。”肖飞龙下意识开口。
盛悠然没说话，而是盯着肖飞龙：“我当初还很疑惑，为什么于慧莹在收押所里还能打电话？还能想见谁就见谁？”
当时收押所的那位长官告诉盛悠然，说陆立安花钱买通关系，让照顾于慧莹。
当时盛悠然没多想，毕竟陆立安也是陆家人，能动用陆家的关系，似乎也很合理。
可是看到肖飞龙和于慧莹来往的照片后，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那天的说辞，都是肖飞龙示意的。
肖飞龙这人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的人都认识。
他如果要帮于慧莹，那就真的能帮上于慧莹。难怪她总感觉，于慧莹这人变化有点大，一下子变得很聪明。
原来背后还有肖飞龙的手笔。
“真不是这样。”肖飞龙着急解释：“我和她之间的确有交易，但我真的没帮她……”
在盛悠然平静的眼神下，肖飞龙有些心虚的说：“就算有帮助，也只是让收押所那边关照她。”
“哦？”盛悠然不信。
肖飞龙有些心慌，他和于慧莹交易的时候，其实也曾想过盛悠然会发现。
但当时利益动心，肖飞龙就抱着侥幸心理，想着盛悠然万一发现不了呢？
其实盛悠然能猜中肖飞龙的心思，有野心的人，往往也是最贪婪的。
肖飞龙其实某些方面，和她一样，送上门的利益不要白不要。
但他们也有所不同，那就是盛悠然会克制自己的野心，知道哪些事情是不该碰的底线，也不会为了利益，被刺自己的朋友。
但肖飞龙这人，只看重利益，在他心里是没有底线的。
肖飞龙或许担心过盛悠然会发现，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和谁合作都是合作。
盛悠然能给他带来好处，于慧莹同样也能带来好处。那么他在两人之间左右摇摆，或者干脆和她们俩都合作，那是双赢。
至于盛悠然发现以后？
肖飞龙也思考过，盛悠然帮助他爬到如今的地位，他也能给盛悠然带去好处。
只要两人之间的利益没撕破，盛悠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和他翻脸。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听完了肖飞龙的解释，又问道：“于慧莹给了你什么好处？”
“她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肖飞龙说完这话，就停下了。
看样子是在思考权衡利弊，也在思考到底是选择盛悠然？还是选择于慧莹？
盛悠然没催促。
她能和肖飞龙合作，也能和别人合作，只是和肖飞龙利益交织的比较深，如果要撕破脸，可能会两败俱伤。
她也知道肖飞龙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不过她不着急，她有耐心。
盛悠然看起来很平静，情绪平静的让肖飞龙有些不知所措。
从前他和所谓的兄弟撕破脸就撕破脸，为了利益也能在背后放冷枪，那是因为大家都从尔虞我诈中闯过来的。
一旦发现对方的背叛，第一件事就是掏刀子解决掉对方。不然就是先打的两败俱伤，谁都干不掉谁的时候，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盛悠然的行事作风，和肖飞龙以前遇的人都不一样。
她遭遇背叛，似乎一点都不愤怒，冷静理智的让人害怕。
肖飞龙揉了把脸，这才说：“于慧莹说能帮我坐上港督的位置。”
“你一直想坐到这个位置上去。”盛悠然点头，赞同了肖飞龙的野心，这让肖飞龙还有点吃惊。
因为如果别人听说，他为了这个位置和野心，背叛了对方，对方肯定会拿枪口对着他，骂他是个白眼狼，背叛兄弟！
“你不生气？”肖飞龙问道。
“这不重要。”盛悠然说，事关利益，与其生气不如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于慧莹说怎么帮你？”盛悠然问出关键点。
“她说她知道港督什么时候会死？”肖飞龙说：“她说港督府的风水不好，以后港督会被暗杀。我可以提前笼络人脉，然后靠着那些堂口社团发一笔横财，到时候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你信了？”盛悠然又问。
肖飞龙点头：“一开始不信，后来信了。因为的确有人想暗杀港督，而且很可能会成功。”
不仅如此，于慧莹告诉他的一些消息，被查证后都是真实的。
肖飞龙很好奇于慧莹怎么会知道这些消息和线索，所以背着盛悠然，和于慧莹来往的比较密切。
但更多的具体事情，肖飞龙没告诉盛悠然：“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你不知道比较安全一点。”
盛悠然看他一眼。
肖飞龙忙说：“别这样看我，比起于慧莹，我更在意你的安全。毕竟，我们之间有兄弟情。”
他永远会记得盛悠然说的‘为兄弟两肋插刀’，可是想起那些话，肖飞龙又感觉自己似乎背叛了这份情谊？
因为盛悠然，真的从没背刺过他。
肖飞龙仅剩的一点良心，都给了盛悠然。
但是这点良心，却不能让肖飞龙放弃自己的野心和利益。
“盛悠然，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背叛你。”肖飞龙举手发誓：以后港城有我肖飞龙一席之地，就少不了你盛悠然！”
盛悠然看了他一眼：“把你的手拿下来，你不用对着我发誓。”
肖飞龙以为盛悠然原谅他了，脸上刚浮现一抹笑意。
可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你不用对我发誓，我这个人呢，最不相信的就是誓言。”盛悠然轻声开口。
在肖飞龙错愕的眼神下，拿起一旁的白酒，依次倒在了面前的三个杯子里。
浓烈的酒香，顿时飘满了整间屋子。
盛悠然看也没看肖飞龙，而是径直端起第一杯酒：“我是内地来的，但无论是在内地还是港城，我都见识过人心的险恶。见识过一些人为了自身利益，去残害别人的性命！”
她看向肖飞龙：“我在内地差点被人逼死，不得已带着家人来到了港城讨生活。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护住我的家人。所以我削尖了脑袋，往名利场中钻营，也因此认识了你。”
这是肖飞龙第一次听盛悠然说起自己的过去，他完全没想到，盛悠然在内地时还经历过这样残酷的生死？
他心里有些动容。
可是盛悠然端起酒杯的动作，太平静了，说起那些残酷的遭遇和境地时，也是洒脱一笑，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肖飞龙心里的内疚加深！
“这一杯酒，我敬你，也敬我自己。敬我们从前的肝胆相照！”盛悠然仰头，将白酒一饮而尽。
然后端起了第二杯：“你觉得感情能为了利益让步，因为你从没遇到过真心把你当兄弟的人。你和他们，都是利益交换，所以你也只看重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你可以背刺你身边的任何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盛悠然苦笑了一下。
坐在她对面的肖飞龙，双手都握紧成拳。因为盛悠然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肖飞龙内心里的想法。
在盛悠然理智的眼神下，肖飞龙没办法再继续狡辩，因为盛悠然说的都是真的。
盛悠然说完这话，把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一路辣到了嗓子眼儿和胃里。
江海眼神发狠的盯着盛悠然，只要大佬一声令下，他就是豁明去也要教训肖飞龙。
盛悠然却抬手制止了江海，自顾自的端起了第三杯白酒。
“肖飞龙，你觉得感情不值钱，那是因为你这个人也没有感情。但我有，我一开始就把你当朋友！当兄弟！所以我处心积虑为你考虑，想让你实现你的野心……可你背地里去帮着于慧莹。于慧莹三番四次致我于死地，我们不死不休。我现在没办法对付她，那是因为你掺合了进来，让差点导致我全家死亡的罪魁祸首，继续在港城逍遥法外。”
盛悠然承受不起失去家人的痛苦。
就别说盛悠然了，就是盛易安和杨然表面看起来，好像正常人一样在生活。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二老却总是站在盛家那些牺牲的牌位前发呆。
活下来的人，至今无法摆脱失去亲人的悲伤和痛苦。
“你为了自己的野心，选择帮助于慧莹，你这是忠于自己。”盛悠然语气陡然冰冷下来。
肖飞龙也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憋着什么东西？想发泄出来，又找不到出口，那股气一直在他胸口横冲直撞，让他脑子也变得乱纷纷的。
他本来觉得就是让人在收押所里照顾一下于慧莹，也不会犯下大错。
结果事情的结果，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如果换位思考，盛悠然因为野心，在他当港督的时候帮助他的对手，给他使绊子。
让他前功尽弃，这么一想，肖飞龙都想杀人了。
“喝完这杯酒，我们就当彼此是陌生人。我不和无情无义的人来往，楠哥泼汽油烧屋被抓住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家人的凶手。你帮助于慧莹逃脱了，是我盛悠然有眼无珠，识人不清……是我活该承受错信他人的错误，但是今天这事儿过后，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盛悠然喝完了第三杯酒，算是彻底斩断了和肖飞龙之间的过去。
因为肖飞龙的背刺，盛悠然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让于慧莹这个罪魁祸首无罪释放，毫发无伤的继续呆在港城。
肖飞龙但凡有点良心，都该提醒她小心一点。
盛家这次能脱离危机，死里逃生，全是盛悠然运气好，和盛悠然从没放松过对恶人的警惕心。
可是现在真相被拆穿，肖飞龙还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这简直让人恶心。
盛悠然摔掉手中的酒杯，不顾肖飞龙的挽留，带着江海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包厢。
“盛悠然！”肖飞龙想追上去，却被王彬和屈辉拦住。
讲义气的人都鄙夷肖飞龙这背刺的手段，在王彬不屑的眼神下。
肖飞龙感觉冲撞在胸口的那股气，似乎变成了邪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难受起来。
肖飞龙的愤怒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直接端起桌上剩下的白酒瓶，仰头就往嘴里倒。
冰冷辛辣的液体，呛的肖飞龙窒息……

第116章 别闹了，陆泽铭
◎三更送上◎
今晚的陆泽铭也有些烦躁。
自从下午在办公室里, 接到盛悠然打过来的电话过来问租码头仓库的事情后，陆泽铭心里就莫名烦躁。
昨天盛悠然才找他租货轮要送货，今天就要租仓库？
直觉告诉陆泽铭, 盛悠然那边应该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陆泽铭闭着眼睛在思考, 盛悠然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她这个人一般的事情也打不倒她，反而会激发她的胜负欲。
但是盛悠然也习惯性的把事情憋在心里，大概是哥哥已经牺牲了的缘故, 盛悠然一直把自己当成了盛家的主心骨，有什么事情，她都想着自己去解决。
陆泽铭思来想去, 烦躁非但没减轻，反而逐渐在加深。
他睁开眼睛，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去华盛顿酒店。”
“好的，我这边立马安排晚餐……”陆风刚开口, 就被陆泽铭打断：“不吃饭, 去接人。”
接人？
接谁？
陆风愣住, 又很快反应过来，能让陆总亲自去接的, 还能有谁？
陆泽铭思考了一下午, 越想越心乱，索性亲眼去见一见对方。
坐上车的时候, 陆泽铭心里的烦躁也没消失, 反而让司机把车开快一点。
他总有种, 慢了就错过了的感觉。
司机和陆风都不敢质疑陆泽铭的决定, 好在这个时间段路上也不堵车。
没过多久, 司机就把车停在了华盛顿酒店门口。
与此同时, 盛悠然刚带着江海等人，走进了电梯。
盛悠然全程没再说一句话，江海却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肖飞龙真不是东西。
自己大佬这样帮他，他却在后面捅刀子，连最基本的江湖情义都不讲！
“盛总，你也别生气，大不了我去干他……”江海想安慰盛悠然。
“别冲动行事。”盛悠然这个当事人的情绪，看起来比江海还稳定一点：“这件事，我心里有分寸……”
紧跟着话落，盛悠然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电梯外面。
此时电梯门刚好打开，盛悠然看着外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海不明所以，也抬头看去。
瞬间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人影，大步地走到了电梯门口。那人比江海还高出一截，神色冷峻，浑身都带着清冷威压的盯着盛悠然。
“要出来吗？”陆泽铭询问道。
盛悠然刚点头，手臂就被他拉住，轻轻往外拽。
“你干嘛？”盛悠然纳闷，她以为陆泽铭是来吃饭的，毕竟这时候还没到九点，港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找你。”陆泽铭拉着盛悠然的手，漆黑深邃的目光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仔细巡视，见她似乎还有点生气，就问：“遇到什么事情了？”
盛悠然下意识摇头，并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大概是遭遇了肖飞龙背刺的事情，她的眼神和语气都有点儿戒备。
陆泽铭低头看她，看来是真遇到事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在这里看到盛悠然的时候，陆泽铭心里的烦躁瞬间消失。可是被盛悠然眼神戒备的盯着，陆泽铭又有点生闷气。
盛悠然这人吧，表面对谁都和和气气。
可是心里的分界线，划的特明白。而且骨子里的倔强，也让人十分头痛。
陆泽铭原本觉得这是个优点，但这项优点对着陆泽铭超常发挥的时候，十分头痛也变成了一百分。
陆泽铭垂眼看盛悠然：“你下午说要在这里和肖飞龙吃饭。”
他说完，又嗓音淡淡的反问：“你能来，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你当然能来。”盛悠然忙说。
陆泽铭却忽然捧住她的头，不让她眼神躲避：“肖飞龙惹你生气了？”
盛悠然怀疑身边有陆泽铭安插的眼线，否则她前脚和肖飞龙分道扬镳，陆泽铭后脚就赶过来问她了？
“你身边，没我的人。”陆泽铭眼神平静：“你下午和我打过电话后，我就预感会出事情。”
陆泽铭神情严肃认真，漆黑深邃的眼里，也带着对盛悠然的担忧。有那么一瞬间，盛悠然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安全感。
“就因为你预感会出事？所以赶来了这里？”盛悠然大脑宕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陆泽铭的情绪太真了，盯着她看的眼神也很认真。
酒店大厅里人来人往，可是那些人匆匆而过，陆泽铭的双眼里也只能看到她。灯光照映进了陆泽铭的眼底，像是动人心魄的星光。
而星光深处，藏着盛悠然的影子。
他牵着她的手，掌心炽热。
盛悠然的手指微动，不小心摩挲到他食指处的剥茧。熟悉的触碰感，让盛悠然眼眶泛潮。
她用力回握着陆泽铭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仿佛有一道回忆窜过陆泽铭的脑袋，让他心口泛酸的疼痛。
这种疼痛，也顺着陆泽铭的心脏，蔓延到了盛悠然的心口。
盛悠然感觉自己也想起了什么？
可是仔细探究，脑子里的画面又瞬间烟消云散，变得琢磨不透。
她用力握紧陆泽铭的手掌，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从前那些被已经被想起来的回忆，又在盛悠然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发誓自己没错人。
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双双失意这种比较狗血的事情，难道就不能发生在她和陆泽铭身上？
她又很幸运，来了港城，遇到了陆泽铭。
不管记忆在不在？至少这一刻，陆泽铭对她炽热而真诚的情感和担忧，是真实存在的。
盛悠然抱住了陆泽铭：“真好，你来了。”
人的情感，不论好坏，都是需要发泄的。
此时此刻，陆泽铭就成了这个宣泄口。
盛悠然把头靠在陆泽铭的胸前，听着胸膛里那熟悉的恶心跳声，眼眶发热：“陆泽铭，谢谢你还关心我。”
不管是陆云清还是陆泽铭，盛悠然都知道，他只是他！
陆泽铭听她声音闷闷的，盛悠然说的什么？他也没听清楚。
但是当盛悠然全心全意把头埋在他胸口的时候，陆泽铭已经投降了，也拿她没办法。
这是盛悠然第一次对陆泽铭撒娇，陆泽铭心疼之余，又希望她更信任自己一点。
拥抱盛悠然的手臂逐渐收紧，又担心弄疼她。
陆泽铭心里着急，却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揉着盛悠然漆黑的头顶。
男人的手掌温暖而宽大，带着坚实的力量；盛悠然放纵自己沉迷下去，等她想离开陆泽铭怀抱的时候，陆泽铭却双臂用力，牢牢的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盛悠然用力推了推他：“别闹了，陆泽铭。”
“我有正事儿和你说。”盛悠然正经无比：“你认识财政司长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这事儿，本来她想和肖飞龙商量的。
现在肖飞龙不忠，肯定不能用。
不管卢卡斯告诉她这事的背后目的是什么？至少在这件事上，不让肖飞龙掺合，是对盛悠然有利的。
盛悠然打算找个地方，好好和陆泽铭说说这件事。
“回家说。”陆泽铭拉着她往外走：“这么晚不回去，团团会想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在车上说。”
盛悠然翘了翘唇，和陆泽铭并肩往酒店外走去的画面，正好落在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陆立安眼里。
陆立安皱眉，盯着盛悠然背影看了半天，才确定那是盛悠然。
“二哥，你在看什么？”和他同行的陆三少问道。
“看到个捞女。”陆立安皱眉，他非常不喜欢港城这纸醉金迷的风气。
漂亮女人和漂亮男人，都想着利用外貌去攀高枝儿。如果不是这样，陆从蓉又怎么会跟着一个拆白党私奔？
陆立安这次来港城，就是为了陆从蓉的事情。
但是陆从蓉从辈分上来说，是他的姑姑。陆立安就算心里嫌弃，也不能把这话挂在嘴边。
“内地有姑姑的消息了，可是她不肯回来。”陆立安把这件事告诉了和他同辈分的陆三少：“嘉林，你说小叔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处理？”
陆立安其实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小叔，但是小叔是陆家的家主，陆家的事情都要他点头才行。
“小叔不会阻拦大爷爷去找姑姑，但是姑姑做出了这种事情，名声已经毁了。”陆三少和陆立安说：“这事儿和于慧莹有关系，你以后尽量和她拉开关系。”
陆立安表情不悦：“她也不知道那个精神科医生是拆白党，再说了，这些事情都是别人陷害慧莹，她自从被放出来后，整天都过的心惊胆战。”
陆立安声音加重：“这事儿要怪，就怪那些作恶的人，没道理去怪一个受害者。”
陆三少看他油盐不进，知道再劝也没用，索性也不劝了。
朝外走的时候，还默默和陆立安拉开了距离……
自从盛悠然离开后，肖飞龙就在包厢里喝的烂醉如泥，正愁没地方发泄心里的怒气时，于慧莹竟然送上门来了。
于慧莹自从被放出来，就事事不顺，处处不利。
汉斯和大金牙狼狈为奸，如今于慧莹处境艰难，她觉得只有肖飞龙能改变她的处境了。
于慧莹很有信心，因为肖飞龙都为了她，背刺过盛悠然了。
肖飞龙这次肯定也会帮她，哪怕看在利益的份上。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肖飞龙酒气熏天的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
……

第117章 在权力中搞纯爱？
◎二更合并◎
刚才盛悠然那番话, 像一记重锤似的，砸在了肖飞龙心口。
他此时满腔怒火乱窜，就听于慧莹提了个贪心的要求。
肖飞龙在心中嗤笑, 于慧莹真把他当许愿池了？
于慧莹以为想要什么？他肖飞龙都能替于慧莹实现？
于慧莹察觉肖飞龙的情绪不对, 没敢把刚才的恶要求再说一遍。
换了个话题来缓和气氛：“肖sir，你才从龙虎堂那里得了百万港币，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那百万港币，其实于慧莹自己想弄到的。
可是她现在无权无势, 根本没本事和龙虎堂对抗。本来她以为肖飞龙拿到百万港币，会分一点给她？
谁知道肖飞龙是个吃干抹尽儿的主儿，有好处根本想不到于慧莹。
百万港币, 化解了肖飞龙心中一大半的阴郁之气。
肖飞龙不介意对于慧莹露出一个笑来，百万现金，在港城能做的事情很多。
肖飞龙要打通一些关系，的确需要这笔钱的帮助。所以在短时间内, 肖飞龙是不会和于慧莹撕破脸的。
于慧莹见肖飞龙笑起来, 自己脸上也浮现一抹温柔笑意。
她笑的不算难看, 可是肖飞龙却想起了盛悠然，想起了盛悠然三杯酒和他斩断关系的画面, 肖飞龙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
“行了, 没事儿你就快走。”肖飞龙不耐烦的赶客。
他没心情理会于慧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瞧见于慧莹穿着性感的模样, 肖飞龙总感觉于慧莹想勾引他。
这倒不是肖飞龙自作多情, 而是于慧莹展现出来的神态就是如此。
如果是喜欢柔弱可怜, 内心有强烈保护欲的男人, 看到纤细柔弱的于慧莹, 可能会心动。
因为于慧莹那张脸清秀可人, 又善于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
但肖飞龙见多识广，眼神挑剔打量着于慧莹。
他总觉得于慧莹浑身都是缺点，比如那件蕾丝镂空长裙，露出来的后背肌肤不够细腻白皙。
低领的胸口，又因为太瘦而导致锁骨突出。精心挑选的长袖下面，还有遮掩不住的伤疤。
就这副模样，肖飞龙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瘦子好看的审美，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并不成立。
这个时代的美人，都是明艳大方，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这种华丽娇艳的审美，直到八九十年代，会在港城越演愈烈，惊艳一个世纪。
于慧莹这种清秀可人又矫揉造作的外表，根本吸引不了肖飞龙的注意力。
他觉得于慧莹太假，如果于慧莹敢勾引他，他会把于慧莹丢下楼。
在肖飞龙阴郁嫌弃的眼神下，刚有动作的于慧莹也浑身僵住。她咬了咬唇，有种心事被人拆穿的羞恼。
于慧莹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华盛顿酒店装修的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华贵柔软的地毯，连个地缝都找不到。
“肖sir，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共赢的。我刚才说想在港城当官的想法，你就当我异想天开。”
于慧莹是真敢想，她觉得有钱不如有权，所以想让肖飞龙提拔她当个女探长，结果肖飞龙只会嘲笑她。
当探长哪有于慧莹想的那么简单？
命不好的人，刚当上探长，就会被古惑仔砍死街头。
别看现在那些探长阿sir很嚣张，能去赌场歌舞厅收黑钱。可是港城的每条街道，都划分了好几个势力。
这些势力各自斗争，去收黑钱的时候，气势稍微弱一点，就要被赌场歌舞厅的人反击打一顿，一些小炮灰死了就死了，也没人在意。
就连肖飞龙这种有能力和野心的人，都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于慧莹真以为自己，能如愿以偿的获得权利？
她在心里可惜，自己想当官的想法，刚萌生出来，就被肖飞龙掐断了。
于慧莹不死心，总想从肖飞龙这里捞点好处：“肖sir，现在还有个对你我都好的机会。盛悠然和你决裂了，以她的手段和野心，以后肯定会对你不利。”
肖飞龙盯着于慧莹：“继续。”
“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夺走她的全部。到时候盛悠然无权无势，只能依附于你，成为你的金丝雀。肖sir也能美人在怀，一举两得。”于慧莹小心翼翼的看着肖飞龙：“你觉得呢？”
于慧莹又开始蛊惑人心。
肖飞龙盯着她笑起来：“老实说，我很心动。不管是财富还是美人，按照你说的去办，我都唾手可得。”
于慧莹也笑起来，心里简直胜券在握。
这个主意，于慧莹不是第一次说。
但是肖飞龙却是第一次点头，说自己心动了。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等肖飞龙得到盛悠然后，必定很快就会玩腻。
到时候盛悠然这只被剪掉翅膀的金丝雀，又会落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呢？
“但你凭什么以为，我和你联手，就能对付盛悠然？”肖飞龙忽然掐住于慧莹的脖子，力气大的于慧莹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于慧莹只能徒劳的张大嘴巴，像只缺水的鱼在那里不停挣扎着，感觉自己缺氧窒息的肺部随时都能炸开。
“盛悠然比你想象中的更聪明优秀，手段也更高明。”肖飞龙阴郁暴躁的盯着于慧莹。
有的人，永远也不会成为别人的金丝雀。
盛悠然就是这样的人。
肖飞龙其实很清楚，今天盛悠然喝的三杯酒，看似和他斩断过往的情谊。实际上，还是给他留有余地。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和他不死不休。
否则以盛悠然的手段，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背后悄悄使绊子。以肖飞龙对盛悠然的信任，只怕肖飞龙不死也要脱层皮！
盛悠然光明磊落，从这一点来说，肖飞龙是自惭形秽，知道自己比不过盛悠然。
至于于慧莹，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更是没资格和盛悠然做比较。
此时此刻，看着表面单纯老实，实则自私狡猾的于慧颖，肖飞龙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为了于慧莹这样的臭东西，去背刺盛悠然？
百万港币？
如果他真的需要，盛悠然这么仗义的人，能不借给他？
毕竟盛悠然帮衬他的时候，付出的东西，可是比百万港币更有价值。
如果不是盛悠然，他早就被达西家族的人坑了，死在了去砵兰街上任的路上。
道理，其实肖飞龙都懂，他也很感恩。
否则也不会因为盛悠然和他决裂，而变得暴躁易怒。
在肖飞龙心里，他最看重的合作伙伴还是盛悠然。可是为了于慧莹嘴里的那些消息，他竟然猪油蒙了心，去背叛了盛悠然？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者亲情，很多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贱的离谱！
肖飞龙心里本来就不痛快，需要个发泄漏，于慧莹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还出了个破主意，想让他去对付盛悠然？
肖飞龙不掐她掐谁？
“你以为我对盛悠然心动，是因为盛悠然的美貌？是觊觎盛悠然累积下来的财富？所以你想利用我的贪心，去对付盛悠然？”
肖飞龙手中更加用力，于慧莹感觉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掐碎了。
于慧莹不懂，明明盛悠然都和肖飞龙决裂了？为什么肖飞龙还口口声声，字字句句都在夸赞盛悠然？
反而她这个给肖飞龙送好处的人，还要被掐着脖子？
去对付盛悠然，到底哪里不好了？
肖飞龙可以得到盛悠然的财富和美貌，而她自己没了盛悠然这个绊脚石，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联手，在港城逍遥法外，坐拥权力财富不好吗？
于慧莹更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心，盛悠然知道从前那些事情，找她报仇雪恨了。
从骨子里来说，于慧莹是很忌惮盛悠然的。
她更害怕盛悠然成为她不能撼动的人，害怕盛悠然站在她永远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于慧莹憋闷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个伯乐，永远都遇不到千里马。
肖飞龙也是眼盲心瞎，看不出谁才是真正的金子。
被肖飞龙用力掐住脖子的于慧莹，脑子因为缺氧，也开始发懵了。
“盛悠然说的对，我无情无义，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所以和你狼狈为奸。”肖飞龙满身酒气的自嘲。
看到于慧莹被他掐的喘不过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爆出来的时候，肖飞龙忽然松手甩开了于慧莹。
于慧莹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她拿手捂着脖子，艰难的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每一口新鲜空气。
眼角的余光瞥见肖飞龙朝她大步走过来的时候，于慧莹神色害怕的往后退。可惜酒店包厢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被锁住了。
“你跑什么？你应该死在盛悠然面前，为我谢罪。”肖飞龙神色狠戾的走到于慧莹面前，一把拽住于慧莹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就在于慧莹挑拨离间，反被抓的时候。
盛悠然已经和陆泽铭说完了自己的打算，和陆泽铭一起坐在家里吃宵夜。
好久没看到英雄爸爸的团团很高兴，她趴在地毯上，拿手撑着肉嘟嘟的脸颊，笑眯眯的看着陆泽铭吃东西。
“英雄爸爸，辛苦你去接妈妈回家了。以后要是饿了的话，就来我家吃宵夜吧。”团团对陆泽铭比了个赞，表扬了陆泽铭照顾妈妈的做法后，又声音甜甜的说：“每天晚上，我们都要给妈妈炖甜汤。你对妈妈好，甜汤就分给你喝。”
陆泽铭抿唇笑了笑，他身上的清冷气势，在面对团团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收敛。锋锐的眉眼，也变得温和起来。
“你是不是想要我保护妈妈？”陆泽铭问道。
团团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被英雄爸爸发现了，英雄爸爸你好聪明哦。”
团团刚才疯狂夸赞英雄爸爸，就是想让英雄爸爸把保护妈妈，排在第一位呢。
被女儿罩着，盛悠然觉得幸福之余，也觉得好笑。
团团小天使真是太爱操心了，不过能让团团开心，盛悠然也愿意配合。
自从在华盛顿酒店大堂拥抱后，盛悠然和陆泽铭之间相处的气氛，也比从前暧昧了许多。
盛易安和杨然看出陆泽铭和自己女儿之间的变化，两人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时陆云清刚牺牲的时候，盛悠然总是恍恍惚惚，神情忧郁，经常拿着陆云清留下的那把匕首发呆。
盛家二老都很担心盛悠然会做什么傻事？
如今来了港城，遇到了陆泽铭。
盛家二老一直以为，盛悠然把陆泽铭当作陆云清的替代品。
但是女儿能开心的话，盛家二老还是打心底感激陆泽铭的。
同时两人也有点心虚，怕陆泽铭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后不高兴。所以每次陆泽铭出现在家里，盛家二老都对陆泽铭特别好。
此时的盛易安和杨然还不知道，在他们女儿盛悠然心里，陆泽铭就是陆云清，是他们那个牺牲在战场前线的女婿。
只是这个秘密，盛悠然如今还没有揭开，不知道陆云清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变成如今的陆泽铭？
盛悠然一直在找线索，也在一直在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因为这个美妙的误会，盛家人都和陆泽铭相处的很好，真心拿陆泽铭当自己家人来对待的。
今晚的甜品是杨枝甘露，为了给盛悠然补身体，里面还放了些鱼胶和燕窝。
豪华版的杨枝甘露，搭配着老卤狮头鹅和海鲜炒米粉，既能滋补，又能填补肚子。
再加上盛家这温馨的气氛，向来对食欲没什么要求的陆泽铭，也给吃美了。
就在此时，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杨然离的近，随手接起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把电话递给了盛悠然：“肖sir找你。”
杨然还很担心，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还打电话过来，就怕警署那边有什么事情？
杨然他们还不知道，盛悠然和肖飞龙分道扬镳的事情。
盛悠然也没声张，她不动声色的接过电话，就听电话那边传来肖飞龙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盛悠然我错了，我把于慧莹送给你，你杀了她泄愤好不好？”肖飞龙说话的时候，盛悠然还能听见于慧莹挣扎尖叫的声音。
这人简直疯了。
让她杀了于慧莹？她要杀早杀了，盛悠然有道德底线，不会变成杀人狂魔。
那些社团堂口的古惑仔在港城为非作歹，那是因为出了事情，有炮灰背命定罪。
他们头上还有收黑钱的阿sir罩着，出了事，那些人睁只眼闭只眼。
如果是盛悠然敢这样做，只怕刀子刚捅进去，人就被抓了。
再说了，当着肖飞龙的面杀人，那不是把证据直接交给肖飞龙？
肖飞龙能背刺她一次，就能背刺第二次，到时候这个证据恐怕就成为肖飞龙拿捏她的证据。
盛悠然只想好好赚钱，并不想让自己卷进命案中！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盛悠然不想让爸妈和团团担心，更不愿意让肖飞龙把于慧莹送过来。
到时候闹的鸡飞狗跳，实在麻烦！
“别挂电话，求你了。”肖飞龙声音低低，带着卑微祈求。
“我在铜锣湾的灯塔上等你，如果你今晚不来，明天我就把于慧莹送到你面前。”
肖飞龙根本不给盛悠然拒绝的时间，说完这话，就‘砰’地挂断了电话。
盛悠然皱眉。
“怎么了？”杨然问道：“肖sir那边是不是有事情？”
“没什么事。”盛悠然摇头：“他就是想找我商量点事情。”
盛悠然没想到肖飞龙这么疯？也相信肖飞龙这人说的出来就做的出来。
她真没想到，肖飞龙为了获得她的原谅，竟然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爸妈，你们陪团团睡觉，我有事出去一趟。”盛悠然捧着团团的脑袋，亲了一口后，这才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陪你。”陆泽铭站了起来。
两人的保镖，自然也跟着往铜锣湾的灯塔那边出发。
中环到铜锣湾只有两三公里，开车过去，要不了十分钟。
所以当盛悠然和陆泽铭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肖飞龙叼在嘴里的雪茄还没抽完。
铜锣湾的灯塔，能从内部的楼梯上爬上去。
当肖飞龙看到盛悠然爬上灯塔的时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你来了。”
肖飞龙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却给人一种疯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夜晚的光线下，居然变成了黑色。
从前肖飞龙十分在意被人看见自己的真实外貌，所以总是精心伪装自己。
如今蓝色的隐形眼镜被摘掉，露出他最真实的模样。
那双黑色的眼睛，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盛悠然。叼在嘴上的雪茄，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出猩红的光点。
当肖飞龙看到陪在盛悠然身边的陆泽铭时，挑眉一笑：“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个灯泡？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盛悠然面无表情，上去就给肖飞龙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晚。
肖飞龙头都被打偏了，他嗤笑一声，用舌尖舔了舔嘴角被打出的鲜血，心里竟然有种隐秘的快/感。
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盛悠然：“我准备送你一个礼物，你肯定喜欢。”
啪——
盛悠然又扇了他一巴掌：“疯够了没有？”
被质问的肖飞龙低低笑了起来，他那双漆黑的双眼，竟然有些虔诚的看着盛悠然：“你还没看过我送你的礼物呢。”
紧跟着他的话落，灯塔上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
盛悠然也看到了被捂着嘴，绑着双手，被吊在半空中的于慧莹。
盛悠然皱眉。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泽铭，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盛悠然身侧，默默的保护她。
“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把于慧莹丢进海里喂鲨鱼。”肖飞龙走到盛悠然面前，语气猖狂：“这样你是不是就解气了？你不是想报仇吗？杀了于慧莹一了百了啊。”
“我不会做超出自己底线的事情。”盛悠然淡道。
尽管她也是个有野心的俗人，可是盛悠然从小生长在红旗下，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她和很多人一样，始终保持着良知和善意。
有人说良知和善意最无用，可正是大部分人保有的良知和善意，造就了这个世界的稳定和平凡。
善良在大部分时候都没用，可是善良却能保证幸福与和平！
报仇的手段有很多，盛悠然甚至已经成功了。
但却因为肖飞龙的背刺，让她所做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现在肖飞龙却绑着于慧莹，要让她杀了于慧莹泄愤？
这到底是在求得盛悠然的原谅？
还是企图把她拉入更恐怖的深渊？
盛悠然目光讽刺的盯着肖飞龙，有那么一瞬间，肖飞龙感觉自己被看穿，无所遁形。
“肖飞龙，不要逼我和你为敌。”盛悠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最胆寒的话：“我们合作一场，原本可以平静结束。我想着，当不了朋友，还能当个陌生人。但你如果要逼我和你为敌的话，那我也奉陪到底！”
盛悠然气势凛然，如霜雪天降。
肖飞龙瞳孔一缩，下意识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盛悠然讽刺一笑，朋友？
她拿肖飞龙当朋友的时候，肖飞龙却为了利益背信弃义，背后伤害她。
如今还说两人是朋友？
盛悠然转身离开，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盛悠然……”肖飞龙还想追上去挽留盛悠然，却被陆泽铭抬手拦住。
“滚开！”
肖飞龙想推开陆泽铭，却被陆泽铭擒住了手臂……两人在灯塔上打起来了，肖飞龙像条疯狗一样的反击，最后却被陆泽铭一拳轰在脸上。
看着像疯子一样的肖飞龙，陆泽铭面无表情的把他压制在灯塔的墙壁上。
肖飞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悠然带着保镖离开，甚至在他挽留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盛悠然！盛悠然！”
肖飞龙挣扎呼喊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回到车里，没过多久，陆泽铭也只身返回。
“如果你担心肖飞龙继续发疯，我可以派人阻止他。”陆泽铭开口。
“不用了。”盛悠然摇头，夜色下，瓷□□致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肖飞龙骨子里是个为野心让路的人。今晚闹这一出，只不过是他不甘心就此失去我这个助力而已。”
和肖飞龙闹掰这事儿，也要找个机会告诉爸妈。
免得他们因此被人利用！
陆泽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想了。”
熟悉又久违的温暖，让盛悠然翘了翘唇：“陆泽铭……”
“嗯？”陆泽铭低头看她，眼神专注。
“我还是要说，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盛悠然笑吟吟的逗他：“没准儿你真的是他。”
陆泽铭烦躁的闭上眼，不打断继续听盛悠然的话。
从海面上刮来的风，吹的于慧莹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要掉进海里淹死。
于慧莹害怕的大喊大叫，可是嘴被塞着，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肖飞龙颓丧的靠在灯塔墙上，从地上捡起来的雪茄已经快要熄灭。可他还是抖着手，把雪茄塞进嘴里用力的吸了吸。
等雪茄的烟雾略过肺部，再被吐出来的时候，肖飞龙崩溃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
他眯眼盯着灯塔下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等光线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才嗤笑一声。
失败了。
盛悠然真是七窍玲珑心，一眼就看出他想耍的花样。
肖飞龙用力抽着雪茄，直到力气重新恢复的时候。
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让人把于慧莹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此时于慧莹吓的浑身痉挛，眼里全是恐惧的泪水。等嘴上塞着的东西被取下来，于慧莹声音颤抖的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想对付盛悠然，我们可以去对付你其他的敌人。”
于慧莹一边说一边眼泪，被海风刮破的脸颊，被咸湿的眼泪一浸，痛的于慧莹嘴角都在打颤：“肖sir，?我晚上说那些话，只是想展现我投靠你的诚意。肖sir，你以后要当港督的，你需要钱，需要好多好多的钱，也需要往上爬的权力，这些我都能给你带来。”
于慧莹见肖飞龙动作迟疑，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她躲在角落，不停观察着肖飞龙脸上的表情。
其实想想也很对，肖飞龙以前和盛悠然是合作伙伴，又中意盛悠然。
忽然和盛悠然决裂，肯定心里后悔，觉得自己对不起盛悠然。这时候于慧莹也后悔，自己今晚真是太贪心和着急了。
她实在太想除掉盛悠然这个绊脚石了，于慧莹觉得这也不能怪自己。
谁能料想到，肖飞龙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还要搞纯爱？
于慧莹觉得，像肖飞龙这样的人，不该信奉‘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理念吗？
于慧莹自觉刚才没有摸准肖飞龙的命脉，她应该对肖飞龙的性格，更了解后，才来找肖飞龙的。
而且，她必须要让肖飞龙觉得她比盛悠然更有用，能带给他更大的好处才行。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冯家那边想和你合作，你知道的，冯家娶了港督的亲妹妹。港督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背后一些势力全靠冯家摆平。”
冯家祖上都是军人，从前也是割据一方的军阀，只不过在民国时战败，有些人逃来了港城后。
就在弥敦道建了六层高的房子，当起了九龙半岛的土皇帝。
龙虎堂最初也是冯家人成立的，如今冯家在港城也是隐藏在港督背后的大佬，要和肖飞龙联手，对肖飞龙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
【作者有话说】
黑发黑眼的肖飞龙，老早就在思考这个剧情该怎么写。
但是我没想到，写出来竟然和我一开始准备的剧情不一样。不过我也很满意就是了～

第118章 立安，你把团团要回来
◎二更合并◎
和冯家合作, 搭上冯家的顺风车，肖飞龙这边也是一百个愿意的。
肖飞龙眯眼盯着于慧莹，此时于慧莹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灯塔上的风一吹, 冷的于慧莹上下牙齿都碰在一起发抖, 说话的声音也抖的不成样子。
“肖sir，你相信我，同我合作，比和盛悠然合作能得到更大的利益。”于慧莹特别害怕肖飞龙不信她的话, 从而把她从灯塔上推下去。
肖飞龙没说话，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另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灯塔外围的风太大，雪茄根本点不着。但肖飞龙现在需要尼古丁来清醒自己的脑子, 哪怕是闻闻味道也行。
“我听说，早些年港督遭遇的暗杀，几乎都是冯家解决的。”肖飞龙开口。
于慧莹点头，想回答。
却发现肖飞龙并没有看向她, 而是在自说自话。
成王败寇, 落魄的军阀也有三船钉。
冯家自从来了港城, 就靠着残存的旧势力在港城布局，可以说港城三教九流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冯家有点关系。
肖飞龙低头, 眯眼盯着于慧莹：“你和冯家很熟？”
被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时, 于慧莹有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危机感。
她其实和冯家的掌权人并不熟，只是处心积虑的认识了一个冯家的少爷, 但是她敢摇头的话, 肖飞龙就能把给弄死。
于慧莹胆颤心惊的点头：“熟, 当然熟了, 不熟我怎么敢替你和冯家牵线呢？”
肖飞龙笑了笑, 眼神比刚才和善了不少。
于慧莹也跟着笑起来：“肖sir, 同我合作，真的比盛悠然更好。”
肖飞龙嗤笑一声：“于慧莹，你不用处处和盛悠然比较……”
听到这话时，于慧莹有些愣住，她以为肖飞龙终于看到她身上的优点，觉得她比盛悠然厉害，心里狂喜的时候。
肖飞龙接下来的话，却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脸上。
“因为你根本没资格和她比，你嫉妒盛悠然！你也害怕她！你更是处处不如她！”肖飞龙说。
盛悠然不管同谁合作，都是一腔赤诚，奔着让大家过的更好去的。
于慧莹和别人合作，都觉得自己最聪明，想方设法的利用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心。
这一点，肖飞龙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于慧莹现在对他有大用，肖飞龙也不介意先放过于慧莹。
肖飞龙从灯塔上下来后，就回了华盛顿酒店的客房睡觉。
凌晨四点，华盛顿酒店六楼客房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裹着被子睡的正熟的男人，有些烦躁的转了个身，根本不想接电话。
可是电话铃声却像催命符一般不停的响起，男人没办法，只能脾气不太好的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男人迷迷糊的问，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柔弱无助的女声：“立安，救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
“慧莹……”原本还没睡醒的陆立安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着急：“慧莹，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听着于慧莹无助可怜的哭泣声，陆立安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你先别哭，你慢慢说……我马上来找你…… ”
挂断了电话后，陆立安立马拿着外套往外冲。
睡在隔壁套房的保镖，也被陆立安叫醒，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凌晨四点半，天还很黑。
可是陆立安奋不顾身的爬上了灯塔，在昏暗的的夜色中，看到了双手还被绑着，瑟瑟发抖躲在灯塔联络室的于慧莹。
“慧莹……”陆立安冲上前：“别怕，我来了。”
“立安……”于慧莹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那纤细脖子上的掐痕，更是触目惊心。
陆立安瞳孔一缩，有些心疼的把于慧莹搂进了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绑到灯塔上？”
在陆立安印象中，于慧莹一直是个柔弱善良的可怜人。
两人第一次相见，是于慧莹跪在医院门口，祈求周围的好心人伸出援手，救救她生病的女儿。
当时于慧莹浑身是伤，柔弱却坚韧。
陆立安动了恻隐之心，开始帮助于慧莹母女。得知于慧莹被丈夫家暴，更是气血上涌的冲到家里去保护于慧莹。
后来于慧莹的丈夫病死，他和于慧莹成了朋友，觉得于慧莹懂他的内心，两人的精神世界和心灵也在逐渐靠近。
后来他过生日，于慧莹系着围裙给他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那天晚上，两人喝了点酒，然后两人稀里糊涂的睡到了一起。
陆立安本来很懊悔，可是第二天早上，于慧莹却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
说自己结过婚配不上陆立安，尽管她已经爱上陆立安，把陆立安当作了此生唯一，可她不能连累陆立安的名声。
亲爱的立安，我会带着对你爱意，去四处流浪。
不管我走到哪里，风都知道我想你……
那封信的结尾处，也被于慧莹的眼泪打湿。
原本还耿耿于怀的陆立安，也被于慧莹的真情打动，在心里留下了于慧莹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两人都不会再有交集。
可是后来的一次意外中，于慧莹奋不顾身的扑向他，为了他的安全，宁愿豁出命去保护他。
陆立安又被感动了，可是于慧莹再次带着女儿离开，因为他的父母看不起于慧莹。
陆立安和于慧莹分分合合，兜兜转转，在内地经历了很多事情。
这才导致陆立安后来全心全意的爱上了于慧莹，可是现在他柔弱可怜的爱人，惊慌失措的扑在他怀里哭泣。
原本就极具大男子主义，又同情心泛滥的陆立安哪还受的了？
陆立安紧紧圈住于慧莹，心疼无比的给她擦着眼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哭，你先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在电话里，于慧莹只说自己被绑架了，有人要把她丢海里去。
可是具体是谁？于慧莹什么都没说。
现在一个劲儿的抓着他衬衣哭泣，看于慧莹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的模样，陆立安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到底是谁？是不是盛悠然？是不是她欺负你？”陆立安只能想到这一个敌人。
于慧莹通红的抬眼望他，原本被肖飞龙嫌弃不够白皙细腻的皮肤，此时却像珍珠一样泛着光泽，让她哭起来显得楚楚动人。
“因为我被无罪释放了，盛悠然不甘心，她想致我于死地。所以肖飞龙为了讨好她，就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绑到了灯塔上……”于慧莹哭的泣不成声：“立安，立安……她要杀我……”
“别怕，别怕……乖……”陆立安紧紧抱着于慧莹，用嘴唇去给她擦眼泪。
在他温柔亲昵的安抚下，于慧莹的哭声渐渐停止。她依偎在陆立安怀里，眼神依赖眷恋的仰望着陆立安。
“慧莹你别怕，我带你回内地，回了内地，她就没办法伤害你了。”陆立安想着第一时间带走于慧莹，让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于慧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内心是想陆立安强势霸道的维护她，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我想跟你回去，现在就回去……”于慧莹一脸激动的望着陆立安：“可是立安，可心还没找到。她失踪这么久了，我好担心她有危险……”
“对不起，可心是我弄丢的。”陆立安内疚自责，他都动用陆家的关系去找于可心了，可是于可心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什么消息都找不到。
“没关系的，这事儿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于慧莹安慰陆立安：“我们母女全靠你，才能摆脱从前，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都死了。”
提起从前那些过往，于慧莹眼圈又微微发红，可她眼中的爱恋却比刚才更浓，更依赖陆立安：“立安，我得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的胆怯，谢谢你包容我的缺点，以及我爱你的心。如果不是你坚定的奔向我，我根本没勇气随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去追逐着你。”
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弱势可怜的人，他们保护欲作祟，总是喜欢去关照可怜漂亮的女性。
而于慧莹又恰好长在陆立安的审美点上，被肖飞龙嫌弃不够美艳的于慧莹，却被陆立安觉得刚刚好。
更别说于慧莹在打电话给陆立安之前，还处心积虑的收拾过自己。
肖飞龙嫌弃她皮肤不够白皙细腻，如今擦了粉后，在夜色里也显得白皙润滑。
于慧莹不想让陆立安看到她的狼狈，只想让陆立安看到她的柔弱可怜。
陆立安觉得女人就该温顺柔弱，以男人为天，躲在男人的保护下好好过日子。
太娇艳的女人就像狐狸精，高傲自大，不给男人面子，就像盛悠然。
陆立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想到美艳这个招摇的词汇，脑子里就会浮现盛悠然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
“立安，如果不是你，我和可心还活在痛苦的地狱中。”于慧莹的声音，唤回了陆立安的思绪。
于慧莹脸上还流着泪，双手也被绳子勒出了鲜血。于立安不再多想，而是抱着于慧莹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于慧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护人员看陆立安的眼神都很奇怪。
因为港城有些富豪，就喜欢折磨女性为乐。别看外表多斯文英俊，脱下衣冠楚楚的外皮，好多都是大变态。
陆立安被这眼神看的羞臊，他和于慧莹是在床上的确有别的花样，可也不至于把人弄的这样惨。
“我去报警。”陆立安忽然说：“你被盛悠然折磨的这样严重，必须报警抓她才行。”
“不行。”于慧莹声音着急的制止。
陆立安生气：“你都这样了，还心软？”
“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因为你……”于慧莹欲言又止的望着陆立安：“立安，你有个女儿知道吗？”
“我知道可心是我们俩的女儿，我也答应过你，会全心全意的疼爱她，把她当亲生的。”陆立安没多想，于可心聪明伶俐，陆立安的确很喜欢。
可是于可心失踪了，这事儿一直是梗在陆立安心口的一根刺。每次提起于可心，他都觉得对不起于慧莹，想千方百计的去弥补于可心。
“等找到可心，我们就回内地。”陆立安安抚于慧莹。
“不是可心，你有一个亲生女儿……”于慧莹的话让陆立安不敢置信：“你当初的未婚妻和你分手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她死前，为你生下一个女儿，叫团团，被盛悠然收养了。”
“不可能。”陆立安激动的站起来，声音大的医院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这不可能。”
他有一个亲生女儿？他怎么不知道？还被盛悠然收养了？
“盛悠然那个女儿不是很坏？和盛悠然一样小小年纪不学好，四处招摇，到处认爸爸，给她妈找男人吗？”陆立安不接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女儿？”
陆立安理想中的女儿，应该是于可心那样，甜美乖巧，总是甜甜的和他撒娇，喊他爸爸。
他的女儿应该天资聪颖，伶俐可爱；而不是不学无术，从根上就坏掉的小孩子。
“立安，你先别抵触。”于慧莹窝着陆立安的手：“我刚听说这件事也不敢置信，可是团团的的确确是你的女儿。你觉得她被教坏了，那就把她要回来，别让她继续跟着盛悠然。”
“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你的血。就算你再讨厌她，你也应该亲自教导她。”不管于慧莹如何劝说，陆立安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有个坏蛋女儿的真相。
如果可以，他宁愿于可心是他亲生的，而不是一个素未谋面，却坏的离谱的小女孩儿。
就算要接回来，也要查清楚才行。
……
“妈妈，我不想回家。”
团团这时候已经在游乐场玩疯了，港城的游乐场，虽然没有21世纪的项目多，可是旋转木马这种吸引小孩子的游乐项目还是有的。
“这里太好玩了，我想玩到天黑再回去。”团团说：“到时候，我们再去吃意大利面好不好？”
“好啊，今天妈妈说了陪你玩个痛快，就不会打扰你的兴致。”盛悠然笑眯眯的搂着团团。
大人陪着小孩子玩，很多时候都像是弥补自己小时候缺失的童年。
盛悠然也很珍惜和女儿玩耍的每一分钟，也想记录团团成长的每一刻。
阮天野沉默寡言的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盛悠然低头亲团团的时候，还抿嘴儿低下头。
然后他小小的脑袋，也被盛悠然揉了揉。
阮天野一下子就抬起头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盛悠然的时候，仿佛在发亮。
“天野，晚上想吃什么呀？”盛悠然笑着问到。
旋转木马转的很慢，三人的位置也是挨着的，方便盛悠然照顾两个小孩儿。
虽然阮天野因为性格的原因，存在感总是很低。
可是盛悠然并不会遗忘他的存在！
“意大利面。”阮天野和团团还有盛悠然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能给人正面回应。
但是他说的话，一天不超过十个字。
盛悠然也不介意，因为阮天野除了沉默，也不会给人惹麻烦。
孩子就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天才总是异于常人的，尤其是数学天才。
盛悠然果然在游乐场陪着两个小孩儿，玩到了天黑。
当她开车带着两个小孩儿去西餐厅吃意大利面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段成美夫妻带着阮星言，在西餐厅吃饭。
“我们走错餐厅了。”盛悠然当机立断的牵着团团和阮天野往外走。
她实在不待见自己亲生儿子不疼，跑去疼私生子的段成美。
而且每次遇到段成美和阮庆华两口子，都会闹的不愉快。她实在不想给自己添堵，也不想让阮天野再受什么刺激。
谁知道，盛悠然要避开。
在西餐厅里的阮星言却开口说：“爸爸妈妈，我看到天野了。”
段成美给他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阮庆华皱眉，顺着阮星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看到了盛悠然牵着团团和阮天野往外走的画面。
阮庆华心里不爽，他可以无视阮天野，可是阮天野却不能无视他这个老子。
而且阮天野不是有病吗？怎么谁都不理？偏偏对盛悠然言听计从？
阮庆华丢开手里的刀叉：“真是晦气。”
段成美盯着盛悠然牵着俩小孩儿的背影发呆，眼神落在乖乖被牵的阮天野身上，心里也有点吃醋。
她这个亲妈，可从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两夫妻心思各异的时候，阮星言问道：“他们要走远了，要把天野叫过来一起吃饭吗？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天野看起来也正常不少。妈妈肯定想天野了。”
“我不想。”段成美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了阮星言盘子里：“今晚我们一家三口吃饭，不要提别人。”
阮庆华点头，对段成美的识趣很满意。
他都搬来港城了，肯定不想外人知道他有个傻儿子。
现在港城的朋友们都以为阮星言是他和段成美生的，除了个别人，根本没人知道阮天野的存在。
段成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盛悠然带着两个小孩儿，消失在了西餐厅门口。
而被盛悠然牵着的阮天野更是头也没回，他没看到他们吗？段成美心里有些失落……

第119章 你要点脸吧
◎二更合并◎
盛悠然也不知道阮天野看没看到段成美那三口子？反正她第一时间就带着娃换了家距离很远的西餐厅。
吃饭的时候, 阮天野看起来一切正常。
意大利面也是用刀叉卷的整整齐齐后，才往嘴里送。
就连桌上摆放的花瓶和纸巾，也被一字排开, 整整齐齐的在桌上开会。
在西餐厅吃过晚饭后, 盛悠然就带着两个小孩儿回了家。
一直等在盛家客厅的阮世轩，听见车子开进院子的声音，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往院子里走。
谁知道坐在旁边的陆泽铭, 却比他更快一步的走到了院子里。
“英雄爸爸。”团团看到陆泽铭非常开心。
盛悠然刚帮她把车门打开，团团就像个小炮弹似得从车上冲了下去，‘咚咚咚’的跑到陆泽铭面前, 笑容甜甜的仰起头看他：“英雄爸爸，晚上好呀。”
白净可爱的小姑娘，笑弯了一双眼睛，就连声音也比糖果甜：“等很久了吗？英雄爸爸吃过晚饭了吗？”
“刚来一会儿, 吃过了。”陆泽铭有问必答。
夜晚的灯光勾勒着他冷峻分明的五官, 看向团团时的漆黑深邃的双眸中闪过笑意。
“团团, 只能看到你的英雄爸爸吗？”阮世轩假装吃醋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
阮世轩有些伤心的走上前, 看团团拉着陆泽铭的手撒娇。
他眸光微动, 弯腰看着团团的时候，语气委屈：“叔叔也等了你很久了呀。”
“阮叔叔, 晚上也好呀。”团团笑容可掬的说：“我都把天野给你带回来了, 阮叔叔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好好。”阮世轩伸手, 宠溺的揉了揉团团的小脑袋：“阮叔叔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陆泽铭见阮世轩揉团团的小脑袋, 一直揉个不停。就冷眼挥开他的手, 在阮世轩纳闷的眼神下, 弯腰抱着团团大步离开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阮世轩忍不住问。
陆泽铭冷冰冰睨他一眼，没说话，而是抱着团团走到了盛悠然面前：“屋里有甜汤。”
盛悠然点了点头，又对陆泽铭说：“你把她放下来，她今晚吃的太饱了。”
“没事，不重。”陆泽铭低头亲了亲团团的脑袋，小姑娘就连头发顶儿都是香香软软的，让人舍不得用力。
“我的意思是，团团刚吃饱，你不要勒着她的肚子……”盛悠然知道陆泽铭没带过小孩儿，就委婉提醒说：“……不然容易吐。”
陆泽铭沉默两秒，还是没松开团团，只是把环在团团小肚子上的那只手挪开，又换了个比较宽松的姿势抱着团团。
男人嘛，有的是力气。
平时盛悠然要两只手一起用力，才能把团团抱起来。
可是陆泽铭人高马大，身上的结实有力，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抱着团团举高高。
团团双眼一亮，她第一次感受到爸爸抱和妈妈抱的区别。
妈妈的怀抱香香软软，很温柔。
爸爸的怀抱硬邦邦的，但是好有安全感。
看团团一脸兴奋的笑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带着欢喜崇拜。
陆泽铭薄唇微勾，垫着胳膊把团团举的更高了。
“妈妈，我变得好高好高。”团团开心极了：“我从来不知道，坐在爸爸肩膀上，能看的这么高，这么远啊。”
听到团团的话，盛悠然也笑起来：“那你坐稳点呀，小心别摔着。”
说完，她心里又有点苦涩。
团团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父爱，如今在港城和陆泽铭重逢，虽然陆泽铭什么都记不得了，可是他对团团的父爱却是发自内心的。
微弱的灯光映照在盛悠然白皙的脸上，她原本有些感叹和难过，可是在团团兴奋看过来的时候，脸上又扬起更灿烂的笑容。
爱是尽力而为，仍常觉亏欠。
盛悠然总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团团面前来。
“妈妈，你也试试？”团团也觉得亏欠了妈妈的，平时妈妈总抱她，可累啦。
现在团团也想让妈妈尝尝被人抱抱举高高的滋味：“妈妈，你试试嘛，试试嘛，真的可好玩了。”
小孩子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心疼妈妈而已。
盛悠然却觉得有些尴尬，别看她有时候真情流露，会对陆泽铭显得很亲昵。
可是正常时候，还是有层摸不着看不见的隔膜，横在俩人之间，让他们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尴尬。
在陆泽铭冷眼看过来的时候，盛悠然下意识往后退：“我就不试了……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泽铭就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
陡然失重的感觉，让盛悠然惊呼出声，下意识攀住了陆泽铭的肩膀。
女人那柔软带着馨香的手臂，像藤蔓似的攀上了陆泽铭的脖子，也悄无声息的爬上了他的心房。
俩人视线相对，盛悠然羞红了脸颊，水盈盈的双眼四处躲闪，就是不敢去看陆泽铭。
陆泽铭勾了勾唇，也抱着她举的高高的。
团团看到英雄爸爸和妈妈之间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眉眼弯弯的站在旁边捂嘴笑，那双笑成月牙儿的眼睛里，全是狡黠。
阮世轩沉默不语的看着盛悠然等人，眼前这温馨有爱的一幕，不免让他想起了旧友陆云清。
如果云清还活着，恐怕只会比现在更幸福。
阮世轩目光探究的落在陆泽铭脸上，他和陆云清从小一起长大，少时从没听说陆家有双胞胎。
后来陆云清背着他参加革命后，陆家就传出话来说。陆家有一对双胞胎，只是早年，将弟弟陆泽铭送去了国外读书。
后来云清牺牲，陆泽铭在海外遭遇绑架，陷入昏迷中，就被陆家接回港城来修养。
阮世轩目光复杂，云清性子温和如皎月，惊才绝艳。陆泽铭性格冷酷无情，手段残忍。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云清牺牲在自己眼前，很多时候，阮世轩也会以为陆泽铭就是陆云清。
陆泽铭的脸太像了，可以说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难怪盛悠然也会恍惚，在潜意识里把陆泽铭当成了陆云清。
阮世轩心情复杂，可是看着盛悠然在陆泽铭面前卸下防备的模样，又不忍心拆穿这个假象。
或许，让陆泽铭成为陆云清的替身，来照顾盛悠然和团团，也是可以的。
至少盛悠然和团团是幸福的。
但很多时候，阮世轩内心又想破坏这份假象和融洽。
“二叔。”一直沉默寡言的阮天野忽然开口，唤回了阮世轩的思绪。
阮世轩低头，就对上阮天野那双漆黑，像是看透世间一切的双眸：“不要陷入内心的痴望。”
阮世轩怔住：“什么意思？”
阮天野却低头不再说话，好像刚才从没抬头和阮世轩说过话，一切都是阮世轩的幻觉似的。
不要陷入内心的痴望。
这句饱含禅意的话，一直回荡在阮世轩的耳旁，让他有种心事被拆穿的羞愧。
带着阮天野离开盛家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的笑声，阮世轩又忍不住回头望去，瞬间撞进了陆泽铭那双冰冷锐利的漆黑双眸。
俩人目光相对，陆泽铭微微眯眼，锋锐的目光在阮世轩脸上扫视一圈，忽然冷笑着收回目光。
阮世轩恼羞成怒，总感觉内地最隐秘的心事，被陆泽铭拆穿了。
陆泽铭这种锋利如刀的人，绝对不是他从小就认识的陆云清。陆云清温和宽容，待人如沐春风，绝不会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阮世轩带着阮天野回了附近的楼里，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屋里的电话催命似得一直在响。
阮世轩皱眉，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对面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阮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你家电话响了一两个小时了，一直响，都快烦死人了。”金发碧眼的迈克尔教授，有些崩溃的说：“吵得我都没法专心解数学了，来，天野，你也来解题。今天出去疯玩了一天，简直浪费光阴。”
迈克尔教授特别看重阮天野这个关门弟子，也不管阮世轩的态度，直接把阮天野拉到自己房间去做数学题。
阮世轩无奈，只能独自进门。
这时候电话还在疯狂的响，阮世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接起电话。
“你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盛悠然带着天野出去疯了？”段成美质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怎么当叔叔的，你怎么能把天野给陌生人？”
“嫂子，如果真要说陌生人的话，恐怕你和我哥才是陌生人。”阮世轩烦躁的打断了段成美的话：“你和我哥一心把星言当亲儿子，从不管天野，你现在打电话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段成美心虚了片刻，又理所当然：“我是他妈，我怎么会是陌生人。”
“生而不养的父母不如猪狗。”阮世轩的耐心，早就被哥嫂给磨光了，所以他在面对段成美发疯的时候，也嘴毒的很。
段成美被噎住。
“好了，没事少打电话过来，也别去找盛悠然发疯，人家好不容易把天野的病情治成现在这样，你要点脸吧。”阮世轩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段成美的骚扰就没断过，阮世轩不想被骚扰，就拔掉了电话线。
发现电话打不通的段成美气恼不已，很想打电话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可是电话刚拨通，段成美自己就心虚的挂断了电话……
盛家，正想接电话的菲佣，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菲佣也没多想，转身进了保姆房休息。
大概今天玩的太开心了，团团就算睡着了，都在梦里笑出了声音。
看着做梦都在发笑的女儿，盛悠然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也关掉台灯睡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盛悠然醒过来的时候，团团已经被杨然和盛易安送去上学了。
她最近太忙，好不容易能安静下来休息，家里人都舍不得打搅她。
所以就算当老板了，盛悠然还是能睡觉睡到自然醒。
慢悠悠的吃过了早饭，又收拾打扮了后，盛悠然这才精神奕奕的去了纺织厂。
元宝楼那边的装修，已经彻底落幕。
如今每天都在开窗通风，没个一年半载，盛悠然并不想搬进去。
五十年代的装修材料，环不环保盛悠然不知道。
但是她不想搬进新办公室里吸甲醛，再说了，那边得等建筑公司也发展起来，才正式启用的。
现在盛悠然觉得纺织厂那边的办公室挺好的，也方便她处理纺织厂的事情。
盛悠然慢悠悠抵达纺织厂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
于是盛悠然也拿起餐盘，混在工人堆里一起吃午饭。
“盛总。”
“盛总。”
“盛总……”
工人们看到盛悠然，都十分尊敬，有的人还想让开让盛悠然先打饭。
“你们先打，我排着就行。”盛悠然笑眯眯拒绝了。
有时候插队其实挺爽的，不过她在厂里的身份就是盛总了，总要拿出当盛总的风度来。
杨先成过来打饭，就看到盛悠然打扮精致的和工人们说话。
他有种阿妹在装大人的感觉。
“阿妹，怎么不多睡会儿？下午再来……”杨先成说完，又补充：“明天再来也行。”
他不是打趣，而是心疼：“反正最近厂子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多休息休息。”
“我不干点啥，感觉精神空虚的很。”盛悠然笑。
五十年代又没wifi和手机给她玩，她待在家里的话，团团要上学，爸妈白天也有自己的事业，就她像只咸鱼在躺尸。
一天两天还好，多躺几天，盛悠然浑身不自在，还会觉得精神空虚。
人要忙起来，忙起来就会精神满足，更别说是搞事业和赚钱这种美事了。
“盛总说的对，赚钱才得劲儿勒。”有操着内地口音的纺织女工，回应盛悠然的话：“俺每天来上班，俺也得劲儿。每个月把工资寄回去，家里老人小孩儿都有吃有穿，等钱赚多了，俺就把俺娃也接来港城过好日子。”
“可以的，以后有钱了就在港城买房定居。”盛悠然笑着说。
“房俺们可买不起，港城的楼好多都是按栋卖的，俺们只能租房住。”
纺织厂大部分的女工，都是内地来的，好多做梦都想在港城安家。也有一部分，还是想挣钱后回家光宗耀祖去！
“我听说最近有人搞起了花楼卖，大家可以试试。”杨先成提议。
“花楼？”盛悠然和员工们都好奇：“这是什么？”
杨先成解释：“就是有人准备修建一栋楼，可以按层或者按间卖，这就叫花楼，也被人叫期房。”
‘期房’这两个字一出来，盛悠然就懂了，这就是商品房的雏形嘛。
她原本还想在港城搞商品房卖，结果有人早就搞出来了。
真是每个时代都有走在前沿的聪明人，这些聪明人总能看到普通大众看不到的未来。
有的人甚至能预测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有这种预测眼光的第一人，当属伟人了。
伟人曾经还预测过百年以后的新中国，和国际形势。
有著名的科学家，也在八九十年代就提议祖国弯道超车，放弃油能汽车，改方向研究新能源汽车。
只是当时因为时代的原因，搁浅了这个研究计划！
“只是现在的花楼不被法律支持，买下来有风险。”杨先成真不愧在港城商圈乘风破浪十几二十年，对港城商人的一些新动作，那是了如指掌的。
“那俺们可不敢买花楼，没保障，那钱花出去不是打水漂了嘛。”员工们纷纷摇头。
大家挣的都是辛苦钱，谁都不敢花钱去买没保障的东西。
五十年代的港城商品房的概念刚萌生，也不像未来那样，好多人都愿意付几成首付，去当月月还房贷的房奴。
“大家努力工作，多存点钱，以后我们人人都能买得起房。”盛悠然给大家加油打气：“说不定咱们现在花钱买的房，到了几十年后，就价值几百上千万呢。”
“喔唷，盛总可不敢胡说。几百上千万，谁敢想啊。”
现在大家的工资也在几百块钱，房子再贵，能值不了这个价钱啊。
很多人都生活在当下，是想象不到几十年后的社会在飞速发展。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港城已经够繁华了。
电灯电话，楼上楼下，这个观念在内地，到了八十年代大部分人都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他们在港城虽然租房子，有的还住鸽子笼。可是屋里有电灯，楼下有电话亭，花钱就能打电话传消息。
这样的好日子，过的可真好呀。
谁敢想自己买的房子，未来价值几百上千万。
这钱他们几辈子也挣不到，光靠买房就能实现？盛总说笑呢。
员工里的聪明人也有，至少陈明杰和江海就把盛总的话听进去了。
以后的房子价值几百上千万，那趁有钱就要多屯房子啊。
有没读书的工人，也机灵，当即就打算存钱买房了。
盛悠然没私藏自己赚钱的门路，可奈何她的话太前沿，行走在几十年后的未来了。
好多人听了也当耳旁风和笑话，只有少数的聪明人，才借着盛总这番话。抓住了未来房市的风口，成为了新时代的包租公和包租婆。
“如果大家有机会，也尽快把家人接到港城来吧。但凡把家人接过来的员工，厂里每个月增加一份租房补助。”盛悠然又说。
未来那十年的艰苦岁月，一直在挑动盛悠然的神经。
好在她人在港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内地最近有些地方干旱闹的厉害，大家把家人接来吃口饱饭也行啊。”
时代的巨轮缓缓碾轧而来，盛悠然人单力薄，帮助不了所有人。
可是她愿意尽力而为的去帮助自己的员工！
至于那些因为时代洪流，而源源不断过海来港城讨生活的人和他们的家人。盛悠然实力有限，实在爱莫能助。
为了动员员工接家里人来港城，盛悠然还专门给大家开了个大会。
有人心动，有人嫌麻烦，盛悠然只能最大程度的努力去救一些人，让自己不去内疚。
实在劝不动的人，盛悠然也打算放下自己的助人情节。
毕竟人要听劝才能吃不饱饭，面对不听劝的人，你就是把舌头说烂也没用。
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这是盛悠然的人生理念。
盛悠然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也听电话一直在响。
她没接，而是让江海去接。
“hello，哦，你找盛总啊？”江海一边说，一边看着江海。
这个电话是莱文打的，自从签了合同，爽快的付了定金后，莱文就天天打电话让盛悠然加紧生产。
还十分热心肠的要给盛悠然介绍生产设备的厂家，说能给盛总打个折。
盛总没接招。
如果要在三个月内赶出三百万美金的货，她也要投入一两百万的美金来购买生产设备和原材料，还要招员工，这花费太大，盛总也承受不住。
因为莱文上一个百万美金的尾款，还有90万美金没收到了。
盛悠然不想接莱文的电话，可是莱文正天找她。
盛悠然晾够了莱文后，这才慢悠悠的接起来话：“莱文啊，不是我不想生产，是你的定金被管控了，我这边一直没收到啊。”
盛悠然一脸为难的说：“合同里说了，定金到账，才算合约生效。定金不到账，我也不敢贸然生产啊。我这个小公司，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订单量。”
莱文也没办法，大量资金涌入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城市的时候，都是要被当地政府管控的。
定金不到账，盛悠然不生产，他给盛悠然挖的坑，怎么生效？
莱文这边也是着急的很。
“不如你想办法，另外打笔定金过来，说不定我就能收到。”盛悠然好心提议：“到时候定金一到账，我立马生产。”
只要莱文催促，盛悠然就想各种办法要定金。
莱文没办法，又给盛悠然打了十万定金，结果还是被管控了。
莱文火冒三丈的找到杜明宇想办法，杜明宇也很无奈：“财政司不知道搞什么鬼？最近进入港城的资金都在审查管控。”
“实在不行，我以美英集团分公司的名义，给盛悠然十万现金？”杜明宇脑瓜子一动，想了个办法。
“不行，这样一来，盛悠然就知道我们联手了。”莱文摇头。
“这好办，我把钱以私人的名义给你，你再给盛悠然啊。”杜明宇说：“给现金，港城银行取钱，取出来就给盛悠然。”
躲在门外偷听的杜弘文都惊呆了，三十万美金给现金？盛老板真是赚大发了……
【作者有话说】
香港商品房1953年就有雏形，那时候叫卖花楼和期房，到了1956年政府才以法律形式，对商品房进行管控。
为了符合剧情需要，文里会对一些现实背景，做出相应的时间线修改。
而且，钱学森钱老在1992年就写信建议我国跳过燃油车，直接研发新能源了。
这些能预见未来的能人，真是好厉害呀～

第120章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三更送上◎
三十万美金, 要从银行里取出来，需要提前预约。
作为助手的杜若兰知道杜明宇要取三十万美金给莱文的时候，她是阻止的：“不行, 如果动用了这三十万美金, 公司账户上就没有流动资金了。而且我们明天就要给原材料商结款，这笔钱不能动……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杜若兰的话。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也让杜若兰心里有种毁掉一切的冲动。
“你还敢瞪我……啪……”杜明宇又扇了杜若兰一巴掌, 他一脸猖狂的指着杜若兰的鼻子说：“我才是公司的话事人，你只是个助理，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杜明宇眼神不屑：“真是一条狗都想爬上桌吃饭了。”
站在一旁的杜弘文低着头, 心里挺鄙视杜明宇的，动不动就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不过这杜若兰也不是个好东西，私生活混乱就行了, 暗地里手上也沾着血。
或许盛总说的对, 他应该找个机会溜了。
杜弘文正在心里琢磨着跑路呢, 就听杜明宇指着他说：“喂，给你个好东西。”
杜明宇递了杯酒给杜弘文, 杜弘文嘴角抽了抽, 因为他看到杜明宇在酒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自从知道杜明宇嗑药后，杜弘文就一直很小心, 生怕自己吃错什么东西？
所以这杯酒递过来的时候, 杜弘文看似狗腿的接过, 嘴上却诚惶诚恐的说：“我何德何能, 能喝杜少给的酒。”
他拿着, 就是不喝。
杜明宇却威胁道：“让你喝就喝, 你跟我这么久了，也该让你爽一下。”他说完，又指着站在旁边的杜若兰说：“你和她一起喝，你们挺般配的。”
狗东西，真该死。
咋说杜若兰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就这么糟践自己妹妹的？
杜若兰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表情看着很麻木，可是眼里的恨意却很深。
在杜多兰隐忍的眼神下，杜弘文摇头：“不行，这事儿我不能干。不能这么糟践女同志。”
“屁的女同志，你们内地人就是又土又怂的土包子。”杜明宇嘲笑道：“这算什么糟践？我这是让你们都爽一下。”
“你说是不是啊，妹妹？”杜明宇笑容轻视的盯着杜若兰，那声‘妹妹’也叫的嘲讽至极：“反正你存在的目的，也是帮杜家招待客人。”
杜若兰垂下眼，她的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可红唇依旧紧紧抿着，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她已经记不住清楚，是几岁开始面对这些事情了？
她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就麻木了。
再后来，也这样利用杜家的其他人。在他们家族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人人都玩的很乱。
甚至就连杜若兰自己也成了施暴者，可是每当被杜明宇这样对待时，杜若兰心底的仇恨也无处发泄。
眼看着杜明宇要让保镖强制杜弘文喝酒的时候，杜弘文直接砸掉酒杯，跳窗了。
这里可是八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保镖不敢置信的跑到窗户去看，却发现杜弘文跳到了楼层缝隙中。
此时杜弘文瑟瑟发抖的躲在缝隙中凸出来的砖檐上，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这小子命还挺大。”杜明宇哼笑一声，对保镖说：“去把他给我抓上来。”
跟着杜明宇混的人，哪里还有清白的？
不管你想不想，时间久了总会遭遇这些事情。
杜弘文也是命大，敢跳楼反抗。
可是现在保镖现在听杜明宇的命令，要绑着绳索下来抓他，杜弘文除了拼死反抗，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好在楼层缝隙保护住了杜明宇，他双手死死抓着管道，用脚踹开了一个保镖。他想顺着管道往下爬的时候，另一个保镖却伸手拽住了杜弘文的脚。
“草泥马，给老子松开。”杜弘文一边尖叫，一边用力蹬着脚，想把保镖给蹬开。
可是保镖抓的死，还想用力拽着杜弘文往楼下丢。
知道杜明宇兄妹秘密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杜弘文好几次都险些被拽下楼摔死，眼看他支撑不住的时候，心里绝望的想：不管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杜弘文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旁边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一个短发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棒球棍，对准保镖就狠狠砸了过去。
“杜弘文你坚持住，我来救你。”小孙老师一边打一边喊。
“小孙，孙哥，救救兄弟。”杜弘文看到小孙老师的瞬间，感动的都快哭了。
但他也闲着，小孙老师这么卖力的救他，他也不能放弃，得自救才行。
在杜弘文和小孙老师的联手反抗下，杜弘文这才死里逃生，被小孙老师顺着窗户拉了进去。
“一群吃屎的废物。”杜明宇气的尖叫：“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回来。”
“跑！”小孙老师当机立断的拉着杜弘文就往外跑。
好在这家酒店大，等保镖从楼上追下来的时候，小孙老师早就拽着杜弘文，从后门逃了出去。
逃出生天后，杜弘文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小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着老板来的。”小孙老师看杜弘文喘的厉害，双腿还在发软，就掏钱买了瓶冰镇汽水递给杜弘文。
冰镇汽水刺激的杜弘文打了个激灵，又打了个嗝后，杜弘文这才反应过来：“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他伸手搂着小孙老师的肩膀，小孙老师一下子就把他推开，脸色很臭的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被人贩子卖进歌舞厅的遭遇，让小孙老师很反感男人对她有肢体接触。
“对不起，我忘了。”杜弘文道歉，他知道小孙老师有这个毛病，刚才也是太激动了。
不过两个都是男人，小孙老师怎么娘们唧唧的？
杜弘文脑子窜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小孙老师转头就走。
“哎，你干嘛去？”杜弘文本能想抓小孙老师，手刚伸出去，就想起小孙老师不喜欢别人碰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你别走啊，万一那些烂仔还在找我们咋办？”
“他们找的是你，不是我。”小孙老师头也不回的说：“我老板还在酒店里，我得去接老板。”
她是司机，消失的太久，老板找不到人肯定会发飙。
走到路口，小孙老师忽然回头，对杜弘文说：“以后离那些人远点，别把命丢了。”
小孙老师一开始，根本看不上杜弘文。
因为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杜弘文冲动开车，差点撞到她老板的女儿，那时候杜弘文是真的很混账，让人想揍他几拳。
那次见面后，小孙老师就去当司机了。
也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见到杜弘文，是有一次小孙老师跟着老板去应酬，恰好遇到一个和她同样遭遇的女孩子。
小孙老师自己都是从魔窟里逃出来的，看到别人受苦受难，也想帮一把。
那些烂仔肯定不放人，还冲上来打小孙老师，可是小孙老师一直护着那个女孩儿不肯松手。
杜弘文也是那时候冲出来见义勇为的，然后……杜弘文和小孙老师都被打的老惨了，最后还是小孙老师的老板出面解决了这事儿。
那姑娘也被小孙老师和杜弘文凑钱给赎了出来，当时小孙老师还挺不敢相信，杜弘文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帮助别人？
“嗨，坏事做多了，总要遭报应。我就是遭报应，被人教训的够呛，才开始做个好人的。”杜弘文当时不想帮忙的，可是杜明宇那狗/日的逼他喝酒，杜弘文害怕酒里有东西，就找了借口跑了。
然后好巧不巧的撞进了现场，被烂仔以为和小孙老师是一伙的。
这个误会，杜弘文没好意思说，因为被人当成英雄和好人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就这样，小孙老师和杜弘文不打不相识，渐渐成了兄弟。
小孙老师不喜欢乌烟瘴气的人和事情，所以看在友谊的份上，苦口婆心的劝着杜弘文。
“可不敢再回去了，我怕死。”杜弘文疯狂摇头，还很疑惑，小孙老师怎么去哪里都知道后门怎么跑？
小孙老师脚步一顿，被人欺负的多了，每到一个新地方，她就总会先找逃生的路线。
这个好习惯，让小孙老师很多次都死里逃生。
如今带着杜弘文跑了一回，小孙老师也没藏私，把自己逃命的生存手段，也教给了杜弘文。
杜弘文觉得小孙老师简直大智慧，像他这种怕死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保命手段了。
如果当时他跟踪盛悠然的时候，知道先找好逃生路线，也不至于被揍的那样惨。
想起在盛总手里吃的亏，杜弘文都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今天在杜明宇那里听到的事情，杜弘文也得告诉盛总才行。
谁让他是盛总的卧底呢？
杜弘文很有卧底的信念的去了盛家找盛总，这时候盛家人正在吃晚饭。
盛悠然都怀疑杜弘文是掐着饭点来蹭饭的。
“盛总，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杜弘文忙解释：“是真有事事儿，不是来蹭饭的。”
盛悠然知道他应该是说杜明宇的事情，她也不着急，而是让菲佣给杜弘文添了副碗筷：“吃完了再说。”
杜弘文觉得自己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竟然能当盛总家的客人。
就是盛总家的饭菜有点辣，他吃不消。
吃完了饭，盛悠然听说杜明宇准备拿三十万美金出来给自己的时候。
顿时笑了起来，给就给。
钱给到盛总手上，那盛总肯定要想办法吃下去。
反正不义之财，拿着不亏心。
但是盛总没等来杜明宇的三十万美金，反而等到了杜明宇兄妹提前对掏的消息……

第121章 我女儿该回陆家
◎一更送上◎
当时盛悠然已经吃过了晚饭, 和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这时候的港城电视台，也会放一些内地拍的电影或者电视剧。
杨然和盛易安就很喜欢今晚重播的《魂断蓝桥》，刚放到男女主新婚夜, 被土霸迫害的时候, 电视台就紧急转播了一条新闻：
“据本台可笑消息，美英集团杜氏兄妹吸嗨，在酒店拿刀杀人……”
伴随着女主持人的声音，黑白电视的画面中就出现十几个港城阿sir和医护人员, 抬着几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往外走。
盛悠然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团团的眼睛和耳朵，自己的眼睛却盯着电视画面不放。
杜明宇当场死亡，被盖着白布抬出来的时候, 那白布都被染红了。
而杜若兰还活着，被阿sir拷出来的时候，头上还罩着黑布面罩。脚步虚浮，嘴里不停发出癫狂的笑声, 看着精神不太正常。
盛易安看着摇头, 大烟害人不浅。
当初杜家内地贩卖大烟, 现在跑来港城后还搞这些害人的玩意儿。
现在可算遭报应了，儿女互刀, 唯一的儿子也死在这上头了。
这又怎么不算活该呢？
新闻还没放完, 盛悠然就接到了杜弘文的电话。
“盛总，好消息, 杜明宇这个祸害总算死了。你看新闻了吗？没看赶紧打开电视看……”杜弘文觉得快意, 因为他跟着杜明宇这些日子, 见杜明宇干了太多丧失人性的事情。
这种人早就该下地狱了。
如果杜明宇早点死, 被他迫害的人还能少一些。
杜弘文觉得活该后, 心里也有点后怕。
幸好盛总和他姐姐姐夫锲而不舍的教训他, 把他往正路上引导，不然他的下场可能也和杜明宇差不多。
“谢谢您盛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杜弘文忽然对盛总搞煽情了，那声音哽咽激动，搞的盛总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好好说话，真要感谢，你应该感谢你姐姐姐夫。”盛悠然要不是看在涂老板的面子上，才不会给杜弘文改过自新的机会。
涂老板为了这个小舅子，也是操碎了心。
“我知道，我姐夫一直对我很好，我姐姐能嫁给我姐夫，是我的福气。”杜弘文嘿嘿笑起来。
“你对今晚的事情知道多少？”盛悠然不想继续听他打岔，就主动问道。
“知道的不多，不过我找酒店的人打听了一下。说是杜明宇在酒店开趴体，去了很多男男女女，杜若兰估计是被拉出来招待客人的。”
“这两兄妹啊，明里暗里都不合，都想弄死对方，自己独揽大权。”杜弘文说到这里还很唏嘘。
家庭关系复杂了，人心都在互相算计，都是奔着要命去。
幸好他姐姐没想弄死他，杜弘文还要感激姐姐的不杀之恩。
盛悠然听他又跑题，又开始感恩人生和姐姐了，她也就笑了笑。
知道感恩和害怕就行，这样的人面临深渊的时候，还能及时醒悟，拉的回来。
“行了，以后好好做人，别让你姐姐姐夫难过，争取给他们当个榜样。”盛悠然面对醒悟过来的杜弘文，也叮嘱了几句。
“保证当个好人。”杜弘文隔着电话对着盛悠然敬礼，虽然知道盛总看不见，但他敬礼的姿势还是很板正。
这模样，看的涂老板夫妻都笑了起来。
刚才杜弘文和盛总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对于及时醒悟，迷途知返的杜弘文，两口子都很欣慰。
杜氏兄妹的新闻爆出来后，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杜家人花钱压了下去。
第二天杜弘文又给盛悠然打电话，回报消息。
原本莱文也在现场，可这狗东西看杜若兰拿水果刀捅人的时候，知道情况不妙，就脚底抹油给跑了。
导致第二天阿sir去找莱文的时候，莱文都不承认，还找人证明了自己那晚有不在场证明。
莱文国籍是美利坚的，在港城也找了关系，那些洋人阿sir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把他给放了。
如今杜氏兄妹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唯有一个莱文美美隐身了。
杜弘文还很气愤，狗杂种，算他跑的快。
盛悠然情绪倒是很平静，和杜弘文挂断了电话后，她伸手拿起日历。
今天才是农历九月九号，原本杜家兄妹应该是今天对掏的？没想到事情竟然提前了一天？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事情提前了呢？
盛悠然正在思考的时候，江海敲门走了进来。
“盛总，你交代我的事情办好了。”江海说，那个人应该很快会来港城。”
“知道了。”盛悠然点头：“杜家兄妹那边的进展，也让人盯着点。”
莱文人跑了，但是这件事情要是知道更详细的资料和细节的话，盛悠然觉得以后对付莱文会有用。
毕竟莱文背后站着的是跨国大公司麦斯克鲁，没有麦斯克鲁公司总部的示意，莱文会冒险和杜明宇合作，给她在合同上挖坑吗？
怀璧其罪的道理，盛悠然比任何人都懂。
无论是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还是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在盛悠然手里，都是被人觊觎的宝贝。
那些洋人和大公司，看轻盛悠然是个女性，也看清盛悠然的公司和她的能力。
他们总以为，要碾死一个内地人和小公司，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盛悠然会让他们知道，傲慢轻视最终会成为刺向他们自己的尖刀。
因为杜氏兄妹的事情，导致莱文现在自顾不暇。
盛悠然最近几天倒是没再接到莱文的催货电话，第一批百万美金的订单，已经全部生产完成。
涂老板和李同志来找盛悠然，问什么时候交货？
“就这几天。”盛悠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并没有告诉两人合同的事情。
只是说：“你们把货送过来吧。”
她找陆泽铭在码头租了仓库，能把这批货送进去。
至于剩下的九十万美金的尾款，盛悠然有把我能挣到更多的钱。
涂老板和李同志很高兴，还问盛悠然三百万美金订单的事情。
“听说盛总早就签了合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生产货物？”李同志问道。
“定金还没到账。”盛悠然说：“定金不到，先不生产。”
李同志点头，看了看盛悠然，就把头低下了。
因为杜弘文的原因，所以涂老板知道定金杀的事情。但是盛悠然没多说，涂老板也不好当着李同志的面去问。
俩人结伴离开盛悠然办公室的时候，李同志忍不住说：“咱们不生产？花大价钱购买的生产设备就这么放着？”
“不是还能生产其他的布料吗？”涂老板反问：“怎么？你要私下生产？”
“那没有，我就是问问，问问。”李同志赶紧摇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就是觉得浪费设备。”
“我告诉你，可别擅自行动。”涂老板提醒：“咱们和盛总是合作关系，你别背着盛总搞事情，到时候出麻烦，谁也救不了你。”
“我当然不会，肯定不会。”李同志再三发誓：“你就放心，别操心我了。”
……
盛悠然站在窗户前，看着李同志和涂老板一边说话一边走远了。
俩人说些什么？
距离这么远，盛悠然肯定听不到。
她也不是在监视李同志和涂老板，而是站在窗户口透透气。
这都重阳节了，港城怎么还是热的人发闷？
天天呆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呆久了脑子也同样发闷，要开窗透透气才成。但是李同志回头看到盛总站在窗户口的身影，倒是吓的有些心虚了……
华盛顿酒店客房。
陆立安拿着电话发呆，尽管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很久。可是陆立安还是久久不能回神，更不敢相信，团团竟然真的是他女儿？
他和原来的未婚妻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小无猜，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
原本都要定下结婚的时间了，可是未婚妻却在结婚前一天，很有主见的留下一封信，说自己要去完成心中的信仰。
未婚妻参加革命要救国，从大义上来说，陆立安很敬佩。
可是他却不能接受未婚妻因此逃婚，让自己和父母成为了整个北平的笑话。
陆家可是百年世家，尽管传到陆立安这里，他已经成了陆家的分支。
陆家百年骄傲，还是深深刻在陆立安心里。
而且他们家在北平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还开着制衣厂。身为厂长的陆立安那时候走到哪里，都感觉别人盯着他的眼神，是在看他的笑话。
所以从那时候起，陆立安就很方案太刚强和太有主见的女人，会被柔弱客人的于慧莹所吸引。
可是现在，很有主见的未婚妻死了？还在死前给他生下一个女儿？
只要一想起团团是被盛悠然收养的，还被养成了到处欺负人，谄媚到处认爸爸的习惯，陆立安心里就烦躁的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立安面前被人放了一杯咖啡。
咖啡的苦涩香气，让陆立安回神。
他看了眼温柔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于慧莹，忍不住问道：“你说我到底该不该认这个女儿？”
于慧莹向来是他的解语花，很了解他的烦恼和想法。
“你呢？你怎么想的？”于慧莹没回答陆立安的问题，而是温柔问道：“你愿意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吗？”
“那不行。”陆立安说：“如果让人知道我陆立安的女儿，跟着一个利用美色四处交集，还心狠手辣的养母，被养成了自私恶毒的性格，别人怎么看我陆立安？”
“我的女儿，该回陆家！”
……

第122章 你把我女儿养成这样？
◎二更合并◎
陆立安打算接团团回家, 真是多一分钟都等不了。
他害怕自己晚一分钟，团团就被人多教坏一分。
重阳节后的港城，天气已经降温。
秋天的港城, 温度适宜, 盛悠然办公室的空调终于可以休息下来。
盛悠然开着窗户，一边感受着凉风习习，一边喝着冰镇可乐。
易拉罐装的冰镇可乐和眼前的高楼大厦，很多时候都让盛悠然以为自己回到了未来。
毕竟不穿越的话, 盛悠然也不知道五十年代港城就有易拉罐装的可乐了。再加上空调冰箱，日子过的也是真的挺美。
如果再有wifi和手机的话，那简直就是完美至极。
如果技术允许的话, 也可以提前把手机发明出来。
不知道风靡内地八九十年代的大哥大，什么时候能在港城面世？
还有笔记本电脑和液晶电视……这么一想，五十年代的港城简直处处都是商机啊。
穿越就是这点好，提前知道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和科技换代。
想在这时候创业搞事业, 简直轻而易举啊。
难怪那么多年代文女主, 能把事业搞的风生水起。
盛悠然琢磨着什么时候, 得把那些年代文女主的创业经验和创业项目，做个企划总结书出来。
到时候她可以根据每个时代的特性, 来抓阄决定投资什么项目。
这样的赚钱生活, 想想都觉得爽。
盛悠然一边美滋滋的想着要把事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一边美滋滋咬着吸管, 等着下班。
当墙上的时钟, 指向下午五点半的时候, 盛悠然立马拎包往办公室外面冲。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在办公室的杨先成一听, 就知道该下班了。
自从纺织厂不加班后, 每天五点半，盛悠然办公室里就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搞得周围的人，一听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为此杨闯和花万琴还不太满意，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没有老一辈，那吃苦耐劳的精神。
以前他们不管忙不忙，都会在厂子里呆到很晚，总想多干点事情，让自己变得充实。
哪像盛悠然和杨先成啊，只要不忙，到点儿下班都算是勤快。有时候俩人直接相约出去游玩，连班都不上的。
当然了，杨闯和花万琴不敢去念叨盛悠然，但会念叨杨先成。
“我们这叫合理上下班，忙就干，不忙就休息，一年到头要是像你们老一辈天天没事找事干，神经紧绷，我怕年纪轻轻就早衰。”杨先成随口一句，就把杨闯和花万琴气的够呛。
无论哪个时代的年轻人，怼起爹妈来都是这样的。
甭管在外面多成熟懂事，回家面对爹妈，总是会生出点反骨来。
孩子气人是真气人，但到底是自己生的，气着气着也就不气了。
再一想盛悠然和杨先成把厂子经营的很好，杨闯和花万琴也开始劝着对方想开一点。
毕竟他们经营厂子的时候，厂子天天都面临破产。
在杨家，都是能力说了算。
年轻人有能力，老人看不惯年轻人的做法，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你要发表点意见，又会杨先成这个好大儿好好怼一顿，何必自找苦吃呢？
所以今天盛悠然准点下班的时候，花万琴还大嗓门的让盛悠然明天早点走：“团团下午三点放学，你要接团团放学的话，最迟两点半就要出发了。”
“你今天都走晚了。”杨闯也能忍不住说。
“没事，今天团团学校有活动，六点才会放学呢。”盛悠然笑吟吟的坐上车，刚关上门，忽然感觉心情烦躁。
她以为是车上闷人？
打开窗户吹着风后，稍微感觉好一点，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感觉心口烦躁起来了。
这都到秋天了，不至于这么闷人啊？
等会儿要不要去给团团买根雪糕？让她放学的时候吃？
盛悠然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团团吃冰的时候，就看到陆立安站在团团门口，伸着个脑袋四处张望。
盛悠然瞬间明白为什么会心烦了？因为陆立安这个讨人厌的混账，竟然找到了团团学校门口。
真是来了港城，都闭不开这些剧情。
那些原著剧情追着盛悠然母女咬，像狗似的，也真讨厌！
陆立安也是打听到团团今晚放学晚，就想先来学校和团团相认。
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陆立安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
趁孩子还小，带回身边来好好教养，有于慧莹帮忙，再有可心这个榜样在，陆立安也不怕教不好团团。
昨晚于可心终于有了消息，还打了电话回来报平安，让陆立安不用担心。
说她住在港城亲戚家，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不知道可心回来，知道团团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知道会不会难过？
陆立安还想着到时候好好安慰于可心，让她好好教团团怎么当个好小孩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靓丽妩媚的身影，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陆立安下意识让开，眼睛却落在了盛悠然那张明媚娇媚的脸上，回不过神来。
不管第几次见到盛悠然，陆立安总会被她的明艳动人的外貌所惊艳。
可惜骨子里是个坏的，总是仗着自己美，身边有很多护花使者，就在港城为所欲为。
“盛悠然，我知道团团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些年你养着她，虽然把她养坏了，但我还是很感谢你对团团的养育之恩，团团我今天就要接回去……”陆立安在盛悠然朝他走近的时候，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也是距离远，才让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气人的话。
“团团我会好好教养，改掉她身上的坏习惯……啪……”陆立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悠然当众扇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打的又快又响。
附近来接孩子的家长或者司机们，都下意识看过来。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让陆立安烦躁的想发火。
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又觉得特别丢脸：“你该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否则我早打你了……啪……”
盛悠然又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一整天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两巴掌扇在自以为是的陆立安脸上，盛悠然心里的火气才消失了一些。
“团团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允许你接近团团。”盛悠然火冒三丈的盯着陆立安，那双漂亮的双眼里也带着灼伤人的火气。
陆立安有瞬间的心虚，就在这时，团团忽然从学校里冲了出来。
“妈妈。”团团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盛悠然，双眼亮晶晶的朝盛悠然扑了过来后。
又看见站在盛悠然面前的陆立安，团团从没见过陆立安，见他脸都被妈妈扇肿了。
团团以为陆立安是个坏人，就张开小小的双臂，勇敢无畏的挡在盛悠然面前：“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陆立安下意识拧起眉毛，眼神挑剔的打量着团团，见团团长的粉雕玉琢，心里忍不住想，不愧是他陆立安的孩子，外表长得真不错。
只是小小年纪没家教，竟然敢瞪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团团，你真被教坏了。”陆立安斥责完团团，又不满意的瞪着盛悠然：“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教孩子的？”
陆立安自从出现，就没一句话。
盛悠然觉得自己那两巴掌都打轻了，王彬和屈辉也不耐烦的站了出来：“你对我们盛总尊敬点。”
陆立安这次带了保镖，他的保镖看王彬和屈辉站出来，就率先动手。
结果技不如人，被王彬和屈辉打倒在地。
“我总算知道团团怎么会被教坏了，有你这样的养母，谁在你身边都会被坏教坏。”陆立安伸手去抢团团，语气暴躁：“你过来，我才是你亲爹。”
团团吓的躲在盛悠然背后，盛悠然抱着团团往后退的时候，王彬和屈辉赶紧上前，出手阻止了陆立安。
陆立安手还没碰到团团，就被擒住，反折在背后。
手臂骨头传来的剧痛，让陆立安惨叫出声：“盛悠然，我只是想带回我自己的女儿，你凭什么阻拦我？”
陆立安愤怒无比，心里不仅对盛悠然不满意；对团团也是嫌弃又挑剔的同时，心里还对团团带着占有欲。
这是他的女儿，陆立安不容许团团跟在盛悠然身边，他一定要把团团带回去的。
陆立安理所当然的看着团团，这个眼神，让盛悠然恶心。
如果他真把团团当亲生女儿，在原著剧情里又怎么处处忽略团团？伤害团团幼小的心灵？还为了于可心这个假千金，亲手把团团逼死？
“你到底是想要女儿？还是想给于慧莹出气？”盛悠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立安：“真正心疼女儿的人，不会像你这样张口闭口都在伤害孩子。”
爱是呵护，是亏欠，是想最好的东西都给对方。
可不是陆立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团团。
盛悠然那双眼睛很漂亮，她不说话时，漆黑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着娇滴滴又柔软。
可是如今这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陆立安的时候，陆立安有种被拆穿，无处可藏的心虚。
盛悠然说的话也直截了当，总是往人心里最不敢承认的地方去戳。
这是个干净利落，聪明能看透人心的女人。
陆立安对盛悠然有了新的认知，但是他却嘴硬到：“我怎么会伤害团团？我只是气恨你教坏了我的女儿，想把女儿要回去而已。”
“我才不是你女儿。”团团躲在妈妈怀里，目光愤怒的瞪着陆立安。
她和妈妈一起穿越到五十年代，她是妈妈亲生的，才不是这个坏家伙的女儿呢。
“人贩子！不要脸！”团团气鼓鼓的骂道。
陆立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查团团出生情况的时候，也知道团团和盛悠然的感情很好。
但是感情再好，也不能为了一个养母，来骂自己亲爹是个人贩子啊！
陆立安心里对团团的好感，瞬间降到最低。
他很想去教训团团，让团团学好。
可是王彬和屈辉一左一右的压制着他，陆立安稍微挣扎一下，都感觉两只手臂传来骨折似的剧痛。
“团团，我叫陆立安，我是你的亲生父亲。”陆立安刚开口，就被团团打断了：“你才不是我爸爸。”
在穿越前，团团就知道爸爸是个吃绝户的大渣男。
不仅重男轻女，还想利用她去抢妈妈的财产。和妈妈打官司争抚养权，也不是真的喜欢她，想抚养她。
大渣男只是知道抢走她，会让妈妈伤心；所以想利用她，伤害妈妈而已。
尽管现在的团团也有五十年代的记忆，可是团团知道，自己就是妈妈盛悠然的亲生宝贝。
那今天这个说是团团亲生父亲的陆立安，在团团心里可不就是人贩子吗？
陆立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团团身上。
看到团团全心依赖盛悠然的时候，陆立安心里特别不痛快，还怪罪团团：“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为什么还相信外人？”
果然没养在自己身边，就不贴心。
陆立安想象中的团团，应该像于可心那样全心全意，眼里只有他这个爸爸。
而且她的女儿，应该呆在内地；而不是来到港城这种是非是非，容易学坏的地方。
跟着盛悠然，能学什么好？
天天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
陆立安还怪罪盛悠然：“你没告诉团团不是亲生的？你是什么意思？想用团团来威胁我？好对付于慧莹？”
盛悠然气到极致，直接笑了出来：“于慧莹可不配让我用团团当条件去对付她。”
团团是她的宝贝，她可舍不得团团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
可是陆立安这个傻逼，竟然跑到团团面前胡说八道。话里话外都嫌弃团团不如于可心那个假千金？
“陆立安，团团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女儿。”盛悠然居高临下的盯着陆立安。
团团听到妈妈这样说，好高兴的抱着妈妈点头：“没错没错，团团是妈妈的女儿，才不是人贩子的女儿。”
盛悠然说完这话，就抱着团团上了车。
王彬和屈辉这时候才松开陆立安，陆立安还想开车追上去，却发现车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扎破了？
气的陆立安用脚去踹车轮胎，却不小心踹到了大拇指盖，痛的他抱脚跳了起来。
“你们真是吃屎的，竟然连个女人的保镖都打不过。”陆立安把怒气发泄在了两个保镖身上。
保镖也很无语，他们是陆立安从安保公司请来的临时保镖。要负责陆立安的安全没错，可合约里也没说要去抢别人的女儿啊。
而且他们的确打不过王彬和屈辉，这俩人自从发现自己没有陆泽铭的保镖专业后。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提升自己的能力，好好保护盛总。
现在俩人往盛悠然身边一站，懂行的人都不敢放肆。
陆立安被教训了后，想起王彬和屈辉俩人也是心里发怵。否则他不会来团团学校，想避开盛悠然去抢团团。
其实正常人如果真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第一时间要做的是备上丰厚的大礼。
先去找到女儿的养父母，想着怎么补偿女儿和感谢养父母的养育之恩，才会降低对女儿的伤害。
而不是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到女儿学校门口，来大吵大闹。
陆立安很明显就不是正常人，否则也不会听着闲言碎语，不去了解团团的本性，就开始伤害团团。
陆立安这个做法，简直其心可诛！
盛悠然想起来这事儿，都觉得打的少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陆立安丢到海里去喂鱼！
回到家后，盛悠然把这事儿告诉了盛易安和杨然，让俩人有个心理准备。
“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好看。”盛易安也生气的很，这些人是不是看他老了，都想欺负他女儿和团团？
杨然也挺生气，团团被抱回来后，他们就把团团当成亲生的。
陆立安还敢指责盛悠然没告诉团团不是亲生的？
这是什么屁话？
真正心疼孩子的人，都会想方设法保护孩子，让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
“这个陆立安简直不负责任，陆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怎么晚辈里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杨然感叹：“这简直辱没陆家百年世家的门风。”
盛悠然冷笑，陆立安和于慧莹简直就是两颗老鼠屎，谁看谁恶心。
“这事儿你放心，爸妈给你做主。”盛易安和杨然对视一眼，他们俩是老了，但也没老到让人随便伤害他们女儿和乖孙的地步。
晚上，住在酒店的陆立安就接到了父母从内地打来的电话：“你又干了什么蠢事？你知不知道你爸最近正是往上升的关键期？就因为你，导致你爸没升上去，还被大领导骂了一顿。”
陆立安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能做什么？我人都在港城，能做什么事情影响内地？”
“你是不是又和于慧莹那女人搅在一起了？今天你爸回来就说，你要去抢别人的女儿？”陆母愤怒：“你要抢谁的女儿？能害你爸的前程？”
陆立安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下午才去找团团，晚上他爸在内地就被大领导找去谈话了？
盛悠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得罪盛家了？你知不知道盛家满门忠烈，他们虽然去了港城，可是国家和人民都记得他们的付出。”
陆父本来在旁听，现在得知自己升不上去的真相，气的抢过电话，就骂陆立安：“他们全家都是英雄，盛易安他们更是为国为民的老英雄，平时他们低调不想麻烦国家，可这不代表他们没手段……”
否则当初，盛玲玲一家就不会被下放农场了。
盛玲玲当初想趁盛家二老不在家，逼死人家的女儿，最后自食恶果。
现在陆立安又要干抢人家宝贝孙女的蠢事？
“陆立安，你真是气死我了。”陆父骂道：“不管团团是谁生的？和你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不许再去打扰对方！”
……

第123章 偷走团团的人生和气运
◎二更合并◎
“如果你老子的前程没了, 你以为你还能过着现在的好日子？”
陆父的严厉警告，自从挂掉电话后，就一直回荡在陆立安的耳旁。
陆立安心情很烦躁, 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有什么错？
可是他爸升不上去，这事儿对陆家的打击的确大。
陆立安这时候还不知道，在未来混乱的那十年里，正是因为陆父升了上去, 所以他们家才能安然无恙。
如今陆父升不上去了，等陆立安回到内地里，陆家又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于慧莹来送晚餐的时候, 就见陆立安的房间里没开灯。
一片漆黑中，于慧莹只能看到窗前坐着一个模糊的轮廓。屋子里的烟味和酒味都很浓，刺激的于慧莹打了个喷嚏。
“立安？”于慧莹关心喊道：“你怎么了？”
她轻声细语的走过去，看到陆立安在烦躁的吸烟, 就问道：“把团团要回来的事情不顺利吗？”
“先不提这个。”陆立安猛吸了一口烟, 这才抬头望着于慧莹：“慧莹, 你说我的个人能力怎么样？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是多亏了我父母？多亏了陆家吗？”
“怎么会。”于慧莹走到陆立安面前, 屈膝跪在他面前。
她仰头望着陆立安的时候, 脸上带着温柔又崇拜的笑意：“你能力出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就算没有陆家, 你照样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陆立安脸上的烦躁消失了一些, 他很怕别人说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都是靠着陆家。
陆立安一直想证明给父母看, 想证明给陆家的人看。就算他们这一支被丢在内地, 他陆立安照样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
陆立安心中憋着一股气，他总感觉自己家被留在内地，就成了陆家的弃子。
就算来了港城，他每天去给陆老爷子请安，可是薄扶林老宅里却没有他的卧室。
都是陆家人，他来了港城却只能住在酒店客房？
这件事让陆立安心里不平衡！
陆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
除了陆家的继承人，谁都没资格住在薄扶林老宅的。
就算其他陆家人，其实和他一样只能在港城另外购置房产。和陆立安同样年纪的陆三少，更是只能去中环安家！
可陆立安下意识忽略了这些，只想展现自己的能力，让陆家所有人都知道，陆立安照样可以继承陆家的财富。
“我去当制衣厂的厂长，出国深造，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我……陆立安不比别人差。”陆立安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不忿：“可是到了我父母口中，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他们。”
“就连港城陆家的人也看不起我。”陆立安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心里全是愤怒。
“是他们不懂你。”宇慧莹将头靠在陆立安的膝盖上，语气温柔的安慰道：“立安，我知道你有能力，心中有抱负。叔叔阿姨身居高位，只是习惯了去给你铺路……当然了，我知道你拥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你自己的本事。”
“至于港城的陆家，那是他们眼瞎，看不到你的好。但是我相信，你在港城呆久点，你会向他们证明你自己的。”于慧莹眼里的崇拜比刚才更浓，这份崇拜极大满足了陆立安的自尊心。
他把于慧莹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还是你最懂我。”
于慧莹娇羞一笑，搂着陆立安的脖子回吻了过去。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暧昧的声响……
夜色比刚才更深更浓了，盛悠然此时正在哄团团睡觉。
她还不知道一向低调的父母，为了给她出气，竟然阴错阳差的让陆立安全家，在未来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庇护。
就算知道，盛悠然也只会拍手叫好。
在原著剧情里，于慧莹父母可没少仗着陆立安父母的权势，去迫害一些老教授，搜刮了老教授家里的文物宝贝。
后来改革开放后，于可心更是利用这些宝贝，去结交了很多喜欢文物古董的大佬。
在原著剧情的结局中，于可心和阮星言结婚后，还开了家私人博物馆。
这家私人博物馆里面的文物，就是博物院的专家来了，都羡慕不已。
可这些光鲜亮丽的文物之下，又藏着多少个被害得家破人亡的冤魂呢？
哦，盛悠然全家本来也是冤魂之一。
因为博物馆里面展出了一套于可心最喜欢的宝石首饰，就是利用盛玲玲从盛悠然家里搜刮来的。
“这套首饰可明朝王妃出嫁时所佩戴的，金昭玉粹，一共镶嵌了63颗颜色各异的稀有宝石。尤其这顶凤冠，原本流落在外，是我丈夫花了高价，从海外拍卖场上买回来和我求婚的。”
当时于可心面带娇羞的，向前来参观博物馆的大佬们，炫耀着自己的幸福：“而且这套宝石首饰，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我祖上在明朝时曾出过王妃。”
有懂行的人立马吹捧于可心：“据我所知，这套首饰乃盛家的传家宝。最后一次出现，是晚清时期，盛家家主迎娶当时的主母，就以这套首饰作为聘礼。”
“当时盛家在北平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听说这场婚礼可谓是十里红妆，轰动整个北平。”说到这里，那人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盛家后来为了支持抗日，满门忠烈，还捐出了所有家财……”
“这事儿我知道，当时盛家满门的血染红了整条街道。可是我听说盛家最后的血脉，都在四五十年代牺牲了。盛家的独女也被人迫害，撞墙而亡，只留下一个千金四处流浪……难不成可心小姐，就是盛家那位千金？”
当时于可心脸色不太好，因为她心虚，知道盛家真正的千金是团团。
可是那时候团团早就被他们害死了，所以于可心虚荣心十足的默认了那些人的说辞。让那些人以为她是出身名门，满身忠烈的独苗苗。
因为这个身份，导致后来于可心母女，在经商的时候，享受了很多优惠政策！
而于可心做的这一切，也是陆立安默认的。
这些人真是害死团团，还要敲骨吸髓。
盛悠然每次想到这些原著剧情，都感觉恶心反胃。
而盛家面临的这些悲剧，只是方便于可心随时随地的装逼掉马。让于可心在其他人眼中，成为身披无数马甲的女大佬而已。
炮灰的命真贱啊！
这是盛悠然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叹。
盛悠然心情酸涩的团团搂在自己怀里，她低头亲了亲熟睡的团团，紧紧抱着团团，并且在心中发誓。
这辈子，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她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天晚上，盛悠然睡得特别不踏实。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全家被算计伤害的画面。
还有团团临死前，倒在血泊中，捧着她的照片。哭着求陆立安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在团团死后，把团团和妈妈埋在一起的画面。
盛悠然哭泣着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心窝处又酸又疼，感觉自己的心跳随时都能停止过去。
她抬手擦干眼泪，在清晨昏暗的光线中，又把团团紧紧圈在怀里。
“妈妈，你哭了吗？”团团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颊，摸到潮湿的泪痕。她担忧的睁开眼睛：“妈妈，你别哭呀。”
团团也难过的想哭了。
“妈妈没哭，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到脸上了。”盛悠然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妈妈是大人了，大人怎么会哭呢？”
团团轻轻应了一声，没说话，却半撑起身体，捧着盛悠然的脸亲了亲：“妈妈，别哭啦。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妈妈不要害怕会失去我呀……”
团团小大人似的，拿手轻轻抚摸着盛悠然的头顶，软软糯糯的哄着盛悠然：“妈妈睡吧，天还没亮呢。”
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又让盛悠然心口发酸了。
全世界最好的宝贝呀，为了你，妈妈连命都可以不要。
早上十点，纵欲无度的陆立安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他腰酸背痛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酒店天花板，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立安起床了，可心听说你昨天心情不好，一大早就来看你了。”于慧莹走进套房卧室里，笑吟吟的说：“她好担心你的，还专门为你煎了鸡蛋。”
陆立安起床走出去，就见于可心笑容可掬的坐在餐桌前：“陆叔叔，你起来啦？”
于可心从椅子上跳下来，脚步雀跃的跑到陆立安面前：“陆叔叔，快来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心情就好啦。”
于可心笑容甜美的拉着陆立安往桌前走：“这个笑脸鸡蛋，是我专门给陆叔叔做的。你吃了这个笑脸鸡蛋，就会开开心心。”
溏心鸡蛋上用番茄酱挤出了笑脸，旁边还摆放着红色的小花朵。
陆立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红色小花朵是用火腿肠雕出来的。
这种洋盘玩意儿就算陆立安吃过西餐，也很少在五十年代看到。
“可心，你很聪明嘛，还知道用番茄酱和火腿肠摆盘。”陆立安夸赞道。
于可心甜甜一笑：“只要能让陆叔叔开心就好。”
“开心，陆叔叔当然开心了。”陆立安伸手摸了摸于可心的脑袋，五六岁的于可心，浑身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尤其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看就很聪慧。
“要是叔叔的亲生女儿，有你这么孝顺懂事就好了。”陆立安叹了口气。
于可心顿时紧张起来：“陆叔叔找到了亲生女儿，会不要可心吗？”
于可心眼神怯懦害怕的望着陆立安，原本古灵精怪的性格，如今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像是被伤害到了。
“说什么傻话，陆叔叔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怎么可能不要你。”于慧莹出声安慰道，眼神特别心疼的看着于可心。
于可心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个笑脸来。
可是笑容刚绽放出来，又变得低落起来：“可我终究不是陆叔叔的亲生女儿啊。”她笑容苦涩，表情也很委屈：“我走丢了那么久，陆叔叔都没找到我……”
陆立安表情一僵，想起大晚上的弄丢了于可心的画面，心里又软了下来：“说什么傻话呢，可心？陆叔叔弄丢了你一直很自责，都差点把港城翻过来找你了。”
他伸手抱起于可心，却发现自己腰酸腿软，险些抱不起来。
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让陆立安强撑着抱起了于可心，柔声哄道：“在陆叔叔心里，谁也比不上我们可心，更别提那个白眼儿团团了。”
“就是，陆叔叔最喜欢可心了。上次还说收你当干女儿呢。”于慧莹也在旁边逗着于可心。
母女俩交换了一个视线后，于可心顿时甜甜笑起来：“那我以后就有爸爸了。”
“爸爸～”于可心张开双臂搂着陆立安的脖子，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太好了，我终于有爸爸了。再也不用被人骂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了。”
陆立安想起第一次去于慧莹家里的时候，于可心满身是伤的站在马路边哭。周围的小孩子都朝她身上丢着小石子，骂于可心是野种，否则于可心的亲爹怎么会天天打她呢？
陆立安看着她可怜，就出手帮助了于可心。
当时于可心还发着高烧，陆立安就抱着于可心，准备送她回家。
等送于可心回家后，才发现这个可怜孩子是于慧莹那个重病住院的女儿。
陆立安那时候就想照顾她们母女，就算周围的邻居说俩人关系不正当，他也没放在心里。
总觉得清者自清，后来更是在于慧莹差点被家暴打死的时候，把于慧莹救了出来，带去了自己在纺织厂的厂长宿舍里住着。
外人都笑话陆立安看上了一个有老公的女人，但是这并不影响陆立安对她们母女的帮助。
知道于慧莹是因为生了个女儿，母女俩人才被重男轻女的男人往死里打的时候，陆立安更是心疼俩人。
男人都喜欢救风尘，更何况他救的还是一对可怜母女花呢？
在于慧莹母女面前，陆立安可谓是温柔体贴。
他一边给于慧莹当丈夫，一边给于可心当爸爸，让于可心享受到了富家千金才能过上的好日子。
就连出国深造的时候，看于可心舍不得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陆立安都心疼的把于可心带在了身边。
在国外的时候，俩人更是父女相称，就怕伤害到于可心幼小的心灵。
所以听于可心再次叫自己爸爸的时候，陆立安特别温柔的说：“爸爸发誓，这辈子都会好好疼你的。”
“谢谢爸爸。”于可心甜甜一笑，可当她低下头的时候，眼里却带着对陆立安的恨意。
陆立安总说把她当亲生女儿，既然如此，就只养她一个女儿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团团找回来？
上辈子她能获得陆立安的偏爱，获得陆家的财产，这辈子照样能。
想到这里，于可心又抬起头，笑容甜甜的对陆立安说：“爸爸，我想去团团的学校读书。这样我可以劝劝团团，让她回到爸爸身边。”
于可心的懂事，让陆立安非常受用：“爸爸这就去给你办转学手续。”
港城这边的事情没处理好之前，陆立安也不打算回内地了。
否则回去了，就要被父母管着。
被父母处处管着的生活，让陆立安感到特别窒息，所以他非常享受在港城的日子。也享受能和于慧莹，这肆无忌惮又胡来的好日子！
于慧莹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这样就对嘛。
能来港城过好生活，何必回到穷苦的内地去？
等他们在港城呆到回归，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内地嫌弃她们母女的两个老东西，还不是只能乖乖听话，用他们手中的权利为她和于可心铺路。
只要一想到于可心说陆立安的父母，会高升成为大领导，在未来那十年立都稳居高位。
于慧莹就激动的心痒难耐，陆泽铭看不上她？那陆立安就是最好的人选了，更何况陆立安也是陆家的子孙后代。
于慧莹眼中信誓旦旦，有她和可心的帮忙，到时候陆家的家主是谁，还说不定呢。
于可心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因为上辈子于可心来了港城后，才发现陆立安的陆，竟然是港城首富的陆。
既然这样，那这辈子她为什么不可以继承港城首富的家产？何必像上辈子那样，走那么多弯路？
反正陆立安的父母，稳居高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辈子她权也要，钱也要！
陆立安吃过早饭后，就去给于可心办理转学手续。
于慧莹见他离开，这才小声问：“你干爹那边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以后他会成为港城的杠把子吗？他现在对你好不好啊？”
于慧莹口中的干爹，就是李天成。
于可心表情不太好的抿了抿嘴，有些烦躁的说：“都在掌握中，只是这辈子，我不想认他当干爹了。”
“啊？”于慧莹愣住：“为什么？”
于可心闻言，漂亮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的戾气：“别问了，烦死了。”
明明上辈子的李天成，为了她可以去死。
可是这辈子听到她提起要当李天成干女儿的时候，李天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说什么都不同意，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很多……

第124章 这辈子，团团得活着
◎二更送上◎
“肯定是盛悠然那贱人, 在李天成面前说三道四了。”于慧莹气的不行：“你不说上次去盛家的医院，盛悠然就在挑拨你和李天成的关系吗？”
于可心表情阴沉，她也没想到那天会在医院里看到盛悠然和陆团团。
毕竟上辈子陆团团被陆立安找回去的时候, 盛悠然早就死了。
就连陆团团也因为长期流浪, 成了个骨子里很自卑又很缺爱的人。
为了讨好她和陆立安，陆团团简直摇尾乞怜，像条哈巴狗一样自卑又敏感。
上辈子陆团团是她于可心的手下败将，可是这一次却敢当众反驳她？还说不喜欢她？
陆团团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敢这样和她说话？
不就是仗着盛悠然没死，有人疼她有人给她撑腰吗？
“不是妈说你，你明知道妈在盛悠然手里吃了亏, 以后都不敢大意了。你怎么还这么冲动？竟然主动出现在盛悠然母女面前？”于慧莹搞不懂：“可心，你一直比妈聪明，你还是重生的，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别说了, 别说了, 都让你别说了。”于可心火冒三丈的瞪了于慧莹一眼, 别看她外表只有五六岁，可是她的灵魂已经三十多岁了。
于可心根本受不了于慧莹还把她当小孩儿一样批评教训：“我做事有分寸, 不用你来教。倒是你, 好不容易把屁股收拾干净，在没嫁进陆家之前, 不许再胡来了。”
于可心很烦自己总是给于慧莹收拾残局。
于可心和于慧莹互相看不上对方做的事, 又因为两人是母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都在互相告诫对方。
“我真是受够了你总是自作主张, 这一次你竟然把陆团团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还让陆立安去抢团团？”于可心表情愤恨：“我已经够烦了, 你能不能别给我添麻烦？”
“妈……妈也是为你好。”于慧莹表情不太好：“你不是恨陆团团吗？让你陆叔叔把她从盛悠然身边抢走，到时候陆团团没爹没妈疼，还不是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于慧莹觉得自己苦心不被理解，还很委屈：“再说了，上辈子陆团团也是你的手下败将，你怕啥？”
“谁说我怕了？”于可心嘴硬。
上辈子陆团团的确是她的手下败将，所有人都偏心她，讨厌陆团团。可是陆团团一死，所有人都变了。
他们不再相信她、喜欢她，所有人都在怪罪她是个假千金，怪罪她抢走了陆团团的人生和气运。
他们都在后悔自己因为于可心这个假千金，从而害死了陆团团。
他们开始联手对付她，然后搜集她的罪证，把她关进了大牢了……
那些人真是可笑，和她一起逼死了陆团团后，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她身上？
于可心觉得这些人真是讽刺又虚伪，在陆团团死后还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去赎罪？
然后他们赎罪的方式，就是弄死她？然后用余生去缅怀被他们害死的陆团团？
上辈子，于可心直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最后怎么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就因为陆团团的死？所以她得到的一切都会消失？
“这辈子陆团团不能死。”于可心眼神发狠：“我要让她活着。”
比死更痛苦的活着……
**
“妈妈，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啊……”盛悠然又做梦了。
这一次她梦到团团在痛苦中挣扎着求生，可是团团四周一片漆黑，她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看着团团满身是伤的虚弱模样，盛悠然心口狠狠揪起，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团团别怕，妈妈在。”盛悠然想冲上去，紧紧搂着团团，搂着她疼爱的心肝宝贝儿。
可是梦境太虚幻，盛悠然朝团团冲过去的时候，也只能像空气一样的穿透了团团的身体。
关着团团的漆黑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团团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做，就能回到妈妈温暖的怀抱中。
“团团在流浪的时候真是学坏了，竟然偷可心的东西，还不承认。”漆黑的小房间外，有人说话。
对方气愤无比的替于可心打抱不平：“可心你放心，这次用了家法后，团团肯定不敢再偷你的东西。”
盛悠然听出来了，这是陆立安的声音。
而她宝贝女儿之所以浑身是伤，只是因为于可心十八岁生日礼上准备的耳环不见了。
“真是太可惜了，友谊商店的东西本来就很难买。爸爸好不容易给我买到的珍珠耳环却被人偷了。”于可心很难过，也很自责：“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爸爸送给我的珍珠耳环，才让小偷偷走了。”
最后这幅珍珠耳环在团团的枕头下，被搜出来。
陆立安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听团团的解释，就动用家法，把团团打的浑身是伤。
团团浑身是伤，发着高烧的被关在漆黑小房间里时，陆立安正在给于可心庆祝十八岁的生日。
而她的团团挣扎在生死线上，也没人记得，今天也是团团十八岁的生日啊……
“妈妈，我不想死。但是如果死，能看到妈妈的话……我也愿意的……”团团高烧昏迷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她挣扎着抬起手，想去触碰盛悠然。
可瘦骨嶙峋的手，刚要碰到盛悠然的时候，就无力垂落下去……
“团团。”
盛悠然哭的肝肠寸断，她哭着朝团团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梦醒了。
而她满眼是泪，心口处的疼痛，也在提示着她，那个梦境的真实性。
“妈妈，我在呀。”团团迷迷糊糊中，听到盛悠然喊她。
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滚到了盛悠然怀抱里，热乎乎的小手还伸手抱着盛悠然的胳膊：“妈妈，我在的。”
团团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团团的眼皮好重好重，团团的睡意也好困好困呀。
所以她只能在迷糊中，回应着妈妈的呼喊：“妈妈，团团刚才梦到团团长大了，还梦到了妈妈。”
团团眼睛紧紧闭着，嘴里还在说着梦话：“那个屋子好黑好黑，团团也好疼好害怕。可是妈妈在，团团就不怕了……”
盛悠然听到这些梦话，脑子一激灵。
或许……她的那些梦，是团团真实生活的上辈子？
母女连心，团团上辈子受过苦和难，都以梦境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后，团团无时不刻都在遭受着那些不公平的折磨。
盛悠然心口就疼的一抽一抽的，疼到最后五脏六腑都像被勾子一样勾着疼。
盛悠然紧紧搂着团团，感受到团团的小脚丫放在她的肚子上时，盛悠然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
她的肚子曾用一根脐带，将她和团团紧密相连。这里是两人血脉相融，共用一个心脏的地方啊……
知道团团受苦，盛悠然心里怎么不难过？
可是原著剧情一直围绕着真假千金，只要团团在，于可心的主角光环就存在。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团团脱离那些悲惨的命运？
想到这里，盛悠然就很生气。
她拿起座机电话，就拨通了肖飞龙那边的电话，把肖飞龙骂了个狗血淋头。
“肖飞龙你怎么不去死？就是因为你，我的计划全都落空了。你还假惺惺的绑了于慧莹，让我把她丢进海里喂鱼？你丫真是好算计，假惺惺的王八蛋！”
肖飞龙这时候醉酒醉的厉害，听到盛悠然骂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用力摇晃了发懵的脑子，声音含糊：“盛悠然？你打电话骂我？我没听错？你真的打电话骂我？”
“骂的都是你，老娘恨不得弄死你个王八蛋。”盛悠然发了一通邪火，心里好受多了。
谁知道电话那头的肖飞龙却哈哈笑了起来：“你骂我？盛悠然，你骂我！”
“神经病，脑子瓦特了。”盛悠然骂完就挂掉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肖飞龙，则一直拿着电话听筒，满脸都是开怀的笑意。
那满足的笑容，看的肖飞龙手下头皮发麻。
平时谁要是对肖sir不敬，肖sir就能整死对方。
可是现在肖sir被骂，还很高兴。
那位盛小姐以后遇到了也要尊敬点，虽然和肖sir闹掰了，可是在肖sir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第二天早上，团团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妈妈那双漂亮带笑的眼睛。
“早上好呀，宝宝。”盛悠然温柔无比的给了团团一个早安吻。
“早上好呀，妈妈。”团团眼睛都笑眯了，妈妈的怀抱真温暖呀，她好喜欢妈妈的怀抱呀。
团团把头埋进盛悠然的怀里撒娇，盛悠然试探着询问团团昨晚做了什么梦？
“我没有做梦呀，妈妈。”团团天真无邪的望着盛悠然：“昨晚妈妈抱着我，我睡的可好可好了。”
“没做梦？那就好。”盛悠然在心里松了口气，不管团团晚上梦见了什么，白天能忘记也挺好的。
因为她不想让梦境中的痛苦，永远缠绕着团团。
吃过了早饭，盛悠然就送团团去上学。
可是在校门口的时候，却遇到了于慧莹母女和陆立安，盛悠然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真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盛悠然本来想避开这三个人，可是团团却握着盛悠然的手，表情坚定又勇敢的说：“妈妈，我不怕她的。”
如果是上辈子那个团团，或许会害怕于可心。或许会卑微的祈求陆立安那不存在的父爱……
可是这辈子的团团却不怕的。因为她拥有好多好多的爱，妈妈也教会了团团勇气和坚强。
“妈妈，我能面对好多事情和好多讨厌的人。”团团牵着盛悠然的手，白净细致的小脸上全是骄傲。
看着团团无所畏惧的模样，盛悠然也骄傲的笑起来。
她的女儿，她的团团，本就该是这自信昂扬的模样！
于可心看到团团牵着盛悠然朝她走过来的时候，简直恨的牙痒痒。
陆团团看到他不应该害怕胆小？不应该处处避让着她吗？陆团团怎么敢？怎么能？就这么朝她走过来？
于可心脸上浮现虚假的笑意，她还伸手扯了扯陆立安的衣袖：“爸爸，团团来了。”
陆立安其实也早就看到团团和盛悠然了，他当时脑子里想起的第一件事是他爸因为他找女儿的原因，导致升迁不上去。
所以陆立安是有些心虚的。
他目光落在盛悠然那张漂亮张扬的脸上，心里很复杂，为什么有人在港城，也能牵动内地呢？
为什么盛悠然这么漂亮的人，手段却这么狠呢？
老话说的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也是最毒妇人心。
陆立安伸手扯了扯领带，又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在盛悠然和团团走过来的时候，去和俩人理论。
于慧莹和于可心，也是如临大敌的盯着盛悠然和团团。
就在于可心准备像从前那样挑动团团和陆立安的关系时，却见团团目不斜视的牵着盛悠然越过了她们，朝校门口走去。
陆团团竟然敢无视她的存在？于可心心里气死了。
团团竟然无视自己这个亲爹？陆立安心里也气死了。
于慧莹则暗暗咬着后牙槽，别以为她没看见？陆立安每次看到盛悠然，都会目露惊艳之色。
明明她才是女主的母亲，为什么老天爷不把美貌加持在她身上？
于慧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有着盛悠然那让人惊艳的容貌和身段，她不晓得会迷倒多少人？她想做的事情，不知道会有多顺利？
于慧莹却不知道，容貌固然是加分项。
可是一个女人空有美貌，只会沦为别人的玩物。比起容貌，更重要的是能力和智慧。
否则盛悠然又怎么能从龙虎堂和洋人的围剿中脱身？否则肖飞龙为什么不敢去对付盛悠然，把盛悠然当成金丝雀？
就在盛悠然和团团无视于可心三人，走近学校门口的时候。
陆立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团团，你就这么没礼貌吗？看到爸爸也不打招呼？”
团团回头：“礼貌是给值得尊敬的人。”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陆立安：“可你是坏人啊。”
团团还握紧了拳头，她讨厌这个想把她从妈妈身边抢走的坏人。
于可心面色一僵，陆团团真的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辈子的陆团团唯唯诺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可是这辈子的陆团团不仅自信有主见，还特别勇敢无畏。陆团团说起话来也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心中的立场。
盛悠然这个亲妈的存在，能让陆团团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于可心眸光幽幽的盯着盛悠然，难怪上辈子陆团团直到死，都心心念念的想和她埋在一块儿。
有这样的亲妈护着，陆团团也实在棘手。
想到这里，于可心走到陆立安面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闪过心疼和担心：“算了爸爸，团团在生气。”
于可心出声劝道：“爸爸，团团现在还在误会你，一心只有她的妈妈。等她以后反应过来，就会理解爸爸了。”
“是啊，立安，丢掉团团又不是你的想法。”于慧莹也温柔劝道：“当初你也不知道有团团这个女儿啊，她从小跟着盛悠然长大，现在不喜欢你也正常……”
这两人不劝还好，一劝陆立安心里全是火气：“都是被盛悠然教坏的……啊……”
陆立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彬和屈辉教训了。
而陆立安身边的那两个保镖，也没敢还手。毕竟他们是临时工，没必要为了陆立安这种人去拼命！
“盛悠然，你为什么总打我？”陆立安火冒三丈。
“打的就是你。”盛悠然面无表情，于可心和于慧莹固然可恨，可是在团团这件事上，陆立安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看来上次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盛悠然语气淡淡：“我说过，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陆立安又被打了。
他想还手，可根本不是王彬和屈辉的对手。
陆立安只能无能狂怒的对着花钱请来的两个保镖咆哮道：“愣着干什么？上啊？都给我上啊。”
那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上了。
可惜又被王彬和屈辉打惨了！
于可心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盛悠然竟然直接对陆立安动手了？
要知道上辈子陆团团被找回去的时候，陆家身居高位，陆立安也是个成熟有魅力的中年男人。
当时在内地，所有人都要巴结陆立安。
在于可心心里，陆立安也是个闪闪发光，说一不二的存在。毕竟当时留在内地的陆家人，都不敢不听陆立安的。
可是现在，一直高高在上的陆立安却被人给打了？
下命令打他的人，还是陆团团那个早死亲妈？
于可心觉得自己对陆立安的滤镜碎了，她没想到，重生一回，陆立安竟然这么弱鸡？
难道因为她提前发动了那些阴谋，所以导致事情偏离了她认知的轨迹？
于可心开始怀疑人生，也有种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恐惧。
或许她不该让陆立安来港城，更不该提前联合盛玲玲对盛悠然动手。
如果她按兵不动的话，盛悠然全家也不会搬来港城，陆团团更不会成为被盛家人宠爱着的宝贝。
于可心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能重来，她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对付盛悠然。
如今事情已经偏离了控制，她又该怎么弥补呢？
“爸爸……”于可心哭着朝陆立安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恼羞成怒，还想无理取闹的陆立安：“爸爸，你疼不疼啊？”
于可心一脸心疼的望着陆立安，眼神落在陆立安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时，又在心中叹了口气。
二十出头的陆立安，怎么比的上上辈子三十多岁，又经历过风雨的陆立安呢？
这时候的陆立安身上完全没有上辈子的成熟稳重，不仅年轻青涩还容易冲动行事。
“爸爸，你别这样，你挨打我会心疼的。”于可心抱着陆立安呜呜哭了起来。
于慧莹也反应过来劝道：“算了立安，盛悠然不讲理，遇到她，我们总是吃亏的。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给可心办好入学手续再说……”
陆立安果然被劝住，他狠狠瞪了眼盛悠然：“好男不跟女斗，你等着瞧。”
说完，他就要带着于慧莹和于可心往学校里走。
“慢着，我让你走了吗？”盛悠然目光冷冷的盯着陆立安：“三番四次来找茬，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还有于慧莹和于可心母女，说她不讲理？说她们总是在盛悠然手上吃亏？
“今天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讲理。”盛悠然话音刚落，于慧莹和于可心都被揍了。
王彬和屈辉动手教训他们的时候，是一点都没心软。
啥叫不打女人？
他们打的不是女人，而是干坏事的凶手。
如果因为女人干了坏事，就心慈手软？
那这个世界迟早要完！
干了坏事就该受到教训，否则让那些被欺负的人忍气吞声？
咋可能嘛。
盛悠然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于可心三人在学校门口被狠狠揍了一顿，陆立安还想报警，却被于慧莹拦住。
“立安，盛悠然是团团的生母。她怕你抢走团团，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慧莹表现出来的宽容大度，让陆立安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陆立安心疼搂住她，看到于慧莹被揍的鼻青脸肿，又皱眉：“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于慧莹其实比谁都想报警，可是她也知道，盛悠然关系网现在比她强。
如果报警的话，被肖飞龙知道怎么办？
肖飞龙可是为了盛悠然，都要把她沉海喂鱼的主。于慧莹不敢去冒险，只能对陆立安展现自己的温柔大度了。
“立安，我被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要回团团，我就得忍受这些委屈。”于慧莹温柔如水：“报警只会让团团对你的误解更深，团团本来就因为盛悠然的关系在误解你，我们应该先解开团团对你的误会，让团团心甘情愿的回到你身边才行。”
“还有你身边的保镖，也实在不中用，得换掉。”于慧莹又说：“哪有保镖天天看主家挨打的。”
陆立安心口的火气‘腾’地一下又冒了出来，盛悠然真是欺人太甚！！
……

第125章 不介意用点手段
◎双更合并◎
于慧莹嫌弃陆立安请的保镖不行, 心里其实特别羡慕盛悠然身边的那两个保镖。
王彬和屈辉不仅忠心耿耿还能打，最关键是，有时候不需要盛悠然多说一句话。
只要一个眼神, 或者盛悠然的一个动作, 这两个保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立安，不如我们换几个长期保镖在身边。”于慧莹建议道：“听说港城还能请到洋人保镖，他们块头大，看着很能打。”
而且让洋人给自己当保镖, 走出去多威风啊。
于慧莹崇洋媚外的心里特别严重。
陆立安则有些迟疑：“我们在港城呆不了多久，到时候请了长期保镖难不成还要带回内地去？那不是让人戳着脊梁骨说咱们是资本家，剥削人的做派？”
于慧莹和于可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俩人都不想回到内地去。
见识过了港城的繁华先进，她们实在不想回到吃个肉，都要攒肉票，还不一定能买到肉的穷酸环境中。
“爸爸, 先把保镖换了再说吧。”于可心心疼的看了眼鼻青脸肿的于慧莹：“妈妈被打的厉害, 这两个保镖没用。再说了, 爸爸也不想每次去找团团，都被盛阿姨的保镖打吧？”
陆立安被说动, 还真花钱换了两个洋人保镖在身边。
当身材魁梧的白皮洋人, 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前来报到的时候, 陆立安也感觉神清气爽。
他陆家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在港城, 都是经营多年的大家族, 没道理接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还要看盛悠然的脸色？
陆立安从小到大没遭遇过什么挫折, 也完全把陆父让他别招惹盛悠然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如果真要靠人脉势力, 陆家会比不过男丁都死绝了，还家道中落，全靠一个女人撑着的盛家？
陆立安信誓旦旦，到了必要时候，他不介意对盛家人用点手段。
与此同时消失了很久的莱文，忽然拎着三十万美金的现金来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总，这三十万美金，是合同定金。”莱文西装格林，头发用摩丝梳了个大背头，看起来精神十足。
很难让人想象到，他前不久还陷入了杜家兄妹凶杀案的麻烦中。
还有这三十万美金的现金，大概是杜明宇生前给他的。
杜家旗下的美英集团少了三十万的流动资金，他们竟然没找莱文拿回去？是没发现？还是不想放弃盛悠然这只肥羊？
所以就算杜家唯一的儿子死了，也不能阻止杜家和莱文联手给盛悠然挖坑？
盛悠然目光落在三十万美金上面，这么多钱，一个小皮箱是装不了的，所以莱文是用大行李箱装着来的。
“有了这三十万美金，盛总就能继续生产了吧？”莱文问道。
盛悠然点头：“能是能，就是上一批送出去的货柜公司还没收到。那笔钱的尾款我还没收到，如今又拿到三十万现金，这钱不走公帐的话，到时候查起来，恐怕我们都有麻烦。”
盛悠然忧心忡忡：“毕竟前几次打的定金，财政部那边还在审查。这钱……”
盛悠然胆小怕事的问：“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莱文笑着说。
盛悠然如果痛快收下了这笔钱，他会怀疑盛悠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这笔钱盛悠然害怕，不敢收。那就证明盛悠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担心钱合不合法？
“盛总你放心，这笔钱是合法合规的。”莱文解释道：“正是因为以前的定金总是被卡住，所以我才想着取现金给盛总。毕竟我们两家的生意很要紧，多晚一天，损失就更严重。”
盛悠然盯着钱，思考了很久，看着也好像很心动的样子。
莱文见她这样，脸上就浮现笃定的笑容。贪心的女人最好办了，他就怕盛悠然看到三十万美金的现金，还无动于衷。
三十万美金的现金威力实在大的很，毕竟走公帐，打在银行卡上只是一串很多零的冰冷字数。
一行李箱的钱摆放在面前，很少有人不心动的。
盛悠然挣扎了很久，这才说：“那行，这笔钱我我就收下了。”
“江海，你把验钞机拿过来，我们验完这笔钱，就准备投入生产。”盛悠然叫来江海和会计来点钱的时候，还询问莱文上次不是说，能给她介绍打折的生产线厂家吗？
“不知道莱文先生这话还算不算数？”盛悠然表现的有点讨好莱文的意思：“要是这事儿成了，我肯定少不了莱文先生的好处。”
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还给莱文塞了个厚厚的利是。
“好说好说。”莱文笑容满面的接过利是：“我回去就帮你联系生产线厂家。”
“真是太好了。”盛悠然喜出望外，一副特别想赚钱的模样说：“我真是迫不及待增加生产线了，这次，我肯定也想办法提前完成生产指标，提前交货。”
莱文笑着点头，却在心里却鄙夷的想，你这次连生产都难，还想提前交货？
要是让盛悠然提前交货的话？他和杜家的谋划岂不落空？
莱文志在必得的走出纺织厂后，这才在车上拆开了盛悠然给的利是。
利是看着鼓鼓的，拆开后，里面却塞满了一块一块的港币。
这封鼓鼓的利是，加起来连一百港币都没有？
“干啥给他利是啊？”江海还不懂：“那不是浪费钱吗？”
“花钱消灾的说法听过没？”盛悠然一边数着美金一边说：“这些钱来的不正当，收了以后我怕出问题，所以就给莱文封个利是，把霉运转嫁出去。”
“大佬，你这是封建迷信啊。”江海笑着说：“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你咋还这么迷信呢？”
破四旧的时代还没来临，但是新社会的人也开始讲究破除封建迷信了。
如果在内地这么干，街道办立马就能上门进行口头教育。
盛悠然也笑了笑，有些事不得不信。
不义之财，最好拿来做公益！
这三十万美金，盛悠然打算拿一部分来给员工们，发放租房补助的安家费。一部分打算用来买米买粮，捐献给内地干旱闹灾荒的地方。
虽然不能救所有人，但好歹能救一部分人，让他们在饿死人的灾荒年间活下来。
“老大你真是这个。”江海对盛悠然竖起大拇指，他也是从内地来的，知道内地开始闹饥荒，他心里也不好受。
江海还打算拿出自己一部分的工资，也投入公益事业中。
好在这时候的干部，那是真的艰苦朴素，为群众干实事。
盛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捐粮的这个举动，不仅在灾荒年里救了很多本该饿死的人。
也让一个原本会被陷害下放的好领导，因为对接了这份捐粮救人的工作。
最后在被下放的紧要关头，被万民请愿的留了下来，也因此保住了全家老小的性命。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行善之人必有福报。
这也算是一个正面的反馈。
陆立安再次去薄扶林老宅给陆老爷子请安的时候，于慧莹还提议他把于可心带上。
“老人都喜欢小孩儿，可心乖巧伶俐，肯定会讨老爷子的喜欢。说不定还能帮你的忙呢。”于慧莹提起女儿的时候，也像个正常的母亲一样，眼里全是骄傲自豪。
于可心也很期待的望着陆立安：“我亲手给祖爷爷折了千纸鹤，还抄写了经书，爷爷肯定喜欢。”
于可心觉得老式家族里的长辈，思想肯定比较封建迷信，觉得这份手抄经书肯定能获得陆老爷子的喜欢。
谁知道陆立安却摇了摇头说：“改天吧，这时候带可心去还没到时候。”
于慧莹笑容一僵，这是嫌弃可心不是陆家的种？所以不愿意带可心去见陆老爷子？
于慧莹眼里露出失望，却强撑着笑意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立安心疼的握着于慧莹的手：“你别多想，老爷子喜欢清净，我有时候去都不一定能见到老爷子。”
“妈妈没多想，只是有点失落而已。”于可心善良又天真的说：“爸爸，那你帮我把礼物，带给祖爷爷好不好？”
“好，爸爸替祖爷爷谢谢可心了。”陆立安揉了揉于可心的脑袋，还叮嘱她明天去上学后，要和团团好好相处。
“放心吧，爸爸，我肯定好好照顾团团。”于可心笑容甜甜的点头：“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我肯定会替爸爸照顾好团团的。”
陆立安笑着点头，看着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于慧莹母女。又忍不住想，如果团团也有这么孝顺懂事就好了。
陆立安带着于可心叠的千纸鹤和手抄经书，来到薄扶林老宅的时候。
佣人抬手拦住了要走进书房的陆立安：“老爷子正在书房里和家主商谈事情，立安少爷你稍等片刻。”
一听家主在，陆立安立马挺直了背脊，又抬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想给家主留下个好印象。
他还在内地时就听陆父陆母说过，这位新家主惊才绝艳、手段了得；是个能带着陆家在新时代走向辉煌，让陆家再现荣光的人。
书房内，陆老爷子一脸赞叹的看着陆泽铭：“听说你这阵子和秦家那小子联手，把公海上的海岛都绞杀了一遍？”
陆泽铭面无表情：“爷爷，别以为打岔，你就能不喝药？”
“老子说话，你别打断。”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觉得陆泽铭这个孙子一点都不可爱，哪有天天盯着他这个老头子喝药的人啊？
年纪越大，陆老爷子越任性。
可是身体到底是不行了，就算有家庭医生天天照看着，老年人的身体总会这里那里出点问题。
就连吃食上，都要忌讳重油重盐的食物。
酒也不能多喝，这种清汤寡淡，还要喝药调理身体的日子，陆老爷子是过够了。
陆老爷子放纵了一辈子，更不想一百多岁了还要亏待自己的嘴和肚子。
可陆泽铭这个孙子比领导还领导，天天盯着陆老爷子的吃喝，搞得陆老爷子烦的很。
“我听说你在中环那边买了栋别墅？现在和盛家那姑娘是隔壁邻居，还总是去人家家里蹭饭吃？”陆老爷子不想被唠叨，就打算对陆泽铭进行催婚：“你说你也是，喜欢人家那么久？天天被团团那丫头叫爸爸，你就没想过把你媳妇儿女儿带回来给我看看？”
就算是家主，在被长辈催婚的时候，也是很无奈的。
陆泽铭脸上的表情僵住片刻，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
又听陆老爷子不高兴的说：“三天之内如果不带媳妇儿女儿回家，你小子也别回来了。”
陆泽铭憋了半天，这才说：“老头子，这要尊重女方的意见。”
陆老爷子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意思是不是你不想？是女方还没看上你？啧啧……”
陆老爷子忽然摇头，一脸嫌弃的说：“你说你白长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连个媳妇儿都娶不到，害我一直抱不到重孙女。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陆泽铭紧绷着一张脸：“你想抱重孙女？陆家多的是。”
“那能一样吗？”陆老爷子生气：“我想抱的是你的女儿。”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起身往外走：“那你等着吧。”
陆老爷子见他要走，心里特别不痛快：“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当然了，除非带我孙媳妇儿和重孙女回来。”
陆泽铭头也不回的说：“别想胡搅蛮缠的逼我走，然后把药倒掉。”
正在悄悄倒药的陆老爷子动作一顿，随即恼羞成怒：“你后脑勺长眼睛了？你长着眼睛不去看媳妇儿女儿，你盯着我个老头子干什么？”
陆老爷子骂骂咧咧，陆泽铭冷漠相对。
最后那碗药，还是被陆老爷子吞了下去。
盯着陆老爷子吃完药后，陆泽铭这才打开书房的门，朝外面走去。
当书房开门的声音，落在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陆立安耳朵里时，他立马激动的站起来，想给陆家家主问好。
可当陆立安看清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人，是一个比他还年轻几岁，却气质清冷，浑身都带着身居高位且气场强大的英俊男人时，陆立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泽铭显然也看到了挡在书房门口的陆立安，陆家人口众多，陆泽铭贵人事忙，一些不重要的人是没资格见他的，陆立安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当陆泽铭冰冷的眼神扫视过去的时候，陆立安顿时如坠冰窖，有种全身血液都被冻结的感觉。
“您……您好……”陆立安张了张嘴，最终干巴巴的憋出两个字。
陆泽铭眼神冰冷，旁边的佣人赶紧提醒陆立安：“立安少爷，你挡着家主的路了。”
陆立安顿时臊的不行，他狼狈不堪的往旁边让开。
完全没想到自己面对陆泽铭这个年轻有威严的家主时，竟然手足无措到了这个地步？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越过陆立安朝大门口走去的时候，陆立安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小……小叔……”
陆泽铭脚步顿住，漆黑深邃的双眸落在陆立安身上，带着审视和淡漠。
陆立安被盯的紧张的时候，一旁的佣人立马解释：“这位是庶出的大爷陆文轩的孙子陆立安。”
佣人是跟着陆老爷子从晚清时带到港城来的，所以在称呼上，也沿用了旧社会的称谓。
原来是陆文轩的孙子。
陆泽铭对陆立安是没任何印象的，但是对这个年纪一大把却和他平辈的陆文轩，陆泽铭是有点印象的。
陆文轩的爹是陆老爷子通房丫头生的庶长子，当时还是清朝咸丰帝在位期间，陆老爷子也才十六岁，自然对第一个儿子很是喜欢。
这个庶长子十五六岁的时候，就风流成性，又生下陆文轩这个孙子。
当时陆老爷子也不过三十二岁的年纪，正值壮年的陆老爷子，对陆文轩这个大孙子就不太喜欢了。
因为陆老爷子自己的儿女众多，平时连自己儿女的名字都记不住，更何况是陆文轩这个孙子呢？
所以陆文轩从小没人管教，就养成了自视甚高，从不接受任何人意见的性格。
后来陆文轩犯了点事情，求到了陆老爷子头上，这才把惹出来的祸事摆平了。
只是因此连累了庶长子那一脉的人，都不受陆老爷子的待见。
后来陆老爷子带着妻妾搬来港城的时候，就把陆文轩那一脉的人都留在了内地，让他们守着祖上传下来的家业。
这些事情，是陆泽铭接手陆家时，就了解过的。
前阵子陆从蓉跟着拆白党私奔到内地，打听陆从蓉消息的事情就交给了陆立安他们。
只是陆从蓉一直不肯回港城来，倒是陆立安借此机会来到了港城，在陆老爷子面前频繁的刷存在感。
陆立安在佣人的介绍下，有些拘谨的对陆泽铭笑了笑：“小叔您好，我是陆立安，今天是第一次见您。”
陆泽铭对他点了点头。
陆立安又解释：“我是来给太爷爷请安的。”
“你太爷爷刚吃了药，这会儿精神还算好，你可以进去陪他聊聊天。”陆泽铭轻声吩咐。
陆立安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等陆泽铭头也不回的离开后，一直屏住呼吸的陆立安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陆立安实在没想到，陆家的家主竟然如此年轻？威压也如此强大？
但是转念想到自己要叫一个年纪小的为叔叔，还要处处听对方的吩咐，陆立安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想他在内地的时候，年纪轻轻就是纺织厂的厂长。厂里的人见了他，都要低头问好的。
在圈子里，也因为陆家的关系，很多人都要巴结陆立安。
别人提起陆立安都是敬佩有加，因此陆立安一直自信昂扬，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可如今来了港城后，陆立安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就，连其他陆家人都比不过，更何况是作为家主的陆泽铭？
陆家的年轻一辈，大多都是年纪轻轻就闯出了一番事业。
和陆立安年岁相当的陆三少陆嘉林，也凭着自己的本事，开了属于自己的跨国公司，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陆家最废物的人应该就是陆从蓉了，可是陆立安哪甘心去和陆从蓉比较？
在他心里，女人始终是女人，怎么能男人比？
像陆从蓉那样混吃等死的人，根本不配和他比较。但是要和其他人比，陆立安又实在比不过。
这个认知，干碎了陆立安长久以来的自尊心，也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但他走进书房给陆老爷子请安的时候，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太爷爷，立安来给您请安了。”
陆立安把于可心折的千纸鹤和手抄经书拿了出来：“我女儿可心，听说太爷爷身体不爽朗，特意折了千纸鹤和抄写了经书，想给太爷爷祈福。”
“都放着吧。”陆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于可心准备的东西，还对陆立安说：“既然来了港城，就要多多学习。别整天围着我老人家转，你们年轻人要的是打天下，而不是做些无用功。”
陆老爷子也听说了陆立安的一些事情，自然知道陆立安嘴里的女儿，是个和陆立安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陆立安喜当爹，也就罢了。
陆家有钱，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人。可是陆立安来了港城以后，就心思不正。
表面是来给他请安，孝顺他这个长辈。
可实际上陆立安心里想些什么？陆老爷子心里门清。
不就是觉得当初举家搬来港城，没把他们那房人带上，让他们留在内地过穷苦日子。
可是那些人也不想想，内地是陆家的根。陆文轩早年虽然混账了点，但是在抗战时却立了大功，在解放后担任了要职。
如果让他们一起搬来了港城，那不是中断了陆文轩的前程？
更何况，陆家人全搬来了港城，那陆家在内地的根也就断了。
让陆文轩留守在内地守住陆家的百年家业，不比跟着他来港城重新打拼天下要来的容易。
陆文轩到底是陆老爷子第一个孙子，陆老爷子能不替陆文轩的子孙后代考虑？
更何况当初搬来港城时，陆家为了在港城站稳脚跟，那是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人命？
就陆老爷子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有死在这场打拼和斗争中。
如今他们只看到陆家在港城过着金碧辉煌的富贵日子，可是谁又能看见，陆家这些年的不容易？
如果不是陆泽铭来了港城后力挽狂澜，如今的陆家还能不能在港城说上话都是个问题。
陆老爷子把陆家子孙后辈分散在两岸三地，目的就是为了保存陆家的实力和基业。
只要陆文轩的子孙后代，守得住陆家百年家业。
等将来港城回归后，有了港城这边的财力支持，陆文轩他们那一脉将会是陆家最出息的人。
毕竟从商哪有从政厉害？
可惜陆文轩死后，剩下的儿孙都目光短浅，看不透这个问题。
陆立安这个重孙子也和他爷爷陆文轩年轻时一个样，自视甚高，好赖话都听不懂。
陆老爷子有点心累，再加上年纪大了，也实在不想在陆立安这种晚辈上耗费自己的心神。
陆文轩的儿孙不顶用，那就让其他房的人去顶上。
陆老爷子年轻时妻妾成群，儿女也成群。他也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陆立安走出薄扶林老宅的时候，心里同样憋着一股气。
陆家子孙后代太多了，不出众的晚辈在陆老爷子眼里就是透明人。
莫欺少年穷，陆立安在心中暗自发誓：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他势必要干出一番天地来让陆老爷子知道，他陆立安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陆立安觉得自己如今比不过港城这些人，那是因为内地环境不好，现在都要公私合营，根本不给私人做生意的机会。
如果留在港城这个大天地，他陆立安的才干肯定能发挥出来的！
而在盛悠然这边，她也把点完的三十万美金，分开装在了不同的篮子里。
莱文到了晚上，就给盛悠然打来了电话，说生产线厂家这边已经联系上了。如果盛悠然需要，明天早上就可以付款，让对方送货上门。
只是这货要从美利坚出发，等漂洋过海来到港城，起码得一个月后了。
“莱文，我真是太感谢你了。”盛悠然感恩戴德的对电话那头的莱文说：“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莱文得意，盛悠然又上当了。
然而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莱文脸上的得意僵住：“莱文先生，我这边买生产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我资金短缺……”
盛悠然语气为难：“可能付不出买生产线的钱，你知道的莱文先生，我的厂子刚刚建起来，购买上一批生产设备，已经让我倾家荡产了。如果莱文先生，能让对方赊账给我，那就更好了。”
“what？”莱文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what？你再说一遍？”
“哦，我说莱文先生能不能让对方赊账给我呀？”盛悠然的声音听起来还很不好意思：“等三百万美金的货款一到账，我立马付款。”
莱文脑子发懵，赊账？购买上百万美金的生产线要赊账？
盛悠然就算长的美，也不能想的太美啊！
莱文都给气笑了：“盛小姐，你在做梦吗？”
盛悠然不生气，还是很谦虚和不好意思的说：“被你看出来了啊？我真的以为做梦能梦到赊账上百万美金的生产设备呢。”
盛悠然还给莱文画饼：“如果莱文先生能帮我这个忙，对于莱文先生的恩情，我会铭记一生的。”
莱文皱眉，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试探着问盛悠然：“不买新的生产设备，那你怎么暗示交付这三百万的订单？”
盛悠然呵呵笑：“我肯定会想办法的，莱文先生你就放心吧。”
放心？
莱文可放心不了，他怀疑盛悠然已经知道他和杜家的密谋了，可是莱文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古代结婚普遍早，所以清朝人陆老爷子十六岁有儿子，三十几岁有孙子也不算稀奇。
而且我在现实中，也见过三十三四当爷爷的。楼下理发店的小学徒十七八岁生女儿，他爸也是十七八岁生的他。
有次去洗头，小学徒买早餐店的小米粥喂他几个月大的女儿，不给吃奶粉，我都惊呆了！！！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出自中国第一旅游博主”徐霞客的诗《青云志》。

第126章 让她当团团的后妈
◎一更送上◎
自从三十万美金的定金给出去后, 莱文就密切注视着盛悠然这边的一举一动。
盛悠然说自己没钱购买新的生产设备吧，她又有钱给纺织厂的员工们发放租租房补贴和安家费？
这笔钱如流水般哗啦啦的流了出去，纺织厂的员工们看厂子福利这么好。好多人都开始心动, 把留在内地的家人都带了港城。
就这样, 盛总纺织厂福利好的名声，也渐渐打了出去。
好多熟练的纺织女工都想跳槽，来盛总的纺织厂干活。
但是盛总这边也不是什么人都招的，很多人想尽办法, 也没能跳槽到盛总的纺织厂。
“下次华升再招工，我就是熬夜都要守在厂子门口，我还不信, 以我的技术，我进不去。”
好多跳槽被拒绝的纺织女工，都遗憾又不甘心的围聚在盛总纺织厂门口。
看着大门口那烫金的华升纺织厂几个大字，大家都心痒难耐, 恨不得把里面的纺织女工薅出来, 自己上。
有时候盛总下班, 坐车从纺织厂门口经过的时候，都能被一些求职心切的纺织女工给拦住。
“盛总, 你啥时候再招工啊？我们都是内地来的, 都想跟着你混。”
被拦住，盛总也不生气。
而是笑眯眯的对那些纺织女工说：“等厂子扩大生产的时候, 会对外招工的。我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抬爱了, 港城其他纺织厂的福利也很不错的。”
因为盛总搞好了华升纺织厂的福利, 好多内地来的厂家为了留住厂里的工人, 也开始卷福利了。
可福利还是盛总卷的最厉害, 除了租房补贴和安家费, 纺织厂的女工们还有交通补助、餐补和全勤奖呢。
因为这些补助，盛总成了港城有名的慈善企业家，这个好名声就连内地都知道了。
盛总为此表示，她只是不给员工画饼，把好处和福利都变成钱，实打实的发放到每一个员工手里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样，华升纺织厂的员工们都对自己的工作有着很强的荣誉感，对盛总的华升纺织厂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真正做到了把厂子当家，把爱护华升人人有责的细节做到了最极致。
好多细节上的东西，盛总有时候注意不到，纺织厂的员工们都能自发行动。
从一些小细节上，弥补了很多小错误。就连生产设备和生产原材料都被小心呵护，原材料的耗损率也被员工们降到了最低。
“阿妹，咱们的厂子是越做越好了。”杨先成看到盛悠然把厂子管理成这样，心里也特别佩服。
盛悠然给出的福利好，但是对员工的要求也是真严格。
绝对不允许混日子和不安好心的员工，留在厂子里。
杨先成的玩具工厂福利自然也是跟着提上去了，然后他也发现，厂子里生产出来的玩具合格率也在蹭蹭飙升。
以前喜欢偷奸耍滑的老员工，也不敢摸鱼了，就怕失去这份福利好、待遇好的好工作。
只是杨先成还是有点担心：“合同签了，定金拿了，你的厂子也在继续生产纤维布料。但是这个生产速度，是赶不上三个月交货的期限。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盛悠然在生意上遇到的困难和陷阱，肯定都会告诉杨先成的。
那三十万美金，她也没独吞，分了一部分给杨先成用来提高玩具厂的福利待遇。
杨先成虽然知道阿妹行事有度，不会干没把握的事情。
可心底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他们哪会等到三个月的交货期限啊？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就要搞事情了。”盛悠然小声安抚杨先成的情绪：“哥，你放心，这事儿我准备着后手呢。”
但是避免节外生枝，所以一些打算，盛悠然一直闷在自己心里，谁也没告诉。
就算让江海暗地里去办一些事情，盛悠然都没说原因。
当然了，江海也很有分寸的没追问。
反正他是小弟，盛悠然这个大佬说什么他办什么。
跟着大佬这么久了，江海学会了一个道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盛总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准则。
跟着盛总干，有肉吃！
对于莱文和杜家那边的算计，盛悠然也一直防备着呢。
但是她没想到，这其中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盛总，有个叫陆立安的人带着礼物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您。”厂房门卫室打来了电话。
盛悠然直接说：“不见。”
“盛悠然，我真的有急事要见你，我这次是带着诚心来的。”陆立安抢过了门卫的电话，急冲冲的对电话里喊道：“事关你三百万定金的生意，你见见我，我是来找你谈和的。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来找事情的。”
陆立安要谈和？狗都不信！
但是事关三百万美金的生意，盛总就很在意了。
这事儿陆立安怎么就知道了？难不成莱文和杜家联手的时候，陆立安也掺合进去了？
如果陆立安掺合进去了，那于慧莹那边呢？
盛悠然让门卫把陆立安带到了自己办公室，陆立安进来的时候，手上果然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这是花胶和海参干鲍，特意送来给你滋补的。”陆立安笑着把礼品摆放在了盛总桌上，他那两个洋人保镖则被王彬和屈辉拦在办公室门口。
礼品是从专卖店买的精品，包装的也很精美。
整整八件礼物，算是陆立安的诚意。
瞧瞧，陆立安不是不懂礼貌。
他懂，以前只是觉得盛悠然配不上他的礼貌罢了。
但是被盛悠然教训了几次后，陆立安也学乖了，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套人情规则。
盛悠然盯着陆立安没说话。
陆立安倒是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知道先说话的就输了。可是盛悠然都听他提起三百万美金的生意了，怎么还不着急呢？
陆立安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还是等盛悠然先开口，以免自己落了下乘？
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是简简单单的来往。非要争个高低，想把对方按下去。
和这样的人来往，是很累的。
盛总也没打算惯着陆立安，既然他能来，那就证明陆立安知道自己的筹码只有和三百万美金的生意有关。
盛总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就这样把陆立安给晾着。
陆立安心里不舒服，可是于慧莹说了，为了找回团团，于慧莹得受委屈。他这个当亲爹的，也得受委屈。
于是陆立安琢磨了片刻，还是主动开口了：“盛小姐，我这次来是感谢你替我照顾团团的。”
盛悠然头也不抬：“我说过，团团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照顾自己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说谢谢。”
“如果你是来说这事儿的，你可以走了。”盛悠然下逐客令。
王彬立马走进来赶人。
陆立安着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三百万美金的事情吗？”
盛悠然冷笑：“想说你就说……”
如果陆立安真来修复关系，还用得着用三百万美金的生意来拿捏她？这分明是想在她面前出风头，又想要好听的名声罢了。
盛悠然可不会如他的意！
“盛悠然，我知道有人想利用这三百万美金来坑你，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得把团团还给我。”陆立安一脸算计的看着盛悠然：“用生意换团团，你很划算。”
把亲情论钱卖的事情，也只有陆立安这种人能干出来了。
“团团是我的女儿，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配和团团比较。”盛悠然冷冷盯着陆立安：“至于你说的三百万生意的事情，我确实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一听盛悠然好奇，陆立安立马得意起来：“你把团团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他其实也是运气好，在酒店里乘坐电梯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有人在谋算盛悠然手中的技术。
只是很可惜，进了电梯后，那两人都没人再开口了。
陆立安只知道这三百万美金的生意，对盛悠然而言是个大坑。
不把团团还给他，陆立安就看着别人算计盛悠然呗。
到时候盛悠然自顾不暇，团团自然就回到他身边了。
盛悠然眼神打量着陆立安，忽然说：“陆立安你也挺厉害，竟然知道我在和裘德考做三百万美金的事情。”
裘德考这个名字，是盛悠然瞎编的。
她就是想试探陆立安的口风：“怎么？你和裘德考很熟？”
“我和裘德考是朋友，出国深造的时候，曾有过往来。”陆立安不知道盛悠然在炸他的话，跟着就编了个故事，还威胁盛悠然：“你如果把团团给我，我可以考虑帮你渡过这个难关。”
陆立安这是吹牛不打草稿，他连盛悠然编个假名字套他的话，都没听出来。
更没有那个本事，去帮盛悠然。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盛悠然面前有着很强的虚荣心，想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就开始在盛悠然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陆立安的虚伪，让盛悠然觉得可笑。
但是她有件事很好奇：“你不是很喜欢于可心这个女儿吗？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把团团找回去？”这是盛悠然一直以来的疑惑。
“可心我很喜欢，但是团团身上流着我的血。”陆立安说：“自己的女儿自己疼。”
盛悠然听着都笑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疼？
然后陆立安把团团找回去后，就各种作践团团？处处嫌弃团团？总是拿团团和于可心比较？
衣服只给于可心买，团团穿捡来的。
为了让团团照顾于可心，让成绩更好的团团放弃火箭班去读普通班，还笑着和别人分享自己养女儿的心得。
陆立安在茶话会上，当众说看到团团照顾于可心，有种妈妈照顾女儿的感觉。
去他妈的妈妈照顾女儿，她的团团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不是被陆立安这么作践的。
盛悠然满眼杀意的盯着陆立安，陆立安忽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往门口缩去，又用眼神瞟了瞟被拦在门口的那两个洋人保镖，希望他们能冲进来救自己。
至少等会儿盛悠然动手打人的时候，他能被少打一点。
可是那两个洋人保镖根本看不懂陆立安的眼神求救，或许是看懂了，不想理？
陆立安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盛悠然：“其实我说的是心里话，团团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肯定疼她的呀。你也别担心团团回到我身边，会过的不好。”
盛悠然怒极反笑：“那于可心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于慧莹？你不会打算让她当团团的后妈？”
“可心天真烂漫，很喜欢团团。慧莹温柔大方，也会好好照顾团团的。”陆立安说：“你别对她们母女有偏见，她们一路走来很不容易的。团团回去了，也会能理解她们的。”
“她们不容易关团团什么事？还要团团理解她们？你怎么不去死？”盛悠然骂道：“你这么心疼她们母女，那你就和她们锁死，别特么出来霍霍人。”
舍不得于慧莹母女受委屈，就让她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什么人啊？
盛悠然把陆立安带来的礼物，全都砸在了陆立安头上。
陆立安被砸的脑袋痛，忍不住大声道：“盛悠然，你干什么？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就这个态度？你难道不想知道三百万的事情？你宁愿公司破产，都不愿意把团团还给我？”
“你要是破产了，团团跟着你，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苦日子。”陆立安说的越多，被砸的就越厉害。
最后脑袋上都被盛总用茶杯砸出了一个大包，疼痛让陆立安失去了理智，他愤怒无比的盯着盛悠然：“好，你有种。我就看着你破产，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其实这句话，才是陆立安心里最直白的想法。
陆立安一开始，也以为自己说出那三百万生意的事情，会捏住盛悠然的命门。
看到盛悠然为了生意求他说出真相，求着他指点盛悠然。
可是没有。
盛悠然不仅没有求他，反而对他的拿捏毫不在意。更不愿意用生意去换团团……
这是陆立安没想到的。
陆立安更没想到，他都拿捏住盛悠然的生意了，盛悠然竟然还敢对他发脾气，拿东西砸他？
陆立安脑袋上被砸出的大包，还在剧烈疼痛。
他捂着脑袋，恼羞成怒的冲出了盛悠然的办公室，连那两个带来炫耀的洋人保镖，都没空去理会。
此时，陆立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让盛悠然破产，让盛悠然后悔今天拿东西砸了他，让盛悠然破产后跪着求他。
至于团团能不能回去？陆立安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团团不听话，那就让团团跟着破产的盛悠然，吃点苦头。
坏孩子就该被社会狠狠教育，到时候团团过不了苦日子，自然知道跑回他身边来。
到时候团团自然知道他这个亲爹的好……
只是当陆立安看到井然有序，人人都在忙碌的纺织厂时。又忍不住想，盛悠然这人怎么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不过她是一个女人，生意做大了就要被人觊觎。而且盛悠然只看到三百万美金的生意，对别人挖的坑毫不设防，连他的提醒都不听？
还笑话他喜欢于可心，把团团当成利益交换的筹码？
陆立安觉得女人还是头发长见识短，做生意不如男人，只会感情用事……

第127章 钵兰街歌舞厅
◎二更送上◎
陆立安回到酒店后,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盛悠然打他的画面。
他心里烦的厉害，也想给盛悠然一点颜色瞧瞧。
陆立安打算去问酒店前台，关于裘德考的信息。
他想交好裘德考, 也很想知道裘德考到底想怎么对付盛悠然？
他记得昨天裘德考是在酒店开了房间的, 但是具体住在哪间房，陆立安是不知道的。
打听消息的时候，陆立安还给前台塞了钱。
可最后却得知，酒店里面根本没有裘德考这位客人。
“怎么可能？”陆立安不相信, 名字是从盛悠然嘴里说出来的，那还有错？
陆立安不死心，还想翻看酒店入住记录, 却被前台阻止了。
“抱歉先生，我们酒店的确没有裘德考这个人。”前台收了钱，还好心提醒陆立安：“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不可能记错，明明就是裘德考……”陆立安斩钉截铁的开口, 话还没说完, 猛然反应过来盛悠然在套他的话。
盛悠然编了个假名字在套他的话, 所以在他拿团团威胁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才会肆无忌惮的拿东西砸他。
这个真相顿时让陆立安羞臊不已, 他臊的脸颊火辣辣, 心里也因为羞恼而变得愤怒起来。
难怪当时盛悠然会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当时他还自得意满, 觉得盛悠然的笑容是在讨好他。
现在才知道盛悠然是在看他的笑话, 他还死皮赖脸的吹嘘自己和裘德考的关系好, 可以帮盛悠然渡过难关。
现在知道自己吹牛被人看透, 陆立安觉得脸有点疼。明明盛悠然不在他跟前, 他却丢脸丢到了盛悠然跟前。
如果可以, 陆立安很想变成透明人，让谁也看不见他。
可是酒店前台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时，陆立安又感觉自己的想法蠢到极致了，只能低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回到酒店房间后，陆立安瞬间对上于慧莹关心的眼神：“你脸怎么这么红？还这么烫？发烧了吗？”
于慧莹伸手去摸陆立安的脸，却被陆立安不耐烦的拍开：“我没事。”
于慧莹手被拍红了，低头站在那里不说话。
陆立安过意不去：“抱歉，我刚才有点激动。”
他把捡回来的八盒礼品，递给了于慧莹：“这都是精品花椒和海参鲍鱼，你拿着，炖给自己和可心喝，好好补补身体。”
于慧莹看礼品盒被摔烂了，心里有些膈应，但脸上还是浮现了欢喜的笑：“我正好想买这些东西来炖呢。”
于慧莹的喜欢和盛悠然的嫌弃，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让陆立安心头好受了点：“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买。”
他没把自己今天去见盛悠然，反而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情告诉于慧莹。可是于慧莹却在他去洗澡后，悄悄问了那两个洋人保镖。
这两个洋人保镖会中文，也是于慧莹特意挑选的眼线。
当她得知这些花胶海参，是盛悠然不要才给她的时候，于慧莹顿时气的不行……
接下来几天，陆立安一直守在酒店电梯附近，很想再遇到莱文和杜家的人。
可是酒店的洋人来来往往，每一个都长的相似，陆立安有些分辨出来。
冒昧搭话了好几次，反而被对方骚扰了。
至于杜家的人，更是没再来过酒店。因为杜明宇和杜若兰的案子，最近了结了。
杜若兰杀人，被判了死刑。
因为杜若兰杀死了杜家唯一的男丁，所以杜家这边恨杜若兰也恨的厉害，暗地里还动用了手段，让杜若兰早点死。
盛悠然的日子倒是过的很平静，每天送团团上学，然后上班下班，回家陪着家里人一起吃晚饭。
再聊聊购买粮食的事情！
“我最近又买到一批陈年大米，价格特别便宜，已经装入仓库里了。”盛易安分享自己的战绩：“这些粮食重新烘干过，只要保存得当，能放十几年。”
也就不愁这些大米会变质，让人吃坏肚子。
陈年大米不好吃，但是能救命。
上辈子盛悠然看过纪录片，灾荒的时候，国家为了养活更多的人，发明了二蒸饭的方法，利用二次蒸煮来增加米饭的体积。
经过二次加蒸的大米水分多，能让人短暂的吃饱。但是吃多了这种人，会让人营养不良和水肿。
可在饿死人的时候，能吃上二蒸饭的人都很少。
如果能用更多的陈米去救更多的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有一部分大米，已经经过特殊渠道运往灾区了。”盛易安还让盛悠然放心：“对方是老战友，信得过。”
盛悠然点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如今干旱刚刚开始，后面几年只会越演越烈。
不过好在灾荒的时候，还没到内地环境最严峻的时候，这批救命的大米还是能从港城运往内地。
“你最近怎么赚钱这样厉害？”盛易安说完了买米的新进展，又开始关心盛悠然：“买米给了这么多钱，厂子又发放了那么多补助，你钱够用吗？”
“要是不够的话，我和你妈的收入都给你。”盛易安心疼女儿每天早出晚归的赚钱，连养老金都想补贴给盛悠然。
团团听说妈妈缺钱，也把自己的小金库拿了出来：“妈妈，我也有钱的。”
被人关心，盛悠然心头肯定暖暖的。
但是哪能刨自己家人的内财，去贴补的厂子呢？
“我有钱，我要是没钱的话，哪能捐钱买米呢。”盛悠然笑着说。
并且再三向杨然和盛易安保证，自己缺钱的话，肯定会找家里拿。
“那你有需要记得跟爸妈说，别不好意思。”盛易安和杨然再三叮嘱了盛悠然，这才放她上楼洗漱。
第二天盛悠然到厂子里的时候，就见工人们着急忙慌的在那里喊着机器出问题。
盛悠然心里一沉，机器的麻烦还是来了。
厂里的人都不会修国外进口的机器，如果打电话给国外的专家，那就要包来回的机票和食宿费。
“飞机没有直达港城的，要在好几个国家转机，才能飞到港城。光束机票钱，一来一回都要上万……”杨先成在那里算账：“再加上维修专家的工资是按小时算的，一小时上百美金，那一天24小时，就是两千多美金……”
杨先成肉痛：“这太贵了。”
盛悠然皱眉，的确贵，而且这种贵法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时候，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因为国外很多重工业的技术，都一直对华国封锁。
很多实业家辛辛苦苦购买的生产线，到最后机器一坏，投入到维修里面的钱，可能比利润还多。
可是不购买生产设备，更新生产技术的话，又要被市场淘汰。
买来不修身缠设备的话，前面投入的钱又要损失，真是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阿妹，还请吗？”杨先成问。
“请。”盛悠然拍板：“不仅要请，请来了还要好酒好菜的招待他们，每天让他们醉醺醺的比较好套话。”
“套话？”杨先成愣住：“阿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套他们的维修技术？”
“聪明。”盛悠然笑着点头，早在买生产设备的时候，她就等着这一天了。
倒是没想到，生产设备的故障会和这三百万的合同撞在一起。
杨先成一听要套对方的维修技术，先是兴奋了一下子，随即又为难起来：“可是我们也没人懂这个机器啊。”
“那你跟我去个地方。”盛悠然笑眯眯的招呼着杨先成跟她走。
阿妹又在卖什么关子？
但是还有点紧张和激动，是怎么回事？
杨先成心口砰砰跳的跟着盛悠然上了车后，盛悠然让司机开车去了砵兰街。
“阿妹你疯了吗？砵兰街是肖飞龙的地盘，你们不是闹翻了吗？”杨先成拦住盛悠然：“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盛悠然摇头。
她和肖飞龙虽然闹掰了，但两人现在还不是敌对关系。应该说，两人现在还没有因为利益，变成敌对关系。
所以这时候她去砵兰街，肖飞龙就算知道，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相反肖飞龙还一直在想办法修复两人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大晚上把于慧莹绑到灯塔上，只为了求她的原谅。
不过肖飞龙的悔过心，不是因为把盛悠然当朋友。
而是因为盛悠然身上有利可图。
在利益面前，肖飞龙是很懂得让步和取舍的！
而且盛悠然也必须去一趟砵兰街才行……
杨先成忧心忡忡的跟着盛悠然去了砵兰街，结果刚到砵兰街，就遇到古惑仔在互砍。
杨先成看着血肉横飞的画面，心里更紧张了：“肖飞龙不是把砵兰街治理的很好吗？怎么又乱了起来？”
盛悠然目不斜视：“因为洋人扶持了一个华人探长，来和肖飞龙对抗。”
盛悠然说话的时候，司机熟门熟路的把车转入了小道里，借此避开古惑仔互砍的乱局。
司机又往前开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一家歌舞厅门口。
杨先成更紧张了，港城歌舞厅是天天出人命的地方，来这里，他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好啊妹？
……
【作者有话说】
二蒸饭是饥荒的时候清华大学发明的，又叫双蒸饭。

第128章 直接/色/诱？
◎三更送上◎
歌舞厅这种地方, 到了晚上就是灯红酒绿的销金窟，也是人性完全被暴露的地方。
盛悠然带着人走进去的时候，歌舞厅才刚刚开门。此时还没到营业时间, 所以歌舞厅里的灯光很昏暗。
只有一个酒保在吧台前擦拭酒杯, 酒保听见盛悠然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
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昏暗中逐渐走来，在她身后，跟着几个保护她的人。
酒保见状, 也不敢小觑对方。
港城很多豪门贵妇都喜欢带着保镖来歌舞厅点陪玩，遇到这样的女大佬，歌舞厅的老板都得捧着对方。
当酒保看清那张在昏暗中也白皙惊艳的脸庞时, 脸上顿时带着讨好的笑容：“盛小姐晚上好。”
酒保带着盛悠然朝熟悉的包厢走去，杨先成整个人都懵逼了，他阿妹是这里的常客？
杨先成神色复杂的跟在盛悠然后面，朝包厢里走去的时候。
就听酒保熟练的低头对着对讲机说：“英皇骑士团注意, 盛小姐到了, 赶紧过来服务盛小姐。”
酒保的话, 让杨先成脚下一个踉跄。
他阿妹不仅是歌舞厅的常客，还经常点牛郎陪玩？
看着盛悠然这淡定自若的模样, 杨先成默默低下头。
阿妹是单身, 要玩男人也很正常。
但是这事儿不能让盛易安和杨然知道，否则阿妹回家肯定要挨打的。
杨先成默默站在盛悠然旁边, 给她充当起了保镖。
王彬和屈辉见他抢活干, 又默默的往盛总两侧站近了点。
专业保镖, 是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们的工作的！
英皇骑士团很快就来到了盛悠然的包厢, 一共有十八个人, 每一个都长相帅气, 各有各的优点。
“盛小姐晚上好。”英皇骑士团全都站在盛悠然面前，低头弯腰朝她问好。
“都抬起头来。”盛悠然坐在沙发上，跟皇帝选妃似的。
英皇骑士团里有人曾被盛悠然点过，所以抬头看向盛悠然时，俊俏的脸上还带着讨好的微笑。
可是盛悠然看都不看对方，眼神从英皇骑士团的十个帅哥身上一一扫视过去，最后停在了最末端的那个人身上。
“你……”盛悠然指着对方问：“你叫什么名字？”
“盛小姐，我叫麒仔，是刚晋级到英皇骑士团的。”
麒仔长的斯文秀气，笑起来的时候看着也很腼腆。
但是心里却在想，盛小姐这头肥羊，他今天宰定了。
盛悠然哪里看不懂麒仔眼里的算计？
但没关系，盛总今天也是来算计麒仔的。
“就你了，其他人都退下。”盛悠然在歌舞厅的时候，把豪门千金的范儿拿捏的十足。
没被盛悠然选中的骑士，都很遗憾的往外走。
盛小姐出手十分大方，就是爱好不太稳定。
今天可能喜欢力量系帅哥，明天又喜欢英俊小生……今天倒好，直接选了个刚来的新人。
能被选进英皇骑士团的男人，颜值都是很能打的。
这位麒仔也一样，眉目斯文俊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的时候，有点严肃和忧郁的气质，难怪会成为以后闻名港城的师奶杀手。
麟仔也很会哄人，再加上颜值高，盛悠然也乐得陪他做戏。
盛悠然直接点了一瓶价值两万港币的红酒，这个价格在五十年代的港城，那简直是天价。
麟仔心里暗喜，这姓盛的靓女果然人傻钱多。
他还想哄着盛悠然点其他东西的时候，却被盛悠然一脚踹开。
麟仔滚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置信，以他的本事，竟然还有女人不吃？
“看什么看？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盛悠然拽的二五八万，又用下巴点着麟仔：“你有什么才艺？给我展示下。”
“我会唱歌跳舞，也会伺候人。”麟仔解开衬衣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脖颈和锁骨，衬衣下面的胸肌若隐若现，看着十分诱人：“盛小姐要不要试试？”
盛悠然？？
直接/色/诱了？玩的这么大？
“不行，谁知道你有没有病。”杨先成没等盛悠然开口，直接站了出来。
夜场的男人太脏了，如果阿妹真喜欢，其实还有更好更干净的选择，没必要选这种人！
盛悠然挑眉：“哥，你先坐下，别激动。”
盛悠然拉着杨先成坐下的时候，麟仔还在心里吐槽：逛夜店，还带着亲哥一起来？这两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荒唐，还嫌弃他麟爷不干净？
哼，麟爷比谁都干净！
麟仔心想，一瓶高档红酒可不够冲他的业绩。
必须哄着这个盛小姐再花点钱才行。
“盛小姐，不如我再去叫几个姐妹过来？”麟仔不怀好意的盯着杨先成：“让漂亮妞来陪你哥。”
“不用。”盛悠然从皮包里拿出一踏钱放在桌上，当麟仔看到那一踏美金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肥羊！肥羊！
超美味的肥羊！
麟仔心里的雷达疯狂响动，心口也砰砰狂跳起来，他一定要吃下这只美味的大肥羊。
盛悠然不动声色坐在那里，看着麟仔为了讨好自己使出浑身解数的时候，盛悠然也只是淡淡一笑。
“我听说你是偷渡来港城的。”盛悠然忽然开口。
正在卖力讨好她的麟仔浑身一僵，眼神盯着盛悠然看了看，这么漂亮精致的女人总不能是阿sir吧？
麟仔笑了起来：“是呀，偷渡来港城的，但是我更想偷渡到盛小姐心里去。”
麟仔的恶土味情话，让盛悠然有点……恶心。
杨先成则瞪着麟仔：“好好说话！”
“阿哥，歌舞厅这种地方呢，就是找开心的地方。你这样上纲上线，容易娶不到老婆的。”麟仔斜眼看着杨先成，吊儿郎当的笑起来：“还是盛小姐好，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开心。”
盛悠然抬头，如水盈盈的双眼在麟仔脸上扫了一下。
那双眼漆黑明亮，清澈的过分，麟仔瞬间就闭嘴了，脸上那吊儿郎当的调笑也收了起来。
“沈小姐，今天是来查户口的？”麟仔不装了，大马金刀的坐在了盛悠然对面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我是从内地来的，怎么？你要抓我回去？”
麟仔说着，又笑嘻嘻的朝盛悠然伸出手：“我愿意被盛sir拷回家。”
盛悠然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呀。从今以后你就跟我回家……”
听到盛悠然这话，麟仔挑衅的看了眼杨先成。
杨先成有些生气，这种油头滑嘴的男人不知道哪里好？
他还以为阿妹带他来找可以偷学维修机器的技术人才，结果阿妹却沉迷牛郎无法自拔？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杨先成吃惊。
盛悠然抬手指着麟仔的时候，王彬立即拿着绳子上前。
“不是吧？玩的这么花？”麟仔吃惊，随即发现盛悠然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想绑架他？
有危机感的麟仔拔腿就跑，下一秒就被王彬从背后踹倒，整个人都趴在了包厢的茶几上。
“喂？你搞什么？”麟仔的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一开始他还能挣扎，可是到最后，连双脚都被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你搞啥？你不会真的是条子吧？”
“你猜呢？”盛悠然笑眯眯的走到麟仔面前，手里拿着一沓钱轻轻扇在麟仔脸上：“如果你能逃脱的话，这些钱我都给你。”
“真的？”麟仔双眼一亮。
一沓钱就是100张，一百张美金都给他？
发了发了发了……麟仔心中狂喜，虽然盛悠然这只肥羊喜欢玩花样，可给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麟仔已经在心中计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身上的绳子，逃出去了。
“当然是真的。”盛悠然笑眯眯点头：“我先出去一趟，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逃出生天了。”
盛悠然话落，就带着王彬他们走了出去。
至于那一沓美金，还真就放在包厢的茶几上，动都没动一下。
杨先成不知道盛悠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跟着走出包厢的时候，这才忍不住问道：“阿妹，你到底想干啥？看你也不像来玩男人的。”
“不玩男人，玩他。”盛悠然笑眯眯的指着在包厢里挣扎的麟仔：“如果他能顺利逃走，那他就是可用之才。”
“放心吧，盛总，绳子绑的很结实，他就算有真本事，也要费点功夫。”王彬笑着说。
而消失了一会儿的屈辉，也在这时候走了回来：“盛总，都办妥了。”
紧跟着屈辉的话落，一群女人就带着保镖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麟仔人呢？”
“这家伙今天死定了。”
……
这些女人都是被麟仔欺骗过的豪门贵妇，如今好不容易知道麟仔的下落，全都杀气腾腾的冲过来找麟仔的麻烦。
正在费力解开绳子的麟仔，一看这么多人来找麻烦，急的脸色煞白。
“死手，快解啊……如果被这些女人抓住，那就完蛋了。”麟仔急的低头用嘴去咬绳子，还想滚到茶几底下去躲着。
可是那些人很快就冲进了包厢，麟仔躲都没地方躲，很快就被那些被他欺骗过的女人挠的满脸是血。
“啧啧，太惨了。”盛悠然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坐在吧台前喝酒。
包厢里不停的传来麟仔的惨叫声，盛悠然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挺下酒的。
杨先成有点懵，一个牛郎会是他们需要的技术型人才吗？
而且还是内地偷渡来的，连正经身份都没有的牛郎啊。
歌舞厅里的混乱，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这份骚乱，也被歌舞厅的酒保带着人给按了下去。
此时歌舞厅已经营业，巨大的音乐声也掩盖住了麟仔的惨叫声。
绚丽耀眼的灯光，也让在舞池里狂欢的那些人放声尖叫起来。
被众人殴打的麟仔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盛悠然好整以暇的看戏，还让酒保给杨先成调了杯玛格丽特。
杨先成看阿妹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安心喝酒看戏。
好在没过一会儿，麟仔就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一脸血痕的推开那些女人和保镖，奋力的朝人群中冲了出来。
当他冲出包厢的时候，怀里还藏着盛悠然放在茶几上的那一沓美金。
“这小子是个守财奴啊。”杨先成失笑起来。
但是守财奴麟仔，很快又被人抓了回去。
可是被打的再厉害，他也死死抱着怀里的钱不松手……
距离歌舞厅只有一条街的砵兰街警署内，肖飞龙满身戾气的从拘留室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下属。
“他妈的，陈锦豪这个扑街，真以为背后有洋人扶持，就能和老子抢地位？干他娘的。”
肖飞龙怒气冲冲的带着下属冲出了警署，准备开车去找陈锦豪的麻烦。
十几辆警车在砵兰街上横冲直撞，眼看要看到陈锦豪的地盘时，肖飞龙的对讲机里忽然传出了下属的声音。
“肖sir，盛悠然来了砵兰街，这会儿正在歌舞厅里找茬。”下属禀报道：“听说歌舞厅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带人过去抓人？”
“抓！”肖飞龙咬牙切齿：“盛悠然真会给老子找事情，还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嚣张！”
肖飞龙骂骂咧咧的调转车头：“兄弟们，先放陈锦豪一马，给我回砵兰街抓盛悠然。”
肖飞龙开车飞快，深夜安静无人的路上。
肖飞龙疯狂踩油门，警车鸣笛，十几辆车一路飞驰而过。
夜晚的城市在车窗前一闪而过，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警车稳稳停在了闪烁着巨大霓虹灯的歌舞厅前。
肖飞龙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的带着人马往歌舞厅里走的时候，歌舞厅的打手见了，全都如临大敌。
“肖sir，不知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歌舞厅经理笑着往肖飞龙怀里塞钱，却被肖飞龙一把推开：“少废话，带我进去见盛悠然。”
肖飞龙话后，身后的下属已经率先冲了进去，把里面的男男女女都按在了墙角。
歌舞厅里的巨大音乐声也瞬间安静下来，就在这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肖飞龙深吸一口气，不用猜，也知道盛悠然在这里惹事了。
歌舞厅里此时灯光大亮，肖飞龙大步走进去的时候，地上满是摔碎的酒瓶和玻璃渣。
还有人想打架，都被肖飞龙的下属给按住了。
乱糟糟的环境中，肖飞龙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盛悠然。
大亮的灯光中，她就这么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
当肖飞龙看到盛悠然的一瞬间，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可当看到盛悠然身边，还站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时，肖飞龙顿时冷笑起来，这男人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牛郎。
“盛悠然，你出息了，三番四次来我的地盘玩男人！”肖飞龙冷笑连连的盯着盛悠然。
他原本想抽一根雪茄来压一压暴躁的心情，可是打火机刚点燃。他就瞥向了盛悠然，肖飞龙有些烦躁的把雪茄掐断，随手丢在地上碾了碾。
“就玩这种男人？你审美这么低级？”肖飞龙目光不屑的落在麟仔身上，手里不停的按着打火机开火，火苗反反复复的熄灭时，肖飞龙又嗤笑一声：“眼光真差劲。”
盛悠然面无表情。
麟仔却小心翼翼的凑到盛悠然身边：“有没有搞错？你玩男人，他还吃醋？”
“是啊，他来抓我的。”盛悠然点头，目光瞥着麟仔：“你想跑现在还来得及。”
麟仔肯定想跑，因为他怀里还藏着一沓美金。
可是他也知道，今天这情况自己肯定跑不了的。别说带着几十个条子来清场的肖飞龙，会不会放过他？
就是那些被他欺骗过的豪门贵妇，也不可能放过他。
麟仔危机意识很强，知道这时候只能巴结盛悠然。
“男人嘛，吃醋是正常的，你哄哄他就行了。”麟仔小声对盛悠然说：“这位阿sir好中意你的，你撒撒娇就好了。”
盛悠然一脚把麟仔踹到了肖飞龙面前，在麟仔和肖飞龙都诧异的目光下，盛悠然举起双手说：“肖sir我要报案。”
盛悠然一脸正气的指着麟仔说：“这个牛郎是偷渡客，还当拆白党骗了很多钱。”
肖飞龙：“…………”
他完全没想到，盛悠然竟然会找他报案？
麟仔也没想到，盛悠然竟然知道他是拆白党？
难道这些找他麻烦的女人，都是盛悠然叫来的？
在麟仔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盛悠然冲他笑了笑，一脸‘你猜对了’的表情。
肖飞龙哼笑一声，让下属把麟仔拷走了以后。
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到盛悠然面前，目光凌厉的在盛悠然脸上扫视一圈：“知不知道我是来抓你的？”
盛悠然点头：“知道。”
她表情平静，白皙精致的小脸，在灯光下尤其漂亮。
肖飞龙都给她淡定的态度给气笑了，他盯着盛悠然，双手叉腰。
肖飞龙没说话，歌舞厅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大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肖飞龙才掏出手铐：“如你所愿，你被捕了。”
他面无表情的锁上手铐的时候，还盯着盛悠然柔润白皙的手腕看了看。
肖飞龙带着盛悠然往外走的时候，还掏出手帕塞在她手腕间，好像怕冰冷坚硬的手铐磕坏了她娇嫩细腻的肌肤。
杨先成一脸麻木的跟着走了出去，他已经看不懂阿妹的恶操作了。
但是王彬和屈辉没动手，那就证明阿妹现在是没危险的。
盛悠然最后和麟仔被单独关了起来，麟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你也被关了？那个阿sir不是中意你吗？”
“你想多了，他和我算是仇人。”盛悠然坐在了凳子上：“不过我和你还是有区别的，你是诈骗犯，正好遇到肖sir要赶业绩的时候，所以你会坐牢，然后被遣返回内地。但我只关24小时，我的律师就会来接我。”
麟仔一听要被遣返回内地，表情就变得很消沉。
“坐牢我不怕，但是我不想回内地，我的仇人多。”麟仔低着头，身上又流露出忧郁的气质来：“我在内地仇人很多，好不容易才逃来了港城，谁知道又因为长得好看，落入了拆白党的圈套中，想跑也跑不了。”
盛悠然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听麟仔说话。
“回内地，我只能死。”麟仔叹了口气，又抬起头，那双眼睛特别真诚的望着盛悠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留在港城当你的情人。”
“给老子爬远点。”盛悠然翻了个白眼，她眼光还没差劲到这个地步，会看上一个拆白党。
她眯眼盯着麟仔：“你也没和我说实话。”
麟仔表情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尴尬：“那你想知道什么？”
他知道今天这些事情，都是盛悠然给他挖下的坑。
可是盛悠然不明说，麟仔也装傻，他想隐瞒自己身上的秘密。
这下就看盛悠然对他了解多少了？
反正麟仔打定主意，只说盛悠然知道的。
“都仲麟。”盛悠然只盯着麟仔，说了三个字，就让麟仔如临大敌。
“你到底是谁？”麟仔目光紧盯着盛悠然，全身都在防备：“你还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盛悠然意味深长的盯着麟仔，然后摇了摇头，一脸感叹的说：“要是都锦山知道他孙子在港城当拆白党，你说他的棺材板还能不能按住？”
麟仔瞬间站起来，目光危险的盯着盛悠然。
好像盛悠然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就要拧断盛悠然的脖子。
“别这样看着我。”盛悠然根本不怕麟仔，她微扬起头，脆弱修长的脖子就这么展露在麟仔面前。
可是麟仔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对这个女人动手。
所以他眯了眯眼睛，很快也就平静下来，一脸淡然的坐在了盛悠然对面。只是那双眼里的忧郁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冷漠。
“栽在你手里我不冤。”麟仔笑了笑，盛悠然知道他的身世来历，可是他连盛悠然是谁都不知道。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麟仔开门见山的问。
“我想要你的双手。”盛悠然盯着麟仔的手，这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肌肤瓷白，像是上了一层上好的釉色。
“我要你的双手为我所用。”盛悠然继续道。
麟仔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手已经被废了吗？”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五指张开的时候。盛悠然这才看清楚他掌心里的伤，甚至右手手指还不自然的弯曲着，像是被人折断了再接上的。
“我是都家的罪人，他们毁了我的手，我是个废物你知不知道？”麟仔语气急促，带着一丝凄厉，就连眼神也变得凶悍起来：“一个废物，要怎么为你所用？”
“我可以医好你的手。”盛悠然道。
都家世世代代都出能人巧匠，在旧社会的时候，有人在军营里研究武器。也有人在宫廷中当巧匠，专门为王公贵族研究小巧精致的玩物。
就连明朝时盛行的火铳，也是都家祖先研究出来的。
只是晚清民国时的战乱，让都家人差点断代。
而此时站在盛悠然面前的都仲麟，就是继承了都家手艺的接班人。
可是因为某种原因，都仲麟被毁了手。
他被赶出了都家后，还遭人迫害，差点淹死在大海里。
后来都仲麟侥幸逃生，扒着邮轮偷渡到了港城讨生活。
但是都仲麟运气不太好，在港城码头被古惑仔抓住了。
古惑仔看他长得帅，就丢到了拆白党团伙里，控制着他去骗女人的钱。
如果盛悠然不来找都仲麟的话，都仲麟就会在当拆白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最后因为带着目的去接近船王的姨太太，被砍了手脚，绑了石头沉海喂鱼。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都仲麟。
都家也仿佛从没出现过这号人物！
倒是都家其他子孙后代，在新社会各有建树，还出了闻名中外的火箭专家，成为了感动华国的表彰人物。
而都仲麟这个都家最有才华的人，却死的欺辱又没尊严。
“你跟了我，我帮你治手，帮你解决控制你的拆白党团伙。”盛悠然盯着都仲麟。
都仲灵目露欣喜，但也有怀疑：“你真能治好我的手？”
平时手指蜷曲的时候，可能看不出残疾的问题。可是当他伸开手的时候，手指的缺陷就很明显。
这双手，在港城经过多次医疗后。
正常拿筷子吃饭没问题，但是要干点精细活就不行了。
也因为想治好自己的双手，需要付出昂贵的医疗费用，所以都仲麟很缺钱，才会把盛悠然当肥羊宰。
可谁知道，盛悠然这只肥羊是惹不起的大佬！
“可以，我父亲闻名港城的医生，医术中西结合，擅长针灸激活经络。”盛悠然提起盛易安这个爹的时候，那是相当自豪的。
“原来你的盛，是北平医药世家的盛啊。”都仲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对北方派系的人和事情知道的很少。
但是小时候听爷爷都青山说过，盛家满门牺牲的英雄事迹。
所以他一直以为盛家人都死光了，从没把在港城出现的盛悠然，往内地的盛家去联想。
毕竟这世上，盛也是个大姓。
虽然比不上赵钱孙李，但也算常见。
“如果你能治好我的手，我这辈子都跟着你。”都仲麟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他走到盛悠然面前，那张斯文帅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认真的神色：“我以都家列祖列宗发誓！”
当一个华国人，以祖宗发誓的时候。
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在他心中的份量，比命还重要。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都仲麟，盛悠然脸上也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与此同时，一直守在拘留室外面的肖飞龙，透过双面玻璃盯着屋里发生的事情时，真是恨的磨牙。
“老大，要不要把他们分开关起来？”忠心的下属问道：“要不然你就把盛悠然关家里算了。”
以前的盛悠然可是砵兰街警署的贵客，现在和肖飞龙闹掰了，这些下属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别看肖飞龙嘴里说着挺厉害，要回来抓盛悠然。
可肖飞龙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来给盛悠然撑腰的。
“老大，中意一个女人，你不能硬着干，你要来软的。”属下觉得肖飞龙不会泡妞，还想分享自己的泡妞经验。
却被肖飞龙臭骂一顿：“我需要你来指教？有人来接她了，还不快把盛悠然放出来。”
当盛悠然和都仲麟被放出来的时候，也才过去两个小时。
但是这两个小时，却让盛悠然收获了一员大将。
盛悠然从拘留室走出来的时候，肖飞龙脸色还很阴沉。
两人目光对视，肖飞龙想说点什么？
却见盛悠然忽然抬头，一脸惊喜的看了过来。
肖飞龙心里一动，可是很快就发现，盛悠然看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肖飞龙扭头望去，就见陆泽铭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
陆泽铭察觉到肖飞龙看来的目光，他视线从盛悠然身上移开，平静无比的看向了肖飞龙。
两人目光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可是整个警署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气。
盛悠然笑眯眯的越过肖飞龙，朝陆泽铭那边走了过去：“你今天来的真准时。”
陆泽铭低头看她：“现在刚好是凌晨三点。”
这是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来砵兰街这个地方，盛悠然可不放心肖飞龙，所以暗地里和陆泽铭还有肖太都联系过。
砵兰街那家歌舞厅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肖太。
也是盛悠然利用肖太的人脉，才暗地里引导着都仲麟来到了歌舞厅当牛郎。
否则那些豪门贵妇带着保镖，来找都仲麟麻烦的时候，歌舞厅的人怎么会不阻止？
这都是盛悠然暗地里安排好的，就是想让那些被都仲麟欺骗过的豪门贵妇消消气。
否则以后都仲麟跟着她干事，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被他欺骗过的豪门贵妇，那就不太好了。
“拆白党团伙那边，也解决了。”陆泽铭说话的时候，十分自然的牵着盛悠然的手，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陆泽铭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盛悠然心里一定，走出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没和肖飞龙打招呼。
今天这事儿，肖飞龙没有为难她，反而顺着她的心意行事。
从这一点来说，盛悠然还是很感激肖飞龙的。
这也是肖飞龙就算帮了于慧莹，盛悠然和他决裂，但没有撕破脸的原因。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在港城这种名利场里，还是要给自己留后路的……
【作者有话说】
糟了，又想围绕着都家开篇搞科研的年代文了。
感觉我可以自己构造一个背景系列的书了……

第129章 你是爸爸的小福星
◎二更合并◎
在盛悠然回头和肖飞龙打招呼之前, 肖飞龙一直阴沉着脸，就这么站在警署大门口，目光阴郁的盯着盛悠然离开的背影。
当他的眼神落在盛悠然和陆泽铭十指紧握的手上时, 肖飞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暴戾起来。
“老大, 不然把盛小姐再抓回来？”下属请示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姓陆的？”
肖飞龙眼神微动，他很多次都想把盛悠然抓起来的。
可是一向随心所欲的肖飞龙每当产生这个想法时，心底总是有道声音在让他克制。
肖飞龙自己也不知道能克制多久？
或许未来某一天, 他的理智就会彻底消失，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肖飞龙控制不住心里的戾气时，盛悠然忽然回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她，眸光清澈如水：“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儿还是要谢谢你。”
盛悠然语气平静：“肖飞龙，今天这个人情, 我记下了。”
听到盛悠然这话的时候, 笼罩在肖飞龙心里的阴霾, 瞬间消散。
他挑眉，对盛悠然露出个满不在乎的笑容。什么话都没回应, 而是举止随意的对盛悠然挥了挥手。
下属看盛悠然坐上车, 准备离开的时候。
又忍不住问道：“老大，真不抓？”
“抓个屁。”肖飞龙提高了声音：“你没听到, 她说记下了这个人情吗？”
肖飞龙偏头, 盯着盛悠然坐车离开的背影, 唇角勾了勾：“留个人情, 日后好相见。”
……
盛悠然准备把都仲麟带回家去, 好方便她爸盛易安给都仲麟治手。
陆泽铭却睨了都仲麟一眼, 声音淡淡的说：“家里有团团在，他的身份不方便住进去。”
杨先成也点头，万一这个都仲麟想重操旧业，继续勾引他阿妹，要给阿妹当情人怎么办？
团团还小，更不能学坏！
谁让都仲麟当过拆白党，又当了牛郎呢？
这种油腔滑调还爱钱的野男人，一定要离盛悠然远一点。
“喂，你们这是歧视。”都仲麟自尊心受挫，明明当牛郎的时候，他也乐在其中。
可是被盛悠然解救出来的时候，都仲麟别扭的内心里竟然有种‘自己是花姑娘从良’的羞耻感。
“我是个好人，我怎么就不方便住盛悠然家里了？”都仲麟为自己打抱不平：“我的手很金贵，需要住在盛家好好医治和呵护的。”
都仲麟用那双好看忧郁的眼睛望着盛悠然，语气哀愁：“盛小姐，我现在手和人都是你的了。你忍心看我得不到好救治，耽误你的正事吗？”
“你的手的确很要紧。”盛悠然琢磨着开口，但是都仲麟这死样子要是被团团看见了，也是真不行。
“带你回家的话，你只能藏……”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现场气氛诡异的变的安静下来。
盛悠然回头，对上陆泽铭平静无波的双眼，却有种危险的感觉。
陆泽铭盯着盛悠然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都仲麟身上，冰冷低沉的嗓音让人如坠冰窖：“你说你想住哪里？”
都仲麟危险的雷达疯狂响动，他下意识摇了摇头说：“我说我想住别的地方，毕竟我这种身份，住进去也的确不方便住在盛家，还会教坏小孩子。”
陆泽铭满意点头。
跟在他身后的陆家保镖走到都仲麟面前：“都先生，陆总为你安排了住处，请跟我来。”
对上保镖那危险的眼神，都仲麟赶紧点头：“哦，好，我这就走。”
话音刚落，都仲麟已经跟着保镖走远了。
黑夜里还能听到都仲麟紧张询问保镖的声音：“那我的手怎么办？我的手耽误不得啊。”
手是都仲麟最关心的地方，他太想重新拥有一双灵巧的，可以制作各种精巧物件的双手了。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会送你去医院治手。”保镖面无表情的跟在都仲麟身后：“在你手好之前，我会负责你的安全。”
“我看你是监视我才对。”都仲麟小声嘟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刚才难过了，能治好手就行，手才是他的宝贝。
杨先成看都仲麟被陆家的保镖带走，心里也总算舒了口气。
但是眼神落在陆泽铭身上时，他不知道为何又很生气？
就陆泽铭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以后阿妹要是跟他在一起了，还怎么玩男人啊？
杨先成不觉得女人玩男人有什么不对，毕竟男人可以风流玩女人，女人也可以风流玩男人啊。
但是阿妹盛悠然这个爱好，真不能让盛易安和杨然这两个长辈知道啊。
盛悠然转身走进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杨先成还在替她的‘爱好’担心。
这都凌晨四五点了，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的够呛。
回到房间洗漱后，盛悠然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担心吵醒团团。
这一觉，盛悠然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等她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今天没课的杨然。
此时杨然正在接电话，打电话的是她的专利合伙人叶太。
叶太的这通电话除了报喜，说公司赚了钱后，还给杨然提了件事：“不知道悠然有对象没？有人托我给悠然做媒相亲呢。”
杨然一听，就赶紧说：“相亲就不用了，悠然现在专心搞事业……”
杨然本来想说女儿盛悠然现在有对象，可是转念一想，盛悠然和陆泽铭的事情还没明朗。
再加上女儿盛悠然把陆泽铭当成了陆云清替身，这事儿除了她和盛易安，谁也不知道。
不管女儿对陆泽铭是什么想法？
至少在盛悠然没腻之前，他们是不能给女儿盛悠然添乱的。
所以杨然问都没问叶太介绍的人是谁，就一口拒绝了。
叶太听出了杨然的坚决，也没追着讨人嫌，只是遗憾盛悠然错过了一个顶顶好的相亲对象。
叶太和杨然打完了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赔着笑说：“老爷子不好意思，这事儿我没办好。你孙子和盛悠然相亲的事情，现在也是差了点缘分。”
陆老爷子一听，就叹气。
这些年轻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爱结婚？
明明陆泽铭这家伙都和盛悠然有个女儿了，这两人怎么还能不着急呢？
可是盛悠然和陆泽铭这两个完备不着急，陆老爷子着急啊。
他太想撮合盛悠然和陆泽铭，给重孙女团团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了！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抱到重孙女？”陆老爷子挂了电话就叹气：“老子今年106岁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陆老爷子长寿活的久，和他一个时代的人，已经全都死光了。
陆老爷子撑着一口气没死，也是想看到陆泽铭成家。可是陆泽铭这个孙子，天生反骨，就不如他的意。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这是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还能咋办？陆老爷子继续活呗，连原先不肯喝的药，都催促着医生继续开。
只要活的够久，啥都能见到。
陆老爷子这一生也很传奇，出身名门，父亲是晚清名臣。
少年时惊才绝艳，也风流成性，又出国留过学。陆老爷子走过了晚清民国，如今又活到了新时代。
他还有啥想不通的？
这么一想，陆老爷子又难受起来，他就是想不通陆泽铭为啥不和盛悠然结婚？
他很欣赏盛悠然这个人，有魄力有胆识，聪明又漂亮，简直和陆泽铭是天生一对。
可是光他在这里瞎操心了，人家盛悠然现在也不愿意和他孙子相亲啊。
“孙媳妇，重孙女……”
陆老爷子喝茶时也念念叨叨的，这话刚好被带着于可心前来请安的陆立安听见了。
陆立安心里一喜，忙把于可心往陆老爷子面前推，脸带笑意的说：“太爷爷，我把你曾孙女带来看你了。”
于可心笑容甜甜的抬头望着陆老爷子，机灵的双眼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可心给祖爷爷请安了，这是可心专门给祖爷爷买的护膝，听说祖爷爷一到下雨天就腿疼。”
有老寒腿的陆老爷子瞥了眼于可心，没搭理她，而是扭头对陆立安说：“回去吧，我今天心累，不想搭理任何人。”
就更别说是于可心这个没有血缘的人了，还叫他祖爷爷？
陆老爷子如今可以说是五世同堂，儿孙上百人，能去稀罕处心积虑讨好他的于可心？
于可心看着机灵聪慧，可是那双眼睛太老成，偶尔还有算计的精光。
这哪是小孩子的眼睛？
陆老爷子活到这岁数，就差神仙没见过了，还能看不出于可心利用天真烂漫的外表在那算计人？
不过陆立安这个糊涂虫看不清楚，把垃圾当宝贝，你还说不通。
这种糊涂蛋，陆老爷子看着都感觉辣眼睛。
陆老爷子闭上眼睛，这个老祖宗丝毫不给陆立安和于可心面子。
于可心精心准备的礼物没送出去，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陆立安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他的孝顺和请安，不被人看重。
陆立安感觉自己在港城就像个笑话似的，此时此刻，他无比想逃回回地，逃到那个属于他的自在天地里去。
于可心揪着陆立安的衣角摇了摇：“爸爸，你别难过了。祖爷爷不喜欢你，可我喜欢你呀。”
于可心仰头望着陆立安，身高才到陆立安腰线那里。
她穿着于慧莹精心准备的公主裙，头上带着亮晶晶的发卡，粉嫩的小脸上全是天真：“天底下我最喜欢爸爸了。”
陆立安低头看着于可心，见她哄着自己，可是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却藏着眼泪，白净的小脸也委屈的皱巴巴的，忍不住说：“可心爸爸不委屈，你也别委屈了。”
陆老爷子连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重孙子都不喜欢，能喜欢于可心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曾孙女？
在内地时的于可心古灵精怪，天真活泼。陆立安无论带她去哪里，于可心都能获得大家的喜欢。
就连带于可心去国外进修的时候，于可心的活泼可爱都获得了外国大佬的喜欢，从而在事业上帮助到了陆立安。
如今来了港城以后，于可心天真活泼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消沉起来，还动不动就被委屈哭。
很多时候，陆立安有种自己好似不认识于可心的错觉。
“对不起，可心，是爸爸让你跟着受委屈了。”陆立安把错归在自己身上，小孩子受了委屈，能不难过哭鼻子吗？
“可心，不然我们回内地吧。”陆立安思考着说：“港城不适合我们，内地才是我们的家。”
于可心小脸一僵：“那团团怎么办？团团从小没在爸爸身边长大。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爸爸了，爸爸难道不要团团了吗？爸爸以后会不会难过呀？”
看于可心这样关心团团，关心自己，这让陆立安想回内地的心，又渐渐消散了几分。
于可心对陆立安挤出一个微笑：“爸爸，没关系的。祖爷爷只是没看到你的好，等他知道你有多优秀，肯定会喜欢你的。”
于可心抓住陆立安的手：“爸爸还在国外进修了纺织技术，港城纺织业这么发达，爸爸肯定能干出一番天地的。”
陆立安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他真的很想证明自己，可为什么老天爷不给他机会？
但是于可心的话，让陆立安又想到了盛悠然，她一个女人都能在港城把生意做大，没道理自己不行。
如今盛悠然的纺织厂和手里的技术被人盯上了，他不打算再提醒盛悠然。
可是通过这件事，陆立安也察觉到了这是个机会。
港城纺织业发达，他在内地就是纺织厂的厂长。
但是港城的纺织工业要比内地先进很多，如果他把在国外进修学习到的纺织新技术，投入到港城这边，再创立个纺织厂。
这样不仅可以在港城扎下根基，还能利用港城作为和内地纺织厂的纽带，让让内地纺织厂的技术也和国际接轨。
陆立安越想越开心，他觉得这事很可行。
“乖女儿，你真是爸爸的小福星。”陆立安兴高采烈的揉了揉于可心的头。
在于可心的劝说下，陆立安想在港城干事业的心，是越来越坚定。而回内地的心，是越来越淡了。
于可心甜甜一笑，心里却松了口气，终于说动陆立安在港城留下来了。
因为于可心的缘故，陆立安回到酒店，也对于慧莹特别温柔，还花钱给于慧莹买了条项链当作礼物。
于慧莹看到项链也很高兴，知道陆立安要在港城办纺织厂的时候，心里更高兴了。
她三番四次在盛悠然手里吃亏，眼睁睁看着盛悠然的生意越做越大，她实在不甘心。
可是为了洗白自己身上的臭名声，于可心天天提醒她不准再干蠢事。
于慧莹每天都窝在酒店里，真是闲的快长毛了。
“立安，太好了，我们又能在港城联手创业了。”于慧莹兴奋的脸颊通红：“真怀念我们在内地，一起改革纺织厂的时光啊。”
陆立安温柔一笑：“我也很怀念。”
当时他刚接手纺织厂，纺织厂里的副厂长和一些年纪大资历老的干部，处处排挤他这个新任厂长。
后来还是于慧莹和于可心母女，帮他和这些干部的家属打好了关系。
陆立安也恩威并施的收复了这些人，那些日子，陆立安过的风生水起，步步高升。
来了港城后，他觉得自己走霉运。
现在好了，霉运消失，他又会重现自己在内地的辉煌事业。
同样想重现辉煌的人，还有都仲麟。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穿戴整齐，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催促着陆家的保镖赶紧带他去拜访盛易安。
“我的手很重要，咱们多耽误一秒，就耽误了治手的进度。”都仲麟‘唐僧念经’似的，一直在陆家保镖面前喋喋不休。
“再说了，我的手耽误了，就是耽误了盛总的事情。”都仲麟看出来了，陆家这些人很在乎盛悠然。
所以看陆家的保镖不搭理自己，就开始搬出盛悠然了。
陆家保镖一听会耽误盛悠然的正事，立马把车开的飞快。
但是都仲麟别想去盛家，每天都只能去盛家的医院里治手。只要盛悠然想不起都仲麟，都仲麟就见不到盛悠然的。
而盛易安看到打扮骚包，拎着十几份精品礼物上门的都仲麟，都有些愣住了。
“盛医生，久仰大名，我的手就靠你了。”都仲麟不仅带来了十几份精品礼物，还连夜给盛易安制作了一面‘医者仁心’的锦旗，非要挂在盛易安的办公室。
其实盛易安办公室的锦旗很多的，都仲麟要挂自己锦旗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地方挂。
可是他脸皮厚，直接把自己的锦旗压在了别人的锦旗上面。
都仲麟看着自己的满意杰作，这才回头笑看着盛易安：“盛医生，咱们现在就开始治手？”
锦旗都送了，盛易安肯定会全心全力的给他治手。
都仲麟觉得自己这一招真是高，太高了。
其实有良心的医生，不收锦旗也会对患者尽职尽责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医闹还很少，医生们也不怕惹麻烦，都想给病人治好病。
盛易安检查了都仲麟的手，伤的挺严重。能恢复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做了十几次精细手术的原因。
但是他的手也千疮百孔，不能再做手术了。
都仲麟看盛易安表情严重，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怎么样？”
“有点难。”盛易安把着脉说：“但是能治。”
都仲麟紧张的心，顿时松了口气：“早说嘛，害我吓一跳。”
手能治好，都仲麟自然是欣喜万分，在心里也是对盛悠然感恩戴德。
如果不是盛悠然，他可能就烂在拆白党里面，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控制都仲麟的拆白党，也被陆家给清除了。
因为这些拆白党也和拐走陆从蓉的万正豪是一伙的，与此同时，还躲在内地的陆从蓉对现在的生活环境也很不满意。
穷，太穷了。
想吃肉拿钱都买不了，只能拿肉票去买。
更别说一些高档的生活用品和护肤品，陆从蓉现在擦脸用雪花膏都是奢侈。
万正豪想和她生米煮成熟饭，肯定是处处都想让陆从蓉满意。
可是陆从蓉的大小姐脾气，还是一天比一天大，就连喝鸡汤都一边嫌弃一边喝：“我在港城的时候，燕窝都吃腻了。现在想吃一只鸡，都要等半个月？你怎么做事的？”
万正豪心里窝火，但还是忍了：“从蓉你忍忍，我最近在想办法弄各种肉票和工业票，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弄来。”
“弄来有什么用？全是没档次的东西。”陆从蓉嫌弃的不行，可是太久没吃到肉的身体，实在馋油荤。
就算鸡汤很烫，她也顾不得，一口接一口喝个不停。
吃过了饭，万正豪就烧了洗澡水，让她去洗澡。
还贴心准备了香皂和洗发水，这些东西，内地很难得买。
可是陆从蓉还是很嫌弃，就连晚上万正豪想和她睡觉，她都不愿意……
万正豪心里恼火，也在计算着陆从蓉的生理期什么时候到？
两人已经睡过了，可是陆从蓉一直没怀孕。
而且陆从蓉现在拒绝他没关系，但是排卵期的时候万正豪就不能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从蓉竟然主动滚到了万正豪的怀里：“我想回港城了。”
万正豪皱眉，现在回去，可不行，陆从蓉还没怀上他的孩子。
内地的穷苦日子，陆从蓉真是过够了。
原来不想回港城，是和父母置气，想用自己的离开，来惩罚父母。
可如今陆从蓉太害怕自己后半辈子，都要搓磨在内地，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你和我一起回去。”陆从蓉担心万正豪不肯放她离开，继续说：“我们现在也是夫妻了，以后回了港城一起好好过日子。”
万正豪心里高兴，他其实也受不了内地的苦日子。
打算陆从蓉怀孕后，就带陆从蓉回港城……
在港城的盛悠然，也在面临着一件大事。
维修机器的洋人专家，在转机好几次后，终于在这天傍晚抵达了港城机场。
……

第130章 有隐藏身份的男人
◎更新送上◎
这趟转机到港城的飞机, 最终在九龙湾区的启德机场落地。
后世的启德机场，属于九龙城区的范围。
如今机场周围的建筑物却零零落落，车开过去的时候, 偶尔能看到树立在街边的几栋高楼。
因为是晚上接机, 所以盛悠然也把都仲麟带在了身边。
都仲麟的手刚进行治疗，每天白天都和阮天野并排坐在医院的针灸治疗室内，一起针灸。
不过是一个银针插满脑袋，一个是银针插满了胳膊和手上。
都仲麟一开始很期待, 可是他实在没想到针灸太疼了，疼的他眼泪花直冒。可是看旁边的阮天野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时候。
都仲麟也不好意思哭了, 只能咬着牙坐在那里，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说自己一点都不疼。
可是坐在盛悠然车上，跟着一起去机场的时候, 都仲麟都感觉自己的手指疼的一跳一跳的。
好像手指内部有根筋, 一直被扯着疼, 疼的他连太阳穴也凸凸的疼。
都仲麟连话都不想说，一直闭着眼睛在那忍受着疼痛。
杨先成见状, 就想逗他：“耶, 英皇骑士团今天怎么不跳舞了？这么安静不像你的性格啊。”
当时在砵兰街歌舞厅的时候，都仲麟跳艳舞想引起盛悠然注意的情况, 可是让杨先成想起来, 就忍不住揍人的。
所以他对都仲麟其实没啥好印象, 逮着机会就想奚落都仲麟。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再出给阿妹盛悠然当情人的幺蛾子。
都仲麟闭着眼睛不理杨先成, 疼的脸色苍白，额头都布满了冷汗。
盛易安说过他手指经络已经断了，想再接上的话，一开始会很疼很疼。
可是都仲麟没想到，银针都取了，还能一直疼？一直疼？
真的快疼死他了！
“骑士怎么不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吗？”杨先成又问。
“闭嘴吧你。”都仲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阿妹你看，他疼，他废物。”杨先成找盛悠然告状：“你说他真能有用吗？”
杨先成敲打都仲麟：“我阿妹从来不养闲人，当心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谁说我是废物？”都仲麟脑中警铃大作，他睁眼看着坐在身边的盛悠然：“盛总，我的手能好。你爸也说我能好，你别听奸人挑拨。”
骂‘奸人’的时候，都仲麟还狠狠瞪着杨先成：“我肯定能帮上盛总的忙。”
盛总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仲麟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对不起盛总。
他都以都家列祖列宗发誓了，要是完不成自己的誓言，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行了，别吵了。”盛悠然无奈开口。
这辆车上开车的人是王彬，副驾驶坐的是屈辉。
而她和杨先成、都仲麟三人坐在后面。车上空间本来就小，这两人还一路骂骂咧咧的，她感觉耳朵有些累。
“你们俩有空斗嘴，不如多看看窗外的风景。”盛悠然盯着窗外的景色说：“我听维克说，启德机场好像在规划扩建。”
在接洋人的路上，盛悠然也没忘记思考和发现新的商机。
如果启德机场真的确定要扩建的话，那她的建筑公司可就派上用场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抓住一些稍纵即逝的机会。
杨先成作为商人，自然也懂盛悠然话里的意思。
而且他对启德机场背后的故事，也很了解：“启德机场是一战后在九龙湾北岸大规模填海后修建的，我听说1948年的时候，已经开通25条定期航班，一年的客流量达到了25万次。”
这个数据，瞬间让盛悠然沉默下来。
难怪后世八九十年代，大家都向往港城，觉得港城发达。
港城在1948年的时候，一个启德机场都能运送25万次的客流量，这要是放在内地想都不敢想。
毕竟内地1949年的时候，祖国才成立，彻底结束了封建旧社会。
同行的都仲麟和王彬他们也沉默了，来了港城这么久，也算见识到了港城的繁华和先进。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早就融入其中，可是听到启德机场历史。看到眼前的飞机跑道，看到眼前起起落落的飞机时，忽然感觉自己好渺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都仲麟声音沉沉的说了句：“总有一天，我们的建设会比这些洋人好。”
王彬和屈辉对视一眼，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从内地过海来港的时候，内地的日子的确过的很苦。
好像四处都是灰扑扑又落后的，如今刚解放没几年，曾经饱受战乱的人们，只想着好好把日子过下去，活着吃穿不愁就已经很好了。
在普通人眼中，吃饱穿暖，就已经是人生大事了。
‘赶英超美’的口号，也要到1958年前后才会被伟人提出来。
所以当大家听到都仲麟说以后咱们的建设，会比洋人好的时候，王彬和屈辉都觉得是在做美梦。
普通人看不到以后，都仲麟会这样说，是基于家族熏陶。
“我们能在唐朝时发明火器，明国时发明火铳，就能在新社会发明更多的新科技。”都仲麟原本消沉的双眼里不知道何时亮起了光，那光透过夜色和车窗，似乎比天上的星辰还耀眼：“战争打不倒我们，就没有任何困难能难住我们。”
杨先成愣住，他没想到都仲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人怪热血沸腾的。
盛悠然笑了笑，语气笃定：“那是必然，我中华民族必然站在世界之巅。无论是科技还是经济，甚至是基础建设，我们将来必定遥遥领先。就连宇宙和月球，都将留下我们的足迹。”
盛悠然穿越前，可是已经看到祖国在月球上建立基地的重大新闻了。
她也享受过各种先进科技，所带来的生活便利。
也曾亲眼目睹过祖国在全球国际上的超前地位，盛悠然见过繁华盛大的未来。
她现在告诉都仲麟他们的话，是真实美好的未来，所以盛悠然底气十足。
可是这话落在都仲麟耳朵里的时候，盛悠然那笃定的语气，让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就连都仲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盛悠然是同频的。
他和盛悠然心里都有祖国盛大的未来！
“盛总，跟着你干，我没选错。”都仲麟感觉积压在心里的阴郁之气，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心胸开阔。
盛悠然也笑起来：“相信我，你肯定会在港城闯出自己的事业和成就。”
“我信，嘿嘿。”都仲麟开怀傻笑起来。
杨先成见状，忍不住想，或许可以试着相信都仲麟。
毕竟阿妹都这么信任都仲麟，而且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都仲麟这人还是很有觉悟和血性的。
“都仲麟，我忽然觉得你这人可以深交。”杨先成的话刚说完，就见都仲麟眼睛眉毛都挤在一起了，杨先成瞬间不高兴，质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手疼……”都仲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刚才疼的我差点灵魂出窍。”
杨先成：“…………”
盛悠然则‘噗嗤’笑了起来，车上的气氛总算变得友好起来了。
刚好这时候车也开进了机场，盛悠然带着杨先成和都仲麟去接机的时候，王彬和屈辉也尽职尽责的跟在身后，保护着盛悠然的安全。
在机场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盛悠然总算接到了那两个从国外飞来的洋人专家。
那两个洋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一下飞机，就高高的扬起头颅，目不斜视的朝前走。
当看到盛悠然手上举着，写着他们名字的纸牌时，那两个洋人还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感觉在看到盛悠然的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环境都变得亮堂起来。
盛总穿着一身红色西装，大红色很衬盛总的肤色。
因为是正式场合，盛总那头漆黑的长发全盘在了脑后，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一对珍珠耳环，更是增添了盛悠然清丽逼人的气质。
那两个在对上盛总冷静理智的双眼时，身上的清高顿时收敛起来。
正当他们朝盛总走过去的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忽然跑了过来，对那两个洋人说：“抱歉，我来晚了。”
盛悠然诧异的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当初刚来港城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就见过这个年轻男人。
当时他在宴会厅上当服务生，于慧莹还处心积虑的接近过他。
当时盛悠然就猜测这年轻男人有隐藏身份，否则于慧莹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怎么会把目光落在一个服务生身上？
没想到，现在又看到这个年轻男人了？
不，其实在于慧莹庭审结束后，她也在法院大门口见过这个年轻男人。
被于慧莹接近的年轻男人，现在和盛悠然要接的洋人专家有关系？
这个情况，让盛总的脸色顿时变得慎重起来。
……
【作者有话说】
启德机场资料查的百度哈～

第131章 让团团跟你过苦日子？
◎三更送上◎
盛悠然眼神探究的看向年轻男人时, 那个年轻男人也面带微笑的朝盛悠然走了过来。
“盛小姐你好，我是迪恩和奎因先生请的翻译。”年轻男人对盛悠然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启英。”
周启英向盛悠然伸出手：“很高兴能见到盛小姐。”
“周先生你好。”盛悠然虽然在心底猜测周启英和于慧莹的身份？
可是面对自报家门，还表现的很有礼貌的周启英；盛悠然也礼貌伸出手, 和他握手。
盛悠然手指纤细修长, 十分漂亮。
周启英轻轻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
至于那两个洋人专家，则用英文和盛悠然打着招呼。
因为洋人自带翻译，盛悠然也就没说英文。她和洋人全程交流, 用的都是英文，搞的那两个洋人以为盛悠然不懂英文。
还当着盛悠然的面，用英语嘀咕着盛悠然, 却没让周启英翻译给盛悠然听。
嘀咕的话，能是什么好话？
可是盛悠然听的面不改色，尤其在听到那两个洋人专家，用英文嘀咕要多坑点盛悠然的维修费的时候, 盛悠然脸上的微笑却变得更和善了。
盛悠然不怕被人算计。
这两个洋人以为她听不懂英语, 就肆无忌惮, 她就演演戏装个傻子呗。
谁知道这两个洋人嘴上没把门，以后会无意识说出什么有利于她的信息来？
周启英忍不住看向盛悠然, 见她笑的一无所知, 还很和善友好的模样。
周启英用中文小声提醒道：“盛小姐，这些国外专家很不好相处的。你厂里的机器, 如果着急使用的话, 恐怕很难……”
盛悠然诧异, 她没想到周启英竟然会提醒自己。
因为一开始, 在盛悠然心里, 就把周启英和于慧莹划分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她对周启英一直是有戒备心的。
“盛小姐，在内地的时候，你曾帮助过我。”周启英一脸怀念的看着盛悠然：“那时候我大概是五六岁的年纪吧，如果不是盛小姐的帮助，我可能就死在鬼子手上了。”
周启英的话让盛悠然他们一愣，就连杨先成和都仲麟，还有两个保镖看向盛悠然的眼神都带着惊讶和好奇。
周启英的年纪看起来和盛悠然差不多大，他十五六岁的时候，盛悠然估计也是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但是她竟然能从鬼子手里，把周启英救下来？
杨先成觉得阿妹实在太厉害了。
像都仲麟和王彬、屈辉他们三人，则是在内地经历过战乱的。一听到周启英的话，他们下意识就知道盛悠然当初在内地时，身份肯定不一般。
在解放后，这些人都是大家敬仰的英雄。
可是英雄却来了港城？
都仲麟眼神探究的看着盛悠然，猜测盛悠然来港城的背后，肯定和他一样也是有故事的。
老实说，盛悠然并不喜欢别人因为这些事情来关注她。
因为这段救人的记忆，盛悠然是完全没印象的。
她早就确定了自己曾经失忆过，也猜测自己或许是胎穿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她后来失去了胎穿的那段记忆。
所以醒过来后，盛悠然就以为自己是刚穿越到五十年代的。
失去胎穿的那段记忆，和在内地被盛玲玲逼的撞墙有关吗？
盛悠然在心底猜测着，面上却对周启英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的提醒，至于以前在内地的事情，那都过去了。”
盛悠然没告诉周启英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而是微笑着说：“如今我们都来了港城，就好好开启新的生活。”
周启英看盛悠然这么洒脱，反而有些意外。
他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漆黑幽深的光芒。
过了片刻，周启英释然一笑：“盛小姐说的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应该执着于过去，应该看向未来。”
他抬眼看着盛悠然，见盛悠然坦坦荡荡的模样，又弯唇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高兴能在港城遇到盛小姐。”
盛悠然对着他点了点头，其实关于自己曾经救了周启英的事情，盛悠然很想打听具体的情况。
但现在，当着两个洋人的面，这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已经失忆的事情。
盛悠然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避免周启英再当着别人的面，提起过去。
那些事情，盛悠然虽然记不得，可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让很多人知道自己隐秘的过去，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而且周启英这次来给洋人当翻译，究竟是偶然还是故意的？
她三番四次都在别的地方，遇到过周启英，要说是偶然也实在太频繁了点。
但是杨先成很好奇盛悠然在鬼子手里，救下周启英的事情。
所以在盛悠然把都仲麟介绍给两个洋人，说都仲麟是他们在内地的助理，负责处理洋人在内地的衣食住行时。
杨先成还走到了周启英身边，想把事情问个清楚。
可是现在周启英忙着给洋人翻译，根本没空搭理杨先成。杨先成也就识相的，站到一边儿去了。
倒是那两个洋人听说都仲麟是他们的助理时，脸上的表情还不大高兴。
还用英文吐槽，他们需要一个像盛悠然这样的美女助理。调笑着说来港城之前，就听说港城的风月场所很发达。
盛悠然作为女性，听到这种带着歧视色彩的话，心里肯定不高兴。
都仲麟也在心里暗暗想着，竟然敢调侃盛总，迟早有一天要让这俩龟孙子，付出代价。
在两个洋人上车的时候，杨先成借着夜色，把路边的香蕉皮踢到两个洋人脚下。
其中一个仰着头没脚下的路，踩着香蕉皮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把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洋人给踹飞了。
这两个洋人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盛悠然都没忍住笑。
看两个洋人摔的四叉八仰，疼的在那里哭爹喊娘的时候。盛悠然这才忍住脸上的笑意，让王彬和屈辉上前，把两个洋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王彬和屈辉也在学英文，所以这两个洋人说的一些英文单词，他们也能听懂。
对盛总不尊敬，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所以王彬和屈辉在扶洋人的时候，手下是用了暗劲儿的，当时就痛的两个洋人哎哟连天的叫唤。
他们感觉王彬和屈辉不是在扶人，而是在捏碎他们的手臂骨头。
“哎呀，你们没事吧？怎么摔的这么惨呀？”盛悠然一脸关心的跑过去，用中文说道：“快上车休息休息。”
说完，她看了眼周启英。
周启英立马反应过来，赶紧用英文翻译道。
那两个洋人摔的太惨，根本没精力说话。
坐上车的时候，那两个洋人浑身都还痛的厉害。
盛悠然这边，一共开了两辆车过来。
盛悠然和杨先成坐一辆，都仲麟有任务在身，自然和那两个洋人挤在同一辆车上。
不过都仲麟坐的是副驾驶，周启英这个翻译，则和两个洋人坐在了车后座。
开车回去的时候，杨先成还忍不住把头探出车窗外，两只眼睛一直盯着给洋人当翻译的周启英。
“阿妹，当初你怎么从鬼子手里救下他的？”杨先成很好奇：“阿妹，你以前活的这么传奇的吗？”
杨先成很早就跟着家人来了港城，所以对内地的战况不太了解。但他也知道那些鬼子杀人不眨眼，特别残忍，还要拿人做人体实验。
阿妹竟然和鬼子交过手？真的太厉害了。
盛悠然失忆的事情，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杨先成却很想从盛悠然口中，听听她救人的传奇故事。
可是盛悠然哪里记得啊？
她连周启英这个人都记不得了，更不记得以前的细节。
想了想，盛悠然这才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但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周启英。他应该会告诉你……”
盛悠然对外一直隐瞒自己失忆的事情，但是她觉得可以让杨先成去打探事情的真相，因为她也很好奇自己的过去。
杨先成以为盛悠然不想回忆过去那些惨痛的事情，所以也就闭嘴了。
但是把那两个洋人，安顿在纺织厂附近的酒店里住下时。杨先成就说要请周启英吃宵夜，犒劳犒劳周启英。
盛悠然知道杨先成要套周启英的话，尽管她很想知道，但也没跟着去。
就怕到时候提起救周启英的事情，她一问三不知，容易露馅儿。
所以她就让杨先成和都仲麟一起陪周启英吃宵夜！
临走的时候，盛悠然还对周启英说：“周先生，很感谢你刚才的提醒。今晚的宵夜我请了，你别客气。”
说完，又对周启英歉意一笑：“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我只能让我哥代替我为你接风洗尘了。”
至于那两个洋人，都仲麟给歌舞厅的姐妹儿打了电话，让懂英文的来套洋人的话。
盛悠然见安排妥当后，就坐车回了家。
杨然和盛易安照旧坐在客厅等她，等盛悠然走进客厅的时候，两人顿时笑了起来。
“我还和你爸打赌，说你啥时候回家呢。”杨然笑着看表：“十点半，我猜准了。”
说着，杨然手一摊，朝着盛易安说：“给钱。”
“哈哈哈，就算你猜准了。”盛易安大笑着从皮夹里拿钱，还对盛悠然说：“我猜你十一点半回家，你妈猜你十点回家。我们打赌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回家的时间可以前后浮动半小时……”
“来，老板，这五十块钱，你拿着明天给悠然和团团买点好吃的。”盛易安笑容满面的打趣着杨然。
盛悠然也哈哈笑起来，她很喜欢这种愉快轻松的家庭氛围。
等杨然去厨房给盛悠然端温着的母鸡汤时，盛悠然还悄悄对盛易安说：“爸，你们下回再打赌，就让人守在大门口。这样我就可以按照你猜的时间，踩着点进来了。”
盛悠然这个小棉袄在家里，是谁输帮谁。
而这时候的团团可没参与大人们之间的打赌，因为团团早就困的睡着了。
等第二天去纺织厂的时候，都仲麟已经陪着那两个洋人专家去维修机器了。
由于那两个洋人专家知道都仲麟的手废了，所以在维修机器的时候，还嘲笑都仲麟这个废人给他们当助手。
嘲笑盛悠然的纺织厂是真的没人了，竟然重用一个废物。
都仲麟自然也是听得懂英语的，洋人嘲笑他的时候，他心里也很生气。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有时候装聋作哑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两个洋人现在垄断了维修技术，不让他们猖狂一点，他们怎么放松戒备呢？
那两个洋人在维修机器的时候，还特别谨慎。
不准任何人靠近，就连被他们看成废物的都仲麟和请来当翻译的周启英，都赶的远远的。
都仲麟在心里冷笑，以为这样他就学不了了？
在洋人来之前，他早就研究过机器坏的地方。等洋人修好了机器，他再拆开来看，总能看出点问题的。
盛悠然在车间外面，知道都仲麟被赶走后，也没生气，而是对围在周围的工人们说：“大家都散了吧。”
“盛总，机器啥时候能修好？我们都想快点上工。”有女工问道。
机器一坏，她们就要停工。
虽然盛总这里有基本工资，可是习惯了加班拿高工资的纺织女工们，就没安全感了。
她们觉得停工就停口，所以很担心机器的问题。
“用不了多久就会修好，大家别担心。”盛悠然安抚了纺织女工的情绪后，这才和杨先成朝楼上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里，关上门后，盛悠然这才问杨先成：“怎么样？昨晚周启英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当年差点被鬼子抓去做人体实验，是你冒险救了他。”杨先成一脸佩服的看着盛悠然，真没想到，他阿妹的故事比想象中还传奇。
盛悠然则在心里吃惊，自己还和人体实验有关系？
她到底遗忘了多少重要的事情啊？
“还有呢？”盛悠然追问。
“他就说了这些，还说和你就相处了短短一天，然后你就让人把他送回去了。”杨先成说完，还一脸崇拜的问盛悠然：“周启英说当时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来了港城后才知道你叫什么？”
杨先成说完，忍不住道：“阿妹，你以前在内地，竟然这么厉害啊。”
盛悠然：“…………”
如果她真是革命同志，有些事就算来了港城，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
“哥，有些事比较敏感，能不提就不提。”盛悠然说这话的时候，连窗户都关上了。
杨先成看她这么严谨，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给盛悠然做了个‘了解，以后再不提’的表情。
盛悠然见状笑了笑，虽然她不记得救周启英的事情，但她还是给自己打了个掩护：“我也是碰巧救下了周启英，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杨先成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还安慰盛悠然：“那些事都过去了，战争也过去了，阿妹你也别多想。”
盛悠然点了点头，却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和周启英之间的事情。
也在猜测于慧莹为什么处心积虑的都要接近周启英？周启英的隐藏身份到底是什么？
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盛悠然作为纺织厂的老板，自然要好好招待这两个洋人专家。
吃饭的地方就定在纺织厂的食堂里，不过盛悠然让后厨精心准备了几个菜，还备了几瓶好的红酒。
她本来想用白酒干翻这些洋人，可是洋人喝不惯辛辣的白酒，所以盛悠然才换的红酒。
陪酒的人自然是杨先成和江海、陈明杰三人当主力军。
至于都仲麟则在洋人吃饭喝酒的时候，重新回到生产车间里，把洋人维修的地方重新拆开，想看看洋人到底是怎么维修的？
可是当机器拆开，都仲麟就忍不住骂了声娘。
原来这两个洋人一上午搞得神神秘秘，什么东西都没维修，就是呆在车间里浪费时间。
按照两个洋人一小时上百美金的时薪来算，这两人一早上就浪费了四五个小时，两个人一起白白赚了盛悠然上千块的美金。
都仲麟气死了，上千块的美金啊，这得赚多久才能赚回来？
如果在内地时，有人告诉都仲麟维修机器的手艺能值这个价钱。
都仲麟都会吐槽对方是想抢钱想疯了，他们都家最厉害的人出手，一个小时也赚不到上百美金啊。
现在来了港城，都仲麟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些洋人，垄断重工业技术背后的成算。
如今花了重金请他们来维修机器，可是这些洋人表面上在维修机器，实际却在浪费时间，浪费他们的资金。
都仲麟气的双眼喷火，当他把这件事告诉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也冷笑一声。
“早就猜到了。”盛悠然扭头看了眼，还在食堂享受美食美酒的两个洋人，见他们醉的东倒西歪，就对都仲麟说：“趁他们喝醉，想办法套他们的话。”
她看了眼都仲麟的手，问道：“只听理论，能行吗？”
“当然行。”都仲麟骄傲的挺起胸膛：“我都家人出马，一个顶十个。盛总，你就放心等着吧。”
都仲麟伸手拍了拍胸膛：“盛总，你等着我凯旋而归。”
都仲麟的手还在治疗，只是现在白天要和洋人打交道，他就把治疗时间都放在了晚上。
这一点盛悠然也知道，也觉得都仲麟挺辛苦的。
盛悠然想着，等这件事结束后，她得好好犒劳犒劳都仲麟。
在盛总的注视下，都仲麟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两个醉酒的洋人面前，准备套话去了。
与此同时，一直盯着盛悠然这边进展的莱文，给杜家那边打了电话。
“盛悠然机器坏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莱文问道。
对方答：“先不急。等时间到了最后，确定盛悠然没办法继续生产，完不成订单，我们再动手。”
杜家和莱文这边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了，说完这话，杜家的人还问莱文：“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陆家和秦家最近在打击海盗，盛悠然运往美利坚的那批货我们没办法抢走……”
“你放心，那批货到不了公司。”莱文信誓旦旦：“公司那边也有人想要盛悠然手里的升级技术。”
否则一开始怎么会选中盛悠然，给她一百万的订单呢？
这也是放长线钓大鱼的一种手段罢了！
而且莱文一个分公司经理，没有总部那边的授意，他怎么会接着用三百万订单给盛悠然挖坑呢。
“不管是一开始的一百万订单，还是现在的三百万订单，盛悠然都没办法完成。”莱文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这两笔订单都完成不了，那么盛悠然即将面对整整五倍的违约金。
总共四百万的违约金，足足有两千万美金。
这笔巨款，就算到了后世，都能把一个成功的企业给压垮。
莱文和杜家都相信，盛悠然无论如何都还不上这笔违约金的。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利用这笔违约金，去威胁盛悠然交出手中的技术。
还能让盛悠然给他们打工！
到时候这份纤维布料的升级改良技术，也会让杜家获得。
这样一来，杜家和莱文背后的麦斯克鲁公司，就会拥有全球最先进的纺织技术！
而莱文和他背后的人，也能利用这件事顺利往上爬，得到自己想要的前途。
“莱文先生，未来可期。”杜家的人对莱文笑着说：“我在这里预祝莱文先生高升为麦斯克鲁总公司的副总裁。”
莱文笑声得意：“也提前祝贺杜先生，即将成为全球最厉害的纺织企业。”
“哈哈哈，同喜同喜。”
事情还没进展到最后，杜家和莱文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而同样盯着盛悠然纺织厂的人，还有陆立安。
他最近正在港城寻找合适的厂房，找了好几趟中介，都没寻到心仪的地段。
陆立安原本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听说盛悠然纺织厂的机器出问题了。
已经找国外的洋人专家修了好几天，都还没修好。
陆立安就在心中冷笑，他早就说了，有人要坑盛悠然。
如果当时他去找盛悠然要交换团团的时候，盛悠然对他态度好一点。或许陆立安会利用自己在国外的人脉，给盛悠然另外请一个懂技术的洋人专家。
现在盛悠然不能生产，按时完成订单，都是盛悠然自找的。
不知道为什么？
陆立安此时此刻，很想跑到盛悠然面前去炫耀。让盛悠然求着他帮忙，再看着盛悠然亲手把团团送到他面前来。
“立安，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于慧莹温柔好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陆立安的遐想。
陆立安回神，一本正经的看着于慧莹：“我在想重要的事情，对了，你不是说肖sir那边答应让你去警署上班吗？”
陆立安一脸高兴的握着于慧莹的手：“慧莹，恭喜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港城的阿sir了。”
于慧莹满面春风，她可听说了，港城的阿sir有权又有钱。
等她走马上任，一定会得偿所愿。
洋人专家，在纺织厂维修的第七天，那台机器终于被修好了。
盛悠然表现的很高兴，立马召集休息的纺织女工回来上班。
至于那两个洋人专家，则得意洋洋的站在盛悠然身边。
最近几天，他们每天晚上都被安排的很好。洗脚搓澡泡温泉的一条龙服务，都仲麟是特别了解的，每次招待这两个洋人专家泡澡，他都把从前在歌舞厅认识的姐妹叫上。
这些姐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搞得两个洋人险些招架不住。
在美人计的作用下，那是啥话都能套出来。
盛悠然让江海和陈明杰灌醉了两个洋人后，这才问都仲麟：“学的咋样了？”
“妥妥的。”都仲麟比了个ok的手势。
也能看出他是故意想炫耀自己的手，因为都仲麟原本不正常弯曲的手，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就连手掌心那些做手术留下来的狰狞疤痕，也被盛易安用祛疤膏给涂淡了不少。
“那些机器，还有最后一台拆了就可以让那两个洋人下台了。”都仲麟笑眯眯的说。
这七天，他早上跟着那两个洋人低头哈腰的当孙子；下午等洋人被灌醉了以后，就去拆机器；拆完了机器，晚上再去盛家的医院治手。
都仲麟日子真是紧张又忙碌，好在这些机器好拆也好学，‘拧螺丝’的维修工具，也对手部的精细活标准也没那么大。
所以都仲麟趁着洋人专家在的时候，已经把生产线的每台机器都拆了一遍，下午拆完最后一台，就算大功告成了。
洋人专家每天醉醺醺的被套话，其实也怀疑过，盛悠然的生产线，怎么每台机器轮流着坏？
可是他们自从来了港城后，人就醉的没清醒过，就算有疑惑，也很快就能消失了。
这两个洋人每天都沉醉在美酒美食和美人当中，无法自拔。
还暗自窃喜，自己赚了盛悠然好多好多的钱。
这不，今天下午刚被江海他们灌醉没多久，都仲麟又着急忙慌的请他们去维修机器。
机器又坏了？
两个洋人专家醉醺醺的往外走时，脚步虚浮。如果不是江海和陈明杰眼明手快的扶住两人，他们能直接摔在地上去。
“这好像是坏的最后一台了？没关系，我能修好……”两个洋人专家醉醺醺的说着胡话。
你说他脑子清醒吧，好像能思考。
可是真正思考起来的时候，又感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里是一团浆糊。
这两个洋人专家，就这么被盛悠然哄骗了七天，然后把看家本事全都教出来了。
都仲麟学的那叫一个快，真不愧是工匠世家出身的，一看就会，光是口述都能学会。
等第八天的时候，那两个洋人专家醉醺醺的被送上了飞机时，人还是醉的晕乎乎的。
杨先成站在机场外，看着搭乘着两个洋人专家的飞机起飞后，这才扭头对盛悠然说。
“阿妹，你对怎么使用计谋是了解的。”
这七天里，除了第一天，两个洋人专家工作了一上午。
其他时候，每天就工作两三个小时，还能让都仲麟把话和维修机器的技术全给套出来。”
杨先成算了一笔账后，发现这七天里的开支加在一起，也没一开始预算的多。
这七天加在一起，总共就给那两个洋人维修专家，发了4000美金。
加上来回机票，和平时招待他们的吃喝玩乐，也就一万美金出头多一点。
一万美金，听起来多。
可是落在盛悠然这里，也是花小钱办大事了。毕竟厂子里的每台机器，他们都能修了。
以后机器坏了，再也不用花钱请外国专家来，简直是一劳永逸。
盛悠然这个举动，不知道给纺织厂省下了多少个一万美金？
“以后咱们就能加班加点的生产了。”杨先成目露希望。
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多月，那批三百万定金的货，还有一大半没完成。
杨先成心里也很着急。
盛悠然却笑了笑，对杨先成说：“厂里每天都要安排几个女工休息，对外制造出我们厂子里的机器又坏了，生产跟不上的错觉。”
杨先成瞬间懂了，阿妹这是要让那些坏人以为他们的纺织厂，完成不了那百万的订单。
纺织厂的女工们出去散播消息的时候，都是带着信念去的。
保护厂子，人人有责。
陆立安得知这个消息，心情还挺好，等盛悠然破产，他就把团团抢回来。
莱文和杜家那边得知，盛悠然前脚刚送走洋人专家，后脚厂里的机器又坏了的时候，简直笑的停不下来。
“杜先生，我们该收网了。”莱文给杜家那边打电话的时候，还给自己开了瓶好酒来庆祝。
杜家人接到这个电话，也觉得盛悠然手里的技术，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盛悠然坐着车回家的时候。
还在半路遇到了开车拦她的陆立安，陆立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盛悠然的车拦停了后，就主动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我们谈谈？”陆立安一脸自信的看着盛悠然：“你现在机器坏了，肯定焦头烂额，我可以用我的人脉帮你。但你得把团团还给我……”
盛悠然连车都没下，也没给陆立安一个眼神，直接让王彬把车开车。
陆立安有些生气，对着盛悠然坐车离开的背影大喊：“盛悠然你别得，你已经大祸临头了。你这样意气用事，难不成要让团团跟着你过苦日子？”
盛悠然即将破产，到时候厂子肯定保不住，还会欠下一屁股债。
陆立安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还这么有骨气？团团难不成真要跟着盛悠然吃糠咽菜，过天天被人追债的苦日子？
……

第132章 找打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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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陆立安的冲动, 莱文和杜家那边，一直躲藏在暗处。
直到合约到期的最后一天，莱文这才拿着合同, 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盛悠然面前。
当莱文被江海带到盛悠然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还能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盛悠然愤怒的声音。
“李同志，我有没有说过要小心行事？尤其在赶工的紧要关头？你竟然敢瞒着我，把货卖给别人？”盛悠然气的拍桌子：“现在到了工期最后一天，你跑来告诉我, 厂里机器坏了，你还拿不出货？”
盛悠然真的快被气死了，她声音大的楼下都能听见, 更何况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莱文。
莱文懂中文，一听盛悠然这边机器坏了，她手底下的人还把生产出来的货物背着卖给别人的时候，莱文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盛悠然现在真是顾头顾不了尾, 两头麻烦。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江海脸色也很不好, 盛总现在正是紧要关头, 这个李同志却偏偏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
也不知道盛总能不能应对过来？
否则因为李同志导致全盘皆输的话，盛总这一次是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江海忧心忡忡, 根本没空去管身边的莱文是不是在偷听？
莱文看盛悠然等人自顾不暇, 根本没空搭理自己。索性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去偷听。
办公室内, 李同志臊眉搭眼的站在盛总面前。
就算被盛总指着鼻子, 骂个狗血淋头, 李同志也不敢抬头去看盛总。
“盛总, 我知道错了。”李同志心虚：“那人是我亲戚, 他找我爹妈给我打电话要那批货, 我不能不给啊。”
李同志原本觉得自己的厂子赶生产进度是没问题的，所以也就大着胆子，把先生产出来的那批货给了自己亲戚。
然后再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的赶工，把盛总那批货赶出来。
谁也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机器会出问题？
一开始李同志还想瞒着盛总，自己找人来修。可他没想到，在港城根本找不到会修机器的修理工！
港城的人能修才有鬼了。
不然那些洋人为什么要垄断重工业技术？
就算在港城，那些生产纤维布料的先进机器，在盛总没引进到港之前，根本没人见过。
李同志看没人会修机器，这才彻底慌了。
他硬着头皮来找到盛总，以为自己被骂一顿后，盛总就会联系洋人维修工，前来给他维修机器。
可盛总发火的时候，实在太吓人。
李同志怎么也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漂亮柔弱的盛总，脾气竟然比男人还大？
盛悠然明明比他还小十几二十岁，可是发脾气骂人的时候，李同志也只能像个龟孙似的站在那里挨骂。
这让李同志心里有些不舒服，也觉得很没面子。
而且盛总听了李同志的狡辩后，还一针见血的问道：“你那个亲戚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冒着风险，也要把货卖给他？”
在盛总锐利的目光下，李同志一开始还想狡辩：“没……没多少钱……”
盛总盯着他，漆黑冰冷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
李同志缩了缩脖子，这才小声说：“在原价的基础上，多加了百分之二十。”
盛总都给气笑了。
难怪于慧莹一开始能把这个李同志骗的团团转。
不是于慧莹太聪明，而是这个李同志太蠢；他就是个见钱眼开，从不想后果的主。
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把盛总的货卖给别人！
盛总神情厌恶的盯着李同志，这人不堪大用，以后要离远点。
盛总嫌弃的眼神，让李同志心虚又着急。
“盛总，现在应该怎么办？”李同志硬着头皮问：“机器坏了，如果一直不修好的话。盛总……您的生意不就耽搁了吗？”
李同志这种人就喜欢自作聪明，到了这时候还觉得盛悠然会为了那批货，找人来修机器。
挨骂就挨骂呗，反正骂完盛总也要给他擦屁股。
有的人就是这样，一开始相处的时候，表现的老实本分又可靠。
可当你和他合作久了，关系一旦熟悉起来，他就开始作死杀熟。打心底觉得关系都这么熟了，帮你办的事情能先缓一缓。
等事情闹出麻烦，他处理不好的时候，再来舔着脸求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搭把手帮帮他。
盛总哪能看不懂李同志的意思？
在李同志期期艾艾的目光下，盛悠然重新坐了回去，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事情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李同志愣住：“盛总？”
这就打发他回去，不准备帮忙了？
李同志心里彻底慌了：“盛总，这事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您不能不管我啊，盛总……”
盛悠然闭着眼睛，根本不看李同志。
李同志唯唯诺诺：“盛总……我不能走，厂子里的机器还等着修呢……”
听见这话，盛悠然瞬间睁开眼睛，那双漆黑锐利的双眼落在李同志脸上时，李同志感觉脸上烧的慌。
可他还是舔着脸，对着盛总赔笑道：“如果不尽快把机器修好，这批货会一直拖着……盛总的订单也一直完成不了……啊……”
李同志的话实在太气人，盛悠然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李同志吓得尖叫往后躲，可惜钢笔笔尖还是划破了李同志的脸颊。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李同志顿时吓的脸色惨白：“盛总……”
他小心翼翼的弯着腰，觑着眼睛去看盛悠然：“盛总，您先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快滚！”盛悠然大声骂道：“我让你滚出去！”
这种人给他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盛总可不想再把这种坑货留在身边了。她得想个办法把损失减到最低的同时，也要让李同志尝尝自作主张的厉害。
生意场上，靠谱的合作伙伴难的，反而是李同志这样的坑货最常见了。
盛总深吸一口气，想平复暴躁的心情，可是一看李同志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又气的不行：“还不滚？”
“滚滚滚……我这就滚。”李同志低头哈腰。
盛总如今正在气头上，李同志也不敢多逗留，灰溜溜的从办公室里走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撞到躲在门口偷听的莱文！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李同志恼羞成怒的骂道。
当李同志看清楚被自己撞到的人，是盛总合同上的甲方时，他脸色微微一变。
糟了，订单完成不了的事情被甲方知道了。
盛总这次完了。
自己是真的闯祸了！
李同志心里一惊，紧跟着又变得心虚起来。
他看都不敢去看莱文，低头捂着脸，飞快的跑下来了楼。
江海皱眉盯着李同志逃跑的身影，脸色阴沉无比。
莱文则笑了笑，心情很好的对江海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莱文将手搭在江海肩上：“如果你愿意，你以后可以跟着我。”
盛悠然现在麻烦缠身，江海继续跟在盛悠然身边，也会跟着倒霉。
莱文觉得自己对江海发出的邀请，对江海而言，那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江海却冷脸拍开莱文的手，对他没一点好脸色。
江海不领情，这让莱文脸上挂不住。
莱文恼羞成怒：“你会后悔，你现在的决定。”
莱文决定，要给盛悠然和江海一点颜色看看！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江海气定神闲的睨了莱文一眼。
说完这话，江海这才抬手敲了敲门，对坐在办公室里的盛悠然说：“盛总，莱文先生来了。”
盛悠然瞬间收拾好心情，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莱文。
当莱文对上盛悠然的目光时，他咧嘴一笑，像极了一只对柔弱小白兔露出獠牙的狡猾狐狸。
“盛小姐，你的麻烦，我刚在门口都听到。真的很遗憾，你不能按时完成合约，我将代表麦斯克鲁公司，对你发起追责。”
李同志的篓子，正好给了莱文对盛悠然发难的机会！
盛悠然皱眉：“合同约定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莱文笑：“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他直接走到盛悠然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盛悠然说：“一天的时间，我不认为你能完成那三百万的订单。”
盛悠然眯眼盯着莱文：“所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等了这么久，莱文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盛悠然不动声色的盯着莱文，也准备收网打鱼了！
面对盛悠然的反问，莱文轻蔑一笑：“据我所知，你的工厂机器也一直在坏。现在你的合伙人，不仅坏了机器，更是把生产出来的货物私自卖给了别人。你现在不仅完不成货，还要根据合同赔偿五倍违约金。”
莱文笑的猖狂：“盛悠然你完了。”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莱文，像是才看出莱文的计划似的，一脸愤怒的说：“你在算计我？”
莱文笑容猖獗：“你猜对了。”
他把合同丢在盛悠然面前：“按照合同约定，你不能按时完成货物，我有权对你追责。”
莱文志得意满的盯着盛悠然，像是要宰杀肥羊的猎人般，毫不客气的对盛悠然露出了刀尖：“一共两千万美金的违约金，你根本付不起。”
“两千万美金？你想钱想疯了。”盛悠然骂道。
“我可不是强盗，只是合理合法的对你进行追债而已。”莱文恬不知耻的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盛悠然神情愤怒的瞪着莱文。
如今杜家还躲在莱文身后，她得假装上当，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后，才能让莱文和杜家那边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果不其然，在盛悠然愤怒的眼神中。
莱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因为你付不起巨额违约金，从今天开始，无论是你的纺织厂，还是你手里的技术，都会被拿来抵债。当然了，还有你这个人……”
莱文目光打量着盛悠然，语气嚣张：“你也要给我打工。”
盛悠然目光平静的盯着莱文：“你做梦。”
莱文这才发觉了不对，因为盛悠然脸上看不到被他算计的愤怒，就连眼神都平静的吓人。
莱文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想法，他盯着盛悠然：“不管你怎么挣扎，你都输了。”
“是吗？”盛悠然见莱文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她也就笑了笑：“可是我根本没收到麦斯克鲁公司给的定金啊，定金不到账，合约就不生效。”
盛悠然翻出合同说：“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你怎么没收到？”莱文瞬间逼近盛悠然：“我不是给了你三十万美金的现金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给了钱？”盛悠然不认账：“麦斯克鲁公司那边可没给我汇款的回执单，两边公司的会计也没对上这笔账啊。”
不走公帐的定金，谁要承认啊？
更何况这笔钱，是莱文和杜家联手起来坑她的钱，盛悠然就更不可能承认了。
此时，莱文和盛悠然之间的气场已经完全调换过来了。
莱文变得愤怒不已，盛悠然则表现的气定神闲。
盛总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淡淡的睨着莱文：“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可以让律师告你敲诈勒索。”
“你这个贱人……”莱文恼羞成怒的朝盛悠然扑过去，却被王彬和屈辉瞬间擒住手臂，按在了盛悠然的办公桌上。
莱文整张脸都被压在冰冷的办公桌上，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也疼的他浑身冒冷汗。
“盛悠然，你疯了？你竟然敢对我动粗？”赖文气急败坏：“你这个低等人，你知不知道我是高贵的外国人。你这样对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玩弄权术的人，最擅长向下践踏。
像莱文这种一心往上爬的人，怎么能接受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狠狠踩在脚底下呢？
在莱文心里，盛悠然一直是他的猎物。
是他可以随意绞杀的人。
可如今，猎物反而对莱文露出獠牙，想反杀他这个猎人？
赖文恼羞成怒，却被盛悠然用滚烫的开水泼了一脸。
莱文被烫的表情扭曲，他不敢置信的盯着盛悠然：“你竟然敢用开水烫我？”
“烫的是你？我以为我在烫杂种。”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莱文，一个中外混血，竟然看不起给他生命的另一半血脉？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

第133章 聪明人很会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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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文被赶出纺织厂的时候, 整个人都很狼狈。
纺织厂的女工们听见吵闹声的时候，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当看到莱文站在厂子门口，骂骂咧咧的喊着盛悠然的名字, 赌咒发誓要让盛悠然破产, 抢走她的厂房和生产技术时。
纺织厂的女工们眼里都闪过一丝厌恶，原来就是这个大坏蛋在算计盛总，想让盛总破产啊！
盛总要是破产了，她们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活干？去哪里找像盛总这么好的老板？
砸盛总厂子, 就是断她们的饭碗。
纺织厂的女工们，全都眼神愤怒的瞪着一直站在厂房门口大吵大闹的莱文。
“滚开！”莱文恼羞成怒的冲上去，推开了在周围围观的女工后, 还想冲进办公楼里找盛悠然：“你们这群低贱的下等人，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还有你，盛悠然，你更不配活在这世上。”莱文浑身湿透, 像个疯子一样的在厂房门口大骂道：“等我拿到你的纺织厂,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盛悠然凭什么对他动手？
一个女人, 凭什么是他的对手？
自从被盛悠然让人揍了，又被盛悠然用开水泼了以后；莱文始终想不通, 自己都捏着盛悠然的命脉了, 盛悠然为什么还这么肆无忌惮？
两千万美金的赔偿金，盛悠然肯定拿不出来。
莱文心中得意, 觉得自己用定金和订单来对付盛悠然这一招真的很高明。
任谁来了, 都没办法反抗他。
可是盛悠然却不承认她收了三十万美金的定金？还想和公司总部那边对账？
莱文心中有些不妙, 同时又被盛悠然的反击, 给打的措手不及。
莱文根本没想到, 盛悠然还有能力反击。
被他算计宰杀的肥羊, 还想挣脱他的陷阱，对他致命一击？
这个真相，让莱文勃然大怒。
他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只想冲进盛悠然办公室，扯着盛悠然的头发，扒光盛悠然的衣服。
让那些追随盛悠然的人，好好看看，一个女人在商场上，那就是别人盘子里菜，只有被吃的份儿。
扒光一个女人的衣服，可以最大程度从道德层面上，去羞辱一个女人的贞洁。
很多男人，在面对棘手的女人时，都想这样做。
他们高高在上的觉得，这样就能凌辱一个女人，让她失去贞洁。
让她丢尽脸面，让她被万人唾骂，让她遭受奇耻大辱……
莱文卑劣至极，在被盛悠然反击的无力招架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的下作手段。
可是他人还没冲上办公楼，就被纺织厂的女工们给围殴了。
“去死吧，狗杂种。”
“就你是上等人？就你配活着？你还看不起我们华国人？老娘打不死你。”
纺织厂的女工们平时可爱友善，可是在面对共同敌人时，那是个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让我来，我指甲长，我挠死这个王八蛋。”
这人冲进去，就对着莱文的脸和脖子狂挠：“你还敢骂我们盛总？想扒光我们盛总的衣服？呸，下贱男人，老娘挠死你。”
女人最懂女人的不容易，也最懂这个世界对女性的不公平。
所以大家站出来维护盛悠然的时候，何尝不是在维护曾经那个受苦受难的自己。
“我们盛总做生意多不容易啊，就因为是个女人，要被你们看轻？就因为是个女人，所以你们就想用最下作的方法来对付我们盛总？”
“这个世界就是有你们这些下头男，才会让我们女人受苦。”
纺织厂的女工们边挠边骂：“我们女人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打工挣钱，我们挣的钱不比男人少。我们女人可以赚钱养家，我们盛总更可以在商场上当老大！”
现在都新社会了，这些王八蛋怎么还拿老眼光看女人？
内地讲妇女能顶半边天，她们过海到港城讨生活，照样能顶半边天！
像莱文这种仗着自己是男人，就不尊重女性，想使手段侮辱女性的下头男，谁来都想揍他两拳。
也难怪杜若男会因为莱文的刺激，提前动手刀了和莱文一起做恶的杜明宇。
当时杜若男也想刀了莱文，可是莱文跑的快。
在逃跑的时候，还把本来能活命的杜明宇，推到了杜若男面前。这才导致杜明宇身重数十刀，最后当场死亡。
盛悠然看着手里刚拿到的资料，又抬头看了看还在楼下挨打的莱文。
觉得莱文这种人，真是死了都活该。
“盛总，要不要把这些证据也送去杜家那边？”江海问道。
有了这些证据，莱文和杜家那边也会彻底撕破脸。
如果杜家那边知道，他们家族里唯一的男丁，是被莱文推出去挡刀才死的，不知道杜家那边会怎么对付莱文？
“先不忙。”盛悠然摇了摇头，莱文只是她明面上的敌人，杜家可一直躲在背后，总想趁盛悠然不注意的时候，就跑出来搞破坏。
让杜家对付莱文，虽然会消灭掉莱文这个敌人。
可是一直躲在莱文背后的杜家，却安然无恙。
盛悠然可不会让她的敌人好过，她要借着这件事把杜家也连根拔起。
至于莱文，就是她放给杜家的诱饵。
盛悠然看女工们都打的差不多了，这才让江海下楼阻止那些女工，免得大家一不小心把莱文给打死了，就不好了。
江海下楼的时候，盛悠然也把手里的资料给收好，锁进了柜子里。
“阿杰，替我谢谢你大哥。”盛悠然锁好了资料，这才抬头对拿资料过来的陈明杰说：“我不会忘记你大哥对我的恩情。”
陈明杰笑了笑：“盛总言重了，你是我老板，我们本来就应该帮你。”
陈明杰从小就跟着大哥来港城讨生活，知道在港城混出头有多不容易。
因为他大哥刚通过警察学校的考试，在港城当阿sir巡街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
你在港城无权无势，黑白两道的人都要欺负你，就连同事也看不起你。
所以陈明杰从小就知道，想在港城出人头地，就需要各种人脉。
这是他大哥教给他的生活智慧，陈明杰也学的很好。
但他为人处事也算正直有良心，所以盛悠然知道陈明杰是庙街警署陈sir的弟弟时，心里自然也是留意起这对兄弟的。
毕竟盛总的性格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盛总也是一贯性的会好好维持。
而且肖飞龙背刺盛总后，盛总也需要重新找一个盟友。
陈sir就是新的人选，这也多亏了陈sir当时在电影院外面，帮盛悠然和陆泽铭解决了小孙老师被拐卖的事情。
如果不是陈sir主动给盛总发名片，盛总也不一定会选择陈sir这个人。
老话说的好，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总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如今的陈sir，就是上帝给盛总开启的新窗户。
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都很会交朋友。
盛总和陈明杰两兄弟，交流的也很愉快。
而灰溜溜滚出纺织厂的莱文，在回酒店的时候，还在电梯里碰到了陆立安和于慧莹。
“哎呀，又臭又脏。”于慧莹一脸嫌弃的捂住口鼻，眼神挑剔的盯着一直低着头的莱文。
见他浑身湿透，身上也全是灰尘，就皱了皱眉说：“这酒店也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来。”
陆立安也看了眼莱文，第一眼看到莱文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时，还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也皱着眉，把于慧莹挡在身后：“这人可能是个疯子，你离他远点……”
“Shut up！”莱文恶狠狠的抬起头来，他脸上和脖子上全是被挠出的血痕，看着狼狈又恐怖。
陆立安和于慧莹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陆立安，根本没认出莱文就是他想结交的人脉。
原本还想交好莱文，去对付盛悠然的陆立安，此时只想离的远远的。
谁知道莱文竟然目光凶恶的瞪着陆立安和于慧莹：“闭嘴，你们这些眯眯眼的华国人。”
莱文骂人的时候，还把两只手放在眼睛边，做了个歧视的表情。
“你他妈的！”陆立安气血上涌，捏着拳头就朝莱文冲了过去。
砰！
陆立安一拳把莱文鼻血都打出来了，电梯因为这个动静，也狠狠往下坠了一下。
“立安，别打了。”于慧莹害怕的靠着电梯墙壁，声音颤抖，像是快哭了：“再打电梯就掉下去了。”
于慧莹想尖叫，觉得陆立安真是意气用事。
可是这时候陆立安早就和赖文扭打在一起了，根本听不到于慧莹在说什么。
于慧莹看陆立安眼睛都打红了，也没办法，在陆立安要被揍的时候，还想让那两个洋人保镖去帮陆立安。
可那两个洋人保镖就是面上光的货色，身手不太行，冲上去帮忙的时候，还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电梯因为打架的动静，又往下坠了坠，陆立安和赖文这才吓的停手。
那两个洋人保镖，也给吓坏了。
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陆立安和于慧莹他们全都灰溜溜的跑了出来。
赖文回到房间里，真是越想越气。
直接砸掉医药箱，拿起酒店电话给杜家那边打了过去……

第134章 岁数大，经验足
◎一更送上◎
杜家的人接到赖文电话时, 还很兴奋：“我今天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怎么样？”
杜家人语气里都带着得意：“盛悠然那女人，有没有跪下来求你饶了她？”
莱文一听这话, 心里的火气窜的更凶了。
“该死！”莱文破口大骂道：“盛悠然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不承认我给了她三十万的定金。她真该死！”
杜家人听了冷笑：“不承认？她以为自己不承认就行了？那三十万美金的现金，可是的的确确的被她装进了口袋里。”
说到这里，杜家人还有点埋冤莱文：“想要她手里的生产技术，一百万的订单足够了。你偏偏要再追加三百万的订单, 这些钱简直便宜了盛悠然。”
盛悠然手里的生产技术，那可是能源源不断的给人带来财富。
杜家这些黑心肝的人，想坑盛悠然的生产技术, 还不想给钱？如果可以，杜家这边，甚至连盛悠然的命都想要。
卖大烟发家的卖国贼，手上早就沾染了千千万万人的鲜血和性命。
所以在对付盛悠然的时候, 他们首先想到的手段就是杀人越货。
可是龙虎堂的楠哥和于慧莹设计杀人在前, 杜家原本以为自己能跟在楠哥和于慧莹身后, 捡便宜。
谁知道楠哥和于慧莹不顶用？都栽在了盛悠然手里。
如今龙虎堂那个刚从内地来的大少爷，似乎想和盛悠然维持香火情。
杜家这边忌惮龙虎堂, 不敢明目张胆的花钱请古惑仔去对付盛悠然。
所以在杜明宇的牵线下, 选择了莱文合作。
现在杜明宇死了，杜家只能自己出面和赖文合作。可没想到他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了盛悠然那里竟然还有反转？
盛悠然手里的技术就这么难拿吗？
要杜家人说, 就该选择用杀人越货的手段来对付盛悠然。
只要盛悠然一死, 无论是她的纺织厂, 是盛悠然手里的技术, 那都成了无主的东西。
只要他们动点小手段, 就都能拿到手！
“您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你敢对盛悠然动手吗？你敢吗？”莱文愤怒的质问道：“更何况那三百万的定金，本来就是总部给盛悠然的。”
莱文的话让杜家人变得沉默起来，杜家现在还真不敢要盛悠然的命。
过了片刻，杜家人这才在电话里对莱文说：“看样子盛悠然不好对付，你先来我家。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要怎么让盛悠然乖乖把钱吐出来，还能拿到她的纺织厂和生产技术。”
杜家人比强盗还贪心，不仅想掠夺盛悠然手里的财富和生产技术，还想让盛悠然付出惨痛代价。
但是杜家的心狠手辣，却很对莱文的胃口。
他挂断电话后，收拾了身上的伤口，就开车去杜家。
当杜家见到脸上脖子上全是挠痕，还因为伤口发炎，导致整张脸都肿成猪头的莱文时，也给震惊住了……
就在莱文和杜家人商量要怎么对付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也在面临一个难题。
“盛总，求你了，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厂里的机器不能停，员工们也等着生产发工资啊。”早上灰溜溜离开的李同志，又灰头土脸的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而且李同志还不是跪在盛总办公室，是在盛总下班的时候，忽然窜出来，就这么跪在盛总的车子面前。
由于下雨的缘故，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漆黑。
初冬的风被雨一浸，刮在人身上的时候，只感觉寒风刺骨。
这种寒冷的天气，也是港城少有的。
盛悠然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雨里，不停给自己磕头。想道德绑架自己的李同志，奇异的没愤怒，而是心情特别平静。
“盛总，货是我卖的，可是员工们没有错啊。”李同志跪在寒风凄雨中，浑身都湿透了：“盛总，一百多人就等着开工吃饭，盛总，求你可怜可怜那些员工吧。”
李同志白天被盛悠然教训了一顿，又被莱文撞见了他背刺盛悠然的事情。
按理说，李同志是没脸再出现在盛悠然面前。
可是厂子里的机器坏的太久，员工们因为停工的事情都开始闹起来了。
李同志算了一笔账，卖出去那些货虽然多拿了百分之二十的钱。可因为那人是亲戚，真正付给他的钱，其实没多少。
亲戚说的好听，等货卖出去，就给李同志钱，还给他分红。
可是现在亲戚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而且他拿到手的那些钱，连给员工们发工资和维修机器都不够。
那些外国专家来修机器，要包来回机票和食宿。维修价格还是按照上百美元一小时来算的。
李同志知道盛悠然的机器也坏过，两个专家一天24小时的修，足足修了一个星期。
李同志不知道盛总在维修机器时，所动用的脑筋，更不知道盛总想方设法让杜仲麟偷学技术，给纺织厂省钱。
李同志只晓得算表面上的账，一个洋人专家干24小时，就是两千四的美金，两个洋人专家干一天，就要花四千八的美金。
这笔钱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可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巨款。
在这个行业里，这笔维修的巨款其实到了八九十年代也不符合常理。
可不符合常理，那些外国人就是把技术垄断在自己手里。就连维修的技术也要垄断收高价，谁来也拿他们没办法！
所以就算开着厂房，李同志算了这笔天价维修费后，也觉得自己负担不起。
所以一开始机器坏了的时候，他才想方设法在港城找人来修。
结果机器没修好，还费了很多钱。
李同志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兜的住，可是看钱越花越多，机器越修越坏。
眼看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李同志才真正知道怕了。
而且生产纤维布料的工序，她们也只是加工生产，核心机密都被盛总牢牢把握在手中。
看着盛总不到半年，先后拿下了一百万和三百万的订单合同，李同志也很眼热！
大家都是过海到港的生意人，他那么拼命的搞生产，为此离家千里远，亲人都不常见，就是想把纺织厂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跟着盛悠然干一场，盛悠然吃肉他喝汤？
明明购买的都是同样的生产线设备，结果盛悠然把握着核心机密，防备着他，不让他掌握全部的生产步骤？
李同志觉得不公平，他年纪还比盛悠然大上十几二十岁，怎么就要事事都听盛悠然这个女人的？
他就想着自己岁数大，经验足；在这群人里面就该当领头的老大哥。而且也没见过像盛悠然这样猖狂，不懂得谦虚低调的年轻人。
李同志想的不要太美，他觉得老大哥他要当，盛悠然也该听他的话，把核心机密交出来。
这样一来，他名誉和财富都拥有了！
结果现在机器一坏，厂里的员工们也开始唱反调了。李同志收拾不了残局，这才歇了心里的小心思。
开始跪在盛总面前，想求盛总网开一面。
再提机器坏了，背刺盛总卖货的事情，也是痛哭流涕的扇自己巴掌。
“维修专家的电话，你自己也有。”盛悠然早就不是那个看人表面可怜，就会心软妥协的孩子了。
跪着卖惨这种事儿，上辈子盛总在互联网上见多了。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可怜，一个比一个命苦。你真要看到表面的可怜，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开始信了对方的鬼话，那才是个被人利用的大傻子。
“你要维修机器，你可以打电话请那些洋人专家。”盛悠然说话的时候，雨也越下越大，她呵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都凝成了白烟。
李同志还跪在大雨中，被冻的瑟瑟发抖。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头上，顺着憔悴苍白的脸颊往下滴落，很快就在他身上汇成了水迹。
“你也不用跪在我面前求我。”
盛悠然让江海下车去把李同志，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李同志死命挣扎，还说要一头撞死在盛悠然面前：“盛总，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亲戚拿了货根本不给钱，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完了。”
购买生产设备，已经花光了他的积蓄。
如果他不背刺盛悠然，其实机器坏了盛总能帮忙修，毕竟都仲麟现在学会了修机器。
而且等和莱文之间的事情过了，李同志也能按照生产的货物，获得相应的酬劳，赚上一大笔钱。
可是架不住李同志太贪心了，自己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盛总，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李同志声音都喊劈了。
他就这么跪在雨里，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盛悠然，像是随时都能把自己撞死。
就这样子，谁敢让他继续跪在雨里？
盛悠然觉得李同志这个做法很恶心，不仅搞道德绑架，还拿命来威胁人。
这要被人拍了，放到后世的互联网上，盛悠然一准会被网暴的程度。
盛悠然真的很委屈，她自己面对杜家和赖文的夹击不说，还要保证自己的合作伙伴能稳妥的赚到钱。
可是李同志这人却背刺出卖她，最后还要道德绑架盛总对他伸出援手？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又不是谁看着可怜，谁跪在地上，谁就要被原谅，要被帮助。
李同志早上来的时候，虽然心虚，可也没这么恶心人啊。
结果晚上再来，就怎么恶心人怎么做的？
为了省下那笔天价维修费，就能跪在盛总面前以死相逼。
这个李同志真是不要脸，如果李同志真撞死在盛总纺织厂门口，那以后盛总的生意还怎么做？
盛悠然冷眼盯着跪在雨里，还在扇自己巴掌的李同志，觉得这事儿真恶心人。
因为不管盛总答不答应帮忙，都挺恶心人的。
盛总真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消息赶来的杨先成，简直想冲上去打死李同志这个祸害。
“你当初被于慧莹算计，要不是我阿妹救了你和你的厂子，你早就被人骗的家破人亡了。”
杨先成愤怒至极：“你现在还想恩将仇报？你他妈的不是人！”
李同志被打的躺在了地上，雨水疯狂的砸在他脸上。
他觉得脸很疼，可是为了活命，李同志早就不准备要脸了。
“她救了我？她当时还不是想抢于慧莹的生意？”李同志大声狡辩：“当时如果不是我，她能把于慧莹踩进泥底里？”
李同志见卖惨不管用，也豁出去撕破了脸皮：“当时她通过于慧莹的手，拿了我厂子里不少股份。”
李同志大骂道：“结果现在，我成为了代加工厂，她自己掌握这核心机密，不让我参与？”
人至贱则无敌，李同志还威胁盛悠然：“你要是不帮我，你也会亏本。别忘了，你也有厂子的股份。”
别说杨先成忍不住了，就是江海和陈明杰也忍不住想冲上去，打死李同志这个不要脸的人。
就算盛悠然当初帮助李同志度过难关，是为了打击对付于慧莹。
可是没有盛悠然，李同志的厂子早就被于慧莹骗光了，最后连厂子都改名易主，成了于慧莹的所有物。
李同志被救，厂子跟着盛悠然赚钱有奔头。他不感激盛悠然就算了，竟然还背刺盛悠然。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生产出来的货，卖给了自己亲戚。
江海等人越想越生气，这真是‘农夫与蛇’，盛总这是救了个白眼狼啊。
盛悠然制止了几人揍人的冲动。
“阿妹，你不生气？”杨先成简直忍无可忍。
“生气啊。”盛悠然语气淡淡的说，眼睛则一直盯着在大雨里闹腾的李同志，随即淡淡一笑：“帮你可以。”
杨先成眼里闪过不敢置信，阿妹竟然要帮这种人渣？
李同志则双眼一亮，心里窃喜道，他就知道自己能威胁到盛悠然。可没等他从大雨里爬起来，又跌了回去。
因为盛悠然说：“帮你修厂里的机器，给你收拾麻烦，我都可以。”她眼神锋锐的盯着李同志：“但你得把股份全卖给我。”
“你做梦。”李同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刚才跪在雨里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到冷。
可是现在盛悠然的话让他浑身发冷之外，还有种无能为力的愤怒：“你想趁火打劫！”
盛悠然冷笑：“趁火打机？难道不是你先道德绑架？想逼我心软吗？”
盛悠然这人吧，心软也要看对谁？
像李同志这种心里打着小九九，想威胁她的人，她是从来都不会心软的。
毕竟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卖？也可以，我就陪你玩。”盛悠然冷笑着说，她的确占了那家厂子的股份，不过占的比例不够多。
就算亏本也亏的不多，可李同志却不同，那家纺织厂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机器就这么坏下去，他亏本会越来越多，到最后破产的也是他，盛悠然只是亏损一点干股罢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李同志自己把厂子作到今天这个地步。
非但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还想威胁盛悠然。
结果现在威胁不成，自己的烂摊子则变得更大了，他还不知道悔过？
对于这种死到临头还不知道错的人，盛悠然也觉得没搭救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说】
垄断重工业技术，收天价维修费这事儿直到改革开放后，也很常见。
文里也不算夸大哈。
其实我国很多工业和科技，都曾被国外垄断。是一批又一批的科学家隐姓埋名，前赴后继，才突破了这些技术垄断，有了咱妈今天在国际上的地位。

第135章 我同意他的加入
◎二更、三更送上◎
盛悠然离开的时候, 李同志还想冲到她的车面前去碰瓷。
杨先成忍无可忍的冲上去，一脚把李同志踹到了地上。
“他妈的，有完没完？！”杨先成气的骂脏话。
李同志整个人趴在雨地里, 浑身又冷又痛。
当盛悠然坐着车从他身边离开时, 李同志还想挣扎着起身：“盛总……盛总……”
明明都撕破脸了，可盛总离开的时候。李同志竟然害怕了？
他还想求盛总原谅，可是盛总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初冬的第一场雨，真是越下越大。
杨然在家里等盛悠然吃晚饭的时候, 还担心盛悠然没带伞。
“冬天的雨寒气重，淋了可是要生病的。”杨然忧心忡忡的站在大门口，一边望着院子里, 一边对屋里陪团团写作业的盛易安说：“老伴儿，你把伞找出来。等悠然的车一开进院子，我们就撑着伞去接她。”
“就这么两步路，你还担心她淋雨？”盛易安嘴里抱怨道, 可是找雨伞的行动, 却比谁都快。
等盛悠然的司机, 刚把车开进院子里。
杨然和盛易安就打着伞冲出来接她，盛悠然见这阵仗, 没忍住笑起来：“我带了伞的。”
说着, 她还把自己的伞打开，炫耀给父母看：“我的伞还带黄色小花花呢。”
“就你的伞好看, 行了吧？”杨然宠溺一笑。
紧跟着又见杨先成的车, 也从外面开进了院子里。
杨然赶紧让盛易安去给杨先成打伞, 嘴里还问道：“先成, 你爸妈呢？怎么没过来吃晚饭？”
自从杨先成父母回港后, 他们这些老家伙就经常聚餐吃饭。
这不杨先成来了, 杨然还让盛易安去厨房加几个菜。
杨先成让她别忙活了，说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他这次来，是担心烦人的李同志会追到阿妹家里来。所以留在后面断后，顺便护送盛悠然回家。
如今李同志没来，杨先成也没打算把这些事告诉杨然和盛易安。
因为杨先成知道，盛悠然这个阿妹，很少把工作上的烦恼带回家里。
每次回到家里，盛悠然都表现的开开心心的。
工作上的烦恼谁都会遇到，盛悠然更珍惜和家人一起相处的温馨时光。
团团穿着毛拖鞋站在客厅门口，见盛悠然和杨先成一起走进屋，就笑眯眯的歪着头说：“舅舅，你投资的动画片越来越好看了。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喜欢看。”
“是吗？”杨先成也笑起来，动画片越火爆，他玩具厂的生意也就越赚钱。
这都多亏了团团这个小机灵鬼，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却让杨先成发现了玩具厂的新商机。
杨先成每个季度都会给团团分红，现在团团也是家里的小富婆了。
听团团说动画片好看，杨先成也笑眼弯弯的对团团说：“舅舅厂里还有和动画片联名的汽车玩具，是刚出来的哦。”
说着说着，杨先成就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几个联名款的汽车玩具，递给了团团：“来，拿着。多的玩具，就送给你朋友。”
“哇，谢谢舅舅。”团团笑的特别高兴。
因为杨先成舅舅每次都会送她最新款的联名玩具，所以团团在学校里的人缘也特别好，班上的同学都喜欢和团团玩。
就算于可心去了团团学校读书，处心积虑的想联合周围的人，像上辈子那样孤立团团，都没能做到呢。
团团抱着玩具，先把给阮天野的分到一边，又把其他的玩具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准备明天带去学校，分给自己的好朋友。
做好这些后，团团才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盛悠然没打扰团团，她和杨先成坐在沙发上等着吃饭呢。
厨房里，是盛易安忙碌做菜的身影。
虽然家里有菲佣，但是盛易安只要有空，就会自己买菜做菜。
因为他觉得女儿和外孙女最喜欢吃的是他做的饭，而且自己才能做出两人爱吃的口味来。
“就剩最后一个干锅鱿鱼，马上就能吃饭了。”盛易安笑眯眯的端着蟹黄豆腐出来，锅里的干锅鱿鱼也在滋滋冒着香气。
麻辣鲜香的味道，馋的盛悠然口水都流下来了。
今晚这顿丰盛美味的晚餐，和家庭和谐的气氛，很大程度上治愈了盛悠然烦躁的内心。
所以当她哄睡团团，在心里复盘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时。
盛悠然也不生气，甚至还能很平静的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思考。在这些麻烦事和纷争中，她该怎么样的反击才更有效？
至于忘恩负义的李同志，盛总有的是手段来对付他。
倒是让盛总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刚到纺织厂里，就见到了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的涂老板。
“涂老板，你这是？”盛悠然看涂老板像是等了很久，连忙打开办公室的大门，邀请他进去坐。
“盛总，李同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涂老板一脸着急的看着盛悠然：“他把货私自卖了，现在厂里机器也坏了……”
“等等。”盛悠然打断了涂老板的话，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是来帮李同志说话的？”
据她所知，涂老板和李同志私下的关系比较好。
“当然不是。”涂老板生气：“这狗东西，谁要帮他说话！”
昨天晚上李同志的确找到涂老板，想让涂老板替他求情。
李同志说话，肯定是说对他有利的话，当着涂老板的面可劲儿的抹黑盛总。当时李同志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盛总不对，他是个受害者。
涂老板不信李同志的话，在他心里，这世上没有比盛总更可靠的合作伙伴了。
盛总要是靠不住，那这世上大部分商人都靠不住了。
所以不管李同志怎么说，涂老板都留了个心眼儿，根本没搭理李同志。
现在涂老板把事情搞清楚了，还想打李同志一顿。
这种节骨眼儿上，李同志不仅背刺的是盛总，也背刺了他。
毕竟涂老板也是盛总的合伙人，麦斯克鲁公司的订单，是他们和盛总一起生产的。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盛总这边有麻烦，涂老板肯定也有麻烦！
“盛总，现在莱文和杜家那边在对您出手，李同志又背刺了您。”涂老板担心的不行：“如果你有事儿，你跟我说一声。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往前冲。”
涂老板小舅子杜弘文曾经在杜明宇那里当卧底，涂老板自然知道杜家和莱文联手的事情。
所以涂老板一直都很相信盛总，毕竟他知道盛总不打无准备的仗。
可是李同志的背刺，是盛悠然和涂老板都万万没想到的。
现在李同志一掺合，涂老板也开始担心盛总的订单完成不了。
毕竟盛总还谈了别的生意……
“盛总，这次的危机我们一定要挺过去啊。”涂老板紧张的握起拳头：“我已经让厂里的员工三班倒，加紧赶生产了。”
涂老板为人仗义，盛悠然早就知道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求帮忙的时候，涂老板已经开始主动帮她分担责任了。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李同志要是有涂老板这份仗义和心性，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盛总心里还挺感动的：“谢谢你啊，老涂，你也算帮了我大忙了。”
“嗨，这有啥好谢的？”被盛总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涂老板老脸一红。
倒不是心动，而是涂老板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跟着盛总混生活。钱赚到了，麻烦却全是盛总承担的。
这么一想，涂老板觉得自己赚钱赚的亏心。
那个李同志还说盛总不谦虚？不低调？
这说的什么屁话！
扪心自问，涂老板要是有盛总这个能力。年纪轻轻就能创立下这么大的家业的话，涂老板感觉自己走路都得人抬着走。
有本事的人，骄傲点怎么了？
人家盛总可没骄傲，反而和谁相处都客客气气。
至于不被盛总客气的人？那都是盛总的敌人，傻子才会对敌人客气！
“盛总，我昨晚还找人打听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厂子和咱们的新设备是一样的？”涂老板的话，瞬间引起了盛总的注意。
她真没想到，涂老板不仅帮忙加紧生产，还会帮忙打听这个消息。
和涂老板这样的人合作，真是太幸福了。
涂老板不仅细心靠谱，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也有能力和本事去应对。
不管涂老板有没有打听出来好消息，这个人情盛总都得记在心里。
面对盛总感叹的眼神，涂老板还有点骄傲：“我打听出来了，港城这边没有和咱们一样的生产设备。可是妈港那边有……”
盛悠然双眼一亮：“真的？”
涂老板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那人还是我的老朋友，也是个爱国商人。”
这事儿说起来，还和盛悠然有点关系。
当初在港城举办的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涂老板的这位朋友也慕名参加了。
当时占据全球纺织业市场最多的哈恩先生，原本看重盛悠然手里对纤维布料升级改良的技术。想和盛悠然合作，在港城建立纤维布料的生产基地。
可是哈恩那边，价格压的太低。
如果同哈恩合作的话，盛总就成了廉价劳动力。
盛总自己有技术，最后还成了个贴牌公司。
所以盛总拒绝了哈恩的要求，转而选择和主动找上来，还愿意让利五成的麦斯克鲁公司合作。
哈恩这边没和盛总达成合作，原本很遗憾的离开了港城。
可是在机场的时候，哈恩却被涂老板的朋友拦住了。
对方愿意和哈恩合作生产纤维布料的生意，因为对方看出纤维布料将会成为以后的主流。
再加上手上没有盛总那样的改良升级专利技术，所以愿意放低姿态，也愿意少赚钱的和哈恩合作。
只为了成为市场上，第一批生产纤维布料的生产厂家！
所以对方很快就和哈恩签下合同，并且引进了一批新的生产线。
如今因为涂老板的关系，对方可以帮忙加工生产纤维布料。
当然了，对方也答应了，盛总可以保留自己的机密技术，他们只帮忙加工就成。
“就这么简单？”盛总疑惑。
刚遇到李同志这种祸害，所以盛总也开始拿怀疑的眼光，去看待其他人了。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涂老板摇头：“对方也想要您手里的改良升级技术，不过对方愿意拿厂子来入伙。”
涂老板说：“那个老家伙在电话里说了，如果盛总同意，他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来给盛总。”
盛悠然挑眉，也着实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涂老板看盛悠然挑眉的表情，又嘿嘿笑了起来：“这个老家伙，鼻子可灵的很。他就是看中了盛总手里的技术，还愁和盛总搭不上关系呢。所以愿意拿百分之十的股份，来当敲门砖。”
盛总也笑起来，这世上的聪明就是很多的。
而且这位新伙伴的诚意也算十足！
如果是别人，知道盛总有困难，巴不得落井下石来敲诈盛总。能在盛总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也的确算是个好人。
“好，我同意他的加入。”盛总笑着点头。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和对方合作，不仅可以解决纺织厂的困局，还能让盛总提前为信德中心的地皮布局。
信德中心未来要建立和妈港来往的港口和码头，盛总手上有新的中心的地皮，自然要参与港口和码头的建设。
如今和妈港那边的商人有来往，以后建立码头的时候，盛总也算在妈港那边有人脉了。
想到这里，盛总主动提出要和妈港那边的老板通电话。
涂老板也很高兴：“行，电话号码我都背下来了。”
现在的座机电话，可没有储存电话号码的功能。
想打电话给别人，全靠笔和脑子记。
盛总拿起电话，按照涂老板说的电话号码给对方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被那边接了起来：“喂，老涂啊，事情办的怎么样？”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询问声：“盛老板愿不愿意同我合作啊？”
“盛老板愿意和你合作。”盛悠然笑着开口。
对方听电话里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时，都愣住了片刻，才敢问：“您是盛总？”
“你好，我是盛悠然。”盛悠然语气含笑的做着自我介绍：“我已经听涂老板说了您的英雄事迹，我很佩服您这个爱国商人。”
盛总在面对新伙伴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温柔友善：“我很荣幸能与你合作。”
“嗨，我还佩服盛总呢。”对方语气忽然变得慎重起来，“和盛家相比，我我们所做的事情也只是萤火之辉。”
在爱国这件事上，大家的心意都是一样的。
但是盛家满身为国捐躯，这是英雄中的英雄！
“和盛总这样的人合作，才是我的荣幸。”对方这才想起和盛总做自我介绍：“对了，盛总，我姓薄，大名薄承弼。你叫我老薄就行。”
薄承弼声音爽朗，能听得出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和薄承弼的通话很愉快，对方也知道盛总最近麻烦产生，肯定抽不出时间去妈港那边实地考察和签合同。
所以就说，先帮忙把盛总需要的货物加急赶好了，给盛总这边送来做最后一道工序。
“盛总您别担心，我们合作的事情，等您忙完了再说。”薄承弼相信盛家人的人品，所以也不怕盛总利用他。
面对老薄这种大方爽朗的人，盛总心胸也变得开阔爽朗起来。
“这个老薄，这么做生意，也不怕被人骗啊？”盛总挂断电话，还和涂老板感叹了一句。
“他啊，从小就鬼精。”涂老板笑着说：“做生意他从不犯糊涂。”
也是盛总名声在外，薄承弼相信盛总罢了。
搞定了生产订单的事情，压在盛悠然心口的那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
涂老板却有些打抱不平：“老李那边怎么办？李同志真是白瞎了这个好名字，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当人民的好同志。”
涂老板骂道：“我看他还要闹幺蛾子。”
盛总冷笑起来：“等我忙完了莱文和杜家这边的事儿，再好好收拾他。”
“您不怕李同志跑去和莱文还有杜家那边合作？”涂老板担心。
“他去了更好！”盛悠然说。
现在李同志手上可没拿捏她弱点的东西，就凭李同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人，真要和莱文、杜家合作了，倒霉的人也不会是她。
涂老板一想，的确是这么个理，也就不担心了。
盛悠然看涂老板转身要走，就叫住了涂老板：“来都来了，我们一起吃个早饭呗。”
她上辈子就收藏了一家上百年的港城老字号茶餐厅，那家茶餐厅她上辈子带着团团去吃，味道就很好。
后来听说，创立这家老字号的创始人手艺是最好，据说早年是宫廷御厨。
如今到了五十年代的港城，盛总可不得去尝尝老字号创始人的手艺。
涂老板也没和盛总客气，两人坐着车，悠哉悠哉的走进了茶餐厅里。
这时候正是吃早茶的时候，人比较多。
服务员看盛总这边只有两个人，就找了张桌子，让他们拼桌。
在热热闹闹的茶餐厅里拼桌，也是很常见的事。
尤其是是越火爆的店，越是一座难求。
涂老板也早就习惯了，乐呵呵的跟着盛总去拼桌了：“我也爱吃这家茶餐厅，丝袜奶茶和金牌秘制叉烧包，是这家的金字招牌。”
盛悠然上辈子吃的时候，茶餐厅出名的招牌也是这两道菜。
如今看着老旧的茶餐厅，盛悠然还有种故地重游的亲切。
谁知道走到拼桌的人面前，盛悠然竟然发现对方是许久不见的四叔。
四叔看到盛悠然的时候，也很惊讶：“你这丫头，好久没来四叔这里了。怎么样？最近忙着呢？”
“可不是忙的很。”盛悠然熟门熟路的坐在四叔面前，一边拿筷子一边说：“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对了，四叔，前几天让人给你送的十全大补药，你吃着怎么样？”
“效果挺好，就是味道苦。”四叔说话的时候，还瞥了眼坐在旁边的涂老板：“一大早就和合作商来吃早茶，这是遇到事儿了？”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四叔一眼就看出盛悠然有麻烦了。
涂老板看四叔身上穿着老式长衫，一举一动都不像普通人。
又听盛悠然叫四叔，顿时想起港城/黑/道上的传说人物，对方也被道上的人尊称为四叔。
涂老板心中一惊，没想到盛悠然还认识这样的大佬？
那可不，盛总手里那块跑马地的地皮，就是四叔牵头才拿下的。
面对四叔的关心，盛悠然乖巧一笑，小小声说：“是遇到点麻烦，但都解决了，用不着您。”
盛悠然心里很有分寸，知道人情越用越薄，遇到一些小事就不能麻烦四叔。
到时候四叔烦了，可咋办？
再说了，目前为止的事情，她都能自己解决呢。
四叔一眼就看穿了盛悠然心里的想法，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一开始没脸没皮的贴上来攀关系。
等两人真的熟了以后，又谨记着本分，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来麻烦他。
像盛悠然这种聪明的人，向来很会拿捏人情世故。
四叔知道她的本性，却从不看轻盛悠然。懂得人情世故，那是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没点本事的人，四叔还看不上呢。
而且盛悠然也没干坏事，反而打心底把四叔当长辈来尊敬。
四叔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询问盛悠然，主动提出帮忙。不过看样子盛悠然能自己解决，四叔也就不说话了。
但是吃早茶的时候，盛悠然那双漂亮清澈的眼总是时不时的觑着四叔，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四叔被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拿手敲了敲桌子：“你想问啥？你就问，别总拿那双咕噜噜的大眼睛瞅着我。”
盛悠然差点被奶茶呛到，然后就问了：“四叔，你会把李天成当作接班人吗？”
在原著小说里，李天成后来接了四叔的班，成为港城说一不二的黑/道/大佬。
可是动用自己的势力，帮假千金于可心干了不少坏事……

第136章 假夫妻，真战友
◎二更合并◎
“李天成？”
四叔愣了一下, 眼神探究的扫视着盛悠然：“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盛悠然大大方方的笑起来：“他不是四叔的亲戚吗？我听说他现在跟着四叔，所以有点好奇。”
“他呀，早就跑了。”四叔冷哼一声。
这回轮到盛悠然愣住了：“跑了？李天成跑了？跑去哪里了？他为啥跑啊？”
在原著剧情里, 根本没提李天成跑了这件事。
而且提起四叔的时候, 李天成也是尊敬加怀念，把四叔看作再生父母的啊。
“为啥跑？嫌我管的多呗。”四叔提起李天成也很无奈：“他来港城就住我那里，我看他整天无所事事，带这个小女孩到处溜达, 就让他找点事干。他却觉得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害怕留在我那里教坏小孩。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带着那小孩儿就跑了……”
盛悠然眨了眨眼, 李天成来了港城后，竟然这么抽象的吗？
涂老板则听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四叔竟然这么自然的说出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这些话来。
而且/黑/道/扛把子，也有家庭烦恼, 会为了小辈的事情发愁啊？
这一刻, 涂老板觉得自己和四叔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不由得拉了拉凳子, 更靠近四叔。
可是四叔抬眼瞥他的冰冷眼神，又让涂老板心里一惊, 下意识把凳子挪远了点。
“李天成现在去报考警察学校了, 说要在港城当阿sir，为港城人民服务。”四叔随口笑道：“这个大傻子还以为港城和内地一样, 心里的信仰和热血也还在。”
……
在茶餐厅吃过早茶后, 盛悠然就和四叔还有涂老板就分开了。
盛悠然坐车回纺织厂的时候, 莱文和杜家的人也正好出发去找盛悠然。
这一次, 莱文和杜家的人都信心十足, 觉得盛悠然无论如何, 也飞不出他们的五指山。
说来也巧，两辆车在华升纺织厂门口给碰上了。
当时盛悠然和莱文的车，从不同方向开过来，都想把车开进厂子里。结果‘砰’地一声巨响，两辆车的车头就这么给撞上了。
坐在车里的盛悠然被晃的不行，如果不是系着安全带，她已经撞在了前方的椅背上。
“盛总，你没事儿吧？”司机扭头问道，见盛总摇头，又说：“前方的车挡在了咱们厂子门口。”
盛悠然抬头去看，刚好看到额头流血的莱文，捂着脑袋从车上走了下来，怒气冲冲的骂盛悠然的司机：“你会不会开车啊？”
“你会不会开车？”盛悠然语气冰冷的反问道。
莱文听到她的声音，这才看到车上还坐着盛悠然。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莱文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莱文想起上次在厂子门口，被盛悠然的员工们围着挠的事情。他脸上和脖子上没消肿的挠痕，似乎也变得又痛又痒起来。
“盛悠然你完了。”莱文眼神凶狠的盯着坐在车里的盛悠然，额头上的伤口，此时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次我看你怎么逃？”莱文神色狰狞的盯着盛悠然。
盛悠然直接无视莱文的存在，而是把眼神落在了停在厂子门口的那辆黑色小车上。
当她的目光看到黑色小车上，还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儿时，就笑了笑：“人总算到齐了。”
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儿，就是杜明宇的亲爹杜仕辉。
亲儿子死了，杜仕辉似乎也没多伤心？
还有闲心来找盛悠然的麻烦。
盛悠然说完这话，就收回了目光，对司机说：“把车撞开。”
好狗不挡路，杜家的人竟然敢把车停在她厂房门口，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莱文听了冷笑，他以为盛悠然是在放狠话，也觉得盛悠然的司机不敢开车去撞他们的车。
谁知道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那司机就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往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小车直直撞了过去。
就连莱文都被车给刮飞了，倒是杜仕辉坐的那辆黑色小车，及时的往后退开了。
天知道当盛悠然的司机开车撞过来的时候，杜仕辉的司机吓的有多厉害？
如果不是杜家的司机赶紧倒车，把车退到了大门外，恐怕这会儿连人带车都被撞飞了。
盛悠然胆子也太大了？
莱文和坐在车上的杜仕辉都有些后怕的看着盛悠然！
盛悠然不是胆子大，纯属看不惯坏人作妖。
杜仕辉和莱文都挡着她厂子大门口了，难不成她还要客客气气的让对方退开？
盛悠然赌的就是杜仕辉这人怕死。
也是在赌人心，有时候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就不能表现的太怂。
人怂被人欺，有时候在气势上你就得压制住对方！
这不，看盛悠然真敢让司机撞他们。
在盛总的车往厂子里开的时候，这些坏人都离的远远的，就怕被盛总的车给撞飞了。
两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坐在黑色小车里的杜仕辉，还抬头盯着盛悠然看了眼。
好一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
都仕辉眸光幽深盯着盛悠然，一个女人在港城做生意，调子起的比男人还高？
杜仕辉轻蔑一笑，目光鄙夷的盯着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身影。
当他彻底看清盛总那张脸的时候，双眼瞬间眯起；眼里的轻蔑也变成了打量，盛悠然站在清晨的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还耀眼。
靓丽又招摇。
可惜很快就要被他拿捏在手里。
一个漂亮招摇的女人，能用来干些什么呢？
送给达官贵人当小妾？让漂亮的女人替自己吹枕头风？
杜仕辉下意识摇了摇头，这样太屈才了。
他看中盛悠然的美貌和能力，觉得盛悠然如果臣服于他的话。他或许可以利用盛悠然的美貌和本事，把盛悠然推到更高处。
不过推的再高，盛悠然也只能是他的傀儡。
杜仕辉想的真恶臭，刚和盛悠然打照面，就狂妄自大的认为盛悠然即将是他的所有物。
在杜仕辉这种人眼里，盛悠然不是人，而是个漂亮的物件。
物件的作用就是拿来当装饰品，或者被人收藏把玩，端的看这个物件值什么样的价钱？
杜仕辉在心里估算盛悠然的价格，可当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上却带着虚伪笑意：“盛老板……”
杜仕辉拄着拐杖朝盛悠然走近的时候，还想表现出自己的绅士风度。
他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笑容满面的望着盛悠然：“真是久仰大名，早就听说盛老板漂亮又聪明，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杜仕辉还笑着伸出手，想和盛悠然握手。
盛悠然平生最讨厌虚伪的人，她眼神挑剔的扫视杜仕辉一眼，骂了句‘人模狗样’后，转身就走。
她根本不想搭理，杜仕辉这种一肚子坏水的糟老头子。
被盛总无视，杜仕辉气的眼角抖动，心里全是怒气。
他杜仕辉如今在港城的地位，谁不对他恭恭敬敬的？偏偏遇上盛悠然这个目中无人，还当众辱骂他的人？
杜仕辉肺都快气炸了。
他眯眼盯着朝楼上办公室走去的盛悠然，握着拐杖的手，死死捏紧，力气大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杜先生，盛悠然真是太嚣张了。”莱文走到杜仕辉面前，眼神发狠的盯着盛悠然逐渐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上次我来找她，她比现在更嚣张。”
杜仕辉冷笑一声：“在港城，嚣张的人我见过太多了。”他松了松捏紧拐杖的右手，语气不屑：“现在那些人，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更何况是个女人。
也只有从内地来的盛悠然，才会相信内地那套，刚兴起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说辞。
女人再厉害，还不要依附于男人。
就算盛悠然漂亮有手段，可是女人到底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哪能干过男人？
像杜仕辉这种从旧社会活过来的男性，最习以为常的就是这个社会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吃女人。
大宅门里的女人为了男人的宠爱，争风吃醋，害死人也常有。
而杜仕辉家里的女人，更是被杜仕辉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习惯性压迫女人的杜仕辉，一直以来，都没把盛悠然当回事。
盛悠然仗着美貌和一点能力，就骄傲自满，连他也敢骂？
杜仕辉没有因为心中的恼怒而失去理智，他面容平静的朝楼上走去。心想，越是骄傲自满的女人，越是要好好调/教，让她知道厉害才成。
杜仕辉手中的拐杖，随着他上楼的脚步，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向上的台阶上，也响彻了整个楼梯间。
杜仕辉比莱文更能忍，在没有彻底对盛悠然亮刀子之前，杜仕辉还是会维持表面的绅士和礼貌。
盛悠然年轻气盛，杜仕辉没有摸透盛悠然的底细，也不会主动站到盛悠然面前。
杜仕辉今天来找盛悠然，可不光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在背后帮扶他的洋人。
自从盛悠然来了港城后，就搅乱了港城原有的布局。
洋人在港城向来随心所欲，可是盛悠然偏偏要打破这个传统，让她和身后的那些华人在港城冒头。
盛悠然作为这件事的主导者，处处和洋人唱反调。
像这样的‘反动派’，洋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她的存在？
杜仕辉对付盛悠然，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达到洋人的目的，借此给自己多捞点好处。
卖国贼想对付盛悠然，还做着一箭双雕的美梦！
“杜先生，待会儿可不能让盛悠然好过。”莱文跟在杜仕辉身边，小声说：“这女人很邪门儿，我们不能让她有反击的能力。”
莱文真是恨死盛悠然了，以前他对付那些华国商人，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是这次，就连盛悠然厂里的女工，都能围上来对莱文又抓又挠的。
莱文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怂恿杜仕辉对盛悠然下狠手。
“我自有分寸。”杜仕辉站在楼梯口，语气淡淡的对莱文说。
他办事，还要一个混血杂种来指教？
如果他没有对付盛悠然的把握，今天就不会主动出现在盛悠然面前。
而且……杜仕辉微微眯着眼睛，他对付盛悠然的手段，会比莱文想象中的更残忍。
当杜仕辉带着莱文走到盛悠然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盛悠然正在打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和盛悠然说了什么？逗的盛悠然满脸都是笑容。
可是当盛悠然抬眼瞥见走到门口的杜仕辉和莱文时，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消失。
“行，先这样决定了。”盛悠然对电话那头说：“我还要处理点麻烦，稍后再联系。”
盛悠然挂断电话的时候，杜仕辉已经带头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他就这么拄着拐杖，气定神闲的站在盛悠然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盛悠然：“相信你也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杜仕辉目光冰冷：“盛悠然就算你再厉害，你也斗不过我。”
盛悠然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她翘着二郎腿，目光嘲讽的盯着杜仕辉：“我还没斗呢，你就这么自信啊？”
她穿着时下流行的黑色皮衣，短款风衣的样式，里面搭配着一条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裙。繁复但实在美丽的花朵元素，将她脸色映衬越发光洁白皙。
那双盯着杜仕辉的双眼里，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也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杜仕辉心里积压的火气瞬间消失了不少。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像盛悠然这种倾国倾城又有旺盛生命力的女人，最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了。
杜仕辉都能想象，当他收服了盛悠然后，盛悠然将会利用这份美貌和独一无二的气质，为他赢来多少好处？
“你现在倚仗的无非就是那三十万美金，没有走公帐和过明路。”
对于盛悠然这种漂亮有用的人，杜仕辉不介意拿出点耐心来：“可是你也不想想，我能给钱，就有办法让它走公帐，也能让麦斯克鲁那边认下这笔定金。”
规则是要臣服于权利之下的！
“盛悠然，你很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我背后站着谁。”杜仕辉眼神玩味的盯着盛悠然。
盛悠然知道杜仕辉背后站着洋人，卖国贼嘛，私下里肯定把洋人当爹一样捧着。
可是在洋人面前低副做小的卖国贼，转眼到了盛悠然面前，就端着上等人的姿态，还一副有权有势的模样？
杜仕辉在港城经营的时间比盛悠然久，大大小小的官也交好了不少，这在莱文眼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以莱文才会选择和杜家合作！
可是盛悠然上辈子当成功企业家的时候，也没少和国家领导人打交道。
那些正儿八经的大领导，一个比一个谦虚和善。就连上辈子在国际战略上接触的国外大官，也对盛悠然表现的友好绅士。
只有杜仕辉这种狐假虎威的人，才会成天炫耀自己的人脉。
盛悠然骨子里是真看不上杜仕辉这种卖大烟发家，卷钱跑路后还去捧洋人臭脚的卖国贼。
被杜仕辉这种老奸巨猾的人盯上，是挺麻烦的。
杜仕辉还想要她的命和人？那盛悠然的反击自然是越狠越好。
盛悠然狂妄的目光，让杜仕辉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该说盛悠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盛悠然莽撞自大，看不清形势和危险？
“我就直说了吧，那三十万定金是我给莱文的。你拿了钱，就得认帐。”杜仕辉用手中的拐杖，拨开了盛悠然办公桌前的椅子：“而且你送给麦斯克鲁公司的第一批货，也在美利坚被烧了。”
当椅子朝他方向转去的时候，杜仕辉又用拐杖逼停了椅子。
“不管你认不认帐，你完成不了合同订单，你都没能力来偿还两千万美金的违约金。”杜仕辉自己也不坐，就这么气势凌人的站在盛悠然面前，目光含笑的看着盛悠然：“年轻人有冲劲不服输是对的，但是有的椅子你坐不了。”
话落，逼停椅子的拐杖一用力，原本停下的椅子又瞬间旋转起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听我的话，把你的纺织厂和手里的技术全都交给我。”
“至于你……”杜仕辉举起手里的拐杖，一脸笃定的指着盛悠然，语气平静：“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怎么乖乖听话？
盛悠然很快就想到了杜家那些女人，想到了杜若男的结局。
杜家的女人都是杜仕辉豢养的女妓，她们被人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为杜仕辉牺牲自己的皮相和血肉。
被杜仕辉送给各种各样的变态男人，用身体为杜仕辉换取各种好处，然后腐烂在杜家的泥土里。
偏偏杜仕辉这个魔鬼，还衣冠楚楚的站在盛悠然面前，想展现自己那虚伪的绅士风度和礼貌。
真是令人呕吐。
而此时，盛悠然的美貌，也被杜仕辉看中。
如果盛悠然没有反击的能力，那她的下场，只会比杜家那些女人凄惨百倍。
“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盛悠然起身，她伸手按住不停旋转的椅子后，用力一推，椅子猝不及防的往杜仕辉那边砸过去。
杜仕辉想躲开，可是腿脚不利索，椅子直接砸在了杜仕辉的脚面上，痛的他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杜仕辉紧握住手里的拐杖，也在强忍着脚背上的疼痛。
盛悠然却拍拍手笑了起来，声音娇娇脆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坐着。”
杜仕辉心脏病都差点气出来，他眼里露出一丝杀意，阴晴不定的盯着盛悠然看了片刻，忽然冷笑起来：“盛悠然，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再漂亮的女人，猖狂不知分寸，也就没利用的价值了。
杜仕辉手里的拐杖，狠狠朝盛悠然的头上敲去。
站在旁边的王彬和屈辉同时出动，王彬一个回旋腿踹开了杜仕辉手中的拐杖，杜仕辉差点被这股力道掀翻在地！
屈辉则第一时间冲上去，生擒杜仕辉。
杜仕辉也带着司机和保镖，可是他们一动，踹飞拐杖的王彬也瞬间逼了上来。
王彬和屈辉是同门师兄弟，配合的无比默契。两人一前一后的把杜仕辉带来的司机和保镖，都逼到了墙角里。
杜仕辉见状不对，就想掏枪去制服盛悠然。
可是他手刚摸到腰后，就被一直站在盛悠然旁边的江海，给一拳揍飞了。
江海这一拳，揍在了杜仕辉的后背上。
能打碎牛骨的拳头砸在杜仕辉后背上的时候，杜仕辉感觉尾椎骨一痛，人都差点瘫痪。
“杜先生！”
莱文吓坏了。
杜仕辉的身份地位，在港英政府也是被优待的。
莱文实在没想到，杜仕辉带着保镖，盛悠然都敢对他动手？而且还直冲杜仕辉本人挥拳头。
杜仕辉刚从后腰摸出的枪，此时也掉在了地上。
莱文怕的不行，但他看见枪掉在地上的第一反应，就是飞身扑过去捡枪。
盛悠然如果死了，这件事也算成了。
按照杜仕辉的背景能力，要抹平这件案子也是轻而易举的。
莱文面目凶狠，可手刚碰到枪，一把匕首就刺穿了莱文的手背，把他连人带手的给钉在了木质地板上。
“啊！”莱文捂着手背惨叫起来。
盛悠然却笑迷迷的拔出了匕首：“这把匕首是我丈夫送给我的。”
在莱文惨叫声和杜仕辉不敢置信的惊愕目光下，盛悠然举起手中的匕首，声音缓慢的道：“他说不能时刻保护我，让我拿着匕首防身。”
杜仕辉目光轻蔑的盯着盛悠然，说了那么多，最后盛悠然还不要靠男人送她的匕首防身？
女人啊，无论什么时候，可以依靠的都是男人。
而男人，则是掌握女人生死的主人。
杜仕辉也笃定盛悠然不敢杀他，因为盛悠然不敢犯罪，而他敢。
这场较量看似盛悠然赢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赢！
可是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杜仕辉脸色一变。
盛悠然拿着匕首走到杜仕辉面前，锋锐的刀尖还在往下滴着血，可是盛悠然的话却让杜仕辉恐惧到了骨髓里。
“后来，我告诉他。这把匕首不仅可以保护我，我还能拿来救同胞，也能用来杀敌人。”盛悠然漂亮的眼里盛着雾蒙蒙的水汽，她还记得陆云清把匕首递给她时，说：“命很重要，要活着！”
他们当初是是假夫妻，却是真战友。
盛悠然目光淡淡的盯着趴在地上的杜仕辉，漆黑的眼里有着让杜仕辉恐惧的神色。
“你……你……是你……”杜仕辉像是想起什么的大喊大叫：“就是你这种眼神，当初就是你们这些人烧了我囤积的大烟，还想杀了我！”
……

第137章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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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仕辉声音凄厉, 整个人都弥漫着浓烈的绝望和恐惧。
当初他贩卖大烟，趁着战乱勾结鬼子和洋人，害死了成千上万的无辜老百姓, 也搜刮了数不清的金山银山。
就在杜仕辉狂妄至极的时候, 站出了无数个无名之辈来反抗他，刺杀他。
杜仕辉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记不清那些人的长相。可是唯有那双眼睛，牢牢刻在了杜仕辉的脑子里。
杜仕辉就想不明白, 眼看就要亡国了，他趁机敛财又怎么了？
反正那些人不吸大烟，也不会被抢炮打死。不如在死的时候, 为他提供带你财富。
自古以来，贱民的命就不值钱。
贱民都是被上位者拿来牺牲的，他杜仕辉只不过是走了前人的老路，用那些贱民的命来为自己铺路, 这又怎么？
反正国要亡, 他当卖国贼又怎么了？
只要他能坐拥财富, 享受极贵人生，那些贱民就死不足惜。
可是眼看他的大烟帝国就要构造完成, 可是那些和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却一个又一个的来刺杀他。
那些人无所畏惧，眼里带着信仰和坚定。
他们站在‘不当亡国奴’、‘解放中华民族’的浩大声势中, 一个又一个的站出来。他们高唱着战歌, 要去抗战, 要去改变整个国家。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明明像蜉蝣一样微不足道, 可是个个都前赴后继, 迈着大步地朝他冲过来, 朝那些鬼子和洋人冲过来！
那是什么气势？
那是让人害怕的气势！
那是为了理想，而不惜牺牲性命的坚定！
可是现在，被杜仕辉轻视，被杜仕辉看不起，同样也觉得微不足道的盛悠然，她的眼里也浮现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信仰和坚定。
这样的一双眼睛，让杜仕辉恐惧的灵魂都在发颤！
曾经，那些眼睛的主人，放火烧了他囤积的大烟；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恐惧一生。
现在拥有这样眼睛的盛悠然，又拿着匕首站在了他面前。
“你……”杜仕辉恐惧发抖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和那些该死的共产主义战士，是一样的人。”
盛悠然这样的人，他怎么就轻视了呢？
杜仕辉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盛悠然就这么站在杜仕辉面前，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惧怕过杜仕辉。
原本高傲自大还傲慢无礼的杜仕辉，此时却吓的胆肝俱裂。王彬和屈辉一出手就把他和保镖都打趴下，杜仕辉也害怕盛悠然要了他的命。
“盛小姐，这都是误会。我今天来是想把那三十万美金送给您的。”杜仕辉舔着脸向盛悠然求饶，身上再也没有刚见盛悠然时的狂傲自大。
莱文不敢置信，就算亲耳听到了杜仕辉的求饶，莱文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杜仕辉这种心狠手辣的老狐狸，竟然会对盛悠然一个年轻女人求饶？
盛悠然有这么厉害吗？
“杜先生，我们已经在合同上拿捏住了盛悠然，你为什么求饶？”莱文瘫坐在地上，他捂着受伤的右手，语气急促：“盛悠然的货已经被烧了，三十万定金回执单我们也弄到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求饶？”
在港城，对付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由头。
而现在，这个理由和证据，他们都拥有了。
在这种关键时候，杜仕辉为什么要求饶？
莱文心里充斥着愤怒，他不想功亏一篑！
盛悠然眼神扫过去，莱文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心里还是很怕盛悠然再给他一刀。
“就算她的保镖能打，暂时占了上风。可是这算拿刀行凶。以我们在港城的人脉，想对付她易如反掌。”莱文不甘心。
就算盛悠然曾经在内地很厉害，可这里是港城。
盛悠然的保镖再能打，还能时时刻刻保护着盛悠然？
盛悠然总有落单的时候。
况且盛悠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再厉害，能在港城厉害过洋人去？
莱文虽然是混血，但他的身份和护照都是美利坚那边的。
他觉得自己也是高贵的洋人，对付一个从落后内地来盛悠然，难不成还没办法了？
这一次他们用合同，都能拿捏死盛悠然！
莱文还想怂恿杜仕辉对盛悠然动手，可是他的腿却被人狠狠踩了下。
在莱文的惨叫声中，陆泽铭带着人走了进来：“这人怎么挡在门口？”
陆泽铭睨了眼瘫坐在地上的莱文，跟在他身后的保镖，赶紧把碍事的莱文拖了下去。
盛悠然没想到陆泽铭会在这时候来？她诧异看过去的时候，陆泽铭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陆泽铭垂眸，目光落在盛悠然手中捏着那把匕首时，眸光微动。
“累不累？”陆泽铭关心盛悠然，担心她捅人的时候，用了太多力气。
就按着盛悠然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椅子上：“你先休息下。”
陆泽铭眼里仿佛只能看到盛悠然的存在，他的细心呵护也让盛悠然脸上的表情变温柔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盛悠然对杜仕辉和莱文，那是要多冷酷就多冷酷。可是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她就变得如春风般温暖。
“有些事，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不能不来。”陆泽铭眸光深邃的凝视着盛悠然，当眼角的余光瞥见盛悠然手中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的时候。
陆泽铭忽然伸手，接住了那滴即将落在了盛悠然裙摆上的血迹。
不能弄脏她。
这是陆泽铭下意识的行为。
“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出完气没有？”陆泽铭声音低低的和盛悠然说话时，还想伸手去拿盛悠然手里的匕首。
可手刚触碰到盛悠然白皙的手背，陆泽铭就顿住。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脏了，不能碰她。
陆泽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擦干净掌心的血迹后。又将手帕展开覆盖在自己的手上，这才隔着手帕，将盛悠然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如果没出气，把杜仕辉也按起来。”
陆泽铭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把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在他说话的时候，陆家保镖也上前，把杜仕辉也给按了起来。
杜仕辉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把腿上的假肢也弄掉了。
这只腿，是当初在内地当卖国贼的时候，被爱国人士用炸弹炸伤的。
当时死了几个鬼子和洋人，杜仕辉因为离的远，只炸断了一条腿。
杜仕辉狼狈不堪的想去捡假肢，可是手刚一动，就发现后背和脊椎骨痛的厉害。
刚才王彬那一拳，像是打碎了杜仕辉后背的骨头？
杜仕辉痛的浑身是汗，脸上的五官都在不停的抽搐！
杜仕辉却不敢大声喊疼，因为盛悠然和陆泽铭可不会对他这样的卖国贼心软。
杜仕辉心里也恨死盛悠然了，本来以为她只是来港城经商的女人。
就算长袖善舞，在港城有很多护花使者，也只是因为那些男人看中了她的美貌和一点小聪明罢了。
可一交手，杜仕辉才发现，盛悠然在内地的时候，竟然在内地干过支持抗战的地下工作？
这些地下工作者，个个都有手段，还不怕死。
在对付卖国贼这件事上，那更是铁血手腕！
杜仕辉心里的绝望越来越多，他原本还以为能借着到对付盛悠然，去给陆家挖坑。
到时候盛悠然臣服于他，就能用美人计去对付陆泽铭。
自从陆泽铭强势拿下港城的海运后，一些洋人高层就对陆泽铭有意见。
如果杜仕辉能替洋人除掉陆泽铭，那陆家控制的那些海运和码头，最后都会落在他手里。
现在，杜仕辉的美梦也该醒了。
当杜仕辉被按到盛悠然面前跪下的时候，杜仕辉又露出对洋人时的谄媚：“盛小姐，只要你饶了我，美英集团就是您的了。”
杜仕辉当惯了卖国贼，只要能让他活着，那他就能再卖自尊和名下的产业。
盛悠然一个人的时候，杜仕辉都对付不过来。现在陆泽铭也来了，杜仕辉深知自己更斗不过了。
“陆先生，你快劝劝盛小姐。在港城这种地方，利益才是最大的，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喊打喊杀的。”杜仕辉看盛悠然对陆泽铭比较温柔，所以把主意打在陆泽铭头上。
“你刚接管陆家没多久，海运上也面临很多麻烦。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不仅把美英集团双手奉上，我还告诉你们，是哪些洋人想对付你们。”
杜仕辉舔着脸笑：“到时候你们想对付那些洋人，我也可以帮忙挖坑，出份力不是？”
陆泽铭冷冷睨他：“当初卖国也是这副嘴脸。”
杜仕辉的笑容僵在脸上，如果手里有炸弹，他真想炸死所有人。
先把盛悠然和陆泽铭炸死，这两人都是手段又狠心又黑，还很爱国的人。他这个卖国贼，最怕的就是爱国者。
然后再把莱文炸死，如果不是莱文挑动杜家去对付盛悠然。他能让杜明宇去和莱文联手算计盛悠然？
什么纺织厂？什么纤维布料的升级改良技术？杜仕辉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就算他想抢走这些东西，杜仕辉也会在暗地里想个更万全的办法，哪会这样贸然行动？
什么从内地逃难过海的？什么和肖飞龙闹掰了？什么和龙虎堂有过节？什么龙虎堂的大少爷还没彻底掌权？所以就算想和盛悠然维持香火情也不怕？
杜仕辉真想掐死告诉他这些消息的杜若男了。
生女儿就是没用，不用嫁人都能生出外心。
刚害死他杜家唯一的儿子，又想害死他这个老子了！
盛悠然绝对不是杜若男嘴里说的那么没用，没有倚仗，只有点小聪明和能力的女人杜仕辉见多了。
比如杜若这个女儿，以为表现点聪明才智，就能越过杜明宇，成为杜家的继承人。
女人能继承家族吗？
当然不能。
所以杜仕辉只想榨干杜若男身上的价值，让她用美色和身体去讨好那些人。
杜仕辉也想发掘盛悠然的美貌，来为他办事。
可是他今天才刚见到盛悠然，就彻底栽在了盛悠然手里。陆泽铭还说什么，盛悠然要是没出够气，就把他按起来？
现在杜仕辉还真被按着，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不敢犯罪，他敢，所以他的罪证也全都被盛悠然捏在了手里。
而且卖国贼，没有好下场。
杜仕辉却很想让自己长命百岁，寿终正寝。他可以卖国杀同胞，却特别惜命，也觉得自己的命比那些贱民更珍贵！
盛悠然的手段，让人招架不住。
再加上站在她身边的陆泽铭，杜仕辉可是听说，当初陆泽铭接手陆家时的手段，可是雷霆狠戾。
杜仕辉一下子惹上这两个人，真是被莱文坑死了。如果这次能侥幸逃脱，杜仕辉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报复回来，千百倍的报复回来。
杜仕辉死到临头，还狡猾的想骗人，想平平安安的走出盛悠然的办公室。
“盛小姐，陆先生，你们在港城的敌人很多。如果有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们对付那些敌人。”杜仕辉恬不知耻的说：“你们知道的，我在港城经营了这么久，那些洋人都很信任我的。”
“你在内地卖大烟害人，来了港城，又和洋人继续卖这害人的玩意儿。”陆泽铭对杜仕辉的罪行如数家珍：“龙虎堂、狮海帮……赌场、砵兰街，这港城遍地都是你卖的害人东西。”
杜仕辉这辈子卖过多少大烟？害死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陆泽铭提的这些社团堂口和地方，恰好是和他做生意最紧密的地方。
杜仕辉吓的浑身发抖，也知道盛悠然和陆泽铭不会放过他这种人。
盛悠然和陆泽铭把他的生意，打听的清清楚楚，杜仕辉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杜仕辉立马露出丑陋的嘴脸：“我卖大烟又咋样？那是洋人同意的，你们别忘了洋人的股票，还因为全世界的大烟涨了不少。你们今天就算杀了我出气，又能咋样？我不卖，有的人是卖。你们杀了我，支持我的洋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杜仕辉老奸巨猾，还想挑拨盛悠然和陆泽铭的关系：“你陆泽铭今天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这里是港城，是洋人的天下。”
杜仕辉觉得，只要盛悠然和陆泽铭内讧，他就有活下来的机会：“你为了盛悠然杀了我，你就不怕在港城的生意被洋人为难？别忘了，港城现在还没回归，不管是陆家还是盛家，都要在洋人手底下讨生活。你今天为了讨盛悠然欢心，冲动行事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帮了盛悠然，而付出代价。”
陆泽铭不为所动，他的所作所为盛悠然会欢喜吗？
如果盛悠然欢喜的话，就不会一个人顶着这事儿，不让他知道。
杜仕辉骂陆泽铭上赶着帮盛悠然扛事儿的时候，陆泽铭还偏头看了眼盛悠然。
盛悠然面无表情，她看出来了，杜仕辉怕死，想垂死挣扎。
杜仕辉还趁着挑拨离间的时候，想抢过保镖身上的枪，去对付盛悠然。可是陆泽铭的动作比他更快，匕首一痒，杜仕辉拿枪的手就被削了下来。
杜仕辉失去了右手，又被陆泽铭一脚踹飞。
杜仕辉狠狠砸在地上，感觉上半身都摔瘫痪了：“我不信你敢杀人。”
在港城，杀人放火有人背锅，再花点钱就能逃脱。
可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那么多人看着，陆泽铭要是敢动手，那些洋人就不会放过他。
“洋人正愁没机会搞死你。”杜仕辉咧开嘴笑，眼神狂妄。
倒是杜仕辉带来的司机和保镖，却被现在的场面给吓的不行。
杜仕辉死了，那他们肯定也会被灭口！
被拖到办公室门口的莱文一直低着头，他根本不敢抬头，就怕看到吓人的场面。
盛悠然长得娇媚柔弱，没想到手段这么凶残？
还有陆泽铭，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莱文心虚，也后悔自己算计盛悠然的事儿了。
陆泽铭和盛悠然都不会干杀人灭口的事情，面对杜仕辉的挑拨和挑衅，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上当动怒。
陆泽铭可惜刚擦干净的匕首，又被染上了坏人的血。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目光冷冷的盯着杜仕辉：“洋人也保不住你。”
杜仕辉趴在地上，被砍掉的右手神经痛的他发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杜仕辉眼神阴狠，表情扭曲的瞪着陆泽铭：“就算是陆家，也不能左右洋人的决定。你和盛悠然都拿刀伤人了，你们现在跪下来求我，把纺织厂和生产技术都给我。我或许会饶了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洋人也想要这些东西……你们只要在港城，就躲不掉的。”
紧跟着杜仕辉的话落，一队阿sir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杜仕辉看清楚领头的阿sir，是个洋人时。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洋人来帮我了。”
杜仕辉不仅狂妄，还眼神油腻的盯着盛悠然：“等你们被抓起来后，我要当着陆泽铭的面玩你……砰……
陆泽铭和盛悠然的脚，都狠狠踩在了杜仕辉嘴上。盛悠然发现自己慢了一步，又气冲冲的补上一脚。
这一脚的力气，比刚才还大，踹的杜仕辉满嘴是血。在盛悠然收回脚的时候，杜仕辉还张嘴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来……
【作者有话说】
鸦片战争的推动者是英国的东印度公司，通过垄断鸦片贸易和对华走私，最终导致了1840年的鸦片战争。
鸦片贸易给英国资产阶级、英印政府、东印度公司和鸦片贩子带来了惊人的暴利，也让东印度公司的股票大涨！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看的纪录片里面讲解的。剧情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就想起这件事了。害怕写错，还百度了一下资料：
鸦片战争打破了中国对外贸易的长期优势，使中国由二百多年来的出超国变成入超国。
“鸦烟流毒，为中国三千年未有之祸”。鸦片大量输入，使中国每年白银外流达600万两，中国国内发生严重的银荒，造成银贵钱贱，财政枯竭，国库空虚。

第138章 小叔子，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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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仕辉边吐血边咳：“你们也就只能这样出出气了。”
他边咳还边笑：“你们再怎么样, 也不敢杀了我。哈哈哈……”
当杜仕辉看到为首的洋人阿sir拿出手铐的时候，还笑的很猖狂。
洋人就是他的救星，等盛悠然和陆泽铭被抓起来, 他要狠狠打击报复回来。
就连被拖到门口的莱文, 看到这个带队的洋人阿sir时，脸上的表情也从害怕变成了兴奋。
盛悠然真是太吓人了，她的人把杜仲文的手砍断了，牙齿也打掉了。
现在杜仕辉全身是血, 如果不是洋人阿sir来的及时，下一个被打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莱文喜出望外，幸好同类来了, 幸好他们的救星带着人来了。
“快，快把盛悠然和那个男人抓起来。他们砍了杜先生的手，还打了我。”莱文一脸兴奋的大喊大叫：“快把他们抓起来……”
莱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家的保镖一脚踹到了杜仕辉面前。
杜仕辉被砸的差点晕过去, 可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拿出手铐的洋人阿sir。
当杜仕辉看到那个洋阿sir, 拿着手铐走到他自己面前的时候, 杜仕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不敢相信。
“你们不是来帮我的？”杜仕辉不死心的问。
“杜仕辉，我是Narcotics Bureau的总警司, 接到你贩买大烟的举报, 现在请你配合调查。”为首的洋人阿sir，将杜仕辉铐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杜仕辉这时候还没死心：“我就没听说过Narcotics Bureau这个部门。”
杜仕辉没听过？
那就对了。
Narcotics Bureau是港城刚成立的毒./品调查科, 简称NB。
现在这位总督察正是需要业绩的时候, 杜仕辉这个大毒枭就被盛悠然他们送到了面前。
这位总督察在抓杜仕辉的时候, 只怕嘴角都裂开了。
所以他带着人杜仕辉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 那简直是毫不客气。
杜仕辉瞬间感觉后背和尾椎骨的剧痛, 一下子刺激到了脑子里, 痛的他差点晕过去。
可是杜仕辉嘴里还大喊着他们抓错人了，那双充满仇视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盛悠然。
当杜仕辉看到自己带来的保镖和司机，也都被抓了起来的时候，眼里的仇恨又变成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这些人，早就被盛悠然的保镖打的没有还手的能力。被抓走的时候，一个两个都跟死了鸡一样垂着脑袋。
莱文见状不对，转身就想逃跑。
可刚转身，就被人踹倒在地，双手还被人反剪着铐在背后。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美利坚的商人，我没有参与贩卖大烟，我是清白的。”莱文大喊大叫，还想蒙混过去。
“不卖，吸也是犯法的。”抓着莱文的陈sir，又一脚踹在了莱文的膝盖窝。
莱文‘扑通’一声，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又听陈sir的声音响起：“盛总举报你聚众吸，还参与进了杜明宇死亡的案件中。”
当陈sir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想装晕的杜仕辉瞬间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的盯着莱文。
“你杀了我儿？”杜仕辉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仇恨。
莱文脸色一白，下意识摇头：“no，不，不是我，是杜若男。我当时只是太兴奋，玩过头了。杜若男想杀我，我只是自保，谁知道杜明宇正好挡在我们两人中间……我没有害死他……”
莱文的狡辩，却让杜仕辉愤怒到了极致。
他杜仕辉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就这么被莱文给害死了？
可笑的是，他还和莱文联手去对付盛悠然？
杜仕辉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似的！
他扭转目光，恶狠狠的瞪着盛悠然：“你早就知道了？你明知道莱文害死了我儿子，你却眼睁睁看着我和仇人联手？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杜仕辉眼神愤怒：“好你个盛悠然，好一个一箭双雕。”
盛悠然面无表情，别看杜仕辉表现的像个受害者。
可这些局面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如果不贪图盛悠然的纺织厂和生产技术，暗地里够勾结莱文给盛悠然挖坑，也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杜仕辉这个卖国贼真是害人害己，现在遭报应，盛悠然都觉得报应来的太晚了！
“盛小姐，陆先生，感谢你们的配合。”
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和陈sir抓了人后，都面带微笑的走到盛悠然和陆泽铭面前，态度友好的和两人握手。
“这次我能和Narcotics Bureau合作，也多亏了你们二位。”陈sir笑容更灿烂一点：“杜仕辉和莱文都很狡猾，如果不是你们二位，我们也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sir不用客气，维护港城的治安环境，人人有责。”盛悠然说完，还解释道：“杜仕辉的右手，是因为他想夺枪杀人，我们才反击自保的。”
动手的人是陆泽铭，可也是为了保护她。
港城势力交错复杂，现在可能是朋友，以后就可能是敌人。所以在面对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时，盛悠然还是多解释了一句。
就怕以后留下祸根！
“盛小姐，请你放心。”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笑容不变：“陆先生在国外留学时，就是我的好朋友。这次的行动，也是我和陆先生提前商量好的。像杜仕辉这种穷凶极恶的人，让他失去作案能力，也是一种抓捕策略。”
对于杜仕辉和莱文被抓的案子，也算在盛悠然的办公室里完美落幕。
就连混乱的办公室，都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倒在地上的椅子，被陆泽铭带来的保镖从地上扶起来了。至于地上的血迹，则是被王彬和屈辉抢着收拾了。
他们两人是盛总花大价钱请的保镖，哪能让盛总的事情，去麻烦别人呢？
眼里要有活，才能对得起盛总开的高工资。
江海和陈明杰对视一眼，两人也默契帮忙。
等办公室收好了以后，大家又都默契的离开了盛总的办公室，还贴心的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盛悠然刚才就有话问陆泽铭，现在办公室只剩她和陆泽铭了，也就好说话了。
“你真在国外留过学？”盛悠然问道。
虽然她心里早就认定，陆泽铭就是亡夫陆云清。
可是据盛悠然所知，陆云清是没有出国留学的。
所以刚才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说和陆泽铭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时候，盛悠然真的很吃惊。
如果陆泽铭真的出国留学了，那盛悠然的猜测就要被动摇了。
“嗯。”陆泽铭淡道：“当时在国外就是和他一起被绑架的，后来我趁绑匪不注意，把他踹下了车。”
那位总督察因此得救，可是绑匪为了泄愤，就变着法子去折磨陆泽铭。
这是盛悠然第一次听陆泽铭说起绑架案的真相，她抿着唇，目光落在陆泽铭的手腕间。
“这些伤口，就是当时留下的？”她问：“还有心口的枪伤？”
陆泽铭点头：“当时卡莱尔带着国外的警察来救我，绑匪想杀人灭口留下的。”
卡莱尔就是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所以来港城任职的时候，一直配合陆泽铭低调行事，就是为了帮助陆泽铭去抓捕杜仕辉。
陆泽铭给盛悠然解释后，又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今天的陆泽铭意外的配合，也没有抵触盛悠然去刺探他的过往。
对于盛悠然潜意识把他当陆云清也没有生气，他低头，漆黑深邃的双眼里倒影着盛悠然的模样：“你应该把我和陆云清分开，我们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盛悠然愣住，如果陆泽铭真的留学过，那就不是陆云清了。
可是一场绑架案，能这么巧合在他身上留下和陆云清身上一模一样的伤疤？
这显然有点太巧合了。
盛悠然还有种陆泽铭是故意借着今天这事儿，把这些真相告诉她的？
不管如何，盛悠然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平复好的心情。
她对陆泽铭笑了笑，这才向他伸出手：“不管你是不是陆云清，你也该把他送给我的匕首，还给我了。”
陆泽铭神情一动，匕首还被他握在手里。
盛悠然看匕首上的血迹，又被陆泽铭清理的干干净净时，眼里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这把匕首呢，曾经被偷过，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她把匕首的剑鞘拿了出来：“这是陆云清在结婚那天晚上，送给我的。”
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盛悠然走近陆泽铭的时候，漆黑的长发也被风吹的飘了起来。
发丝飞扬，她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如水的望着陆泽铭：“匕首算是定情信物，也算是我们并肩作战的证明。”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时急时缓，带着雨后的清新，也带着初冬的寒冷。
陆泽铭垂头和她相望，在她距离靠近的时候，将她手中的剑鞘拿走。
“我听陆云清提过这把匕首。”陆泽铭将匕首入鞘，动作干净利落，干净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匕手：“他如果知道，你拿着匕首为了共同的信仰，一起并肩作战，他会很高兴的。”
陆泽铭退后一步，将匕首还给了她：“我不是陆云清。”
将匕首抵来的手，一如记忆中的那般修长干净。
就连食指和虎口处的老茧也没有任何分别……盛悠然翘了翘唇，伸手拿过匕首时，还睨了眼被藏在西装衣袖下的手腕。
因为衣袖的遮挡，她看不到掩藏在男人手腕间的伤痕。
但她知道，伤痕依旧存在，也如记忆中那般。
“嗯，你不是陆云清。”盛悠然应了一声。
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生子的事情，也是她来了港城才知道的。
盛悠然有理由怀疑，当初和她结婚的人，应该从始至终都是陆泽铭。
那真正的陆云清又在哪里？
盛悠然看向陆泽铭，不期然撞进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里。
两人不是第一次靠近和对视，可是陆泽铭的眼神，永远都和第一次相见时一样。
陆泽铭长睫微动，见盛悠然握紧手中的匕首，又往后退了一步。
盛悠然见状，都给气笑了。
这是要同她拉开距离？
也是，他名义上是陆云清的双胞胎弟弟，对于她这个寡嫂自然要注意分寸的。
盛悠然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泽铭，那双漆黑漂亮的眼里还带着一丝火气：“既然要和我拉开距离，那以后也别不请自来的出现在我面前了。”
陆泽铭眉眼一抬，站在门口说：“你有危险，我总该出现。”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把盛悠然看透：“你生气我也要提醒你，我不是陆云清。”
“知道了。”盛悠然怒火中烧：“你不是陆云清，我却是陆云清名义上的妻子。”她生气的嗔着陆泽铭：“记住，以后见面先叫嫂子。”
陆泽铭垂在身边的手，瞬间握紧。
他盯着盛悠然，眼神漆黑压抑。
盛悠然却冷笑一声，走上前就把陆泽铭往外推：“快走吧，小叔子。”
盛悠然一句‘小叔子’，瞬间让陆泽铭心脏处像是被人狠狠攥着捏了一下，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下一秒，陆泽铭就被盛悠然推到了门外，还‘砰’地一声关上门。
陆泽铭眼神隐忍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反正杨先成听到厂子出事，赶到厂子里来的时候，就见盛悠然怒气冲冲的靠在办公椅上发呆。
“阿妹，你明知道杜家和莱文要来找麻烦，你怎么还把我指使出去？”杨先成着急的说：“我要是在，打架你也有个帮手啊？怎么样？你没事吧？”
看阿妹生气的很，杨先成还以为杜仕辉和莱文对她做了什么。
气的破口大骂道：“要是我在，肯定让杜仕辉他们爬着出去。阿妹你也别生气了，我听说他们都被抓了？”
“我没生气。”盛悠然口是心非，她气是陆泽铭，又不是杜家和莱文这两个坏蛋。
一大早把杨先成支出去，也是怕杨先成受伤。
“哥，今天这事儿你别告诉我爸妈。”盛悠然担心盛易安和杨然担心她，转念一想，今天这事儿闹的太大了，厂里员工全都知道了。
要瞒住她爸妈，似乎也不太可能。
因为舅妈花万琴还在玩具厂任职呢，今天虽然没来。
可是纺织厂和玩具厂挨着的，花万琴一知道，以她那个大嘴巴的性格。
这事儿要不了一个小时，花万琴就能传到她妈杨然耳朵里。
“算了，瞒不住，我回去主动交代了。”盛悠然琢磨着：“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把卖国贼给弄死了，还顺便解决了厂子里的危机，我爸妈肯定高兴。”
“那李同志咋办？”杨先成又问：“他背刺你，机器也还坏着，你还有厂子的股份呢。不能这么便宜他。”
……

第139章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二更合并◎
提起李同志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杨先成心里就有气。
他阿妹多好的人啊，高高兴兴的带着身边的人发家致富。李同志不感激他阿妹就算了，还背着阿妹把货给卖了。
如果不是涂老板找到了代加工厂, 这次的危机, 阿妹可躲不过去。
盛悠然当然不会便宜背信弃义的李同志，当初合作的时候，就立了规矩，谁要是敢扯盛总的后腿, 那就吃不了兜着走。
李同志的长机器一坏，生产就停了。
现在欠着盛总的货，也欠着员工们的工资, 真是一出现在纺织厂里，就要被员工们追着要工资。
那个拿货的亲戚，也早就联系不上了。
李同志拿不出钱，更请不起维修机器的洋人专家。
现在缺钱缺的厉害, 想把厂子抵出去, 也没人敢要。
毕竟接手了李同志的纺织厂, 就要承担李同志欠盛总的债务，还要花天价维修费来维修机器, 给员工们发工资。
谁愿意接收这个烂摊子啊？
再说了, 盛总刚用雷霆手段捶死了美英集团的杜仕辉，和麦斯克鲁的亚洲负责人。
谁敢在这时候, 去和盛总对上？
“盛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在港城带着我们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拒绝购买李同志纺织厂的老板, 还特别自豪的站在李同志面前, 毫不吝啬对盛悠然的夸赞：“那个杜仕辉可是卖国贼, 早就该死了。还有那个叫莱文的洋人也该死, 真以为我们华人好欺负啊。”
杜仕辉和莱文都完了。
李同志浑浑噩噩的想，那接下来是不是该他完了？
拒绝李同志那个商人，眼神也挺复杂和鄙视的看着李同志。
这个李同志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他好好的跟着盛总做生意不好吗？非要背刺盛总。
如果是他们被盛总带着搞纤维布料的生产，他们肯定全心全意的辅佐盛总，跟着盛总有肉吃啊。
看看一直跟着盛总的涂老板，短短六个月就跟着盛总吃下四百万美金的订单。
原本涂老板和他们这些人的档次是一样的，可是跟着盛总以后，现在却是除了盛总以外，第二家拥有生产纤维布料的厂商。
原本第三人是李同志，可是李同志不讲道义，自己作死了。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目光短浅，不讲道义！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同志害怕的手都在发抖，他以为盛悠然斗不过杜家和莱文。所以才会出卖盛悠然，把那批纤维布料卖给亲戚。
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怕杜家和莱文，这两人都被盛总给弄死了。那他这个背叛盛总的人，岂不是一样会死？
李同志现在负债累累，纺织厂也因为发不出工资，天天都被员工们包围着。就连他家里，也整天被人围着。
如果不把货卖给亲戚，如果没有背叛盛总，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也和涂老板一样，赚的盆满钵满了。
李同志觉得自己真是被无知的父母给害死了，如果不是父母天天打电话让他把货卖给亲戚，他肯定不会背叛盛总。
李同志不知道盛悠然到底还有多少人脉和本事？怎么每一个对上盛悠然的人，最后都被盛悠然打的落花流水？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那一定是李同志买的最多。他现在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去回炉重造。
明明盛总这个财神爷就立在他面前，可是他眼盲心盲，没认出财神爷的金身来。
李同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盛总办公室的，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真的完犊子了。
“盛总，这是厂房的地契和股份转让书。”李同志灰头土脸的出现在盛总面前，现在他可不敢对着盛总耍花招了。
李同志老老实实的弯腰站在盛总面前，心里和脸上都表现的十分卑微：“如果盛总不嫌弃，您就接手这个厂子。我现在负债累累，也只能想这个办法来抵债。”
盛悠然睨了他一眼。
李同志慌张解释：“盛总，您别误会，我这次真的没有耍心眼，我是真心实意的想把厂子抵给您。”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同志表情还很苦涩：“您有能力，厂子交给您，您会经营的比我更好。”
有的人，走到绝路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知道自己错了，开始后悔了。
李同志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其实盛总已经在于慧莹救过他一回了。
是他自己不珍惜，才会闹到这一步。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我也不求盛总能原谅我，只求盛总能看在这块地皮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
李同志不敢抬头去看盛总的表情，他一直低着头，说话也谨小慎微的：“这块地皮是我来港城做生意的时候，连着废旧工厂一起买下来的，还能值点钱。要是盛总不嫌弃，就一块收了。”
李同志的纺织厂在元朗那边，属于小型规模，大概占地两公顷左右。
有地皮入手，盛总肯定不会介意。而且拿下这块地皮的话，自己的纺织厂才算真正有了归处。
毕竟九龙这块地皮是杨先成家里的，盛悠然现在借着玩具厂的地盘搞纺织厂，地盘还是有点打挤。
现在杨先成玩具厂生意也变得红火起来，以后要扩大生产的话，盛悠然搬走了，也有地盘来扩张。
否则玩具厂和纺织厂一直挤在一起，谁都甭想继续扩大生意。
“地皮和厂房我都收了。”盛悠然道。
李同志听她松口，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来：“谢谢，谢谢盛总。”
现在能把厂子和地皮抵给盛总，是最好的办法了，否则李同志会被身上的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
盛悠然有道德底线，也不会白占这个便宜。
她让江海带着会计去元朗那边，清点一下李同志纺织厂的机器和债务。
能抵扣的就抵扣，等彻底清算了和李同志之间的债务后。再打算按照地皮的市场价格，来给李同志算钱。
当李同志带着江海和财务，走出盛总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和前来报喜的涂老板碰个正着。
“盛总，您真是太高明了。给咱们送去美利坚的那批货，换了个仓库。现在咱们送去的那批货，已经被麦斯克鲁公司的詹妮女士接手了。”
因为盛悠然忙着对付杜仕辉和莱文，所以暗地里和詹妮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了涂老板。
涂老板最近心也揪的厉害，就怕那批货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他和盛总都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现在总算好了，詹妮那边有了回信，尾款也及时汇了过来。
积压在涂老板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盛悠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开心，她未雨绸缪、小心谨慎那么久，总算有了成功的回报。
倒是李同志也吃惊：“麦斯克鲁？莱文不就是麦斯克鲁公司在港城的负责人吗？他和麦斯克鲁公司的副总，联合杜家给盛总挖坑。怎么那批货还能被麦斯克鲁公司那边签收？”
李同志想不通，也很懵逼。
“麦斯克鲁公司除了副总还有总裁，一个公司又不止一股势力。”涂老板随口说：“副总想借着合同做手脚，去对付盛总，然后获得盛总手里的生产技术后，去把总裁拉下马。总裁知道了，肯定会除掉这些觊觎他位置的人啊。”
再说了，盯着副总那个位置的人也很多。
詹妮女士就是其中之一，詹妮女士有野心有手段，还是总裁亲信。找到机会，肯定要配合盛悠然去对付莱文和副总。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更何况是一家大型的跨国公司，权利相争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盛悠然上辈子，也用过相同的手段去对付过敌人。
商战嘛，不拘泥用什么手段。
只要能成功，别说抢公章，就是用开水去浇对方公司的发财树和拉电闸这种事情，也有的人去做！
“老李啊，以后别再见钱眼开了。商场上除了利益，也有情分在。”
涂老板想着和李同志好歹当过几天朋友，看李同志自己作死，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也没忍住，想苦口婆心的劝几句。
李同志苦涩一笑，如果他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他站在门口，隔着走廊上的窗户望了眼天空，忽然叹了口气说：“输给盛总，我不冤。”
如果他和涂老板一样，坚定的站在盛总背后，不离不弃，不背叛。
那他今天来，就不是拿地皮和厂房抵债了。而是和涂老板一样，分享着成功的喜悦，感受着赚大钱的喜悦。
可惜啊，毁了，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李同志心里的滋味真是复杂又悔恨，直到走出华升纺织厂很远后，他失落的心情都还没平复过来。
盛悠然在这波商战反击自卫战中，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还买下了一块地皮和纺织厂。
从今以后，盛总也是自己拥有一座纺织厂的人了，这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今天这么开心？你是捡钱了？”杨然看女儿面带笑容的走进来，那双眼睛还亮晶晶的全是璀璨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比捡了钱还开心。”盛悠然呵呵乐：“我把杜家和莱文的麻烦，都给解决了。”
“哇，妈妈真棒！”团团一脸崇拜的对盛悠然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妈妈，永远都会打胜仗。”
团团其实不知道杜家和莱文的事情，但是听妈妈说解决了麻烦，自己也替妈妈高兴起来。
“为了奖励妈妈，今晚让姥爷加个拔丝地瓜吧。”团团笑着加菜：“在加个干锅鸭，今天家里在村屋那边，买到了农民伯伯自己养的土鸭。做成干锅，妈妈肯定喜欢吃。”
“妈妈确实爱吃。”盛悠然点头。
当然她也知道拔丝地瓜是团团爱吃的，而且团团看她只说爱吃干锅鸭，没说加个拔丝地瓜，就有点着急。
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全是着急：“妈妈，拔丝地瓜也好吃……”说着，团团笑的眉眼弯弯的说：“团团爱吃拔丝地瓜呀，妈妈……”
团团扑进盛悠然怀里撒娇，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声音又甜又脆，叫的人心肝儿都要化了。
“行，让姥爷再加个拔丝地瓜。”盛悠然宠溺点头。
“耶，晚上可以吃拔丝地瓜了。我真的好爱你啊，妈妈……”团团欢呼雀跃的跳起来，还踮起脚尖，伸手捧着盛悠然的脸颊亲了亲，声音软软的说：“我最爱妈妈了。”
盛悠然被女儿哄成了翘嘴。
杨然看着也乐呵呵的，谁知道团团转头又抱着杨然也亲了亲：“团团也爱姥姥，爱姥爷。”
这个小丫头实属‘端水大师’，把家里的大人都哄的乐滋滋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除了拔丝地瓜，还有一道糖醋排骨。
团团爱吃甜，也爱吃酸甜味儿的糖醋排骨。看到这两道菜，笑的眼睛弯弯，又声音甜甜的把姥爷盛易安哄成了翘嘴。
家里吃饭的氛围太好，盛悠然心情也乐的放松。
当提起对付杜家和莱文的详细，盛悠然也提到了陆泽铭：“我都没想到，他会自己带着人跑过来。”
盛悠然说：“我原本准备的挺充足，但是他带来的卡莱尔是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专门负责缉。毒这一块儿，倒是比我联系的陈sir要更顺手一点。”
“没想到港城也开始建立Narcotics Bureau这个部门了。”盛易安感叹道：“以后港城的环境，应该会越来越好。”
盛悠然闻言笑了笑，港城未来的环境会不会好？
她首先想到的是越来来猖獗的社团堂口，还有满大街泛滥风月片和毒》品。
有些东西需要牺牲一代又一代的人去坚守，港城没回归之前，真是乌烟瘴气的。
盛悠然如今来了港城，总感觉自己要为回归和未来的治安环境做点什么才好？
但她现在能力有限，就算有心也无力。
想到这里，盛悠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奋斗，不够努力。
保护家人、保护自己、报效祖国，这些事情还需要更努力更奋斗才行！
盛悠然一边啃鸭腿一边想事情的时候，又听杨然说：“陆泽铭是个好同志，也能为你排忧解难。”
在盛悠然父母的眼中，陆泽铭这个年轻大小伙，人是真的很不错。
知道盛悠然有问题，次次都站出来帮忙。家世也不错，人还长得帅，如果以后要挑女婿的话，陆泽铭是合格的选择。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盛悠然愿不愿意。
如果盛悠然不同意，盛易安和杨然是不会催婚的。
他们遭受了那么多次的生离死别，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人活着，开心最好！
但是经过盛易安和杨然的观察，两人一直觉得盛悠然对陆泽铭是有好感，甚至是挺喜欢的。
但不知道为啥？
自己闺女和陆泽铭两人之间总是有隔阂，有时候看着好好的，似乎挺亲密。可是你要过几天再看吧，两人好像又闹别扭了。
“你要是有时间，把人请到家里来吃顿饭？”杨然说：“人家帮了我们好几次，也该好好感谢人家。”
正在和拔丝地瓜较劲儿的团团，也忍不住抬起头来：“英雄爸爸要来吗？”
“你想他来？”盛悠然询问团团。
团团歪了歪头，眨巴着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妈妈想不想才是最重要的，不用什么事都在乎我的意见呀。”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社交啊。”团团声音清脆的说。
盛悠然很欣慰，感觉心里暖暖的。
盛易安和杨然则很惊奇，团团竟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智慧吗？
被姥姥姥爷夸奖的团团，羞涩一笑。这是没穿越前，她在益智动画片里学到的道理啦。
因为团团的打岔，倒是把请陆泽铭吃饭的事情给忽略过去了。
虽然在港城遇到的困难和麻烦也很多，可是盛家人的日子，总体来说是越过越好。
危险综合机遇并存，盛总是从来不怕危险和困难的人。
反而每一次的危险，都成为盛总往上爬的契机。在冥冥之中，时运真的会推着一个人往前走！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盛悠然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能听到团团在楼下训练小七的声音。
自家闺女脆生生的声音，和小七汪汪叫的声音，成了今天早上最好的礼物。
盛悠然笑眯眯的拉开窗帘，想看团团训狗狗。
谁知道窗帘一拉开，看到的不是团团，而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泽铭。
陆泽铭人高马大的站在团团身边，按照团团教的指令，正把小七使唤的团团转。
看着小七一会儿钻火圈、一会儿跳跃障碍物的时候，盛悠然也很意外。
小七认主，怎么会听陆泽铭的指令？
盛悠然站在窗台前盯着后花园的场景发呆，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泽铭把团团哄的眉开眼笑，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妈妈，你看，这是英雄爸爸送来的早餐。”团团仰头，举起一个包子对着盛悠然笑：“梅干菜啦肉馅儿的，可香了，妈妈你肯定喜欢。”
也不知道陆泽铭是知道盛悠然的喜好？还是误打误撞？
反正每次出现时，送的东西，都是盛悠然需要和喜欢的。
面对这样的陆泽铭，盛悠然也顾不上生气了。
可是等她收拾好，下楼走到后花园的时候，还是对着陆泽铭冷哼一声：“小叔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盛悠然站在盛开的花墙下，仰起头看他。一双清澈的仿佛盛满星光的眼底，隐隐带着几分气闷。
于是她说出的话，也带着点霸道和阴阳怪气：“昨天不是才和你说，别出现在我这个嫂嫂面前。不然我可又把你当成我丈夫了。”
陆泽铭本来以为自己看到盛悠然不会有情绪浮动，也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她是嫂子，爱的人是陆云清。
可是今早再次见到盛悠然的时候，心里筑起的那道高墙，似乎又开始摇摇欲坠，像是要坍塌一般。
陆泽铭抿唇，真是身心难静。
“团团邀请我过来玩。”陆泽铭淡淡开口：“早餐也是送给团团的。”
盛悠然仰起头，冲他重重的冷哼一声。
“我就吃了这个包子，你能拿我怎么办？”她接过团团递过来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宣乎柔软的面皮下是带着油脂香气的肉馅儿，烟熏过的腊肉混合着梅干菜的特殊香气，香的盛悠然都迷糊了。
还真好吃。
她眨了眨眼睛，好吃的梅干菜腊肉包子，让她身上的张扬跋扈都消失了不少。
“妈妈好吃吧？”团团嘻嘻笑出声，大人闹别扭的时候，也需要哄着来的。
团团觉得英雄爸爸惹妈妈生气了，还给英雄爸爸使了个眼色，让陆泽铭说点什么来哄盛悠然。
陆泽铭站在原地没动，可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却一直盯着盛悠然明艳的身影。
“小心呛着。”陆泽铭开口。
盛悠然白了他一眼：“用你说。”
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能呛着？
可能是盛悠然太自信的缘故，说话的时候，还真被包子给呛着了。但她强忍着咳嗽，转身进了屋后，这才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奶奶的，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盛悠然拿手捶着胸口，要怪还是怪陆泽铭太乌鸦嘴。
如果不是他说，自己哪能被呛到啊？
盛悠然隔着玻璃门，又瞪了陆泽铭一眼后，这才转身进了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
盛易安一大早就去了医院给患者治病，杨然则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客厅里研究自己的教案。
听盛悠然咳嗽，头也不抬的问道：“陆泽铭带来的包子吃了吗？我吃了一个，还挺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
“吃着呢，是不错。”盛悠然吃着包子点头：“就是有点呛人。”
杨然抬眼看她，见她脸都气红了，忍不住笑起来：“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呛着就生气？来来来，让妈哄哄就不生气了。”
杨然张开双臂，等着乖女儿投怀送抱。
盛悠然羞红了一张老脸：“妈，你也打趣我？”她哼哼：“我才没生气，最近我打了一个漂亮的商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她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我去上班了啊。”
今天还要给詹妮那边送货，她得早点去厂子里才行。
谁知道拎着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见陆泽铭牵着团团站在前门院子里。
小七则趴在两人身边打着滚，一大一小一只狗的温馨画面，让盛悠然脸色缓和了不少。
“团团，妈妈去上班了啊，你乖乖呆在家里，晚上妈妈带你去看电影儿。”盛悠然对女儿，那是相当温柔。
可是再抬眼看着陆泽铭时，又轻哼了一声：“让开，你站在我车前干什么？”
“今天你要送货，我送你去码头。”陆泽铭开口，却被盛悠然用肩膀撞开了：“不用，我自己找得到码头。”
她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陆泽铭反应的机会，就让司机离开了。
陆泽铭站在原地，目光深深的望着盛悠然坐车离开的背影，表情紧绷不知道在想什么？
“英雄爸爸，女人生气是很难哄的。”团团还叹了一口气：“你惹到我妈妈了，接下来几天，你也别出现在我家里了。”
陆泽铭：“…………”
盛悠然去了厂里点货，跟车去码头的时候，果然遇见了站在码头的陆泽铭。
陆风也跟在陆泽铭身后，当陆风见到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连忙笑着迎上来：“夫人，我们陆总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他知道你要送货，货轮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盛悠然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上，对于陆风这个总裁助理，她也是笑眯眯的态度，在那里公事公办。
但是陆泽铭如果想来沾边，那就要被盛悠然瞪一眼了。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不好奇杜仕辉的结局吗？”
盛悠然当然好奇。
陆泽铭这话，也算是击中了她的内心。
陆泽铭看盛悠然态度软化了不少，唇角扬了扬。
其实杜仕辉被抓进去后，一直在嘴硬，不肯认罪。但是盛悠然和陆泽铭提供的证据确凿，他嘴硬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杜仕辉一直不死心，觉得他背后的洋人一定会站出来救他，所以在被审问的时候，态度还十分不端正……
杜仕辉到了这时候，还异想天开，觉得自己死不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被抓进去的当天晚上。杜家就被人抄了，杜仕辉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和家业，就这么轰然倒塌。
杜仕辉家里的姨太太和女儿们，看到杜家被抄，第一反应是害怕，可没人敢站出来反抗。
后来又听说杜仕辉这次死定了，那些姨太太就抱着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哭什么哭？老东西一死，咱们就解放了，再也不用被人当成奴隶去讨好那些臭男人。”有个年轻女孩儿站了出来，她抬起衣袖抹掉脸上的眼泪，眼里带着痛恨和厌恶：“他死了才好，死了我才能解脱。”
“可他是你爸啊。”有的姨太太被洗脑久了，也心甘情愿的沉迷在杜仕辉建立的纸醉金迷中，不想挣脱。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不是我爸，是畜生。杜家早就该倒了……”年轻女孩儿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来抄家的陈sir：“阿sir，我要告发杜仕辉，我手上有杜仕辉的证据。”
……

第140章 妈妈，我好疼啊
◎万更送上◎
被亲生女儿举报这件事, 就算打死杜仕辉他也想不到的。
杜若男恨他，恨杜家；其他的女儿也同样恨他，恨杜家。大家都巴不得杜仕辉这个畜生早点死。
所以陈sir不费吹灰之的在杜仕辉那些女儿那里, 又搜集到不少杜仕辉的罪证。
除了用大烟控制人为他卖命办事的罪证, 还拿到了不少触目惊心的照片。
就算办过很多凶案的陈sir，看着这些残忍的照片都害怕，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当杜仕辉的女儿跟着陈sir去指证杜仕辉的时候，女儿还冷冷质问杜仕辉：
“爸爸, 你伤害我们，把我们当猪狗一样侮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今天这个下场？”
她们这些女儿从出生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 其实很少见到杜仕辉。
对于这个见面只有几次的父亲，她们还是很憧憬尊敬的。后来她们就沦为了杜仕辉的工具，杜仕辉害怕她们不听话，就用大烟来控制她们……
有的姐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和日子, 选择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死后连口棺材都没有, 尸体被丢进了深海里。
杜仕辉害怕她们寻死, 就用更残忍的手段来驯服她们……杜若男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杜仕辉的女儿，她却是最后一个。
从今以后, 世上再无杜仕辉, 也再无杜家。
这不仅是对杜仕辉的仇恨，更是觉得杜仕辉不配当个父亲。
“你……你们……”杜仕辉气胸口不停起伏, 盯着女儿的眼里全是愤怒：“你们怎么敢！”
杜仕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女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给男人睡的？给谁睡不是睡？
她们能用身体能为自己和杜家换来好处, 这就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可是这些女儿, 竟然敢站出来反抗他？
如果不是杜若男给了虚假的消息, 杜仕辉不会栽在盛悠然手里。如果不是这个女儿拿出他的证据, 杜仕辉更不可能失去求生的机会。
杜仕辉死到临头，还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这些女儿的背叛。
杜家的女儿觉得杜仕辉从骨子里就坏透了，她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被人操纵，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要亲眼看着杜仕辉被处死！
她盯着杜仕辉的眼神杀意满满。
杜仕辉手脚都被铐起来，他想扇女儿的巴掌，骂她是个不孝女。
可是手刚抬起来，尾椎骨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杜仕辉整个人都抽搐着倒在地上，好像瘫痪了一般，眼歪嘴斜，手脚和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谁家的女儿会举报自己的父亲？巴不得自己的父亲去死？
可是杜仕辉根本不配有女儿，他把女儿当女妓！当奴隶！当畜生！像杜仕辉这种毫无人性的坏种，早就应该遭报应了。
老天爷不长眼，让他活到了现在。
还假惺惺的哭着说，自己死了，杜家就完了。她们这些女人到时候没钱没势，要怎么在港城这种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杜仕辉的女儿讥讽一笑：“吃人的是你，享受权势的也是你。等你死了，我就是要饭也能养活自己。”
杜仕辉怎么还不死啊？
她怕杜仕辉死不了，还找了新开的华人报社，把杜仕辉贩卖大烟的卖国行为，全都揭露了出来。
带着港城那些爱国人士，天天在街上游行，要求立马处死杜仕辉这个卖国贼。
港城的华人大部分都爱国，游行的事情闹的轰轰烈烈。
那家新开的华人报社，也在追踪报道这件事。
港城终归是华人的地盘，那些洋人就算有保住杜仕辉的想法，也不能在这时候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保住杜仕辉。
杜仕辉很快就被判定了问吊绞刑，地点定在港城南部的赤柱监狱。
这个消息一出来，那些和杜仕辉有来往的人，每天都活在胆颤心惊中。
和杜仕辉来往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些人怕杜仕辉一死，很快就轮到他们了。所以每天都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去。
但不出去有什么用？
杜仕辉卖大烟的案子牵扯到了很多人，就算这些人每天躲在家里，啊sir照样带着通缉令找上门。
有的人闻风丧胆，想趁着月夜风高的时候偷渡去南洋避避风头，可是照样被提前埋伏好的陈sir给抓了。
为此，杜仕辉的女儿很高兴。
她也决定了，等亲眼看着杜仕辉被绞刑后，她就彻底和悲惨的前半生告别。到时候她要改头换面，给自己换个新身份和新名字，重新开启自己的新人生。
关于杜仕辉的消息，陆泽铭每天都会打电话告诉盛悠然。
“绞刑的时间定在大雪那一天。”陆泽铭沉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
盛悠然还拿过日历翻了起来，大雪是农历的节气，老一辈的华人提起日子的时候，都喜欢说二十四节气。
盛悠然想知道大雪是具体哪一天？
翻到了，大雪那天是12月8号，星期四。
“到时候我就不上班了，开车去赤柱那边，我要亲眼看着杜仕辉是怎么死的。”盛悠然拿出笔，在12月8号这天画了个红圈。
“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陆泽铭说完这话，就挂掉了电话。
他每天给盛悠然打电话说事儿，都是说完正事就挂。
可是今天挂的格外快，像是不给盛悠然拒绝一起去赤柱的机会似的？
杨然知道这件事后，就和老伴儿盛易安交换了个眼神。
这陆家真是每一代都出痴情种子啊，陆老爷子一心想撮合陆泽铭和盛悠然的婚事，虽然被不知情的盛悠然给拒绝了。
但是陆泽铭本人，还是对盛悠然非常上心的。
有感情的人才会接地气，陆泽铭是个痴情种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只是性格冷酷无情了点，又不是后世短剧里那些无脑霸总。
真要说起来，陆泽铭算是个爱国实业家。陆泽铭有事业、有感情，也有着属于人性的弱点。
但是在商场上，陆泽铭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惊才绝艳。和人相处时，除了冷峻优雅之外，也是个处事滴水不漏的年轻人。
陆老爷子对陆泽铭很满意，陆家那些人也总算了解，为什么陆家这么大的家业，要交给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陆泽铭打理了。
知道陆泽铭的那些过去后，盛易安还和妻子杨然感叹道：“陆家出了陆泽铭，还能再辉煌一个时代。”
他的女儿盛悠然，只怕迟早都要嫁给陆泽铭的。
有了陆泽铭的存在，团团也是个有爸爸的孩子了。他的女儿悠然，也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扛。
父母爱子女，都想给子女把路铺的平平坦坦。
可是父母却只能陪子女的前半生，盛易安和杨然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以后，就很恐惧衰老和死亡了。
他们怕自己老了，不能给女儿撑腰。
更怕死了以后，不能再陪着女儿，没人像他们那样去爱着女儿盛悠然了。
大部分当父母的，真是到了临死前的那一刻，都在为儿女操心。
他们根本不知道，陆泽铭就是当初在内地娶了女儿盛悠然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陆泽铭和他们眼里的陆云清，其实是同一个人。
盛悠然和杨然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个人去爱他们的女儿罢了。
杜仕辉的案子，全港城的华人都很在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陆立安和于慧莹母女，当他们三人看到杜仕辉被判绞刑的报纸时，陆立安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他也觉得卖国贼该死，二又想不通，盛悠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根深蒂固的杜仕辉连根拔起？
于慧莹母女的心情也很复杂，从私心来说，她俩是不希望盛悠然能在杜仕辉和莱文算计下，全身而退的。
她们一开始也不相信，盛悠然有这本事来全身而退。
“她运气可真好。”于慧莹用力的捏着报纸，过了好半响，才不甘心的挤出这句话。
陆立安点了点头，语气和于慧莹差不多：“盛悠然运气是挺好的。”
于可心则不这么认为，盛悠然能绊倒杜仕辉和莱文，背后多亏了陆泽铭出手。
陆泽铭是陆家的家主，陆家掌控港城的海运，从能量来说，比杜家更厉害，也更让洋人忌惮。
如果没有陆泽铭帮忙，盛悠然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于可心觉得盛悠然是沾了陆家的光。
可同样作为陆家子孙后代的陆立安，此时却刚在港城成立自己的纺织厂。
每天还要去薄扶林老宅，给陆老爷子请安。
陆老爷子不喜欢于可心的真相，也让于可心内心愤怒。
上辈子，她成了陆家千金，和身居高位的陆立安来港城的时候，陆老爷子早就死了。
所以陆家的老一辈，都很喜欢于可心。
至于陆泽铭？那时候也得了重病死了。陆家的财富和人脉，最后全便宜了于可心母女和陆立安。
可是现在，陆老爷子虽然一百来岁了，身体健旺，脾气也很暴躁。
陆泽铭更没有得重病，而是牢牢坐稳了陆家家主这个位置。
这样的局面，是于可心来港城的时候，从没想过的。
哎，还是自己提前几十年来了港城。
于可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像上辈子那样，在改革开放后才和陆立安来了港城。那她面对的情况，肯定和上辈子一样，一路平坦，获利良多。
可是于可心等不了了，她实在不想在内地继续过苦日。
只要一想到在内地灰头土脸的等上二三十年，才能来港城过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于可心就受不了。
出名要趁早，享福也要趁早。
就算她上辈子获得一切又如何？那时候都三十几岁了，她最好的年华都错过了。
而且……于可心眼神隐忍的看了陆立安一眼。
上辈子自从团团死后，这些爱她护她，无条件帮助她的人全都跟疯了似得，开始讨厌她，憎恨她，觉得她是害死陆团团的罪魁祸首。
他们又开始处心积虑的对付她，让她没有好日子过。让她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不说，还想让她去死，去给陆团团陪葬。
这些人做梦！
害死陆团团的又不是她一个人。
尤其是陆立安这个亲爹，他难道忘了？是他把陆团团找回来以后，不去疼爱陆团团，反而疼爱她这个养女。
也是陆立安天天PUA陆团团，说陆团团不如于可心这个养女/优秀，总是嫌弃陆团团当过流浪儿，配不上陆家现在的身份地位。觉得把团团带出去社交，会丢了他陆立安的面子。
每次在她和陆团团有矛盾的时候，陆立安也总是不问理由的站在她那边，强迫陆团团给她道歉。
就算她污蔑栽赃陆团团又怎么样？
陆立安这个亲爹都不爱自己的女儿？难不成指望她一个养女来爱？
真是个笑话！
于可心心里愤怒不已，她可一直记得陆团团想寻死时。
陆立安没有安慰陆团团，而是嘲讽陆团团用死来威胁他，嘲笑陆团团根本不敢死，让她有本事从楼上跳下来啊！
就算是她设计陆团团去跳楼又怎么样？逼死陆团团的最后一根稻草，难道不是陆立安吗？
于可心觉得如果自己有罪，那陆立安更是罪无可设。
等着吧，陆团团，这辈子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会夺回属于我的那一切，牢牢把握住属于我的东西。
就算你死了，也没人能抢走我拥有的这些东西。
于可心完全沉浸在上辈子的爱恨情仇中的时候，陆立安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陆立安看于可心脸色铁青，原本带笑的眼睛里也全是恨意，牙齿还咬的咯咯作响时。
陆立安心里一惊，有些后怕的问于可心：“可心，你怎么了？你在恨谁？”
于可心回神，目光重新望着陆立安时，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水光：“爸爸，我在恨卖国贼。”
于可心表现的十分悲愤和委屈：“杜仕辉这样的卖国贼，怎么现在才死啊？我巴不得他早点死，卖国贼就该大卸八块，死无葬身之地。”
于可心恨的牙痒痒：“卖国贼！狗汉奸！全都该死！”
“可心，你有这样的觉悟，爸爸很开心。”陆立安拿手帕去给于可心擦眼泪，一脸赞赏的说：“你是个思想觉悟都很高的好孩子。”
于慧莹也在旁边笑起来，刚才她看到于可心原形毕露的时候，别提多害怕了。
没想到于可心这么聪明，竟然用卖国贼杜仕辉来转移了陆立安的视线。
干的漂亮。
于慧莹一脸骄傲的把于可心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对陆立安说：“立安，可心真不愧是你养大的女儿，和你一样根正苗红。”
她低头看着于可心，见她长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于慧莹低头亲了亲于可心的眼睛，将她眼睫毛上的眼泪吮吸干净后，又对陆立安说：“咱们女儿觉悟这么高，你是不是得奖励可心呀？”
“我想当爸爸的小军师，给爸爸的纺织厂出谋划策。”于可心双眼亮晶晶的抬起头来说：“我听说陆团团都有家里的股份，爸爸我也要，否则我在学校里处处都被团团比过去。大家都喜欢团团，不喜欢和我玩。”
于可心伤心极了：“爸爸，我在学校被人孤立了。就因为我不如团团，我也没有股份。”
看着于可心委屈巴巴的模样，于慧莹心疼的不行：“立安，你就给她一点股份，就当哄哄孩子。”
“行。”陆立安痛快点头：“纺织厂能开起来，咱们可心也出了力的。”
陆立安疼爱无比的揉了揉于可心的脑袋：“如果不是你那个当阿sir的天成哥哥帮忙，爸爸也没这么快在港城开厂子。爸爸等会儿就把股份转让书拿来给你签字。”
“哇，我以后终于不用被人孤立了。”于可心开心欢笑：“谢谢爸爸，我永远爱你爸爸。”
老实说，被于可心这样乖巧伶俐的养女哄着，陆立安心里真的特别高兴。
也是想让团团知道，他这个亲爹不比盛悠然差。盛悠然能给的，他也能给。
但是团团不听话，不认他这个亲爹。那他的东西，自然要给听话乖巧，还懂得哄他开心的于可心。
陆立安含笑低头，望着欢呼雀跃的于可心，又看了看清秀温柔的于慧莹，心里十分满足。
“明天爸爸送你去上学。”陆立安对于可心说：“团团让人在学校孤立你，爸爸不会让她继续犯错，也不会让她继续欺负你的。”
在家里吃饭的团团，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是不是被风吹感冒了？”盛悠然伸手去摸团团的额头，小孩子很脆弱。上一秒看着好好的，下一秒就能高烧呕吐。
杨然去找温度计，来给团团量体温。
盛易安则放下筷子，伸手给团团把脉。
被家里大人团团围住的团团，羞涩一笑，然后又打了个喷嚏。
“没事儿，脉象和体温都正常。”盛易安说着，又看了看团团的眼睛和舌苔：“眼睛清明，淡红舌、薄白苔，我们团团身体很健康。”
盛易安的话刚说完，团团又打了个喷嚏。
杨然开始怀疑盛易安的医术了：“老头子，你行不行？咱们团团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了。”
“我不行，你行？”盛易安哼了一声：“打喷嚏有时候也是正常的情况，但是连着打三个，应该是受风，被冷空气刺激的。”
团团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被大家关心着，她抿嘴儿笑了笑：“我没事哒，可能是吃太辣了。”
团团说着，还喝了口果汁，那红润润的小嘴上全是红油，一看就是被辣得很了。
杨然就扭头骂盛悠然：“让你天天吃辣，现在辣到团团了。以后不许吃辣了。”
盛悠然？？？
不是，她吃个辣也被骂？
但是看团团被辣的斯哈斯哈的喝果汁，她这个当妈的也不敢说话了。
“姥姥，你别骂妈妈辣。我没事，我不辣的。”团团看妈妈因为自己的话，被姥姥骂了一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慰盛悠然，声音软软的：“我就是嘴巴有点烫。”
这件小棉袄不漏风。
盛悠然一脸感动的把团团搂进怀里，为了女儿不吃辣就不吃，等团团不在的时候，她偷偷吃就行了。
盛易安和杨然对视一眼，觉得女儿这么大了，咋还这么孩子气？
他们两老口，天天看着两个小孩儿，也是挺累的。
但能咋办？
自己家的娃，累也开心，累也要宠着啊。
盛悠然和团团在家里，度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周末。
等周一送团团去上学的时候，就在校门口碰到了陆立安和于可心。
这两人，还穿着亲子装。
这两套衣服，是于可心周末就准备好的。
美其名是陆立安百忙之中，还要抽空送她去上学。于可心很开心，所以也想让同学们知道，她的爸爸有多爱她。
实际里于可心的阴暗心思，到了团团面前，就完全展露出来了。
可是于可心的算盘落空了，因为团团打心里就不承认陆立安这个父亲，对陆立安也没啥好感，咋会去在意陆立安那虚假的父爱啊？
父爱团团也拥有呀，英雄爸爸好爱团团的。
而且团团的英雄爸爸，可比陆立安厉害太多了，也要帅好多。团团才不想叫陆立安爸爸，更不想陆立安来挨着她。
所以当团团看到陆立安牵着于可心走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搭理两人，而是笑眯眯的对盛悠然说：“妈妈，讨厌的人又来了。等会儿我保护你啊。”
团团武术学的好，打臭流氓是完全没问题的。
“盛悠然，这次来是想恭喜你的。”陆立安其实也被盛悠然打怕了，所以现在出现在盛悠然面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自大：“你和卖国贼这一战，打的极好，你是华人的骄傲。”
于可心听到陆立安的真诚赞赏时，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握着陆立安的手，垂着眼睫毛，不敢抬眼去看盛悠然和团团。
因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和恶意，她不想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盛悠然根本不稀罕陆立安的夸赞，牵着团团就准备绕过两人。
陆立安脸色瞬间沉下来：“盛悠然，你的礼貌呢？我和和气气来找你，你就这么无视我？”
盛悠然没说话，王斌和曲辉挡在了陆泽铭面前。
陆泽铭身边还是带着保镖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保镖打不过盛悠然的保镖，所以不敢让双方保镖打起来。
“盛悠然，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谈谈团团在学校里霸凌同学的事情。”陆立安皱眉看着盛悠然，高声的说：“你也不希望团团以后成为小太妹吧？”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们，都因为‘霸凌同学’和‘小太妹’这样的字眼吸引，全都回头看过来。
盛悠然和团团瞬间变成了校门口最瞩目的人，但是这个瞩目的原因，却是大家以为团团是霸凌同学的小太妹。
有些家长不认识盛悠然和团团，看到盛悠然长得靓丽娇媚，又看团团长得天真可爱。
忍不住窃窃私语道：“这么靓的妈咪，会教出小太妹来吗？”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啰。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看着挺害怕的样子。”
于可心在众人对盛悠然和团团指指点点的时候，颤抖着睫毛低着头，一副可怜害怕的模样。再加上膝盖上还有淤青和伤痕，看着的确像是被霸凌的人。
“喔唷，要是学校真出了霸凌事件。我要找老师和校长闹的。”
“我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学校里不能出现霸凌同学的小太妹。”
……
舆论哗然，这些不知真相的人，都是看谁可怜就相信谁。
就连陆立安也牵着于可心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看着团团：“团团，你欺负可心，你应该向可心道歉。”
“我没欺负她。”团团声音瞬间放大，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在那些可怕的梦境里，就是陆立安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于可心那边。
于可心自己摔了，哭了。陆立安都认为是她欺负了于可心，让她给于可心道歉。
如果团团不道歉的话，就被陆立安骂‘不听话’和‘当小乞丐的时候学坏了’。然后陆立安就会把她关进小黑屋，不给她饭吃，也不给水喝。
如果团团坚定认为自己没有错，陆立安就会责罚的更厉害。
如果于可心再哭一哭，装作害怕的样子说和她没关系。那么陆立安就会更愤怒的认为，于可心善良，她恶毒。
然后陆立安对她的教训就会更严厉，也会更心狠。
团团在梦里，无数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被关在漆黑的小黑屋里，饿的晕了过去。
这些可怕的噩梦，因为陆立安今天出现在了团团面前，让团团被这些恐怖的噩梦纠缠着，让团团感到了害怕。
“我没有欺负于可心，从来没有。”团团大声的反驳出来，漆黑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泪：“我也不是恶毒的坏种，我更不是小太妹。”
团团真的好伤心啊。
才五六岁的团团也不懂，为什么那些噩梦会让她害怕？让她愤怒？让她想起来就崩溃？
这时候的团团只想大声喊出自己的委屈，喊出自己的无辜，喊出自己的崩溃。
“你可以不爱我，却不能冤枉我。”团团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的啪嗒流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的这么委屈和绝望？
刚才那句话，也像是上辈子就痛苦的刻在了团团的灵魂中，只为了等来一个述说委屈的机会。
盛悠然看着哇哇大哭的团团，那心里就跟被刀割似得疼。
“不哭了，团团，不哭了啊，咱们不委屈了，妈妈在。妈妈在啊……”盛悠然心疼至极的把团团抱在自己怀里，说话的嗓音也哽咽的不像话。
她心疼，她难受，她的心像被人凌迟一般的痛不欲生。
团团是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肝宝贝儿啊，怎么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妈妈，我好疼啊。”团团号啕大哭的扑进盛悠然怀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疼？
心脏和身体都好疼好好疼呀，好像噩梦里的那些事情，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好像她很久没有被人疼爱过了，也很久没有扑在妈妈怀里撒娇过。
“妈妈，我真的好疼好疼啊。”团团泪眼汪汪的说出这句话时，盛悠然心口痛的差点窒息。
其实在今天以前，她潜意识里一直把原著剧情里的那个团团，和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分开的。
因为她觉得，团团和她一起穿越到了五十年代，书里的那些剧情就不存在了。
她的团团没有被人抛弃，她也没有死。
盛悠然侥幸的以为，她的团团是和原著剧情里的团团分开的。她的团团一直都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可是她错了。
错的离谱。
她的团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就经历了一遍原著剧情里的残忍情节。
她的团团，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孤苦伶仃……一个人绝望无比的在那个世界走了一遭，没人疼，没人爱，处处被人算计，直到死也活在污蔑中。
“团团，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盛悠然哭的泣不成声，爱是时觉亏欠，爱是拼尽全力，仍觉亏欠。
“太可怜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人都悄悄红了眼眶。
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大部分都是当妈的。
当妈的人也心软，尤其是看不得孩子受委屈。
当她们看到别人的孩子受委屈时，就会想到自己家的孩子，是不是也受过同样的委屈。
更何况盛悠然和团团哭的那样惨？
任何一个母亲听到团团那句撕心裂肺的呐喊，也会难受的不行。
一些心肠软的小孩子，更是听到团团的哭声，自己也觉得委屈，内心共情的哭了出来。
一瞬间，校门口全是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还有人牵着自己孩子走到了盛悠然面前：“靓女，你别哭了，我看着也难受，呜呜呜……”
因为这声哭泣，其他人也共情，哭的更厉害了。
于可心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用和上辈子一样的招数来对付陆团团，情况却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为什么陆团团能获得大家的同情？
因为陆团团的亲妈还活着？因为陆团团有亲妈护着吗？
于可心眼神痛恨的盯着盛悠然，又抬起头来，看了看陆立安。
当她看见陆立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时，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至少陆立安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会哭就了不起啊？
陆团团会哭着卖惨，装可怜，她于可心同样也会。
于可心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小脸惨白，哭的可怜兮兮的说：“陆团团你别哭了，你没欺负我，更没有打我。”
于可心一说话，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她见状，怯生生的往陆立安身边躲了躲。
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于可心还故意用手去牵裙子，想遮住腿上的伤痕：“你也没从背后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你真的没有打我……哇哇……”
于可心忽然跪坐在地上，哭的害怕又委屈：“我再也不敢了，陆团团我再也不敢了……”
于可心这模样，像是被团团打的狠了，怕团团事后打击报复的模样。
陆立安自以为了解于可心，在陆立安心里，于可心是个聪明开朗的好小孩儿。
上一次，他看到于可心这么害怕的时候，还是于可心在内地时被亲生父亲家暴。
那时候，于可心明明被打的浑身是伤，却不敢当着他的面诉说委屈。因为于可心害怕自己说了后，回去被家暴的更厉害。
“陆团团，你怎么这么恶心？”陆立安瞬间大叫起来：“你欺负了可心，你还恶人先告状！”
“谁恶人先告状？”盛悠然眼神愤怒的盯着陆立安。她刚才被团团哭的心慌意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软弱。
可是为母则强，她能在团团委屈不安的时候，抱着团团，柔声细语的哄着团团。
那是因为，团团在她心里最重要，她始终把团团放在第一位。
可是盛悠然却不会在别人欺负团团的时候，继续当个软弱无能的母亲。
盛悠然牵着团团站起来，目光冷冷的盯着陆立安：“你说我女儿欺负了于可心？证据呢？”
她本来不想和陆立安这种人浪费口舌，可是陆立安站在校门口，当着那么多家长和学生的面来污蔑团团。
盛悠然就要找陆立安说个明白了，因为她不能让其他人被陆立安和于可心的说辞带偏。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谣言和偏见都能害死人。
在原著剧情里的团团，就是被谣言和偏见害死的。
她活着，就不会让团团再承受这样的污蔑和谩骂。
“谁主张谁举证，你们说团团霸凌同学，那就要拿出证据来。”盛悠然心口的怒气快要冲出来了，可她却没有因此失去理智，而是比平时更冷静理智的站在陆立安和于可心面前。
被盛悠然那双漂亮清冷的双眼盯着时，陆立安心里发颤，于可心同样也有些心虚。
“欺……欺负人这种事情，要什么证据……”于可心结结巴巴，声音也不大：“而……而且……欺负人的小太妹，又怎么会让我们告状。”
于可心仰起头，求救的眼神不仅望着陆立安，更是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告状的话……只会被打的更惨……”
“你别恐吓可心。”陆立安把于可心护在身后，于可心紧紧抱着他的双腿，那双怯懦害怕的眼神，偷偷看了团团一眼，很快又像是被吓到一般的收了回去。
“团团你别告状了，我真……真的没说……你打了我……”于可心眼里又浮现害怕的泪花，真真切切的把被霸林却不敢声张的怯懦害怕，都给表现的淋漓至尽。
有人就开始疑惑了：“看起来两个都是受害者，到底谁才是被霸凌的那一个啊？”
“我看那个姓于的小姑娘身上带着伤，这肯定是被人打的。”
有的人只看外相，谁更可怜，谁身上带着伤，谁就是被霸凌的学生呗。
毕竟于可心的害怕可怜，还有胆怯不像是装的。
小孩子会说谎吗？
尤其是于可心这种看着就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很多人看于可心的第一眼，就觉得于可心这样的小姑娘，不会说谎，更不会害人。
柔弱可怜的外表，真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
偏偏盛悠然和团团都是浓颜系的，团团更是继承了盛悠然明媚娇艳的优点，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很惊艳。
团团明媚好看，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般。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长相，团团成了原著剧情里脸谱化的恶毒女配，漂亮实在邪恶。
单看团团的时候也是灵动可人，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很吸引人。可是一旦和于可心这种小白花站在一起，团团的明艳就显得有点张扬和欺负人。
于可心虽然一股小家子气，可是长得就很清秀伶俐，眼巴巴的看人时，就带着无辜和柔弱，让人下意识的想同情她。
就算现在还小，可是于可心五六岁的身体里，却住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灵魂。
于可心上辈子就十分擅长，展现出自己的柔弱和无辜。
如今用着五六岁的小孩儿身体，那更是睫毛微颤，清透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滴下来，天生的柔弱和可怜。
“太可怜了，在学校里被人带头欺负了，还不敢告状。”
有人共情了团团后，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思想：“没证据的事，可不胡说哦。”
“你们看于可心腿上的伤痕，今天还没好全。像不像被人从后面推倒，在地上磕破的？”
更有的人，光看着于可心腿上的伤口，就能脑补出于可心被人欺负的画面。
哎，真是太惨了。
“昨天是周末，大家都在家呆着，她就算摔倒也是在家摔倒的。”团团看妈妈站出来保护自己，心里很温暖，也很有勇气的站出来：“她腿上的伤，和我没关系。”
团团也不要当噩梦里那个，为了一点不存在的父爱，就自卑敏感的人。
她拥有好多好的爱，也拥有满腔的勇气……

第141章 当然更喜欢团团
◎二更合并◎
团团讨厌陆立安和那些大人看她时的眼神,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责怪和厌恶，好像团团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团团年纪小，又不是傻。
她能不知道于可心是在冤枉她？团团也不想自己爱着的妈妈, 被人误会。
她的妈妈, 是这世上最好的妈妈呀。
“于可心，你太坏了。你假装受伤，带着大坏蛋来污蔑我欺负你。”团团双眼喷火的盯着于可心：“你才是霸凌欺负人的坏蛋，你带着带着大人来学校门口欺负霸凌我, 你污蔑我，你还只会哭哭啼啼，拿不出证据来。”
在盛悠然培养下, 团团也变成了一个头脑清楚，聪明伶俐的小朋友。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团团冷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背脊挺的直直的，昂扬着头, 一脸正气盎然的模样。就连看着陆立安时, 也是眼神清正：“你也是个坏蛋, 帮着坏人来欺负我们的大坏蛋。”
陆立安表情一变，有些心烦意乱, 也从没想过, 团团会在大庭广众来指责他这个老子？
团团真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陆立安恼羞成怒。
一个父亲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担起照顾呵护孩子的责任。反而时时刻刻都想着去打压孩子, 想让孩子对他俯首陈臣。
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听信谗言, 帮着别人的孩子去欺辱打压自己的孩子。
就陆立安这种德行不配的人, 真不配拥有团团这么可爱贴心的女儿。也活该被于可心这个假千金利用, 被于可心母女耍的团团转。
“我们团团有理有据，更不是你想污蔑就污蔑的。”盛悠然站在团团身边，为团团加油打气，也想培养团团处理麻烦的能力和手段。
原著剧情里那个被剧情裹挟，变得自卑敏感还缺爱的团团，盛悠然每次想起来都会痛的捶胸口，被气出乳腺结节的程度。
周围的人听到团团和盛悠然的话，也都反应过来。
是啊，光是嘴里说着被霸凌，被欺负，可是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而且前两天是周末，人家团团也不可能跑到家里去推于可心吧？
于可心腿上的伤疤，很明显就是昨天摔出来的，这也能怪到团团头上？
简直没天理！
一开始帮着于可心指责团团的那些人，也开始怀疑于可心了。
这么小的小孩儿，心机竟然这么深沉？
还利用他们这些大人，去误解欺负团团？
看着团团脸上还带着泪痕，明明被误解、被冤枉，却忍着哭泣，站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倔强模样。
大家都想扇自己巴掌了。
他们错了，错的离谱。竟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听到于可心的话就去冤枉团团霸凌同学。
“团团对不起，我们不该听信于可心的片面之词，就误会你。”
有的家长站出来给团团道歉。
团团看了道歉的大人一眼，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嘴：“我没关系的，但是妈妈被你们误会了，我为妈妈感到难过。你们应该对我妈妈道歉，我妈妈没有教出坏小孩的呀。”
团团真是太招人疼了。
不仅长得精致像洋娃娃，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糯糯。
原来养女儿这么幸福呀？闺女是贴心小棉袄，知道心疼人，也会为妈妈感到委屈和难过。
家里养男娃的家长，每天被男娃吵的头痛。
看到团团后，这才知道，原来养女儿竟然这么幸福？比起调皮捣蛋的男娃，女娃娃就连生气都是香香软软的。
现场的舆论瞬间转变，大家都和团团道歉，还称赞盛悠然孩子养的好。
于可心像是被吓到一般的捂嘴往后退，她紧紧握着陆立安的手，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
刚才那些大人有多同情于可心，现在看于可心的眼神就有多讨厌。
于可心在这些厌恶的眼神下，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于可心的身影全部藏在陆立安的身后，她才稳住心神，拿手揪着陆立安的衣角，担惊受怕的从陆立安身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团团和盛悠然。
陆团团和于可心记忆中真的不一样了，陆团团不再自卑敏感，陆团团变得聪明自信起来了。
上辈子她哪会这么正气凛然的为自己辩解？
当然了，陆团团上辈子就算辩解，也没人会信陆团团，因为所有人都喜欢于可心，偏心的站在于可心那边的。
可是陆团团现在也被人喜欢了，尤其是盛悠然，她看向陆团团的眼神带着骄傲宠溺。温情脉脉，好像女王在看她心爱的公主。
手下败将陆团团凭什么拥有这样的母亲啊？于可心紧紧捏着陆立安的衣角，心里涌动着不甘和愤怒，气的想尖叫。
于可心上辈子没和盛悠然打过交道，这辈子来了港城后，却次次都在盛悠然面前落了下乘。
于可心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咬着后牙槽。特别希望盛悠然能消失，没有爱的陆团团肯定又会变成那个自卑敏感，她随随便便一激，就会发脾气失去理智的蠢货。
别管是指着于可心的鼻子骂，还是冲上来厮打于可心，朝于可心发脾气……于可心都能接受，因为这都是陆团团欺负她的证据。
她也会用可怜去获得更多的同情和好处！
要是她能摔倒，那就更好了。
于可心眼神阴暗，还想激怒团团，让团团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让于可心成为别人眼里的受害者。
于可心特别想挽回自己在这些人心里的形象，尤其是陆立安，她不能让陆立安对陆团团的感情和厌恶，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陆团团表现出来的行为越恶劣，那就代表着她的形象越美好。
陆团团啊陆团团，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又凭什么和我争陆家千金这个位置？
陆立安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滚烫的眼泪透过打湿的衣服，烫在陆立安的后背上，陆立安瞬间心疼的不行。
于可心是他从家暴的父亲手里救下来的，是他细心调教养出来的乖女儿。他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是来给于可心主持公道的。
虽然团团是他亲生女儿，可是他和团团从没相处过，陆立安对团团怎么会有感情呢？
反倒是于可心一哭，他就想担起身为父亲的责任，让团团这个亲生女儿知道，不回到他身边，他的父爱就会给别人。
再加上被这么多人盯着，陆立安实在不想让人知道，于可心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团团才是。
周围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还说陆立安和于可心这对父女，穿着价格昂贵的亲子装。
他们父女看起来感情这么好，没道理于可心膝盖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陆立安会不知道？
陆立安当然知道于可心膝盖上的伤，是在家里摔伤的，但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怕这些人的指指点点会变得更厉害，这让他脸上无光。
“拿不出证据，那就给我女儿道歉。”盛悠然牵着团团走到两人面前，王彬和曲辉也一左一右的护在两人身边。
刚才盛总搂着团团小姐哭的太厉害，王彬和曲辉都感觉自己没有尽到保镖的责任，所以看陆立安和于可心的眼神，都变得很不善。
陆立安护着于可心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带来那两个洋人保镖，也灰溜溜站在旁边时。陆立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盛悠然一脸嫌弃的看着陆立安，一大早就带着于可心来找麻烦，把她和团团一天的好心情都弄没了。
现在被她质问的时候，拿不出证据就龟缩着往后退？还想让那两个洋人保镖来替他出头？
陆立安真是个银样蜡枪头，只会面上光的蠢货！
于可心会哭着卖惨，让陆立安为她冲锋陷阵。
那盛悠然就不能放过这两人！
陆立安和于可心想毁掉团团在学校里的名声，让别人都以为团团是个爱霸凌同学的人，对团团产生偏见，从而变着花样欺负团团。
盛悠然就要彻底撕开这两人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于可心和陆立安这两人是什么货色？
陆立安偏心假千金，处处pua团团？
盛悠然只想保护团团，远离那些要命的原著剧情，远离陆立安这个癫公，远离于可心这个假千金。
她一点儿都不想团团和原著剧情搭上任何关系，什么真假千金？盛悠然一点都不稀罕。
团团跟着她这个亲妈，那就是不缺钱、不缺爱的小可爱。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英俊的男老师，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听说学校出了霸凌事件，校长让我过来看看。”年轻英俊的男老师出现的时候，于可心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冯老师。”于可心松开陆立安的衣角，小跑到冯启英面前，仰头孺慕的望着冯启英：“冯老师，你是来主持公道的吗？”
于可心眼圈红了红，语气委屈的说：“我刚才真的没有说陆团团推了我。”
于可心的确没说团团推了她，只是哭哭啼啼在那里，引导着大家去误会团团，孤立团团而已。
于可心觉得自己没做错，她在冯启英面前也说的是真相：“陆团团却让我拿出她霸凌我的证据，冯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可心吸了吸鼻子，腼腆的低着头，好像刚才那些话，仿佛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一般。
盛悠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到冯启英。
冯启英前阵子帮洋人专家当翻译的时候，盛悠然和他接触过，觉得冯启英是个背后有故事，也有隐藏身份的人。
而且冯启英在内地时，还和盛悠然有过接触。
那段记忆盛悠然如今失去了，冯启英却一直记得。别看冯启英当时面对盛悠然的时候，表现的文质彬彬，还说记得盛悠然的救命之恩。
但冯启英可是于慧莹处心积虑都要接近的人，从一开始晚宴上的服务生，再到法院的观众，后来又成了翻译，现在身份又成了团团学校的老师。
盛悠然都开始怀疑冯启英的居心了。
港城说小也不小，可是她却三番四次的碰到冯启英？
于可心看起来，也和冯启英很熟悉。
假千金母女接近的每一个人，都是对她有用的，盛悠然不得不防。
面对哭着诉说委屈的于可心，冯启英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她：“你先把眼泪擦一擦。”
“谢谢冯老师。”于可心一脸感激的笑。
陆立安也走了上前，对冯启英说：“冯老师，你来的正好，我正愁这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你看，大家都堵在校门口，也耽误其他孩子上学。”
陆立安自己在学校门口堵团团和陆立安，现在发现自己占不了便宜，就想借着冯启英当老师的身份，把围观的学生和家长都疏散了。
盛悠然都没想到，他竟然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但是冯启英的出现，却让现场的情况发生了令人想象不到的变化。团团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闻讯赶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不少学生。
堵在学校门口的人，非但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
就连来的晚的学生和家长，一看校门口这情况，也都好奇的围拢了过来。
团团的同班同学，也全都围到团团面前。
“你不是团团的姐姐吗？团团怎么会欺负人？团团学习成绩好，人还大方，她才不会欺负人呢。倒是你，你说自己是团团的姐姐，你怎么还带头说团团霸凌你？”
说话的人是个小女孩，她是团团的同桌，最喜欢每天给自己带玩具的团团了。
团团的班主任也很喜欢成绩优异的团团，听说自己的得意学生被人污蔑，她也生气：“冯老师，你一边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污蔑团团？我的学生五岁跳级到四年级，成绩优异，为人开朗活泼，团结友好，每个科目都是满分，怎么会欺负人呢。”
团团的班主任是从内地来的特级老教师，为人处事都特别有脾气，更不会让着冯启英这个新来的实习老师。
毕竟冯启英是于可心的老师，如果偏心于可心的话，那团团不是吃亏了？
陆立安看于可心越来越害怕，想把于可心护在自己身后。
那些维护团团的学生，却冲上来把于可心从陆立安身后扯了出来。
“你不许污蔑团团，你不配当团团的姐姐。”
盛悠然皱眉，姐姐？
不用想，也知道于可心肯定在学校里胡说八道。仗着自己是陆立安的养女，就到处宣扬自己是团团的姐姐。
当初于可心还想让人误会团团是陆立安的私生子，但是团团口齿伶俐的反驳了回去。说自己只有一个英雄爸爸，根本不认识陆立安，也不是于可心的妹妹。
当时于可心原本想带着同学孤立团团的，可是团团在学校里人缘好，于可心没成功。
“于可心的确不是我们团团的姐姐，我们根本不认识于可心。”盛悠然站出来说：“这世上哪有姐姐陷害妹妹的？我们家可没有这种坏亲戚。”
“对，团团才没有坏亲戚。”
“团团可是独生女。”
陆立安和于可心都没想到，事情会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去发展。
陆立安听到盛悠然说坏亲戚的时候，脸上更是臊的慌。他是团团的爸爸，可是团团不认他。
陆立安心里愤怒，也就把于可心护的更厉害了。
可是那些来扯于可心的都是一群小学生，陆立安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还能对孩子动手？
更不敢去碰那些孩子一根头发丝，到时候家长找上门来，就够陆立安喝一壶了。
盛悠然看到老师和学生都很关心团团，心里很感动。
团团被大伙保护在中央，也感觉心里暖暖的。
被人爱就会委屈，可是团团忍住了心里的委屈，她抬手把脸上的眼泪往上擦，告诉自己还有一场胜仗要打呢。
团团的班主任竟然还认识陆立安？
“陆立安，你爸妈在内地大小也算是个干部。他们知道你带着别人的女儿，来学校找麻烦吗？”班主任对陆立安的家世，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从亲戚嘴里听说了，陆立安和一个带着孩子的有妇之夫搅合在一起。
陆立安面上无光，臊的想转身逃跑。
于可心却倒在地上，哭的不行：“赵老师，你别侮辱我爸爸。我是被爸爸收养的，我不是别人的孩子，我是爸爸的孩子。赵老师……你是老师，你怎么能这么骂人呢？”
于可心一出手，想逃跑的陆立安也不跑了，而是冲上去，把摔在地上的于可心给抱了起来。
“我收养女儿有什么错？你们骂我就行了，怎么还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呢？”陆立安是真心疼了，也恨盛悠然和团团。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他给于可心讨公道，怎么最后反而成了罪人？
于可心这么一哭，倒是把扭曲事实，污蔑团团霸凌她的事情给带过去了。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陆立安年纪轻轻，竟然收养女儿的八卦上。
“我妈妈和爸爸两情相悦，他们是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对望，你们凭什么骂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于可心哭的不行。
八卦是被于可心亲□□出来的，大家都听的津津有味。
冯启英站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看着好像独善其身？可是在于可心摔倒的时候，他还是伸手扶了于可心一把。
谁知道于可心硬是没往他伸手的方向倒，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冯启英眼神玩味的看着于可心，这种看戏的眼神，自然是被盛悠然捕捉到了。
下一秒，冯启英却抬起头来，对着盛悠然牵唇一笑。
那笑容温和有礼，可是盛悠然总感觉冯启英那双眼睛，仿佛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戏。
冯启英对着盛悠然笑完，就低头走到了于可心面前：“可心，你先别哭。你妈妈和你爸爸的事情，你回去再说。我是被校长叫来处理霸凌事件的。”
冯启英走到于可心和陆立安面前，温声细语的说：“可心别怕，老师和你妈妈是朋友，你要是被人欺负了，老师肯定为你讨回公道。”
冯启英这话听着是在关心于可心，可是话里话外都让大家的关注点，又重新回到了污蔑团团的事情上。
这一说，看着在帮于可心，实际却把于可心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又给拉了出来。
于可心连哭都忘了，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冯启英。
心里却在疯狂的骂冯启英多管闲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团团的班主任冷笑起来，冯启英和于可心妈妈关系好，又是于可心的老师。
可这又咋样？和她有什么关系？赵老师只想护着自己的学生。
别说团团这个品学兼优的好苗子被欺负了，就是其他学生被外班的学生污蔑欺负了，赵老师都得跟对方拼命。
就今天这种情况，搞不好就毁掉了一个好孩子以后的人生。赵老师还能让别人污蔑自己品学兼优的好苗子？
就连盛悠然这个当妈要说话，都被赵老师拦住了。
这里是学校，她是老师，她先站出来主持公道：“我是团团的班主任，我可以作证，团团从来不会欺负别人。下课了都在和同学们分享快乐，团团作为火箭班的优等生，怎么会去欺负低年级的学生。”
跳级火箭班的优等生，那可是小天才，和低年级的于可心肯定有壁垒。
倒不是大家看不起低年级的普通学生，就是华国人骨子里就喜欢成绩好的学生。
一听团团是跳级火箭班的，比起于可心这样的人，大家肯定更爱团团呀。
没看团团被老师同学们拥护着，要是团团真的霸凌同学，还能被这么多学生喜欢？
真相如何，已经揭晓。
大家都纷纷指责于可心，就连陆立安这个助纣为虐的人，也被大家指责了。
冯启英见状，翘了翘唇，默默站在一旁看戏。
陆立安一听团团是火箭班，于可心是普通班的，脸上的表情更是挂不住了，他自己心里真是臊的慌，看向于可心的眼神也隐隐带着点失望。
但是看于可心被人指责，他还是选择站出来维护于可心。
可是现场的场面混乱的不行，陆立安受不了大家的指指点点，忍不住大声吼道：“你们知道什么？团团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什么德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第142章 真千金的拥护者
◎二更合并◎
陆立安在指指点点中, 说出团团才是亲生女儿这句话的时候，于可心都懵了。
上辈子，团团被找回去后, 陆立安是不愿意当众承认团团的。
因为陆立安亲眼见识过团团当流浪儿时, 为了吃上一口饭，就在集市里坑蒙拐骗的画面。
团团是个女流氓，这个偏见，一直存在陆立安的心中。
所以陆立安更喜欢于可心, 从不给团团一点好脸色。
上辈子，要是有人当着陆立安的面夸团团，说团团是陆立安的女儿, 陆立安都会和对方翻脸。
可是这辈子，陆立安竟然当众吼出团团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于可心浑身僵住，心里发颤。
然而陆立安接下来的话，却让于可心翘起了嘴角。
“我还能不知道团团的品性？她爱撒谎, 还喜欢到处给自己认爹, 帮盛悠然结交一些男性……”
陆立安的话还没说完, 王彬就朝他冲了过去。狠狠一拳轰在了陆立安脸上，把陆立安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上啊……”陆立安捂住鼻血, 一脸愤怒的对那两个洋人保镖吼道。
陆立安到底是给了钱的, 那两个保镖被他吼了，也只能冲上前来。可是这两个洋人, 哪里是王彬的对手？
两个洋人保镖, 很快就被王彬打趴, 跪在地上求饶。
这个像闹剧一样的画面, 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至于刚才陆立安说的啥？大家好像听了, 又好像没听见。
还是打洋人爽啊，港城这些洋人个个都拽的二五八万的。港城明明是他们华人的地盘，可是洋人却在港城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这一刻，再八卦的心思也敌不过国恨家仇。
“打的好！这些洋人都该死。”
“这个姓陆的还带着洋人保镖出来耍威风，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个伪军，学校里怎么能收伪军的孩子。”
抗战还历历在目，能把孩子送到这所学校里来的家长，都是不想让自家孩子接受美化侵略战争的毒教材。
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就算在港城，也能当个根正苗红，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好孩子。
让好孩子和伪军的孩子在一个学校？那不是扯淡吗？
陆立安以为只要站在父亲的立场上，去证明团团是错的，这些人就不会对他指点点了？
陆立安想错了，他现在说的任何话，都没有一点可信度。
盛悠然牵着团团站在人群中，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里，看着被人指责的灰头土脸的陆立安。
团团小脸气鼓鼓的握紧了妈妈的手：“妈妈，他太坏了。”
团团的话刚说完，就有家长低头看过来。当对方看到团团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时候，立马心疼的很。
多可怜的孩子啊，明明学习优秀，性格也很好，可偏偏就被人污蔑了。污蔑团团的于可心看着比团团大一点，外表也好像很老实可怜，可谁能想到于可心小小年纪，心肠却坏透了。
那些人还骂团团，说团团到处认爸爸，给她妈结交男性？
真是太恶心了。
只有女性才知道泼在女性身上的脏水，有多难洗干净。
这些坏人不能从气势上打倒一个女性，就想从道德和两性关系上来污蔑、来凌辱一个女性。
这些学生家长们，不少人家里都是在港城做生意的。
盛悠然这三个字大家都知道，那可是对付过洋人，还弄死了杜仕辉这个卖国贼的英雄人物。
刚才陆立安以为自己喊出盛悠然的名字，就能把脏水泼在盛悠然身上？
盛悠然这三个字，可是港城华人心中的英雄。
盛悠然漂亮明艳？那是人家从娘胎里生出来的好底子，你不能因为一个女性长得漂亮，身材好，就去给人家编造黄谣。
团团的班主任赵老师更是义愤填膺，指着陆立安的鼻子再三骂道，陆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后人？
人家盛悠然家里全是抗战英雄，盛悠然来了港城后，也大公无私的把电动缝纫机技术分享给了港城和内地的商人。
盛悠然长得漂亮，性格好，却不是这些人欺负她的理由。
反而因为赵老师这番话，让在场的学生家长们都很敬佩盛悠然。别说盛悠然出身于英雄家庭，就她在港城的所作所为，也是大家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了。
“我们可不能让英雄遭受诬蔑和谩骂。”
“我们要保护英雄家庭的孩子。”
团团和盛悠然被陆立安和于可心堵在门口找麻烦，但凡有点血性的人，在弄清楚事情真假后，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如今赵老师带头站出来支持盛悠然和团团，其他人心里的血热和争议也都被激发出来了。
“我们可不想自己的娃和于可心当校友，学校应该开除于可心这种爱撒谎污蔑人，还家风不正的人。”
“我们要保护英雄和孩子。”
盛悠然都没想到，大家会站出来支持她？保护她？
团团小脸紧绷的站在妈妈身边，用力的握着妈妈的手。团团也没想到，大家都会站出来相信她、保护她。
团团感觉一直积压在心口的难受和委屈，全都消失不见了。
团团抿着嘴唇，黑漆漆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感动的泪水。那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顺着脸庞滚下来的时候。
团团‘哇’地一声，把头埋进了盛悠然的怀抱里：“妈妈，我好想哭呀。”
盛悠然心疼的抱着团团，柔声哄道：“哭吧哭吧，妈妈在这里陪着你。”
团团还是个小孩子，却要因为真假千金的剧情，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委屈和污蔑。
别说团团想哭，就是盛悠然也心疼的想哭。
娘俩抱在一起哭的画面，直接刺痛了赵老师的心口。
天杀的陆立安、天杀的于可心，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英雄，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赵老师已经脑补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和时候，团团这个品学兼优的好苗子，已经被于可心欺负死的画面了。
“冯老师，你是代表校长来解决霸凌这件事。”赵老师一脸严肃的盯着冯启英的时候，身为特级教师的威严也全部展现出来：“现在事实清晰明了，是于可心带着家长来污蔑校友，这种学生学校不能留。”
特级教师发起火来，校长都要礼让三分。
更何况是实习老师呢？
但是于可心觉得于慧莹和冯启英关系好，冯启英应该能保住她。
“冯老师……”于可心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冯启英，希望能激起冯启英对她的保护欲。
冯启英低头看了于可心一眼，然后在赵老师威严的眼神下，一脸无奈的说：“开除学生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能做主。”赵老师立马说：“我做主开除于可心。”
赵老师不仅是特级教师，还是这所私立学校的创始人之一。
她要开除于可心，就是校长来了，都没法子。
更何况于可心这种坏学生，开除了她，大家都开心。
那些学生家长们也都跟打赢了一场胜仗似的，全都欢呼雀跃起来：“太好了，于可心这种坏学生就该开除她。和她一个学校，我都怕教坏了我的孩子。”
这些人的指指点点，像铺天盖地的大石头一般，全都砸在了于可心的脊梁骨上。
于可心死死咬着下唇，她不懂，为什么这件事情的开局如她所愿，可这件事情的结果为什么不受她的控制呢？
明明，明明上辈子，只要她一出手，陆团团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可是这辈子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受她控制了？
盛悠然在港城，竟然这么受拥戴？盛悠然三个字，在港城竟然有这么高的号召力？
于可心不想承认，可是她心底也明白，盛悠然就是比她想象中更厉害。
上辈子她能抢走陆团团的机遇和气运，难不成是因为盛悠然死了？
不，不可能。
于可心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在港城的谋划还是太少了，才会让盛悠然和陆团团抢了先机。
她上辈子能抢走陆团团的机遇和气运，这辈子照样能。
老天爷让她重生一回，不是让她当失败者的！
盛悠然其实能在港城获得这么大的号召力，也是因为她心系祖国，不想让洋人在重工业上封锁祖国的技术。
所以她才会无私奉献，把电动缝纫机的技术，大大方方的教了出去。那些学会她技术的华商们，也很爱国。
大家都在盛悠然的影响下，大大方方的把技术教给了来港学习的内地工程师。大大方方的把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交了出去。
一个又一个的接力，一个又一个的无私奉献，这才导致盛悠然这个发起者，获得了两岸三地华人们的热爱和拥护。
自助者天助之。
盛悠然想保住自己的纺织厂和手里的纤维布料升级技术，才会绞尽脑汁的去对付杜仕辉和莱文。
盛悠然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去扳倒了杜仕辉这个卖国贼。在华人们的心中，盛悠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
大家都觉得盛悠然人品好，道德底线高。
大家也认可盛悠然爱国实业家的身份，支持盛悠然。
盛悠然的一举一动，都是凭心而论，从不做超过自己道德底线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的执着和坚守，让盛悠然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成了一个品德高尚的英雄。
所以在内地时，尽管盛悠然失去了记忆，被人逼的撞墙寻死的时候。
街坊邻居们全都站在了盛悠然身边，帮忙对付盛玲玲那些坏蛋。
就算她们遇到麻烦，想带着家财来港城，也有不少人在暗地里保护着盛悠然和盛家。
不管什么时候，在任何地方，盛悠然都会获得大家的善意。
当然了，盛悠然遭遇到的恶意和麻烦也不少。
那是因为漂亮和能力所带来的，盛悠然经商的能力和发明的那些专利技术，就像宝藏一般的吸引着那些坏人。
被坏人盯上，那不是盛悠然的错。
身为年代文里的炮灰真千金，那也不是团团的错。
错的是于可心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坏人，于可心还想用以前的招数来对付团团，陆立安也想利用舆论来给盛悠然泼脏水？
他们能动手，可是永远都不能掌控着事情的结局和过程。
盛悠然看着被同学们拥护着的团团，喉咙和眼眶都有些酸涩。团团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大家对她的看法，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于可心的算计和舆论方向。
她的宝贝女儿，从今以后，再也不是那个原著剧情里自卑又敏感的团团了。
现在大家都拥护着盛悠然和团团，把于可心和陆立安骂的落荒而逃。
看着群情激愤的人们，陆立安和于可心吓的连滚带爬。那两个洋人保镖更是吓灰头土脸，再也不敢跟在陆立安身边当保镖了。
因为最大的危险，都是陆立安带来的。
陆立安和于可心跑远了后，这才腿脚发软的倒在地上。
于可心看陆立安脸色很不好，怯懦害怕的躲在旁边，两只眼睛里全是惊恐的眼泪。
陆立安本来想发脾气，可是扭头一看于可心这吓坏了的模样，他又不忍心了。
“都怪团团那死丫头，如果不是她和盛悠然，我们怎么会被人骂的狗血淋头……”陆立安脸色铁青，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后他再也不想靠近那所学校附近的任何地方了。
于可心低头抿着唇，她被开除了。
这个结果让于可心差点晕过去！
陆团团只是哭一哭，就有这么多人冲出来保护她？为她冲锋陷阵？就因为她母亲是盛悠然吗？就因为盛悠然在港城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还是说盛悠然那张漂亮的脸，不会让那些家长羡慕嫉妒？所以他们才不相信泼在盛悠然身上的脏水？
明明当初盛悠然刚来港城的时候，只要提起盛悠然的美貌和她的绯闻，港城那些前来参加聚会的人，无论男女，听到一点开头就会对盛悠然带着有色眼光。
难不成这所学校里的家长和老师，品行道德更高尚？否则他们为啥不嫉妒盛悠然？不想把美貌无比的盛悠然踩进泥底里？
于可心想不通。
还是因为陆团团成绩优异，所以连带着盛悠然这个当妈的，都会在学校里受到优待？
如果只是读书厉害的话，于可心觉得自己也可以。
她是重生的，没道理不能像陆团团那样，当个成绩优秀的跳级生。火箭班算什么？只要她想就能上。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陆团团有这么好的母亲，一想到陆团团被人众星拱月的拥护着，她心里全是嫉妒和不甘心。
因为陆立安和于可心是被在校师生和家长们共同出力赶跑的，所以校门口这时候的气氛很和谐友爱。
“团团你别怕，以后坏蛋再来，我们一起打跑大坏蛋。”团团因为跳级的原因，班上的同学都比她大几岁。
大家看着粉雕玉琢又可爱的团团，就跟看自己家的妹妹一样。明明这些孩子年纪也很小，可站在团团面前的时候，都担起了当哥哥姐姐的责任。
盛悠然见状，心里软软的，也很感激大家对团团的照顾。
于是盛悠然就站出来说：“今天真是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对我和团团的照顾……”
盛悠然牵着团团给大家道谢：“思源小学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我很感激能在这个大家庭里得到大家的爱护。”
“听说学校要准备一批新的校服，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家里布料却很多。为了感激大家对我和团团的帮助，我就献个丑，把孩子们一年四季的校服都承包了。”
“只希望这些祖国未来的花朵，冬天不冷着，夏天不会被热着。能在咱们这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里，快快乐乐的成长。”
盛悠然捐校服除了感谢大家，也是想让学校里的师生和家长们，都知道她盛悠然不是谣言里的那种人。
盛悠然不在乎谣言，却在乎谣言伤害到团团。
所以想借着捐赠校服的举动，让大家都知道团团的家庭环境很好，团团有爱她的家人，团团也是个值得来往的小朋友。
以后大家再听到什么诋毁的谣言，就不会再去相信那些空穴来风的假话，会知道团团是个好孩子！
盛悠然对团团的慈母之心，也感动了思源小学的师生和家长们。
“盛总好样的！”
有人听王彬和曲辉叫盛悠然为盛总，也跟着这样叫起来。
“早就听说盛总手里掌握了一种新布料的生产方式，没想到盛总这么大方的拿出来给孩子们做校服。”
“对，那个布料是的确良。改良过后的的确良，质地轻薄柔软，还特别透气还吸湿易干，用来做孩子们春夏两季的校服，最合适不过了。”
“听着我都想穿的确良了。”
“我们也要谢谢盛总给孩子们的关爱，加倍支持盛总！”
盛悠然也没想到，自己捐赠校服这个举动，又为自己在人群中拉了一波好感。
也因为盛悠然在学校里说了‘的确良’三个字，导致七八十年代在内地流行起来的的确良，竟然在五十年代的港城提前流行起来，以后逐渐席卷了全球的纺织业。
有的学生家长听到盛悠然对的确良的介绍，也逐渐动了心。
所以在人群渐渐疏散后，找了个机会，来到正要离开的盛悠然面前。
“盛总，请留步。”
正准备上车的盛悠然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也就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来人。
叫住盛总的家长，是个三十七八岁，保养得体的女人，也是维护她和团团的人之一。
盛悠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温和：“怎么了？马家瑞的妈妈？”
对方听到盛总记得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无比：“是这样的盛总，我听说你在生产的确良，这可是全球纺织业的新技术。我家里是开服装厂的，就想从你厂子里订购一批的确良……”
马家瑞的妈妈笑着说：“价格盛总您定，我们是诚心想和盛总合作的。”
“合作当然可以了。”盛悠然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场闹剧中，获得一个新订单，她笑着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马家瑞的妈妈：“这是我的名片，我今天还要赶回去送货，改天咱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那行，我也就不耽误你了。”马家瑞的妈妈笑的很爽朗，站在学校门口，目送盛总坐车离开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对盛总挥手，说拜拜。
等目送盛悠然的车离开后，马家瑞的妈妈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片，笑眯眯的转身，也坐回了自己的车里。
思源校门口的热闹在这一刻彻底落下帷幕，冯启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学校大门后面。
漆黑幽深的双眸，静静凝视着盛悠然坐车离开的方向……
而灰溜溜回到酒店里的陆力安和于可心，两人浑身发软的瘫坐在门口。
于慧莹看他们狼狈成这样，忍不住问道：“不是去帮可心出气的吗？怎么闹成这样……”
话刚说完，于慧莹也反应过来，脸色很不好的问道：“事情不如意？发生了什么事？”
“你能不能别问了！”陆立安铁青着一张脸，丢脸丢大发了，陆立安根本不愿意回想那些事。
于可心也有些埋冤的盯着于慧莹，好不容易把陆立安的情绪安抚下去，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也是关心你们，担心你们出事。”于慧莹倒了两杯水走过去：“不问就不问，别生气了，来喝水……”
陆立安灰头土脸的接过水，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这才缓过神来。
“妈妈，今天团团和盛悠然太过分了。”于可心小口小口的喝了水，忍不住说：“他们太不给爸爸面子了，事情闹的这么难看，爸爸以后怎么接团团回来啊？”
“别提那个不孝女。”陆立安翻着白眼，心里根本不想听到团团的名字，更别说把团团接回来了。
团团太叛逆了，完全没有于可心贴心。今天害的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幸好这里是港城，没什么人认识他。
如果是在内地丢脸成这样，陆立安简直不敢想，一想心里全是火气。
……

第143章 假千金不服气
◎二更合并◎
“爸爸, 你放心，到了新学校，我会比团团更厉害的。”于可心说：“我也能跳级去火箭班, 让爸爸扬眉吐气。”
于可心看陆立安知道团团成绩好的时候, 有点心动和后悔了，也想证明自己比团团更优秀。
陆立安也因为于可心这些话，觉得面子上能下得来台了。
于是笑了笑：“没道理我陆立安养的孩子，会比盛悠然差。”
一提起盛悠然, 陆立安脑子里又浮现盛悠然那张明艳张扬的绝色面容来。原本好不容易抚平的烦躁，又开始席卷回来。
陆立安甚至觉得今天当着盛悠然的面，丢脸成这个样子, 真是糟糕透顶了。
想他在内地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自从来了港城后真是处处碰壁，一次比一次丢脸。
于慧莹一直小心观察着陆立安, 见他脸色变来变去, 好像比刚才更生气。
她担心陆立安牵怒到于可心头上, 就给于可心使了个眼色。让于可心躲一边儿去，自己去哄着陆立安, 承受着陆立安的炮火。
尽管于慧莹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来哄陆立安, 可是陆立安潜意识里还是对于可心有些烦。
陆立安又忍不住想，团团不听话就算了, 毕竟不是自己养大的。可是于可心为什么却不像以前那样讨人喜欢了？
以前于可心无论走到哪里, 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好孩子, 被人喜欢, 让他有面子。
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时陆立安说团团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时, 那些人虽然没说话, 可是那些人鄙视陆立安的眼神，陆立安却永远记得。
那些人用眼神在鄙视着陆立安，仿佛在说‘自己的女儿不养，去养别人的孩子’，说‘他不配拥有团团那样优秀的女儿’。这些人的眼神，让陆立安每次想起来，都是羞臊的脸上火辣辣的程度！
于可心脸上也羞臊的火辣辣的。
虽然是她怂恿陆立安去为她出头的，可是陆立安为什么要说团团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不就是当众说她是个穷酸假千金吗？
现在那些人都知道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假千金，还知道陆立安和于慧莹没结婚的时候就搅合在一起了。
于可心真怕盛悠然会为了保护团团，把她们和陆立安之间的那些事，全都当笑话一样说出来。
陆立安为什么要说陆团团才是亲生的？是因为她不如陆团团优秀吗？
于可心越想越生气。
这对半路搅合在一起的假父女，彼此都有怨言。
陆立安更是对于慧莹说：“我们不如回内地吧！”
于慧莹问他：“港城的纺织厂不要了？刚投资了那么多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陆立安想躲回内地的心思，立马歇了下来。
其实他也很想在港城干出一番大事业出来，他想在陆老爷子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更想顺理成章的继承陆家。
因为港城实在太繁华了，陆立安习惯了港城的繁华，也不愿意回到内地去。
他想留在港城，想在陆家当个说一不二的人。
陆立安也想像陆泽铭那样，成为陆家家主，成为连港督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佬。这种风光和荣耀，可比他在内地当个被人说全靠家里的背景，才能当上纺织厂的厂长好多了。
而且，现在内地那家纺织厂的厂长，已经换成了陆立安的堂弟。
陆立安也察觉到了陆家的变化，自从他爸爸升不上去后，原本不如他们家的同宗叔叔却忽然走了好运，开始步步高升。
就连接任他当内地纺织厂厂长的堂弟，似乎都比他干的更好。
这种不进反退的结果，陆立安怎么能接受？
陆立安更不想灰溜溜的回到内地去，让人看笑话。
他如果在港城干的风生水起，还成了陆家的家主，那他回内地才是真正的衣锦还乡。
“港城的纺织厂不能放弃，我要把它办的比在内地的纺织厂还要赚钱，还要风光。”陆立安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说回内地的话了，他不会放弃陆家的权势。
把陆立安愤怒的情绪，都安抚好了以后。
于慧莹这才穿上衣服，来到了于可心的房间里。
“你进来干什么？”于可心生气。
“你小声点。”于慧莹提醒她，他们住的是酒店套房，陆立安就睡在隔壁，要是吵到了陆立安就不好了。
于可心闻言冷哼一声，还是对着于慧莹横眉竖目。
“于可心，我说你怎么回事？”于慧莹骂道：“你不是很聪明？你不是知道以后的事情吗？你怎么还栽在了陆团团那个小贱人手里？”
“我只是不小心而已。”于可心愤怒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和盛玲玲没在内地弄死盛悠然，让他们一家跑到了港城来，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于慧莹心虚：“那不是盛悠然运气好。”
盛悠然没死，这事儿一直是于慧莹母女心里的一根刺，她们也比以前更害怕盛悠然了。
于慧莹烦躁，不想提这件事，就看着于可心说：“你怎么会被学校开除？阿英没帮你？”
“别提冯启英，明明有身份背景，却连个私立学校也搞不定。”于可心表情不太好的说：“他还说和你关系好，要帮我？我看他刚来港城，还没抢到在家族里的实权！”
毕竟上辈子，冯启英出现的时候，也是到了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
那时候的冯启英事业成功，是港城的权贵，成熟英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魅力，可不是现在这个刚到港城的年轻人。
“那他也是把我放在了心上。”于慧莹还很高兴：“他身份背景强大，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大佬的。”
“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啥是啥。”于慧莹开开心心的往外走：“趁着他没帮到你，对我有愧疚心的时候，我现在就去找他。”
于慧莹从衣柜里挑了件好看的裙子在身上，如果不是天气冷，于慧莹连外套都不想穿。
她时刻都想展现自己的漂亮和身材，可惜脸蛋不够漂亮，如果能像盛悠然那样天生的好底子，不用化妆都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就好了。
于慧莹不知道冯启英现在住哪里？所以只能坐车去思源学校去找冯启英。
但于可心刚被开除，于慧莹也不敢出现在学校门口。只能躲在学校对面的树后面，等着冯启英。
等了好几个小时，等的于慧英快被冻僵的时候，她这才看到冯启英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
于慧英面色一喜，整理好发型和衣服后，这才小跑到冯启英面前。
“阿英，好巧啊。”于慧英笑着打招呼，脸都被冷风吹僵了。
冯启英看向她：“是为了可心来的？”说话的时候，冯启英还十分绅士的打开了车门，让于慧莹坐进去。
冯启英的体贴让于慧莹高兴，冯启英开的豪车，更让于慧莹高兴。
看来冯启英来了港城后，在家族里也过的很好，豪车都让他开上了。不过冯启英也真是低调，放着豪门大少爷的日子不过，跑来小学当实习老师。
“阿英，你当初说来这所学校，是为了朋友的女儿。”于慧莹控制不住心里的得意：“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心今天被开除了，也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太狡猾，污蔑了可心……”
“不是污蔑。”冯启英忽然开口。
于慧莹愣住，呆呆的看着冯启英那张英俊斯文的脸：“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是污蔑。”冯启英抬眼看着于慧莹，那双向来安静低沉的狭长双眼里，浮现了一抹令人寻味的笑意：“于可心品行不端，带着陆立安来污蔑团团，是事情的真相。”
冯启英眼神含笑的看着于慧莹：“于可心被开除，是她活该！”
被冯启英那双带笑的眼睛注视着，于慧莹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面皮抽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阿英，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也误会可心了？你不是为了可心，才来这所学校当老师的吗？”
“当然不是。”冯启英觉得无趣极了，自作多情的于慧莹在他眼里就像个小丑一样，让他没了耐心。
“你和于可心是什么样的人，我在内地就知道了。”冯启英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去，眼神冰冷的让人战栗。
于慧莹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盯着冯启英，在内地？冯启英在内地就知道她和于可心了？
“我……我们……在内地就认识了？”于慧莹声音发颤：“那……那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冯启英笑容冰冷，根本不装了：“你在港城主动接近我的时候，演技也很拙劣。”
于慧莹脸色惨白，她当时装成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去接近冯启英。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伪装全被冯启英看透，从头到尾冯启英像个笑话似的在看她，于慧莹就臊的不行。
“今天于可心也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冯启英唇角微勾。
于慧莹瞳孔一缩：“你想干什么？你想对可心干什么？”
在于慧莹惶恐不安的表情中，冯启英却心情极好的盯着她：“你猜呢？”
冯启英明明是在笑着，可笑意却不达他的眼底。于慧莹感觉后背寒凉，在冯启英的冰冷注视下，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于慧莹恐惧的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瑟瑟发抖的抬头，看着冯启英那双像蛇一样冰冷无情的双眼。下一秒，不知道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于慧莹忽然吓的捂头尖叫起来，浑身哆嗦的去打开车门。
可是于慧莹的手抖的太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把车门打开，只能吓的抱头蹲下身子，语气害怕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求求你别伤害我女儿……”
冯启英眯眼盯着于慧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忽然啧啧笑了起来。
像于慧莹这种作恶多端的女人，竟然会真心实意的去疼爱自己的女儿？
是虎毒不食子？还是逢场作戏的假惺惺？
冯启英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慧莹被困在车里，恐惧害怕尖叫时。就觉得心里爽快，有种‘猫抓老鼠不吃，先玩死’的恶作剧心理。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冯启英笑着打开车门，在于慧莹尖叫着滚下去的时候，还心情很好的说：“你身上的乐趣太多，我还没看够戏呢。”
变态！变态！
冯启英是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死变态！
于慧莹吓的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去冯启英笑起来的样子，吓的像老鼠一样惊慌逃跑。
冯启英被于慧莹的恐惧和狼狈，逗的哈哈大笑。
他不停的按着汽车喇叭，看着于慧莹被喇叭声吓的抱头鼠窜的时候，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冬日晦暗的光线，映照着冯启英那张斯文俊美的侧脸，他冰冷无情的双眸中暗藏着深沉复杂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冯启英像个没有喜怒哀乐的假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更有趣？”
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冯启英就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他眼神狂热的看着放在车后座的礼盒，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
……
因为今天早上出了陆立安和于可心找茬的事情，盛悠然去码头送完货后，又开车到了思源小学门口，准备接团团放学。
她到的时候，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盛悠然见门卫大叔在，就拎着准备好的烟酒走到了门卫室。
好烟好酒都是盛悠然送的礼物，门卫大叔还有点受宠若惊。
“叔，您就收着吧。咱们都是内地来的老乡，你看管着学校大门，就是保护着孩子们的安全。”盛悠然笑眯眯的说“今早我们团团被人污蔑，也多亏了你跑去把赵老师喊来帮忙呢。”
盛悠然笑容满面的把烟酒放在门卫室的桌上，礼多人不怪，华人社会的人情往来也是和人打交道的最好利器。
门卫大叔看她是诚心道谢，心里也特别感谢：“团团妈妈，以后你就放心，只要我守在校门口，那些坏人就别想出现在学校附近。”
面对盛悠然的糖衣炮弹，门卫大叔也很上道。
团团可是学校里的小天才，保护天才人人有责。以后他就要拿出上战场的姿态，把一切危险都杜绝在外。
可别小看门卫的存在，这间小小的门卫室，就是保护师生们的第一防线。
不远处，冯启英一直坐在车里观察着盛悠然的一举一动。
刚才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冯启英本来就想上前的。可是盛悠然走进了门卫室，冯启英也就歇了心思。
如今盛悠然坐在门卫室里等团团，冯启英自然也不会上前。
他望着盛悠然和门卫相谈甚欢的身影，冯启英眼神带笑的勾起唇角。他将头靠在车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盛悠然的一举一动。
正当冯启英看的入神时，眼前的车窗却被两个人挡住了。
盛悠然靓丽明艳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了冯启英眼前。
冯启英神情不悦的皱起眉头，眼神扫视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挡在车窗前的人，是盛悠然随行的那两个保镖。
王彬和曲辉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冯启英的存在呢。
虽然几人见过面，但是冯启英一直躲在车里，注意着盛总的一举一动，那就是在挑战他们身为保镖的警惕性。
王彬伸手敲了敲车门。
冯启英识相的摇下车窗，面带笑意的问道：“王彬兄弟，有什么事吗？”
冯启英反客为主，还笑吟吟的和王彬打招呼。
王彬没被他的态度给忽悠过去，而是问道：“冯先生，从二十分钟前，你就一直盯着我们盛总。”
王彬说话的时候，曲辉还朝车窗前走近一步，保持着伸手就能把冯启英从车里拉出来的距离。就是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时，冯启英开车逃跑。
冯启英像是没瞧见王彬和曲辉对他的防备，而是坦然自若的说：“我有份礼物想送给盛小姐，但是看她找门卫有事情，所以一直在车里等着。”
这个说辞，并没有让王彬和曲辉对他放下戒备。
王彬朝他伸出手：“盛总比较忙，礼物你可以交给我。”
保镖的危险意识非常高，而且王彬和曲辉总感觉这个冯启英怪怪的。虽然吧，冯启英看着斯文有礼，还是个老师，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怪异。
冯启英摇头拒绝：“礼物，我想亲自送给盛小姐。”
说着，他还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彬和曲辉一直站在他身边，两人见冯启英要朝盛悠然那边走过去。
曲辉立马退开，转身大步走到门卫室：“盛总，冯先生找你有事。”
曲辉提醒盛悠然的时候，王彬一直跟在冯启英身边。
盛悠然从门卫室走出来的时候，冯启英正好拿着礼物来到盛悠然身边。他看曲辉戒备盯着自己，冯启英很识相的站在离盛悠然两步的位置。
“盛小姐，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冯启英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他举止端庄的看着盛悠然：“作为于可心的老师，我很抱歉，我没有及时发现她污蔑团团的事情。”
盛悠然看向冯启英，脸上的神情很平淡。
早上冯启英隔岸关火，笑着看戏的态度，盛悠然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现在过了大半天了，他忽然带着礼物来给自己道歉？
“冯先生好像笃定能在学校门口遇到我？”盛悠然开口问道。
刚才曲辉已经把冯启英在车上监视她的事情，说给盛悠然听了。盛悠然很想知道冯启英到底想干嘛？
“我也是想碰碰运气而已。”冯启英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毕竟盛小姐很爱自己的女儿，应该会来接团团放学的。我肯定能等到你，给你道歉。”
盛悠然听冯启英提起团团，神色顿时戒备起来。
她总感觉冯启英表现的再文质彬彬，这些都是他表现出来的假象罢了。她有种冯启英在游戏人间，把这个世界当作巨大的游乐场的感觉。
所以面对冯启英的说辞，盛悠然也只是表现出了表面的礼貌：“于可心已经被开除了，这件事也过去了。”
盛悠然说完就打算转身回到车上，她不想和冯启英有过多的牵扯。
可谁知道冯启英却说：“盛小姐，我把你在内地时送给我的东西带来了，你就不好奇吗？”
盛悠然？？
对于自己的过去，她当然好奇了。
可是她总感觉冯启英在挖坑。
可盛悠然要说不感兴趣吧，有点露馅。
她要说感兴趣呢，好像也有点露馅，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曾经送了什么东西给冯启英？
而且冯启英似乎发现她失去记忆了？
今天拿出这个东西，冯启英似乎在试探有没有失忆。
面对这个局面，盛悠然选择了回头。
她什么话都不说，而是朝冯启英伸出了手：“拿来吧。”
冯启英抬眼看她，见盛悠然有点不耐烦。
他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安安静静地走到盛悠然面前，把手中的礼物放到了盛悠然手里。
“盛小姐，你别防备我，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冯启英说这话时，目光专注的凝视着盛悠然：“我只是忘不了你在内地救我的事情，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很感激你。”
冯启英向盛悠然诚实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他表现出来的真诚，让盛悠然一愣。
盛悠然抬眼，第一次正视着冯启英。
冯启英冲她斯斯文文的笑了起来：“希望这份礼物，盛小姐会喜欢。”
说完这话，冯启英眼神期盼的看了盛悠然一眼，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盛悠然拿着礼物，有些茫然的看着冯启英开车离开。
在冯启英开车经过盛悠然旁边的时候，他还神情紧张的对盛悠然笑了笑。
盛悠然？？
冯启英怎么表现的像个纯情大男孩？
看着冯启英开车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盛悠然这才把注意力落在手里的礼物上。
她想拆开礼物，这时候团团却从学校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妈妈，我在学校里好想你啊。”
……

第144章 她和陆云清
◎更新送上◎
团团的拥抱, 打断了盛悠然想看礼物的心思。她把礼物交给曲辉后，弯腰把团团抱了起来。
“妈妈也很想你呀。”盛悠然在团团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这才把团团抱上了车。
跟着从学校里走出来的赵老师, 看到这个画面, 严肃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
旁边的男老师却很震惊：“她这么瘦，怎么能抱动几十斤的孩子？”
赵老师瞥他一眼：“女人的潜力，你永远想象不到。”
大部分孩子生出来，都是被妈妈抱着长大的。再脆弱的女人, 一旦当了妈，抱起了孩子，那胳膊上再瘦都能抱出肌肉来。
盛悠然也很珍惜能把团团抱在怀里的感觉, 团团一天天长大，以后她会有自己的朋友和人生，会在生活中距离家人越来越远。
盛悠然还特别担心，今天于可心和陆立安污蔑团团的事情, 会影响团团的心情。
面对盛悠然的担心, 团团严肃着一张小脸：“妈妈, 伟人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团团握紧拳头, 正气浩然的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盛悠然被团团的胸襟给震惊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谁教你的这些话？”
“姥姥姥爷啊。”团团嘻嘻笑起来：“姥姥姥爷经常在家里讨论这些, 姥姥没事儿的时候, 还教我写毛笔字呢。”
杨然年轻时留过学的大家闺秀, 吟诗作画很擅长。但现在是新时代了, 从1920年就开始普及白话文, 简体字这两年也开始推行起来, 内地好多人都开始使用简体字。
所以来了港城这种一直使用繁体字的大环境后，杨然也挺高兴，看团团只会写简体字，没事儿的时候，就教团团写毛笔字。
伟人语录，团团练的是最多的。
大概是写的多了，这些浩然正气，铮铮铁骨的语录，也开始记在了团团的心里。
文字除了传承智慧，引发轰鸣……文字的力量，也强大到能鼓舞人心，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引起共鸣。
杨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竟然也让团团在潜移默化间，汲取到了属于自己的智慧。
“妈妈，你别总担心我怕不怕，我很勇敢的。”团团拿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天不要怕，鬼不要怕，军阀不要怕……敌人也不要怕。”
望着开始有着自己小思想的团团，盛悠然心里挺欣慰，情绪也挺复杂。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团团的个人变化已经这么大了啦。
不过盛悠然还是很庆幸，在自己忙碌的时候，她爸妈也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团团。
坐车回到家，因为时间还早，盛悠然就陪着团团坐在书桌前。
团团埋头写作业，她埋头拆礼物。
冯启英送的礼物很轻，拆出来的是一张保存极好黑白老照片。
盛悠然看着老照片眼神顿时沉了下来，老照片上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她和陆云清，还有一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洋人。
照片背景，是在一个教堂。
盛悠然当时穿着阴丹士林的旗袍，陆云清穿着中山装，两人当时看起来都很青涩。倒是那个和他们照相的洋人，则笑容满面，看起来精神状态特别好。
对于照片上的洋人，盛悠然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翻过照片，想看看照片背后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照片后面也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照片上的盛悠然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陆云清眉眼间也都充满了书生意气，看着像是上大学时的模样。
盛悠然盯着老照片看了好半天，害怕放过一些细节，还翻出家里的放大镜来看。可惜照片上除了他们三个人和教堂的背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
冯启英送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
他在内地时，难不成也见过陆云清？还是说这张照片就是他照的？
可是冯启英说这个礼物，是当初盛悠然送给他的。
自己没事，干嘛送张照片给冯启英啊？
“妈妈，盒子里还有只耳环。”团团的声音，打断了盛悠然的思考。
盛悠然回神，就见原本在写作业的团团拿着盒子在玩，还从红丝绒里面掏出一只金耳环来。精致小巧的金色铃兰花耳环，瞬间就吸引了盛悠然的注意力。
她从团团手中拿过金耳环：“就一只吗？盒子里还有没有？”
“没有了，妈妈。”团团摇头，把盒子递给盛悠然，让她又检查一遍。
盛悠然在盒子里翻了翻，把垫在盒子里的红丝绒也翻了彻底，也没发现另一只耳环。
冯启英送来一张照片和一只造型精美的金耳环，到底是什么意思？
“咦，你从哪里找出这个耳环来的？”杨然从大学回来，就见盛悠然拿着一只金耳环发呆，她走了过去：“这不是你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吗？你当时带出去上课，回来就说耳环掉了，缠着你哥哥再送一副给你。”
盛悠然诧异，这耳环竟然是哥哥送她的生日礼物？
所以说，这耳环才是她送给冯启英的礼物？照片只是冯启英想给她看的？
盛悠然压下心里的想法，想确定下这只耳环出现的时间。
可是她抬头就见杨然红着眼眶站在自己面前，盛悠然顿时问不出口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一直以来都压在杨然和盛易安心里。
这只突然出现的金色铃兰花耳环，更是让杨然想起了牺牲的儿子。
她从盛悠然手里拿过耳环，仔细盯着看了几眼，语气怀念的说：“你哥哥当时为了送你这幅耳环，还跑去银楼当了几天学徒。亲手打了这只铃兰花耳环送给你……”
盛悠然虽然忘记了从前的那些事，但听说这耳环是哥哥亲手打造的，她的心弦也仿佛被人轻轻触碰，有些酸涩的难受。
她看过哥哥留在家里的照片，那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英俊帅气、才华横溢。
牺牲的时候也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盛悠然见杨然难受，也红着眼眶走到杨然面前，伸手抱住了杨然：“妈，你记得哥哥送我的耳环，那肯定也知道我和云清的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盛悠然把照片拿给杨然，果然转移了杨然的注意力。
杨然一看照片，就笑了起来：“这不是你生日那几天，你缠着你哥哥和云清带你去王府井的圣若瑟教堂游玩时，你哥哥给你们拍下的照片吗？”
“那时候我多大啊？”盛悠然随口问道：“那洋人又是谁？”
杨然瞥她一眼：“多大多大？自己连生日都忘了，你那时候十七岁啊，那洋人是教堂的圣约翰牧师。也不知道你是故意考你妈记不记得你生日？还是又揣着什么小心思……”
心思被拆穿，盛悠然不好意思的靠在杨然肩头蹭了蹭：“哎呀，我就是想考考你，看你记不记我小时候的事情嘛。”
杨然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妈当然记得了，你和你哥的事情，妈都记得清清楚楚。”
杨然目光湿润的望着拿在手里的照片，仿佛透过照片，看到了自己已经牺牲的儿子般。
等盛易安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发觉老妻的情绪不太对劲。
他看了看坐在桌前剥板栗的杨然，和她逗趣几句，把杨然逗笑了后。这才走到盛悠然面前，悄悄的问：“你惹你妈了？我看你妈哭过，你怎么惹她了？”
盛悠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杨然的背影，见她专心剥板栗，也就小声的回盛易安：“今天不小心翻出了我哥送我的耳环，还有以前的老照片，妈看了，就想起哥了。”
盛悠然没把冯启英的事情告诉二老，担心二老会被她从前的事情卷进去。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盛易安让盛悠然把耳环和照片都拿出来看了看，盛悠然见他情绪比较平静，就猜测盛易安应该不知道这些东西和冯启英有关。
盛易安盯着耳环和照片看了半晌后，把东西还给了盛悠然，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眼眶还是有点红。
对于牺牲的大儿子，盛易安哪能不怀念？
只是男人的情绪有时候压的比较沉，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盛易安见盛悠然把东西收好了，慈爱的伸手揉了揉盛悠然的头，这才转身朝剥板栗的杨然走去。
“老伴儿，今天医院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猜猜是什么？”盛易安逗杨然：“有个患者把灯泡塞进嘴里拔不出来，我们费劲儿给他取下来后，他又塞进了嘴里。说不信邪，非要自己取出来。”
盛易安很想逗老伴儿开心点，可是这个笑话太冷了。
杨然非但没笑，还把没剥完的板栗推了过去：“没事儿就帮我剥栗子，锅里的鸡还等着呢。”
“好嘞。”盛易安笑眯眯的坐在杨然身边，一边剥板栗一边说着玩笑话去逗杨然。
盛悠然见状，也牵着团团走了过去，一家人都在想办法逗杨然开心。只要看到杨然笑了，大家也就笑了。
……

第145章 前夫的遗物
◎二更合并◎
晚上吃的板栗炖鸡, 从村屋买来的土鸡，肉质紧实，带着一股独特的鸡肉香气。
比起后世那些用饲料催熟, 只要一两个就能出栏上桌的饲料鸡相比, 这个土鸡简直美味极了。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家人们，杨然嘴角翘了翘，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她也知道人应该向前看，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的去想, 已经牺牲了的儿子。
今天晚上这顿饭，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心事。
盛悠然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冯启英送来的耳环和照片上，冯启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难不成也认识陆云清和哥哥？
还是说, 冯启英是自己人？
盛悠然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钟，她就接到了冯启英的电话。
“盛小姐，你睡了吗？”冯启英在电话那头问道, 声音斯文温柔, 像是和老朋友在叙旧。
可是盛悠然却没心情和他拉家常, 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送我的礼物，我都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冯启英呼吸一顿, 过了片刻, 他才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盛悠然不喜欢这个让她摸不着头脑的礼物。
但是自从冯启英出现在盛悠然面前后，一直就表现的让人琢磨不透。
而且和冯启英来往, 又不像和商场的人来往。
商场上的人, 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 大家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
冯启英接近盛悠然吧, 你说他不怀好意？但很多时候, 他似乎又表现了对盛悠然的好意。
但是你说冯启英是好意吧？很多时候, 又让人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他似乎想从盛悠然身上得到某种东西。
这种东西，让冯启英开始找机会试探盛悠然。
盛悠然很讨厌这种她拿捏不住的感觉，于是她直接摊牌了，不想继续和冯启英玩那种你来我往的试探游戏。
“我的耳环，还有我和我丈夫一起在王府井教堂拍的照片，你送给我，你想干什么？”盛悠然决定和冯启英打直球：“于慧莹也三番四次的接近你，你和于慧莹是一伙的？”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盛悠然的声音里都带着厌烦。
冯启英赶紧解释：“不是的，我和于慧莹不是一伙的。我和你一样都很讨厌她。”
盛悠然冷笑：“是吗？”
“当然了，盛小姐的敌人，就是我冯启英的敌人。”冯启英都差点举手发誓了。
盛悠然不吃这一套：“那你处心积虑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把我的东西送给我当礼物，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和盛小姐重温旧梦。”冯启英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羞涩：“当初我在王府井教堂里，被盛小姐救下来。盛小姐看我母亲病的很重，还摘下自己的金耳环给我，让我拿去给母亲抓药治病，我一直铭记盛小姐对我的恩情。”
盛悠然小心分辨着冯启英话里的真假，也一直没说话。
冯启英大概知道她在生气，于是声音变的更加软和的对盛悠然说：“至于那张照片，是我从洋人牧师那里偷来的。”
冯启英似乎很怀念，那段和盛悠然在内地来往的日子。
他嘴角带笑，声音变得也无比温柔：“盛小姐，你的耳环和照片，我一直小心保存，我也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港城重逢。”
“那你母亲的病呢？”盛悠然听了这些话，也没和冯启英叙旧，而是抓住了冯启英话里的重点。
那对铃兰花造型的金耳环，是给冯启英母亲治病用的。
结果金耳环冯启英一直保存着，那冯启英母亲的病是不是个谎言？还是说其中有什么隐情？否则冯启英为什么不给他母亲治病？而是要收藏盛悠然的耳环？
冯启英没想到盛悠然还关心他母亲的病。
当初在内地时，盛悠然也是听说他母亲病的很重，从而同情冯启英的。
就算和盛悠然之间，隔着距离和电话线。
可是当盛悠然问他母亲的病时，冯启英也下意识的垂下眼眸，不想让任何人看透他眼睛里面的厌恶情绪。
冯启英用拇指摸索着电话听筒，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声：“很不幸，我母亲当初没有等到我回家就病死了。”
冯启英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
盛悠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似乎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抱歉，节哀。”盛悠然还有点内疚。
“我已经忘记那些让我痛苦的事情了。”冯启英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不太真切的传到了盛悠然的耳朵里：“盛小姐，我的朋友很少，只有你。”
“我送你那些东西，也只是想让你开心。”冯启英体贴入微：“我听说陆大哥和盛大哥都牺牲在了战场上。你们在教堂拍的那张照片，是属于你们之间的回忆，你看到这张照片你肯定会很高兴。所以我才自作主张的，把那两样东西送给你。”
听了冯启英这些饱含心意的一番话，盛悠然忽然有种‘我真该死啊，竟然会怀疑我的朋友’的想法。
可是这种内疚的想法，很快就被盛悠然抛之脑后。
她觉得冯启英真是太厉害了，短短几句话，就差点让她放下对冯启英的戒备心，变得去相信冯启英，也认为冯启英真的是她的朋友。
盛悠然虽然失去记忆了，可是直觉还是敏锐的。
她分析着冯启英的举动，如今看来，冯启英是想让她放松戒备，让她把冯启英当成好朋友。
刚才冯启英那些话里，也透露了几个重要的消息。冯启英认识陆云清和他哥，也知道两人牺牲的消息。
而且冯启英的母亲，盛悠然大概也认识。但很奇怪啊，在没解放时，盛悠然家里是还开着医院的。
如果冯启英的母亲真的生病了，盛悠然肯定带着他们去盛家的医院治病，而不是给金耳环，让冯启英回家给她母亲抓药治病。
这件事有漏洞，可冯启英却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是想引起盛悠然的注意？还是想证明盛悠然记不记得这些事情？
盛悠然后背一凉，险些着了冯启英的道了。
正好此时，冯启英也在电话那头问道：“盛小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什么想问的了。”盛悠然说。
冯启英闻言，还有点失落。
可是盛悠然却不想再多说什么，很快就挂断了和冯启英之间的通话。
冯启英真的太奇怪了，盛悠然有种直觉，冯启英在测试她有没有失忆？但愿刚才她没露出什么破绽来？
冯启英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他对盛悠然没恶意，可是总让人心里对他带着戒备。
盛悠然这天晚上，一直在分析冯启英的举动，分析冯启英的目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盛悠然早早就醒了。
等隔壁的杨然和盛易安洗漱出卧室的门时，正好也遇到开门走出来的盛悠然。
“今天醒这么早？”杨然问道：“不再睡会儿？”
杨然和盛易安早上有打太极的习惯，所以醒的会比盛悠然早很多。平时盛悠然是家里起的最晚的人，所以看她早起，杨然和盛易安还很奇怪。
“妈，你们认识冯启英吗？”盛悠然问道。
她本来不想把冯启英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昨晚冯启英打电话试探盛悠然。如果冯启英认识陆云清和她哥，那么冯启英也可能认识她爸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盛悠然打算摸清楚冯启英的底细，如果她爸妈也认识冯启英，那么他们全家就要好好思考思考冯启英的目的了。
“冯启英？谁？”杨然和盛易安好奇问道：“你在港城交的新朋友吗？”
“原来厂子里的机器不是坏了吗？请了洋人专家过来修机器的时候，冯启英就是那两个洋人专家的翻译。”盛悠然见爸妈不认识冯启英，就不打算多说了。
毕竟她曾经和陆云清一起当地下党的事情，就算是家人也要严格保密的。
就算盛悠然记不得曾经的事情，就算他们已经来了港城，可是保密计划一直牢牢刻在盛悠然的脑子里。只要一触碰到关于保密的事情，盛悠然的雷达就会疯狂作响。
但必要的提醒，盛悠然也是要做的。
毕竟冯启英是敌是友，如今还不明朗。
万一她父母不了解冯启英，万一冯启英以盛悠然朋友的身份，来接近她爸妈呢？
“爸妈，这个冯启英和我们一样是从北平来的。但是于慧莹一直在接近冯启英，所以我对冯启英一直很戒备，所以才问问你们认不认识他。”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说，盛悠然一直把握的很好：“总之，你们以后如果遇到冯启英，也要留个心眼儿。”
杨然和盛易安也知道于慧莹这个坏家伙，所以一听盛悠然这样说，两人都挺上心的，还给盛悠然保证道：“闺女，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对那个冯启英保持十分的戒备。”
“那就好。”
盛悠然点了点头，和爸妈下楼的时候，杨然和盛易安还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老总感觉自家闺女有事瞒着他们，但是盛悠然的脾气他们也知道，打定主意要瞒着的事情，是怎么问都不会说的。
罢了，闺女让他们注意冯启英，那就注意呗。
不管闺女瞒着什么，只要他们不给闺女拖后腿就行了。
干过地下工作的杨然和盛易安都有事关保密，不问、不听、不打探的觉悟。
杨然和盛易安去花园里打太极的时候，团团和阮天野也跟着飞仔站在不远处练习武功。
狗狗小七也很精神的站在团团和阮天野身边，一边跟着两人练习，一边兴奋的汪汪叫。
清晨的盛家，往往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盛悠然也被这种热闹感染，她笑眯眯的端着咖啡喝了起来，一边看团团练功服，一边看她的报纸。
冯启英的事情，其实盛悠然一直藏在心里。
不过冯启英是从北平来的，在内地肯定有活动轨迹，所以盛悠然暗地里联系了王一君，让她帮忙调查一下冯启英在内地的事情。
“成，你放心，肯定查的清清楚楚，正好我最近在北平处理事情。”王一君在电话那头豪爽的答应了，同时也拜托了盛悠然一件事：“半个月后我爹和哥嫂们，会提前一步来港城，到时候还要麻烦您接一下。”
“没问题，这事儿你交给我就放心，我保管把老王叔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盛悠然喜出望外，王一君他们总算要举家搬来港城了。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以后内地局势不好，王一君他们会被时代的原因而受到牵连了。
毕竟在原著剧情中，王一君全家都死光，只剩下一个叫王震天的孩子，和团团一起流浪，最后和团团一起成为原文大反派。
王震天还为了团团，在原著剧情中死的很惨！
盛悠然不仅要改变自家人惨死的结局，也要改变王家人的悲惨结局。
如今听说王家那边定好半个月后来港的船票，盛悠然的心愿也算完成了一半。
冯启英在内地的底细要查清，在港城的底细也要查清。
在港城这边调查冯启英的事情，盛悠然就拜托了陈sir。
“盛总你放心，肯定给你查的明明白白。”陈sir答应的很爽快，自从和盛悠然结盟后，陈sir的仕途也算步步高升。
这不，前阵子盛悠然还送上了杜仕辉和莱文这两个大业绩，让陈sir和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卡莱尔也打好了关系。
所以陈sir很愿意为盛总服务，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盛悠然就在办公室里接到了陈sir的反馈电话。
“盛总，冯启英前阵子才拿到港城的身份证明，申请资料上写着他父母双亡，在港城没有任何背景。”
陈sir一边翻看着冯启英的资料，一边说：“他在内地北平的燕京大学上过学，来了港城后，也在港城大学接着读了半年。平时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后就去思源小学当了实习老师。”
“冯启英的背景，看起来很干净。”陈sir说：“但是如果他在港城没有背景，是不可能在港城大学接着完成学业的。”
想从一个大学跑去另一个大学完成最后半年的学业，一般人也办不到。更何况是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呢？
盛悠然问：“能查到他背后的人吗？”
“我下午去一趟港城的大学，见见他们的校长。”陈sir说：“这份入学资料，是港城大学校长亲自办理的。校长或许知道冯启英的来历。”
“麻烦你了，陈sir，有空请你吃早茶。”盛悠然挂掉了电话后，也有点期待揭开冯启英身上的那层神秘面纱。
可是到了晚上，陈sir打电话给盛悠然，还很遗憾的说：“港城大学的校长，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了，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
怎么就这么巧？
在盛悠然调查冯启英身份背景的时候，帮他办理入学手续的校长，就出国进行学术交流了。
“这可能是冯启英的手笔。”盛悠然有种直觉，她也把自己的直觉告诉了陈sir：“他姓冯，又有这个手段，估计和港城的冯家脱不了关系。”
冯家？
陈sir瞬间戒备起来，港城的冯家和港督有关系，如果冯启英的冯真的是冯家的冯，那冯启英这个人就很棘手了。
盛悠然也皱着眉头，冯家一直站在龙虎堂背后找她的麻烦。
当初盛悠然来了港城，经过四叔和维克的帮忙，拿下了跑马地那边的地皮时，冯家就想通过前任港督秘书达西的手，从盛悠然手中抢走那块地皮。
后来的结果，显然是盛悠然赢了。
就连达西也被盛悠然拉下了马，只是可惜，冯家依旧安然无恙的躲在暗处。
冯启英会是冯家的人吗？
盛悠然在心里琢磨着冯启英的身份，就听电话那头传来陈sir担心的声音：“如果真是冯家，那这事儿就难办了。”
听话听音，盛悠然从陈sir话里听出了为难的意思。
毕竟冯家和港督可是联姻的亲戚，盛悠然当初对能对付身为港督秘书的达西，却不一定能对付冯家。
“陈sir如果事情很难办，那就算了……”盛悠然与人合作，那是你情我愿，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
如果陈sir不愿意为了她，去冒犯冯家，也情有可原。
谁知道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陈sir就反应过来，忙说：“也不是很难办，就是要查清楚冯启英的身份，可能比较麻烦。”
毕竟冯启英能让自己的档案看起来这么干净，那就算他不是冯家的人，背后也有其他人。
但是同盛悠然合作了那么久，陈sir总不能在吃肉的时候上桌，有危险的时候就放下筷子跑人吧？
陈sir同盛悠然的合作，那都是建立在长期互惠互助的情况下达成的。
想到这里，陈sir还给盛悠然吃了一颗定心丸：“盛小姐，您就放心吧。不管冯启英背后是谁，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来的。”
“多谢你。”盛悠然挂掉了陈sir之间的通话后，也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别人有意靠近她，自己却摸不着头脑，还有点无能为力的感觉。
盛悠然心烦意乱的坐在办公桌前，陈sir这边不知道能不能查到有用的消息？如今只有等着王一君从内地带来的消息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陆泽命忽然来了盛悠然的办公室里。
近日冷空气南下，港城的天气也变得比较冷。陆泽铭西装外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长身玉立的站在盛悠然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盛悠然还愣了下。
因为她想起了冯启英送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陆云清虽然穿着中山装，可是手腕间，也搭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看着我做什么？”陆泽铭从门口走了进来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助理陆风很识相的站在门外面，没有跟进来。
陆泽铭视线落在盛悠然脸上，见面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眉梢微扬：“你有事。”
他用的是肯定句，漆黑锐利的目光还落在盛悠然的脸上。见她脸色有点发白，眼下青黑，就问道：“昨晚没睡好。”
连着三个问题，都让盛悠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泽铭真是太敏锐了，只要一眼，就能看穿他。
不过他既然都问了，盛悠然就从包里拿出冯启英送她的照片，递给了陆泽铭。
陆泽铭接过照片，一看到是盛悠然和陆云清的合照，他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泽铭将照片翻转到背面后，这才垂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盛悠然。长长的睫毛垂落，在光线下形成了漂亮的扇形阴影，却依旧遮不住他眼底的生气。
盛悠然看他快把照片捏变形了，忙伸手从他手里把照片抢回来。
陆泽铭手中用力，盛悠然根本拽不动那张照片。
陆泽铭站在她面前，那双漆黑的双眸深不可测的望着盛悠然：“怎么？怕我撕了这张照片？还是怕我毁了照片里的陆云清？”
哦，他在嫉妒。
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把照片的事情说清楚。难怪陆泽铭看到照片，以为她在炫耀和陆云清之间的感情。
她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这张照片是一个叫冯启英的人，送给我的。我觉得照片上的人不是陆云清，是你。所以我想问问你对这张照片有没有印象。”
陆泽铭表情一愣，照片上的人是他？
他垂眸，仔细辨认着这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但我知道这张照片，是在北平王府井的教堂拍的。”
陆泽铭猜测盛悠然遇到的事情，可能和照片有关。
所以也按耐住心里的情绪，冷静理智的和盛悠然分析着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盛悠然盯着他：“你说照片上的人不是你，但是你却知道在哪里拍的？”
“薄扶林老宅有陆云清的遗物，他也有这张照片。”陆泽铭凝视着盛悠然：“那张照片背面有地址时间，还写了祝你生日快乐。”
“带我去看看。”盛悠然猛地反应过来，她拉着陆泽铭的手，急切道：“带我去薄扶林，看看那些遗物。”
……

第146章 陆云清的秘密
◎二更合并◎
面对盛悠然的急切, 陆泽铭隐忍片刻，这才点头，同意带盛悠然去薄扶林老宅, 看陆云清的遗物。
坐车去薄扶林陆家老宅的时候, 盛悠然的情绪还有点激动：“陆云清留下了多少遗物？除了照片，还有些什么？”
如果看到了陆云清的遗物，能不能帮她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
陆泽铭冷冰冰的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话落，他闭上眼小憩, 不再看盛悠然。
盛悠然知道他在生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知道陆云清多少事？”
“闭嘴。”陆泽铭睁开眼睛盯着她，漆黑深邃的眼底, 全是压抑的情绪：“在到达薄扶林之前，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再听到陆云清的名字。”
盛悠然抿了抿唇：“怎么还生气了？陆云清是我的亡夫，我还不能问问关于他的事情了？”
她见路泽铭眼底的怒气越来越重，忙妥协道：“行行行, 嫂子不问了。”
“嫂子？”陆泽铭抬眼盯着她, 漆黑深邃的眼眸带着危险的冰冷气息：“你很得意！”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 瞬间逼近，将盛悠然禁锢在了车内的角落里。盛悠然的后背抵靠着冰冷的车窗上, 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炙热的体温。
冰与火的两重天地, 泾渭分明。陆泽铭那强悍野蛮的侵略感，让盛悠然心里一颤。
在陆泽铭专注而危险的凝视中, 盛悠然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 躲开他的禁锢。
就在她的头要撞上冰冷的玻璃车窗时, 一只强而有力的炙热大掌, 瞬间护住了盛悠然的后脑勺。
陆泽铭手中微微用力, 想往后躲藏的盛悠然瞬间靠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鼻尖呼吸的全是陆泽铭身上那炙热滚烫的气息，这股熟悉而陌生的气味，侵袭入脑，让盛悠然的脑子瞬间变得晕乎乎起来。
“怎么？害怕了？”陆泽铭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轻低语：“刚才不是很得意吗？嫂子……”
男人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盛悠然昏沉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起来，她用力推着陆泽铭的肩膀，想挣脱他的怀抱。
下一秒，盛悠然的耳垂瞬间被滚烫湿濡的舌尖卷住，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从耳尖席卷至全身时，又感觉耳垂传来了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禁锢的更紧了。
陆泽铭眯眼盯着被自己咬过的耳垂，当他瞧见原本白皙娇嫩的耳垂，此时变得绯红时，他眸光一暗。
……
当迈巴赫开进薄扶林陆家老宅的时候，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她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刺痛的耳垂，眼神瞥向一旁的陆泽铭。
只见陆泽铭冷静淡然的坐在那里，当他对上盛悠然幽怨的眼神时，陆泽铭面无表情的垂下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盛悠然气恼的抿了抿唇，可耳边又回荡起了刚才陆泽铭咬她耳垂时说的话。
这是惩罚！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和滚烫的呼吸，似乎又喷洒在了盛悠然耳旁，让她浑身发麻。
“夫人，到家了。”陆风的声音忽然响起。
盛悠然回神，这才发现汽车内的挡板不知道何时升了上去，借此隔绝了驾驶室和后车座的视线和声音，也让后车座变成了隐私性十足的封闭空间。
只要一想到刚才陆泽铭在车上对她做了什么？盛悠然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她有些尴尬的坐在车里，站在车下的陆风也没有贸然拉开车门，邀请盛悠然下车。而是在陆泽铭大步走过来的时候，默默往后退开。
陆泽铭停在盛悠然的车窗前，他垂头睨了眼盛悠然，过了一会儿，这才替她拉开车门。
车外的冷风吹进车里，也吹散了盛悠然脸上的滚烫。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下了车。
下车时，她的视线和陆泽铭平静无波的眼神对视上。
盛悠然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的耳垂还在隐隐作痛，陆泽铭这个罪魁祸首，却淡然处之。
她气鼓鼓的盯着陆泽铭的耳垂，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咬回来……
老宅客厅，正在喝养生汤的陆老爷子，听说陆泽铭把盛悠然带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的放下碗，对伺候他的佣人道：“快快快，快扶我下去收拾一番，我要给乖孙媳妇儿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了，还有红包，女方第一次上门，我得封个大红包才行……也不知道我的团团曾孙，被带回来没有……”
陆老爷子着急忙慌的回住处换衣服，给盛悠然准备见面礼的时候，佣人还来禀报，说立安少爷带着女朋友来给老爷子请安了。
“不见不见。”陆老爷子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这种高兴的时候，谁要见外人啊。”
当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拎着补品走进陆家老宅，却被府中佣人拦在门口时，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好。
“立安，你是不是没和太爷爷说清楚啊？”于慧莹好不容易才说服陆立安带她来陆家老宅，给陆老爷子请安，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但是于慧莹不敢对陆家老宅的下人发火，担心对方在陆老爷子说她一些难听的话。
于是就对陆立安说：“你每天都要来给太爷爷请安，今天还专门带了太爷爷爱吃的补品过来，太爷爷怎么会不见你？是不是你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啊？”
陆立安除了每天给陆老爷子请安以外，也会在电话里问陆老爷子的好。
只是陆立安的电话，陆老爷子不常接。
因为要给陆老爷子打电话请安的子孙后代实在太多了，陆老爷根本接不过来，索性让管家替自己接了，也让那些子孙别有事没事儿就打电话来烦他。
陆立安也被管家拒绝过，但他却是最固执，最想在陆老爷子面前表孝心的人。
于是听于慧莹的提醒，陆立安又对佣人说：“麻烦你再通传一下，我听说太爷爷最近胃口和睡眠不太好，特意找名医给他开了一些补品和药膳过来。”
“立安少爷，今天老爷子真没空见您。”佣人恭恭敬敬的说：“您孝敬老爷子的补品，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转交给我。”
只要是陆老爷子入口的东西，都要被家庭医生检查过，才能入口。
佣人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识相的人，已经放下礼物走了。可是陆立安和于慧莹都不死心，两人都想获得陆老爷子的支持和人脉，所以根本不肯走。
于慧莹还想送礼物贿赂老宅的佣人，让佣人想办法带他们进去。
这些佣人在旧社会的时候，都是陆家的家生奴才，陆老爷子来港城时，也只带了最信任的佣人来港。
这些佣人忠心耿耿，又怎么会被于慧莹的一点小礼物给收买。
于慧莹见佣人不收，面子上挂不住，正要发火的时候，又见前方出现了一男一女，这两人众星拱月的被老宅的佣人迎了进去。
而且两人去的方向，正好是陆老爷子的住所。
于慧莹当即冷笑起来：“太爷爷没空不见我和立安，却能见别人？”
陆立安也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悦起来，对佣人质问道：“他们是谁？”
因为陆泽铭和盛悠然朝前走，只留了一个背影给陆立安和于慧莹。
这两人被拦在前院的门前，根本进不了后院，只能远远站在那里。看着陆泽铭和盛悠然的背影，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把陆泽铭和盛悠然给认出来。
陆泽铭和盛悠然众星拱月的走了进去，陆立安和于慧莹却被拦住，进不去。这两人本来就是小心眼儿的人，这么一对比，不服气又嫉妒的很。
“太爷爷不见我，是因为家里来了贵客吗？”陆立安憋着心里的怒气。
于慧莹却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是不是你这个下人没把话说清楚？否则太爷爷怎么不见自己的亲孙子，跑去见外人？”
陆家排场足，于慧莹很羡慕。
但是这种排场被别人享受了，于慧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还要被下人拦着，她心里就特别生气。
再加上送礼给佣人被拒绝，于慧莹还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对佣人说起话来就变得不客气了：“你再去给太爷爷通报一声，就说他曾孙媳妇和曾孙子来看望他了。”
于慧莹觉得佣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态度也开始变得傲慢起来了。
于可心可是说过，上辈子他们才是这座宅子的主人，这些佣人都该伺候她。
于慧莹可没新时代，要解放佣人的觉悟。
她这个人一直做着豪门阔太，金尊玉贵的美梦。在内地时新社会要解放劳苦群众，她当不成豪门阔太。没道理来了还沿用大清律例的港城，还当不了豪门阔太？
这个时代的港城，佣人还有卖身契呢。
想到这里，于慧莹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老宅里的佣人客气。
还不等佣人解释呢，于慧莹就带头往里冲：“我看是你们这些下人办事不力，等我和立安见了太爷爷，有你们好看的。”
陆立安也跟着于慧莹往里面冲，佣人拦不住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也怕这事儿闹到陆老爷子面前，搅了今天这大好的喜庆。
于是赶紧让保镖上前拦住两人！
“你们拦我就算了，立安是陆家的少爷，你们也拦？”于慧莹的话，让陆立安变得更愤怒。
他一巴掌扇在佣人脸上：“放肆！”
佣人年纪大，一巴掌被扇在地上起不来，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但是陆立安和于慧莹打了人，也没能冲进去，在门口就被老宅的保镖给拦住了。
老宅的保镖，以前可是陆家的护卫，个个身材精壮，武力值高。
对付陆立安和于慧莹简直轻而易举，陆立安和于慧莹被按在地上了，都还不服气。
“反了天了，我是主人，你是下人，你竟然敢对主人不敬。”陆立安火冒三丈。
于慧莹也恨死这些佣人和保镖了：“你赶紧放了我们，否则事情闹到太爷爷和客人面前不好看。”
她还威胁保镖：“我不信太爷爷不见曾孙子，反而去见外人。”
“什么外人？那是我们陆家家主和未来的夫人。”佣人捂着被打肿的脸，愤怒的不行。
陆立安和于慧莹听了佣人的话，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原本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陆立安也瞬间变得清醒起来：“陆家家主？小叔和他的妻子？”
这个真相，让陆立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陆立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哆嗦。
于慧莹同样也在浑身哆嗦，但和陆立安的害怕不同，于慧莹是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刚才距离比较远，她没认出那是盛悠然的背影。
可是佣人刚才说什么？说陆泽铭带着妻子来见陆老爷子，陆泽铭性格清冷禁欲，不近女色。
能被他带在身边的人，只有盛悠然。
对，刚才那个女人的背影就是盛悠然。于慧莹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看走眼的，那个女人就是盛悠然。
于慧莹只要一想到，自己灰头土脸的被佣人和保安按在地上。而盛悠然却衣着光鲜，众星捧月的被陆家的下人围绕着去见陆老爷子，于慧莹就又气又嫉妒。
凭什么啊？
盛悠然凭什么当陆家的夫人？还被陆泽铭捧在手心里？
这一切，明明是属于她的。
陆家的财富和荣耀，都应该是属于她的。可现在，盛悠然抢走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
嫉妒和愤怒，还有不甘心都交织在于慧莹的心里。
她差点咬碎了后牙槽，等于慧莹浑身哆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对上了陆立安复杂中带着一丝厌恶的目光。
于慧莹浑身一激灵，难不成陆立安知道陆泽铭身边的女人是盛悠然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于慧莹心底知道，陆立安自从见过了盛悠然后，就总是对盛悠然过分关注。
陆立安是她于慧莹选中的男人，却对另一个女人青睐有加，这也让于慧莹内心嫉妒和愤怒。
好在很快陆立安那种复杂又厌恶的目光，从于慧莹身上消失了。
陆立安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今天会做出这么出格和丢脸的事情？以前来陆家老宅给陆老爷子请安，也会被陆老爷子拒之门外。
那时候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会认清现实，不会对着陆家的佣人继续纠缠。
可是今天他失态了。
陆立安把错过都怪罪在于慧莹身上，如果不是于慧莹说那些不着调的话，陆立安觉得自己不会这么不理智。
所以在于慧莹靠近他的时候，陆立安下意识的往旁边避开了。
“别动……身上弄脏了。”于慧莹很温柔的抓住了陆立安的衣角，她低下头，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替陆立安擦拭着身上的灰尘，这是刚才被保镖按在地上沾上的。
陆立安想抽回衣角，可是目光落在于慧莹那张擦伤的脸上时，又狠不下了心了。
每当他和于慧莹呆在一起的时候，于慧莹总是牺牲自己的喜好和存在，全心全意的照顾着陆立安。
“慧莹，走吧，今天是见不到太爷爷了。”陆立安伸手，把落在于慧莹脸颊旁的发丝，轻轻别在了她耳后。
当他牵着于慧莹的手往外走的时候，还忍不住说：“下次遇到事情别这么冲动了，老宅的佣人都是太爷爷的心腹。”
说到这里，陆立安神色又变得复杂起来。虽然他喜欢于慧莹，可是真要论起来，于慧莹的出身还是差了些，又没读过什么书。
如果她出身好，读过书，哪怕是像盛悠然那样，家道中落，他心里也会好受点。
如果这样子的话，于慧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会更聪慧一些。
也会在他愤怒的时候，劝说他。而不是看他愤怒，就为了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最后连带着他也变得不理智起来。
陆立安心情很复杂，脑子里又浮现起刚才在陆家老宅看到过的背影。
那个身形靓丽又苗条，还很有气质的女人是陆泽铭的妻子？他没听说陆泽铭结婚了啊？
陆立安低头思考，片刻后，又问于慧莹：“你知道和陆泽铭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于慧莹一听陆立安提起盛悠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可还是要挤出一个笑容来面对陆立安的询问。
她其实不想让陆立安知道，和陆泽铭在一起的女人是盛悠然。她也很怕陆立安拿她和盛悠然比较，因为于慧莹知道自己比不过，又不想承认这件事。
于是她的声音，也变得很勉强：“立安，你别注意其他女人行吗？”于慧莹紧紧握住陆立安的手，表情委屈的低下头说：“这里只有我和你。”
陆立安看她哭了，伸手把于慧莹抱在怀里：“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没听说过陆泽铭有妻子，你比我先来港城，你听过这些风声吗？”
“没有。”于慧莹摇头撒谎：“我也不知道陆泽铭身边的女人是谁，他如果结婚了，能不请你吗？你们可都是太爷爷的子孙后代。”
于慧莹不想让陆立安的关注点在盛悠然身上，于是她又说：“这可能是陆泽铭的相亲对象，能不能结婚还说不定。”
陆立安觉得于慧莹说的在理，相亲对象可能是商业联姻，但是能不能结婚却要看双方的筹码。
陆立安忍不住又想，如果他有个联姻对象，是不是路更好走？
以前一直想着靠自己的陆立安，来到港城后的想法也开始变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路走的不顺利，以前刚认识于慧莹和于可心的时候，他明明意气风发，是两人的救世主。
而且那时候的于慧莹也聪慧美丽，能在事业上帮助到他。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一切都变了？
陆立安开始怀疑人生……
而走到陆家老宅后院的盛悠然，并不像陆立安和于慧莹想的那样。是以陆泽铭妻子，陆家未来夫人的身份去拜见了陆家老爷子。
事实上，盛悠然和陆老爷子根本没见上面。她一进陆家老宅，就被陆泽铭带到了地下室。
“这个地方，藏着陆云清所有的秘密。”陆泽铭带着盛悠然来到了一扇门前，陆家老宅的地下室机关重重也密不透风，这里藏着陆家最珍贵的宝物，包括陆云清的遗物。
当盛悠然跟着陆泽铭走下地下密室，在一个房间里，看到陆云清的遗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黑白遗照上的陆云清看起来很年轻，比她记忆中的更年轻，像是二十出头，和冯启英送给她的那张合照上的年岁相似。
不知道为什么，盛悠然望着陆云清的遗像回不过神，心里还有悲伤在蔓延。
“他牺牲的时候，险些尸骨无存。是爷爷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的骨灰带来了港城。”陆泽铭点燃了三炷香，插在了骨灰旁的香炉上：“因为他的过去要保密，所以他的骨灰也没办法入土为安，只能藏在这个地下密室里。”
陆泽铭的话让盛悠然心中一痛，她目光定定的望着那张黑白遗照，心中有很多疑问。
照片上的陆云清和陆泽铭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是他眉眼间含笑的模样，都同盛悠然的那些记忆和梦境中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认错人了？
陆泽铭是陆泽铭？陆云清是陆云清？他们是双胞胎？是不同的人？
盛悠然思绪混乱，可陆泽铭身上那些伤痕又怎么解释？陆泽铭身上的伤痕，为什么会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会认错自己的丈夫吗？她对着陆泽铭时的心动，明明也和梦境中一样。
看着眼前的黑白遗照，盛悠然有种不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才是梦境的混乱感。
陆泽铭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将她扶在蒲团上坐着后，转身从灵台上拿出一个盒子。
“云清的遗物很少，全都装在这里面了。”陆泽铭把盒子递给她。
盛悠然抖着手去接，这个盒子明明很轻，可是拿在盛悠然手里的时候却仿若千斤重。
盛悠然深吸了一口气，不管谜团如何，当务之急她应该弄清楚这盒子里装着些什么东西？和她的过去又有什么关系？
……

第147章 谁才是她的亡夫
◎双更合并◎
盛悠然打开盒子, 首先看到的就是她和陆云清的合照。
最上面那张照片，和冯启英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了，可是再次见到照片上的陆云清, 盛悠然依然感觉心底一阵刺痛的感觉传来。
陆泽铭沉默站在盛悠然旁边, 静静地看着她翻看着陆云清的遗物。头顶的灯光照在他那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上，当他望向盛悠然的漆黑眼眸里，却带着隐忍压抑的情绪。
盛悠然将照片翻到背面，陆云清那熟悉的字迹, 瞬间映入眼帘。
1994年春，拍摄于王府井教堂，祝悠然同志, 生日快乐。
陆云清的字迹隽秀有力，和写给盛悠然的那些书信上是一模一样的。
盛悠然眼眶酸涩，明明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可是当看到陆云清那熟悉的字迹时，她还是感觉到了难过。
陆云清的遗物里, 和盛悠然有关的东西最多。
除了和盛悠然之间的合照外, 还有一枚盛悠然送给陆云清的怀表。
怀表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外力撞击, 导致怀表的表盘已经全部碎掉，上面沾满了擦拭不干净的血迹, 隐约能看出怀表里镶嵌着一张照片。
可惜怀表还被火烧过, 已经完全变形，根本看不清楚镶嵌在怀表里的照片是什么样子？
陆泽铭见盛悠然摩挲着怀表上的血迹, 漆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苦。
“这枚怀表, 是从云清遗体上找到的, 并在此后一直保存在这个盒子里。”陆泽铭嗓音低沉：“照片里镶嵌的是你和云清的结婚照。”
盛悠然浑身一颤, 她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怀表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可以想象陆云清牺牲时, 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他很爱你，死的时候，手里一直捏着这块怀表。”陆泽铭声音低低的说，那双看向盛悠然的双眸里，也涌动着泪光。
他目光专注的看着盛悠然，仿佛要将那些隐秘的过去，以这样的方法，全都告诉盛悠然。
可是当陆泽铭藏在心底的话，真的说出口时，又只能简短的说上这么一句。
他在告诉盛悠然，已经牺牲的陆云清有多么的爱她！
他希望她知道。
盛悠然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可是眼泪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怀表上。
陆泽铭见她垂头哭泣，仿佛心口也被人狠狠攥住，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陆泽铭动了动手，想去揉揉盛悠然的脑袋，想去安慰她。可是当陆泽铭的手抬起来时，又瞬间顿住。
他站在不远处，凝视着盛悠然悲伤的模样，却没办法上前一步，哪怕是触碰到她也不敢。
陆泽铭沉默半响，最终无力的垂下手，只能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盛悠然那被灯光投影在地上的影子……
地下室外，陆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陆老爷子心情复杂的离开了地下室门口，今天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外面。
当陆老爷子看到花园里的盛开的鲜花时，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给盛悠然准备的大红包，也被陆老爷子收了起来，准备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把红包给盛悠然。
“想要的孙媳妇儿要不上，不想要的曾孙媳妇一直往跟前凑，真是烦人的。”陆老爷子有些烦躁的嘀咕了一声，随即问身边伺候的佣人：“那些烦人的家伙赶走了没？”
“走是走了，就是闹的挺难看。”管家小心翼翼的说：“立安少爷和那个女人还想往后院冲，被阿才拦住的时候，立安少爷一巴掌直接扇的阿才倒在地上起不来。最后还是保镖出面，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丢人现眼的狗玩意儿，阿才五六十岁了，那身板儿能受得了？”陆老爷子冷哼一声，觉得陆立安那一支后代，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
“去，找个大夫好好给阿才看看，然后把陆立安那个混蛋玩意儿给我叫来。”陆老爷子睨了眼跟在身边的管家。
管家立马退下去处理阿才被陆立安打的事情，除了给阿才请大夫看病以外，管家还准备了一些赏钱。
跟在陆老爷子身边的人，都是旧社会大门大户的老式做派。家里的佣人给主家办事，受了别人的委屈，自然要慰问一番。
至于暴起打人的陆立安，自然也没好果子吃。
这边陆立安和于慧莹刚刚回到酒店，还没躺在沙发上休息呢，陆立安就接到了陆家老宅这边的电话。
陆立安一开始很兴奋的和于慧莹分享：“太爷爷让我过去。”
于慧莹喜出望外：“我就知道，太爷爷还是喜欢你的。”
只要一想到，刚才盛悠然和陆泽铭进去见了陆老爷子后，于慧莹心里的嫉妒又冒了出来，甚至比刚才还严重。
嫉妒心十足的于慧莹挽着陆立安的胳膊说：“立安，我陪你一起去。”说到这里，她还红了红脸：“我这个‘丑媳妇儿，始终要见公婆’的。”
陆立安在内地的父母，不喜欢于慧莹和于可心。
但是于可心觉得只要自己能讨陆老爷子的喜欢就行，没道理上辈子她成了陆家的豪门贵妇，这辈子还比不过盛悠然去？
不就是讨老人欢心吗？
于慧莹觉得自己很擅长做这件事，以前在内地的时候，陆泽铭刚当上纺织厂的厂长，被副厂长带着人架空了。
最后还不是于慧莹带着于可心去帮忙，用点好处和小手段，就把副厂长手下的那些家属，全给收买了。
最后副厂长想架空陆立安不成，反而被他们给架空了。
想到在内地的那些战绩，于慧莹就信心十足的说：“立安，你知道的，我最会讨好老人了。以前在内地的时候，纺织厂的那些家属们，都特别喜欢我的。”
陆立安原本有些迟疑，他害怕于慧莹再冲动，让他也跟着失去理智，所以想一个人去陆家老宅。
可是于慧莹刚才的那些话，也让陆立安想起了于慧莹在内地时的风光，他也就同意带着于慧莹一起去。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也顾不上来回奔波的辛苦，在酒店里草草收拾一番，又转身赶去薄扶林老宅。
与此同时，不知道在地下室呆了多久的盛悠然，已经看完了陆云清所有的遗物。
这些遗物都在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牺牲了的陆云清，真是盛悠然的亡夫。陆云清和陆泽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至于那些遗忘的记忆，盛悠然还是没能想起来。
很多和遗物有关的事情，盛悠然都是听陆泽铭说起的。
但是陆泽铭也太了解陆云清的过去了？而且陆泽铭身上的那些伤，又要怎么解释？
在国外被绑架而导致受伤？就算真受伤了，他的伤口又怎么和盛悠然记忆中一模一样？
盛悠然眼眶泛红的望了陆泽铭一眼，当她看到陆泽铭那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时，她心里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小心。”陆泽铭一直跟在盛悠然身边，见她走路还在想事情，差点被门拦绊倒的时候，陆泽铭下意识伸手扶住了盛悠然。
盛悠然靠在他怀里，偷偷看了陆泽铭一眼。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的看到陆泽铭的侧脸。她有时候梦到陆云清，会看到陆云清眼角下有颗很小的泪痣。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所以盛悠然刚才故意摔倒，就是想试探陆泽铭对她的态度。可是当她看向陆泽铭眼角时，却发现他眼角没有泪痣，皮肤干净平整，也不像点了泪痣的模样。
盛悠然心里开始动摇，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
是因为那些和陆云清的梦境总是困扰着她，所以才走火入魔般的把陆泽铭当成了陆云清的替身？
“走路的时候记得看脚下。”陆泽铭松开了盛悠然。
盛悠然站稳后，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想仔细看看陆泽铭的脸。
真是太像了，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那为什么她不知道就算了，她爸妈也不知道陆云清和陆泽铭是双胞胎？
他们都是来了港城，听阮世轩提起才知道的。
盛悠然有点不死心，她的心跳告诉她，她不可能认错人的。如果真的认错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盛悠然抬头看向陆泽铭：“你能把陆家老宅的电话给我吗？如果有事找不到你，我还还可以打电话来陆家老宅找你。”
没有手机的五十年代，找人就是比较麻烦。
陆泽铭不疑有他，拿出纸笔把薄扶林老宅的座机电话写给了盛悠然。盛悠然拿着电话号码看了看，这才折好放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盛悠然和陆泽铭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港城冬天的夜晚天黑的比较早，晚上六点左右就天黑了。因为靠海，又没有污染，五十年代港城的夜晚天空，还能看到很多亮晶晶的星星。
因为明天就是大雪的节气了，所以今天晚上的风比前几天更冷一些。
刚从地下室走出来，盛悠然就被风吹了一阵，冷的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搭在了盛悠然肩上。
她回头，就见陆泽铭脱下了自己的呢子大衣，只穿着西装站在她面前。
因为陆泽铭太高，所以他的呢子大衣披在盛悠然身上的时候，呢子大衣的下摆还拖在了地上。
盛悠然下意识去捞呢子大衣的衣摆，陆泽铭却阻止了她：“小心弄脏你的手。”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雨，地上湿润，有一点灰尘就会混着雨水沾在衣服上。
“这衣服很贵，还是小心点。”盛悠然将呢子大衣的下摆抱在了自己怀里，柔软轻薄却很保暖的羊绒呢子大衣，还能把盛悠然冻在外面的手也保护着。
陆泽铭见她愿意捧着，也就随她去了。
盛悠然跟着陆泽铭往院外走去的时候，忽然瞧见不远处的大门前，跪着两个人。
天色太黑，盛悠然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两个人是谁？
佣人见状，忙解释道：“那是立安少爷和他的女朋友。今天做错了事，老爷很生气，特意叫人过来受罚。”
佣人看盛悠然好奇，就贴心的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盛悠然。
当盛悠然听到陆立安和于慧莹竟然蠢的大闹老宅，就为了见到了陆家老爷子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于慧莹怎么又变得这么蠢了？而且陆立安也跟着一起变蠢了？
果然和蠢人在一起呆久了，也会被蠢人传染，自己要离陆立安和于慧莹这两个蠢货远一点才行。
盛悠然下意识往旁边走，陆泽铭见状，就让司机把车开了进来。
当盛悠然和陆泽铭坐在车里，经过陆家老宅的大门时。于慧莹和陆立安还瑟瑟发抖的跪在寒风凄雨中。
尤其是陆立安，察觉有车从老宅里面开了出来，下意识抬头想看看是不是陆老爷子的车？
可当他借着路灯看清，开出来的车是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时，整个人都狼狈的低下头来。
这是陆家家主的车。
陆泽铭高高在上的坐在车里，陆立安却狼狈的跪在大门口。这种天上和地下的区别，让陆立安感觉到了羞耻，同时心里也因为这份羞耻变成了恼怒。
陆立安臊的脸颊通红，在迈巴赫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羞恼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坐在车里的陆泽铭，也不想陆泽铭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是他。
不同于陆立安羞耻的像鹌鹑一样的心理，于慧莹则抬起头来，想看清楚坐在车里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于慧莹是种什么样的心理？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迈巴赫，想知道里面坐着的人会不会是盛悠然？
于慧莹和陆立安是被陆老爷子叫来跪着的，这都晚上了，盛悠然不会还没离开吧？
因为下着雨吹着风，再加上于慧莹和陆立安又跪在湿地上。膝盖和小腿很快就被打湿，再被风一吹，雨一淋，直接冻的两人发抖。
于慧莹的目光从副驾驶位上落在车后座里，也没看到盛悠然。
盛悠然肯定早就被赶出去了，于慧莹在心里发笑。陆老爷子怎么会让陆泽铭娶个二婚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呢？
陆老爷子看不上她，肯定也看不上盛悠然啊。至少她是离婚带女儿的，不像盛悠然是死了丈夫的寡妇，盛悠然就是克夫。
港城的人这么迷信，陆家这种身份地位，怎么会让一个克夫的寡妇进门呢？
于慧莹有点想笑，她跪着没关系，至少陆老爷子是承认她，才会让她和陆立安一起跪在陆家老宅门口。
在陆老爷子眼里，克夫的盛悠然肯定不吉利，比她漂亮有什么用呢？
于慧莹很不想承认自己在容貌上和盛悠然的差距，更不想承认在能力上也和盛悠然有差距。
陆立安被陆老爷子惩罚，至少证明陆老爷子心里是有陆立安的。
等她嫁给陆立安，嫁进了陆家，就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是港城的豪门贵妇，盛悠然算什么东西？
不过陆老爷子也真是的，竟然为了一个下人惩罚自己的曾孙子？
那些佣人本来就是旧社会的奴才，主人家要打要骂全看心情。于慧莹在旧社会当军阀姨太太时，又不是没没处死过府里的奴才。
怎么到了陆老爷子这里，竟然会体贴下人？
难不成陆老爷子也接受过新时代的思想？觉得人人平等？还要和内地一样解放内地的劳苦大众？搞什么三代贫农根正苗红、最光荣？
于慧莹觉得也是新时代挡了她的路，否则没解放的话，她还能在内地当军阀的姨太太。
什么人人平等啊？人生来就是三六九等的，要于慧莹的想法，还是十里洋场的民国好。
那时候歌舞升平，灯红酒绿；她能享受富贵人生。至于大街上那些饿死的，冻死的穷苦老百姓和火车站的满地尸骨和她有什么关系？
于慧莹内心里的反动想法，在内地时一直藏的很好。
如今来了港城，看到港城虽然经济繁华，但是在社会环境上却比内地还封建。
五十年代的内地已经是新时代了，可是港城还讲究纳妾，拿捏着佣人的卖身契等封建习俗。
于慧莹来了五十年代的港城，感觉如鱼得水。她就喜欢这种繁华而又死板守旧的社会大环境。
于慧莹骨子里就喜欢剥削人，和她跪在一起的陆立安，嘴里喊着新时代了要解放。其实潜意识里也和于慧莹一样，觉得自己是主人，动手打一个佣人打了就打了呗。
陆立安也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打了一个年迈的佣人，而被陆老爷子惩罚。
所以一开始得知陆老爷子让他来薄扶林老宅的时候，陆立安真以为自己白天送来的那些补品获得了陆老爷子的喜欢，这才会欢天喜地的带着于慧莹过来，想着去讨好陆老爷子。
没曾想，两人不仅空欢喜一场，还跪在老宅大门口，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不同于陆立安的羞臊，于慧莹心里是很得意的。毕竟被陆老爷子这个大家长惩罚，那就证明她也是陆家的一份子了。
这种惩罚她喜欢，虽然很丢脸，但等她当了陆家的少奶奶，再去惩罚今天得罪她的佣人和保镖。
还有这些看她笑话的人，到时候都要通通处理掉，把薄扶林老宅换成她自己的心腹。
像于慧莹这种旧时代活过来的封建余孽，骨子里还是想搞宅斗那一套。
像于慧莹这种思想还活在封建旧社会的人，五十年代还有很多很多……
等自己当上了陆家少奶奶，她和盛悠然之间的差距，那就差太远了。
不过成了她在天上，盛悠然在地上；是盛悠然比不过她！
于慧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车里，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成为人上人的美梦。
于慧莹人还跪着，可是嘴角却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整个人也沉浸在得意中时，忽然听着盯着他们受罚的管家，神情激动的喊了声夫人。
于慧莹回神，又顺着管家所看的方向望去，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内坐着一个气质非凡的年轻女人。
于慧莹瞳孔一缩，那个漂亮有气质的年轻女人不就是盛悠然！
夜晚的昏暗光线中，盛悠然身上还披着陆泽铭的呢子大衣。
汽车内很暖和，盛悠然心满意足的坐在车里，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倒影在了车窗上，漂亮的过分。
盛悠然竟然真的坐着豪车，从陆家老宅里面出来？
她身边坐着的男人，是陆泽铭。
于慧莹死死的瞪大眼睛，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只是坐着陆泽铭的车从里面出来，这也不能证明盛悠然就是陆泽铭的妻子对吧？而且管家刚才喊的那句‘夫人’，万一是她听错了呢？
满心嫉妒的于慧莹，不停的给自己洗脑时，还下意识侧了侧身子，不想让陆立安看到坐在车里的盛悠然。
其实于慧莹想多了，陆立安这时候自卑敏感的不行，根本不敢去看车里坐着谁？因为陆立安知道，这辆迈巴赫是陆泽铭的专车。
陆泽铭和他的妻子，高坐在豪车里。
自己和于慧莹却因为犯错，而被罚跪在老宅大门前。这种云泥之别的差距，让陆立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机去，又怎么抬头来自取其辱呢。
陆立安的自卑敏感，于慧莹的嫉妒愤恨，盛悠然此时根本不在意。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怎么区分陆泽铭和陆云清这件事上面。盛悠然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认错人，而把陆泽铭当成陆云清的替身。
而且很明显陆泽铭有事瞒着她，盛悠然的直觉向来很准。
她要陆泽铭写陆家老宅的电话号码，就是想拿到陆泽铭的字迹，回去和陆云清生前写给她的那些信，拿来做个对比。
而且阮世轩那边也要问问了，阮世轩知道陆云清和陆泽铭是双胞胎，盛悠然也想从阮世轩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
陆云清？陆泽铭？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某种秘密，想起自己的那些猜测。
盛悠然伸手摸了摸装着电话号码的手提包，眼里闪过一抹决心，她一定会弄清楚，也会找回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
盛悠然想的有些累，就将头靠在了玻璃车窗上。
正好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扫向车窗外的风景，就看到于慧莹跪在雨里，那双眼睛充满了嫉妒，还死死的盯着自己。
于慧莹和陆立安还跪在这儿呢？
看两人灰头土脸，淋成落汤鸡的模样。盛悠然就懒洋洋的笑了笑，有时候思考累了，看到这种‘风景’和‘笑话’，其实也挺提神醒脑的。
“啊，夫人看我了。”管家年过半百了，可性格还挺激动的，毕竟以后盛悠然可是陆老爷子都认可孙媳妇，成为陆家老宅的夫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盛悠然以后就是管家的领导了，对于自己的领导，管家自然要拿出热烈欢迎的态度来。
于慧莹气的喉头腥甜。
陆立安听到管家激动的话，下意识的抬头看过来，正好迈巴赫从他面前开了出去。
陆立安谁也没看到，只能看到迈巴赫的车尾从他眼前划过时，他还呛了一嘴汽车尾气。
陆立安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望着风光离去的迈巴赫。
陆立安忍不住想，同样都是陆家的子孙后代，为什么陆泽铭就混的这么风光，荣耀加身呢？
……

第148章 别叫爸爸，叫叔叔
◎双更合并◎
晚上八点, 迈巴赫转过街角，开进了中环别墅区。
车内的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开始变得很安静。盛悠然裹着陆泽铭的呢子大衣, 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陆泽铭就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
盛悠然眯眼低着头，小巧秀气的鼻尖偶尔随着车身的晃动，埋进了妮子大衣中。
衣服上的味道很好闻, 松雪冷香的气息中混合陆泽铭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盛悠然下意识低了低头，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暖和的呢子大衣中。
陆泽铭沉默寡言的坐在旁边, 偶尔偏过头去看盛悠然，便见她整个人都被呢子大衣包裹着，只露出小半个脑袋，随着车子前行时的晃动, 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熟睡中的盛悠然少了平时的锐气, 多了几分安宁和柔软。
陆泽铭眸光一软, 见盛悠然往旁边倒的时候，下意识托住了盛悠然的头。
盛悠然累极了, 昏昏沉沉之间, 只感觉身体沉沉的往下落，然后整个人都被柔软的云朵给接住了。
她眉头舒展, 下意识在云朵上蹭了蹭, 随即便感觉托住她的云朵也变得滚烫起来。
盛悠然想睁开眼看一看情况, 可是她太困了, 长长的睫毛挣扎着扇了几下, 便又沉沉的合上眼, 昏睡过去。
这几天她在两个工厂间连轴转，又要安排都仲麟带人去李同志的纺织厂里修机器，又要要会计对账，然后接手这个厂子的一应事物。
还要给纺织厂的员工们结算工资，导致这几天，盛悠然一睁开眼就有一堆事情在等着她。
就算在睡梦中，盛悠然也不得闲。
昏沉的脑子里一会儿是厂子里的事情，一会儿又是关于陆云清的事情。梦境似乎将她劈成了两半。
一半忙着处理纺织厂的事情，一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密室，在翻看着陆云清留下来的遗物。
灯光昏暗，遗照上的陆云清依旧温柔绅士的注视着她，眉眼带笑。
太年轻了，他牺牲的时候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和她结婚时的年岁一样……
不对，陆云清是今年年初才牺牲的，怎么会是遗照上那年轻的模样？
这里不对劲儿。
这个认知瞬间侵袭到了盛悠然的梦境中，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昏暗的视线中，盛悠然抬眼就瞧见了拿手托住自己的陆泽铭。他的掌心滚烫，一如梦境中的那炙热的朵云一般。
盛悠然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去观察陆泽铭的一举一动。
眼前的那人离她很近，她整个人都几乎倒在了陆泽铭的怀中。
车内的光线比刚才更暗了些，陆泽铭整个人都隐没在了昏暗的光线中。清瘦而隽美的侧脸轮廓，让盛悠然感觉有些陌生。
可男人紧闭的双唇，却又让她熟悉。
陆泽铭唇线平直，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棘手的事情，是她吗？
盛悠然忍不住思考，却感觉身体和脑袋都累极了。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让她的身体恢复活力，反而激发了她身体的疲惫。盛悠然这时候累的连手都不愿意抬，就这么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陆泽铭。
陆泽铭没发现怀里的人醒了，担心她睡的不舒服，还调整了一下坐姿，想让盛悠然睡的更舒服一点。
盛悠然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有一些飞了起来，痒丝丝的擦在陆泽铭的喉结上。
陆泽铭喉结微动，克制了许久，这才伸出手，想去拂开盛悠然的发丝。
安静温暖的车内，男人宽大的手掌摸索着她头顶的发丝。炙热的掌心竟然让她感受到了几分潮意，似乎是他掌心出了汗？
“陆泽铭。”盛悠然下意识开口，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声音也变得柔软缓慢。
陆泽铭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盛悠然，这才发现她醒了。
周围安静极了，陆泽铭心底的角落忽然喧嚣极了。
喧嚣到盛悠然都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他如果不是陆云清的话，心跳的为什么会这样快呢？
盛悠然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从陆泽铭怀里抬起头，眨眼看着陆泽铭。精致白皙的一张脸，在这昏暗的夜色中，有种摄人心魄的美丽与诱人。
陆泽铭的双眸里，便是这样一张美艳娇气的脸。他也瞧见了盛悠然藏在眼底的水光，和那专注温柔的眼神。
盛悠然很想问问为什么陆云清的遗照，为什么会那么年轻？便感觉身体被人推开，陆泽铭的手掌落在在她的肩上，薄唇抿直，推开她时的动作像是在推开什么危险的东西似的。
盛悠然气恼的抬起手来，然后陆泽铭便感觉眼角一痛，竟然是她戴在手上的戒指，不小心划伤了他的眼角，形成了一道很细小的伤口。
殷红的血珠浸出，眼角的伤口也传来细微的疼痛。
陆泽铭下意识抬手去摸眼角，却被盛悠然握住了手掌：“别动。”
伤口疼痛越发尖锐，盛悠然握住他手掌的温暖，也清晰无比。
盛悠然凑到他面前，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眼角的伤痕。当目光落在那滴细微的血珠上时，忽然笑了起来：“还挺像泪痣的。”
她目光欣赏地盯着自己的杰作：“有了这颗泪痣，你就一模一样了。”
陆泽铭没有说话。
一模一样像谁呢？自然是像盛悠然怀念的那个人。
盛悠然的戒指还戴在她手上，切割精美的钻石戒面，在昏暗的夜色里散发着耀眼的火彩。
盛悠然垂眸瞧了瞧戴在手上的戒指，目光又落在陆泽铭那张冷峻沉默的脸上，忽然笑着说：“知道这枚戒指怎么来的吗？这是结婚时，陆云清送给我的。”
这句话本来该诉说着缠绵的过去，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就显得有些乖张，而且盛悠然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张扬！
陆泽铭忍无可忍的往后退，耐心也几乎耗光。
他知道盛悠然生气，在戏弄他。便抬手擦掉眼角的血珠，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那双清冷沉默的双眸，也定定落在盛悠然脸上：“闹够了吗？”
盛悠然动作一顿，她沉默下来，那双盛满了水光的双眼隐隐带着生气和委屈：“陆泽铭，你真讨厌。”
她轻哼一声，再不理陆泽铭，打开车门就往下冲。
这辆迈巴赫，不知到在她家大门外停了多久了？
一直都没开进去，所以盛悠然往家里冲的时候，一直趴在大门口摇尾巴的小七，瞬间兴奋的蹦哒起来，不停的对着盛悠然‘汪汪汪’的叫，还对着盛悠然狂摇尾巴。
盛悠然进了院子，见小七还蹲在大门口，对外面的迈巴赫摇尾巴。
就特别生气的说：“小七回来，外面车里坐着的是陌生人，才不是我们家的。”
小七听到盛悠然的话，回头冲着她边摇尾巴边汪汪两声。
见盛悠然气冲冲的往客厅里走，它赶紧冲上前咬住盛悠然的裤腿，一边往外拖，一边松开盛悠然的裤腿，又朝停在大门外的迈巴赫‘汪汪’两声。
“别叫了，都说那是陌生人。”盛悠然掰开小七的嘴筒子，小七看她生气，赶紧裂开嘴筒子，笑着朝她摇尾巴。
至于站在大门外的陆泽铭，小七扭头看了眼，就耷拉着尾巴转头，再也不看外面一眼，四脚飞快的跟着盛悠然往客厅里面冲。
这时候团团已经在楼上睡着了，只有盛易安坐在客厅里等着盛悠然。
看她带着狗进来，就问：“小七叫啥呢？”话刚说完，盛易安就看清盛悠然身上还披着件男士的妮子大衣，他愣住，下意识往客厅门口看去。
屋外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陆泽铭。
盛易安就很疑惑：“你刚才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没什么。”盛悠然下意识摇头，然后在盛易安关心的眼神下，又说：“就是有个司机送我回来，小七见了就想冲上去和司机打招呼，我没让它去。”
也不知道小七听没听懂盛悠然说的那些话？
反正当盛悠然提起它的名字时，小七就疯狂咬着尾巴，咧开嘴筒子冲着盛悠然哈气，看着兴奋极了。
盛易安看着小七这兴奋的死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神又瞥了眼披在盛悠然身上的那件呢子大衣，不过女儿不想说，他也没继续追问。
倒是小七，一直兴奋的围着盛悠然转圈，黑漆漆的鼻子不停的在盛悠然身上嗅了嗅，还踮起后腿来嗅盛悠然身上那件呢子大衣。
当小七嗅清楚了呢子大衣上的味道时，还裂着嘴筒子朝盛悠然摇尾巴。
有时候养条狗，就跟多了个家人似的。小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特别通人性，在护主这件事上也做的特别棒。
盛悠然看它围着自己脚边转圈圈，就走到客厅的玄关，从储物柜里拿出一袋鸡肉干喂给小七吃。
小七吃的猛摇尾巴的时候，盛悠然还扭头朝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夜色里还能看到两道汽车尾灯，闪着猩红的光芒，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直到那两道汽车尾灯，再也看不见的时候，盛悠然这才收回目光。
她想知道现在几点了，于是又看向挂在客厅里的时钟。
晚上十点，她记得从薄扶林老宅离开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五十左右。
薄扶林到中环的距离，陆泽铭的司机竟然开了两三个小时？
想起自己在车上睡着，被陆泽铭搂在怀里的事情，盛悠然的脸颊变得滚烫起来。
她把剩下的鸡肉干封好，重新放回储物柜里后，就和盛易安说：“爸，天太晚了，早点睡吧。”
盛易安端着从厨房里拿出来的，见她往楼上走，就赶紧追了过去：“喝了这碗红枣黄芪猪骨汤再睡，这个补气血，可以缓解你冬天手脚冰凉的状况。”
“知道了，爸爸。”盛悠然从盛易安手里接过汤，她没吃晚饭，现在确实饿了，这碗汤正好给她充饥。
盛悠然端着汤走进自己的卧室，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她每当回来的晚了，杨然都会带着团团睡在隔壁儿童房里。
今晚这种情况，正好给了盛悠然检查东西的机会。
她放下汤后，就席地坐在柔软的毛毯上，披在身上的呢子大衣，依旧穿在她身上。
盛悠然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陆云清婚后写给她的信。
盛悠然盯着信封看了几眼后，这才从皮包里拿出陆泽铭写的电话号码，一一对比着上面的字迹。
不一样。
她心中一空，陆泽铭和陆云清的字迹完全不同。
陆云清的字迹隽秀舒缓，像他人一样温和。而陆泽铭的字迹却笔锋锋锐，透着一股霸道冷静的味道。
怎么会不一样呢？
盛悠然喃喃自语，又拆开其他信来对比，结果还是一样的。
失落席卷着盛悠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陆泽铭身上的伤痕和她梦里面的一模一样？可是陆泽铭无论是笔记还是性格，都和陆云清相差甚远？
每当盛悠然觉得自己要接近真相的时候，可事实呈现出来的证据，却永远都在推翻盛悠然的猜测。
盛悠然不死心，拿起电话给阮世轩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阮世轩温和有礼的声音：“你好。”
“阮先生，我是盛悠然，这么晚打电话来，真是不好意思。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盛悠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电话那头的阮世轩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也比刚才更温和：“怎么了？盛小姐你慢慢说。”
“我想问问你……你从什么时候知道陆云清和陆泽铭，是双胞胎兄弟的？”盛悠然问。
阮世轩浑身一僵，他捏紧了手中的电话听筒。随即温柔笑了起来：“从小就知道，只不过陆泽铭从小就被送去了国外留学。”
阮世轩说完又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总感觉陆泽铭是云清？”
盛悠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陆云清以前参加过革命。身上的伤痕是他过去的经历，也属于保密环节的一项。
所以盛悠然潜意识里，不想把陆泽铭身上的伤痕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事情，告诉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有些秘密，不是战士牺牲了，就能公之于众的！
“是啊，他们一模一样，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他们谁是谁？”盛悠然苦涩一笑：“所以才想问问你他们的事情。”
“盛小姐，云清的母亲很时尚，在民国时就主张登报和云清的父亲离婚。带着泽铭去了国外生活……”阮世轩说。
阮家和陆家乃世交，虽然阮家传到这一代，已经逐渐没落了。
可是阮世轩对陆家的事情，也比较了解：“在云清牺牲前，陆家就把陆泽铭从国外找了回来。你知道的，陆泽铭在国外被绑架，受了很重的伤，一直陷入昏迷中。所以陆老爷子不放心，这才亲自去国外把陆泽铭带回了港城。请了以前的宫廷圣手，这才治好了陆泽铭。”
阮世轩说的这些事情，盛悠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阮世轩把陆泽铭的事情说的真真儿的，可是盛悠然心底就不是不相信。
她的直觉告诉她，陆泽铭没有那么简单。直觉告诉她，陆泽铭就是陆云清。
可是在一切证据都指向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时，她的直觉又真的准确吗？
盛悠然不知道。
盛悠然有些头痛。
感情这件事，果然比商场做生意更麻烦。
可是她遗忘的那些过去和陆云清息息相关，她的心跳又每次在见到陆泽铭的时候就疯狂心动。
盛悠然很多时候都在控制这种感觉，她不想让自己变得不理智起来。
也曾想过，就当陆云清已经死的透透的，也要远离陆泽铭。
可每当她想这么做的时候，现实总是推动着她去靠近陆泽铭。
就像这一次，冯启英想接近她，送出的筹码竟然也是她的耳环和陆云清的合照。而且她一看到这张合照，脑子里想的竟然是陆泽铭。
她总感觉，陆泽铭曾经用陆云清的身份接近过她，和她结婚的人也是陆泽铭伪装的。
这种直觉，一直在疯狂提醒着盛悠然，疯狂挑动着盛悠然的神经和雷达。
或许陆云清真的已经牺牲了。
可是和她接触的人，从来都是陆泽铭？
这种猜测也不算异想天开，毕竟她曾经接触过的网剧，都十分善良用这种套路去折磨女主角。
双生子的诱惑？
盛悠然思绪散发，还给自己和陆云清的过去，取了个可笑的短剧名字。
真是疯了。
盛悠然喃喃自语。
阮世轩没听清楚她的话，下意识问道：“什么？”
“我说真是疯了。”盛悠然说：“我可能是个疯子。”
去他妈的疯子。
盛悠然在心里骂道，这些折磨人的过去和感情，都他妈见鬼去吧。
她要做的是商场上的盛总，可不是感情里被虐的小白花。
哦，事实就是，她是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亲妈。
盛悠然自己都给气笑了，这个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晋江文学城啊。
“算了，我以后不纠结了。”盛悠然也算想通了，于是她对电话那头的阮世轩说：“挂了，晚安。”
“晚安……嘟嘟……”阮世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盲音。他无奈的笑了笑，把电话落了回去后，又拿起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因为想通了，所以盛悠然心情舒畅了。
一碗红枣黄芪猪骨汤被她喝光后，还觉得不满足。又端着碗下楼，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红枣黄芪猪骨汤来喝。
趴在客厅门口守家的小七，听见厨房的动静，也爬起来走进厨房里。
就这样，一人一狗蹲在厨房里，把锅里剩下的红枣黄芪猪骨汤都喝个精光。早上菲佣起床做早饭时，看到空空如也的砂锅，都以为家里进贼了……
盛悠然昨晚吃饱喝足，被闹钟闹醒的时候，她还有点懵逼。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赖了会儿，这才被早起练完功夫的团团给叫了起来。
“妈妈快起床啦，英雄爸爸和阮叔叔都来了。”团团刚洗漱过，浑身都带着香香的水气，就这么扑进盛悠然怀里的时候，盛悠然没忍住噘嘴在她粉嘟嘟又柔软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妈妈别亲了，你不是和英雄爸爸约好了要出去玩吗？”团团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捧着盛悠然的脸说：“妈妈快起来了。”
“再睡会儿。”盛悠然懒洋洋的抱着团团滚进被子里，她都想通了，干什么要给陆泽铭见她的机会？
反正陆泽铭接近她，她就让他高攀不起。
“团团，以后别叫英雄爸爸，叫他英雄叔叔好不好？”盛悠然还怂恿团团和陆泽铭拉远距离。
“妈妈，你先起来再说啦。”团团撒娇：“不然我上学快迟到了。”
盛悠然‘垂死梦中惊坐起’，什么都可以耽误，就是团团上学的事情不能耽误。
她麻利的从床上起来，洗漱好换好衣服后，就牵着团团往楼下冲。
今天早上的盛家客厅很热闹，除了陆泽铭和阮世轩外，和团团一起练习功夫的阮天野，照旧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
就连碗筷也被菲佣摆的整整齐齐，绝对不给阮天野这个强迫症一点难受的机会。
盛悠然牵着团团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阮世轩昨晚听盛悠然情绪不太对，所以今天才来的。
陆泽铭则是因为和盛悠然约好了，要在大雪这天去赤柱监狱那边看杜仕辉绞刑，所以一大早就来接盛悠然了。
昨晚陆泽铭和盛悠然闹的不欢而散，本以为盛悠然会情绪不振，可是没想到盛悠然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美艳惊艳。
当盛悠然对上陆泽铭的视线时，视线在他受伤的眼角瞧了瞧。
昨晚还像泪痣的伤口，如今已经成为一道淡淡的疤痕。因为伤口浅，不仔细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盛悠然轻哼一声，下巴一扬，理直气壮的睨了陆泽铭一眼，低头对身边的团团说：“女儿乖，叫人啊。”
“英雄叔叔早上好。”团团永远都站在妈这边，无条件的爱着妈妈啦，所以团团也改口不叫英雄爸爸了。
……

第149章 结婚对象
◎双更送上◎
陆泽铭听到这个称呼, 直接愣住。
盛悠然则骄傲的夸赞着：“团团真棒。”
团团羞涩一笑，又对着陆泽铭叫了声英雄叔叔。
陆泽铭看了眼得意洋洋的盛悠然，又低头看了看冲自己笑的灿烂明媚的团团, 他薄唇紧抿, 清冷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无奈。
坐在一旁的阮世轩，用好奇的目光在盛悠然和陆泽铭身上转来转去，联想到昨晚盛悠然打电话给他，说想通了的事情。
他唇角微勾, 露出一抹了解的笑容来，原来是这件事想通了啊。看着盛悠然对陆泽铭梳理冷漠的样子，阮世轩垂头笑了笑。
“盛小姐, 早上好。”阮世轩温和出声：“快来吃早饭吧，天气冷，饭菜容易凉。”
陆泽铭皱眉，目光冷冷的盯着阮世轩, 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来。
阮世轩仿佛没察觉他的不悦, 依旧笑容温和的和盛悠然说着话。
盛悠然是要疏离陆泽铭, 又不是要膈应家里的客人。
所以面对阮世轩的温和邀请，盛悠然就牵着团团走了过去。不过她也不会让阮世轩反客为主, 所以她的态度温和却也很疏离。
“阮先生不用客气, 家里的早餐中西结合，你喜欢什么吃什么啊。”
说完这话, 盛悠然弯腰想把团团抱起来放在餐椅上。谁知道旁边伸出一双手来：“我来。”
陆泽铭弯腰抱起了团团, 盛悠然还要费点力气的事情, 他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把团团抱在椅子上坐着后, 陆泽铭还很顺手的帮团团的碗里, 夹了她爱吃的虾饺。
平时陆泽铭对团团, 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今天团团被照顾了，依旧笑眯眯的道谢：“谢谢英雄叔叔。”
陆泽铭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团团：“叫错了。”
“没错啊，妈妈说你不是爸爸，是英雄叔叔哦。”团团多聪明啊，一眼就看出妈妈在生气。
妈妈生气的时候，当然是偏心妈妈的。
陆泽铭这个英雄爸爸，在妈妈面前也要靠边站的啦。
面对团团的支持，盛悠然抱着手臂，盯着陆泽铭冷笑。
她骄傲放肆的模样，让陆泽铭也没了脾气。
陆泽铭抿了抿唇，没说话，而是细心的给团团在杯子里倒好了热牛奶。
吃完了饭，陆泽铭对盛悠然说：“走吧，时间快到了。”
盛悠然瞥他一眼，仿佛不认识陆泽铭似的，自顾自的对飞仔说：“去开车，咱们出发去赤柱。”
这个咱们，自然不包括陆泽铭了。
陆泽铭浑身的气息沉了又沉，就连一直安安静静的阮天野都抬头看着他。
“天野，以后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儿，要和叔叔一样温柔有礼，不然不要女孩子喜欢，知道吗？”
阮世轩落井下石，也不管阮天野听没听进去，反正说就是了。
陆泽铭神色淡淡的睨了阮世轩一眼，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光棍儿。”
阮世轩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泽铭骂他是光棍儿，光棍儿。这句话的侮辱性实在太强了点，导致阮世轩好半响才憋出一句：“你也是光棍儿。”
陆泽铭下意识看向盛悠然，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管他和阮世轩之间的互相伤害，而是低头拿着纸巾给团团擦嘴巴，轻声细语的和团团商量着，自己早上有事，让姥姥姥爷送她去上学。
团团乖乖点头：“妈妈别太辛苦哟。”
这么贴心的小棉袄，真是怎么爱都爱不够。
阮世轩见陆泽铭盯着盛悠然和团团看，原本清冷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忍不住说：“别看了，小叔子。”
陆泽铭眉头一皱，他回神，眼神凌厉的扫向阮世轩，声音沉沉：“至少我还姓陆。”
阮世轩一愣，目光复杂的看向陆泽铭，当他的目光落在陆泽铭那张冷峻帅气的脸时，忽然自嘲一笑……
当飞仔安排了车，走进客厅来请盛悠然的时候，就发现客厅气氛不太对劲儿。
但飞仔也没多想，而是把注意力落在盛总身上：“盛总，车准备好了。”
盛悠然点了点头，要把团团从椅子上抱下来的时候，陆泽铭也下意识伸手去帮她。
可是这一次盛悠然别过了身子，用后背去挡着陆泽铭。等她把团团抱下桌后，就把团团交给了盛易安和杨然。
“妈妈今晚回来的可能比较晚，团团要乖乖听话。”盛悠然低头亲了亲团团粉嘟嘟的脸颊，又揉了揉团团的小脑袋后，这才带着飞仔走出了客厅。
陆泽铭站在原地看她，对于盛悠然的冷漠和疏离，陆泽铭其实也知道为什么？
他昨晚亲手推开了盛悠然，也拒绝做陆云清的替身后，盛悠然就再也没拿正眼看过他……
盛悠然坐着车抵达赤柱监狱的时候，正好是杜仕辉执行绞刑的时间点。
赤柱监狱把绞刑的地点安排在了一处空地上，前来围观的人很多。
其中还有不少记者，都想争分夺秒的采访杜仕辉，也想拍下杜仕辉被执行绞刑时的照片。
毕竟杜仕辉是Narcotics Bureau部门成立以来，抓到的第一个大毒枭。
港英政府这边，也派出了不少洋人记者，想做个表面功夫，为这件事做个正面的宣传。
卡莱尔作为亲手抓捕了杜仕辉的Narcotics Bureau，自然也在这一天盛装出席，和陈sir一起接受了港城媒体的采访。
就连许久不见的维克，也出现在了现场。当维克看到盛悠然的时候，还一脸兴奋的推开身边的记者，从人群中逆袭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你这一仗，打的可真漂亮。”维克一脸骄傲的看着盛悠然：“你越来越厉害了。”
“为了对付杜仕辉，我也费了很大劲儿。”盛悠然和维克是好朋友，自然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杜仕辉贩卖大烟这件事上，很少有人会了解到，其实杜仕辉落网，是因为联合麦斯克鲁的莱文，用卑鄙的商战来给盛悠然挖坑，想抢走盛悠然手里的专利技术和她的纺织厂。
不过没关系，杜仕辉今天要死，莱文也要死。
杜仕辉会死，是因为贩卖大烟的罪名。
莱文也要死，则是因为杜仕辉在临死前，动用了最后的人脉和手段，让和莱文关在一起的那些犯人，对莱文痛下杀手。
杜仕辉对莱文动手这件事，陈sir早就在暗地里告诉了盛悠然。
当时陈sir的话说的很含糊，大概是作为Narcotics Bureau总督察的卡莱尔，虽然顺藤摸瓜查出了不少躲在杜仕辉背后的人。
可是真正的大鱼却依旧潜伏在暗处，杜仕辉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和大鱼做了交易，让对方去处理莱文。
因为杜仕辉不想临死前，还看到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白两个颜色，还有很多人都游走在灰色地带。
盛悠然其实不太喜欢港城如今的社会风气，可是作为一个在港城生活的小人物，她是没能力改变这种局面的。
别看盛总商场得意，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可是盛悠然知道，对于港城这种大环境，她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盛悠然只想好好赚钱，努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这两个目标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伴随着盛悠然。
“悠然你知道吗？港城的环境，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维克作为天真热血，极具浪漫主义的年轻官员，对于港城的未来，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面对维克那双善良的湛蓝色双眸，盛悠然也笑了笑：“港城未来当然会好的。”
因为盛悠然在未来，是真正见识过港城的繁华与安宁的。
不过港城要太平下来，那得等回归之后。这些霸占港城的洋人，只想把港城搅的一团乱，留给祖国一个千疮百孔的港城。
但是对于维克这种爱好和平的人，盛悠然也是报以最大的善意来交往。真正善良心中有大义的人，无论生在哪个国度，都该受人尊敬。
盛悠然正在和维克说话的时候，穿着港城警服的肖飞龙也带着手下来到了现场。
今天这种大场面，肖飞龙自然要出面的。可向来爱出风头的肖飞龙，却不是今天的主角。
肖飞龙看着自己的对手陈sir，和卡莱尔作为英雄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大佬，你看盛小姐和这些人都很熟悉的样子。”肖飞龙的手下，看到盛悠然和陈sir、卡莱尔还有维克等人，都谈笑风生的时候，忍不住说：“盛小姐人脉还挺广。”
肖飞龙一来就看到了风光靓丽的盛悠然，还用手下提醒？
他抬眼看着盛悠然，盛悠然却没发现肖飞龙的存在，继续和维克他们说话。她精神气十足的模样，落在肖飞龙眼里的时候，肖飞龙还笑了笑。他真的很喜欢盛悠然无论如何都积极向上，生命力十足的模样。
盛悠然身上展现出来的旺盛生命力，是肖飞龙这种人从来无法拥有的。
很多时候，肖飞龙看到盛悠然，都像是乌云遇皎月，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大佬，你在都仲麟的事情上，也算帮了盛小姐，你们现在算和好了吧？”肖飞龙的手下，忍不住问道：“要不？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去什么去！”肖飞龙沉着脸说：“我们这是眼看着别人起高楼，眼看着别人宴宾客，我们过去有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盛悠然，盛悠然要是这都发现不了，她也太迟钝了。
但是她只看了肖飞龙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和肖飞龙现在似敌似友，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利益时，还能和平相处。
所以在今天这种时候，盛悠然不太愿意和肖飞龙相处。
面对盛悠然的无视，肖飞龙冷哼一声，脸色变得非常不高兴。
手下还有点精神大条的夸肖飞龙有文化，竟然能说出‘起高楼、宴宾客’这种充满古典文学的话来。
肖飞龙没好气的白了眼下属：“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你就夸？”
“我知道啊，起高楼宴宾客下一句是楼塌了。”属下嘿嘿笑：“我是华国人，我当然知道这句话了。但是大佬你是外国人，你竟然知道华国文化，你当然厉害了。”
肖飞龙没好气瞪了下属一眼，当他瞥见盛悠然不想搭理他的时候，有些无趣的抽着雪茄离开了现场。
盛悠然没发现肖飞龙离开了，因为这时候的人群忽然就激动起来。
她抬头望去，见杜仕辉穿着囚服，手脚都戴着镣铐，一脸狼狈的被行刑的狱警给推了出来。
“汉奸！汉奸！”
“卖国贼！卖国贼该死！”
在杜仕辉被推出来的瞬间，在场的华人全都愤怒的朝杜仕辉冲了过去。烂菜叶、臭鸡蛋……全都砸在了杜仕辉身上。
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人，杜仕辉眼里也闪过一丝惧怕。他作恶多端，却在港城享受着锦衣玉食的富贵人生，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死，会在死前被这些他看不起的贫民百姓们，砸烂菜叶和臭鸡蛋。
这些他从前看不起，而且随意滥杀的人，忽然成了可以看着他怎么死的观众，这种反转杜仕辉又怎么不害怕呢？
“卖国贼！狗汉奸！”
……
盛悠然看着大家愤怒的辱骂着杜仕辉这个卖国贼，她忽然笑了起来，生活在五十年代港城的人们，心里还有家国大义。
盛悠然之所以笑，也是因为这些华人们心里还懂知廉耻，懂得民族图团结。
“只要这样的人存在，不管是港城还是国家，未来都会变得更好。”盛悠然语气笃定的说。
一直沉默站在她身边的陆泽铭闻言，眸光温和的凝视着盛悠然，仿佛通过这句话，同样看到了信仰中的太平盛世。
尽管陆泽铭一句话都没说，可是维克总感觉，陆泽铭和盛悠然是灵魂契合的伴侣。
在盛悠然和陆泽铭之间，总有种很强大的信仰一直藏在两人的灵魂里，让他们彼此契合！
正当维克要赞美两人之间的感情时，却见盛悠然冷冰冰的睨了眼陆泽铭，然后就抬脚朝前走去。
维克看着停留在原地的陆泽铭，有些不解：“你们闹别扭了？盛悠然这么大方好相处的人，都不想理你，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陆泽铭仿佛没听见维克的话似的，抬脚也往前走，人群涌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盛悠然身上，温柔而专注。
这时候杜仕辉已经被绑在行刑台上，为了防止让大家看到他死前狰狞的模样，所以狱警还给杜仕辉头上套上了黑布。
当看到杜仕辉的头被套进绳索里时，盛悠然情绪也有点激动，卖国贼早就该遭报应了。
在场的华人看到卖国贼被绞刑，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
可是站在盛悠然身旁的年轻女人，情绪最激动，当她亲眼看到杜仕辉断气，被狱警拖下去后，还激动的哭了出来。
尽管这个年轻女人捂着嘴，可是她的哭泣声还是被盛悠然捕捉到了。
盛悠然回头，见她捂着嘴哭，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直睁的很大，一直盯着杜仕辉的尸体看。直到杜仕辉的尸体被拖上垃圾车，再也看不见后，她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盛悠然看她哭的眼睛都肿了，有些心软的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泪。
年轻女人被善意对待，她还愣了一下。可当她看清盛悠然的脸时，忽然红了红脸颊：“谢谢。”
她小声道谢，低头接过盛悠然手中的纸巾时，她还小声解释道：“我哭是因为我太高兴了。”
杜仕辉一死，笼罩在她头顶的乌云才算彻底消失。
她也认识盛悠然，知道是盛悠然搬倒了杜仕辉。
所以在接受盛悠然递纸巾的善意时，她还有些紧张的对盛悠然说了声谢谢。又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她害怕盛悠然知道，她曾经是杜仕辉的女儿，从而嫌弃她。
“小心。”盛悠然看她差点撞到人，及时拉了她一把。
年轻女人再次对盛悠然道谢后，这才不好意思的低头走远了。可当她看到路边有个卖花的小女孩儿时，忽然停住了脚步，上前买了一朵花……
“姐姐，这朵花送给你。”卖花的小女孩收了年轻女人的钱，笑眯眯的拎着花篮走到了盛悠然面前，把其中最大开的最好的玫瑰花递给了盛悠然。
盛悠然愣住。
“姐姐这是送你的，你快拿着。”卖花的小女孩怕盛悠然不收，把花塞进盛悠然手里，就抱着花篮跑远了。
跑到远处后，还回头冲盛悠然灿烂一笑。
玫瑰花很香，盛悠然低头闻了闻，然后很开心的拿着花笑了起来。
躲在人群之外的年轻女人，见盛悠然很喜欢她送的花，也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从赤柱监狱离开后，盛悠然就坐车回了公司。
陆泽铭见状，也上了车，让司机一直远远的跟着盛悠然。直到护送盛悠然安全到纺织厂后，陆泽铭这才让司机掉头离开。
与此同时，送花给盛悠然的那个年轻女人，拿着从律师事务所办理的改名契和相关文件，到了港城的人事登记办事处，将杜仕辉给她取的名字抛弃，换成了她喜欢的名字。
当她拿着新名字从人事登记办事处出来的时候，感受到了真正的破茧重生。
从今以后，她和杜家再无瓜葛。她就是她自己，她也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当清晨的阳光，冲破乌云，将光芒洒下大地的时候。
盛悠然也从车上下来，准备进厂房车间里看看。这个纺织厂从李同志手里接过来以后，盛悠然就把纺织厂的名字换成了华升纺织厂。
厂子里的员工，经过精心挑选后，也只留下了勤快老实不挑事儿了。
因为华升纺织厂福利好的名声在外，只要挂上了华升纺织厂的招牌，这家纺织厂就不会缺好员工。
盛悠然看着从罢工荒废，到逐渐回归正常的纺织厂，心里也特别高兴。
大概这就是做生意的魅力，当你完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版图，完成了自己商业计划，还如期赚到了钱。这种来自事业上的满足感，真是让人欢喜又陶醉，精神上还特别满足。
当盛悠然走进生产车间时，就见都仲麟正在带徒弟。
夜店里的帅气头牌，如今穿着蓝色粗布工装，头顶安全帽，手上戴着白手套，拿扳手的工人阶层。
这种巨大的变化，都仲麟真的很喜欢。
下海卖色，那是被逼的。
他还是更喜欢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技术的工人阶级生活。就是他带的徒弟吧，真的不太聪明。
明明都仲麟看一眼就能拆解还原的机器，到了那些徒弟手里，却成了教三四次都还教不会的难题。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这么简单的机器原理你们都不懂吗？”盛悠然走过去的时候，就见都仲麟拿着扳手在骂人：“你们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瞧瞧，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哎……盛总，你怎么来了？”
原本还在骂徒弟的都仲麟，一看到盛总来了，立马变得喜笑颜开：“你看我搞的这台机器还行吧？”
杜仲麟拿手拍着机器，一脸炫耀的对盛总说：“整整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就给弄好了。”
杜仲麟说话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徒弟，也都抬头看着盛总。
“看我干什么？看机器啊。”盛悠然没好气的说：“这台机器可是你们师傅手搓出来的，这么厉害的工艺和机器，你们得好好学着点。”
盛悠然的话，让那些学徒都红了红耳朵。
他们也不想看盛总，奈何盛总实在太耀眼了。盛总往跟前一站，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就连都仲麟也睁大了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盛总：“夸我吧，盛总，我真的很厉害。”
拆一遍外国最先进的纺织机器，他就能在市面上掏零件，自己修改组装出一台差不多的机器。
这种能耐，都仲麟真的很喜欢。
为了炫耀他灵活的双手，都仲麟还摘下自己的白手套，向盛总展示着自己漂亮修长的十根手指头：“我就是用这双手搓出来的机器，厉害吧。”
“厉害，厉害，你真厉害！”盛悠然发自内心的夸赞，真不愧是都家的后人，这份能耐就是和别人不同。
“就是这台机器，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盛悠然也戴着白手套，去摸这台宝贝机器：“如果它真的能生产出来的纤维布料，那你都仲麟就是技术入股，是我华升纺织厂的技术总监了。”
“明天就能用。”杜仲麟听见自己要升职加薪了，心里特别高兴，但是他还要带着徒弟再调试调试这台机器，争取来个开门红，以后生产都顺顺利利的。
“那成，你继续调试。”盛悠然往后退，把主场留给了都仲麟和她的徒弟们。
这台机器，如果调试成功，真的能生产纤维布料，那和段树宏那边的合作，又要往上一步，赚更多钱了。
最近盛总在商场那是春风得意，不仅招安了都仲麟这员大将和多了一间纺织厂，就连和马家瑞妈妈谈的的确良生意，也谈的很妥当。
双方都是爽快人，价钱给的也很合理。
所以盛总就打算让新买下来的纺织厂，继续生产纤维布料，到时候贴上的确良的招牌，就卖给马家瑞的妈妈。
而且‘的确良’这个品牌，盛悠然已经抢先注册了专利。以后全球各地只要一提起的确良，首先想到的就是盛总。
大概商场得意，情场就要失意。
这不，盛总忙完了纺织厂的工作，回到家以后，竟然发现来了个媒婆，要给盛总介绍结婚对象。
当盛总听到媒婆的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还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港城媒婆坐在她家的客厅里，不顾她爹妈的拒绝，非要给盛悠然介绍结婚对象。
是的，没错，是结婚对象，还不是相亲对象。
是只要盛总点头，立马上门接她去结婚的相亲对象。
“不是我说，对方可是个豪门大少爷，在港城有权有势。只要你点头，立马八抬大轿来娶你。”媒婆双眼发亮的看着盛悠然：“豪车豪宅都有，就是你要当港督夫人都可以。”
媒婆带来的精美礼物，也堆满了盛家的客厅。
盛悠然站在客厅里，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了。更别说媒婆看到她的时候，那激动兴奋劲儿，好像盛悠然是个五百万的大奖似的，那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你靓他帅，天生一对……”
“等等。”盛悠然打断了媒婆的话：“不管你说的是谁，我都不嫁。”
“你不嫁？对方在港城很有势力的。”媒婆笑着说：“你看这些礼物，全是对方带来的。对方说对你一见钟情，此生非你不娶。”
“我不嫁！”盛悠然看媒婆死皮耐脸，根本不给媒婆说话的机会，直接让王彬和曲辉两人，把媒婆抬了出去。
至于媒婆带来的礼物，也全都丢了出去。
“你会后悔的，你再考虑考虑，对方可是冯家的大少爷，那可是和港督结亲的冯家大少爷啊。”
媒婆不死心的扒在门口：“大少爷说了，让我务必把礼物亲手送给你，你怎么全都丢了出来。这可是花了好多钱，专程给你买的啊……”
【作者有话说】
关于改名字的细节，资料查自百度。

第150章 大佬的金丝雀
◎双更送上◎
冯家大少爷花了不少钱, 专程给盛悠然买的礼物？
盛悠然听了这话就想笑，她对媒婆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冯家有很大的过节吗？”
媒婆愣住：“有过节？不能啊, 我看那个冯家大少爷超级中意你的。”说完这话, 媒婆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来：“哎哟，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你和冯家，也算不打不相识。”
媒婆一边说, 一边拿眼睛觑着盛悠然脸上的表情。见盛悠然就算冷若冰霜，那份漂亮非但不减，甚至为她增添了清丽雅致来。
媒婆忍不住想, 难怪冯家那位大少爷，一提起这位盛小姐来，满脸都是笑容。
就盛悠然这份绝色，在旧社会的时候, 进宫当娘娘都行。
“盛小姐, 我和你说几句知心话。”媒婆没觉得盛悠然冲她发啤气有什么不对, 因为做媒这多年，媒婆明白一个道理, 越好看的越傲气。
想要做成一桩媒, 遭人白眼那是常态，更何况这位盛小姐自己都说了和冯家有过节。
只是这女人长得漂亮, 总是要被人盯着的。
更何况是盛悠然这种绝色大美人呢。
“盛小姐, 漂亮的女人在港城没什么好下场。你看那些明星, 个个都是大佬的金丝雀。像你这种容貌的女人, 如果不嫁给有身份地位的男人, 一般人是护不住你的。”媒婆苦口婆心：“今天冯家把我叫过去,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娶定了……”
媒婆本来想先宣扬宣扬冯家的厉害，让盛悠然害怕后。再来软的，好好和盛悠然说说冯家那位大公子，为了娶盛悠然下了多少血本？让盛悠然知道，冯家大少对她的苦心。
“就这些被盛悠然当垃圾一样扔出来的高档礼物，里面不仅有珠宝钻石，豪车豪宅的契约。只要盛小姐点头，这些昂贵的礼物，包括豪车豪宅全都写在盛小姐名下。”媒婆说着说着，还激动起来：“这些昂贵的礼物，全都是盛小姐的。”
“我怕是没命来享福。”盛悠然冷笑，杜仕辉看中她手里的升级专利和纺织厂，冯家难不成就贪图她身上的价值了？
冯家送的这些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盛悠然收了，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且这些昂贵的礼物，盛悠然并不稀罕。她想要，自己就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她看在媒婆对她说了几句知心话的份上，对媒婆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还劝媒婆不要趟进冯家的这场浑水，因为世上就算只剩下冯家大少爷这一个男人了，盛悠然也不会选择他！
盛悠然拒绝的态度太过坚定，这是媒婆从来没见过的。
媒婆也会看人下菜，知道盛悠然软硬不吃，就连豪车豪宅和珠宝也无法打动盛悠然，媒婆只能灰溜溜的拿着礼物离开了盛家。
让盛悠然没想到的是，媒婆坐着车离开后，又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小姐，港城的媒婆很多，除了我还有别人。”媒婆目光落在盛悠然那张漂亮白皙的脸上，语重心长的说：“你能拒绝港城所有的媒婆，但是你能拒绝冯家吗？”
冯家和港督是亲戚，港城谁不知道冯家在帮港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
冯家和港督之间的势力，已经到了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盛悠然在港城根基尚浅，对上冯家，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面对媒婆的好心提点，盛悠然笑了笑没说话。
媒婆见她的态度，比刚才还硬气，也只能在心里叹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等盛悠然知道冯家的手段后，就知道面对冯家的求娶，她应该一开始就服软的。
越是年轻漂亮有能力的女人，越是心高气傲。
可心高气傲有什么用？在强权面前，自尊是最微不足道和廉价的东西了。
媒婆彻底离开后，盛悠然转头看着盛易安和杨然：“爸妈，这媒婆怎么回事？”
“一大早就来，明里暗里的拒绝赶人，她就是不肯走。”杨然也叹了口气。
媒婆带着礼物上门，一开始只说托人来做媒。
杨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所以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可是媒婆不死心，非要见到盛悠然，当面和她说。
媒婆脸皮厚，磨人的功夫也有。
盛易安和杨然说自己要出去，家里没人的话。媒婆就让冯家的司机，搬来了桌椅，说要坐在盛家大门口喝咖啡，欣赏这里的风景。
媒婆挑选的位置也很刁钻，在盛家外面，却不是盛家的地盘。盛家想赶人都不成，因为媒婆的嘴，那是比刀子还厉害的。
杨然担心媒婆在大门口胡说八道，在邻居们心里坏了盛悠然的名声，只能把媒婆请进来。
这就有了盛悠然回家的那一幕。
“听这媒婆的话，冯家是要强取豪夺了。”杨然沉着一张脸。
这些在内地战败的军阀，如丧家之犬一样，想尽一切办法的逃到了港城这种还没回归的地方。
然后摇身一变，从落魄潦倒的军阀，变成了港城的恶势力，黑白两道勾结的伥鬼。
盛易安听了这话，也冷着一张脸。
“闺女你别怕，咱们也不是没办法对付冯家。”盛易安怕盛悠然害怕，还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盛悠然。
虽然要对付冯家，可能过程会比较曲折，但是盛易安和杨然真要豁出去，也不是不行。
闺女在内地，已经死过一回了。他们不能再让闺女受伤，哪怕豁出这条老命去。
但是盛悠然不想和冯家斗个两败俱伤，如果对付冯家的代价是她的父母，那她会很心疼和难过的。
“爸妈，我不怕。”盛悠然摇了摇头：“早在冯家利用龙虎堂的楠哥，对我下手的时候，我早就猜到会有今天。”
但是盛悠然也没想到，冯家对付她的方法，竟然是带着礼物上门求娶她。
但这也证明了，冯家不想和她从明面上撕破脸。
那这件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嫁给冯家，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拒绝了冯家派来的媒婆后，盛悠然就一直在思考冯家那个从内地来的大少爷。
通过王一君在内地调查出来的信息，盛悠然可以肯定，冯家大少爷就是她认识的冯启英。
而且据王一君的可靠消息，当初在内地北平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盛悠然和冯启英来往是比较密切和频繁的。
当时冯启英和盛悠然差不多大，因为母亲病重需要花钱，所以冯启英为了贴补家用，就在放学后去王府井的教堂，帮忙照顾一些孤儿。
那时候战火纷飞，很多人都拖家带口的逃往南方。只是经过一夜的时间，大街小巷上就多了十几名饿死的或者是冻死的孩子。
一些幸运没有死在大街上的弃婴，则装在装满稻草的篮子里，被放在了自行车后座，送往了王府井教堂的育婴堂内。
只是育婴堂的物资也有限，一些侥幸活下来的弃婴们，也只能喝稀释过的牛奶或者豆浆充饥。
当时盛悠然知道育婴堂的情况，就加入了志愿者，和冯启英一起去照顾那些婴儿。
育婴堂里的人生病了，都可以免费去盛家的医院里治病。
可惜当时物物资紧缺，盛家准备的很多药材和消炎药，都秘密送往了前线战场上。
所以盛家的医院，在后来也开始缺医少药。就连一些比较简单的病症，想要医治都拿不出配套的药材来。病重的人，更是只能硬扛！
当王一君在电话里，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都很诧异，自己以前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冯启英认识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冯万里离开内地，会留下冯启英母子吗？”盛悠然当时问道。
冯万里当初虽然是战败的军阀，可是烂船还有三斤钉。冯万里能带着妻妾来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抛下冯启英母子？
王一君自然也查到了这个消息：“当时冯启英母子住在北平城老家，所以冯万里在辽东吃了败仗，仓皇逃窜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冯启英母子。”
这个理由，也能说的通。
那时候全国各地都陷入了战乱，很多城市之间来往的交通也都陷入了瘫痪中。冯家的人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留在老家的正房妻儿。
王一君告诉盛悠然，后来王府井的育婴堂在半年后就关闭。至于育婴堂那些活下来的弃婴，则被一个叫柳静婉的女人收养了。
柳静婉？
盛悠然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发现原著剧情里是没有这个人的，而且她的记忆里对柳静婉也是空白的。
王一君在北平调查了一番，发现柳静婉这人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而且在收养了这个弃婴后，也没留下什么信息，只调查出柳静婉应该是南方人。
盛悠然听着王一君所说的一切，很想把这些消息都在脑子里串联起来。
她找出那只金色的铃兰花耳环，拿在手中仔细观看。
在那种战火纷飞，物资紧缺的时候，她哥哥费尽心思的给她打了这么一对金耳环，也是很难得。
而且那时候国民政府大量引发法币，导致经济崩盘，一捆法币却连一个鸡蛋都买不到。
这也导致金子成了市面上的流通货，那时候盛悠然的关系应该和冯启英很好？否则也不会舍得拿出自己生日上收到的金耳环，来给冯启英的母亲治病。
对了，那时候自己知道冯启英是军阀后代吗？
这个问题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可是这个问题，王一君回答不了。
王一君在北平调查到的这些事情，也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怎么可能调查到盛悠然知不知道冯启英是军阀后代？
这个问题，也只有没失忆的盛悠然才知道。
盛悠然拿着铃兰花耳环发呆，她遗忘的那些过去，到底有多少秘密？而且她是怎么失忆的？
这些事情都要查出来。
盛悠然也没想到，自己都从内地来到港城了，竟然还能遇到和自己过去有关的冯启英。
听王一君说一起来，她失忆前和冯启英关系很好，那么她失忆的事情，会和冯启英有关吗？
盛悠然带着这个谜题入睡，睡着的时候，好像又做梦了。
在梦里，她似乎回到了北平王府井的育婴堂里，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梦境变幻的太快，导致盛悠然根本记不清楚梦境里发生了什么？
等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枕头上放着一个本子。
这是她昨晚做梦的时候，挣扎着从梦境里爬起来，想在本子上记下自己的梦境。
可是现在拿着本子一看，字迹像蚯蚓，隐约能看清楚歪歪扭扭的字迹：生日、七、杀……
后面的字迹简直是鬼画符，根本看不懂。
自己昨晚到底在写什么东西啊？
盛悠然仔细思考，发现梦境全忘了。
老实说，如果不是盛悠然意志力战胜了梦境，她也不可能在迷迷糊糊中写下这几个关键字。
但是这几个字，如今盛悠然根本想不起来有什么关联。
还有那个‘杀’字，是她杀了别人？还是别人要杀她？
真是快被失忆搞死了。
盛悠然无语的捧着脑袋，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也不想了。
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她要先去纺织厂里看看都仲麟研究出来的那台山寨机器，能不能如都仲麟所说的那样，生产出的确良。
下午三点左右，还要出发去码头接王一君的家人。
盛悠然得知了王一君家人要来港城的时间后，也请人去打扫了王家在港城置办下来的那栋楼。
也给里面置办了很多家具和厨具，到时候王家人拎包入住就行了！
盛悠然洗漱下楼的时候，她爸妈正带着团团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每天早上和团团一起练功夫的阮天野，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团团身边吃饭。
盛悠然下楼的时候，团团还笑眯眯的说：“妈妈快来，今天早上有你爱吃的梅干菜腊肉包子。”
盛悠然下意识往门口看去，没看到想象中的那个人。
团团又说：“英雄爸爸送完包子，就走了。”
盛悠然看着团团，团团立马改口：“是英雄叔叔才对！”
盛易安和杨然对视一眼，两人都用眼神示意，让对方去问问盛悠然和陆泽铭之间的事情。
结果两人都不敢问，有时候就是这样。子女长大了，关于子女的一些事情，当父母的还不好明着问，就怕引起子女的反感。
最后还是盛易安这个爹败下阵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闺女，你和陆泽铭是不是发生了啥事儿啊？”
“没发生什么。”盛悠然下意识否认，又见盛易安有些失望她藏着秘密，再对上亲妈杨然那关心的表情。
盛悠然想了想，就说：“我那天去薄扶林陆家老宅，看到了云清留下来的遗物。我就是想明白了，陆泽铭是陆泽铭，他不是我记忆中的陆云清。”
盛易安和杨然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陆泽铭和陆云清真的一模一样，有时候他们恍惚看到陆泽铭，也会认为他是陆云清。
但是从性格来说，陆泽铭清冷淡薄，陆云清温润如玉。
这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种性格，盛悠然喜欢谁？不喜欢谁？他们还能去干预不成？
盛易安和杨然想了想，这才说：“既然你都想明白了，爸妈相信你的判断和决定。”
“来，闺女，吃个包子……”盛易安下意识给盛悠然夹包子，夹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包子是陆泽铭送的，赶紧把包子撤了回去。
“我是想通了，不是绝食了。”盛悠然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还真别说，这个梅干菜腊肉包子吃起来油浸浸的却不腻，包子皮宣软好入口，还带着梅干菜腊肉的特殊香气，真是好吃的很。
盛悠然一边吃，还一边对爸妈说：“以后咱们就当他是邻居和小叔子，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盛悠然这大大方方的模样，让盛易安和杨然都笑了起来。当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拎得清，又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
这种大方又果断的性格多好呀，这样的人活着，都会比别人开心些。
吃完了早饭，盛悠然先送团团去了学校，再去了纺织厂看生产的事情。
至于阮天野，照旧被盛易安带去了医院里搞针灸。
早上八点半，盛悠然准时抵达了纺织厂。
都仲麟老早就穿着蓝色粗布工装，带着同样穿着的徒弟们在车间门口，等着盛总了。
一看盛总出现，都仲麟赶紧迎了上去：“我的盛总诶，就等你了。”
都仲麟的手自从治好了以后，就再也不忧郁了，就连性格都变逗比了不少。
盛悠然看着不停的对自己吧哒吧哒说话的都仲麟，忽然感觉，其实忧郁系的都仲麟还是更迷人一点。
这少了忧郁气质的都仲麟，真是一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就能说个不停，嘴都不带歇的。
“盛总，昨晚我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实验了很多次，这个机器保准没问题，我们就等你来进行开机仪式。”都仲麟笑容灿烂的指着机器面前的供台：“你看，烤乳猪都准备好了。”
说完都仲麟还双手合十，不停的对烤乳猪拜拜，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成！一定要成！一定要成！这可是我都仲麟重操旧业的第一战，必须要赢。”
“肯定会赢！”不管结果如何，盛总是很擅长鼓舞士气的。
果然有了盛总这话，都仲麟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起来。
“那就请盛总进行开工仪式。”都仲麟带头喊起来。
“请盛总进行开工仪式。”都仲麟的徒弟们也喊了起来，气势如虹，鼓掌也很热烈。
由于现场气氛热烈，盛总也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开工！”盛总代头拿着三炷香对着烤乳猪拜了拜，祖国让她不要封建迷信，又不是不让她信玄学。
有些事情，不搞点仪式，还真的没安全感。
大概是安全感有了，盛总在看杜仲麟操纵机器的时候，虽然有点紧张，但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都仲麟研究制造出来的这台山寨机器，竟然还真的能生产出的确良来。
“升职加薪，升职加薪，都仲麟我要给你升职加薪。”盛总一脸兴奋的看着生产出来的的确良，虽然摸着不如正版机器生产出来的的确良手感好，但是能生产出来就是好机器。
“那必须的，升职加薪，升职加薪。”都仲麟看机器正常运转生产，心里也特别骄傲自豪。
“我这双手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冲回巅峰。我真不愧是杜家人……”杜仲麟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手掌里那些因为做了十几次手术留下的疤痕，没办法消除了。
可是这些丑陋的疤痕，也是他这一路走来的见证。
杜仲麟都觉得自己的手能医好，是个奇迹。
就冲盛总父亲医好了都仲麟的手，让都仲麟的手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灵活，这份恩情就是天大的，要被杜仲麟记在心里一辈子。
“盛总，我们以后总算不用被那些外国人封锁技术了，哈哈哈……哈……”杜仲麟笑的正开怀的时候，就听机器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然后熄火停工。
盛悠然脸色一变。
杜仲麟和他身后的几个徒弟，也脸色一变。
“肯定不会出问题，我看看……盛总你别着急，先让我看看……”杜仲麟冲到机器那边，嘴里还嘟囔着：“肯定不会出问题的，肯定不会……”
盛悠然耐心的等在那里，等都仲麟检查了半天后，还不见机器被修好，盛总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但是她还安慰着都仲麟：“坏了也没关系，咱们这是山寨机，好多零件都是从旧机器上淘换和自己找车工自己车出来的，有点问题也没关系的。”
“盛总，你别说了。”都仲麟看起来好像受到了打击，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忧郁起来。
盛悠然看着因为忧郁而重新变得帅气起来的都仲麟，心肝儿都颤了颤：“真坏了？修不好了？”
盛总很难过，这台机器可是封锁国外重工业的一个里程碑啊。
如果真坏了，修不好，那她的大业也完了。
盛总心里有点慌，可是她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就算有问题，也是暂时的。我相信都工你能修好机器的。”
“别说话，求求了……”都仲麟忽然说，自己制造出来的机器，才刚开始就坏了，这实在打击都仲麟的自信心。
但是都仲麟这人越挫越勇，他给盛总立下了军令状：“不仅会把机器的小毛病修好，还会让这台机器生产出来的的确良，比国外那些机器更好更顺滑。”
盛悠然一听是小毛病，提起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都仲麟这备受打击的模样，真是吓死她了……
【作者有话说】
文里关于育婴堂和法币的细节知识，是来自1947年录像的纪录片。
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出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秦&#183;《孟子》

第151章 和团团结拜的大反派
◎更新送上◎
既然机器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盛悠然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像都仲麟这种祖上十八代都出能人巧匠的年轻人，自尊心自然也会比一般的工匠更高。精益求精是都仲麟对自己的要求！
盛悠然看他专心琢磨机器的性能改造，又看都仲麟的徒弟围在旁边抓耳挠腮, 还被都仲麟嫌弃骂了一顿。
盛悠然想缓和一下生产车间里的紧绷气氛, 就拿了些钱出来，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茶餐厅，买了些招牌点心回来给大家吃。
司机也很机灵，除了买虾饺、叉烧包、擂沙汤圆这些招牌回来之外, 还特意给盛总带了她爱吃的飘香榴莲酥回来。
盛悠然是吃过早饭的，飘香榴莲酥，也胃口大开的吃了起来。
都仲麟和徒弟们吃着美味的茶点, 喝着香醇浓厚的丝袜奶茶，情绪也变开心了不少。
“盛总，你看着，我一定会在三天之内, 把机器改良出来。”都仲麟喝着丝袜奶茶和盛总下军令状：“如果研究不出来, 这个技术总监我也不当了。”
“倒也不至于。”盛悠然安慰都仲麟：“你能在一个月左右, 研究出这台机器，还能生产出的确良, 已经是大佬了。”
盛悠然是从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的山寨机市场, 闯过来的。她知道要山寨出一台合格的机器来，一定要解密对方的核心技术。
杜仲麟能在没有设计图的情况下, 光是拆拆机器和从那两个国外专家嘴里套话。就能在港城的二手市场里, 找出各种可以用的零件, 来组装出这台机器。
这种速度, 真的很厉害了。
可是都仲麟对自己要求高, 不甘心自己组装出来的机器, 比不上那些国外的机器。
“我就不信邪了，那些外国佬想封锁我们的重工业技术，我都仲麟要是研究不出比他们厉害的机器来，我就愧对祖宗十八代。我要是研究不出来，我就天打雷劈……”都仲麟举手发誓，盛悠然看他拿祖师赌咒，赶紧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不致于，不致于……都工真不致于，你犯不着为了一台机器，让自己天打雷劈……”经过了穿越这件事，盛悠然对玄学是很相信的。
她总感觉人不能随随便便的赌咒发誓，就怕一不小心把赌咒给应验了：“呸呸呸……就算研究不出来，我也不怪你，真不用让自己天打雷劈……”
都仲麟推开盛总的手，斜眼睨着盛总的时候，还有点骄傲臭屁：“看在盛总你这么维护我的份上，我就不发誓了。”说完这话，他扭头就对还在吃东西的徒弟们说：“徒儿们，开干了。”
“来了师傅。”
都仲麟的徒弟，赶紧塞着东西围上去，争取这次不让师傅嫌弃自己笨。
盛悠然的美食疗法，还真的挺管用的。
她看着一改先前颓废的模样，变得干劲十足起来，心里也特别开心的转身往外走。
当她走出生产车间的时候，正好碰见在玩具厂那边忙完，赶过来看情况的杨先成。
“阿妹，你还哼歌呢，看来都仲麟研究的那台机器很成功嘛。”杨先成话还没说完，嘴角已经裂开了。
他也是纺织厂的股东，如果都仲麟真能突破国外的技术封锁，自己研究出纺织机器来，对他而言也是天大的好消息。
“机器出了点小毛病，都仲麟正在修。”盛悠然说这话的时候，杨先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盛悠然忙安慰他：“但是问题不大，都仲麟都能把握。而且他下了军令状，三天之内必定会让这台机器，比外国人生产出来的更好。”
杨先成忧心忡忡：“能行吗？”
倒不是杨先成不信任都仲麟的技术，而是那些外国人公布出来的参数，他找人研究过。
港城这边的工业技术根本赶不上人家，又怎么能研究出来比国外更厉害的机器呢？
“我觉得都仲麟已经很厉害了，真的，阿妹，我以前都不敢想我们自己能制造出相似的机器出来。”杨先成很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你也别让都仲麟有太大的压力，万一机器没搞好，人疯了可不行。”
“应该不会吧？”盛悠然觉得都仲麟应该没这么脆弱吧？否则他手废了的时候，也不会身坚智残，就算当牛郎也要治好自己废掉的手。
虽然都仲麟原来的结局很不好，可是现在都仲麟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呀。
“放心吧哥，都仲麟肯定能行的。”盛悠然拍了拍杨先成的肩膀，笑吟吟地往办公室那边走：“下午我要去码头接一君姐的家人，厂里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哥你就提前跟我说啊。”
“王一君要来港城？”杨先成的注意力全都在王一君上面：“你下午几点去？我也和你一起去。”
提起王一君，杨仙成清秀的脸上还浮现一抹笑意：“她是女中豪杰，我真的很敬佩她。”
“下午三点左右，出发的时候我叫你。”盛悠然没多想，和杨先成约定好了时间，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以前是李同志的。
盛悠然接手这个纺织厂后，也没做太大的改动。所以这间办公室，从外表看起来，还是内地那种艰苦朴素的风格。
但是盛悠然观察一圈后，还是发现了办公室里的秘密。
因为这间办公室还有一道暗门，就在书柜后面。推开书柜，打开暗门，里面竟然还有一间很大的密室。
这间密室装修的金碧辉煌，就连洗手池看起来都是金色。而且床和沙发一应俱全，还都是港城最好的牌子，就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真丝的。
这是李同志独自享受的秘密的地点，在内地时表现出来的艰苦朴素，其实是他根据时代特点伪装出来的表面功夫。
真正的李同志是个喜欢享乐的人，但是怕跟他从内地一起来的人发现猫腻，所以李同志在装修办公室的时候，悄悄修建了这间密室。
偶尔和人厮混的时候，也在这里。
难怪以前好多人都说，李同志满心满眼都是纺织厂，为了纺织厂的效益，连晚上都要在办公室加班，不愿意回家。
原来李同志是有豪华版的秘密基地，根本不想回到那个看起来穷酸至极的家里。
也难怪李同志前期表现出来的老实，连盛总都骗过了。
在盛总和李同志合作的时候，李同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盛总，也并不是他忽然就变坏了。
这是因为李同志骨子里，本来就是个耽于享乐，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从密室里出来后，盛悠然就打了个电话给陈sir，想让陈sir帮忙调查一下。当初于慧莹作剧骗李同志，差点把李同志的纺织厂变成于惠莹自己的这件事，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行，我调查清楚，就给你回电话。”陈sir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
下午三点左右，盛悠然就和杨先成一起，开车去了码头接王家人。
杨然和盛易安也早就从家里出发，提前到了码头和盛悠然他们会合。
船快要到岸的时候，杨然和盛易安都表现的很激动。
“老王他们来了港城，我们的心也能放回去了。”杨然对盛易安笑着说。
他们两人都从女儿盛悠然嘴里听说了，未来那十年的艰苦环境。
所以老王叔他们帮助盛家到港后，他们就特别担心王家会因为这件事，卷入未来那十年的纷争中。
如今把王家劝来了港城，他们也不怕老友遭难了。
十分钟后，船终于抵达了港口岸边。
盛悠然挽着杨然的手，站在那里踮起脚尖，往船上看。想知道王家的人什么时候出来？
等船上的人走了一大半后，盛悠然才看到王家人的身影。
“老王叔，老王叔……这里，我们在这里……”盛悠然见到身材魁梧的老王叔带头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老王叔还和北平时见到的一样，身材魁梧，穿着老式短打，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人群中，那是相当扎眼。
再加上老王叔长的浓眉凶目，带着同样身材高大魁梧的几个儿子走出来。船上的那些人顿时吓的不行，全都离王家人远远的，不敢靠近。
盛易安见状，就笑着说：“老王还是和从前一样，走到哪里都让人害怕。”说完这话，他还扭头和已经看傻了的杨先成说：“别看老王家的人凶，可是世上没有比他们更讲道义的人了。”
杨先成勉强笑起来，老实说，他第一眼就被王家那些人给吓到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王家和盛家是内地的旧友，看到王家那些人的第一眼，他真以为王家全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难怪王一君这么利落飒爽，她有这种豪迈的家人，也就很好理解了。
不过老王家的人细看的话，五官都长得很好。就是身材魁梧，胳膊肌肉鼓鼓的模样，让人总是忽略他们的长相。
“老盛，咱们又见面了。”老王叔哈哈大笑的从甲板上冲下来，对着盛易安就是一个虎抱：“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在港城团聚。”
“来，震天，快叫人。”老王叔身后拉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冲盛悠然笑道：“诺，这就是我那个老师听岔了，把名字改成王震天的孙子。小名叫狗蛋儿……”
老王书乐呵呵的介绍着自己的孙子。
倒是这个未来和团团结拜，差点团灭假千金男女主的大反派王震天，则看起来虎头虎脑，眼睛黑漆漆、圆溜溜，看着十分讨人喜欢。
“盛爷爷，杨奶奶好。”王震天操着老家的口音，对几人喊道。在他看到盛悠然的时候，圆乎乎的脸颊还红了红：“盛阿姨好，团团妹妹好。”
……

第152章 大反派的习惯
◎双更送上◎
王震天叫完两人, 脸红的更厉害了。
这虎头虎脑又羞涩的模样，哪儿像未来那个手段狠厉、杀伐果断的未来大反派？
其实不像才好，好好的孩子, 当什么未来大反派啊？
大部分能当反派的人, 必定是童年不幸，成长过程中受尽了折磨和不公。又在成年后受尽打击，最后磨灭了心性，才会黑化成反派的可怜人。
“震天, 刚来港城习不习惯呀？阿姨让团团妹妹带着你玩儿。”盛悠然弯腰，笑眯眯的看着王震天。
她很喜欢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傻小子！
王震天脸红的更厉害了，傻乎乎的仰头望着盛悠然发呆：“阿姨, 你好像仙女呀。”
小孩子都喜欢看光亮鲜艳的东西，在王震天眼里，盛悠然就是这世上最靓丽的阿姨了。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盛阿姨还漂亮的人。”王震天夸张的说，童言童语, 瞬间惹得大家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 还这辈子？你这辈子才活了六七年, 能见过什么好东西？”老王叔笑起来：“不过你盛阿姨的确很好看，你这辈子的确很难看到比你盛阿姨还漂亮的人啰。”
被大人逗趣, 王震天脸又红了红, 还躲在自己妈妈身后去偷看盛悠然。
当他看到盛悠然一直带在身边的团团时，王震天还拿出一颗奶糖, 偷偷摸摸的递给了团团。
来港城的时候, 王震天就听说港城还有个团团妹妹。
所以他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奶糖带上, 就想拿给团团妹妹当见面礼。
当团团看到奶糖的时候, 眼睛‘欻’地亮了起来。
她特别爱吃糖, 可是家里人总不让她多吃。所以团团飞快的拿过了王震天手里的糖, 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嘴里。
团团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悄摸儿的。
可是盛悠然就站在旁边，哪能看不到团团和王震天那点小动作？不过今天高兴，她就当没看见，让团团吃点甜的。
王家大大小小的人口，加起来二三十个。
再加上举家搬迁来港城，重要的家伙事和行李加起来也不少。
盛悠然家里一共有两辆车，再加上杨先成开的车，也只有三辆。
三辆小轿车可装不下王家的人和行李，好在知道王家人要来港城前，盛悠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让江海去租车行，租了一辆大巴和一辆货车，专门用来载王家的人和行李。
当大巴车和大货车开过来的时候，王家的人也都傻眼了，没想到盛悠然安排的这么仔细。
老王叔对盛悠然也是很感激的，盛悠然却觉得没什么。
当初他们家在内地搬来港城的时候，老王叔没嫌弃他们家麻烦缠身。大半夜的带着自家儿女来帮他们搬家，提前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搬来港城。
如今老王叔要搬家，盛悠然自然要安排妥当。
就连搬行李的人，盛悠然也在码头雇了几个苦工来帮忙。不过王家的人个个都孔武有力，这些行李他们搬的也轻而易举。
就在盛悠然招呼着王家人，上大巴车的时候。
十几辆小车从前方开了过来，码头周围的人，都好奇看过去，想知道是港城的哪个大人物出行？
否则在五十年代的港城，是很难看到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的。
盛悠然见那些小轿车开到了自己面前，也有点纳闷的时候。
车队为首的那辆车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当盛悠然看到冯启英满脸带笑的走到自己面前时，脸色沉了沉。
“盛小姐，得知你今天要在码头接朋友。我怕你这边的人手不够，所以带了十几辆车过来帮忙。”冯启英文质彬彬的站到盛悠然面前，紧跟着他的话落，冯启英带来了的人，也上前帮忙搬行李。
昨晚盛悠然才拒绝了冯启英派来的媒婆，没成想今天下午，冯启英就声势浩大的出现在盛悠然面前了。
“不用麻烦冯先生了，我这边安排了人和车，人手也足够。”盛悠然拒绝了冯启英的帮忙。
江海和飞仔闻言，也上前阻止了冯启英带来的人马。王彬和曲辉则一左一右的站在盛悠然面前，保护着盛悠然的安全。
现场气氛不对，盛盛易安和杨然听盛悠然叫‘冯先生’，瞬间想起了昨晚媒婆说的话。
所以在冯启英出现的时候，两人都站到了盛悠然面前，神情戒备的盯着冯启英。
王家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在江海和飞仔出来阻止冯启英的人马时，他们也站出来搬了行李，没让冯启英的人动手。
老王叔还气势如虹的走到了盛悠然面前，眯眼盯着冯启英：“悠然，发生啥事儿了？”
老王叔身材魁梧，个头高，肌肉鼓鼓的站在盛悠然面前时，简直像个巨人。
“没啥事儿。”盛悠然见冯启英没撕破脸，她也不想在老王叔他们家刚踏上港城的地界时，就和冯启英撕破脸。
冯启英想想娶她，盛悠然拒绝了冯启英，也不想让老王家的人卷进这场是非中。
“叔，这是冯启英，我在内地时就认识的朋友。”盛悠然笑着对老王叔说：“他想帮忙，但我们这边人手够了。”
和老王叔说完这话，盛悠然又看着冯启英：“只能麻烦你把车和人都带回去了。”
冯启英察觉到盛悠然的接触和戒备，他十分绅士的往后退了一步：“既然盛小姐不需要帮忙，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说，冯启英叫回了自己带来的那些人。
不过冯启英也没带着人离开，而是默默的站在了一旁，目光专注而温柔的望着盛悠然。
因为冯启英带来的十几辆，一直停在码头。
导致码头的交通，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可是没人敢去找冯启英理论。
因为能在港城，一次性出动十辆豪车的人，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可是他们不敢得罪冯启英，却很好奇现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才会让人出动十辆豪车来码头？
于是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盛悠然身上。
没办法，盛悠然的外表太出众，靓丽有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眼前一亮。再和十几辆豪车，还有冯启英这个文质彬彬的俊朗男人联系在一起，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桃色绯闻。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千金？才能被有钱人这么追求？”
“这你都不知道？那位靓女可是港城有名的绝色大美人。追求她的人，那都是有权有势的帅哥。”
……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落到了盛悠然的耳朵里，搞的她都有点无奈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长的出色，那么无论你多厉害，永远围绕在你身边的都是别人的八卦和一些情情爱爱的绯闻。
冯启英听别人把他和盛悠然联系在一块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可是盛悠然不喜欢这种绯闻，冯启英看她生气，连忙让人疏散了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
“盛小姐，这不是我的本意。”冯启英还解释道：“给你造成麻烦，我很抱歉。我已经让人驱散了那些人。”
“不是你本意，就是你故意的呗。”盛悠然没好气的说：“别装了，冯启英你骨子里根本不是文质彬彬的人。”
冯启英被骂也不生气，而是神色温柔的看了盛悠然一眼，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往后退。
直到退出很远后，冯启英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含笑的望着盛悠然：“盛小姐，码头混乱，我实在不放心你。”
面对冯启英看似温柔的深情，盛悠然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在这时候王家的行李都装好了，盛悠然也就没再理会冯启英，坐上了车，和冯家的人一起离开了码头。
王一君托盛悠然买的房子，就在中环附近。
因为王家人多，所以买独栋别墅根本住不开。盛悠然就在王一君的同意下，帮王家买了一栋楼。
那栋楼离码头不算太远，开车三十分钟就到了。
盛悠然带着王家人去那栋楼的时候，冯启英的车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盛悠然的车旁。
偶尔超过盛悠然的车时，还能瞧见冯启英的侧脸。
“悠然，你老实跟叔说，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老王叔和盛悠然坐在同一辆车上，见状也关心起来。
在码头的时候，他就感觉盛悠然和冯启英之间怪怪的。但是他也看出来盛悠然想和冯启英撇开关系，所以当时也没仔细问。
如今上了车，老王叔看冯启英的车队还跟着他们，就有些忍不住了。
老王叔为人仗义，作为长辈在关心盛悠然这个晚辈。盛悠然也不好意思再瞒着老王叔了。
“他昨天让媒婆来家里提亲，我没答应他。”盛悠然和老王叔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也避重就轻：“谁知道又来了。”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
冯启英这死缠烂打的模样，好像追盛悠然勤快一点，就能把盛悠然追到手似的。
“这港城风气实在太开放了。”老王叔忍不住说：“开着十几辆车来追人，这种浮夸的作风，也就在港城能看见。”
老王叔若有所思的盯着跟在他们后面的车队看了一眼：“他姓冯？在港城又有这阵仗？他和冯万里什么关系？”
当老王叔问出这话的时候，盛悠然都心惊，老王叔的直觉也太敏锐了。
她找王一君在北平打听冯启英的事情，并没有让老王叔知道。结果老王叔一听冯启英的姓，就猜到了冯万里那里。
“我听说冯万里逃来港城后，就娶了个洋人太太巩固自己在港城的地位。”老王叔还分析道：“按照冯万里的手段，他在港城经营这些年，肯定也和在内地时一样，到处搜刮……”
“叔，您还真猜对了。冯启英就是冯万里的儿子……”盛悠然看老王叔猜出了，自己也就没必要瞒着了。
像老王叔这种在旧社会开镖局的人，见多识广；很多事情看一点，就能猜出全貌。
所以盛悠然就直说了：“我来港城后，冯家一直在暗地里和我交手。这个冯启英是当年冯万里留在内地的儿子，我和他在内地时的确算朋友。不过如今物是人非，他想娶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冯家那种地方，也的确不是好去处。”老王叔点头，还对盛悠然说：“你也别怕他，有事跟叔说就行。叔在港城也有人脉的……”
“谢谢叔。”盛悠然笑着接话，心里却没想着让老王叔帮她解决冯启英的事情。就笑着转移了话题：“叔，来了港城，准备做啥？”
“决定来港城后，我就在想这事儿了。”老王叔说：“我们家从旧社会就在走镖，解放后又成立了运输队。所以来了港城，我也准备干老本行，想继续搞运输。”
在内地的运输公司，因为公私合营的事情，老王家的股份全都被国家收购了。
现在内地的企业，不管大小，就算连个小饭馆都要被国家收购，统一经营。
这种计划经济，要直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才会陆陆续续出现一些私营企业或者小摊贩。
老王叔一开始不愿意离开故土，来到港城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是盛悠然他们家一直在劝他来港城，又跟老王叔分析着内地以后的局势。老王叔察觉到了未来时代的严峻，所以才举家搬来了港城。
老王叔一家人是在一个深夜走的，谁也没告诉，就怕以后会连累那些知道他们来港城的人！
来了港城，老王叔心里踏实又不踏实。
踏实的是他们一大家子，以后不用面对内地那些难题。不踏实的是，要在港城搞运输，那估计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抢饭吃，难度大，严重了可能还有危险。
所以老王叔也没打算让盛悠然他们家掺合进来，在盛悠然说可以帮忙的时候，老王叔也就终止了话题：“我在港城还有些老朋友，运输的事情，我会和他们商量。你就专心干自己的事情，那冯启英这么张扬浮夸的追求你，肯定不会对你死心的。”
得，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盛悠然身上。
盛悠然也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就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冯启英的车队，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也实在讨厌。
“得想个办法，甩掉冯启英的车队才行。”
盛悠然正和司机琢磨着，在前面利用红绿灯甩掉冯启英的车时，根本没发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那辆车，忽然掉头往后面开去。
这辆车是江海开的，是为了避免大巴车坐不下盛家的人，所以盛悠然让江海开车过来备用的。
车上也只坐了江海一个人，当江海开车逆行和载着王家人的大巴车擦肩而过时。
王家人还很好奇，这不是盛悠然家的车吗？江海逆行往后开是想干啥？
王家都趴在车窗上，往后看。
下一秒就见江海的车以飞快的速度，往后冲了过去，然后一个漂移摆尾，瞬间挡在了冯启英坐的那辆车前。
“天啦，要撞上去了。”王家人也被这惊险刺激的一幕，给吓到了。
这可是在大马路上，所有的车都开的很快。如果冯家的车没及时停下来，肯定会和江海的车撞个正着。
就在王家人担心江海安危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中不断的响起。
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两辆车撞上了。
坐在大巴车上的王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往后看，原来不是江海和冯启英的车撞上了。
冯启英坐的那辆车，在距离江海车还有几十公分的时候，及时停下了。
只是跟在冯启英后面的车，却没那么幸运能及时刹住车，全都撞在了一起……
这个画面让王震天兴奋大叫起来：“刺激，真刺激。江海叔叔开车真厉害。”
男人对车都很着迷，对刺激的事情也很着迷。就算王震天小小年纪，也被江海拦车的画面给震惊到了。
冯启英的车被逼停后，他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横隔在前面的那辆车。
当他的目光和江海的目光相撞时，江海挑眉一笑，冲着冯启英竖起大拇指，然后大拇指缓缓向下，做出个鄙视的动作来。
冯启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可他却只能坐在车上，眼睁睁看着江海调转车头，嚣张无比的开车离去。
盛悠然身边的一个跟班，竟然都这么嚣张！
冯启英脸色阴沉地盯着江海开车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阴郁。
隔壁那条道上，也有几辆车被江海逼停冯启英的画面，给惊吓到了。
一个年轻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海车：“那个男人是谁？”
“小姐，我也唔知啦。你实在想知道，我记下他的车牌，去查查啦。”开车的司机老实回答道。
江海也不知道，有人会因为他逼停冯启英车队的事情，导致有人在背后查他的资料。
他逼停了冯启英的车后，很快就追上了盛悠然的车。
马路后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盛悠然哪能听不见？
当他通过汽车后视镜，发现江海逆行开车去逼停冯启英的车时，盛悠然的心都提起来了。
当她看到江海安然无恙的回来后，盛悠然的担心，又变成了生气。
“江海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在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盛悠然摇下车窗就对隔壁的江海大骂一顿：“什么事，能比得过自己的安全重要？冯启英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盛悠然气的声音都拔高了很多：“我要甩开冯启英，有另外的办法。不用你这么拼命。”
被盛总臭骂一顿，江海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他知道在盛悠然心里，大家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他真的很讨厌冯启英这种，打着追求的名义，高调浮夸的对他家老大死皮赖脸的模样。
再说了，他去逼停冯启英的车队，那是心里有把握的。
“我管你有没有把握？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不许再做了。否则我抽了你！”盛悠然对江海举起手。
江海赶紧点头。
刚才逼停冯启英的车，江海有多拽。现在面对盛总，江海就有多怂。
盛悠然看他点头听话，一副‘老大说什么都对’的表情，都快被气笑了。
好在及时变化的红绿灯，拯救了江海继续挨骂的可能。
江海在绿灯亮起来的瞬间，就开车冲了出去，生怕晚上一步，又要被盛总骂上几句。
“这个江海，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盛悠然盯着江海的车屁股，没好气的骂了句。
老王叔却很欣赏江海的气魄，觉得江海有种的很。
就在盛悠然盯着江海的车时，忽然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回神，就见跟在江海车屁股后面的那辆奔驰车上，有个妆容精致的靓丽女孩儿，正好奇的盯着她看。
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那靓丽女孩儿还对盛悠然挑了挑眉。
盛悠然？？
这谁啊？怎么不认识的陌生人也来挑衅她？
就在盛悠然莫名其妙的时候，隔壁马路上的那辆奔驰车很快也开走了。
真是奇怪的很。
盛悠然在心里想到。
大概十几分钟后，盛悠然他们的车，终于停在了一栋六层高楼房面前。
“老王叔，这就是一君姐托我给你们买的房子。”盛悠然笑眯眯的把老王叔请下了车。
见从大巴车上下来的王家人，也都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楼房。
盛悠然就提高了声音解释道：“这栋楼一共有六层，以前是个港城的富商住的。不过那人出国定居，卖了这套房子。”
交房过户的事情，也是盛悠然帮忙办理的。
她来看过这栋楼，对周围的情况都很熟悉：“这里交通发达，走路不用十分钟就有一个大商场，衣服鞋子，电器电视啥的都卖的。大商场里面还有电影院和吃饭的地方……往西边走几分钟，就有巴士站台，出行也很方便的……”
盛悠然帮忙买房，那都是用后世的眼光在挑选地理位置。
周边的配套设施要完整，距离学校也不算远：“正好团团也在附近的小学读书，以后咱们家的孩子，也可以去团团学校读书。思源小学的教学质量和师资力量都不错的……”
盛悠然一边介绍，一边带着老王叔他们朝房子里面走：“这栋楼外面有院子，后门也有个小院子。每层楼都有浴室和洗手间，东西都齐全，住进去后，还有多余的空房间呢。”
六层楼高的一栋楼，因为以前是富商住的，还加装了电梯。
当老王叔看到电梯的时候，都愣住了。
内地的楼房不多，好多人都住平房或者茅草屋。
忽然住进六层楼的楼房，老王叔都很惊讶了，没想到还有电梯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洋玩意儿呢？
老王家的其他人，也都被电梯震慑住了。
老王家能买下这栋楼，是王家祖祖辈辈开镖局积攒出来的钱财。在内地王家的日子也算过的很富裕了，可是计划经济的时代，买啥都要靠抢还要有票。
老王家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一开始要跟着搬来港城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不愿意在心里发牢骚。可是眼前这栋装修豪华的六层楼房和电梯，直接把老王家的其他人给震慑住了。
真是从没想过，这辈子能住上这种楼房？还能在自己家里坐上电梯？
那些有牢骚的王家人，看到电梯也高兴了，还想争着去坐电梯呢。
可是老王家的人太多，这个家用电梯，一次性只能载几个人。
老王家的人都想坐上电梯的话，只能排队等着了。
“坐吧坐吧，电梯这种洋玩意儿，我们都挺稀罕的。”老王叔也想坐电梯呢。
盛悠然见状笑了起来。
盛易安和杨然还打趣道：“老王，你这房子比我们家都好。我们家还没电梯呢，得靠着你才能坐上电梯了。”
房子是盛悠然帮忙买的，虽然买的时候，听取过王一君的意见。
可是老王家人多嘴杂，万一有人不满意这栋房子呢？杨然和盛易安也挺担心的，现在看大家都喜欢，心里也变得高兴起来。
盛悠然陪着老王家的人坐电梯的时候，一批又一批的人被电梯送了上去。
然后她这才开始带着大家参观房间，虽然这栋房子里什么都有，就连厕所里装的都是马桶，可是有一点比不上内地方便。
“这房间是不是有点儿小啊？摆了床和衣柜，都没什么转身的空间了。”有人忍不住说：“我们在内地时，一间房子能有这里两间房大，那宽敞的哟。”
“这是里港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老王叔呵斥对方：“人悠然辛苦帮忙买楼，还帮忙打扫房子，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被老王叔骂的人，顿时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嫌弃港城房间小，是正常的。”盛悠然看老王叔给面子，骂人维护她。盛悠然也就笑着说：“我刚来，也嫌弃这里房子小，没多少空地儿。”
“不过老王叔也说的对，港城寸土寸金，没地儿的时候还要填海造城，才能住人呢。”盛悠然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填海造城？怎么填？怎么造？”大家都是内陆人，很少见到海，更没有听说填海造城这事儿了，不免很好奇。
盛悠然也没嫌弃大家没见过世面，而是解释道：“就是用车子拖着砂砾土、碎石，还有一些什么建筑垃圾、工业废渣……去把海给填平成陆地，然后在上面修建房子……”
“我的老天爷，那不成了精卫填海？”有人惊讶起来：“感情港城人全都是精卫哦。”
盛悠然听着也觉得有趣，精卫填海是神话故事，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人类智慧也不容小觑。
填海造城不仅是个大工程，也算是人类在艰苦环境中，创造家园的一种手段了。
因为盛悠然的解释，大家才真正了解到港城房子小的原因。
王震天还特别高兴：“所以我在路上看到的大卡车，上面全都拖着石头啥的，感情是拖去填海的啊？”
王震天说着说着，还手舞足蹈起来，高兴的叫道：“原来我已经见过填海了啊，真好玩，港城太有意思了。我喜欢港城……”
王震天的兴奋，也感染其他王家人。
大一点的孩子，也都跟着笑起来。小孩儿都喜欢新鲜事，更别说来到比内地先进繁华的港城，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先进东西。
孩子们在忙着接收新奇事物，根本没脑子来怀念故乡。
乡愁是成年人才有的东西，老王叔虽然思念故土，但也知道‘树挪死、人挪活’，既然举家搬迁来港城，那就要好好规划以后的生活了。
买楼几乎花光了老王家的积蓄，要在港城这种地方，养活家里的几十口人，那是没点钱，办不成的事情。
毕竟几十口人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吃喝拉撒，这种生存最基本的事情。
作为家族大家长的老王叔，也要为后人考虑。
大家搬来了港城，那日子就要过的更红火，更有盼头才成！
盛易安和杨然懂老朋友的想法，两人安慰老王叔别着急，还有盛家帮忙呢。
老王叔也很感动于老朋友的帮助，没有盛家人，他们可不会搬来港城，住进大楼房里。
帮着王家简单的收拾了以后，盛悠然就带着大家去吃饭了。
吃饭的地点，定在附近的酒楼里。一顿丰盛的晚餐，是盛悠然给王家人接风洗尘的心意。
当王家人看着端上桌的大鱼大肉时，全都愣住了：“港城吃这么好？”
大家都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流口水，在内地想吃肉，都得靠抢。王家人多，有点肉都要先紧着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年轻人只能沾沾肉味儿。
如今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大家都惊呆了。
盛家也是从这种情况中渡过来的，她就笑着说：“在港城，有钱就能买到任何东西。我们大家也不用攒票了，只要花钱买就成。”
说着，还给老王叔夹了个猪肘子。
盛悠然可记得老王叔吃肉厉害的很，老王叔被孝敬，心里也高兴的很。坐在桌上和盛易安推杯换盏的喝酒，老朋友团聚，那必须喝个尽兴。
而王家的其他人，连话都顾不上说，全都埋着脑袋专心吃肉。
桌上的鸡鸭鱼肉消耗的快，一些海鲜菜品，倒是没什么人愿意吃。吃不来海鲜的内陆人，会觉得海鲜太腥，味道寡淡，不如吃肉来的实在。
盛悠然见状，又多加了几个肉菜。
王家人吃肉的劲儿，让厨房都给吓到了，赶紧多做了肉菜端上来。
为了给王家接风，盛悠然本来想定能摆下三四桌的大包间的。
可是港城大部分房子格局都比不上内地宽敞，这间酒楼的包间，最多只能摆两桌。
为了方便盛悠然他们，酒楼就用屏风把他们这几桌单独围了起来，和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们给分开了。
这也是酒楼的生活智慧，总有办法能让客人满意的。
但是这边频繁上肉菜的态度，也让大厅里的其他客人给看呆了。
虽然五十年代的港城，生活物资会比内地发达点。但相应而来的，也是港城高昂的物价，所以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敞开着吃肉的。
有人羡慕吃肉吃的多，有人则嫌弃肉菜太多了。
那个服务员上菜的时候，还挺瞧不上王家的人：“内地来的扑街，真是没吃过好东西。”
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己没啥钱，但是在高档地方上班，就觉得自己也有钱有格调了，对顾客开始挑三拣四。
服务员嫌弃的声音也故意放的很大，上菜的态度也不好，让满桌欢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盛悠然和王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王震天被服务员骂，还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大猪肘子，瞬间涨红了一张脸。
服务员见状，脸上的嫌弃更甚了：“小扑街。”
“就你吃过好东西，你还在这里当服务员呢。”王家人可都是暴脾气，对盛悠然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盛悠然算是老王家迁居港城的恩人。
一个酒楼服务员，也在这里指指点点嫌弃他们肉吃的多？
看王震天这种小孩儿，被服务员为难，王家人也生气的很。
“我们吃肉给了钱，你是服务员不是老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先前挑剔房间太小的那个王家人，拍桌子站了起来的时候，服务员还趾高气昂的盯着他们。
港城酒楼的有些服务员，那态度比内地供销社的人还差，遇到和善一点的客人，那都快用鼻子看人了。
老王家开运输公司，那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危险一点的时候，还要遇到土匪拦路抢劫。
这也造就了王家人，不管男女那都是打架的好手。
被一个服务员鄙视吃肉吃的多，大人没自卑，反而觉得服务员有毛病：“我来你们酒楼吃饭，你好好服务我们就成了。在这儿闲言碎语？扑街？”
虽然刚来港城，听不懂这句话，但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看你才是扑街。”那人指着服务员的鼻子骂。
服务员也没想到王家的人脾气这么火爆？从前遇到一些内地来的客人，服务员也仗着自己是港城人的身份，去看不起那些内地来的人。
那时候，那些内地人都灰溜溜的低着头，自卑的很。
服务员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谁知道这一次碰上王家这种硬茬了？
服务员见状不对，就想偷偷溜走。却被王家人揪着衣领给拽了回去。
“扑街，放开我。”服务员骂道：“你们刚来港城，如果挑事儿的话会被遣返回穷酸内地的。”
服务员威胁道，以为王家人听了会害怕。
王家人不知道港城的规矩，听了这话也有点迟疑。
服务员以为王家人害怕了，态度比刚才还嚣张，眼里的鄙视也更厉害了：“都是一群死扑街，小心我举报你们偷渡来港城，把你们全都赶回去内地去。”
“你好大的威风。”盛悠然冷笑起来：“对顾客不尊重，还出言威胁人？你这服务员的派头，比当官的还足？”
盛易安和杨然也很生气，这个服务员真是嚣张的很。他们低声和老王叔说，大家的身份证明悠然早就拜托人去办好了，别听那个服务员的。
老王叔知道盛悠然办事妥当，只是一把大年纪了，还要被港城的服务员嘲笑？
这种经历，可真是不愉快的很。
那服务员看盛悠然站起来，还以特别轻挑的对盛悠然说：“靓女，你要帮他们撑腰？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服务员姿态嚣张又轻挑，老王叔的儿子瞬间摔凳站起来：“他妈的，你当老子是泥捏的？”
老王叔儿子，一拳就把服务员给揍飞出去。
服务员撞到周围的屏风上，连人带屏风飞出去的时候，把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也都吓到了。
王家人其实也不想惹麻烦，可是这个服务员调戏盛悠然，王家的人就不能忍了。
总不能让盛悠然帮忙撑腰，还要被服务员调戏吧？
王家人有血性，对挑事儿的服务员也是零容忍。王震天看家里人动手，在服务员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飞起一脚踹过去，又把服务员给踹到地上了。
盛悠然看见王震天的动作，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记得原著剧情里写王震天这个未来大反派，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捡漏刀人，名人名言更是‘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说，王震天小时候就有捡漏，‘趁他病要他命’的习惯了？
被盛悠然盯着，王震天又变得脸红红起来。
团团却看的很欢乐，练武这么久，她还从没飞起来踹过人呢。
王震天的出现，像是点燃了团团心里的那团火，让她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盛悠然按住情绪激动的团团，正好这时候酒楼经理也带着人过来了。当酒店经理看到服务员被踹倒在地的时候，脸色沉了沉。
“这是怎么回事？”酒店经理问道。
“经理，这些人来找事情，他们想砸我们酒楼的招牌。”服务员扭曲事实的话，让经理的脸色变得更沉重起来。
因为老王家的人，个个看起来都是打架的好手。而且人还多，经理还真以为老王家是来挑事儿的……
刚才老王家的人全都埋头吃肉，服务员也没发现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如果知道，服务员也不敢当众骂人。
但是现在服务员挨打了，服务员就想报仇，让酒店经理帮忙出气。
因为这个时代的港城，能开酒楼的都是家里有身份背景的人！
“我们不是来挑事儿的，是服务员先骂人的。”盛悠然站出来说话的时候。
老王家的人，全都下意识朝她靠拢，避免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能更好的保护好盛悠然。
王彬和曲辉见状，又感觉有人想抢他们的工作了。
两人赶紧往盛悠然那边挤了挤，想彰显自己的保镖地位。
酒店经理见状，先是愣了愣，然后低头盯着服务员：“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第153章 盛悠然不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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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经理的询问, 服务员下意识摇头：“不不不，是他们先动手的。”
服务员脱下身上的衣服，把后背捞起来给酒楼经理看：“英叔你看, 我背上全是伤, 还有我的脸上也是。”
脱掉衣服的服务员，一边给酒楼经理看伤，一边恶狠狠的向盛悠然他们展示身上的纹身，想震慑盛悠然等人。
左青龙右白虎, 服务员身上这张牙舞爪的纹身，盛悠然也很熟悉。这是龙虎堂标志，凡是加入龙虎堂的人, 身上都要纹这个纹身。
原来这家酒楼是龙虎堂的地盘，难怪这个服务员身上的匪气这么重。就算看出盛悠然他们不好惹，也会继续得罪盛悠然他们。
因为这些混社团堂口的古惑仔，最要面子。
遇到事情, 不管对错, 他们为了面子都要赢。
更不会和人道歉, 因为在这些古惑仔心里，道歉就是低头, 低头就是丢面子, 丢了面子以后在道上还要怎么混出头？
古惑仔打打杀杀，也在打打杀杀中出头当老大, 更是在打打杀杀中被人砍死街头。
当古惑仔没有好下场, 可是港城的年轻人, 却一个又一个的混成了古惑仔。就连这家酒楼的经理英叔, 也是龙虎堂的人。
“英叔, 你看他们块头那么大, 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如果我们不还手，以后我们龙虎堂在中环还有什么地位！”服务员恶狠狠的盯着盛悠然等人，但是他和英叔说话的时候，却带着告状的意味。
酒楼经理英叔瞥了服务员一眼，那眼神中的凶恶，让服务员低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倒是英叔笑眯眯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语气和蔼的说：“这位小姐，今天这事儿双方都有过错，你们也在酒楼里打伤了人。”
英叔虽然笑着，可是眼神冰冷，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今天这事儿，不如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往后退一步，以后见了大家还是朋友的嘛。”
“老王叔，您怎么看？”盛悠然没擅自做主，因为一开始被嘲笑奚落的是王家的人，所以她就询问老王叔的意见。
“我们可以退一步，但要这个小伙子要向我侄女道歉。”老王叔上前一步，奚落他们可以，但不能调戏盛悠然。
刚才那个服务员色眯眯的盯着盛悠然，要不是王家人出手揍飞了这个服务员，谁知道这个服务员接下来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在港城这种地方，女人走在大街上，主动朝女人搭话的男人，大部分都是想占便宜的坏人。
老王叔早年走镖也来过港城，新时代后，也和港城这边保持着联系。所以知道面对这些帮派堂口不能怂，你一怂，对方就要骑到你头上拉屎。
这个叫英叔的酒楼经理，看似出来当了和事佬。
可是这皮笑肉不笑的态度，分明就是想用软刀子逼人，让老王家和盛悠然憋下这口恶气。
老王叔的要求也很合理，让服务员道歉，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是酒楼经理英叔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笑眯的眼睛瞬间露出一抹凶光。
他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老王叔，老王叔根本不带怕的，眼神冷冷地直视着酒楼经理英叔的目光。
两人目光相撞，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酒楼经理英叔忽然笑着说：“好说好说，不就是让人道歉吗？”酒楼经理服软，是因为看老王叔穿着老式短打，身材魁梧，一举一动间都是旧社会的大侠风范。
像老王叔这样的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而且功夫不错。
再加上老王家大小小几十口人，就连王震天这种六七岁的小孩儿，都能一脚踹飞作为成年男性的服务员。
就老王家这种人人会功夫的配置，再加上盛悠然身边的两个保镖和江海，真要惹急了，掀翻这座酒楼也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凶狠魁梧的王家人，竟然会拥护盛悠然这个年轻女人。
酒楼经理英叔也猜出盛悠然身份不俗，他能被龙虎堂任命为酒楼经理，掌握着龙虎堂赚钱的生意，肯定也不是愚蠢的人。
“小九，过来给客人道歉。”酒楼经理英叔头也不回的喊道。
被叫做小九的服务员听到这话，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了英叔面前：“舅舅……”
服务员还想挣扎不道歉，酒楼经理却按着他的头，给盛悠然道歉。
“对不起，靓女。”服务员小九的态度还很吊：“我刚才不该说你们是扑街、是乡巴佬。就算你们吃肉吃的多，你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这个服务员小九的道歉，更像是挑衅。
难怪他这么嚣张，原来酒楼经理是他舅舅，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很猖狂。
盛悠然冷着一张脸。
王彬和曲辉站了出来：“怎么和我们盛总说话的？”
王彬走到服务员面前，目光盯着他：“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我们是让你道歉，不是让你来挑衅的。”
“我就这么道歉的。”服务员小九吊儿郎当，以前他惹了事情，有酒楼经理这个舅舅给他撑腰。
随随便便道个歉，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就成了。因为很多时候，对方也不想招惹龙虎堂，又想面子上过的去，所以也会顺着台阶下。
这种事情，服务员小九见识的很多，所以并不觉得王家这些从内地来的人，能敌得过龙虎堂的势力。
所以服务员小九还很嚣张的对盛悠然说：“靓女，收到我的道歉了，记得把帐结一下。你们起码吃了两头猪，餐费不便宜……哈哈……”
服务员小九态度这么嚣张，作为盛总保镖的王彬和曲辉两人，自然不会放任一个服务员对盛总这么说话。
王彬直接擒住服务员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后，又伸手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既然不会说话，我看你这嘴也没什么用了。”王彬冷酷无情。
龙虎堂算什么东西？还不是盛总的手下败将！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混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盛总了？
“你他妈敢在酒楼闹事……”一直站在后面的服务员见状，全都拿着家伙事冲了上来。
眼看一场混战要打起来的时候，酒楼经理英叔却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人：“都给我住手。”
“英叔？被人砸场子，我们还不还手？”这座酒楼，从服务员到厨子，甚至是扫地的大妈都是龙虎堂的人。
古惑仔冲动爱惹事，也爱打架。
可是酒楼经理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脑子，却不是冲动和武力。
“都给我闭嘴。”酒楼经理声音瞬间冰冷下来，那些怒气冲冲的古惑仔只能敢怒不敢言。
“盛小姐，我代替小九替您道歉。”酒楼经理看都没看被甩在地上的侄子小九，在侄子小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酒楼经理还赔笑道：“今天这事儿，的确是小九不对。小九惹恼了您，你出手教训他是对的。”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这餐饭，算是我请盛总和这些朋友的。”酒楼经理英叔笑容满面的看着盛悠然和老王叔等人，刚才他是皮笑肉不笑，态度傲慢。
现在再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更真诚了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觉得惹得起你，态度就会高傲。当他觉得惹不起你的时候，态度才会真的变好起来。
盛悠然目光落在酒楼经理英叔身上，面对盛悠然打量的目光，酒楼经理英叔笑容更和善了。
盛悠然又扭头看了看老王叔，老王叔也点了点头。
酒楼经理英叔道歉的态度很诚恳，还免了今晚的饭钱，如果他们再抓着不放，就破坏江湖规则了。
“走吧，丫头。”老王叔说完这话，一直护在盛悠然左右。
老王家其他人，也把盛易安和杨然给护在中间。避免这些古惑仔等会儿不讲江湖道义和规则，突然偷袭他们时，能在第一时间护住盛家人。
就连王震天这个小家伙，都一脸严肃的牵着团团的手。
朝外走的时候，王震天眼神精明的环视着四周的情况，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沉稳和可靠。
盛悠然他们走出去的时候，酒楼大厅里的其他客人，还都不敢置信的盯着盛悠然他们。
这些内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让龙虎堂的人都害怕？
这些人的目光落又从王家人身上转移到了盛悠然脸上，这个靓丽绝色的年轻女人难不成是首富千金？否则她看起来妩媚柔弱，怎么会有这么足气势？
酒楼客人在猜测盛悠然的身份，那个叫小九的服务员也在猜测盛悠然的身份。
等盛悠然他们走出酒楼大厅的时候，酒楼经理英叔顺手接上了服务员小九的下巴。
下巴刚接上，小九就不甘心的质问道：“舅舅，她到底是谁？你搞咩怕一个女人。”
酒楼经理英叔睨了服务员一眼：“小九你记住，这世上的女人最不能小觑。她也是你惹不起的人。”
“总之你记住，她不是你能惹的人。”说完这话，酒楼经理英叔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行了，你先下去收拾一下。”
这个叫小九的服务员脸色铁青的往外面走去的时候，还对其中一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对方悄悄跟了上来，忍不住问道：“九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服务员小九冷冷一笑：“舅舅老了，变得贪生怕死起来。可老子不一样，老子要是忍下这口气，以后在港城怎么混？走出去岂不是被道上的人笑话？”
“抄家伙，跟我去报仇！”服务员小九话落，抄起身边的刀就往外面冲。
与此同时，盛悠然他们刚走到酒楼楼下的空地上。
这里距离老王叔他们家很近，所以大家过来的时候没开车。如今吃饱喝足后，散步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今晚这肉菜吃的过瘾，油水足。”
老王家的人还在讨论呢：“如果不是那个服务员闹事儿，咱们还能继续吃。”
“真是可惜了那些剩下的饭菜，好好的饭菜就这么浪费多可惜啊。”
大家都是从穷苦内地过来的，这个时代很少人能敞开吃肉。
所以提起桌上那些剩菜，大家都很心疼：“要是打包回去，明天热了还能继续吃……小心……”
说话的王家人，忽然冲向了盛悠然。
一阵寒光在夜色里闪过，盛悠然也看清楚了拿刀冲下来的服务员。
对方面目狰狞，刀也很锋利的朝盛悠然身上砍去，要是被砍中，不死也得残。
就在刀落下来的时候，王彬、曲辉、还有老王叔等人，全都朝拿刀的服务员冲了过去。
砰……砰……喷……
这个拿刀的服务员小九感觉拳头像石头一样的砸在身上，不知过了多久，这铺天盖地的拳头才彻底结束。
服务员小九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感觉喉咙像是破碎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粗气声。他一呼吸，还感觉喉咙痛的厉害。
跟着他一起冲下来的另一个服务员，本来想趁机拿刀偷袭其他人。可是一看小九砍人不成，还被打得这么惨，就想偷偷跑回酒楼里叫人来帮忙。
“不能放过他。”王震天忽然冲了出去，就在他要飞起来踹飞这个服务员的时候。
团团也一脸愤怒的冲了出去，一个扫堂腿就把这个逃跑的服务员给扫在了地上。
王震天见状，也没停下来。而是趁他病要他命，直接飞跃到空中，一个跪落砸在服务员胸口。
这个服务员感觉五脏六腑都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张口呕出一口胃水来……
王震天和团团联手打倒了想偷袭的这个服务员后，两人喜滋滋的击了个掌：“太棒了。”
团团一脸兴奋的笑起来，练功夫这么久，她终于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了妈妈。
王震天也咧嘴笑起来，脸颊红红的看向盛悠然。太好了，他也保护了盛悠然这个仙女阿姨。
面对两个小孩子亮晶晶的视线，盛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分别揉了揉两人的头说：“谢谢你们出手保护了我，可是今天这事儿太危险了，以后还是让大人来解决这些事。”
虽然两个小孩儿都有功夫，可是这些古惑仔一言不合就想刀人。
这种危险的事情，盛悠然打心底不愿意让小孩儿参与进来的。
“知道了妈妈，下次我会注意的。”
“知道了阿姨，下次我也会注意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王震天和团团这两个小孩儿一相遇，两人就擦出了友谊的火花，在某些事情上，还特别默契。
面对这种默契和友谊，盛悠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就在这时，酒楼经理英叔也带人从楼上冲了下来。
当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小九和另一个服务员时，眼角两旁的肌肉抖了抖。
“盛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酒楼经理英叔问道，态度也比刚才更强硬了。
盛悠然冷笑一声：“我还想问你呢，我们刚走出酒楼，你侄子和这个服务员就拿刀冲了过来。”
说到这个情况，盛悠然都变得愤怒起来：“如果不是我大姐发现的早，我们可能早就被砍死了。”
被盛悠然叫做大姐的女人有些脸红，眼神却看起来很兴奋。
她是王震天的妈妈王玲，也是老王叔的大儿媳妇儿。早年是镖局的女徒弟，后来和老王叔的大儿子结婚后，就一直在经营镖局改变成运输队的生意。
如今跟着一起来了港城，也算是王家人除了老王叔以外的主心骨。
王玲一脸兴奋的走到盛悠然面前：“就是，要不是俺们发现的早，早就被这个二流子给砍死了。咋地？你们表面和解，背地里却想杀人啊？”
盛悠然也站在旁边点头。
杨然和盛易安经历了那么多事，也不是怕事儿的主，全都站在盛悠然身边，语气冷冷的盯着酒楼经理：“这事儿你得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在内地，他们就经历了盛悠然差点被人害死的经历
天知道，他们二老刚才看着刀子往盛悠然身上砍去时，他们二老当时就头皮发麻，心跳差点停止。
如果盛易安和杨然手里有武器的话，他们一定会毙了这个差点伤害盛悠然的服务员。
面对盛家和王家的刁难，酒楼经理英叔脸色变幻了好几下，最终才吐出一句话：“我只看到小九快被打死了，现场什么情况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虽然知道盛悠然不好惹，可是酒楼经理总不能看着外甥差点被人打死了，还不给外甥撑腰？
就算是小九先偷袭，可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小九，盛悠然和王家人却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完好无损的盛悠然和遍体鳞伤的外甥拼凑在一起的画面，刺痛了酒楼经理英叔的眼睛。
他睁开眼睛，冷冰冰的盯着盛悠然：“盛小姐，我只看结果。现在我外甥差点被打死，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舅舅是个好舅舅，可是外甥太混蛋。
不仅不听劝，还想偷袭伤害盛悠然。如今外甥出了事情，酒楼经理英叔这个舅舅不管如何，都要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外甥。
“舅舅，弄死他们！”那个叫小九的服务员，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还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来：“舅舅，别放过他们。否则我去我妈坟前哭，说你没照顾好我。”
酒楼经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闭嘴。”
他呵斥了外甥后，凶狠的目光也落在了盛悠然身上：“盛小姐，给个交代吧。”
紧跟着酒楼经理的话落，酒店里的那些服务员也全都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的纹身，全都面色凶狠的朝盛悠然他们包抄过来。
酒楼服务员秒变古惑仔，酒楼经理秒变话事人，手里还亮出了黑乎乎的武器。
老王家的人功夫好，可是功夫再好，能比得过枪子儿吗？功夫再快，能快过枪子儿吗？
如今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盛悠然不给个交代，怕是走不了了。
老王家的人也不怂，照旧气势如虹的站在盛悠然身边。
他们在旧社会走镖的时候，哪回不是用命在拼的。
就算后来成立了运输队，在各个城市里运输货物的时候，也会在荒山野外里，和当地的土匪强盗对上。
如果看见一把武器，就害怕投降，老王家的生意可做不到现在！
“你想让我侄女怎么给你交代？”老王叔站出来问话。
“很简单，砍掉她一根手指头就行。”酒楼经理冷冰冰的说：“我侄子被打个半死，我只要她一根手指头，这不过分吧？”
“当然过分！”盛悠然嗤笑道。
这世上就没有主动挑事儿反被教训了，还要被他们挑事儿的人要交代的道理。
“你侄子拿刀想偷袭砍死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他被打，只能说他活该。”盛悠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怂，她更不会让酒楼经理随意拿捏她：“如果照你这么说，他三番两次的伤害我，我是不是也得找你要交代啊？”
盛悠然到港城这么久，遇到的危险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清。
要是遇到点危险就害怕，她还怎么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酒楼经理要她一根手指头，这是在做梦。
就在盛悠然和酒楼经理对峙的时候，曲辉已经在暗中靠近了酒楼经理，想找准机会夺走他手里的武器。
老王家的其他人，也都在配合曲辉的行动。
盛易安和杨然也警惕着周围的古惑仔，他们年轻时支持抗战，那也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
干革命的人，就没有怕死了。
坚定的马克思战士，更不会惧怕任何黑暗势力。
酒楼经理也没想到，在面对这种情况下，盛悠然和她身边的人，竟然都不害怕。
甚至这些人眼里流露出来的光芒，都同样的坚定耀眼。
这些内地渡海过港的人，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怕死，都这么有勇气？
酒楼经理搞不明白，也有点头皮发麻。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滴进了酒楼经理的眼睛里。
发咸潮湿的汗水，渍的他眼睛生痛。可是他不敢眨眼睛，生怕自己一眨眼睛现场的情况就不在他的掌控中了。也很害怕，自己的手里的武器，会被这些人夺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我过来吃顿饭，怎么还这么多人欢迎我？”
这道含笑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盛悠然和酒楼经理英叔同时回头望去，就见一个年轻人带着几十个兄弟走了过来。这个年轻男人穿着短袖，露出来的胳膊上也纹着青龙白虎的纹身。
“你怎么来了？”酒楼经理眯眼盯着笑眯眯走上前的年轻男人，眼里带着戒备。
“我来吃饭啊。”年轻男人笑起来：“怎么？英叔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酒楼经理英叔勉强笑起来：“你是中环的话事人，我只是白纸扇下面的一个小经理，我哪敢不欢迎您和红棍的兄弟们。”
所谓的白纸扇和红棍，指的港城社团堂口的人员势力分布的一些职位。
白纸扇是军师的角色，担任酒楼经理的英叔就是军师手下的人，负责给龙虎堂赚钱的文职。
而红棍则是武力核心，负责执行刑罚和对外扩张。说白了就是负责打人和抢地盘，社团堂口里有人犯错，作为红棍的话事人，有资格去惩罚这些人，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而这个年轻人作为中环的红棍话事人，地位是在英叔之上的。
所以英叔尽管觉得他年轻，没有自己资历老。但面对这位中环话事人的时候，也只能摆低姿态。
“既然欢迎我，又搞咩逮着我朋友不放？”中环话事人质问道，态度也没有刚才和蔼。
酒楼经理英叔一愣，他的手下们也愣住了。尤其是那个被打的半死的小九，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的盯着盛悠然。
“这个女人是蛇哥的朋友？”小九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废话，盛小姐不是我朋友，还是你朋友？”被人称为蛇哥的人，就是盛悠然认识的蛇仔。
两人一开始打交道的时候，蛇仔只是跟在楠哥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在古惑仔里面是最下等的四九仔，根本排不上名号。
可是后来，在盛悠然明里暗里的帮助下，蛇仔一步步成为了红棍的话事人。他的老婆女儿，还被盛悠然救过。所以对着酒楼经理英叔和小九等人很嚣张的蛇仔，在面对盛悠然的时候，就很恭谨温和了。
“盛小姐，大少爷上次派我给您送的菜还中意吗？”蛇仔笑着问盛悠然，这话也是在警告英叔，不要仗着自己资历老，就不把他和盛悠然放在眼里。
盛悠然不仅是他的朋友，也是龙虎堂大少爷的朋友。
果然这话一出，英叔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道菜还行吧。”盛悠然也回味起了那道菜的口味，这是龙虎堂大少爷送菜表示要和她维持香火情，也是感谢她帮助龙虎堂除掉了楠哥这个背叛者。
楠哥想和文叔争抢龙虎堂龙头大佬的位置，作为文叔干儿子大少爷，自然也视楠哥为眼中钉。
所以才会和盛悠然达成微妙平衡的香火情。
如今酒楼经理英叔一听盛悠然和龙虎堂大少爷是朋友，立马收了武器，笑着说：“原来大家都是朋友，盛小姐也是，怎么不早说呢？”
英叔心里还在责怪盛悠然，既然和大少爷是朋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这个身份背景？
他今天真要强行对盛悠然动手，切下盛悠然的手指头，晚上就可能死在大少爷手里。却不从不反思，自己仗势压人，要切掉盛悠然手指的事情！
“盛小姐，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酒楼经理又变得笑眯眯了，对盛悠然的态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友好。
“我这个外甥不听话，你打他是在教训他，为他好，我还得谢谢你。”英叔说起这话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
仿佛刚才拦着盛悠然，要切掉盛悠然手指的人不是他似的。
“盛小姐，你对英叔的道歉，还满意吗？”蛇仔也问道。
如果盛小姐不同意，那站在蛇仔身后的那几十号兄弟，也不会满意的。
蛇仔对盛悠然的维护，让英叔感到了害怕。
他不敢和蛇仔迎面刚，却不代表不能暗地里下黑手。但是蛇仔今天摆明了和盛悠然、以及大少爷的关系都不浅，那么英叔要下黑手就要掂量掂量了。
盛悠然看出了英叔和蛇仔之间的暗流涌动，于是顺势给蛇仔一个面子，她笑着说：“谢谢蛇哥，我和英叔之间都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
蛇仔闻言点了点头，扭头就对手下的兄弟们说：“盛小姐是我和大少爷的朋友，你们都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盛小姐。如果下次谁再不长眼睛，得罪了盛小姐，家法伺候。”
蛇仔这话，就是说给英叔他们听的。
英叔表情隐忍的低下头，蛇仔手下的几十号兄弟，却全都领命抬起头看，目光炯炯的望着盛悠然，想把盛悠然的样貌记清楚。
其实盛悠然的样貌不用特意记，因为她实在美的太出众。
当大家看向盛悠然的时候，感觉因为她的美貌让整个夜色都变得亮堂起来。
盛悠然被这么多人目光炯炯的盯着，自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盛悠然说完这话，就低头牵着团团朝前走了。
被人盯着认识这种社死的事情，就算是盛总，也招架不住的。
“慢走啊，盛小姐。”蛇仔笑容满面的朝盛悠然的背影挥手。
他能及时赶来，多亏了王彬暗地里用酒楼旁边的公共电话亭给他打电话，否则今天盛悠然真要在英叔手里吃亏了的话。
想到这里，蛇仔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英叔，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你今天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要不是我保你，你还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
英叔赔笑：“谢谢蛇哥。”
……
盛悠然他们往老王叔家里走去的时候，王玲还满脸通红的望着盛悠然：“哎呀，大妹子，你真牛掰。你在港城混的可真好……”
“大姐，不是我混的好。是我在港城步步为营！”盛悠然没和王家人藏着掖着：“港城这地方鱼龙混杂，社团堂口天天抢地盘，如果不小心留意点，只怕我早就死了。”
盛悠然和王家人分享自己在港城的生活：“在港城和人相处，见面礼让三分。能帮就帮，留下些人情，总能在有用的时候帮助我们自己。”
盛悠然和蛇仔就是这种情况，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玲也听懂了盛悠然的话，并且把这话转变成了自己的生活智慧：“我懂了，大妹子。谢谢你教我这些事，我都记下了。”
王玲和盛悠然这时候都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第一天来港城，就接受了盛悠然的好意。所以在以后遇到苦难和危险的时候，这些智慧也成了保全王家人的护身符。
“大姐，你不嫌弃我话多，觉得我在指教你就成。”盛悠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上辈子她很看重一个朋友，得知对方也想搞事业，所以干什么都带着朋友。偶尔也会给朋友分享自己的心德，希望能帮上那个朋友。
可是那个朋友事业出了点成绩后，就到处吐槽盛悠然爱指教人。
“嗨，说啥呢。”王玲乐呵呵的笑起来：“我就喜欢和厉害的人说话，人家厉害的人，有时候随便提点一句，都能让我少走很多弯路呢。”
王玲不愧是老王家的长媳，人看着憨厚，但生活智慧那是相当足。否则也不会在新时代的时候，帮着老王叔把镖局改变成了运输队。
只是可惜，公私合营这事儿，让王玲没有继续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了。
她现在跟着老王叔来了港城，也很想再帮着老王叔在港城打下一片天地来。
不管什么时候，这个社会都不缺聪明的女人。
但是不是每个聪明的女人，都能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打下一片天地来。
盛悠然和王玲都是这个时代的幸运儿，虽然王玲对内地运输队的事情有些遗憾，但是她相信到了港城，自己的才华也能得到展示。
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让盛悠然和王玲之间的感情从客气升华到了友谊。
也让王家其他人，对盛悠然更有了解了。
王家人都觉得盛悠然不孬，盛悠然也觉得王家人不孬。
这是他们双方的感情和互相欣赏。
就连王震天都一脸敬佩的看着团团：“你刚才那个扫堂腿，用的真不错。我听姑姑说，你和一个叫阮天野的人一起练功夫，每天都要训练？”
“对，天野功夫也很厉害。不过我们刚学半年，肯定比不上你。”团团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王震天：“你的飞毛腿好厉害呀。”
王震天有些脸红：“你要喜欢，我可以教你。等回去后，我就请示爷爷，看他能不能让你们和我一起练功夫？我跟你说，我祖上可是出过武状元和大将军的人哦。我们王家的功夫，都是祖传的。到时候你和阮天野一起来学啊……”
“好呀好呀，如果天野知道肯定很高兴的。”团团兴奋笑起来，她真的太喜欢王震天这个新交的好朋友了。
在阮天野不知道的时候，团团和王震天都把阮天野划分到了自己友谊的小团队里面。
正在做数学题的阮天野，忽然打了个喷嚏。
阮世轩顿时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阮天野没没说话，阮世轩也早就习惯了阮天野的沉默寡言。他站起身，伸手摸了摸阮天野的额头：“不烫啊，我还是给你熬点姜汤喝。”
港城的冬天其实不算太冷，可是阮世轩已经习惯了照顾阮天野，总想把阮天野的事情照顾的更妥当一点。
这个孩子因为自闭症的原因，爹不疼娘不爱的，他这个当叔叔只能尽量弥补阮天野缺失的爱。
不过阮世轩最近听说，他哥嫂已经正式把私生子阮行言记在了他们的户口上，两人对外一直说阮星言是他们生的！
上次吃饭的时候，阮世轩看到哥嫂对阮星言体贴入微，好像早就忘了他们生的儿子是阮天野。
当时阮天野沉默坐在一旁，低着头摆弄着桌上的碗筷，看起来可怜的很。
阮世轩看不上哥嫂的举动，也不愿意再让阮天野回去遭受伤害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盛悠然他们才从老王家的楼里离开。
因为楼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所以今天才到港的王家人，可以拎包入住。从内地带来的行李，过几天收拾就行。
盛悠然临走时，还把飞仔和一辆车，留给了老王家的人。
“飞仔对港城很熟，开车技术也很好。你们有事可以找飞仔，要出去也可以让飞仔开车载你们。”盛悠然的体贴，让老王叔心里舒心的很。
“行了，丫头，回去吧。”老王叔对盛悠然挥手。
等盛悠然他们走远了以后，老王叔还对身后的晚辈说：“悠然为了我们在港城安家的事情，出钱又出力，以后悠然有了麻烦，你们也别忘记帮忙。”
虽然买楼的钱是他们出的，但是花钱请人打扫六层楼的房子，再给这个家里配置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也要花不少钱。
老王叔在来港城之前其实还有些忐忑的，可是一下船，他和家人们就被盛悠然照顾的无微不至，让老王叔他们根本没有背井离乡的凄楚感。
现在盛悠然还留下车和人来帮他们熟悉港城的一切，这种情分，老王叔真是能记一辈子的。
在老王叔的提醒下，老王家其他人也对盛悠然很有好感。
“放心吧爹，我们以后把悠然当成亲妹子对待。”王玲作为长媳，首先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意见。
老王家其他人也赶紧表态，要说这港城也真好，住楼房用上电灯电话，厕所里也干干净净的装的是马桶。
还能顿顿吃肉，早知道来港城能过这种好日子，他们巴不得早点来呢。
与此同时的龙虎堂，英叔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大少爷面前。
面对大少爷质问盛悠然的事儿，英叔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154章 大少爷对你真好
◎三更送上◎
“听说今天盛小姐在酒楼吃饭, 差点被你砍掉了手指？”龙虎堂大少爷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可是这话还是让英叔吓的腿软。
因为他见识过大少爷的残忍手段，‘扒皮抽筋’可能对别人是个形容词。可是‘扒皮抽筋’这个词语, 落在大少爷身上, 那就是大少爷的手段了。
“大少爷这事是我做错了，和别人没关系。”英叔满头冷汗的站在那里，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点发抖。
“哦，是吗？”大少爷坐在藤椅上, 目光幽深的盯着英叔，嘴角凝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怎么听说，这件事和你外甥有关？”
英叔‘扑通’一声, 跪在了大少爷面前：“大少爷，我外甥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盛小姐的事情，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 才想砍掉盛小姐的手指头来给自己立威风的。”
大少爷面无表情的盯着英叔, 一言不发的模样, 让英叔感到了恐惧。
“大少爷，是我眼瞎心盲, 不该用龙虎堂的势力去威胁盛小姐, 是我错了，你要罚就罚我……”说完这话, 英叔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
守护在大少爷身边的人, 以为英叔要刺杀大少爷, 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倒是大少爷气定神闲地坐在藤椅上, 目光淡淡的瞥着英叔手里的刀。夜晚的灯光勾勒着大少爷隽秀斯文的眉眼, 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英叔眼神变化许久, 这才咬着牙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就切下自己的手指头给盛小姐赔罪。”
话落，英叔忍痛切下了自己小指。
大少爷好整以暇的靠在藤椅上：“英叔，你老了，也该金盆洗手，带着你外甥过点安稳日子了。”
紧跟着大少爷的话落，一个属下就捧着一盆水来到了英叔面前。
英叔眼角肌肉不停的抖动，被切掉的手指也在发痛。
这个大少爷刚来港城不久，名义上是文叔的义子。可是才接手龙虎堂没几个月，就把龙虎堂里里外外的势力清理了个遍。
像英叔这种掌管着龙虎堂经济来源的白纸扇，大少爷迟早会换成自己人的。
英叔想通了这点，就算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低下头：“大少爷说的是，我今天就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
第二天早上，盛家人又去老王叔那边帮忙的时候。
盛悠然刚坐车来到老王叔楼下，就被蛇仔给叫住了：“盛小姐。”
“蛇哥，一大早就来，有什么事吗？”盛悠然问话的时候，还把自己给老王家准备的豆浆油条，拿了一份递给蛇仔。
两人关系好，蛇仔就随手接过盛悠然递给他的豆浆油条，小声的对盛悠然说：“英叔昨晚金盆洗手了，手还被大少爷切掉了一根。”
盛悠然愣住：“那那个叫小九的烂仔呢？”
“被英叔带走了。”蛇仔告诉盛悠然，英叔昨晚见过大少爷，离开龙虎堂总舵后，就带着外甥小九失踪了。
现在全社团的人都不知道英叔和小九去了哪里？中环酒楼的经理也换成了其他人。
蛇仔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挺羡慕的看着盛悠然：“盛小姐，大少爷对你可真好啊。连英叔这种元老，都拿来给你出气了。”
盛悠然笑而不语，龙虎堂的大少爷真的是给她出气吗？
其实不然，从龙虎堂大少爷把酒楼经理换了这件事上，盛悠然就能看出，这位大少爷其实早就想收拾英叔了。只不过她和英叔的矛盾，成了大少爷找麻烦的理由而已。
“蛇哥，这是你们龙虎堂的斗争，可别把我扯进去。”盛悠然淡淡道：“你们大少爷找英叔的麻烦，是因为他想出掉英叔，而我只是个幌子而已。”
这回换蛇仔愣住了，他奉命来把消息告诉盛悠然。
却没想到盛悠然听说了这件事，没像其他女人一样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魅力，能吸引住龙虎堂大少爷的喜欢。
而是一眼就看透了这件事的本质？
当蛇仔把盛悠然的反应，告诉了龙虎堂大少爷的时候。
那位大少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盛小姐果然和从前一样聪明。”
听到这话，蛇仔脸上也挤出一抹笑来。可离开龙虎堂总舵后，蛇仔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像他这种整天喊打喊杀的人，真干不过那些会动脑子的人。
就像盛小姐一眼能看透大少爷的本质，大少爷也在隔空试探盛小姐的想法。就他一开始真以为大少爷中意盛悠然，为了给盛悠然出头，才逼的英叔金盆洗手。
这人啊，还是聪明一点更好。
像他这种笨的人只能当打手，而聪明人却能运筹帷幄，把他这种人玩弄在掌心里。
想到这里，蛇仔着急忙慌的回了家。
自从蛇仔当上中环话事人后，他的妻女也从原来的鸽子笼，搬到了有电梯的高档楼房里。
蛇仔妻子看他这么回来，还很纳闷：“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蛇仔老婆一边问话，一边搂着几个月大的女儿不停的轻轻摇着、哄着。
“回来看看你和女儿。”蛇仔面对妻女的时候，身上的匪气全都消失不见，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说，我给咱们女儿找个早教老师怎么样？”蛇仔觉得自己不能变聪明，可是他的女儿还小，还能从娃娃抓起，让自己的女儿变得聪明起来。
蛇仔老婆却皱眉：“你疯了？咱们女儿要过了年才一岁，这么早就请老师了？”
蛇仔老婆以前也是小太妹，小小年纪就出来混社会，也没什么文化，所以不太理解蛇仔的用心良苦。
蛇仔也没嫌弃老婆没文化，而是把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全都告诉了老婆。
他老婆一开始还反对，但是听蛇仔说起英叔金盆洗手和盛悠然的事情，也逐渐变得沉默下来。
蛇仔老婆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哄睡的女儿，好半天才说：“请就请吧，咱们整天打打杀杀的过日子，不能让女儿也跟着我们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是个女孩儿，以后聪明有文化，不至于像我们一样过的这么惨。”
虽然很多人都羡慕蛇仔当上了中环话事人的位置，也羡慕蛇仔老婆水涨船高，住上了电梯大楼房，也用上了菲佣。
可是只有蛇仔和他老婆才知道，出来混的，不管你多风光，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砍死街头。
大家都说英叔金盆洗手后，带着外甥去过好日子了。
可是英叔一晚上就没了消息，但蛇仔猜测，英叔和他外甥应该都死了？蛇仔被自己的猜测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以后有钱了，还是要把你们送去国外才安全。”蛇仔说。
他这个中环话事人的位置，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现在蛇仔能打，能服众。那以后呢？
万一他手下出了个大少爷这种聪明人，到时候带着兄弟算计他，蛇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蛇仔老婆不愿意带着女儿离开蛇仔，她抱着女儿依偎在蛇仔怀里，轻声说：“你说盛小姐这么厉害，她能不能保护我们？”
“不知道。”蛇仔心里其实也没底。
盛小姐一个女人，能在港城打拼到现在的身家，其实也是从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
蛇仔打心底很佩服盛悠然的，可是港城的明天，谁又敢赌呢？
盛悠然敢赌。
老王叔也同样敢赌，昨晚老王叔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联系自己在港城的旧友，试着在港城搞个运输队。
不过这个运输队就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海上了。
当老王叔把这个决定，告诉盛家人的时候。
盛易安和杨然也不意外，因为老王叔一直都是敢想敢拼又敢干的性格。两人作为老王叔生死之交的老朋友，肯定也要帮助老王叔的。
“港城的海运四通八达，而且港城的经济才刚刚腾飞，在未来一二十年，港城应该会成为亚洲和国际接轨的发达地方。港城的经济，也在这一二十年里冲到顶峰。”这是盛易安根据自己来到港城后的所见所闻，而分析出来的局势。
当盛易安说完这些话后，盛悠然都挺惊讶的。
她知道盛易安和杨然各有建树，可是真没想到盛易安还能看透港城未来的局势？
盛易安年轻时也英俊有才华的民国才子，后来和杨然订婚，一起留学。
两人在外国大学里也是积极份子，时常关注国际局势和内地的战争，两人当时身在国外，却心系内地。
经常和国外留学生一起举办救国会，想团结海外留学生，一起为祖国效力，让祖国脱离战火。
救国是盛易安和杨然他们年轻时的信仰，老了跟着女儿来到港城过日子。两人也没闲着，一个开医院，救死扶伤。一个在大学里，教书育人。
就算年纪再大，盛易安和杨然的聪明和远见，不仅没有退化，反而因为两人的所见所闻从而变得更深思熟虑起来。
杨然也很赞同盛易安的话：“我在学校教书里，经常看国外关于物理、机械的论文。现在国外的重工业发展的很好，虽然港城这边的技术落后一步。但还是比内地更容易接洽国际，因为重工业的发展繁荣，港城的外贸生意，这几年也越来越好做了。”
杨然铺垫这么多，就是想用当前的局势来帮老王叔分析：“外贸生意做大，海运的需求就更大。虽然现在港城的海运都被秦陆两家掌控，但是港城准备开发澳港码头。有了新港口，海运的牌面就能重新洗了。”
“老王，你这时候搞海运，也不算在别人碗里抢饭吃，更是个奋斗的好机会。”杨然对老王叔搞海运的事情，也很赞同：“再说了，你以前走镖，对港城也很熟悉。要在港城重操旧业，是完全没问题的。”
老王叔仔细听着盛易安和杨然的话，心里也很高兴。
他知道自己是个大老粗，动手能力行，但是在文化上还是有差距的。有文化的人，看事情和想事情都比一般人想的透彻，还能瞻望未来。
坐在桌前吃早饭的其他王家人，也都喜出望外的笑了起来。老王家都是勤快人，虽然才来港城一天，可是混吃等死不是老王家的性格。
他们刚把内地的运输队全交给了国家，来了港城，肯定也想搞事业，再现辉煌的。
老王叔特别高兴的看着盛悠然：“你呢？你觉得海运咋样？”
“该说的，我爸妈都分析完了。”盛悠然也笑起来，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爸妈。
喜欢他们的睿智和远见、喜欢他们对局势的分析、喜欢他们对朋友的赤子之心。
“就是有一点，搞海运，我得帮忙。”盛悠然是打心底希望老王叔一家人，能在港城过上风风光光的好日子。
所以不等老王叔拒绝，盛悠然就先说出了自己的底牌：“我刚好在未来的港澳码头那里有块地，以后肯定要参与进港澳码头的建设事业。到时候码头我有了，肯定也要和海运公司合作啊。”
盛悠然笑着说：“咱们两家，这不刚好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吗？”
老王叔也笑起来：“还真是。”说完，他话锋一转：“但是要和你合作的话，那得是我的海运公司合格的情况下。”
老王叔哪能不知道，盛悠然这个大侄女想帮自己一把？可是他也不能一穷二白的，就靠着盛悠然拉扯啊？
他要在港城开海运公司，还要从头做起。要把一个公司从头到尾的开起来，还要做大做强的话，那需要的时间和努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
所以老王叔也有自己的规划：“盛丫头，你等着，叔的海运公司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成，我就等着叔的喜报了。”盛悠然笑容满面的模样，简直晃花了老王家所有人。
盛悠然真是太漂亮了，这份容貌，就算是他们这些熟人，也总是被她惊艳。
大人们在讨论事情的时候，王震天就脸红红的坐在一旁。
他虽然和家里的大人一样，都拿到了港城的身份。可是入学手续还没办好，所以还要等等才能去学校读书。
王震天对读书没什么兴趣，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昨晚和团团分别时，两人商量的要带着阮天野一起来家里练功夫的事情。
所以王震天一直注意着大人这边的谈话，等正事谈完，早餐也吃完的时候。
王震天这才找到机会，脸颊红红的站起来：“爷爷，我邀请了团团妹妹和另一个朋友来家里学习功夫。这事儿你答应不？”
老王叔笑起来：“你还有一个朋友？狗蛋儿你来港城才一晚上，就交新朋友了？”
“我的新朋友，我还没见过，但是他肯定和我一样，已经从团团妹妹嘴里听到了我们彼此的名字。”王震天一本正经的解释完，又一脸严肃的仰头望着老王叔：“爷爷，你答应不？我们一起练功夫的事情？”
“答应答应，爷爷哪有不答应的。”老王叔笑起来，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王震天的爸妈虽然是家里的长子长媳，可是前几年老大两口子为了撑起老王家的运输队，一直忙着事业，根本没空生孩子。
所以导致王震天出生时，比家里其他娃都小。
老王叔对老大两口子有亏欠，对王震天自然也更好一点。
王震天见爷爷答应了，立马欢呼起来，说等团团妹妹放学后，他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团团妹妹。
对了，还有阮天野。
王震天听说阮天野数学很厉害，他读书不行，但是崇拜会读书的人，所以打心底的把阮天野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
“盛阿姨，你不会介意我和团团他们一起练功夫吧？”王震天又脸红红的望着盛悠然。
“阿姨当然不介意。”盛悠然笑着摇头。
老王家的功夫都是祖传，个个能打的很。团团能跟着老王家的人一起练功夫，那是团团的运气好。
但是有一点，盛悠然必须提前和王震天说清楚：“你团团妹妹还小，很容易兴奋起来。所以她跟着你练功夫的时候，你得看着她，别让她激动做些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昨晚那种情况下，阿姨看到团团冲出去暴揍二流子，阿姨心里很担心的。”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王震天是个好孩子，但是喜欢‘捡漏’和‘趁他病要他命’的习惯，盛悠然不太希望团团学了去。
或者说，团团现在年纪太小，容易人来疯，有时候没啥分寸。
这时候就需要约束了。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不磨一磨性格也不成啊。
“狗蛋儿，你要答应阿姨，不能和团团妹妹一起干危险的事情。成吗？”盛悠然半蹲在王震天面前，目光温柔的看着王震天：“阿姨需要你的帮助，你要帮阿姨看着团团妹妹，不让她做危险的事儿。”
被盛阿姨用温柔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王震天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盛……盛阿姨……我答应你。”
王震天握拳：“我绝对不会让团团妹妹，去干危险的事情。”
“谢谢狗蛋儿。”盛悠然笑着摸了摸王震天的头，又给王震天和王家其他的孩子手里，塞了点零花钱，这才离开了老王家。
盛悠然得去新买来的那家纺织厂，去看看都仲麟那边的情况。
自从下了军令状后，都仲麟就把自己关在车间里，鼓捣着他那台山寨机器。就连都仲麟身边的徒弟，也跟着废寝忘食，不吃不喝起来。
虽然叮嘱了其他人给都仲麟他们送饭，可是盛悠然不去看看情况，真怕都仲麟带着几个徒弟，一起饿死在了那个车间里。
盛悠然坐车到了纺织厂，她下车朝都仲麟所在的生产车间走去的时候。
还看了看厂里的情况，自从开除了一些偷奸耍滑的刺头后，纺织厂的生产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现在这家纺织厂在江海的管理下，已经彻底变成了盛总的所有物。
厂里的工人们也没人偷懒，全都全身心的投入了生产工作中。
盛悠然看着厂子里的忙碌情况，心里是很满意的。
在路上看到江海的时候，盛悠然还叫住了江海：“等第一批的确良生产出来，就给马太太那边送货过去。”
马太太就是团团同学，马家瑞的妈妈。
当时在学校里和盛悠然商量了一下购买的确良的事情，现在合同早已经签了，第一批货也要尽快给人送过去。
还有团团学校的校服，盛悠然自从说了承包学生一年四季的校服后，也让采购去市面上采购一些保暖轻便的布料回来，交给马太太的制衣厂去生产校服出来。
因为马太太的儿子也在学校里，所以马太太对帮忙加工生产冬季校服的事情特别上心，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会把自己儿子和其他学生给冻着了。
盛悠然和马太太之间的业务，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越来越频繁了。
“对了，过阵子还有个招商会，你也和我一起去。”盛悠然从包里拿出招商会的请柬递给了江海后，这才走进了都仲麟所在的生产车间里。
一走进去，盛悠然就被里面的烟臭味熏的不行。
“哎呀，你们这是要熏死自己啊？”盛悠然拿手捂着鼻子退到门口去，等鼻尖的烟臭味全都散去了，这才把手拿下来。
好家伙，车间里的浓烟跟天上的云雾似的浓，根本看不清都仲麟他们的身影。
也难怪刚才盛总的话，没人回答了。
因为都仲麟正爱着徒弟们沉浸在浓烟中改修机器，根本没发现盛总来了，也没发现车间大门被人打开了。
正好这时候碰到有人来给都仲麟他们送早饭，对方看到盛总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挺惊讶：“盛总？”
“赶紧过来把车间里的窗户都打开，里面真是臭死了。”盛悠然一脸嫌弃的捂着嘴。
帮忙送饭的人，也抽烟，闻言就笑着说：“都工他们就是抽烟抽的多，味道浓了点，不臭的。”
但盛总是不抽烟的，肯定闻不习惯这些烟味。
所以帮忙送饭的人，赶紧上前来打开门窗。
等车间里的烟臭味都散光了以后，盛悠然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车间里面，杜仲麟和徒弟们都专心修改机器，根本没发现盛总来了。
遇到送饭的，也让放在一边，待会儿吃。
这人一旦专注忙碌起来，那是恨不得和机器融为一体，吃饭什么的根本顾不上，也不知道饿。
盛悠然站在旁边看了看，见半个小时后，杜仲麟他们还没动静。就忍不住说：“还不吃饭？”
“吵什么？待会儿吃。”杜仲麟头也不抬的说：“出去，别打扰我。”
行吧。
杜工在忙，只要人没饿死，那就不管了。
盛悠然走出车间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窗。
很快到了中午，盛总也没见杜仲麟他们出来吃饭。找人问过了，知道都仲麟经常忙起来忘记吃饭，但是一天三顿没落下就行了。
“下午去买只鸡回来，给他们开个小灶。”盛悠然对送饭的人，还在掏腰包给了钱。
鸡汤下班前就熬好了，对方还端了一碗过来，请盛总喝。
盛总喝了一口，鸡汤鲜美，炖的味儿很足。
也就美滋滋喝完了后，和送饭的人一起去给都仲麟他们送鸡汤。
谁知道鸡汤送过去，都仲麟他们还是专心修改机器。
盛总看的都头痛：“都仲麟！”
盛悠然提高了声音叫人，都仲麟下意识回道：“干啥？”
盛总见他还在鼓捣那台机器，那脸颊上的肉，就这么一两天都给熬瘦了。
再看都仲麟身边徒弟，那都累的两眼发直，不停的打着哈欠，还有个打瞌睡，差点撞在机器上。
盛悠然就又提高了声音：“都仲麟，你不要命了？”
“胡说，我咋不要命了？”都仲麟下意识反驳，人还盯着机器没回神。可是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都仲麟的视线。
“别闹。”都仲麟挥开挡在眼前的手，可是很快，那手又伸了过来，继续挡住都仲麟的视线。
都仲麟恼火：“别以为手好看，我就不揍你。”
“你要揍谁？”盛悠然声音冷冷的问。
都仲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挡着自己视线的人是盛总。都仲麟这才把眼神，从机器上挪开，当他看到盛总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
倒不是被盛总的美貌给惊艳着眼睛发直的，因为这时候什么美人，都没机器在都仲麟心中的分量重。
都仲麟眼睛发直，那是连着两晚上都没睡觉，给累的发直的。
“真怕你猝死。”盛悠然盯着都仲麟吐槽道：“喝了鸡汤，带着几个徒弟去睡一觉。”
“不睡，事情没忙完……”都仲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
盛悠然看他困死还要硬扛着，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打的都仲麟这才实实在在的回过神。
“盛总？”都仲麟捂着被打痛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悠然：“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盛悠然都被他这模样给气笑了：“我一大早就来了，都仲麟喝鸡汤，喝完带着徒弟们去睡觉。”
盛悠然把鸡汤递过去，鸡汤放久了，已经变凉了。
除了都仲麟，其他的徒弟每个人手里也被递了一碗。忙起来不知道饿，等脑子清醒过来，闻到鸡汤的香味，每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都仲麟的肚子叫的最凶，他不好意思的低头喝了口鸡汤，又看了看那些困的东倒西歪的徒弟。
这回没反驳盛总的提议，还是带着徒弟去睡觉了……
到了员工宿舍后，都仲麟心里一直想着修改机器的事情，总感觉自己睡不着。
那台机器修是修好了，就是在改造上始终差一点。
无论如何都生产不出都仲麟想要的效果来，可是他被这个难题难住了，一直想不到可以变通的方法。
这不，都仲麟心里揣着事儿，等他几个徒弟睡的打鼾时，都仲麟心里还挺烦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都仲麟忽然睁开了眼睛，把前来送饭的人给吓了一跳。
“我说你吓我一跳，醒了正好，过来吃饭吧。”送饭的人把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的时候，都仲麟还有点懵逼。
“不是刚喝过鸡汤吗？怎么又吃饭？”都仲麟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候天还黑着，距离吃早饭，也还没到时间啊。
“天是黑着，可是你睡了一天一夜了，你不饿吗？”送饭的人笑着问。
都仲麟愣住：“什么？”他大脑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呢。
“我说你睡一天一夜了，期间盛总都来看你好几回了。”送饭的人乐呵呵的说，都仲麟可真能睡啊。
都仲麟的徒弟今天早上就睡醒了，他们都以为都仲麟中午就会醒，谁知道都仲麟一口气睡到了晚上十一二点。
“盛总怕你在睡梦中饿死，吩咐我时不时来看一眼，还给你准备了宵夜。”送饭的人把饭盒摆上桌后，又把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放在了都仲麟面前。
“喝吧，都工，这是盛总让我专门给你炖的。”都工是内地人的叫法，送饭的人是港城本地人。但是和盛悠然他们呆久了后，也跟着盛悠然他们一起叫都仲麟为都工。
都仲麟睡懵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手却端起了鸡汤。
鸡汤还有点儿烫，但是大冬天捧着碗吹气，然后挨着碗檐抿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鸡汤，都仲麟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鸡汤味道鲜美，带着冬菇的独特香气。盛悠然还让人在熬鸡汤的时候，丢点西洋参进去，给都仲麟补补身体。
都仲麟就这么坐在床边，捧着鸡汤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可能是肚子填饱了，精神也休养好了，一直困扰在都仲麟心里的难题，也豁然开朗了。
晚上十二点半，盛悠然睡的正舒服的时候，就被卧室里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盛悠然根本不想接电话，又怕电话吵到和她一起睡的团团，只能半眯着眼睛，爬起来接电话。
“喂？”盛悠然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打着哈欠问：“谁啊？”
“盛总，我，都仲麟哈哈哈……哈哈哈……”都仲麟豪迈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怎么修改那台机器了。哈哈哈……那台机器修改出来，肯定能制造出比外国机器都还好的的确良出来。”
“是吗？”盛悠然瞬间来了精神：“你需要些什么东西？我让段树宏给你准备。”
在生产模具或者一些机械设备上，找段树宏准没错。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和段树宏联系。”都仲麟笑着说：“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这个好消息。”
盛悠然也笑的特别开心，机器能弄好，她比任何人都高兴，半夜被吵醒的不爽也全都消失了。
等挂完电话，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盛悠然嘴角的笑容都没下来过。
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又抱着熟睡的团团猛亲一口，借此抒发心里的高兴后，这才搂着团团闭眼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盛悠然就起床了。
杨然看到她精神奕奕的下楼，还很惊讶：“醒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
“不了，都仲麟说想到了改造机器的新方法，我早点过去看看。”盛悠然拿起桌上的包子就朝外面走。
“我跟你一起去。”杨然也来了兴趣。
盛悠然让都仲麟制造山寨机器的事情，杨然一开始也帮了忙的。因为她是相关专业的教授，所以一开始还被盛悠然叫去了厂子里，帮忙拆解机器。
不过杨然也很佩服都仲麟的聪明才智，还有都仲麟的那双巧手，真是巧夺天工。好多他用手制造出来的东西，竟然比机器磨具的尺寸还准确。
杨然都感叹都家真不愧是匠人世家，这家族传承的东西，有时候比书本上教的都还厉害。
就是可惜都仲麟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没念过大学，否则以都仲麟的能力，以后去当大学教授也行的。
“以后你一定要让都仲麟去读书深造，他的天赋不能被埋没。”杨然和盛悠然一起坐上车的时候，还在操心都仲麟的未来。
都仲麟天赋有，技术有，但这时候国外的重工业更发达，好多文献资料都是英文的。如果都仲麟不学习，怎么看得懂国外那些文献资料？
‘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道理，是杨然小时候听晚清思想家魏源提出来的主张。
杨然和盛易安他们年轻时出国留学，学习西方先进技术，就是受到了这句话的启发，想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所以现在看到都仲麟这种天才，杨然也很想好好培养都仲麟，不让都仲麟的才华被埋没。
盛悠然觉得她妈的提议不错，会去劝劝都仲麟的。
只不过当务之急，是去看看都仲麟修改出来的机器，看能不能生产出比外国机器还优质的的确良来？
两人聊着聊着，盛悠然忽然问：“妈，我们都走了，团团谁送？”
杨然也愣住，然后说：“你爸在，他会送。但我们出门没告诉他，他估计会想不通咱娘俩，咋一大早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两人齐齐笑了出声。
就让他爸盛易安疑惑去吧。
盛悠然和杨然抵达纺织厂，还没走进车间里，就听到都仲麟兴奋的大喊声：“成了，成了，真的成了。”
“太好了，以后咱们就能自己生产出这种先进的机器了。”段树宏的笑声也很开朗。
昨晚十二点多，他就被都仲麟打电话，给薅到纺织厂来帮忙了。
经过了大半夜的折腾，都仲麟的机器终于改造成功。
听到车间里的哈哈大笑声，盛悠然和杨然也开心的对视一眼。
真是一大早就有好事发生，今天所有人的心情，都会因为这台改造成功的机器，变得格外的开朗。
盛悠然和杨然刚走进去，盛悠然就被都仲麟薅了过去：“盛总你看，这台机器生产出来的的确良，品质真的更好。”
都仲麟把试验品拿给盛悠然看的时候，还兴奋的让徒弟打开机器。
他想当着盛总的面继续生产，让盛总亲眼看看他研究出来的机器，是怎么生产出高品质的确良布料来的。
盛悠然拿在手里的的确良布料，的确比外国机器生产出来的更细密柔软，而且在透气和舒适度上，也做到了更好。
盛悠然眼睛发亮的盯着都仲麟，那满是璀璨笑意的漂亮眼睛，看的都仲麟有些脸红。
“盛总，看机器。”都仲麟红着脸提醒道。
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机器。
机器轰隆隆的在生产着，声音有点刺耳，可是这声音落在盛悠然的耳朵里，却比天上的仙乐还好听。
杨然也围了过来，仔细研究这台机器的生产。
当她发现这台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外国机器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内部零件却经过了都仲麟的想法，去优化，所以才能生产出品质更高的的确良布料时，杨然忍不住眼神赞叹的看着都仲麟。
“都仲麟，老盛能治好你的手，是他的荣幸。”杨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这双手，可以比肩女娲娘娘了。”
都仲麟被夸的乐呵呵：“都是都家祖先传承下来的技术，可惜在满清的时候，很多古籍都被毁了，否则我还能更厉害一点。”
提起那些被毁的古籍，杨然也很遗憾。
盛悠然专心看着机器生产，没注意到她妈和都仲麟之间的话题，和他们脸上的遗憾神色。
当她亲眼看到的确良布料，被这台机器生产出来出来。
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太好了都仲麟，你真的办到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
原本还很遗憾的都仲麟，被盛总这么一夸，又乐呵呵的笑起来。
段树宏也乐呵呵站在一旁，现在都仲麟破解了外国机器的设计图。他继续和盛总合作，在港城生产这种机器的话，那也能在国际上和那些国外的大公司，有的一拼了。
都仲麟都没想到，自己研究出来的这台山寨机器，会在无意中止了国外对国内的重工业技术封锁技术。
让祖国的纺织业，因为这次的发明，而改变……

第155章 她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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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仲麟研究出来的这台机器, 成了纺织厂的宝贝疙瘩。
而研究出这台机器的都仲麟，则是宝贝中的宝贝。导致盛总看向都仲麟的眼神，都带着温柔和欢喜。
“都工, 累不累？我让人再杀只鸡给你炖鸡汤。”盛悠然说：“这次用黑松露炖三年老母鸡, 保证有营养。”
都仲麟被盛总温柔呵护的眼神，看的脸皮发烫：“不……不……不用了。”
面对盛总的眼神，都仲麟说话都结巴起来：“盛总，你……你别这样……看……看我。”
盛总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美貌就是个大杀器？平时大家正常相处的时候, 都仲麟偶尔都能被盛总的美貌惊艳的回不过神来。
如今再被盛总温柔看着，都仲麟不仅脸皮发烫。心里面也跟装了头小鹿似的，在那砰砰乱撞。
漂亮的东西, 总能让人喜欢。
漂亮的美人，总是让人心动。
都仲麟不一定是爱上了盛总，但是都仲麟的心跳肯定是加速了的。
盛悠然反应过来，立马说了声‘抱歉’。
其实她很多时候, 都是和人正常来往。看杜仲麟的眼神温柔, 也不是因为喜欢都仲麟, 而是都仲麟在她心里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财富总能让人变得温柔起来，更何况是都仲麟这种源源不断可以创造财富的人呢？
这在盛总眼里, 都仲麟就是她的金手指啊。
但是盛总也没想到, 自己看金手指的温柔眼神，会让金手指本人害羞。
有时候盛总也会因为自身的美貌而犯难, 这不是盛总在凡尔赛, 而是因为很多时候, 有些困扰和危险, 都是源于自身的美貌。
让盛总庆幸的是, 她还有自保的手段。
“都工, 给你升职加薪的事情，我现在就去办。”有了都仲麟刚才脸红的事儿，盛悠然再说话的时候，就变得特别正经：“当初说好了，研究出这台机器后，你就技术入股，成为纺织厂的技术总监。薪水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另外你还有百分之十的厂子股份，每年年底进行统一分红。”
盛悠然刚把都仲麟的待遇说出来，现场的人都震惊羡慕的不行。
都工一个月的薪水，竟然有三千块？
要知道这可是内地人均工资只有二三十，就算港城和国际接轨，经济繁荣的情况下，这个时代的港城人均工资也只有一两百。
而盛总一开口，就给都仲麟三千港币的薪水。盛总的大方，让都仲麟都震惊了。
都仲麟一开始听说盛总要给他‘升职加薪’，也以为工资顶多就两三百。
毕竟两三百的薪水，在港城而言都是工薪阶层的金字塔顶端了。好多大公司的经理人，也就拿这么多的薪水。
结果盛总一来，直接给到三千？
这其中还不包括厂子股份和分红？就这么算下来，那他一年岂不是能拿好几万的薪水？
盛悠然看都仲麟惊讶的合不拢嘴，还要算自己的薪水，就笑着说：“如果按照纺织厂现在的订单量，都工，你今年光是厂子的分红，可能就有十万港币。加上工资，就是十几万了。”
在都仲麟震惊的表情仲，盛悠然笑着说：“你可是两家纺织厂的技术总监，要拿两个厂的分红。以后的分红只多不少，伴随着厂子的扩大，你以后会拿的更多。”
十几万？
都仲麟人都懵了，他已经听不进去盛总说的什么了？
他感觉脑子像是被金元宝砸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眼睛前面全是不停旋转的金星。
他也是内地来的。
以前没落难的时候，都家在十里八乡已经算是有钱人了。可是那时候都仲麟的父亲的待遇，每个月加上各种补贴也就百元左右。
这还是因为他父亲是工厂里面的八级工和干部，到了他这，他一个月拿三千？一年分红十万？
虽然这些钱都是港币，但他的薪水和分红加起来，至少有十三万啊。
都仲麟觉得自己这是掉进了黄金窝，这里是钱，那里是钱，最关键的是这些钱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都仲麟满脑子都是十三万、十三万，这些钱全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刺激的都都仲麟兴奋尖叫。
“啊啊啊！我有好多钱啊！啊嗷嗷！”都仲麟拿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尖叫嚎叫，还控制不住的到处跑，一边跑一边尖叫：“啊，我有钱了，我有好多好多的钱了……啊啊啊……”
周围的人没觉得都仲麟大惊小怪，而是超级羡慕的看着不停奔跑尖叫的都仲麟。
如果他们一年有十几万的收入，他们会比都仲麟更夸张，恨不得海里的鱼都得知道他们的超高收入。
因为都仲麟一年十几万的收入，按照现在的薪水行情来说，那是要挣一辈子的。
盛总真的太大方了，也太看重都仲麟了。
在场的人全都羡慕嫉妒的看着都仲麟，盛悠然看都仲麟这么兴奋，也跟着笑起来。
这世上没人不爱钱，盛悠然给都仲麟这么高的薪水和分红，那也是都仲麟值得啊。
盛悠然也是想告诉别人，都仲麟发达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只要好好干，有能力有才华的人，总能在盛总手里获得相应的财富和地位。
就连都仲麟的那几个徒弟，也跟着水涨船高，薪水涨到了两百。
“以后跟着你们师傅好好干！”盛总激励着那几个徒弟：“现在只是你们的基本工资，以后每年会进行技术考核。如果技术考核成功，有新发明的话，也会和你们师傅一样，成为厂子里的技术骨干和股东的。”
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盛总不是黑心资本家，也懂得花钱养着技术人才，是不会亏本的。
因为哪天大家研究出什么新东西来，那会给厂子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就拿都仲麟研究出来的这台机器来说，光是花钱去外国买条生产线都要几十万的美金。
虽然都仲麟只研究出了一台机器，但是只要都仲麟在，他们迟早都会自主研发出整条生产线来。
到时候再和段树宏合作生产，把生产线卖出去，获得利益将会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
所以盛悠然才会给都仲麟开出高价薪水，再给厂子的股份。只要公司转的钱越多，杜仲麟的分红就会越多。
给厂子干活，就是都仲麟自己干活，杜仲麟还能不努力研发？还能不忠心耿耿的努力干活？
有了都仲麟这个师傅作为榜样，都仲麟的几个徒弟，还能不好好干？
果不其然，盛总的话刚落，那些徒弟全都一脸兴奋的笑起来保证道：“盛总，我们肯定好好干。”
“行了，你们跟着师傅辛苦了好几天，拿了这个利是后，好好回家睡一觉。”盛总拿出早就准备的红包，发给了都仲麟和几个徒弟后，就给徒弟们放假了。
都仲麟拿了利是没走，而是拆开利是数了起来，发现里面有120元港币的时候。
都仲麟脸都笑烂了：“盛总，你可真大方，嘿嘿。”
盛总也笑：“我一直很大方，从不亏待自己的朋友。”
一句话说的都仲麟更开心了，他是盛总的朋友，嘿嘿。
段树宏站在现场，都被盛总的大气给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难怪盛总年纪轻轻，就能在短短时间内，在港城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就凭盛总这份豪气，他以后都要好好同盛总合作。
毕竟要找到靠谱的合作伙伴，是很难的。更何况是盛总这种还总是能发明新东西的合作伙伴！
这一刻，段树宏觉得，自己能和盛总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合作，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盛总，祝贺你又获得了新发明，以后咱们自己也能生产出高端机器了。”段树宏笑容满面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还往盛总手里塞了个厚厚的利是。
利是的红包壳，是段树宏灵机一动，找其中一个学徒买的。
利是里面的塞的是美金，段树宏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把钱包里的美金全都塞了进去。
所以盛总拿到段树宏给的利是时，人也愣住了。
发了这么多利是出去，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利是呢？
“祝贺盛总事业顺利，旗开得胜。”段树宏礼节做的很足。
盛总收到利是，心里肯定也高兴。
于是段树宏趁机道：“盛总，我们谈谈合作生产机器的事情。不知道盛总有什么条件？”
段树宏的姿态也放的很低。
虽然他和盛总已经有合作了，可是盛总创新技术在手，如果他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盛总。
盛总转头就去找其他的合作商，那段树宏可就把自家生意的未来都给丢了。毕竟他知道，等盛总研究出生产的确良布料机器的传言散出去，那国内外的纺织业都要被震动的。
更何况，盛总手里的机器，生产出来的的确良，还比国外机器生产出来的品质更好。
抓住盛总，就等于抓住了未来。
所以段树宏对盛总的态度，那真是恭谨又尊敬。
盛悠然心里的第一选择其实也是段树宏，但是生意场上，除了人情还有利益。
盛总和段树宏谈生意，肯定不会因为两人认识，就让掉自己的利益。
于是她笑眯眯的把段树宏邀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算和段树宏详细商谈生产机器的事情。
就在盛总和段树宏去办公室谈事情的时候，领了盛总利是的小学徒，乐呵呵拎着刚买的菜从巴士车上下来，翻墙回家的时候。
正好迎面走出一群人来，其中为首的那人穿着西装打领带，头发用摩丝梳了个二八分，看着年轻气盛的很。
这个年轻气盛的男人，就是陆立安。
他被于慧莹说动，要在港城开家纺织厂，在李天成的帮助下，买下了这家现场的纺织厂。
今天他就是带着于慧莹过来看看厂子里的人员情况，想收拾收拾，哪天就投入生产了。
谁知道他观察到纺织厂宿舍楼这边的时候，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人，从后门院墙那里爬了进来？
陆立安见状，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还不等他发作，陪同陆立安的小年轻就站了出来，指着趴在墙上的小学徒骂道。
“你这个扑街？怎么还不滚？厂子里不是早就把你们开除了吗？”小年轻看起来特别嚣张，岁数也没比小学徒大几岁。
小年轻人骂人的速度，把于慧莹都给看愣了。
本来于慧莹也想发火的，因为在她心里，陆立安开的纺织厂，就是她的纺织厂。
有人赶在她来参观纺织厂的时候偷爬进来，那就是在挑衅于慧莹的权威。
但是于慧莹还没发火，有人就替她骂人了，于慧莹心里还很高兴，就挽着陆立安的胳膊站在那里看戏。
“死扑街，怎么没摔死你！”小年轻骂人特别难听：“我艹你老母啊！”
小学徒冷笑起来：“你这个私生子都没死？我可不会死？”
小学徒被骂，反而拎着菜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对着那个小年轻对骂道：“你妈小三上位，带着你这个私生子拖欠工资，还卖掉了纺织厂。你们不把拖欠的工资还来，我们就不会走。”
小学徒说完，还狠狠瞪了眼陆立安和于慧莹：“狗东西，和小三私生子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给我把他抓过来。”于慧莹很生气。
陆立安看了眼于慧莹，没说话，默认的站在旁边。
他买下这个厂子的时候，就知道厂子老板得病死了。老板的小三带着私生子排挤原配和原配生的女儿，想把这家纺织厂抢到小三和私生子自己手里来。
结果原配生的女儿很聪明，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厂子赚的钱，全都暗地里转走了。把空壳厂房，留给了小三和私生子。
小三和私生子没办法收拾烂摊子，还想欺骗厂里的员工继续生产赚钱，结果压榨了劳动力，还发不出工资。
最后只能把纺织厂卖了，因为各种原因，这家纺织厂最后在李天成的帮助下，卖给了陆立安。
陆立安知道纺织厂的情况，不过他也不在意。
毕竟是低于市场价买到手的，在陆立安看来就是捡漏了。
纺织厂拖欠着员工的工资，陆立安就打算等纺织厂重新运转，赚了钱后，再把工资发给这些老员工。
但是老员工觉得陆立安和老板小三是一伙的，根本不相信陆立安，就聚众闹着要让陆立安先发工资。
陆立安买下纺织厂后，还有一笔钱。但他不愿意拿出来，想用那笔钱来购买原材料，所以就和纺织厂的老员工起了冲突。
一些老员工都被赶走了，就剩下这个小学徒家里困难，有个生病的爹要花钱吃药。
如今当纺织工的妈妈又失业了，家里的钱要紧着给小学徒的爸爸买药吃，根本没钱来搬家。
小学徒没办法，这才辍学出去找工作。
正好就遇到了都仲麟招学徒，小学徒知道华升纺织厂的招牌，也知道华升纺织厂待遇好。
再加上都仲麟招学徒是给工资的，一个月85港币，学会了另外算。
虽然钱比起正式工来差了很多，但是对于走投无路的小学徒来说，也是一条出路。
因为盛总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看重小学徒和他妈都是吃苦耐劳的人，所以也把小学徒的妈招进了华升纺织厂。
小学徒和他妈感激盛总，也准备好好干，等攒了钱就搬走。
谁知道陆立安为了避免纠缠，把一些闹事的员工赶出去后，听取了于慧莹的建议，关上了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小学徒没办法，只能天天爬墙进出，也实在没想到今天会遇到陆立安等人。
这完全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立安被小学徒指着鼻子骂，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就想好好教训这个小学徒，出出自己在港城遇到的那些恶气。
有了陆立安的默认，那个狗腿的私生子就冲上前，准备把小学徒按住。
谁知道小学徒一把沙子扬进私生子的眼里，还使了一招撩阴腿，痛的那个私生子捂住下半身嗷嗷惨叫。
小学徒想抓紧机会跑，却被陆立安身边的保镖给按住了。
说来也是可笑，陆立安的保镖都换三波了。
上一次的那两个洋人保镖贪生怕死，觉得跟在陆立安身边危险，连夜跑路。这两个保镖，是陆立安去码头找的苦力。
给钱就干，陆立安说什么是什么。
所以这两个从苦力干成保镖的男人，抓住小学徒就拖到了陆立安面前。
陆立安居高临下的盯着小学徒，看小学徒愤怒瞪着自己，特别不服气的样子，陆立安就笑了出来。
“不服气？可是小孩儿，我告诉你，在你没本事的时候，不服气也显得很可笑。”陆立安说话教训小学徒的时候，小学徒愤怒的往陆立安脸上吐了口唾沫。
唾沫没吐在陆立安脸上，吐在了陆立安身上。
陆立安嫌弃的直皱眉，于慧莹拿手帕给他身上的口水时，陆立安还沉着声音说：“我本来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结果你不知好歹。”
陆立安踹了小学徒一脚，小学徒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王八蛋！”小学徒愤怒骂道：“你们都是欠钱不还的王八蛋。”
“骂谁王八蛋呢。”于慧莹生气，指着纺织厂老板的私生子说：“给我打他。”
那个私生子瞬间冲上前，狠狠扇了小学徒一巴掌：“我警告你，快带带着你那个痨病鬼的爹，给我滚出纺织厂。”
私生子的下半身还在发痛，所以他打人的时候，用足了全部的力气。那个小学徒左右脸颊都被打肿了，小学徒想反抗，可是手脚都被保镖按住，根本挣扎不了。
只能徒劳无功的被按在地上，承受着别人的打骂。
于慧莹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被打的小学徒，就这种货色，也配骂她和陆立安？
“打，给我狠狠的打，否则他还不知道谁是这间纺织厂的主人。”于慧莹得意洋洋。
陆立安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对他而言，这些不听使唤，跑来聚众闹事的人都该被赶出厂子里。
陆立安被人骂王八蛋，他也很生气。
他又是不发工资，也开会说了，他刚买下这个厂子。如果想要工资的就继续跟着他干，等纺织厂运作起来，赚了钱，该发的工资一分不少的发。
结果这些人不听，觉得他和原来厂子老板的小三、私生子是一伙的，非要闹事要工资。
陆立安忍无可忍的赶走了这些闹事的员工，当初低价买来厂子的时候，他也承担了欠下的工资。
可是他都说了会发、会发，这些人还敢闹事。
买下这种有麻烦的厂子，就是糟心。
但是当初低价买下纺织厂的时候，原老板的小三和私生子也说了，要让他们在纺织厂里担任管理人员的职位，否则就不卖纺织厂。
陆立安本来打算着，先养着原老板的小三和私生子。等他彻底理顺了纺织厂的工作，再来慢慢收拾小三和私生子。
结果现在他生气的时候，这个私生子跑来替他教训人，这种感觉陆立安感觉还不错。
难怪港城的有钱人，都喜欢随身携带着保镖。
再起冲突的时候，有保镖帮主家动手真的很爽。陆立安再看原老板的私生子，为了讨好自己和于慧莹，卖力打人的时候，陆立安心里也有种隐秘的快感。
陆立安不由得想起，当初盛悠然让保镖揍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想起被盛悠然的保镖揍了好几次，陆立安心里还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他抛开心里的烦躁，冷冷盯着这个小学徒。
小学徒被人打的好惨，买来的蔬菜也被人全都踩烂在地上……
陆立安冷眼看着小学徒被打个半死后，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行了。”
有了陆立安发话，保镖和私生子都停住了手。
那个私生子还对着陆立安笑：“陆少，我这就把他丢出去。”
“以后别出现在我厂子里，这一次我能饶了你，下一次却不会。”陆立安一副菩萨心肠的口吻：“这次就原谅你的无礼。”
……

第156章 风光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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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立安对小学徒说话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还很和善。他像个慈善家一样，愿意高抬贵手的放过这个冲撞他的小学徒。
他觉得这个小学徒应该感恩。
小学徒则抬起头，目光呆呆的看着陆立安, 像是被陆立安的宽厚所感动, 而感到自卑一般？
“行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陆立安脸上的表情更加和善，像是在看一个落难者一般的，对小学徒释放出了自己的爱心。
谁知道小学徒刚被人松开, 就抓起一把沙子，朝陆立安的眼睛里扬过去。
“啊！”
陆立安捂住眼睛惨叫的时候，小学徒趁机捡起地上的袋子, 像只兔子似的，一下子窜到墙根边，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陆立安的保镖和那个原老板私生子要去追的时候，已经没法子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学徒几下窜上墙头, 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这个白眼狼！”陆立安愤怒骂道, 他的眼睛进了不少沙子，此时正干涩刺痛。这种从眼睛里传来的剧痛, 刺激的陆立安脑神经也痛的一跳一跳的：“我要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陆少, 他那个痨病鬼的爸爸，还在楼上宿舍里, 我这就带着人去把他打一顿。”这个纺织厂原老板的私生子, 本来就不学无术。
和他的小三妈抢家产, 没抢过原配生的女儿。最后被对方摆了一道, 只能灰溜溜的卖掉厂子来还债。
所以这个私生子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 如今正好去找小学徒的爸爸来出出气！
陆立安听见这话, 也没吭声，而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白眼狼。”
“港城这些贱民，都是一群烂人。你呀，就是太容易心软了。”于慧莹扶着陆立安去宿舍楼下的水管旁，一边撩水给陆立安洗眼睛里的沙子，一边说：“那个小兔崽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被打！”
陆立安觉得于慧莹说的对，他真是烂好心。这些港城的烂仔，根本配不上他的心软。
陆立安眼睛里的沙子被水洗出来了，可是眼睛还痛的厉害。
港城的冬天虽然不太冷，可是洗眼睛的时候，自来水管里的水，把陆立安的衣服都打湿了。
被夜晚的凉风一吹，陆立安还是冷的发抖。
可他却推开了于慧莹要扶他上车的手，而是红肿着眼睛站在那里，想知道那个小学徒的爸爸有没有被抓出来？
小学徒的爸爸，早就跑了。
所以那个私生子拿着木棍冲上去打人的时候，自然也扑了个空。
当私生子把这个消息告诉陆立安的时候，陆立安还冷哼一声：“算他跑的快。”
于慧莹看陆立安眼睛红肿的越来越厉害，还有出血的症状，连忙拉着陆立安去了医院看眼睛。
而那个逃跑的小学徒，则绕着纺织厂转了一圈后，见天色越来越黑，周围也没人了。
这才又拎着装菜的口袋，悄悄的翻过宿舍楼外的围墙。小学徒熟门熟路的跑到了锅炉房外面的铁架子下，果然找到了他那痨病鬼的妈妈，和他那一脸担心的妈妈。
刚才大天被陆立安的保镖和那个私生子，按在地上打的时候。
大天的爸爸在宿舍楼上就发现了，可他心疼也没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冲下去，不仅救不了儿子，还会成为儿子的把柄。
于是大天的爸爸，拖着病重的身体，把重要的东西都绑在自己身上后，这才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大天的妈下班翻墙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重要的东西，全都被搬走了。
她心里着急，但也知道老公儿子的性格。于是没敢到处声张，而是悄悄的找到了锅炉房外面铁架子下面。
果然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老公，也看到了家里那些被打包起来的东西。
所谓重要的东西，也只是些锅碗瓢盆和衣服、米油等维持生计的东西。
再见上锅炉房外面的铁架子，建立在两道墙的中间。上面盖着一块铁板顶着水塔，下面的铁柱子，和两道墙就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再加上这里背阴，平时就很少人过来。
现在纺织厂停工，烧锅炉房的员工也回家了，所以这里就更没人来了。
还好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商量了，如果遇到麻烦，或者被人赶出去，就躲在这里见面。
穷人为了活着，总是想方设法的在绝境里找寻一条生路。
也没成想他们提前说好的地方，还真成了他们团聚的避难所。
“大天，你没事儿吧？”
大天就是这个小学徒的名字，他听到妈妈担心的询问，赶紧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可惜了今天买的下市菜。一块钱一大堆，我挑了好多干净又娇嫩的菜心回来，现在全没了。”
大天真是心疼的很，现在一口袋菜，只能下了一小把，也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填饱肚子？
“哎，都是我连累你们娘俩。”大天的爸爸瘦的皮包骨，面色发黑，看着就跟僵尸一样。
可是大天没害怕，反而和他妈一起扶着他爸往外面走：“这里是没法住人了，我们先出去。爸你也别担心，今天盛总给我发了利是，还涨了薪水。”
“利是里面有一百二十元，我的薪水也涨到两百了。等发了薪水，我们就能出去租房子了。”大天和他妈一左一右的扶着他爸，三人相互搀扶依靠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这个月也有薪水，盛总给的底薪是一百元，然后记件算提成。”大天的妈也说：“盛总厂子里待遇好，还有租房补贴和其他补贴，我这个月虽然刚去，但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两三百元。”
大天的妈声音里全是对未来的希望：“以后咱们在盛总厂里好好干，肯定能把日子过好，也能把你爸的病治好。”
大天和他妈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大天的爸爸脸上却露出一抹愧疚苦涩的笑容来。
是他不好，是他的病拖累了妻儿，才让他们跟着自己受苦。
白天他看到陆立安让人教训大天的时候，大天的爸爸心痛的在滴血。
可是他连冲出去保护儿子的本事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立安教训了他儿子大天，还要让人按着他儿子大天在地上，假惺惺的说着‘饶了他的话’。
陆立安以为自己是‘菩萨心肠’，可是他的‘高抬贵手’和那几句轻飘飘的放过大天的话，落在大天爸爸耳朵里，简直比杀了他难受。
他们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陆立安买下这家纺织厂，也承担了纺织厂的债务后，却有钱也不愿意结算拖欠他们这些员工的工资？
现在让人打了他儿子，却还假慈悲的说自己心善？要让过他儿子？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陆立安有一句话说的对，在一个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反抗也是可笑的。
大天紧紧抿着唇角，他可笑没关系。只能能拖延时间，让他爸安全带着家里的东西离开，让他们家不至于丢了那些活命的东西就行。
穷人拥有自尊是件很可笑的东西，因为他们连活着都费劲。
因为陆立安买下这间纺织厂后，就锁住了所有能进出的门。
大天他们没钥匙，只能重新回到那堵围墙前。费劲吧啦的想办法把大天爸爸合力抬到墙上，然后又费劲吧啦的把大天爸给拉到墙下面。
等大天爸安全落地后，大天这才重新翻过去，一趟一趟的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和衣服那些给搬到墙这边。
东西虽然多，但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的搬，总能一点点的搬完。
明明是冬天的夜晚，可是大天还是累的浑身都是汗。
等东西全都搬完后，大天已经累的喘气了。
真的很难想象，在他吸引火力挨打的时候，他病重的爸爸是怎么样，才能把这些活命的东西给搬来藏起来的？
也就和大天说的一样，蚂蚁搬家的笨方法呗。
活下去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方法总比困难多嘛。
大天一家三口，这一晚是住在桥洞下面的，
搬出来的锅里，烧着白开水下面条。调料很简单，就是猪油加酱油。而那一小罐子猪油，则是他们家一个月的用油量。
很难想象，这里是繁华富饶的港城。
可是对底层的穷人来说，猪油汤底的清汤面条加点青菜，已经是一顿很丰盛的晚餐了。
桥上的路灯也似乎想关照大天一家，在夜晚里无声的照亮了桥下的这一方天地。
桥洞下面的水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大天一家吃完了猪油汤面，裹着打满补丁的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天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的伤口，被人轻轻抚摸着……
陆立安躺在酒店的豪华大床上，却痛的怎么也睡不着。
医生说他不该用自来水冲洗眼睛，自来水管里面的生水有很多细菌，导致他受伤的眼睛发炎红肿。
虽然在医院里打了吊瓶，可是眼睛里的毛细血管被沙子弄伤，导致陆立安眼睛闭上也痛，睁开也痛。
“该死！”陆立安愤怒骂道：“早知道我该叫人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白眼狼，他都要放过那个白眼狼了，还敢往他眼里扬沙子？真是气死陆立安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于慧莹半醒半梦的安慰陆立安：“过几天纺织厂就要买来原材料开工了，你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才行。”
一提到纺织厂的事情，陆立安就更头痛了：“现在时新一种叫的确良的布料，可是一条生产线要几十万美金。我手上的钱根本不够，你说为什么盛悠然却能一下子拥有两家这种厂子？”
陆立安的话让于慧莹瞬间没了睡意，她做梦都想成为盛悠然那种风风光光的人。可是风风光光的人却不是她，而且陆立安对盛悠然的关注实在太多了。
于慧莹目光复杂的看着眼睛上还敷着纱布的陆立安，她以前总在陆立安面前说盛悠然和团团的坏话，想让陆立安厌恶憎恨盛悠然和团团。
可是现在陆立安如她所愿的憎恨着盛悠然，可是为什么，陆立安对盛悠然的关注度却越来越高了？
……

第157章 假千金和私生子
◎双更送上◎
于慧莹心里酸的跟喝了两斤老陈醋似的, 酸的她难受。
为了让陆立安把注意力从盛悠然身上转移，于慧莹说：“立安，我听说最近有人在研究仿制国外的那些高端机器,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 我们就能花低价买到能生产的确良的机器了。”
“真的？”陆立安那双蒙在纱布下面的眼睛忍不住想睁开，眼睛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是陆立安顾不得眼睛的疼痛，而是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不等于慧莹回答, 陆立安又摇了摇头：“这种机器，哪能是说仿制就能仿制出来的？那些外国人，一直想封锁我们的技术。我去国外交流学习的时候, 才知道国外那些工业技术有多厉害。”
陆立安忍不住说：“慧莹，你很难想象，生产同样的东西，国内用的是最后落得技术。而我们内地很难见到的电视机和电冰箱, 很多外国人家里都有。”
当他第一次离开内地, 去到国外, 看到那些高楼大厦和家用电器时，陆立安心里震撼又自卑。
真的很难想象, 国外的重工业技术对国内封锁成啥样了？
毕竟国内1995年, 才试着生产出第一台封闭式压缩机的冰箱。1958年，才生产出华国第一台黑白电视机。
国内更是要到1962年, 才能研究试着生产出国产的洗衣机……
陆立安是土生土长的五十年代人, 虽然家里有钱, 可以买的起国外生产的电视机。可是他在国外的所见所闻, 还是让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那时候陆立安才知道, 内地有多贫穷落后？所以他来到港城, 见识过港城的繁华和先进后，也是打心底的想留在港城。
否则光凭于慧莹劝他留在港城，陆立安如果不想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在港城的。
想起在国外的所见所闻，陆立安总觉得心底压着什么东西：“慧莹，我不信港城这边可以研究出仿制机。”
“应该可以。”于慧莹说：“这个消息是可心去朋友家里，听她朋友妈妈说的。”
于慧莹靠近陆立安怀里，柔声细语的说：“可心的朋友，就是阮家的大少爷阮星言。阮星言的舅舅是段树宏，早在内地的时候就和俄罗斯那边做外贸生意。来了港城后，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生意，我听说阮天野的舅舅已经研究出来了……”
“真的？”陆立安瞬间来了精神。
他知道阮家，在旧社会的时候，阮家也是租借一霸，家里做着很多生意，还有赌场和百乐门。
只不过解放后，赌场和百乐门的生意，就被关掉了。
没想到阮家也搬来了港城？于可心还和阮家的大少爷是好朋友？从阮家嘴里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于可心果然是他的好女儿。
陆立安心情激动的搂着于慧莹，根本顾不得眼睛的疼痛，而是一脸兴奋的问道：“慧莹，你说的是真的？我去问问可心……”
陆立安想从床上起来，却被于慧莹温柔扶住：“别去，可心早就睡着了。可心从不骗人，她带回来的消息当然是真的。”
于慧莹给陆立安盖上被子：“如果段家那边真的研究出来了仿制机，到时候凭着可心和阮家大少爷的关系，肯定能让阮大少爷的舅舅把机器便宜卖给你的。”
“有了这台机器，我们的纺织厂也能生产的确良了。”陆立安兴奋的根本睡不着，他紧紧握住于慧莹的手：“慧莹，我们真是有个好女儿啊。如果太爷爷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上次被陆家老爷子在雨夜罚跪，陆立安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郁气。他见识过陆家家主陆泽铭的排场后，也忍不住想，为什么陆家家主不是他？
于慧莹听陆立安提起陆老爷子，脑子里也浮现那天晚上，她在下雨天狼狈跪在陆家大门口，却遇到盛悠然坐着豪车出入的模样。
当时于慧莹的狼狈完全落在了盛悠然眼里，可是盛悠然对她不屑一顾的画面，更是刺痛了于慧莹的内心。
于慧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嫁给陆立安，成为陆家最尊贵的夫人。
没道理，上辈子她和陆立安能继承陆家，这辈子却连盛悠然都比不过去？
也别看陆泽铭现在强势霸道，可是于可心说了，上辈子陆立安亲手打下了陆家的商业帝国后，就死于非命了。
等陆立安一死，盛悠然没男人罩着，她盛悠然又算个什么东西？
于慧莹觉得，只要自己有耐心。迟早会等到陆立安去死，到时候陆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到时候盛悠然根本比不过她！
于慧莹和陆立安两人躺在床上，心里对未来充满了野望。
这天晚上盛悠然却睡的很好，一夜无梦，导致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精神气特别足。
她下楼的时候，却没看到团团和阮天野在花园里练功夫，盛悠然还有点惊讶。
“爸妈，团团呢？”盛悠然说：“早上她起床时还在家呢，和阮天野跑哪儿去了？”
“一大早就去你老王叔家练功夫去了。”杨然笑着说。
盛悠然这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当时答应了王震天让团团过去跟着练功夫后，她就专心去忙纺织厂的事情了。
再加上前几天，老王家还在收拾家里的事情，所以团团和阮天野一直在家里跟着飞仔和江海练功夫。
这不，老王家收拾好了，就派人过来把团团和阮天野给接过去了。
“我跟着去看了，就在老王家的后院里练功夫。”盛易安让盛悠然别担心：“老王家那几个大点的孩子，也跟着一起练功夫。团团看着特别开心……”
说到这里，盛易安又忍不住笑起来：“就是阮天野那孩子忙的不行，时时刻刻都要去给那几个大孩子整理衣服和头发。”
阮天野的强迫症那是一点都没好，每次都喜欢把眼前的东西排列成序，就连大家身上穿的衣服和头发也不能乱。
但是老王家的孩子，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练功夫的时候衣服和头发乱了也没在意，这就苦了阮天野，一直忙着给大家整理衣服和头发。
盛易安把这件事告诉了盛悠然“要不是老王家的那几个孩子，在练功夫的时候习惯性的排列成队，否则阮天野还得让他们排的整整齐齐的。”
盛悠然也忍不住笑起来，他们知道阮天野的习惯，所以和阮天野相处的时候，都很关照阮天野的强迫症。
可是现在阮天野和老王家那几个孩子，估计要磨合好一阵子。
“也不知道阮天野的强迫症，能不能治好？”盛悠然忍不住问她爸盛易安。
盛易安摇了摇头：“很难，轻度强迫症可能治愈。但是像阮天野那样的重度强迫症患者，只能通过药物和心理等综合治疗。”
自从接触了阮天野后，盛易安很关注强迫症这方面的书籍和国外的论文。也在想办法缓解改善阮天野的强迫症，希望能提高这个小孩儿的生活质量。
“这个病治要的时间要很久，只能慢慢来。”盛易安是医者仁心，遇到疑难杂症，自己也感兴趣想功攻克。
但是作为阮天野父母的段成美和阮庆华，却没有一点耐心，也不相信阮天野的病能被治好。
所以比起把寄望寄托在一个生病的孩子身上，阮庆华和段成美两人，更愿意把正常聪明的私生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阮庆华对阮星言好，那是因为阮星言是阮庆华的种。
但是段成美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好，这一点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段成美的亲妈都在问：“天野是你亲生的，也是个儿子。就算不爱说话，大点就好了。你何至于去养别人的孩子？”
自闭症和强迫症在旧社会老人眼里，就是安静不爱说话，有点小毛病罢了。
而且段成美自己也有儿子啊，以后阮天野大点了，结婚生个孩子不就好了？
“妈，你不懂。”段成美有些烦躁的对她妈说：“你是裹脚的老太太，只知道生儿子传宗接代。你知不知道天野的病是一不好的，听那些外国专家说，还可能遗传。”
段成美咬着唇：“在内地被人指指点点就够了，我不想来了港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星言很好，乖巧懂事，而且很聪明。”段成美脸上的难受，都变成了笑：“而且自从有了星言，我和庆华的夫妻感情也好了很多。我们把星言带出去应酬，别人都夸赞我和庆华生了个好儿子呢。”
段成美自从生下阮天野后，得到的都是讽刺和指点，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赞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虽然星言不是亲生的，可是我们不说，港城人谁知道呢？”段成美下定了决心：“妈，你别劝我。你要劝也该劝哥哥，去接受星言。让哥哥打心底把星言当作亲外甥。”
段成美带着阮星言今天回娘家，就是想让娘家人喜欢阮星言的。
“星言说了，他从小就没感受过完整的家庭。很羡慕别人有舅舅和外公外婆。我把星言当亲儿子，你们也要把星言当成我生的。”
“你简直是个神经病。”段树宏在外面听见这话，忍不住冲进来，指着段成美的鼻子骂道：“不是自己的种，你养的亲？那个阮星言小小年纪，八百个心眼子。”
在段成美不相信和不服气的表情下，段树宏又骂道：“天野才是你亲生的，你这个当妈的放弃了他，把他丢给阮世轩和盛家人。阮世轩这个亲叔叔，比你们当爹妈的都做得好。人家盛总家里也没嫌弃这个孩子，天天给孩子治病，你去看过天野吗？”
“盛家给天野治病，那是我们给了钱的。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段成美梗着脖子，根本不领情：“上次在西餐厅，我看到盛悠然带着天野。天野和她亲，根本看不见我这个亲妈。盛悠然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好心？直接把天野给带走了……”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难道不是你和阮庆华带着阮星言去庆祝？看到天野野不认。盛总担心天野受到伤害，才带着天野离开的。”段树宏真的不懂，怎么他这个妹妹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你还在我面前颠倒黑白？段成美，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段树宏痛心疾首的骂道。
段成美却委屈的哭了起来，还让她妈给自己做主。
“行了，都别说话了。”段母裹着小脚坐在佛堂前，有些不耐烦的对段树宏说：“怎么说阮星言也是你妹夫的种，以前我们活在大宅门里，还要给丈夫纳妾养庶子。现在你妹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
段母骂段树宏：“你也不想想……港城和旧社会一样，这里男人能纳妾。你就不怕你妹妹不认下阮星言，你妹夫转头就娶个姨太太进门来养阮星言？到时候你妹子的日子还能过下去？”
段母是旧社会思想，觉得女人离婚丢脸。
看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段树宏就知道，他妹妹段成美能有今天这思想，也和这些旧社会的糟粕脱不了关系。
“我应该把你留在内地，让你好好接受新社会的思想教育。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破东西？”段树宏不能骂自己亲妈，只能去骂段成美。
但是一看段成美不信邪的死样子，段树宏自己还给气到了：“我把话丢在这里，我外甥只有天野一个。段家的股份，也只能给天野。你别想为你那个继子谋划……”
段树宏为人仗义，自己打拼下来的生意，也愿意分享一点股份给妹妹和外甥，让她们每年吃干股拿分红。
没想到段成美竟然想把他给天野的股份，转让给阮星言。
段树宏气的要死，撂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段成美生气，她名下的股份想给谁就给谁？阮天野是她生的，她这个亲妈也能做主，想给谁就给谁。
可是这事儿今天被段树宏知道了，别说阮天野的干股不能让出去。就是段成美手里的干股，段树宏都能收回去。
段树宏想不通，这世上怎么有人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去爱野种？
而且这种不可理喻的人，还是他段树宏的亲妹子，这就很操蛋了。
段树宏怒气冲冲走出去的时候，一颗苹果忽然掉到了段树宏脚边。
段树宏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颗苹果，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秀秀气气的漂亮男孩，有些拘谨的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舅舅。”
段树宏皱眉：“谁是你舅舅？”
阮星言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小声说：“妈妈说，你是舅舅……”
段树宏没理会阮星言，他能骂自己的妹子，却不会去骂阮星言一个小孩子。
虽然他很烦阮星言被带来了段家，但更不会动手去打一个小孩子。阮星言这害怕的模样，让段树宏觉得他胆子真小，一点比不上阮天野这个亲外甥。
当段树宏经过阮星言身边，朝外面走去的时候。
他的衣角忽然被人拽住了，段树宏皱眉低头，就对上阮星言亮晶晶的双眼：“舅舅。”
阮星言羞涩一笑：“妈妈说我有舅舅的时候，我很高兴。”
六七岁的小男孩，长的真的很漂亮。
再配上那羞涩怯懦的模样，很能引起大人的喜欢和好感。段树宏紧皱的眉头，也在阮星言那声‘舅舅’下，渐渐放松。
段树宏拿着苹果蹲在阮星言面前，语气缓和的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舅舅。”阮星言笑着喊了他一声，这声‘舅舅’，充满了欢喜和崇拜。也叫的段树宏笑了笑，他把手里的苹果递给了阮星言。
阮星言喜出望外的伸手去接，当阮星言的手，要碰到那颗苹果的时候，段树宏手一松，苹果掉在地上，瞬间摔烂了。
阮星言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段树宏：“舅舅？”
段树宏冷笑：“我可不是你舅舅。”
他终于明白他妹子段成美，为什么从一开始很抵触阮星言的存在，可是现在却又全心全意的呵护着阮星言了？
这个小孩子，很懂得拿捏人。也懂得展现出来自己的天真和怯懦，去吸引大人的保护欲了。
如果一开始，段树宏只是不喜欢阮星言的话。那么现在，段树宏就是很厌恶阮星言了。
这种小孩子心理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可是他的妹子说不听，也看不清。
当段成美在屋里听到阮星言的哭声时，还特别担心的跑了出来。
一看到段树宏冷冰冰的盯着阮星言，就跟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冲过去，一把拽住阮星言藏在了身后：“段树宏，你怎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阮星言躲在段成美身后，那双眼睛幽幽的盯着段树宏。
段树宏嗤笑：“段成美，你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孩子吃的渣都不剩。”
“你胡说什么呢。”段成美气死了。
忠言逆耳，段成美不觉得段树宏在关心自己，只觉得段树宏看不得她过好日子，心里都想和段树宏这个亲哥决裂了。
面对这种里外不分的糊涂蛋，段树宏气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算我多管闲事。”段树宏心情烦躁的往外走，根本不想搭理猪油蒙了心的段成美。
“妈，他去哪儿？我还没说完转让干股的事情呢。”段成美生气，要闹。
却被段母给拉住了：“别闹了，你哥还有生意要谈。”
段成美撇了撇嘴，她倒要看看，她哥段树宏看不上她，也看不上阮庆华，还能看上和谁的生意？
“星言你放心，不管如何，今天妈妈一定会让你拿到股份的。”段成美抱着阮星言安慰。
早上九点半，当盛悠然赶到段树宏办公室的时候，就见段树宏一直在抽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段树宏抽烟的时候，那眉头死死皱起，能夹死苍蝇了。
盛悠然不喜欢烟味，就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打开的门。
敲门声瞬间让段树宏回神，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盛悠然时，赶紧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盛总来了啊。”
段树宏知道她不喜欢烟味，下意识把烟灰缸拿到了窗户外面，又挥手想散掉办公室里的烟味。
可是冬天不通风，烟味哪有那么快就散了。
“行了，别散了，我们去车上谈。”盛悠然说完，就往楼下走，声音还传进了段树宏的办公室：“顺便漱漱口。”
“得了。”段树宏满口答应着，怕自己身上的烟味熏到盛总，用浓茶漱口后还换了身衣服，这才去了楼下的车上。
段树宏上车的时候，盛悠然正在整理手里的资料，见他上车要关门，赶紧阻止：“别关门，透透风。”
只有不吸烟的人才知道，二手烟的味道有多难闻。
而且盛总上辈子看多了科普二手烟危害的新闻，真的很不喜欢抽烟的人。
可是她在生意场上，很难遇到不抽烟的男人。
好在段树宏很有分寸，漱口换了衣服后，身上没什么烟味了。而且坐在车上的时候，也尽量和盛总拉开距离。
最后发现车上空间太狭窄，段树宏更是主动下了车：“盛总，咱们就这样谈吧。”
盛悠然看他。
段树宏笑：“没事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今天烟抽的多，就不来熏你了。你身边还有小姑娘呢。”
跟在盛总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去谈事情，被人尊重呢。
小姑娘也没想到，跟着有能力的女老板，她也在工作场所中得到了该有的尊重！
“算你识相。”盛悠然也和段树宏开玩笑：“二手烟真的害人的很。”
说完了这话，她又对段树宏说：“这个小姑娘，是华人报社的记者何美琳女士，她今天是想来采访你的。”
“采访我？”段树宏愣住：“我有什么好采访的。”
“段先生，我听说你的厂子要生产比外国还厉害的纺织机器？你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报道出去，会震惊全球的。”何美琳满脸笑意的举起手里的相机：“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采访你的机会呢。”
何美琳看着十八九岁，剪着齐耳短发，浓眉大眼，看着十分讨喜。
提起采访眼睛里全是光亮，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当记者：“我在内地的时候，就听过租借段家的传说。今天能亲眼见到段先生，是我的荣幸。”
何美琳下车，主动和段树宏握手。
段树宏挑眉，这个女记者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很了解段家？
“听你口音，你也是内地来的？”段树宏没答应何美琳的采访，而是询问道：“我早就听说港城新办了一家华人报社，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说服洋人，准许你们在港城办报纸的？”
洋人要掌管港城的舆论，一向不许华人从事这方面的行业。没想到今天段树宏却看到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华人记者，看起来和盛总的关系似乎也很亲近？
难不成这家华人报纸，是盛总创办的？
在段树宏好奇的眼神下，何美琳大大方方的笑着说：“我们报社是陆泽铭先生资助创办的，发表的一些内容，是需要经过一些审核的。”
“陆先生很有远见，觉得我们华人，应该在港城创办属于自己的新闻机构。不能让洋人捂住我们华人的耳朵。”提起陆泽铭，何美琳一脸崇拜的说：“我们报社办好后，刊登的第一个新闻就是和卖国贼杜仕辉有关。报纸一经发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所以这一次来采访段先生生产机器的事情，肯定也能引起国内外的轰动。”何美琳说：“现在外国都在封锁我们的重工业技术，段先生工厂生产出来的机器设备，可是我们华人的希望。”
段树宏笑起来，这个何记者年纪轻轻，没想到眼光还挺毒辣。
难怪能和盛悠然一起来他这边，想来盛总也很欣赏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记者。
“何女士很感谢你来采访我，但是你的采访得排在盛总后面。”段树宏笑着说：“我和盛总还有生意要谈。”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何美琳笑容满面的举起手里的相机，对着段树宏拍了张照片后，又笑着说：“那我先去旁边等你和盛总。”
等何美琳记者识相走远了以后，段树宏这才问盛悠然：“盛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成为行业标杆。”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手上现在有电动缝纫机和的确良（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已经成为这些人盯着的香饽饽了。
如果再传出研究出了能生产的确良的纺织机器，那盛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着。
盛总和都仲麟要藏在光环后面，而段树宏也正好缺个出风头的机会。
只要推段树宏上位，那以后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段树宏身上。这种风头，对段树宏这个生意人来说，是求之不得。
只要报纸一出来，段树宏就会成为重工业和纺织业的香饽饽。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会有危险！
毕竟想不劳而获，当强盗去抢别人成果的大有人在！
“危险，我倒是不害怕。”段树宏从前在租借打理赌场和百乐门的生意时，天天都活在刀光剑影中。
但是段树宏也有个疑惑：“盛总，上次我们谈的生意还没达成合作，你这就带着记者来找我了？不知道盛总还有什么要求？”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送的利益。
尽管段树宏和盛悠然私下的关系很好，可是在商言商，段树宏不问清楚，也是不放心合作的。
“我的要求就是，我要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把都仲麟收入麾下的时候，就已经在规划这一步了。
总不能都仲麟研究出了机器，她动用手段把段树宏推出来，自己只能成为段树宏的合作商，把机器设计图白给段树宏发财吧？
盛悠然能给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那是因为这个设计图其实没啥含量，懂行的人一看就懂。
盛悠然就把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给段树宏达成两家的深度合作。
现在能生产出的确良的机器设计图，却是核心机密。
段树宏如果不答应，盛总就会推另一个人出来，打造出这神话来……
【作者有话说】
电视机1925年发明的。

第158章 盛悠然地位这么重要？
◎双更送上◎
没等盛悠然的话说完, 段树宏就点着头说：“盛总，我答应你……”
“不行！”一道声音打断了段树宏的话，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段成美怒气冲冲的从一旁走了过来：“我不同意！”
“有你什么事儿？”段树宏伸手去推段成美, 他和盛总好不容易达成了合作，可不能让段成美搅黄了。
段成美被推开，还不肯走，她眼神仇视的瞪着盛悠然：“我也有厂子的股份, 我是股东，我不同意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给盛悠然。”
段成美偷偷跟过来后，就看到盛悠然和段树宏在谈合作。由于段成美一开始离的远, 并不知道盛悠然和段树宏在谈什么？
段成美想办法靠近了后，就听盛悠然要段家工厂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段成美当即就炸了。
“盛悠然，你要抢我儿子, 现在还要抢我家厂子的股份。”段成美指着盛悠然的鼻子：“你怎么不去当强盗。”
“胡闹！”段树宏一巴掌扇在段成美脸上, 打的段成美都哭了。
到底是自己亲妹子, 段树宏紧急之下的那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只想着不能让段成美得罪盛总。
可是当他看到段成美白皙的脸上浮现红肿的手掌印, 眼睛还含着委屈的泪水时, 段树宏还是后悔和心软了。
“成美，家里的生意你不用管。”段树宏放低了声音：“不管怎么谈, 给你和天野的利益都不会少。”
“我不管？我凭什么不管？”段成美的情绪比刚才还激动：“我也是段家的人, 段家的财产都有我的份, 我凭什么不管？难不成我眼睁睁看着你把厂子股份, 白送给盛悠然？”
段成美指控段树宏：“我要把我和天野的股份给星言, 你不同意。你却把百分之二十份股份, 白送给盛悠然？段树宏？你该不会看她长的漂亮，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啪……”
段树宏忍无可忍的又给了段成美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段成美头晕耳鸣，把她人都给打傻了。
可是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段成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段树宏，你打了我两巴掌了。”
段成美扑过去，和段树宏厮打在了一起。
盛悠然看现场情况，实在不适合继续谈生意：“段总，你先忙，我们下次再约。”
盛悠然说完这话，就转身上车，准备离开段家。
谁知道段成美看她要走，人就跟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拽住盛悠然的头发往后拽：“你给我站住！啊！”
段成美的手还没碰到盛悠然，就被王彬擒住了手腕，往后掰。
手腕反折的剧痛，让段成美惨叫出声。段树宏见状，赶紧冲上来维护段成美。
“盛总，盛总，这事儿是她不对，我来教训她，不劳烦您了……”别看段树宏嘴里骂着段成美，实际却伸手把段成美从王彬手底下，给救了出来。
段成美的手腕都快被王彬折断了，段树宏把她救出来，她还捂着手哭：“段树宏，你联合外人来欺负我。我要告诉爸妈……”
“你给我住嘴。”段树宏气的要死：“要不是你无理取闹，你能有这下场？段成美，我告诉你，你都是活该，你做作自受。你要是不改改你的脾气，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段树宏把段成美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还不停的给盛悠然道歉：“抱歉盛总，让您看笑话了。我肯定好好收拾她。”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睨着段成美：“段成美的笑话，我早就看够了！”
盛总一开始不和段成美计较，那是看在段树宏的面子上。
但是段成美是非不分的要针对她，盛悠然也不是吃素的：“我和段总谈生意，那都是利益往来，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倒是你……”
盛悠然上下打量着段成美，见她身上穿着的白色毛呢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脏了。
当盛悠然看见段成美两边脸上都有巴掌印，头发还散乱了，就轻笑一声：“您这个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蠢货。段树宏刚才那一巴掌，不该打在你脸上，应该把你那颗没用的脑袋打掉，免得你跑出来丢人现眼……”
盛悠然骂的太犀利，段成美和段树宏都愣住了。段树宏从没想过，和自己谈生意的盛总，在骂人这方面也这么生猛？
段成美更是恼羞成怒，尤其刚才盛悠然那嫌弃的眼神，更是让段成美有种羞耻难堪的感觉。
“盛悠然，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自己就很聪明？”段成美可不会承认自己是非不分，是个蠢货。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看透了盛悠然的本质：“你不就是靠着天野接近我哥，怎么？一开始从我老公手里拿了北平那套四合院在手里？现在又想图谋更的东西……”
段成美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咙被人勒住，痛的她根本说不出来的时候，还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段成美下意识挣扎，段树宏已经锁喉、捂嘴的一套动作下来，直接把‘口出狂言’的段成美给拖到了身后。
“你放开她！”盛悠然忽然大声吼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把段成美拖下去的段树宏，听到盛总的命令，下意识松开了段成美。
段成美获得了自由，眼里刚露出得意和庆幸的时候，脸上就被人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打的段成美头都偏了。
“盛总！”段树宏不敢置信的望着盛悠然。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甩了甩了自己打人的手掌，当她看到段成美下意识往段树宏身后躲的时候，盛悠然又下了命令：“给我抓住她！”
这一次领命的人是王彬和曲辉，两人箭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擒住了段成美的手臂，把人拖到了盛总面前。
“盛总……”段树宏想求情，可是话刚出口，脸上就被盛悠然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打的段树宏都愣了。
被拖到盛悠然面前的段成美，看盛悠然竟然连段树宏都打，这下是彻底知道害怕了。
“段树宏，教训人的事，我自己会做。你给我闭嘴站在那里，否则我还打你。”盛悠然冷眼警告了段树宏后，又冷冰冰的盯着段成美：“你还好意思提北平那套四合院？啪！”
盛悠然又一巴掌，甩在了段成美脸上：“那还不是因为你丈夫的情人想绑架杀害阮天野的时候，还把我家团团给抓了去。啪！”
团团就是盛悠然的逆鳞，段成美还敢提以前的事情？
“那套四合院，也是你们两口子给团团赔罪的礼物，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四合院？啪！”
盛悠然说一句，扇一巴掌。
打的段成美脸都肿了：“当初要不是我出手，你儿子阮天野早就死了。啪！”
“段成美，你忘记了自己亲儿子被小三私生子绑架，差点杀害的事情。现在还把绑架你儿子的罪魁祸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对待，那是你蠢。啪……”
盛悠然又一巴掌扇在了段成美脸上，段成美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可是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成美无地自容。
“你喜欢杀害你亲儿子的私生子，把自己亲儿子当垃圾一样丢弃，那是你坏。啪……”
“像你这种又蠢又坏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你还有脸指责我抢走你儿子？阮天野不是你丢掉不要的吗？你还有脸说他是你儿子，有脸说我要抢你儿子？就你这种亲妈，阮天野不认你，都是你活该！你不配！”
盛悠然扇了段成美数不清的巴掌后，又抬头看着段树宏。
段树宏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一副‘打了段成美，就不能再打他’的模样。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转身带着王彬和曲辉上车离开了。
等盛悠然坐车离开后，段树宏这才敢把捂在脸上的手，给拿了下来。
当段树宏心有余悸的看向段成美的时候，段成美还口齿不清的哭诉：“哥……”
“闭嘴，你活该！”段树宏觉得盛总说的太对了，段成美有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她自己活该。
“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天野差点被阮星言母子害死。你现在把仇人当亲儿子，把亲儿子当仇人，你的确活该。”段树宏也不想拯救段成美了，因为这人根本拯救不了。
段成美不管不顾的还冲出来，得罪了盛总，破坏了他和盛总之间的生意。
“段成美，你滚吧，我也不想看见你。”段树宏神色烦躁的瞪了眼段成美，脑子里想的全是他要怎么赔礼道歉，才能让盛总消气？让盛总回心转意？
这港城，做工厂的人又不止他段家。
盛总不管找谁合作，对方都会乐滋滋的答应盛总的要求。
工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换来源源不断的财富，把工厂做大做强，赚的盆满钵满，谁会拒绝这种好处？
盛总找他，只不过是看在他讲江湖道义，欣赏他的为人罢了。
段树宏知道盛总看中他什么？也知道自己和盛总的香火情，只怕在今天就被段成美给消耗的差不多了。
又蠢又坏的人，杀伤力真的太大了。
而且被段成美霍霍的，都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相反那个私生子，却成了被段成美呵护的得利者？
“段成美，你真是搅家精！”段树宏离开前，愤怒的指着段成美的鼻子骂道。
段成美还觉得自己满腹委屈，哭哭啼啼的跑去找亲妈告状的时候。她垂落在身边的手指，被人轻轻握住。
段成美连哭都忘了，她低下头，看到握着自己手指的阮星言微微一愣：“你干什么？”
段成美语气不太好，因为她想到盛悠然和段树宏骂她那些话，他们骂她自己亲生儿子不疼，去疼一个私生子，骂她脑子有问题。
被打肿的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痛，所以段成美有点迁怒阮星言，甚至用力甩开了阮星言的手。
阮星言摔在地上，不哭也不闹的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握住段成美的手。
段成美本来还想甩开阮星言的手，可是阮星言却眼巴巴的抱着她说：“妈妈，你别哭了。”
段成美再次愣住，也忘了甩开阮星言。
“妈妈，你疼不疼啊？”阮星言声音带着哭腔，望着段成美的漆黑双眼里也带着心疼和委屈。
段成美怎么能不疼呢？她今天脸都被打肿了。尤其是盛悠然后面边扇她巴掌，边说的那些话，简直像千万根针似得扎在了段成美心里。
段成美觉得盛悠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她生的是个健康的儿子，她能不喜欢吗？
如果阮天野脑子没问题，她肯定会掏心掏肺的对阮天野好。可是阮天野才是真正的脑子有病，是个傻子啊。
她不喜欢傻子有错吗？她想要个健康正常的孩子有错吗？
盛悠然凭什么来质问她？难不成因为盛悠然生了个健康可爱的女儿，所以才看不起她？
就算阮星言的亲妈，绑架了团团和阮天野，伤害了两个小孩儿。可是阮星言的亲妈，已经跳海死了。
阮星言只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可怜阮星言，喜欢阮星言的健康和聪明，有什么错？
一开始，段成美知道阮天野被绑架，段成美也很愤怒。
可是那些事都过去了，难不成段成美还要揪着不放。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再说了，她现在夫妻和睦。以前晚上从不回家的阮庆华，现在不管多晚都会都回家。有时候在外面应酬，回来的晚了，还会给她打包宵夜回来。
阮星言也可爱听话，拥有一个健康聪明的儿子，是段成美心里的执念。她现在家庭和睦，老公体贴，儿子可爱孝顺，她有什么错？
这些人就是看不得她过好日子。
这些人就希望她把傻子阮天野带在身边，天天被折磨，天天和阮庆华吵架。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
段成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正确的时候，又听阮星言一脸自责的说：“妈妈对不起，因为舅舅不喜欢我，所以才连累妈妈的。”
阮星言哭的特别自责，他拿手背抹着眼泪说：“对不起妈妈，都是我的错。舅舅不喜欢我就算了，可舅舅是你的亲哥哥啊，舅舅为什么要打你啊？”
阮星言带着哭腔的质问，让段成美瞬间‘醍醐灌顶’。对啊，盛悠然打她就算了，段树宏是她亲哥，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打她？
段成美觉得自己命真苦啊，她忍不住抱着阮星言哭了起来：“星言，妈妈的命好苦啊。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结婚后就没过过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过上点好日子，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哪里错了啊……”
段成美越哭越委屈，滚烫的眼泪落在脸上的时候，她感觉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了。
“盛悠然这个贱人，她凭什么管我的事？”段成美愤怒骂道。
所以段成美拉着阮星言去找亲妈哭惨的时候，直接把盛悠然说成了，利用阮天野去搏好感，勾结她哥段树宏的狐狸精。
“妈，今天要不是我拦着。咱们家工厂的股份，我哥可是要白给盛悠然百分之二十了。”
“什么？”段母惊讶。
段成美继续添油加醋的骂道：“妈，盛悠然不要脸，怂恿大哥打我。你看我脸都被扇肿了。我拦着我哥，不许他给盛悠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哥就看着盛悠然打我！”
段成美顶着一张猪头脸，找段母告状。
段母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也气的不行：“这个狐狸精，上次请我们去酒店吃饭，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个狐狸精，盯着的是我们家的股份和钱。”
“可不是。”段成美也点头，还怂恿她妈：“妈，你跟爸说。让我去管工厂的事情，我要去盯着我哥，不能让我哥把那么多股份和钱，白送给盛悠然。”
“要是盛悠然真拿了我们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以后我们段家的工厂，只怕要姓盛了。说不定我哥以后还要娶她回来，到时候你坐在小桌上吃饭，盛悠然却带着她女儿坐在大桌上吃饭，根本不会伺候你这个婆婆……”
段母被段成美说的心慌意乱：“那可不成。”
段母是裹小脚的老太太，骨子里的封建观念就是女人娶回家开枝散叶，孝顺公婆的。
像她年轻的时候嫁进段家，天不见亮就要起来伺候婆婆起床洗漱。婆婆吃饭的时候，还要站在旁边帮婆婆夹菜。婆婆一不顺心就把筷子摔她脸上。
当时段母裹着小脚，站久了就疼。
可她还不是一直站在婆婆面前，就算脚快废了，都不能坐。
段母好不容易熬到婆婆死了，就等着儿媳妇进门，好拿出婆婆的威风给儿媳妇立规矩。
把自己年轻时在婆婆身上学的那一套折磨人的规矩，全都使在儿媳妇身上。
结果现在盛悠然要嫁进段家当她的儿媳妇儿？像盛悠然那种漂亮妖艳，还要扎在男人堆里做生意的女人，能是好拿捏的？
“快，扶我去找你爸。”段母神情慌张的站起来，她裹着小脚，走不快。
但是段成美扶着她往佛堂外面走的时候，段母那双小脚走的飞快。快的段成美都差点跟不上了，段成美跟不上也硬跟。
这两母女，一个裹小脚，一个踩着高跟鞋，硬是走的快飞起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躺在别墅顶楼的摇椅上，安安静静听留声机的段父。
此时的段父正沉醉在百乐门曾经的头牌-丽小姐的美妙歌声中时，就听见阁楼的门被人砰砰啪响，还伴随着段成美和段母着急的声音。
“爸爸，不好了，我哥要把家里的股份白送给别人了。”
“老头子，快开门，我们家要进丧门星了。”
段成美和段母的声音，焦急的像是末日降临，惊吓的段父瞬间从躺椅上蹭了起来……
阁楼上的门刚打开，段父就看到段母和段成美那两张大汗淋漓的脸。
段父皱眉：“怎么回事？好好说。”
“不好了，盛悠然要嫁进咱们家了。”这是段母着急的声音：“我不允许我儿娶这种狐狸精。”
“不好了，盛悠然要白拿我们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是段成美着急的声音：“爸，你快管管我哥，我哥要把咱们家的钱，白给盛悠然了。”
段父一听事情和盛悠然有关，顿时不着急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眼神在段成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看了看，这才呵斥两人：“你们都给住嘴。”
段父从前可是租借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现在儿子争气，他把家里的生意交给儿子段树宏打理后，很久都不过问世事了。
可是他的余威还在，所以段父呵斥段母和段成美闭嘴的时候，两人都神色惶恐的闭嘴站在那里。
“老头子……”段母仗着夫妻情分，还想开口，却被段父盯了一眼。
段母瞬间低头，不敢说话了。
段父这才看向段成美：“你来说……把你怎么挨打和股份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给我说出来。”说完，段父又指着段成美叮嘱：“不许添油加醋。”
在段父威严的眼神下，段成美有些心虚的低着头，把事情的经过又重新说了一遍。
段成美这次说话，虽然没像在段母面前那样添油加醋，却还是经过了加工。
尤其隐去了盛悠然骂她的那些话，把重点落在了盛悠然想白拿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情上。
“爸，我哥给盛悠然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要把家里的股份白给她。你得管管这件事，爸，你让我去公司盯着我哥吧，我真的不放心我哥……”段成美忧心忡忡：“我们段家好不容易在港城扎稳脚跟，爸，你不能让哥把家产败光，就为了哄盛悠然开心……”
段成美想继续告状，让段父同意她去管理公司的时候，段父指着她鼻子骂道：“你给我闭嘴。”
“爸……”段成美还不甘心，可是段父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成美吓的脸都白了。
“段成美，你真以为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段父看着很生气：“你嘴里说着盛悠然要白拿家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你又知道盛悠然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利益？”
“你说盛悠然打你？”段父盯着段成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又冷笑着说：“你怎么不说，你冲出去搅黄了你哥和盛总的生意？你还大言不惭的骂盛总？把盛总的女儿都扯进来了……”
“我看盛总打你都是轻的。”段父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他年轻时忙着百乐门和赌场的生意，只把儿子带在身边，让妻子去管着家里的女儿。
结果妻子旧社会封建思想教坏了女儿段成美不说，段成美嫁给阮庆华以后，性格是越来越钻牛角尖，现在更是被个私生子耍的团团转。
段父眼神带着杀气的盯着门口，阮星言躲在门口全身发抖。
段成美却挡在门口，哭着说：“爸，你也怪我？”
“对，我怪你，我还想抽你。”段父抬起手，当他看到段成美被肿成猪头的脸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把手放了下来：“阮庆华的情人绑架天野和团团，如果不是盛总，你儿子，亲儿子早就死在阮星言和他妈手里了。你还好意思说盛总不对？”
“而且，你忘了。当初如果不是盛总拉着我们去华盛顿酒店吃饭，我们早就死在维多利亚外面了。”段父回想起维多利亚酒店外面的那场车祸，都觉得心惊胆颤。
“我当时有没有说过？盛总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我们段家的命就是盛总的？”段父愤怒质问道。
段母和段成美都心虚的低下头，因为两人也想起了发生在维多利亚酒店外面的那场车祸。
当初，段树宏在维多利亚酒店定了位置，他们一家准备过去吃饭。
却在路上偶遇了盛悠然，盛悠然知道在原著剧情中，段家这些人早就死在那场车祸中了。
当时段家所有人都特别感激盛总，段成美更是被吓的腿软，这才过多久？段成美和段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
段父怒火中烧：“我们段家没有白眼狼！段成美，你以后再忘恩负义的对盛总，别怪我把你逐出段家。”
段父的话，吓傻了段成美。她没想到，盛悠然在他父兄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重要？
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地位能不重要吗？
甚至比段成美的地位还重要。
段成美吓的脸色惨白，不敢再说一句。
段母心疼闺女，忍不住说：“老爷子，不至于……”
“怎不至于？要不是盛总，你……还有你……”段父指着段母和段成美，声音愤怒又失望：“还有我和儿子，我们一家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许和盛总做对。如果再有一次，当心我把你们赶回内地去。”段树宏原本想给妻子的面子，可是谁知道妻子也是个糊涂蛋，所以直接把话挑明了：“还有你段成美，你今天惹了盛总，你给我滚去盛总家道歉。”
段成美不服气，想反驳。话还没开口，就被段父骂道：“如果盛总不原谅你，以后别回段家了。”
段成美心里恐惧，不回段家？如果没有段家撑腰，阮庆华还会对她好吗？
段成美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但也知道，段家就是他的依靠。
当初在内地，也是段树宏这个亲哥给她撑腰，否则阮庆华早就把情人和私生子带回来了。
别看阮庆华现在对段成美好的不得了，但是段成美也知道，出了事还得找娘家人帮忙。
要是没了段家撑腰，她是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的。
别看段成美在儿子的事情上糊涂，可是真要损害她的利益时，她也害怕的很。
“爸，别生气，我……我这就去给盛总道歉。”
……

第159章 带着私生子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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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父听段成美说要去给盛总道歉, 心里的火气这才消散一点：“要去道歉就好好准备礼物带过去，你身为段家人，规矩不能少。”
“我听说盛总的父亲是大夫, 正好我从前收藏了一根老山参, 我让佣人去库房里拿出来，当作你给盛总赔罪的礼物。”
段母一听要拿老山参当赔罪的礼物，整个人都惊了。
那根老山参可是救命的东西，段父一直收藏着舍不得用, 结果现在就这样给出去了？
段母心里惊涛骇浪，从前段父在租借和那些洋人拼杀的时候，那是浑身铁胆, 根本不怕死，也不怕得罪那些洋人。
结果现在铁骨铮铮了一辈子的段父，竟然要放下身段去讨好盛悠然？
段母知道段父这么看重盛悠然，绝对不只是盛悠然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么简单。这个盛悠然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母只要一想到, 自己刚才听了段成美的话, 就失去理智, 怒气冲冲的带着段成美过来找段父告状的事情。浑身就浸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
“我另外再让人准备一副翡翠镶金的平安锁, 一串帝王绿的翡翠珠串, 分别送给盛总的女儿和母亲。”段父知道今天段成美把盛总得罪的很了，所以为了缓和段家和盛总之间的关系。
段父在准备礼物的时候, 那是相当用心和面面俱到。只要是盛总在意的人, 段父都准备了一份厚礼。
送给盛总本人的礼物, 则是段父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套祖母绿首饰。
段父每说出一份礼物的名单, 段母身上的冷汗就多一分。
太重了！太贵重了！
段父送给盛总赔罪的礼物, 每一套都价值连城, 听的段母心疼的不行。
“爸，我们家底都快被掏空了。”段成美不服气：“那套祖母绿首饰，我结婚的时候，你都没送给我当嫁妆。你现在却轻而易举的拿出来，送给盛悠然？爸，你该不会打着让我去道歉，然后变着花样的给盛悠然送聘礼吧？”
“如果你哥真能把盛总娶回家，那都是我们祖上烧了高香。”段父没生气，而是认真的和段成美分析道：“如果我们段家有盛总当儿媳妇，那么我们段家在新时代的成就，能比在租借时还辉煌。”
段父语重心长的对段成美说：“成美，时代不一样了。港城迟早也要回归祖国，能在新时代崛起的人物，不管男女，都不是善茬。更不是你能惹的主！”
段父对盛悠然能力的肯定，惊吓到了段母和段成美。
就在段母不敢置信的时候，段父还瞥了眼段母：“就你还想盛总嫁给你儿子，我看难如上青天。”
不是段父看不起自己的儿子，是段父太知道儿子和盛悠然之间的差距了。
“这世上聪明的女人很多，厉害的女人能当武则天，像盛总那样厉害的女人，给她一点时间，她完全可以在港城制造一个商业帝国。”段父害怕段母和段成美，哪天头脑发昏，再去得罪盛悠然。
就忍着脾气，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对盛悠然的看法，都告诉了她们：“你们记住，得罪的不是盛总，而是我们段家的未来。”
段母彻底不敢说话了，像她这种从小裹小脚，接受封建思想的女人，一直把丈夫大于天的道理牢记心中。
也深知这个家能在战火纷飞的乱世中挺过来，靠的全是段父年轻时的眼光和能力。
只是段母心里很难受，她一开始看不上的‘儿媳妇’，觉得对方不配嫁进段家的‘儿媳妇’。到头来却是高高在上，是她配不上的存在？
这个真相，像是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段母脸上，让段母觉得脸疼。
段成美听了这话也被吓到了，转念一想，觉得她爸爸真是想多了。
段成美打心底不相信，一个死了丈夫带着拖油瓶女儿的女人，能成为她爸爸口中的女强人。
就算这世上，真的有女强人，那肯定不是盛悠然。
不知道为什么？段成美觉得自己很嫉妒，她很嫉妒盛悠然。她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是段成美控制不住。
等佣人把所有的礼物都准备好了，送到段父面前的时候。
段父担心出错，还亲自点了一遍，确定没错后，这才看向段成美：“行了，你把这些礼物都给盛总送去吧。”
段成美低低的应了声，特别嫉妒的拎着这些礼物往外走。
当段父看到她拉着躲在阁楼门边的阮星言，一起下楼的时候。段父眉头死死皱起：“等等……”
段成美回头。
段父批评道：“你准备带着私生子登门道歉？”
段父的一句话，说的段成美和阮星言都浑身僵住。
尤其是阮星言，他低着头，紧紧握住段成美的手。那漆黑漂亮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受到了屈辱一般。
段成美于心不忍的护着阮星言：“爸爸，星言上了我的户口本，现在是我儿子了。”
段父冷笑：“可是你别忘了，就是因为阮星言，盛总的女儿和你的亲生儿子才会被绑架，差点死在这个私生子和他妈妈的手里。你要让盛总看到阮星言？你是去道歉？还是添堵的？”
“爸！”段成美有些愤怒的提高了声音。
她不懂，那些事都过去了。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件绑架案？这件事就像肉刺一样，死死的扎进了段成美心里。
可是她能怎么办？
难不成去选择一个傻子？选择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傻子儿子？
段成美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当她对上段父那双看透一切的锐利双眼时，段成美心里的委屈和怨愤，瞬间变成了狼狈。
“爸，我知道了。”段成美缓缓松开阮星言的手。
“妈妈……”阮星言下意识抓住段成美的手，眼神惶恐，像是害怕被人抛弃一般的紧紧握住段成美的手：“妈妈……”
段成美瞬间又握紧了阮星言的手，段父看到他们母子情深的模样，冷冷一笑：“你的亲生儿子是天野。”
段成美听到这话，瞬间咬牙推开了阮星言。
阮星言摔倒在地上，痛的眼睛里面全是泪水，却没哭出声，而是低头从地上爬起来，不哭不闹的走到角落里站着：“我知道了妈妈。”
“别怪妈心狠，妈也没有选择。”段成美眼神恍惚的吐出一句话，目光看向站在阮星言的时候，好似也看到那个沉默不语的阮天野：“妈妈真的没办法选择你。”
“够了！”段父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段成美的哭诉：“既然舍不得，那就把阮星言带走。盛总那边你也不用去道歉了，我和你妈会过去。”
段成美喜出望外。
然而段父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成美如坠冰窖：“从今以后，我段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爷。”
“爸！”
段母和段成美同时出声，两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段父抬手打断：“我认定的外孙只有天野，你选择了阮星言，那就代表脱离了段家。你今天得罪了盛总，也毁掉了你哥哥的生意。”
段父一开始压着段成美去给盛总道歉，心里也是有这个女儿的，想让女儿挽回她做的那些错事。
可是刚才段成美还一副‘生离死别’的对阮星言，说她没得选择。这明显就是看着服软听话，但是心里却在怪罪他这个当爹的，在逼段成美断绝和阮星言之间的母子情。
这种糊涂的女儿，还有什么可挽救的？根本挽救不了。
段父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上前，抢过段成美拎在手里的礼物，铁青着一张脸冲下楼。
“爸爸……”段成美还想追上去，段父却早就没了身影。
“你啊……”段母不忍心的走上前，目光心疼的落在段成美那张被打肿的脸上：“你爸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你要是聪明的话，你就该听你爸的。”
段母说完又低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阮星言，当她看到阮星言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哭，没忍住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说完这话，段母也不再看段成美，低着脑袋，扶着楼梯快步下楼后，又小跑到了段父身边。
“老爷，你别怪成美。生了个傻子，是她的心结，她一时想不开，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包容她……”段母坐车，跟着去找盛悠然道歉的时候，还帮着段成美说尽了好话。
段父冷冷听着，最后又轻哼一声。
盛悠然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段家还上演了这样一场好戏。
她此时正让司机开车把记者何美琳送回了报社，何美琳还挺遗憾的：“今天没有采访成段总，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谁知道呢。”盛悠然随口应了声。
何美琳瞬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还在心里想段家怎么就出了一个是非不分的女儿呢？
段成美和段树宏吵架那些话，何美琳当时全都听见了。
不过因为她是记者，身份有点尴尬，所以何美琳一直站在远处当个透明人，没掺合进去。
现在离开了段家，何美琳想起段家发生的那些事，也忍不住思考，婚姻和生子这两件事，怎么就能把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
毕竟段成美不说话，光看外表的话，也是个很有气质、懂得时髦打扮的穿衣女性。
坏的婚姻，真的能逼疯一个女人。
何美琳在心里感叹，但她见盛总没兴趣继续这个话题，也就没继续八卦了。但是记者的好奇心，那都是特别重的。
何美琳还想做一期关于女性和婚姻的话题，所以就琢磨着，是不是要打听一下段成美和他丈夫之间的事情？
还要收集其他女性在婚姻中的感悟和看法，然后做一期成功的专题。
何美琳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她觉得自己作为记者，有义务要反应出这个社会不好的一面，让大家引起反思认真对待这些不好的一面。
……

第160章 分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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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送何美琳回了报社后, 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今天和段树宏的商谈，被段成美搞砸了后。盛总一直在思考着, 自己是不是对段家太友好了？
段树宏为人仗义, 可以来往。可是段成美脑子有问题，盛总只想远离。
刚才何美琳问她还有没有机会采访段树宏？盛悠然说不知道，因为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换一个合作对象？
如果要换合作对象的话，盛总就要换个思路和方针了。
盛悠然一边思考着换合作对象的事情, 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去。
在路上遇到江海的时候，盛悠然还对江海说：“你这几天准备一下，招商会的资料。去打听打听这一次前来参加商人的名单……”
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江海得意笑起来，那双得意非凡的眼睛里还带着炫耀之色：“老大，我早就把商人名单收集整理好，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自从上一次盛悠然带着江海和陈明杰收集了一次资料后, 江海就学到了精髓, 不用盛总吩咐, 都知道该把这件事做好。
“不错嘛，江海。”盛悠然一脸赞赏的夸赞道：“你现在越来越能干了, 我们华升就需要你能干的副总。”
被盛悠然夸赞的时候, 江海还特别傲娇的抬起下巴：“老大，我以后还会做的更好。”
现在的江海, 可不是那个刚从内地来的年轻仔了。
自从被盛总带在身边提拔后, 江海身上穿的西服料子, 那是越来越贵。
江海的派头也是越来越足, 为了让他方便办事, 厂子还专门给他派了一辆奔驰小轿车。
这辆奔驰小轿车, 也是找中介买的二手车。
车主是个富二代，因为追求喜欢的女明星，花钱太多。富二代的经济来源，就被家里停了。
富二代叛逆又头铁，父母不让他和女明星来往，断他经济让他服软。谁知道富二代，宁愿贱卖自己的奔驰车，都不愿意和女明星分手。
当时中介把奔驰车背后的故事告诉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还在感叹这个豪门富二代，不是自己挣钱花就是爽啊，几十万的豪车说贱卖就贱卖。
五十年代的奔驰车，因为产量和时代的原因，只会比后世更贵。
在这个时代的港城，也是有钱人家才能开上小轿车的。盛悠然捡了个漏，花了八万港币买下这辆奔驰车，送给江海的时候。
江海人都傻的，他觉得自己不配开这样的豪车，要让盛悠然开，自己用厂子里的面包车就行了。
盛悠然却告诉江海：“出去谈生意派头一定要足，别人一看你开奔驰车，就会觉得你有能力有本事，和你合作肯定能赚钱，才会诚心和你谈生意。”
“让你开豪车，一是让你有面子，二是让你开着这辆车，给厂子里带回更大的利益来。”
盛悠然的话，江海听进去了。
自从开上了奔驰车后，江海工作也就更卖力了。
这不，省了盛总好多麻烦。纺织厂的生意，大部分也交给了江海去打理，盛总只要把握大方向和决策就行了。
江海也没辜负盛总对他的期望，由江海对接的生意，从没出过岔子，还给公司谈了几笔大订单。
盛总对此很满意，她奖励员工，向来都是豪车豪宅，用钞票来说话。
这不，江海不仅把招商会上的商人名单，给收集好了。
盛总看的时候，还发现江海给每个商人都做好了备注。还有一些能和段树宏竞争的厂家，也被江海精挑细选出来，放在了资料的最上头。
要是公司能多几个像江海这样的左膀右臂就好了，这样一来，盛总就能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能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家人了。
盛总正在看资料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
盛总随手接过，发现电话是家里打来的。
“悠然，段老先生带着妻女来家里拜访，说是来给你赔罪。”杨然上午没课，就在家里休息，正好遇到段家人来家里找盛悠然。
段老先生为人做事都很有分寸，也很礼貌，听说盛悠然去了公司，也说不打扰盛总忙，他们把赔罪的礼物送到就行。
杨然不知道段家的人，怎么惹到自己女儿盛悠然了。可是她发现这份赔礼名单实在太贵重，自然不会帮盛悠然做主，去收下这些昂贵的礼物。
于是在段家放下礼物，要离开，说明天再来拜访的时候。
就让菲佣留住了段家的人，在宴请客人的茶室里喝茶，自己跑去了书房给盛悠然打电话。
“礼物里有百年老山参，还有翡翠镶金的平安锁和翡翠珠串，送给你的还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杨然看着这些礼物都心惊：“闺女，他们怎么得罪你了？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过来赔罪？”
杨然出身名门世家，这辈子见过的好东西也是数不甚数。
所以她一看这份赔礼名单，就知道段家下了血本。
杨然没有因为段家送来的昂贵礼物高兴，而是满心担忧的害怕自己闺女在段家受了委屈。
“妈，别担心。”盛悠然柔声安抚着杨然：“我今天和段树宏谈生意，被段成美给搅黄了。段家那边估计是舍不得和我的合作，所以才会来赔罪。”
盛悠然只是没想到，段家送来的礼物竟然这么珍贵，而且还是段父段母亲自带着段成美来赔罪的。
段家赔罪的诚意十足，盛悠然也不能让他们放下这么昂贵的礼物，就离开了自己家里。
因为她其实不太稀罕这些赔罪礼，就是单纯的反感段成美这个人。
“妈，你让他们把礼物带走。我现在厂子里还有事情，实在走不开……”盛悠然今天约了涂老板过来结账分红，眼看涂老板都走进办公室了，盛悠然是不可能现在离开的。
“你放心，妈给你办的妥妥的。”杨然得到女儿的回答后，自然不会让女儿为了这些事情操心的。
“谢谢妈。”盛悠然挂断了电话后，就邀请涂老板坐下。
“盛总，您要是有事就先处理。”涂老板笑着说。
“啥事儿也比不上咱们分钱重要。”盛悠然笑眯眯的对涂老板说：“詹妮女士的尾款，已经彻底到账了。咱们辛苦了这么久，也该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盛总让江海去找会计过来分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开心。
赚钱哪有不开心的？
况且盛悠然和詹妮女士联手搬倒了，想利用合同来坑她的莱文和杜仕辉后。詹妮女士也因此搬倒了自己家族的竞争对手，成为麦斯克鲁公司的第一个女总裁，还和盛悠然达成了友好合作。
现在麦斯克鲁公司的订单不断，盛总的两家纺织厂和涂老板的纺织厂，都忙的不行。
上次分了一百万美金的帐后，涂老板还拿着这笔钱，扩大了纺织厂的生产。结果现在才两个月过去，盛总又要给他分账了？
“不知道我这次能分多少？”涂老板心情激动的搓了搓手，跟着盛总就是有肉吃。
就是那个李同志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本来能安分守己的跟着盛总做生意，分到一大笔钱。
非要背刺盛总，在盛总遇到困难的时候，把盛总的货加价卖了出去。
现在李同志身败名裂，变成了穷光蛋。
这个教训，涂老板觉得自己要牢记。他一定不能背刺盛总，誓死要追随在盛总身边。
当涂老板看到江海带着会计走进办公室时，激动的两眼发光，差点兴奋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盛悠然也很激动，不过她看着比涂老板淡定很多。
这次詹妮女士打来了三百万美金的尾款，按照生产比例，涂老板这次分到了将近九十万美金。
如果李同志不背刺盛总的话，这三百万美金里面，也有李同志五十万美金的份额。
现在李同志自己作死，那五十万美金的份额，就全都进了盛总的口袋。
一共三百万美金的订单，盛总最后分到两百一十万美金。
不过这是毛利润，除开原材料和人工，还有租仓库和海运轮船的成本后。杂七杂八减除后，盛总拿到手的纯利润，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这一百五十万的纯利润，盛总还要分百分之三十给杨先成。
杨先成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分红时，还有点受宠若惊：“阿妹，这是不是太多了？”
杨先成有点汗颜，他感觉自己没做什么，怎么就分走了阿妹百分之三十，将近四十五万的纯利润？
在港城做生意，赚的都是美金。
四十五万的美金，可比杨先成玩具厂一年的利润都还多。
“阿妹，这实在太多了。”杨先成还想推辞。
盛悠然却把支票塞进他怀里：“哥，你帮了我很多。开厂子你借地皮和厂房给我，没你的帮忙，我的纺织厂哪能这么快的进入生产？”
再说了，纺织厂杨先成也投资了三十万。
他占股份百分之三十，就该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啊。
只是后面，他们赚钱可能没这么简单轻松了。
毕竟后面这三百万美金的订单，都是莱文和他背后的集团高管，想利用合同给盛悠然挖坑，才给出的价格。
这个大便宜是盛总在危机中获得的，以后詹妮女士自然不会再给这么贵的订单合作了……

第161章 选择私生子还是？
◎二更送上◎
不过现在是港城纺织业的春天, 只要有本钱，不作妖，认真经营的话, 在港城开纺织厂都能赚钱。
好多在港城做纺织业的老板, 知道现在市面上刮起了的确良的风潮。好多老板都想筹钱，购买一条能生产出的确良的生产设备线来。
做生意就是这样，生意做的越大，后期投入的资金就越多。
不过只要看准了投资的话, 后期的回报收益也相当可观的。
就是生产的确良的设备机器太贵，随随便便都要花个几十万美金进去。
如果生产线想多扩展几条，没个一两百万的美金是搞不定的。
生产设备贵, 所以现在全球各地的的确良价格也很贵。
由于现在生产的确良厂家太少，盛总作为港城乃至全球，最先生产出的确良的厂家，订单那是不用愁的。
只是可惜, 盛总旗下的两家纺织厂, 都算是家庭作坊式的小厂。
是没办法承接更大的订单量, 如果想扩大生产的话，地皮和手续又是个麻烦。
不过好在妈港的薄承弼老先生, 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盛总, 就为了能加入华升纺织厂，获得盛总手里的的确良生产权。
现在妈港的那家纺织厂, 也算盛总手底下的兄弟厂了。
再加上涂老板的纺织厂, 盛总可以操控四家纺织厂, 也算弥补了华升纺织厂太小, 生产力不够的缺点了。
盛悠然下班回家的时候, 还坐在车里, 拿出纸笔在计算这四家纺织厂的生产总量。
想知道自己接单的极限在哪里？
算来算去，没过一会儿，盛悠然就感觉拿笔的手有点疼。
每当这时候，盛悠然就很怀念后世的高科技。
别说笔记本这种常见的办公工具，如果能熟练的运用各种人工ai，还能实现‘驯服’ai，让ai办公。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盛悠然喃喃自语，她来到港城做生意，也是靠自己了解的科技来赚钱的。
不管是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她上辈子研究过的纺织业历史，靠着改良升级技术生产出的的确良；还是都仲麟研究制造出来的机器，无一例外，全是科技推动的生产。
这么一想，盛悠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赚钱空间。
毕竟她太知道往后几十年的科技发展与流行，大哥大、bb机。从功能简单的棒棒机，再到后来的智能手机和触屏手机……盛悠然都觉得自己，能成立一家科技公司，专门拿来研究手机这个东西。
只是可惜啊，盛悠然自己不懂技术。
这个时代的研究人员，她暂时也没发觉出有天赋的。否则盛悠然真能靠着自己在后世的所见所闻，创造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醒醒，先别做梦了。”盛悠然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的步子和野心别迈的太大步，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纺织厂搞好。
再接着就是她手里的那两块地皮，也要好好规划发展。
建筑设计专业毕业的陈明杰，已经被盛总派去元宝楼的办公室那边担任总经理，在计划着招聘员工和培养装修设计师的工作了。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盛总要做的就是把控好公司的大方向，培养出有能力还中心的心腹来为自己办事。
盛悠然想着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真是越想越开心，都忍不住乐呵笑起来了！
没过多久，盛悠然就坐车回到了家里。
盛悠然走进客厅的时候，还挺担心会碰到段父他们的。
段父赔礼道歉，盛悠然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盛悠然不太想和段树宏合作，所以也不想接受段父的赔罪礼。
这实在太贵重了，盛悠然不能收。
好在盛悠然白担心了，她走进客厅的时候，段家人早就被她妈杨然给打发走了。
段父离开的时候，原本还想留下自己带来的那些礼物。可是杨然说什么都不收，段父再强制送礼，就显得不礼貌了。
这时候的客厅里，只有杨然陪着团团在玩翻花绳的游戏。
团团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巴，按照杨然教的方法，小心翼翼的拿大拇指和小指勾着绳子在翻，然后小心翼翼翻出了一个飞机的形状。
“妈妈，我会翻花绳了耶。”团团特别兴奋的和盛悠然分享，自己今天学到的新技能。
以前没穿越的时候，团团的乐趣就是玩平板和去游乐场。
像翻花绳和丢手绢这种传统游戏，团团那一代的小崽崽别说玩，就是听都没听过。
团团为了炫耀自己的新本事，还重新翻了个特别复杂的螃蟹出来给盛悠然看。
“妈妈你看，翻花绳真好玩，可以翻出各种小动物出来呢。”红色的毛线，缠绕在团团白嫩嫩肉乎乎的手指头里，看着特别漂亮可爱。
盛悠然笑着揉了揉团团的额头：“团团真棒，妈妈来陪你玩。”
翻花绳可是盛悠然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她一边陪着团团翻花绳，一边问杨然：“妈，段家今天具体说了什么？还有段成美，她没在家里发疯吧？”
“没有，我看段成美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你……”杨然把段成美的一举一动和表现，全都告诉了盛悠然。
“她一个人来的，看表情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段父段母当着我的面骂她，段成美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杨然知道段父段母当她的面骂段成美，也是做给她看。想让她告诉盛悠然，他们已经狠狠教训过段成美了。
杨然不知道段成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是段成美把盛悠然得罪的狠了，是被盛悠然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给打肿的。
杨然就觉得段父段母把段成美脸都打肿了，肯定是段成美把自己闺女欺负的狠了，否则段成美怎么会被打的那么惨？
自己的女儿自己疼，杨然才不管对错，她就是护短。
“我看段家不甘心，明天还会来。”
杨然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盛易安也从医院下班回来了。他年纪大了，每天给自己定的上下班时间是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可是慕名而来的人太多，很多时候盛易安都忙的马不停蹄，很晚才回家。
今天到家也是八点多了，他听到妻女的谈话，就顺嘴问道：“谁明天还来？”
“还能是谁？段家的人。”杨然替女儿盛悠然打抱不平：“段成美欺负我们悠然，还搅黄了悠然和段家的合作。段家不肯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就带着特别贵重的翡翠珠宝过来道歉，还给你送了一根百年老山参……”
盛易安顿时皱眉：“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大步走到盛悠然面前，眼神关切：“闺女，你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
盛易安一边温柔问盛悠然，还一边挽袖子，大有要带着盛悠然去段家讨公道的架势。
盛悠然被亲爹维护的举动给逗笑：“我没受委屈，她骂我抢她儿子，我就扇她巴掌，把她脸都给打肿了。”
盛悠然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再说了，她身边还带着王彬和曲辉两个保镖呢，能让段成美在她面前发疯？
杨然一听段成美的脸，是盛悠然给打肿的，立马赞赏的看着盛悠然。
盛易安也笑起来：“没吃亏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段成美和他父母还去医院接天野了……”
当时段家的态度非常好，段成美对阮天野的态度也十分温柔，似乎充满了母爱。
当时盛易安还不放心和很疑惑，他给阮天野治病那么久，早就知道阮天野在家里的情况了。
也知道段成美和阮庆华这对亲生父母，打从心底嫌弃阮天野是个傻子，不肯照顾阮天野，把阮天野丢给了叔叔阮世轩来照顾。
怎么这次就要温柔充满母爱的来接阮天野回家了？
盛易安很疑惑。
“那你就让段成美把天野给接走了？”盛悠然担心问道。
“当然没有，我也担心天野受委屈。就给阮世轩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盛易安一直拿阮天野当晚辈来照顾，也和盛悠然一样，担心阮天野受委屈。
“后来阮世轩过来，和段家人一起离开了。”盛易安告诉盛悠然：“我看阮世轩那意思，应该不会让段成美轻易接走天野的。”
阮世轩这个亲叔叔，是真心疼阮天野。
自己是个没结婚、没对象的单身男人。却在照顾阮天野的事情上，尽到了当父亲的责任。
阮世轩在面对段成美的时候，也只有一句话：“把天野接回去可以，首先要把阮星言送回内地。以后你和我哥，都不能再见阮星言。”
“不可能！”段成美下意识说：“现在港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哥的儿子是星言，我不可能把星言送回内地。”
段成美做梦都想有一个健康聪明的儿子，现在阮星言填补了这个空缺，让她的执念变成了现实。
就算当着段父段母的面，段成美还是不肯让步：“今天也是星言劝我要听爸妈的话，让我去给盛悠然道歉，把天野接回去的。”
否则段成美可拉不下面子，跟在段父段母屁股后面，去给盛悠然道歉的。
“我可以答应把星言和天野分开养，可是我做不到把星言抛弃。”段成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星言听话懂得心疼人，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那你就让天野受委屈？”阮世轩冷冷质问，那锐利的眼神，看的段成美心虚。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书房，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那是阮世轩担心阮天野听到他们的对话，受到伤害，所以让阮天野去书房做数学题。
可是门虽然关着，客厅里的声音，还是偶尔传进了阮天野耳朵里。
阮天野沉默寡言的盯着数学题，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又听见客厅里传来段成美的哭泣声时，他忽然放下笔，开门走出了书房……
“天野？”段成美抬头，就看到沉默站在书房门口的阮天野。她红着眼眶，目光复杂的看着阮天野：“你都听到了？”
阮世轩下意识站起来，挡在阮天野面前。
阮天野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那双漆黑安静的眼睛，一直盯着段成美看。
段父段母看到阮天野走到段成美面前，也挺揪心的。
“天野，你妈妈要接你回去，你怎么想的？”段母忍不住问道。
“你放心，外公会替你做主的。”段父也说。
对于这个‘傻子’外孙，他们的心情也很复杂。虽然心疼阮天野，可是段成美自从嫁人后就心系夫家，很少带孩子回来。
有时候他们去阮家看望阮天野，还要被阮家那两个老东西阴阳他们家风水不好，以前在租借造孽太多，所以段成美才会生下一个傻子。
段父段母被阴阳，十分生气，说阮家嫌弃阮天野，他们不嫌弃。
当场就要把阮天野带回段家养，可是段成美拉着阮天野不让他们带走。在他们质问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晓得低头哭。
还让他们以后少去阮家，也别去看阮天野，说阮天野要静养。
段父段母被伤透了心，好几年都不和阮家还有段成美来往了。
对于阮家的情况，段父段母也很头痛，也想好好照顾阮天野。
阮家不让他们见阮天野，段父段母就把工厂股份给阮天野，好让阮天野不缺钱，至少物质条件是丰富的。
可是前阵子闹出阮天野被阮庆华情人绑架，差点谋害的事情。段成美看阮庆华想带着情人私生子登堂入室，这才知道害怕。
想让段家给她撑腰，又哭哭啼啼的跑回段家来求帮助。
到底是自己生的女儿，又事关外孙子的安危，段家能不管吗？
可是谁知道一开始十分抵触私生子的段成美，现在会把段成美当亲生子来对待？
如今看着沉默寡言的外孙阮天野，因为不怎么打交道，所以段父段母对阮天野其实很陌生的。
但是他们也不想女儿段成美继续错下去，就和阮世轩一样，让段成美送走阮星言，把阮天野给接回去。
段成美死活不肯，现在阮天野主动走出来，他们也想听听阮天野的意见。
一个傻子能说话？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吗？
段成美神色复杂的看着阮天野，忍不住在心里想。
“天野，你别怕，告诉外公外婆你是怎么想的？”段父眼神慈爱的看着阮天野。
阮世轩也看着阮天野，他知道，阮天野并不是傻子，只是太聪慧，早就看透了人心，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而已。
可是阮天野一直沉默不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段成美，好像要把段成美的模样认清楚一般？
段成美被看的心虚，眼神不敢和阮天野对视，可是嘴里却说：“爸妈，天野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争执什么？还是算了吧，就让我把天野和星言分开养。”
段成美不接回天野，段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所以段成美想的很好，她要给阮天野一个家，也要给阮星言一个家。
段成美打算买两栋挨着的别墅，让阮天野和阮星言住进去。
到时候她和阮庆华一天带一个孩子睡觉，回段家，就带着阮天野。出去应酬交际的时候，就把聪明正常的阮星言带出去。
这样一来，简直完美。
“天野，来跟妈妈回家。妈妈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段成美笑容温柔的看着阮天野，当她弯腰伸手去牵阮天野的时候。
阮天野忽然挥开了她的手：“不。”
“什么？”段成美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阮天也会拍开她的手，还会对她说不？
阮天野不是不会说话吗？他怎么忽然会说话了？
就算亲耳听到阮天野说的话，段成美还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阮天野。
段父段母也很激动的看着阮天野，他们的外孙不是傻子？懂得大人说的那些话。
这个认知，让段父段很高兴。
当初被阴阳段家作孽太多，所以段成美才生个傻子出来的时候。段父段母的心里不好受，脸面也全都丢光了。
“好，好好好，天野会说话了。”段父一脸激动的看着阮天野，他想伸手去抱阮天野的时候，却被阮天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段父瞬间僵住。
他总感觉，阮天野这个孩子，眼神太锐利？
可是仔细一看，阮天也眼神漆黑无光，整个人都像是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毫无生机可言。
段父瞬间心酸，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和女儿有嫌隙，和这个孩子却没有啊。
想起阮天野刚刚说的话，段父又忍着心酸问道：“天野，你刚才说什么？”
阮天野缓缓低头，目光和蹲在自己面前的段父对上。
当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段父心情激动，眼眶酸涩。他真的没看错，阮天野眼睛是有光的，只是这个孩子可能比别的孩子慢半拍而已。。
“天野，你好好说，外公都听着。”段父语气温柔。
阮世轩也神色温柔的看着阮天野：“天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叔叔永远支持你……”
阮世轩很会带孩子，也很懂得阮天野的内心。
因为从小到大，他也是那个不被爱着的小孩儿。
所以阮世轩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阮天野，就是不希望这个孩子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可怜。
“我说不。”阮天野第一次在沉默中爆发，也是第一次正视段成美的眼睛：“你不喜欢我，我不跟你走。”
……

第162章 盛阿姨比你更好
◎更新送上◎
阮天野的话,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段成美心口。砸的她脑子发蒙，耳朵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一向都是阮天野寻求她的母爱, 段成美从没想过阮天野会拒绝跟她走的事情。因为在段成美心里, 阮天野一向都是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存在。
可是现在阮天野拒绝了自己？段成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认为自己听错了。
“天野……”段成美不由自主的抖着嘴唇，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段成美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不在意阮天野这个儿子, 可是被拒绝的的时候，段成美心口竟然有点难受？
“天野，妈妈要带你回家啊。”段成美重复自己的话：“妈妈今天是来带你回家, 天野……”
段成美想伸手抚摸阮天野的脸颊，谁曾想她的手刚伸过去，阮天野抵触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的看着段成美。
“我不跟你走。”
“你不跟我走, 你想跟谁走？”段成美发疯似得甩着手, 面目狰狞的咆哮问道：“跟盛悠然那个女人走？”
阮天野本来想转身回到书房, 可是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竟然奇迹般的停住了脚步, 回头盯着段成美说：“母不慈, 子不孝。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阮天野的话，彻底刺痛了段成美的内心。
她瞪大眼睛, 死死的盯着阮天野转身离开的背影。
当阮天野推开书房的门时, 段成美忽然咆哮道：“就是盛悠然, 你想让盛悠然那个贱人给你当妈？可惜啊, 人家有个宝贝女儿, 根本不稀罕你。”
阮天野再次回头盯着段成美：“盛阿姨很好, 比你更好。”
小小年纪的阮天野，就这么站在书房门口。
根本不理会段成美的歇斯底里，而是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是我没福气当她的儿子。”
段成美咬牙切齿：“我真是白生了你这个白眼狼。”她冷笑：“你想给盛悠然当儿子？你真是忘恩负义。我十月怀胎，血淋淋的生下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嫂子！”阮世轩表情冷冷的打断了段成美的话：“天野知道这世上谁是真心对他好，更没有要求你当一个合格的母亲。你现在也不用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在盛悠然身上！”
阮世轩的话让段成美气急败坏：“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盛悠然是吧？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们这么多人维护她？”
“是你不可理喻！是你在这里发疯！”阮世轩脸色铁青的盯着段成美：“你不能指望一个受尽白眼，被你抛弃、被你嫌弃、被你视为耻辱的孩子，在你为了利益朝他勾勾手指的时候，他还能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吧？”
阮世轩的冷酷指责，让段成美难堪的说不出话来。
段父神色复杂的看着段成美，他这个女儿从小骄纵，养成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性格，真是他的失职。
段母则和段成美母女连心，忍不住替段成美说话：“世轩，话也不能这么说。成美怀孕时还是很期待天野这个孩子的……”
“她期待的是个健康乖巧，能哄着她，能给她带来荣耀和风光的孩子。”阮世轩语气冰冷：“这个孩子是谁都行，所以她现在爱阮星言。”
因为段母是长辈，所以阮世轩和段母说话的时候，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脾气了：“你们请回吧。”说完，他又盯着哭个不停的段成美：“这里不欢迎你。”
段成美被赶出去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爸妈，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强行逼我去接阮天野，我何必受这种委屈和辱骂？”
段成美哭的手都在抖：“我十月怀胎生下他啊，我疼的那么厉害，到头来生个孩子，还要受这份罪？”
“你给我闭嘴。”段父忍无可忍的呵斥段成美：“你少在这里顾影自怜，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你和天野，能有今天的结果，都是你自己造孽。”
段母还想劝，却被段母指着鼻子骂：“还有你，以后少在这里和稀泥。我还是那句话，天野才是我段家的外孙，阮星言就是个野肿！”
段父气的不行，说完这话就不再看段成美，大步走进了电梯里。
他看段母还在心疼段成美，冷着脸说：“不回去，以后你就跟着你女儿去阮家过日子。”
段母一听，吓的脸都白了，赶紧撇开段成美，小跑着跟了上去。
段父看她裹着小脚，走的跌跌撞撞。
在段母进电梯的时候，还是伸手扶了一把：“我们就是太纵容她，才让她养成了今天这种糊涂性子。以后不管她在阮家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她自找的。”
……
阮世轩和段成美之间的争吵，盛悠然根本不知道。
这时候她刚陪着团团洗了澡，再给团团穿衣服。港城的冬天比较暖和，不像北平那样都是冰天雪地。
但是盛悠然每次给团团洗完澡后，还是会给团团浑身抹上保湿护肤的婴儿乳，脸上也会擦宝宝霜，做好保湿的工作。
杨然看着就笑：“你把团团呵护的像个洋娃娃似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杨然还是很赞成在冬天，给团团做好保湿护肤的工作。不然团团爱干净，冬天天天晚上洗澡的话，会导致皮肤干燥，浑身发痒的。
以前在内地时，社会环境和条件没有现在好。
杨然和盛悠然也会想办法和别人换票，去供销社买蛤蜊油回来给团团擦脸擦手的。
北平那些邻居都知道，盛家养团团，那简直用‘金尊玉贵’来形容。
只要是对团团好的，对团团有用的东西，盛家千方百计都要淘换来。
盛悠然把团团擦的香香后，没忍住抱着团团亲了起来。
团团的小脸白嫩软乎，盛悠然每次亲起来就没完没了。团团被妈妈亲的咯咯笑，可是闭眼睡觉前，还是没忍住给阮天野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被接通后，传来的是阮世轩的声音。
“阮叔叔，天野好不好？明天还和我们一起去练功夫吗？”团团小心问道。
“他很好，他点头要去。”阮世轩的话，让团团和盛悠然都松了口气，阮天野没事就行。
挂掉电话后，团团这才窝进妈妈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盛悠然醒来的时候，就见团团趴在她怀里笑：“妈妈早上好呀。”
团团还给妈妈一个早安吻，香香软软的亲吻，落在了盛悠然眉心，让盛悠然一大早就拥有了好心情。
所以下楼时，盛悠然看到拘谨坐在客厅里的段家人时，她也没生气。
“盛小姐，今天我们是来道歉的。”段父站起来，礼貌有加的对盛悠然说：“前天是成美的错，这些礼物是送给你的。”
段父说话的时候，段树宏就把手里的礼物，推到了盛悠然面前。
道歉的礼物还是老四样，百年老山参、翡翠镶金的平安锁、帝王绿的翡翠珠串、祖母绿首饰。
老钱家族底蕴深厚，名贵珍宝数不甚数。
可是段父挑出来的这四样赔罪礼物，那是相当贵重，盛悠然怎么可能收下呢？
段父看她拒绝，横眼盯着段成美。
段成美委委屈屈的站了出来，红着眼眶对盛悠然说：“盛小姐对不起，前天是我的错。我不该口出狂言，你打我是对的。”
段成美的脸消肿了很多，只是脸颊上被扇出来的五指印还在。
和盛悠然道歉的时候，段成美脑子里想的全是盛悠然扇她巴掌时的犀利，和脸上那火辣辣的剧痛。
说话的时候，段成美腿都有些发软。
也不敢在当着盛悠然的面胡说八道了，段成美道歉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对不起，盛小姐，请你原谅我。”
盛悠然见她道歉的时候低眉顺眼的，可是两只手却死死的掐在一起，看着十分别扭。
盛悠然淡道：“礼物就拿回去吧。”
“盛总，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段树宏忍不住说：“前天的事，我们已经狠狠教训了段成美。这些礼物，是我们真心向你赔罪的。”
段树宏见盛悠然不肯收下这些礼物，就把礼物放在了茶几上：“这些礼物是我们的心意，不管你收不收，我们拿来就不能再拎回去。”
段母也在旁边赔笑道：“是啊盛小姐，事情是我们错了，我们不求您原谅，只求您别生气，把您自个人气着就不好了。”
段母自从知道盛悠然的重要性后，那是再没有之前的心高气傲。
就连来的时候，还暗地里叮嘱了段成美，如果不想被赶出段家，就收起昨晚发疯的癫狂，好好的给盛悠然道歉。
否则段母要是再帮段成美，段父连段母都要逐出家门了！
段成美知道厉害，所以见盛悠然不收东西，还主动给盛悠然下跪。
“你干什么？”盛悠然避开段成美的下跪，让王彬和曲辉去把段成美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
段成美忽然对盛悠然磕头：“盛小姐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也请你帮我劝劝天野，让他原谅我，跟我回家。”
段成美也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段家动了真格。
段家承认的是阮天野这个外孙，要是她不把阮天野养在身边，而是去疼阮行言，段家真的会把她逐出家门。
段成美不想失去段家这个后盾，因为段家工厂每年给她和阮天野的分红，足够让她财富自由了。
而且阮星言昨晚也问她：“妈妈，你想要外公和舅舅他们像以前那样疼你宠你吗？”
段成美当然想被父母和哥哥宠爱，继续过以前的好日子。
于是阮星言又说：“外公舅舅他们很看重盛阿姨，就连天野也喜欢盛阿姨。如果妈妈你想和他们和好的话，那就要好好和盛阿姨打好关系。”
段成美根本不想和盛悠然打好关系，她觉得盛悠然抢走了她在段家人心里的位置。
就连阮天野也说她没盛悠然好，段成美受不了这种落差。
她可以冷落阮天野，阮天野凭啥冷落她这个亲生母亲？
再说了，她才是段家的亲生女儿。凭啥盛悠然在段父、段母，甚至是段树宏心中，都占据了重要地位？
段成美觉得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盛悠然害的，她恨盛悠然都来不及，怎么会去讨好盛悠然？
阮星言却指着书上的故事说：“韩信/胯/下受辱，才能活下来成就大业，成为汉朝的开国功臣。妈妈，你先对盛悠然低头，可以换来外公外婆和天野的原谅。只有你现在忍气吞声了，以后才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真正的好日子？
段成美的好日子就是夫妻和睦，子女聪明，受气了有娘家撑腰，还有花不完钱。
这些东西她曾经都拥有，可是现在好像要离她远去了。
段成美心里其实很害怕，所以被阮星言说动，开始向盛悠然低头。
而且段成美给盛悠然下跪磕头的道歉，让段家人都惊呆了。什么时候段成美开始转性了？竟然能放下自尊和倔强，给盛悠然下跪磕头？
可是段成美接下来的话，却让段家人和盛悠然都皱起了眉头。
啥叫让盛悠然帮段成美说话？让阮天野原谅她啊？
这不是胡闹吗？
阮天野拒绝跟段成美走，那是因为看透了段成美的本质，也是段成美没尽到当母亲的责任，和盛悠然有啥关系。
“你真是丢人现眼。”段父怒骂：“你想让天野原谅你，首先要做的是好好对天野，当个称职的母亲，而不是在这里胡乱求人。”
盛悠然也冷冷盯着段成美：“你爸爸说的没错，而且你给我下跪磕头，我也不会同情你。”
甚至是有点道德绑架，用下跪磕头去逼迫盛悠然原谅她，去帮助她的意思。
盛悠然很反感这种动不动下跪磕头去求人的做法，她也不会接受段成美的道德绑架。
段成美心里暗恨盛悠然心狠手辣，她都把姿态放低到这个地步了，可是盛悠然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
段成美心里憋着怒气，但是没忘记阮星言说的那些话。
于是在段树宏伸手扶她的时候，段成美也靠在段树宏身上，顺势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不起盛小姐，你不喜欢下跪磕头的话，那我真挚诚恳的向你道歉。”段成美红着眼睛，向盛悠然弯腰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韩信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尚能忍辱负重。
段成美觉得自己没道理不能啊？
她也真看出来，盛悠然对段家真的很重要，否则一向对她纵容的爹妈，不会这么生气。
三番四次的拎着礼物去拜访盛悠然，也要取得盛悠然的原谅。
盛悠然看着低眉顺眼，她说啥做啥的段成美，心里也很疑惑。
因为盛悠然真没想到，一向‘只管自己发疯、不管别人死活’的段成美，竟然会向她道歉？竟然会为了得到她的原谅，做到这个地步？
盛悠然都震惊了。
同时盛悠然浑身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段成美做出了违背自己脾气和本意的事情。
那就证明如果不向盛悠然下跪道歉，段成美要付出的代价相当沉重。
“段小姐，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盛悠然说：“你得罪我，我也扇肿了你的脸。我们也算两清了，你道歉就道歉吧，这些礼物你们要拿回去。”
盛悠然不知道段成美葫芦里卖的啥药，但是她有啥说啥：“因为下次你得罪我的话，我还打你。”
……
盛悠然的话，让段成美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了？
阮星言只告诉她书上有韩信忍辱负重，忍受胯下之辱求生逆袭的故事。却没告诉她，自己忍辱负重后，盛悠然不接招该咋办啊？
段成美人都懵了，自己是不是白下跪磕头了？
盛悠然真是软硬不吃啊。
段家人也都懵了，盛悠然说啥？说段成美下次再得罪她，还打段成美？
打就打吧，因为段成美最近几年是闹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如果盛悠然的巴掌，能打的段成美听话。段父段母其实挺想让盛悠然多扇几巴掌，让盛悠然来管教段成美的。
段家人晕乎乎离开盛家的时候，手上还拎着拿来道歉的礼物呢。
这些贵重的礼物，盛悠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收下。
因为她明白，越是贵重的礼物，付出的代价那就越多。
段树宏也很愁人：“盛总不收礼物，那我以后咋和盛总谈生意？”
段父点头，盛悠然明白这是拒绝了段家，根本不给段树宏上桌谈判的机会。
“你看你做的好事。现在你哥好好的生意，都被你搅黄了，以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让盛总回心转意。”段母指着段成美骂道。
比起女儿，她还是更心疼儿子。
毕竟在段母心里，儿子以后才是给她养老送终的依靠。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她可以心疼，一旦和儿子的利益碰撞，段母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段树宏那边的。
“妈，我都下跪了。你还要我咋样？”段成美心里也很难受：“也不知道我以后要咋样做，天野才会原谅我。”
段成美低头擦眼泪，阮星言说她爸妈心软，她只要服软，爸妈就会原谅她。
段成美觉得阮星言真的很聪明，这不，她哭一哭，稍微服个软，她爸妈就拿她没脾气了？
段父能看不出段成美在耍心眼？
可是段成美能装作听话，能想把天野好好带回去过日子，哪怕是假装的，只要她能装一辈子也挺好的。
“以后你就搬去天野隔壁住，天天给他洗衣做饭，做他爱吃的菜。对他好，时间久了，天野会原谅你，也会懂得你的苦心。”段母给段成美出主意。
段成美不愿意，要是搬去天野隔壁了，她和阮庆华的夫妻关系咋办？万一她没看住阮庆华，阮庆华在港城讨个小老婆咋办？
真是旧时代的规矩挡了她的路，怎么港城就不学学内地，废除一夫多妻的制度，不让男人讨小老婆的做法呢？
……

第163章 陆泽铭的礼物
◎更新送上◎
还有盛悠然这边, 这个死女人看着自己给她下跪，竟然无动于衷？
段成美当时在盛悠然面前表现的低声下气和听话，可是回到家后, 她就摔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借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阮星言默默看了段成美一眼，从佣人手里接过了扫帚：“妈妈，小心别踩到地上的玻璃渣了。”
阮星言安慰了段成美后，这才低头扫干净了地上的碎玻璃渣。然后又洗干净手, 给段成美端来刚炖好的木瓜牛奶。
“我在里面放了燕窝，妈妈吃了可以滋阴养颜。”阮星言的贴心举动，温暖了段成美的内心。
不怪她对阮星言从厌恶到喜欢, 谁让阮星言会讨好她？做到了段成美理想中的乖儿子呢？
“星言，这阵子只能委屈你了。”段成美说：“我答应了爸妈要把你送回内地。”
阮星言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眼泪汪汪的看着段成美：“妈妈，没关系, 只要你过得好, 我一辈子呆在内地都行。”
“谁说把你送回内地？”阮庆华皱眉。
段成美这时候才发现阮庆华在家里, 只不过身影被沙发旁边的绿植给挡住了。
段成美忙说：“不送回内地……”她搂着哭泣的阮星言：“我打算把星言藏在家里，就骗我爸妈说把他送回内地去了。”
“这还差不多。”阮庆华满意点头, 神色温柔的对段成美说：“成美, 你和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首先考虑的是我们小家的利益。”
“我知道。”段成美点头。
……
“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东西？”同样的对话, 也出现在了盛悠然和段树宏之间。
盛悠然也没想到, 段树宏刚从家里离开就给她打了电话。
“盛总, 别生气。我真的知道你反感我妹妹的为人, 我对我妹妹也很无语。”段树宏好声好气的哄着盛悠然：“可是咱俩的合作, 不能因为她就失败了。”
“段总, 事情都过去了。只是合作的事情，以后再说……”盛悠然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段树宏打断了。
“盛总，十分感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段树宏在电话那头赔着笑脸：“这样，我拿出厂子股份的百分之三十来送给盛总，好展现我对盛总的诚意。”
百分之三十的利益，已经是段树宏最大的诚意了。
段家的工厂是很常见的家族企业，工厂里最大的股东除了段父，就是段树宏。就连段成美和阮天野都是拿的干股，只能年底分红，对工厂的事情没有话语权。
原本盛悠然和段家合作，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今天追加的百分之十，是从段父手中的股份划拉出来的。
盛悠然可以想象，如果她答应了段家的诚意。那么她以后和段家合作的生意不仅很赚钱，而且自己的股份还和段树宏持平，可以参与段家工厂未来的规划布局。
可这又咋样？
盛悠然还是不心动。
“段总，我很欣赏你的仗义和为人，所以一开始我才会选择和你合作。”盛悠然语气轻轻柔柔的说：“咱们之前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可是段总，你有没有想过？”
盛悠然语气顿了顿，这才继续说：“你妹妹可以在我们谈合作的时候，跑出来搅黄我们的合作。那以后也能在我们生意的紧要关头，冲出来破坏我们的生意。到时候损失的利益，可能就是天文字数了。”
盛悠然的话让段树宏整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弱点了，因为他们的生意和家里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段成美虽然不能过问工厂里的生意，但是以她的任性程度。要是再钻了牛角尖，百分之百会发生盛悠然预测的那些事情。
“段总，你们是段成美的亲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可以包容段成美，给段成美托底。可是我不行……”盛悠然的声音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我带着家人来港城讨生活，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的。我的身边充满了危险和陷阱，我不能拿我的生意、拿我的未来去赌，这太危险了。”
“抱歉段总。”盛悠然说完这些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今天和段树宏说的这些，也是她这几天来一直思考过的问题。因为段成美这颗定时炸弹，盛悠然是不打算继续再和段树宏合作了。
但是两人之前合作电动缝纫机的合同，要两年后才过期。
这项生意，现在是没法子抽出来的。
不过好在这项生意是稳赚不赔的，如果段成美要发疯去搅黄这项生意，她作为段树宏的甲方，是有权利追责的。
盛悠然猜测，自己今天和段树宏推心置腹的说了这么多，段树宏就算再纵容段成美，也会在生意上开始防备段成美的。
如果段树宏不防备？那可能就是段家工厂的末日了……
盛悠然现在筛选掉了段家，那就要再找其他合作商了。
段成美的存在，也给盛悠然提了个醒儿。和别人合作，总是防不胜防。
你挑选的合作商没问题，架不住合作商的家人有问题啊。
这么一来，最好还是把掌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盛悠然拿起电话，给记者何美琳打了过去。
这时候何美琳刚回到鸽子笼里，就听房东说，有找她的电话。
何美琳踩着高跟鞋跑过去接电话的时候，身上穿着的红色毛衣，成了昏暗灯光下唯一的亮色。
“不得了，我们鸽子笼里出了只金凤凰。”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太太，架起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仔细的看着何美琳：“谁能想到一个大陆妹，能成为港城第一个华人记者呢？”
“陈师奶，我不是第一个华人记者哦。”何美琳笑容明媚的回头说：“我的前辈八达通，才是港城第一个华人记者哦。”
提起这位八达通前辈，何美琳眼里全是崇拜。
说完这话后，何美琳就走到了房东面前，隔着透明玻璃，把电话接了过来。
“喂，你好，我是何美琳……哦，盛总啊……”接到盛悠然的电话，何美琳显得很兴奋：“盛总，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是不是采访的事情有着落了？”
“是有着落了。”盛悠然笑着说：“不过我不是请你采访段树宏，而是采访一个叫都仲麟的人。”
“都仲麟？”何美琳惊讶，当她听说都仲麟就是靠着拆开了那些国外机器，就能设计出比国外更完美的机器时，何美琳惊喜的两眼放光：“好呀好呀，明天我有时间的。盛总，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会到纺织厂来采访都先生。”
何美琳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就连回到鸽子笼的时候，她都脚步轻盈，像是在跳舞一般。
“哟，阿妹今天有好事发生啊。”飞仔正把买来的白斩鸡放在公共厨房的桌上时，就见何美琳一脸幸福的走了进来。
飞仔和他的同乡都笑了起来：“阿妹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能采访到天才，就是我最大的喜事了。”何美琳笑容明媚有朝气，她是今年才和同乡们来港城投奔飞仔的，他们不仅是同乡，还是身上肩负同样使命的战友。
在港城成立一家华人报社，成为华人记者就是何美琳的任务，也是何美琳的梦想。
现在她的梦想完成了，她将用手中的笔为广大华人发声。用手中的笔去和那些垄断港城媒体的洋人作战，何美琳随时都充满了茂盛的战意。
事关任务和机密不能说，那何美琳就挑能说的说：“哥，你们不知道都先生有多厉害？国外重工业一直对我们封锁，可是都先生却研究出了比国外更厉害的机器……”
何美琳兴奋的拍掌：“能采访到都先生，为都先生写报道，是我三生有幸啊。”
何美琳对记者这份工作，有相当大的荣誉感。
“不过也要谢谢哥，如果不是你在盛总家里工作，我也不可能通过盛总认识这么多厉害的人。”何美琳笑眯眯的开了瓶汽水儿，递给了飞仔。
她和飞仔任务不同，可是却为着同一个目标在奋斗。
也是盛家人心善，不仅收留了飞仔，还给了飞仔很大的自由，让他可以跟着盛悠然出席各种政商出没的场合，去收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
“盛总是个好人，这杯酒敬盛总！”飞仔举起手里的汽水同何美琳、还有几个同乡碰杯。
此时，同样在家里吃饭的盛悠然还不知道，她穿越到五十年代后，还获得了一张‘好人卡’。
她这时候正和团团埋头吃饭，两人的碗里都装满了盛易安和杨然给夹的菜。
“这可是老王从内地带来的金华火腿，在乾隆年间就随着《盛世滋生图》名动天下。”盛易安说起金华火腿的历史来，也是引经据典：“用来炖豆腐，真是百吃不腻。”
金华火腿的咸香醇厚与豆腐的嫩滑，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已经相互渗透，形成为美妙的鲜香。
盛易安喜欢用老豆腐来吸收火腿的汤汁，这样吃起来口感更佳。再加上姜片和葱花提味儿，盛悠然和团团吃着都十分喜爱，觉得装菜的碗都似乎变得鲜美可口起来。
盛悠然刚把碗里的吃完，盛易安又给她盛了一碗。
盛悠然赶紧说：“够了够了，再吃就胖了。”
“胖什么胖？胖点才好看，有血气。”杨然还往盛悠然碗里夹了火腿肉，五十年代的审美，可不像后世那样流行白幼瘦。
盛悠然长的娇媚明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谁都似乎雾蒙蒙的含情脉脉，更是和白幼瘦的审美没关系。
她是热烈绽放的玫瑰花，娇艳欲滴。
盛易安和杨然总想把盛悠然养的更好，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盛悠然和团团。
但是有种饿，是父母觉得你饿。
所以无论盛悠然怎么拒绝，都只能含泪吃下这碗充满爱意的晚饭。
好在她身体健康，代谢又好，无论怎么吃体重都不会上涨。
但是吃的太撑了，对晚上不友好。
所以晚上盛悠然还带着同样吃撑的团团在后花园里散步，两人散步时，正好碰到隔壁别墅的灯亮了起来。
“妈妈，那是英雄爸爸的书房。”团团指着对面亮灯的二楼说。
盛悠然瞥了眼，没什么表情。
倒是对面二楼的书房的阳台门忽然打开，逆光走出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来。陆泽铭心中烦躁，想来阳台上透透气。
书房里的灯光从背后笼罩过来，将他清冷的眉眼隐在了暗处。他紧抿着薄唇，那双平静狭长的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他的眉眼陡然抬起，眼神看向前来……明明天色很黑，可是盛悠然还是有种和陆泽铭目光对视上的错觉？
看着不远处那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陆泽铭那张清冷严肃的脸，覆上了一层柔软。
盛悠然和团团也抬头看着对面阳台上那抹修长的身影，他沉默的仿佛是庙堂上的神像一般，有一种近乎完美的高高在上和冷漠。
“妈妈，那是英雄爸爸耶。”团团高兴的扬起小手手，冲陆泽铭打招呼：“也不知道英雄爸爸能不能看到我们？”
“应该能？”盛悠然不确定，这时候她已经没刚才那种和陆泽铭目光对视的感觉了，于是她又说：“天这么黑，离得这么远，他应该看不到吧？”
盛悠然看团团踮起脚尖，不停的和对阳台上的陆泽铭挥手，嘴里喊着‘英雄爸爸，我在这里，你能看见我和妈妈吗？’
盛悠然抿了抿唇，没打扰团团的兴致。
可是对面的人，毫无反应。
又等了一会儿，陆泽铭不仅没反应，就连书房里的灯也熄灭了。
“他没看见我们。”团团失望低下头，忽然被妈妈盛悠然轻轻拍了一下：“团团，你看对面……”
团团没精打采的抬起头来，当她看到对面亮起了火花，那不停燃烧闪烁的花火在夜色中尤为耀眼醒目，团团的双眼瞬间发亮。
“哇，妈妈，那是仙女棒诶。”团团欢乐的笑起来，从前没穿越时，她最喜欢妈妈带着她去夜晚的海边放仙女棒了。
绚烂的烟花很快就在夜黑中燃烧熄灭了，团团握紧盛悠然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对面。
漆黑的夜晚里，对面果然又燃起了仙女棒，也在这个平常的夜晚，为团团闪起了光……
“英雄爸爸，晚上好呀。”团团将手拢在嘴边，朝对面大声喊道。
夜晚的风吹过，在烟花绚烂的冬夜里，陆泽铭微微举起手中的仙女棒，光影斑驳映衬着清冷隽美的脸：“团团晚上好。”
当烟花燃尽的那一瞬间，陆泽铭低垂着眼帘，目光晦暗的落在盛悠然身上。
仿佛知道他在看着自己，盛悠然的心跳瞬间急促起来。
隔着如薄纱的黑夜与花墙，她望着陆泽铭。
阳台上又燃起了一束绚丽的烟花，陆泽铭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举起烟花。那张被光芒映照的脸上，此时眉眼深邃。
一身清冷沉默，在黑夜里更显孤寂。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定定落在盛悠然身上，平静中带着压抑的情绪。
似乎这束烟花，只为她……
盛悠然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直到对面的烟花熄灭后，她这才拉着团团转身就走：“太晚了，该睡觉了。”
对面阳台上的那道修长身影动了动，似乎想追上来，最终沉默的站在原地。
“陆总，夫人还在生气啊。”陆风抱着一盒仙女棒站在原地，看盛悠然牵着团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就忍不住说：“也是，谁都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忽然变成了小叔子。”
陆风对陆泽铭和盛悠然的过去不了解，只是基于自己知道的真相来说话：“现在夫人对你，拿出了嫂子对小叔子的冷漠疏离来。”
陆泽铭冷冷睨着陆风：“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因为第二天，盛悠然和记者何美琳约好了去纺织厂采访都仲麟的事情。
所以盛悠然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了，团团则背着书包先去老王叔家里练功夫，再由飞仔送去上学。
盛悠然下楼吃早饭时，大门外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菲佣跑去开门，很快就带着抱着一箱仙女棒的陆风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陆总送给团团小姐的烟花。”陆风把一大箱子仙女棒放在了地上：“港城的富家小姐们都流行放烟花，所以陆总亲自去买了不少烟花，让我送过来。”
盛悠然想起昨晚放烟花的场景，没忍住问道：“陆泽铭呢？”
“陆总一大早就乘船去了妈港忙生意。”陆风解释：“陆总虽然忙，可是心里一直挂念您和团团小姐的。”
盛悠然点了点头，只有网络文学里的霸总，才会每天没事干，只晓得和女主纠缠。
现实中的总裁，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就连盛悠然这种生意刚起步的人，都忙的像陀螺。所以盛悠然听说陆泽铭在忙，只是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就被自己的正事吸引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仙女棒作为手持烟花的代称，其历史可追溯至明清时期。
《明宪宗元宵行乐图》（1485年）和 《雍正十二月行乐图》 中均有手持烟花棒的场景描绘，清代宫廷内务府还设有专门制作烟花爆竹的机构。 ?

第164章 炫耀的风，吹到了内地
◎二更送上◎
当盛悠然在纺织厂见到何美琳的时候, 还很惊讶。
因为何美琳已经同纺织厂的员工们打成了一片，看着何美琳被员工们团团围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美琳身上时, 盛悠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记者, 你来的真早啊。”盛悠然笑眯眯走过去。
围绕在何美琳身边的员工们看到盛总过来，也不害怕，而是全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纺织女工，还抢着回答道：“盛总, 何记者天刚亮就过来了。还逮着我们这些女工采访，想听听盛总您和都总监一起研究机器的事情呢。”
“就是就是，何记者真厉害, 真给我们华人长脸。”
“我们都没想到，我们华人女性也能在港城成为厉害的记者。”
“以后在港城就有人，为我们这些华人发声了。”
……
纺织厂的员工们都很敬佩何美琳，还有人提起了何美琳报道卖国贼杜仕辉被执行死刑的事情, 全都骄傲的对何美琳竖起大拇指。
“何记者, 你真是好样的。”
何美琳无奈笑起来, 自从报道了杜仕辉的新闻后，他们报社也一炮而红。就连何美琳无论走到哪里, 都能听人提起这件事。
何美琳知道,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报道杜仕辉这个卖国贼被绞刑的新闻, 将会成为她的招牌荣誉报道。
“承蒙大家关爱, 我以后肯定还会报道更多厉害的新闻出来, 为我们华人群众发声。”何美琳一脸笑意的感谢了大家后, 这才从人群包围中走到了盛悠然面前：“盛总, 您的员工真是太好客了。”
何美琳笑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 由衷称赞道：“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股精神气，就像这家纺织厂一样，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希望。”
何美琳眼神惊艳的望着盛悠然，盛总真的是个很好很受人尊敬的企业家。跟在盛总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被盛总感染，浑身充满了正能量。
这也是何美琳从盛总身上感知到的气息，何美琳特别喜欢和盛总这种光明磊落的人相处。
“盛总，我今天在厂子周围拍了一些照片，也拍了很多员工的笑脸……”何美琳告诉盛悠然：“我想在采访都先生后，把厂子里的正能量都发布到报纸上面。让在港城的华人都看看，我们就算过海来了港城，照样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港城闯出一片天地。”
“这个立意很好，何记者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盛悠然很佩服何美琳的敏锐度：“但是这些照片，能不能和都仲麟的采访分开报道？”
何美琳瞬间懂了：“盛总是想让都先生的研究和纺织厂的生意割裂开？”
“没错。”盛悠然真的很喜欢同何美琳讲话，这人很聪明，也有身为记者该有的敏锐和直觉。很多事情，都是一点就透，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纺织厂是纺织厂，都仲麟研究出来的机器属于重工业。我想把这两样生意分开来经营，所以暂时不太想让人知道机器和我有关……”盛悠然既然邀请何美琳来采访都仲麟，那她对何美琳就会打开心扉，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告诉何美琳。
“实不相瞒，我想创立个机械公司，让都仲麟来当老板。”盛悠然被段成美搅黄了段树宏的生意后，她就打算把机器的设计和生产，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都仲麟是明面上的老板，公司自然也挂在华升旗下，算是她的分公司，却有独立的经营权。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盛悠然也想通过分散投资，来降低风险。所以从都仲麟开始，盛悠然就打算把手里的资源慢慢分开。
此时距离年底的招商会，还有三天的时间。
虽然有些仓促，但幸好还来得及。
当都仲麟知道盛总要把自己推到台面上时，还挺兴奋：“光宗耀祖的机会终于来了啊，就是不知道内地能不能看到港城的报纸？”
自从被盛总升职加薪后，都仲麟总想衣锦还乡。
只是可惜，他在内地还有想要他命的敌人。
内地他是回不去了，都仲麟心里还特别遗憾。富贵不归故乡，那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当何美琳被都仲麟问，能不能让采访他的报纸传回内地去炫耀炫耀的时候？
何美琳还有种偶像幻灭的懵逼感，因为她没想到都仲麟这么年轻？还这么逗比？
人在港城，但是炫耀的风一定要吹回内地。这是都仲麟背井离乡后的执念，当初被拆白党控制，在歌舞厅里当牛郎，都仲麟只觉得这辈子都完了。
根本不敢让人知道他姓都，现在好了，他风风光光的成为了打破国外重工业垄断的人之一。
都仲麟就想让内地的都家人知道，他都仲麟不是孬种！他都仲麟就算在洋人的统治下，照样能光宗耀祖！
“何记者，我这些报纸到底能不能传回内地去啊？”都仲麟还眼巴巴的问道。
他人长的好看，俊秀斯文，尤其那双眼睛似乎带着忧郁和哀伤，这种忧郁系的帅哥，让何美琳没有抵抗力。
“应……应该能吧。”何美琳有些脸红，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被都仲麟这么眼巴巴的盯着，她有些羞臊。
心跳加速归心跳加速，但是何美琳可没忘记自己的职业道德：“我们的报纸，只在港城发售，不会卖到内地去。但是港城和内地有来往，说不定有人会把报纸带回内地去。”
都仲麟还有些失望：“港城就应该早点回归啊，这样一来，港城在祖国的统治下，那咱们的报纸就能卖到内地去了。”
“我也觉得港城应该早点回归。”何美琳深有同感的点头，完成祖国大统一，是每个华国人的梦想。
“但是都先生你也不必失望，你研究出来的机器，将会轰动全球。咱们祖国内地，肯定也会关注这个消息的。”何美琳对形势也有着自己的分析和理念：“当初盛总研究出电动缝纫机的时候，很多内地商人也都在关注。”
当时洋人也想要盛悠然手里的电动缝纫机设计图，盛悠然不想让洋人得逞。就免费把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献给了祖国。
现在祖国内地的纺织厂，几乎都拿到了盛悠然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设计图，厂里生产制衣的设备，也都大多改革换代成了电动缝纫机。
盛悠然这个举动，让内地原本落后的制衣技术得到了改良。也让很多生产力低下的纺织厂，获得了新的生产力，从而避开了倒闭，工人下岗的可能。
可以说盛悠然献给祖国的电动缝纫机设计图，很大程度上改革了国内的经济生产，为祖国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和经济订单！
这些事情，何美琳都知道。
所以每次面对盛悠然的时候，何美琳的双眼都在冒星星。
如果说何美琳面对斯文忧郁的都仲麟会脸红心跳，那何美琳面对盛总的时候，无时不刻都在澎湃激动着。
“三天后的招商会，也有很多内地厂商来参加。”盛悠然被何美琳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就忍不住接过了何美琳的话，对都仲麟说：“你就放一百个心，你绝对能让内地的人知道，你在港城光宗耀祖了。”
“真的吗？盛总？”都仲麟眼巴巴的望着盛总：“盛总，你知道的，我一心想炫耀，想让我的敌人和我的家人朋友们都知道，我在港城光宗耀祖了。”
“嗯，真的。”盛悠然笃定点头：“你肯定会让内地的敌人和家人朋友都知道，你在港城光宗耀祖了。”
男人甭管多大年纪，有时候都很幼稚。
都仲麟是盛悠然的得力干净，在这方面幼稚就幼稚点吧，谁让盛总愿意宠着他呢。
“行了，你好好收拾收拾，去接受何记者的采访吧。”盛悠然拍着都仲麟的肩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机械公司的负责人了，别给我和你自己丢脸。”
“放心吧盛总！”都仲麟自信满满的抬起头来：“我最会装腔作势了。”
这一点盛总是知道的，毕竟当初盛总去歌舞厅点都仲麟这个牛郎时，都仲麟就一直在她面前装腔作势来着。
都仲麟在装腔作势的接受何美琳的采访时，盛悠然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写企划书。
盛悠然临时决定要创立一家机械公司，又让都仲麟代替了段树宏出现在大众眼前，那么接下来盛悠然就要好好规划规划机械公司的未来了。
成为研究出纺织机器，还完美进行升级换代的研究者。
都仲麟的采访一报道出来，估计那些国外的公司，都觉得都仲麟是个威胁者。
港城的这些洋人，肯定也会盯着都仲麟手里的设计图。盛悠然不仅要保证公司正常运行能挣钱，还要保证都仲麟的安全。
出头的风险，盛悠然自然告诉了都仲麟。
但都仲麟不在乎，他在内地的时候就是九死一生的活过来的。如今来港城，他本以为自己会烂在拆白党手里，可是盛总救了他，还治好了他的手，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都仲麟这人不怕危险，最怕烂死在港城。
所以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了盛总的提议，此时都仲麟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干就完事。
都仲麟相信盛总的安排，盛悠然自然也要保证都仲麟的安全。
想到这里，盛悠然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陈sir那边打了过去，礼貌询问陈sir能不能安排几个忠心的下属，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去保护都仲麟的安全？
当然了，盛总请人保护都仲麟是给钱，不会让人白干的。
由于盛总给出的价格很诱人，陈sir手底下很多人都想过来跟着盛总干。
因为大家都知道，自从他们大佬陈sir同盛总合作后，仕途一帆风顺，步步高升。他们这些属下，也想跑到盛总面前沾沾光。
陈sir看出了属下的想法，也没拦着。有上进心是好的，本来这个机会就是盛总看在他的面子才给的。
陈sir能卖属下一个好，又能让盛总记住他，何乐而不为呢？
陈sir这边很快挑选了三四个好手，又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送到盛悠然面前，来让盛悠然挑选。
盛悠然看着这些人，论长相而言，大家都其貌不扬，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这种。
可是盛悠然知道，越是其貌不扬的人越是有本事，因为他们能藏起自己身的气息，不让人发现。
“大家都辛苦了，这几天就要麻烦大家帮我保护都仲麟了。”盛总给每人都准备一封利是，利是里面放的是美金，算是大家的酬劳。
等盛悠然帮都仲麟找到合适的保镖后，这些人就能回到陈sir身边。而那时候，盛悠然还会给大家一笔辛苦费的。
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后世资本家给员工画饼那一套，盛总从来不用！
当都仲麟接受采访后，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见里面站着几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时，他还愣了一下。
“盛总？这是你给我找的新学徒？”都仲麟觉得这几个学徒老了点，但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几位阿sir，是我找陈sir借来的人。这阵子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盛悠然笑眯眯的给都仲麟介绍到：“这几个阿sir都是功夫好手，有他们陪着你，我更放心。”
“盛总，你对我太好了。”都仲麟感动的眼泪汪汪：“只有我妈对我这么好过。”
“那你叫我一声妈来听听。”盛悠然看都仲麟表演太过，就调笑道：“乖儿子。”
……
盛悠然告诉都仲麟，已经拜托人去给他挑选保镖了。
以后等保镖到位，都仲麟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保镖。
都仲麟对自己的保镖很期待，如果在内地时，他身边也有人保护他，那他也不会被人毁了手，还差点丧命。
“所以，你到底得罪了谁？”盛悠然看都仲麟提起过去，就关心问道。
但是都仲麟瞬间打着哈哈：“一些世仇而已，现在来了港城就没事了。”
“行吧，有需要你跟我说一声。”盛悠然把几个阿sir介绍给都仲麟后，就起身离开了都仲麟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何美琳又眼巴巴的追了上来：“盛总，你的机械公司叫啥名啊？你告诉我，我好回去写报道。”
盛悠然回头笑：“华瑞！”
……
华瑞机械公司新鲜出炉，也在第二天顺利登上了《明月公报》。
何美琳作为明月公报的副主编，在报纸里大肆宣扬了都仲麟研究出来的纺织机器。
当港城人看到《明月公报》上，把都仲麟和都仲麟研究出来的纺织机器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时候。
还有很多人保持怀疑态度：“外国机器那是全世界最好的，港城的华人能研究出来比国外还厉害的机器吗？”
国外的月亮比较圆，这种理念在五十年代的港城也很适用。
就算看了报纸，也很少人相信都仲麟和他的机器。但是段树宏看到这个新闻报道时，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原本报纸上的人，应该是他。
原本同盛总合作的人，也该是他段树宏，可是现在全没了。段树宏心里怎么不生气？又怎么不后悔和惋惜？
倒是段成美这个始作俑者，还跟没事儿一样，一大早就来段家给段父段母请安，然后要带着段父段母去见阮天野。
自从接受了阮星言的建议后，段成美就谎称自己送走了阮星言，现在一心只想好好对阮天野，让阮天野原谅亲近她这个亲妈。
段成美表现的很好，让段父段母都很欣慰。
可是当段父从段树宏手里接过《明月公报》，看到上面的新闻标题和刊登着都仲麟的照片时，段父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没机会了？”段父问段树宏。
“不知道。”段树宏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的说：“我再试试。”
段树宏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段成美不明所以：“试什么？”她凑过去看段父手里的报纸，当她看到上面的新闻时，还不相信：“华人能研究出比国外更厉害的机器？这是不是假报道？”
段成美保持怀疑，还对段树宏说：“哥，你去接触接触呗。万一这个都仲麟真研究出来了，你就招揽到我们公司。那我们公司肯定能超越那些外国公司……”
段树宏冷眼盯着段成美：“以后公司的事情你少掺合，你要是不掺合，公司做什么都会顺利的。”
如果不是段成美搅黄了他和盛总的合作，他早就和都仲麟达成深度合作了。
段树宏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肯定能打动盛悠然。可是报纸一出来，段树宏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可是他不甘心。
看到段成美在自己面前叭叭说个不停的时候，段树宏就很想抽她一巴掌。
只要一想到，自己和盛总的合作，原本进展的很顺利，可是段成美冲出来搅黄了这一切，段树宏心里就憋着气。
段成美被骂，还不高兴：“爸，你看我哥。”
“你给我闭嘴。”段父没有维护段成美，而是和段树宏一样铁青着一张脸，对段成美骂道：“以后公司的事情不准你掺合，也不准去公司和书房附近胡闹。”
段父很快吩咐下去，以后只要段成美接近公司和书房，就把她赶走。
段成美觉得委屈死了，她也是为公司好，怎么大家都驱逐她？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乎她的还是只有自己那个小家……
段成美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当着段家人的面，只想快点把阮天野带回去，好让段父段母重新相信她，给她更多的公司股份！
段成美心里的想法藏的很隐秘，没敢表露出来让段家人知道。
与此同时，《明月公报》也被酒店服务员，送到了陆立安手中。
原本陆立安只是随意瞥一眼，可是当他看到报纸上刊登的标题时，陆立安瞬间惊讶的瞪大眼睛，连手里的咖啡也不喝了。
“慧莹你来看看，果然像你说的那样，研究出了比国外还厉害的纺织机器。”陆立安兴高采烈。
于慧莹看到报纸的时候，也很高兴：“立安，我就说了，可心是咱们的小福星。你看可心才说了港城会研究出比国外还厉害的机器，报纸上就刊登了。”
“华瑞？这家公司的名字取还挺好。”于慧莹还不知道，她夸赞的公司其实是盛悠然的。
如果于慧莹知道，肯定会吓的晚上都睡不着。
因为盛悠然在港城走的越来越远，爬的越来越高。而她却还在原地踏步，等盛悠然站到她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时，当她从前在内地做的那些事情，被盛悠然想起来了，那么等待于慧莹的将是比死更残酷的报复！
危机和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悬在了于慧莹的头顶，可是她浑然不知。
于慧莹一脸兴奋的捧着陆立安的脸亲了亲，眼睛里全是笑意：“估计这个机器就是段家那边研究出来的，到时候让可心把阮家的大少爷邀请到家里做客。我们也好认识认识阮家大少爷的舅舅……”
于慧莹嘴里的阮家大少爷，自然是阮星言。
而阮星言的舅舅对外都是段树宏，至于段树宏承不承认？阮庆华和段成美根本不在乎，反正话他们都传出去了。
于慧莹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只是打心底觉得自己女儿于可心真厉害，真是什么事情都被于可心给猜中了。
陆立安听了于慧莹的话也很高兴，他也捧着于慧莹的脸亲了亲，喜出望外的说：“就今天晚上，今晚让可心邀请阮家大少爷来酒店做客。”
“亲爱的，我们住在酒店，让阮家大少爷来酒店做客是不是不太礼貌？”于慧莹委婉提醒：“我们既然要留在港城做生意，总是住酒店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应该在港城买房子，好有个家。”
于慧莹想的很美，陆立安在港城买了房子，就可以写上她的名字。
到时候她在港城，也是有房有厂的人了。
陆立安也想买房子，可是他手里的钱不够多。买房子是不可能，但是能先租个别墅来住住。
这个想法，陆立安并没有告诉于慧莹，而是打算把房子租好后，再给于慧莹一个惊喜。

第165章 老子才不羡慕嫉妒恨
◎更新送上◎
因为记者何美琳对都仲麟的那篇报道, 不停的在港城发酵，导致很多人都在四处打听都仲麟和华瑞这家公司。
可是无论大家怎么打听，都找不到关于都仲麟和华瑞公司消息。都仲麟和华瑞公司, 就好像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般。
甚至有人为了打听都仲麟和华瑞公司, 还把电话打到了盛悠然这边，询问盛悠然知不知道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都仲麟和华瑞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盛悠然要把杜仲麟、华瑞公司和自己分割开，自然没把真相告诉对方, 而是卖了个关子。
“我听说招商会都仲麟也会参加，到时候您要是感兴趣，可以和都仲麟打打交道。”
对方听说盛悠然的回答, 立马恭维道：“要说在港城，谁都没有盛总消息灵通啊。为了感谢盛总解惑，我明天在华盛顿酒店设宴款待盛总……”
“真是抱歉，我明天有事情, 实在来不了。”盛悠然婉拒了对方的邀请：“王总, 我们招商会上碰面啊。”
商业来往的寒暄, 对盛悠然来说就是必修课。
而且这个王总家里也是做机械生意的，实力和段家差不多, 也在盛悠然的备选名单上。
所以王总打电话过来询问, 盛悠然才会透露出一点消息给王总。
这个王总也是个人精，在别人想方设法, 都没有门路来打听都仲麟和华瑞公司的时候。
王总就凭着自己的直觉, 把电话打到了盛悠然这边, 果然从盛总获得了消息。
王总言情盛悠然的事情被婉拒了, 王总也没不高兴。而是想着盛悠然应该和都仲麟有关系, 等招商会上, 自己一定要好好和盛总来往，争取第一个接触都仲麟和华瑞。
盛悠然挂断和王总的电话后，没多久又接到了段树宏的电话。
段树宏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不少：“盛总，祝贺你又开了家新公司。”
段树宏说话的时候，盛悠然还能隐约听见他那边传来了段成美的声音。
段树宏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很快就拿手捂着电话听筒，不让段成美的声音从远处传进来。
“盛总，何记者写的那篇报道很振奋人心。现在港城的人全都在讨论都仲麟和华瑞……”段树宏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声音还有点苦涩。
他心里也无比后悔，当初和盛总谈生意的时候，为什么不选个隐蔽点的地方？偏偏就被段成美给搅黄了。
导致现在段树宏听到段成美的声音，心里都带着烦躁。
段树宏用手把电话听筒捂的更紧了，确保段成美的声音不会被收进电话听筒里。又背过身子，不去看段成美的身影，这才对盛悠然说：“盛总，明晚我在华盛顿酒店设宴，想请你吃顿便饭……”
“抱歉，我明天有事，没时间。”盛悠然婉拒了段树宏。
段树宏心里失落，还想说什么来缓和同盛悠然之间的关系。就见段成美从远处走了过来，直接挂掉了他手里的电话：“哥，人家都不理你，你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段成美自觉为段树宏打抱不平，却发现段树宏死死的盯着她，那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把段成美生吞活剥一般。
段成美吓的浑身哆嗦：“哥，你干什么呀？我也是关心你……啊……”
段树宏想抬手扇段成美的巴掌，可是看她捂头蹲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软了。
段树宏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父母，见他们都关心的看着这边。再加上阮天野好不容易被接到家里来，段树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和暴怒后，这才冷声对段成美说：
“当着天野的面我不抽你，让你维持身着体面。”
段树宏收回手，段成美见状，刚松一口气，就听段树宏继续说：“但是以后你再随便挂我电话，当心我抽死你！”
等赶走了段成美后，段树宏又拿起电话给盛悠然打了过去。
可是这次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段树宏不死心，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被占线了。
今天给盛悠然打电话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就接杯水的功夫，感觉电话都被打爆了。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肖飞龙，盛悠然刚接起电话，就听肖飞龙似笑非笑的声音说：“恭喜你啊盛悠然，你在港城的商业版图是越来越大了。”
“打住，你这语气也不像是诚心恭喜我的。”盛悠然把杯子放在桌上，语气不太耐烦的对肖飞龙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肖飞龙被气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为你保驾护航，你在砵兰街可带不走都仲麟。”
说到这里，肖飞龙又冷笑起来：“盛悠然你可以啊，从拆白党手里抢回去的牛郎，被你调教一番，转眼就变成机械天才。连比国外更厉害的纺织机器都被你研究出来了，你真是好的很啊。”
“我当然是好的人。”盛悠然和肖飞龙讥讽相对：“怎么？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让我听听你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老子才不羡慕嫉妒恨。”肖飞龙咬牙切齿。
听到他含恨的声音，盛悠然得意一笑，直接挂断了肖飞龙的电话。
当肖飞龙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盲音，人都差点被气死。
这个盛悠然自从和他闹掰后，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肖飞龙摔掉手里的电话，又眯眼盯着放在桌上的报纸。
当他看到报纸上刊登着都仲麟那张帅气斯文的脸时，掩盖在金发下的那张脸，忽然变得扭曲起来。
他妈的，谁能想到报纸上人模狗样的商界新贵，前阵子还是被拆白党操纵的棋子呢？
盛悠然真是好样的，跟着她的人，每个都在大变身。
可他呢？
肖飞龙觉得自己最近就跟走霉运一般，做什么都不顺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悠然越飞越高，越走越远。
“去把于慧莹给我叫过来，他妈的，这个死八婆别是在骗老子。”肖飞龙对属下大声说道：“把这死八婆给老子绑过来。”
肖飞龙觉得自己选错了，当初怎么就因为于慧莹这女人说对了几件秘密。就因为于慧莹和盛悠然生分了？
于慧莹无论是能力还是脑子，都比不过盛悠然。
可是于慧莹为什么知道有人要暗杀港督？还知道一些他处心积虑都想打探到的消息呢？
肖飞龙很多时候都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当他探寻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慧莹却变得跟闭嘴蚌壳似的，根本撬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为此肖飞龙还派人去跟踪过于慧莹，可是于慧莹的表现也很平庸。平时除了她女儿于可心和陆立安之外，也没看于慧莹接触什么人？
肖飞龙真是怎么都想不通，就于慧莹这种平庸、虚荣心又很强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秘密的？
肖飞龙觉得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让于慧莹嘴里吐出真话来。
盛悠然奚落了肖飞龙后，就掐着点去了团团学校，准备接团团回家。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肖飞龙和于慧莹之间的纠葛，当然了，如果盛悠然知道肖飞龙要对于慧莹动手的话，肯定是会拍手叫好的。
当初肖飞龙因为于慧莹破坏了她的好事，她打心底是想让肖飞龙和于慧莹自相残杀的。
这个于慧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明明每次死到临头的时候，总能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几个救兵来保驾护航。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否则于慧莹早该死千八百次了。
可是于慧莹和她那假千金女儿，就算暴露了本性，还是能被人保护着。
除了陆立安，还有李天成……这些可都是原文书中的‘大佬’，和于慧莹、于可心母女的人生更是息息相关。
难道这就是主角魅力？再加上剧情加持，让这两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拥有旺盛的生命力？
盛悠然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坐在车里等着团团。
没多久，团团就背着书包从学校大门跑出来。
她和其他学生身上穿的都是盛悠然赞助的校服，抗风防潮的面料还特别防水。内衬选用的是最柔软的羊绒，为了防止羊绒缩水。
羊绒在做成校服之前，经过了专业的处理。
无论怎么洗都不会缩水，穿在身上暖和又轻便。只要在校服里面，加件短袖打底就行了，特别适合港城的冬天。
因为这件校服，盛悠然和团团都在学校里出了名。
好多学生家长在校门口遇到盛悠然，都会笑着和她打招呼。
盛悠然接到团团，准备坐车回去的时候。
就见冯启英拿着教材从学校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文质彬彬的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可是盛悠然知道，就是外表看起来温和斯文、像天使一样的冯启英，骨子里却是个偏执的人。
盛悠然扫了冯启英就收回了视线，倒是冯启英的目光一直落在盛悠然身上。
直到盛悠然坐车离开后，冯启英这才慢慢收回了视线，对着盛悠然远去的方向轻声说了句：“明天见。”
盛悠然忙着准备参加招商会，所以接下来的两天，都在专心完成自己的企划书。
到了招商会这天，盛悠然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然后带着江海去了招商会。
都仲麟作为华瑞的总经理，自然是带着陈sir派来的那几个保镖，自己单独去了招商会。
都仲麟穿着名贵西装，坐在车里的时候还挺紧张。这是他一次出现在这种重要的场合里，盛总还让他独当一面。
都仲麟心里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可是当他看到盛装打扮的盛悠然，万众瞩目的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都仲麟立马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扣好了胸前的西装扣子后，这才下了车。
装腔作势是都仲麟最擅长的事，当盛悠然看到他优雅斯文的从奔驰车里下来时，顿时赞赏的笑了起来。
好样的。
都仲麟把商界新贵的气势拿捏的很足。
招商会现场的人们，都很好奇的看着都仲麟，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第166章 比你更风光
◎二更送上◎
都仲麟一出现,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为都仲麟和华润公司的事情，经过这两天的散播发酵，好多人都知道都仲麟会来参加今天的招商会。
所以招商会上一旦有新面孔出现, 就会被大家关注。
《明月公报》上刊登着都仲麟的照片, 五十年代的照片是黑白色，再印刷在报纸上，就会变得模糊失真起来。
所以当都仲麟本人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一时间没认出来, 还有人拿着报纸去和都仲麟的长相对比。
被众人盯着的都仲麟则抬头挺胸，面色淡然的朝前走。
跟在都仲麟身边的那几个保镖，都伪装成都仲麟的助理和秘书, 随行保护着都仲麟的安全。
这几个保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身上还带着配枪，如果有人要伤害都仲麟的安全，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拔枪。
都仲麟身后跟着三四个保镖, 派头特别足。
导致现场越来越多的人, 都把目光落在了都仲麟身上。
没错, 就是他。都仲麟，华瑞公司的老总, 研究出纺织机器的大佬！
王总仔细对比着报纸上的照片和都仲麟本人后, 顿时一脸兴奋的笑起来。在大家还没认出都仲麟的时候，王总已经悄悄来到了都仲麟面前。
“都先生你好, 久仰大名……”
王总笑容满面的和都仲麟寒暄的时候, 现场忽然响起了一阵跑车轰鸣声。由远而近的跑车轰鸣声太大, 导致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于慧莹和陆立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坐着跑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港城年底的这场招商会, 邀请了很多和纺织业有关的老板过来参加。陆立安在港城开了纺织厂, 自然也能来参加今天的招商会。
不过于慧莹是跟着陆立安来见世面的，为人引人注目，两人充面子去租车行，租了辆大红色的跑车开过来。
于慧莹和陆立安都是冲着拉投资商来的，所以两人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出场的行头上，都争取弄到最好的。
好给人营造出一种不缺钱的派头来！
陆立安打听到今天全港城纺织业的老板，都会来参加招商会。
所以开车过来的时候，还在思考会不会遇到盛悠然？他开着这么拉风的跑车，也不知道盛悠然会不会看到他？
陆立安当初想把团团从盛悠然身边接走，结果三番四次的被盛悠然和团团拒绝。
陆立安不喜欢总是和他作对，让他丢脸的团团。打心底选择了于可心这个假千金的时候，陆立安就在心底告诉自己。
于可心比团团更适合当他的女儿，于慧莹对他也温柔笑意，他和于慧莹在很多观点上的看法都一致。
在内地认识的时候，陆立安就觉得于慧莹是他心灵相通的灵魂伴侣。
陆立安也实在没想到，来了港城后会得知，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女儿。抚养他亲生女儿的人，还是盛悠然。
自从陆立安见过了团团和盛悠然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复杂。
有时候还会想，如果他没和于慧莹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同盛悠然一起抚养团团了？
这个想法很隐秘，突然浮现的时候，也把陆立安吓了一跳。
但是被盛悠然不留情面的教训了几次后，陆立安就不敢有这个想法了。此时此刻，陆立安只想在盛悠然面前，找回自己丢失的面子。
于慧莹和陆立安的想法一样，她也想高调体面的出现在盛悠然面前。
更希望自己成为今天的主角，而盛悠然则失去光环，成为被人无视，泯灭在她面前的存在。
这个想法是于慧莹的自卑心在作祟，如果她不这样催眠自己的话，她的自尊心也会崩溃的。
于慧莹和陆立安也不愧心灵相通，都在脑补盛悠然的失败，他们的成功。
但两人也只能想想了，毕竟盛悠然的生意，在港城做的比他们大。
大家都是从内地来的，按理说起点最高的应该是陆立安。
仗着陆家的身份背景，如果陆立安真的聪明，有经商头脑的话。肯定能获得陆家的支持和帮助，把生意做的比谁都大。
可是陆立安自己把前途作死了，还不自知，甚至觉得自己很厉害。
于慧莹就更别说了，一开始就在内地和陆立安做制衣厂的生意。来了港城后，更是在港城和李同志合作，首先在港城纺织业扎根。
可是于慧莹心思不正，想把李同志的制衣厂占为己有，一心干坏事不肯好好做生意，最后被盛悠然捡漏。
当然了，那个李同志也是个贪心不足的人，被盛悠然好好收拾了一顿。
提起于慧莹在纺织业做的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盛悠然就觉得于慧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么好的生意，竟然会被她整的差点黄掉。
女性要从商场中闯出来多不容易啊，老天爷给了于慧莹这么好的机会和开端，偏偏被于慧莹搞的一团糟。
于慧莹还要和那些洋人，来抢盛总手里的技术和钱，差点把纺织业搞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盛悠然机警聪明，靠着自己反杀成功，还不知道于慧莹和那些洋人会在背后用多恶毒的手段，来对付盛悠然。
现在盛悠然事业红火，陆立安和于慧莹还在苦苦挣扎，甚至两人想拉拢的都仲麟、想购买的纺织机器，都是盛总的所有物。
这种差距和结果，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还不知道呢。两人还在沾沾自喜着他们的出场方式，觉得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于慧莹能牢牢抓住陆立安这个男人，也就证明她的手段和陆立安的格局也就这样了。否则稍微聪明一点，对自己有点追求的男人，都不会吃于慧莹这一套。
于慧莹更是没想到，她处心积虑的破坏了盛悠然和肖飞龙之间的合作，让两人‘反目成仇’了以后，她还能活在盛悠然的阴影下，被肖飞龙找麻烦。
肖飞龙后悔相信于慧莹那些秘密，选择和盛悠然决裂。所以前两天让下属把于慧莹绑过去后，差点要了于慧莹的小命。
于慧莹想起自己从肖飞龙手中死里逃生的事情，心里就恨的牙痒痒。
明明盛悠然已经家道中落，她还比盛悠然先来港城，不管是生意还是对未来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于慧莹觉得自己一开始比盛悠然强，陆立安在内地是大院子弟，父母又是大领导。来了港城，还有豪门陆家作为势力和根基。
一开始于慧莹借着陆立安的关系，和陆家新一辈的关系都不错。
无论是陆三少还是陆从蓉，都相信于慧莹说的话，愿意帮她做事。
可是现在陆三少远离了于慧莹，陆从蓉和于慧莹决裂。陆从蓉还逃难到了内地，更是和于慧莹没了联系。
于慧莹当初利用陆从蓉去对付盛悠然，现在也是自作自受，名声早就烂透了。
好不容易拉拢的肖飞龙，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对盛悠然赶着上，对于慧莹却随心所欲的刁难。
于可心告诉于慧莹的那些事，虽然暂时安抚了肖飞龙的情绪。可是那些事情没实现的时候，肖飞龙是不会帮助于慧莹的。
虽然暂时和肖飞龙达成了和平，可是肖飞龙就是条疯狗，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跑出来刁难于慧莹？
于慧莹思来想去，自己能牢牢抓住的好像只有陆立安了。
有了陆立安的帮忙，于慧莹好歹能在港城出席各种活动。
陆立安作为豪门陆家的后代，虽然被陆老爷子不喜，但是这点红利还是能吃到的。
现在陆立安开了纺织厂，于慧莹当了老板娘，还和陆立安住进了港城的大别墅里，所以于慧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想和陆立安结婚，得到陆立安的财产和陆家的助力。
如果没有陆立安，于慧莹早就成了港城难民，说不定早就被赶回内地去了。
这点认知，于慧莹还是有的。
可是陆立安为什么在她提起结婚的时候，眼神闪烁，语气含糊的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陆立安的游离，于慧莹自然感觉到了。
但是要怎么说动陆立安结婚？
于慧莹暂时想不到办法，她也想自己搞事业，成为女强人。可是于慧莹能力不行，却总认为是盛悠然挡了她的路。
因为于可心说了，她们母女才是主角，盛悠然只是个注定早死的炮灰女配。
现在炮灰女配没有死，没有成为她们母女的垫脚石，还在港城如金子般耀眼。
这就让于慧莹和于可心母女，感到了害怕。
有种人生失控，再也不能像于可心的上辈子那样，获得各种助理和财富。成为在港城还是内地，都是首富的人了。
设立在华盛顿酒店一楼的招商会，今天前来参加的人多。
主办方就让酒店的人，在门口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还请了不少记者过来采访拍照。
参加招商会的客人们，一下车就能踩在红毯上，在记者的聚光下，万众瞩目的走到红毯另一头。
港城在讲究排场方面，真是没得说。
于慧莹挽着陆立安的手，从红毯那头朝酒店里走去的时候，两人都面带微笑，昂扬着头，做出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来。
可惜没有记者来采访他们，于慧莹心中失落。
同样失落的人，还有陆立安。他失望的不是没人采访他，而是自己出行的拍排场不如陆泽铭。
如果他们这一支，没被留在内地。
如果他和陆泽铭一样，是呆在陆老爷子身边长大的。那么今天的陆家家主，会不会就变成了他？
在港城呆的越久，见识过的繁华和世面越多，陆立安心里就越不平衡。
他觉得他们这一支被留在内地，是耽误了他的前程。
陆立安觉得，他如果和陆泽铭一样是在港城出生。一直在港城生活，或者从小就被送出国留学的话，他也会和陆泽铭一样享受着陆家的培养，享受着陆家的资源和最好的教育。
也不至于从内地来港城了，自己明明也是陆老爷子的子孙后代，却不能住进薄扶林老宅。
只能屈尊降贵的住在酒店里，还要每天风雨无阻的去给陆老爷子请安，还得不到陆姥爷的赞赏和喜欢。
当初在内地，有大院父母，能在二十出头被调去纺织厂当厂长，陆立安对自己的前程已经很满意了。
现在陆立安却不满足了，陆立安更不知道，因为他不听父母的劝告，一开始非要从盛悠然手里抢走团团。
这就导致盛易安和杨然护短，动用了手中的秘密力量和人脉。
导致陆立安的父母在内地没升上去，再加上他一意孤行的留在了港城，和于慧莹一起干了不少蠢事。
陆老爷子打心底觉得陆立安没能力，在内地扶持了另一脉的子孙后代，这对留在内地的陆立安父母来说，也是灭顶打击。
等几年后大环境严峻起来，陆立安那本该安享晚年的父母，就成了首当其中、第一批被下放农场的人。
于慧莹此时把陆立安哄的团团转，也是陆立安自己眼盲心瞎。两人这会儿都想在招商会上出风头，和都仲麟达成合作，这样就能把盛悠然比下去了。
陆立安又一次和于慧莹达成了共识，按理说他被盛悠然当众狠狠教训了好几次，面子都丢光了。
他心里对盛悠然应该是仇恨的，可是陆立安每当想起盛悠然是团团养母的事情，陆立安心里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想法。
可是陆立安又很害怕盛悠然，他觉得盛悠然太明媚动人、也太犀利和有手段。
这种张扬有个性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喜好，他更爱的还是于慧莹这种温柔可人的性格，就算有点小心机，那也是为了讨好他才存在。
陆立安觉得比起盛悠然，于于慧莹更好掌控。
可是每次想起盛悠然那张过分明媚动人的脸，陆立安除了仇视外，那些复杂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各怀心思的走在红毯上。别看两人手挽着手，可是这两人都抬起头来，到处寻找着盛悠的身影。
主办方和酒店都安排了人在门口接待，每一个走到酒店门口的人，都会被记者抓拍照片。
一时之间，于慧莹都感觉自己成了被人追捧的大明星。
盛悠然不会出现了，然后真如她想象中的那样，被记者众人给忽略了吧？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于慧莹就忍不住想笑。
她让陆立安去租耀眼的大红色跑车，开来招商会的现场果然有用。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价不菲，到时候还不是抢着和他们合作啊。
盛悠然现在有两家纺织厂又咋样？每一家都那么小，两家纺织厂加起来的地盘，还没陆立安买的纺织厂大。
就盛悠然这种人，除了那张脸以外，也就这样……
于慧莹嫉妒盛悠然长相绝色，每时每刻都想着去挑盛悠然的缺点。美貌她比不上，身上的其他优点总总能比盛悠然好吧？
于慧莹没看到盛悠然，就觉得自己猜的肯定很对。
她还很得意自己今天比盛悠然更出风头了的时候，就听到招商会现场里传来一道特别惊喜的声音：“都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有您参加今天的招商会，真是蓬荜生辉啊！”
都仲麟果然来了现场，于慧莹和陆立安对视一眼，两人都很高兴。
昨天他们也花了钱去找《明月公报》的主播八达通，打听到了都仲麟今天会来参加招商会，所以两人特意开着租来的跑车，提前来了现场。
没曾想，刚走进招商会现场，就听到了都仲麟的下落。
真是天助我也，陆立安心里美滋滋的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年轻，手里拿着红酒杯正在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报纸上刊登的照片有点模糊，可是陆立安和于慧莹从《明月公报》的主编八达通那里，花钱买到了都仲麟的照片。
他们一看都仲麟的长相，就和照片上的人对上了。
“立安，这是老天给咱们的机会，我们过去吧……”于慧莹挽着陆立安的胳膊，笑容得意的朝都仲麟那边走去。
被陆立安和于慧莹眼神锁定的都仲麟，忽然拿着红酒杯往后退了一步，去和一个穿着打扮都很优雅知性的年轻女人碰杯。
盛悠然怎么会认识都仲麟？
陆立安惊讶的瞪大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出现在招商会现场的盛悠然。
盛悠然怎么会在这里面？
于慧莹死死握紧手，她咬着牙，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陆立安身边，同样惊讶的望着正和都仲麟碰杯的盛悠然。
在盛悠然杯子碰过去的时候，都仲麟手中的红酒杯还往下矮了几分。
这是生意上的碰杯礼仪，遇到身份比自己贵重的人，就矮几分是出于尊重。
于慧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握紧的手死死用力。
都仲麟杯子矮几分，也不能证明盛悠然身份贵重。说不定是都仲麟看盛悠然长的好看，见色起意呢？
这个想法并没有让于慧莹的嫉妒心减轻，相反她的自卑心更重了。
因为盛悠然打扮的简单得体，却比弄浓妆艳抹的她更受欢迎。看着盛悠然成为现场令人瞩目的焦点，于慧莹咬紧牙关，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可是耳朵里，又听见了刚才那道声音在和盛悠然打招呼：“盛总，真没想到您和都先生也认识，盛总的人脉可真广。”
于慧莹嘴里的血腥味，比刚才更重了。
陆立安胳膊传来一阵疼痛，他把目光从盛悠然身上挪开，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于慧莹死死掐住。
陆立安胳膊上的疼痛，伴随着于慧莹的嫉妒也越来越重。
这种疼痛，其实也代表着陆立安心里对盛悠然的震惊。他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想结交的都仲麟，竟然和盛悠然认识？
陆立安心情复杂，他轻轻碰了碰于慧莹掐他的那只手，语气也有些失落的说：“慧莹，别这样。盛悠然认识都仲麟，却不代表两人的关系好。”
陆立安这话也说服了他自己：“大家都是从内地来的，或许都仲麟对盛悠然是老乡情呢？”
陆立安的语气，也从失落变成了笃定：“我们也是从内地来的，也可以和都仲麟攀交情。更何况，他们是来找都仲麟做生意的，没道理都仲麟会为了一个女人，连送到手里的钱都不要了？”
陆立安和于慧莹在这里做‘自我心理安慰’的时候，盛悠然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
盛总现在忙的不行，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生意和交际上。根本不知道陆立安和于慧莹这两人光是看着她和都仲麟碰杯的画面，让这两人的自尊心破防了。
今天这场招商会，来的都是港城大大小小的老板。
都仲麟作为研究出国外更厉害纺织机器的研究者，又是华瑞公司的负责人。这些想从都仲麟手里购买纺织机器，或者想和都仲麟合作的大佬们，自然要拿出自己的诚意。
都仲麟和盛悠然碰杯矮了几分的姿势，能被陆立安和于慧莹看见。自然也会被这些围绕在跟前的商人们看见，不管都仲麟是出于什么心思，去尊敬着盛悠然。
这些想和都仲麟合作的商人们，就会拿出比都仲麟更尊敬的态度，去尊敬着盛总。
尤其是亲耳从盛悠然嘴里得知都仲麟下落的王总，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别人都去拍都仲麟的马屁，王总就锲而不舍的跟在盛悠然面前，去拍盛悠然的马屁。
“盛总，我得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都总会来今天的招商会。”王总十分上道的举起手里的酒杯：“大恩不言谢，要说的话都在酒里。我敬你三杯，你随意。”
王总话落，就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然后又从服务员手里，拿过另外两杯红酒，仰头喝光。搞得盛悠然想劝王总，都没办法。
王总连喝三杯红酒，看着没醉，反而眼神更精神了。
王总眼神扫视过周围那些想结交都仲麟的人，咧嘴一笑的时候，眼神就转到了盛悠然身上。
王总眼里没有浮夸，只有真诚：“盛总，你认识都总。你来帮我分析分析，我拿出的诚意能不能打动都总？”
盛悠然挑眉看着王总，那打量的眼神，让王总嘿嘿一笑：“盛总是做生意的好手，又和都总认识。我寻思让你先帮我把把关，看看我的诚意够不够？否则我贸然谈合作，那不是冒犯了盛总和都总。毕竟盛总和都总是朋友不是？”
王总说话滴水不漏，谈话处事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盛悠然就来了兴趣：“王总请说说您的高见，我就厚着脸皮听一听了。”
盛悠然没说自己是都仲麟的老板，王总看破也不说破。
两人在这里装腔作势，准备好好交谈的时候。陆立安和于慧莹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过来找都仲麟谈生意的时候。
被众人包围的都仲麟忽然走了过来，低声对盛悠然说：“盛总，这里有你的敌人，他们在盯着你。”
因为都仲麟这一举动，原本已经隐在人群中的盛悠然，瞬间又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她也在都仲麟的提醒下，看到了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

第167章 求婚
◎二更送上◎
盛悠然眼神扫视过去的时候,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瞬间抬头挺胸，想证明自己不比盛悠然差。
可是盛悠然眼神轻飘飘扫过去，根本没落在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身上。
对盛悠然而言, 今天的生意才是重中之重。别的人和事, 都无关紧要。
盛悠然的无视，让于慧莹感觉自己被轻蔑了。更让于慧莹有种，自己才真的泯灭于众人。
陆立安心情也很复杂，每一次出现, 盛悠然都是耀眼无比的存在。他敢打赌，今天招商会的所有男人，都想得到盛悠然的青睐。
因为盛悠然那无与伦比的美貌, 还因为盛悠然手里的‘的确良’改良升级的制造方法。
盛悠然更是全球第一个生产‘的确良’布料的人，他们这些人就算从都仲麟手中买到了生产‘的确良’的机器，在生产和市场方面，还要向盛悠然请教才行。
这就是为什么盛悠然每次出现, 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美貌和智慧并存、能力和本事也集于一身……这就是盛悠然！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给了盛悠然美貌, 为什么还要给盛悠然能力和本事？
陆立安觉得自己身为男人，都开始嫉妒盛悠然了。
陆立安和于慧莹这俩公婆的心思, 如果被盛悠然知道了, 盛悠然肯定会嗤之以鼻。
盛悠然的目标在前方，可不会像陆立安和于慧莹那样, 总想着和别人比较。嫉妒心重的人, 永远都不会服气。永远都会觉得, 别人的成就完全是因为命好。
这世上命好的人有, 但那是少数。
大部分都是从困境中挣脱出来, 靠着自己努力不懈的奋斗, 才能过上好日子的。
盛悠然只想专注自身能力的提升，根本不想把多余的精力，放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盛悠然的态度，就是都仲麟的态度。
所以当陆立安和于慧莹面带微笑的走到都仲麟面前，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说想同都仲麟合作的时候。
都仲麟眼神轻飘飘的扫过两人，当没听见陆立安和于慧莹的话。
陆立安和于慧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人下意识看着已经走到旁边，正在和段树宏交谈的盛悠然。
他们本来想让阮星言帮忙介绍的，可是阮家那边说阮星言回了内地。
于可心的人脉没办法帮到陆立安，陆立安只能带着于慧莹来招商会碰运气。
可谁知道，他们要通过介绍才能接触的段树宏，竟然和盛悠然很熟？
一开始，陆立安和于慧莹一直以为，研究出纺织机器的都仲麟是段树宏收下的人。
可是昨天从《明月公报》的八达通手里买到的消息，证明了都仲麟和段树宏只是普通朋友。
当时陆立安还很不高兴，觉得自己被于可心骗了。
现在陆立安和于慧莹，只能想办法来找都仲麟，借此获得和都仲麟合作的机会！
被都仲麟无视，陆立安心里憋屈。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都先生，追求漂亮的女人，是男人的天性。”美人向来是男人之间的必聊话题，陆立安以为自己和都仲麟找到了共鸣，笑容越发得意：“但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连钱也不赚啊。”
“你在说什么屁话？”都仲麟作为盛总的坚定拥护者，是不能忍受别人说盛总坏话的。
都仲麟上下打量着陆立安：“我赚不赚钱，关你屁事！”
陆立安被骂个狗血淋头，脸上的笑容根本挂不住。
于慧莹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就说了盛悠然一句，这个都仲麟就火力全开的维护盛悠然？
如果她有盛悠然那样绝色的容颜，她肯定也能轻而易举的获得都仲麟的好感。
可是她没有。
于慧莹心里的嫉妒仿佛化成了酸水，把于慧莹整个人都浸泡在了酸水里面，让她浑身都散发出腐烂的酸臭味。
“都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于慧莹忍耐着心里的嫉妒，她和陆立安一样，都想从都仲麟手里买到纺织机器。
在目的没达成之前，是不能和都仲麟撕破脸的。
陆立安心里很不舒服，从前在内地，他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
他想做什么，只要表达点意思，就有人前赴后继的帮他做。可是来了港城，竟然会被都仲麟这人骂？
都仲麟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研究出了比国外还好的纺织机器？
这还真就了不起。
否则陆立安和于慧莹也不会像孙子一样的，求着都仲麟和他们合作。
于慧莹脸上挂着笑：“都先生，大家都是从内地过海来港城的同志。这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于慧莹眼含热泪，一脸情真意切的模样对都仲麟说：“听说都先生是南方人，不知道都先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豆花？”
于慧莹说话的时候，被她收买的服务员，就端着两杯豆花走到了都仲麟面前。
“一杯甜口，一杯咸口，也不知道符不符合都先生的意？”于慧莹觉得，‘想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没有什么比家乡味，更能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了。尤其是在异国他乡这种地方，于慧莹见都仲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让人送来的两碗豆浆，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都先生，尝尝这地地道道的家乡味。”于慧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托盘，把两种口味不同的豆花，端到了都仲麟面前。
“是啊，都先生你尝尝。慧莹最擅长做美食了，肯定和你家乡味一模一样。”陆立安平复好自己的内心，也带着笑意对都仲麟说：“无论是甜豆花还是咸豆花，慧莹做的都特别地道。”
陆立安很想端一碗豆花给都仲麟，可是都仲麟的口味，他实在拿捏不了。
“收起你们假惺惺这一套。”都仲麟大声骂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看是老乡骗老乡，背后在捅刀！”
都仲麟一开始为什么会在港城当拆白党？在歌舞厅当牛郎骗女人？还不是因为那些老乡出身的拆白党团伙骗了他！控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在港城这种地方，女人当鸡，男人当鸭。
没点本事，又长的好看，那真是被人挑选的鸡鸭，活不出人样！
都仲麟想起那段经历，就觉得恶心。
于慧莹和陆立安觉得自己，能用老乡这说辞和都仲麟拉近关系？殊不知，两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都仲麟的雷点上蹦迪。
都仲麟能给两人好脸色才怪：“滚吧，你们！豆花我爱吃麻辣的！”
都仲麟骂的太大声，导致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陆立安和于慧莹被大家盯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陆立安更是恼羞成怒，指着都仲麟的鼻子骂道：“都仲麟，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于慧莹眼睛里还带着屈辱的泪水：“都先生，我们也是好意。你大可不必这样当众羞辱我。”
于慧莹捂着嘴低声哭泣，那模样，活像是她受尽委屈，都仲麟对她干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般。
都仲麟都被这骚操作给气笑了：“这就算羞辱啊？”
他提高了声音：“我都仲麟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女神的坏话。我都仲麟这辈子都不可能把纺织机器卖给你们！”
都仲麟这话一开口，现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远离了陆立安和于慧莹。
纺织厂的老板，都想买都仲麟手里的机器。其他人，则知道都仲麟研究出了比国外还厉害的纺织机器。以后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能横着走。
以后都仲麟肯定能凭着纺织机器，成为港城新贵。
谁也无法阻止都仲麟的崛起！
大家都懂得权衡利弊，所以没人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陆立安、于慧莹两人产生任何瓜葛。
大家躲避瘟疫一般的态度，彻底碾碎了陆立安和于慧莹的自尊心。
于慧莹靠在陆立安怀里，哭的泪流满面。
陆立安瞬间头脑发热的朝都仲麟冲了过去，在陆立安的想象里，他扬起了拳头，把都仲麟揍的亲妈都不认识。
然后都仲麟迫于他的武力，最后认陆立安当了大哥，亲手奉上了纺织机器和设计图。
陆立安太能白日做梦了，实际上是陆立安拳头刚扬起，人还没冲到都仲麟面前，就被都仲麟身后的那几个保镖用枪口对准了。
陆立安石化在当场，当他惊觉自己脑袋被三把枪口对准的时候，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
陆立安这时候才明白，他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中。
这里是港城，不是内地。
他再也不是那个人人都想巴结的大院子弟，他父母的人脉也庇护不了他。
因为这里是港城。
是钞票和权利说了算的港城。
而陆立安也不是在内地那个说一不二的厂长了，他的纺织厂刚刚起步，他连纺织机器都还缺。
而都仲麟却是研究出纺织机器的大佬，是港城商界的新贵。只要都仲麟一句话，他就能拥有数不清的钞票。
而他竟然还在缅怀过去的风光？
这个认知和真相，像钩子一样血淋淋的撕扯着陆立安的胸口。让他从恼羞成怒中，回过神来。
陆立安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明明招商会现场有暖气，可是陆立安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让他发抖。
“对……对不起。”陆立安脸疼的厉害。
于慧莹同样如此，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的离开了招商会。
就连他们租来的那辆跑车，此时也成了丢脸的证据一般！
于慧莹想不通，明明盛悠然也是靠着吃的东西，才能得到肖太母子的欣赏。怎么到了她有样学样，却行不通了？
于慧莹不知道，盛悠然对肖太儿子陈十三的关心，那是基于单纯的好意。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陈十三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过敏。
盛悠然对陈十三的好意，那是因为她平时也是这么照顾团团的。只是单纯的好意呵护，并不像于慧莹那样，是带着目的的。
至于肖太，那更是救命的情谊，也是利益的往来。
盛悠然就算想从别人手里得利，也是光明正大的来往。更不像于慧莹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去伤害利用别人。
自从认清了现实后，陆立安就变得沉默寡言，像是变了一个人。
但是于慧莹此时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嫉妒中，根本没发现陆立安的转变……
同样有转变的人，还有和盛悠然谈话的段树宏。
段树宏亲眼目睹了都仲麟对盛总的维护后，心情变得比刚才更沉重起来。
因为每次想到段成美搅黄了他和盛悠然之间的合作，段树宏就一次比一次后悔。
招商会上，人人都追捧着都仲麟，却不知道都仲麟唯盛总马首是瞻。
段树宏被盛总拒绝了好几次，可他还是不死心，这次找到盛总，给出的诚意也比任何一次都高。
“盛总，如果你答应和段氏工厂合作，我们愿意拿出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给你。”段树宏怕盛悠然拒绝，忙保证道：“盛总你也请放心，段成美以后不能再过问家里和生意上的任何事情了。”
段树宏给出的诚意，盛悠然也挺心动的。
因为段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换算成钱的话，大概有五十万美元左右。
只要盛悠然点头答应，就能拿到五十万美元的诚意。这对整个段家来说，真是把诚意拿的足足。
如果以后和段家合作，这五十万美元，又会翻多少倍？
盛悠然暂时算出不出来，但可以想象，肯定是一笔天文数字。
“段总，你的诚意真是一次比一次足。”从这一点来说，盛悠然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也是段家能给出的极限了。
盛悠然一旦拿了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段氏工厂里，股份比段树宏这个亲儿子都多了。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盛悠然真的很心动。
“抱歉段总，这种合作我真的没办法答应。”盛悠然话一开口，段树宏就感受到了一阵绝望。
他一心把段氏工厂做好，本来有机会和盛悠然合作，把段氏工厂做到全球都排得上名号。
可是因为他对段成美的纵容，就把家族和工厂的未来都断送了？
这个结果，段树宏真的接受不了，他感觉心口又痛又堵的慌。
下一秒，段树宏就感觉一股热潮从喉咙里涌了上来，导致他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来。
但是段树宏强行咽下了嘴里的腥甜，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来。
段树宏拿手捂着嘴，脸色苍白的往肚子里咽血水，整个人憋的面红耳赤，额头上的青筋也暴露显现，显得他整个人有种狰狞。
“你没事吧？段树宏？”盛悠然察觉到了这点。
她虽然拒绝了和段树宏之间的合作，但她本人还是很欣赏段树宏的为人的。所以在闻到一丝血腥味的时候，盛悠然立马关心的冲上前。
盛悠然想伸手扶住段树宏，手刚伸过去，就被段树宏撇开了。
“对不起，盛总。”段树宏说话的时候，手还死死地捂着嘴巴。他分明难受的腰都直不起来，可是在盛悠然担心的注视下，段树宏还是强行站直了身体：“我先失陪了。”
段树宏费力的转身往外走，步伐看着有点踉跄，他的手还死死的捂在嘴上，不想把咽不下去，还不停往外涌的鲜血给吐出来。
其实段树宏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气出血。
在这以前，段树宏一直以为‘被气出血’，只是古人的夸张说法。真等他自己被气出血后，他才明白。
原来，人真的会被气出血。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谁让他一开始纵容了段成美呢？段树宏不仅被气出了血，整个人还笼罩在绝望和后悔中。
段家的未来，难不成要断送在他手里？
段树宏心灰意冷的往外面走，招商会上人来人来、灯红酒绿。可是在此刻，繁华和热闹都如过眼云烟，段树宏踉踉跄跄，满心懊悔。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踉跄的身体微微一顿。段树宏慢慢站直了身体，扭头看向盛悠然所在的方向。
此时此刻，段树宏的眼睛充血，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落下血泪来。
在一片通红模糊的视线中，段树宏对盛悠然歉意一笑，无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灯光如昼，觥筹交错间，段树宏流着血泪说‘对不起’ 的画面，震撼到了盛悠然。
盛悠然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段树宏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招商会，直到上了车后，他才控制不住，张嘴呕出一大滩血来。
鲜血喷在车上，也染红了段树宏的白色衣领。
等在车上的司机吓了一跳：“大少爷。”
“我没事……”段树宏喷出一口血后，这才感觉憋在胸腔里的刺痛减轻了不少。
他抬手擦掉脸上憋出来的血泪，一脸狼狈的瘫倒在汽车后座位上。目光茫然的喘着粗气，脑子里也浑浑噩噩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司机一脸担心的看着段树宏，他从小跟在段树宏身边。现在大少爷吐血了，司机真的很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树宏这才从茫然中回神：“走吧，送我去医院。”
他被气出了血，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
否则段树宏要是倒下了，段家还能靠谁？靠那个嫁了人，就一心向着夫家的段成美？
这么一想，段树宏都有点自嘲。
他们给段成美拖底，段成美却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这到底是谁的错？
段树宏不知道。
盛悠然也不知道段树宏离开后的想法，她此时正凝眼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冯启英。
不同于盛悠然眼神里的戒备，冯启英穿着白色燕尾服，真丝领结映衬着冯启英那张斯文英俊的脸。
冯启英笑意满满，眼神温和的望着盛悠然，语气自豪：“我刚才在楼上观察了你很久，你知道吗？盛悠然，你一出现就俘获了所有人的目光。”
冯启英眼神迷恋的朝盛悠然走近，眼神狂热的盯着盛悠然：“你是所有人的女神。”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转身，冯启英就是个偏执的疯子，她不想和疯子起争执。
谁知道盛悠然一转身，鼻尖就撞上了一束玫瑰花墙。几千朵玫瑰组成的花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盛悠然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连嘈杂喧嚣的招商会现场，也在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冯启英，也被突然出现的花墙给震撼到了。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恍如白昼的光线，也照耀着眼前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能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布置出如此奢华的场面，冯启英不知道动用了多少财力武力？
有的女性都被现场的‘浪漫’冲击到了，一脸羡慕的看着盛悠然。
盛悠然并没有觉得浪漫，她此时就站在耀眼无比的玫瑰花墙前，目光平静的盯着冯启英。
冯启英面对盛悠然冰冷的视线，脸上却浮现一抹羞涩的笑意。
“盛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冯启英单膝跪在盛悠然面前，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当初让媒人去家里提亲，你不喜欢。我就精心布置了今天这个场地……”冯奇英那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将装着戒指的盒子打开。
当盛悠然看清楚那枚戒指上面，竟然镶嵌着一朵金色的铃兰花时。
盛悠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朵铃兰花和冯启英上次送给她的那只铃兰花耳环，是一对。
原来她赶走媒婆后，冯启英这边没啥动作，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盛悠然垂眸，对上了冯启英那双激动兴奋的双眼：“盛悠然，嫁给我好不好？”
这一天，冯启英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从内地等到了港城，从在教堂第一眼看到盛悠然的时候，冯启英就动了心。
可是那时候他自卑，现在他成了港城的少爷，终于和盛悠然门当户对了。
看着满心激动的冯启英，盛悠然冷冷开口：“我拒绝！”
……

第168章 求婚失败
◎更新送上◎
盛悠然拒绝的话说出口, 现场顿时变的安静下来。
大家都以为盛悠然会同意冯启英的求婚，谁都能看出冯启英对盛悠然很在乎。
冯启英又花费了大量财力人力，来布置这个求婚现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 冯启英就把一场公事公办的招商会现场, 布置成了玫瑰花海。就连盛悠然脚下，也用鲜艳的玫瑰花瓣铺铺就出浪漫的花瓣海洋。
会场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被烛光点缀的玫瑰花和表白气球、红酒营造出了无比甜蜜的氛围。
现场的女士们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推开门的瞬间, 眼前浪漫的玫瑰花海肯定会让她们惊喜感动。
这样梦幻甜蜜的的求婚布置，让这群生活在五十年代港城的女士们，都觉得惊喜不已。
这个时代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部分港城女士们的浪漫和惊喜，还停滞在门当户对的相亲，和互相送对方能匹配彼此身份的礼物上。
这些送出去的礼物，大多也是管家挑选。他们公事公办的拿着送给对方, 然后再故作惊喜的装出很喜欢这份礼物, 就算是对这场家族联姻负责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浪漫, 在场好多女士都被这场精心策划的求婚打动。
看着冯启英那张斯文英俊的脸庞，大家都和冯启英一样, 期待着盛悠然那声深情的回应：“我愿意！”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盛悠然竟然冷若冰霜的拒绝了冯启英？
这么英俊浪漫，还痴情富有的男人, 怎么就喜欢上了盛悠然这个冷冰冰的大美人？
如果她们的联姻对象换成痴情英俊的冯启英, 该多好啊……在场的女士, 都有些心碎。
冯启英还保持着单膝跪地, 举着戒指向盛悠然求婚的动作。
被盛悠然当众拒绝, 冯启英没生气, 更没觉得难堪。
他深情无比的仰头望着盛悠然，当眼神落在那张肤如凝脂、就连生气也显得明媚动人的脸上时。冯启英唇角微勾，是他先求婚的，盛悠然有拒绝的资格。
但他并不气馁，因为不管盛悠然怎么任性拒绝，最后的结果都是在众人的瞩目下，答应他的求婚。
冯启英目光更加温柔的望着盛悠然，他将手中的那枚铃兰花戒指，举到了盛悠然面前，语气温柔的说：“铃兰花见证了我们的过去，就算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寻找被人遗忘的过去。”
盛悠然瞳孔一缩，果然不管她怎么伪装，冯启英还是看出她失忆了。
可以说，冯启英是盛悠然接触过的人中最敏锐，也最先发现她失忆的人！
冯启英怎么这么了解她？
置身于玫瑰花海中的盛悠然低头，目光探究的盯着冯启英。
面对她打量的视线，冯启英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也知道你和陆泽铭失忆的真相。”
盛悠然惊讶，冯启英知道她失忆就算了，怎么连陆泽铭失忆的事情都知道？
如果冯启英说的没错，那就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陆云清因为某种原因失忆，然后明面上在内地牺牲，实际却在暗里来了港城，改头换面最后成为了陆泽铭。
尽管这些猜测，盛悠然已经在心里推理了很多遍。
可是当冯启英作证了她的猜想后，盛悠然心中还是惊起了滔天骇浪。她目光深深的盯着单膝跪地的冯启英，在她和陆泽铭失忆的过去，冯启英又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什么样的因果？才能让她把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送给了冯启英当药钱？拿去救治冯启英的亲妈？
不管怎么失忆，但盛悠然知道自己的本性，并不是个温柔多情的圣母。她能把重要的礼物赠给冯启英，那必定是因为冯启英当初打动过她。
是因为冯启英的孝顺？还是因为民国时的苦难？
盛悠然在心里猜测着过去时，又听冯启英温柔多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嫁给我……”
冯启英不知何时站到了盛悠然面前，他还维持着求婚时的绅士风度。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眼里，全是对盛悠然的偏执独占欲。
“……嫁给我，我就告诉你失忆的秘密。”冯启英面带微笑的执起盛悠然的手，双眸带着笃定：“这世上只有我才知道，你们为什么失忆。”
盛悠然眸光幽深的盯着冯启英，也在思考着冯启英话里的真实性。
面对盛悠然的安静，冯启英凤眼里的笑意加深。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说出这件事，盛悠然肯定会配合他。
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盛悠然一场盛大风光的求婚礼，是冯启英做梦都想办到的事情。
在内地时，他自卑怯懦。
来了港城后，终于可以风风光光的出现在盛悠然面前。再也不用像躲在窗户后面的流浪猫一样，羡慕可以和盛悠然独处的陆云清。
不对，陆云清现在变成了陆泽铭，却不能像以前霸占着盛悠然的视线。
如今风光无限的人是他，站在盛悠然目光所及处的人也是他。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冯启英小心翼翼的将戒指靠近了盛悠然的手指，盛悠然下意识往后退缩的时候。
冯启英却固执的握紧她的手腕，强迫霸道的想给盛悠然戴上这枚他梦寐以求的求婚戒指。
就在戒指靠近盛悠然手指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这枚戒指你敢给她戴上，我就砍掉你的手。”
听到这道熟悉悦耳的声音，盛悠然惊讶又欢喜。她笑眯眯的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陆泽铭不是去妈港办事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上次放完烟花的那个夜晚后，盛悠然就再没见过陆泽铭。也根本想不到陆泽铭竟然会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强势霸道的出现。
现场的人群在陆泽铭出现后，下意识往两边让开，自动给陆泽铭让出一条路来。
陆泽铭西装革履，大步走到盛悠然面前。
当他瞧见冯启英还放肆的握着盛悠然的手时，脸色一沉，几乎是掠夺一般的将盛悠然的手抢了回来。
盛悠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退到了陆泽铭的怀里。男人的大掌，像宣示主权一般的揽在盛悠然肩头。
盛悠然靠在男人胸口，鼻尖还能闻到一股带着潮湿的寒意。
不常下雨的港城，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爱下雨。
陆泽铭一路疾驰，穿梭在寒风细雨中。
如今赶到现场，就算温暖如春的暖气也没能让陆泽名浑身的冰寒消失，反而有种风雨不定的危险气息。
陆泽铭微眯着双眼，视线在现场的玫瑰花海里扫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被陆泽铭盯着的时候，全都不由自主的低头噤声。
冯启英见状，眼里浮现一抹阴郁。
从前陆泽铭每次出现在盛悠然身边的时候，总是不允许别人靠近。以前陆泽铭总是带着绅士大量的目光盯着他，让他远离盛悠然。
如今来了港城，还是这样。
嫉妒和愤怒充斥着冯启英的内心，让他几乎癫狂。
当陆泽铭冷冰冰的眼神，从现场众人身上巡视到冯启英身上时，冯启英浑身一僵，有种被危险的猛兽攫取着的感觉。
可是片刻后，冯启英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斯文好听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陆泽铭，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面前呢？”
冯启英眼里满满的全是恶意：“陌生人？还是小叔子？”
陆泽铭眼神冷锐：“不管什么身份，至少比你有资格。”
说话间，陆泽铭揽在盛悠然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将盛悠然往怀里揽的更紧了。
盛悠然整个人都贴在陆泽铭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上那滚烫结实的力度。漂亮精致的脸庞，也紧紧贴在陆泽铭胸口，耳畔里全是男人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盛悠然弯了弯眼睛，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陆泽铭身上的八块腹肌。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作怪的手，很快被人制住。陆泽铭低头，冷冷睨她一眼，用眼神警告着盛悠然要安静。
盛悠然安安静静地垂眸，手也从陆泽铭掌心里抽了出来。
柔软细腻的触感瞬间消失，陆泽铭的心也似乎跟着空了出来。
他微微皱眉，又听到了冯启英含恨的声音：“你有什么资格？你把一切都忘了，你根本不配。”
冯启英愤怒无比的骂完了陆泽铭，又把目光落在盛悠然身上。
当他看到盛悠然被陆泽铭紧紧搂住的时候，心里滋生的嫉妒，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冯启英眼里，也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盛悠然，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冯启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碎和失望，他猛地咬牙握拳，对着身边的人说：“就算抢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冯启英的话还没落下，整个人都朝盛悠然那边冲了过去。
被冯启英带来的二十多个人，也紧跟其后的冲了上去，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盛悠然想看什么情况？
可眼睛刚抬起来，眼睛就被一只大掌覆盖住，手掌的主人也护着她往后退去。
现场什么情况？盛悠然是看不清楚了，她只能听到耳边传来乒乒砰砰和桌椅板凳砸在地上的声音。
王斌和曲辉在冯启英出现的时候，就被冯启英派来的人手给围住。按照两人的战斗力，要和这些人动手，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当时他们看出盛总想套冯启英的话，就按耐住性格，没动手。
可是现在现场打成一团，王斌和曲辉自然也加入了战斗中。
一人攻，一人守，两人很默契的保护在盛悠然身边，配合着陆泽铭带着盛悠然撤离。
“现场到底打的咋样啊？”盛悠然被陆泽铭捂着眼睛带走的时候，还很焦急的询问出声。
她怎么也算个当事人吧？怎么打架看热闹的事情却没有她？如果有情况，她也能跟着帮忙捅刀啊！
盛悠然不孬，还有勇有谋。
面对威胁强迫她的冯启英，盛悠然一开始不反抗，那是因为想知道更多。现在套话不成，打架的热闹总该她看吧？
陆泽铭看盛悠然挣扎着想看热闹，也只能无奈叹气，任由她去看热闹。
盛悠然一看，真不得了。
怎么冯启英这个斯文败类这么能打？身手还特别矫健敏锐。就连王彬和曲辉配合攻击冯启英，冯启英竟然都能躲过去？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盛悠然被陆泽铭护在安全地带，还忍不住对陆泽铭问道：“你知道他要求婚，那你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不？”
她总感觉拜托王一君调查出来的那些消息，有很大的漏洞。
但是以王一君的能力和手段来说，王一君都查不出的事情，陆泽铭会知道吗？
面对盛悠然好奇的目光，陆泽铭把她往后抱了抱，这才说：“他不是冯万里的儿子，而是冯万里的亲弟弟。”
“什么？”盛悠然惊呆了。
她可听说那个军阀冯万里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还有个二十出头的亲弟弟？
这岁数差的也太大了吧？
陆泽铭却觉得很正常，就以陆家来说，比他年纪小几十岁的晚辈也有。
大家族盘根交错，以前在旧社会的时候，那些男人妻妾成群，儿女众多。有的男人七八十岁，还能让女人怀孕，家里的新生儿就没停过。
所以兄弟之间差距二三十岁，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盛悠然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她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问题。没办法，后世的年轻人压力大，都喜欢摆烂。
根本不想生孩子、养孩子，只想安安静静的摆烂一天又一天。
“现在冯启英在争权，冯万里似乎也有放权给他的意思。”陆泽铭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盛悠然。
包括冯万里的亲生儿子，不满冯万里放权给冯启英，还在暗地里让人追杀冯启英的事情。
贵圈真乱。
盛悠然不由得感叹道。
而且冯启英带来的二十几个人手，个个都心狠手辣，看那凶狠程度，好像从帮派堂口里挑出来的杀手。
每一个都不要命，更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盛悠然感觉到了一阵危机，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带来的武器。
一把匕首、一把枪，分别被盛悠然用绑带绑在了大腿上。如果这些杀手，敢冲上前来的话，盛悠然绝对会开枪。
就在这时，冯启英已经越过王彬、曲辉的警戒线，眼神阴狠的冲了过来。
从始至终，冯启英的目标都是盛悠然，也只是盛悠然。
但是陆泽铭既然冲出来妨碍了他，那么冯启英就要把陆泽铭碎尸万段！
冯启英眼神阴鸷的朝陆泽铭开枪，只听‘砰’地一声，鲜血四溅……

第169章 我才是你亲儿子
◎更新送上◎
当枪声响起的瞬间, 混乱的现场也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想看清楚中枪的人是谁？
可让大家很意外的是，受伤的人不是陆泽铭, 竟然是冯启英？
就连冯启英自己也很意外……
盛悠然头皮发麻的站在陆泽铭身边, 她刚才看冯启英想伤害陆泽铭。下意识的拔出身上的枪，想去救陆泽铭的。
可是她的手刚摸到枪，就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强劲的力道。是陆泽铭揽住她的腰身，动作迅速麻利的把盛悠然抱到身后, 躲避冯启英射来的子弹时，也摸出了一把枪来……
很显然，陆泽铭的枪法比冯启英更好。
所以冯启英中枪了……
当冯启英看清楚自己中枪的瞬间, 胸口的尖锐刺痛也瞬间蔓延至了全身。
可是无论再疼，无论流的血再多，冯启英的目光都执着的落在盛悠然身上。
当冯启英看到盛悠然的眼神，扫向自己的时候, 他忽然翘唇一笑。那双狭长凤眼里的晦暗失落, 也在瞬间变得发亮起来。
下一秒, 冯启英的身体支撑不住，整个人都重重的摔在地上！
冯启英带来的人马见状, 全都惊慌失措的跑过去。
他们将冯启英团团围住的时候, 还有几个人眼神戒备的盯着盛悠然和陆泽铭，仿佛只要冯启英有什么不测, 他们就对盛悠然和陆泽铭动手。
“都散开吧。”冯启英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 此时有人正撕开他身上的衣服, 对着他胸口的伤在做止血急救。
冯启英胸口都中枪了, 却很笃定盛悠然和陆泽铭不会要了他的命。
因为他太了解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了, 因为就算他们失忆了, 可是底线还在！
冯启英哪怕快晕过去了，可那双凤眼还是执着的盯着盛悠然。
当他看到盛悠然被陆泽铭护在怀里，正要越过自己朝门口走去的时候。
冯启英忽然强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来，他不想让盛悠然看到他的狼狈，以前已经在盛悠然面前狼狈够了。
冯启英小心掩藏着那点卑微，就在盛悠然越过冯启英身边的时候，冯启英忽然伸出染血的手，用力的握着盛悠然的手腕，然后往怀里一拽。
盛悠然猝不及防的跌进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中，她下意识反抗，却被冯启英用力的抱着。
“别动，我在酒店埋了炸药……”冯启英气若游丝的一句话，瞬间让盛悠然安静下来。
她皱眉盯着冯启英，当视线落在冯启英那张苍白孱弱的脸上时，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边布置场地，给她求婚。
一边埋着炸药，想要她的命？
盛悠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冯启英，到底什么样的过往，能让冯启英如此执着？
面对盛悠然探究的眼神，冯启英温柔一笑。
他苍白俊秀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到了血迹，此时他正凝视着盛悠然，语气也很温柔：“不管你信不信，从始至终，我只是想娶你。”
他说话的时候很吃力，可抱着盛悠然的手臂依旧很用力。
就在冯启英支撑不住的时候，盛悠然忽然感觉一抹热气靠近了自己耳边，然后她听到冯启英虚弱的话。
当那句话说完，盛悠然瞬间愣住。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冯启英，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要再问的时候，冯启英却彻底晕了过去，就连禁锢盛悠然的双手也无力垂落。
盛悠然自从听了冯启英说的那句话后，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但她还是没忘记把炸弹的事情告诉陆泽铭：“让人检查一下酒店，冯启英说埋了炸弹在这里。”
她不知道冯启英是不是说谎话来威胁她？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盛悠然还是说了出来，并且打了报警电话，让阿sir来排查。
因为炸弹的危险系数太高，警署那边出动了飞虎队。
最后飞虎队还真在冯启英说的地方，搜到了一包炸药。
当盛悠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浑身都吓出了冷汗。
冯启英这人太偏执！太疯狂！太危险了！
就在盛悠然浑身冒冷汗的时候，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盛悠然回神，对上陆泽铭关切的目光。
“刚才……”陆泽铭望着盛悠然苍白的脸色，顿了顿，还是遵从本心的问道：“刚才冯启英对你说了什么？”
盛悠然眼神探究的望着陆泽铭，想了想，这才说：“冯启英说我在内地杀了一个洋人。”
那个洋人就是王府井教堂的牧师，叫圣约翰。
难怪当初盛悠然让王一君帮忙，在北平调查冯启英和教堂的事情。王一君最后给出的回应是教堂的牧师后来失踪了，谁都不知道那个牧师的下落。
敢情那牧师是被她咔嚓了的？
但是冯启英的话能相信吗？而且盛悠然总有种冯启英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的感觉？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陆泽铭说完这话，也坐在了盛悠然身边。
他也在思考冯启英说这话的目的？
“你别担心，我会让人去调查那个洋人。”陆泽铭轻声安慰着盛悠然。
等盛悠然喝了热茶压压惊，陆泽铭这才起身把盛悠然送了回去。
其实不用送的，因为盛悠然刚才就呆在陆泽铭家里。
之所以一开始没回家，是因为她担心酒店炸弹的事情，也不想现在回去吓到父母和团团。
现在炸弹被搜出来，冯启英也被送去了医院抢救。盛悠然的疑惑告一段落，也就要回家了。
陆泽铭一直陪伴在盛悠然身边，当在客厅里陪团团画画的杨然，看到两人一起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还很惊讶。
“哎呀，泽铭好久不见了。”杨然笑着说：“你上次送悠然和团团的烟花，两人可喜欢玩了。”
杨然说话的时候，团团就笑眯眯仰头望着他，双眼亮晶晶的喊：“英雄爸爸，晚上好。”
听到团团的称呼，陆泽铭下意识看了盛悠然一眼。
盛悠然瞬间反应过来，上次和陆泽铭斗气，让团团叫陆泽铭为叔叔的事情。
现在被陆泽铭漆黑深邃的双眼盯着，盛悠然还有些脸红不自在。
但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盛悠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笑容满面的朝团团跑了过去：“哎呀，妈妈好久没看到团团了。来，团团让妈妈抱抱。”
盛悠然张开双臂的跑到团团面前，抱着团团又亲又摸
毕竟这么软糯可爱的小闺女，谁能不稀罕呢？
团团靠在盛悠然怀里，眼睛笑弯成月牙。
但是很快，团团就发现了不对劲：“妈妈，你身上怎么有股火药味？”
火药味应该是陆泽铭开枪时留下的，当时她光顾着别的事情了，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火药的味道。
面对团团的疑惑，盛悠然笑着说：“因为妈妈今天也玩了烟花啊。”她低头在团团粉白的脸上揉了揉：“小家伙，鼻子还真灵。”
杨然听她玩烟花，也收回了打量的眼神。
陆泽铭也很默契的没提在酒店发生的事情，原本盛悠然还特别担心在酒店被威胁的事情，登上第二天的报纸。
于是她晚上悄悄吩咐王彬，让他拦截明天的报纸。
谁知道第二天发现，在酒店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没上报纸。
同样在等着报纸报道的人，除了盛悠然，还有冯家的大少爷冯熙瑞。
当他看到报纸上一个字都没提冯启英在酒店，埋炸药的事情后，气的把报纸都撕了。
“爹地，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儿子。为什么你要护着一个外人？”冯熙瑞很难过，也很烦躁。
当初冯启英从内地来港城认亲的时候，他以为冯启英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还对冯启英戒备了好一阵子，最后才知道冯启英，竟然是他爹地冯万里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种差距二三十岁的兄弟，冯熙瑞都觉得很搞笑，还对冯启英放下了戒备。
可谁知道，他渐渐发现他爹地冯万里要撇开他这个亲儿，把冯家的一切都交给冯启英这个大陆仔！
冯熙瑞不懂，也想暗地里除掉冯启英。
昨天冯启英发疯，在酒店火拼伤人，还埋炸药的事情。冯熙瑞觉得是个除掉冯启英的机会，只要消息上报，肯定会引起民众惊恐。
就算冯启英有他爹地冯万里罩着，那些高层为了安抚民众的情绪，也会把冯启英抓起来坐牢。
哪怕冯启英坐牢只是装装样子，但是冯熙瑞都有办法除掉冯启英。
可是最后的结果让冯熙瑞的大失所望的同时，还有种不被偏爱的委屈。
“爹地，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你唯一的儿子啊！”冯熙瑞忍不住大声问道：“为什么？why？为什么你要这么偏心冯启英？”
冯万里一边吊着氧气，一边瞥了眼金发碧眼，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华国人长相的冯熙瑞，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嫌弃。
“熙瑞你以后就会懂我的苦心。”冯万里温声安抚着儿子冯熙瑞激动的情绪：“以后你就会知道，爹地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

第170章 60万美金的生意
◎双更送上◎
“爹地, 我不懂。”冯熙瑞望着这个从小宠爱自己的父亲，那双湛蓝色的双眸里浮现了委屈：“可是为我好的话，难道不应该把家产和那些社团堂口全都交给我。”
从小生活在中西家庭中长大的冯熙瑞, 在港城接受的都是西式教育。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不能理解, 冯万里口中的‘为他好’。
“爹地，你为什么不这样做？why？”冯熙瑞打直球的询问，让冯万里没法子回答。
冯万里的沉默，换来了冯熙瑞的叹气：“爹地, 我们应该抛弃华国那些糟粕。父母对孩子的爱，不应该是含蓄的。而是应该热烈直白，否则我会以为你不爱我。”
在冯熙瑞的世界观里, 为他好，就该满足他的愿望。
连愿望都不能满足的父爱，真是拿不出手。
冯熙瑞很想改变冯万里的封建思想：“爹地，我们在港城, 在和西方世界接轨的港城。您的想法也应该改变, 未来的世界都是西方人的。华国的老传统, 应该被舍弃！”
冯熙瑞一脸认真的看着冯万里：“我也希望爹地对我的爱，是坦诚和热情的。do you know？爹地！”
面对这个一句话, 就要蹦出好几个英文单词的儿子。冯万里就算吸着氧气, 还是觉得心口闷的难受。
他闭上眼睛，平缓了好一会儿情绪, 这才费力的说：“我累了, 你出去吧。”
冯熙瑞很冒火,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 冯万里就找这个理由把他打发走。
冯熙瑞刚走出冯万里的房间, 一个中年外国女人就走了过来：“怎么样？你爹地说什么了？”
“妈咪, 爹地心里还是华人那一套老做派。我要去找?uncle?，我想他能帮助我。”
“去吧，好孩子。”冯熙瑞的母亲一脸慈爱的捧着冯熙瑞的脸颊，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上帝会保佑你的。”
冯熙瑞的uncle?就是港督-察尔森，当他开车去找港督的时候。
躺在房间里吸氧的冯万里，也从佣人口中得知了冯熙瑞的下落。他有些不高兴的皱眉，舅舅就舅舅，这些外国人非要喊什么uncle?？
舅舅是uncle?，叔叔是uncle?，伯伯还是叫uncle?。
这些洋鬼子真是没文化。
喊他这个爹，还要喊爹地，连一句爸爸都听不见，也真的很糟心！
但糟心归糟心，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让人看看着熙瑞一点，别让他受伤了。”冯万里吩咐下去。
……
港城的总督府又叫礼宾府，位于中环半山上亚厘毕道和下亚厘毕道之间，是历任港督的官邸。
但平时，这位港督更喜欢住在太平山顶的私人别墅里。冯熙瑞知道港督的行程，直接开车去了太平山顶。
可是当他靠近别墅附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的戒备人员比平时多了两倍，而且过往车辆都要被搜查。
冯熙瑞的车也被拦下盘问，当对方看清楚冯熙瑞那张脸的时候，瞬间对冯熙瑞行了一个礼。
“发生了什么事？”冯熙瑞问道。
当他听说港督被刺杀的时候，冯熙瑞顿时着急起来。等他开车赶往别墅里面的时候，发现这里戒备森严。
“谁放你进来的？”正带着人马，在收拾残局的肖飞龙看到冯熙瑞往里面冲的时候，直接摸出配枪，对准了冯熙瑞的脑袋。
“等等，他是港督先生的侄子，让他进来。”港督的秘书汉斯见状，连忙出声，人也站在了冯熙瑞面前。
肖飞龙闻言，这才正眼看着冯熙瑞。
当他的目光，在同样金发碧眼的冯熙瑞身上扫视的时候，下意识勾了勾唇角：“眼睛戴的什么隐形眼镜？眼珠子竟然这么蓝？”
“what？”冯熙瑞愣住。
肖飞龙见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而是挥了挥手，对冯熙瑞说：“察尔森先生在二楼的书房里，我让人带你进去。”
肖飞龙话落，就找了个心腹过来，领着冯熙瑞上了二楼。
冯熙瑞莫名其妙的跟在这些人身后，以前他来这里的时候，都是熟悉的人接待他。
可是现在放眼望去，冯熙瑞熟悉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当他走上二楼最后一台阶梯时，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肖飞龙让人抬着几具尸体出去。
冯熙瑞心里一沉，当进入二楼书房。
发现港督只是胳膊受了点伤时，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太好了，uncle?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港督察尔森示意他先坐下，冯熙瑞却忍不住问道：“uncle?，楼下那个阿sir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他是肖飞龙，一条忠心的狗。如果不是他今天带着人赶到，我可能就没命了。”察尔森没多提自己遇刺的事情，而是询问冯熙瑞这个时候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uncle?，我爹地一直护着那个大陆仔，不许我动他……”
冯熙瑞找港都查尔森诉苦撑腰的时候，盛悠然此时正在纺织厂里听着都仲麟的工作汇报。
昨晚好好的招商会，被冯启英搅乱成了求婚现场。
冯启英求婚不成，还带着砸了现场。把那些参加招商会的老板，吓的四处逃窜。
当时都仲麟和江海等人，也加入了那场保护盛总的混战中。
等事情解决了后，两人回过神来，发现招商会现场的人全都跑光了。
一些胆子小、惜命的人更是连夜坐车离开，根本不想留在港城这个危险的地方。
有人胆子小，怕死。
可是也有人不怕死的，一些不怕死的人回到酒店稳住心神后，又主动联系了都仲麟，想和都仲麟谈机器合作的生意。
这王总就是其中一个。
都仲麟给盛悠然的合作资料里面，王总的资料就是放在第一页的。
当盛悠然看到王总的资料时，也没忍住笑了笑：“这个王总，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她可记得，昨天混战的时候。王总不仅没跑，还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把刀，一直站在盛悠然身边，帮忙对敌。
虽然吧……王总吓的腿软，浑身冒冷汗，可是王总还是咬牙站在盛悠然面前。
又怂又坚强的王总，吸引了盛悠然的目光。
所以在看王总的合作资料时，盛悠然十分用心：“王总要以入股合作生产的方式，成为我们的股东？入股资金竟然60万美金？”
盛悠然乍舌，没看出来啊，王总还挺有钱的。
60万美金，就是放到未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盛悠然要做的机器生意，是属于重工业，生产出来的设备，一台就能卖上几十上百万美金。
所以对于投资重工业机器来说，60万美金，也只是基础入门。
但是盛悠然没想到王总，竟然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所以一开始盛悠然在挑选合作商的时候，首先把目光落在一些老钱家族出身的商人身上。
因为老钱家族，累积了华国几百年的财富，家里可以说是说不清的金山银山。
就拿段家来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出手就是五十万美金的股份，这还是白送给盛悠然的。
由此可见，段家的实力有多雄厚。
但是王总给出的诚意也很足，盛悠然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王总纳入合作商的时候？就见都仲麟一直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盛悠然问道：“还有话要说？”
“盛总，王总就在门外等着您。”经过昨天的同生共死后，都仲麟对又怂又坚强的王总也很有好感。
所以在盛悠然面前提起王总的时候，也忍不住为王总说了点好话：“昨天他不是拿刀跟我们一起打架，然后受了点轻伤吗？但是他不肯去医院，一直跟着我跑上跑下。就连晚上，也要守在我门口。还说让我带他来见你……”
都仲麟眼神往办公室门口望去：“老王说，如果你看了他的合作书，觉得满意，就让他进来。否则他就离开……”
盛悠然一听都仲麟对王总的称呼，直接升级到了老王。就笑起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见见老王啊。”
盛悠然也看向办公室，果然能看到一点人影在晃动，于是她笑眯眯的对着办公室门口大声喊道：“王总，进来吧。”
“得嘞。”
王总喜滋滋地从门口冲进来的时候，还能瞧见他脖子上贴着纱布。
盛悠然挑眉：“脖子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擦伤。”王总笑嘻嘻的说。
其实他的脖子哪里是擦伤啊？是昨天在混乱中，差点被人割喉了。
但是王总命大，脖子上系着丝巾。刀口只是划伤了丝巾，在他脖子上留下了点皮外伤。
王总当时其实也被吓惨了，不过后来发现没事，就随便包扎了下，开始帮着都仲麟处理事情。
这纱布，还是都仲麟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把王总送去附近的医院处理的。
“盛总别担心，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总人有点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打颤。
盛悠然见他真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她请王总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和王总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
王总看盛悠然这么慎重的对待自己，忍不住挺直了背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而且这个王总很聪明，一开始就看出都仲麟得听盛悠然的。
但是盛悠然没说，王总也就看破不说破。处处都捧着都仲麟不说，还没忘记讨好盛悠然。
王总对于商场里的人情世故，真是手拿把掐的。
盛悠然并不讨厌聪明世故的人，更别说王总这种油滑却不讨厌，甚至还很重义气的人了。
所以在正式商谈前，盛悠然还站起来感谢了王总的仗义。
毕竟昨天那样的情况下，王总能留下来帮忙，和盛悠然也算过命的交情了。
盛悠然先把私人交情谈完了，这才开始和王总谈公事。
“王总，既然您诚意十足，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盛悠然一开口，王总就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王总听到盛悠然同意他入股的时候，王总顿时欣喜若狂。
“但我有个前提……”盛悠然让王总先别高兴，如果能答应她的前提，两人的合作才算成功。
“盛总您说，您继续……”王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悠然这才继续说：“入股后，我们按照投资比例来算。你的60万美金，能占股百分之十，而且你对公司没有话语权，只能分红。”
王总有点迟疑：“盛总，您这条件是不是有点苛刻？”
盛悠然语气平静：“这是我找合作商的底线。”
王总顿时变得为难起来，这60万美金已经是王总的全部身家了。
他之所以全部拿出来，就是看中了纺织机器的未来。因为现在的重工业技术，都被国外垄断了。
可是盛悠然却能带着人突破国外的垄断技术，制造出比国外还先进的纺织机器来。
王总知道只要一加入，自己就能跟着赚钱。
但是投入60万美金后，自己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没有话语权？这跟王总预期的不符合。
王总以为，自己投入这么多钱，咋说也能当个管事的经理，去插手公司的事情。
可是盛悠然一句话，就把王总的妄想给堵死了。
王总感觉心口堵的慌，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接受的。
“盛总，60万美金不是一笔小数字，不让我管理生意。您这个要求，有点苛刻了吧？”王总想和盛悠然谈条件，可是一看盛悠然那微笑从容的模样，心里就没底了。
果然，王总的话刚说完，就听盛悠然说：“王总，这是我的底线。谁来谈，都一样！”
底线是不可突破的，盛悠然一定要把公司的管理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上。
因为王总不是她的心腹，还不值得盛悠然信任。
华润公司的创立，本来就是盛悠然为将来开发码头和房地产生意，埋下的基石。
基石怎么能让别人随便动呢？
而且就算是在五十年代的港城，要开发出一个码头和房地产生意，也需要投入一笔又一笔的天文数字。
光凭盛悠然现在的两个纺织厂，是无法支撑盛悠然的目标和野心的。
华瑞作为未来商业帝国的基石，盛悠然是不放心交给任何人来打理的。
就连都仲麟，也只是盛悠然推到明面上的老板而已。
王总的迟疑，也在盛悠然意料之中。
一个人要拿出全部身价来赌一个未来，还没有管理权，换盛悠然她也会迟疑考虑的。
盛悠然没催促王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王总一看盛悠然这态度，就知道没得谈了。
但是王总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心。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发痒的伤口，打算就算盛总赶他走，他也要死皮赖脸的缠着盛总，和盛总谈谈他的要求。
但凡是做生意的人，就没有脸皮薄的。
要是脸皮薄的话，人家一拒绝你就打退堂鼓，还要怎么赚钱做生意？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安静和尴尬起来。
王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仔细观察着盛总的表情。
当王总发现盛总并不反感自己的时候，心里窃喜。
“盛总……”
王总的声音刚响起，外面也同时传来保镖王彬的声音：“盛总，段老爷子来了……”
王总说话的节奏被打断，立马没了在盛悠然面前说话的机会。
因为盛悠然的注意力，完全被突然出现的段老爷子给吸引过去了。
段老爷子这时候来找她，是因为段树宏吐血的事情？还是因为别的？
只要一想起段树宏在自己面前吐血的画面，盛悠然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于是她忙说：“王彬，请段老爷子进来。”
一直站在门口等候的段老爷子，听到盛悠然请他进去的话，这才拿下头上的礼帽，低头跟在王彬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盛总……今天找你有点事情。”段老爷子颔首望着盛悠然，目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王总时，也礼貌对王总点了点头。
好一个威风内敛的老人。
王总一眼就看出段老爷子不是普通人，想起最近段家和盛总闹矛盾的传闻。王总心里也在猜测段老爷子，这次来找盛总，是不是不肯死心？要和盛总继续谈合作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王总变得不安起来。
如果盛总答应了段家的合作，那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发现有人要和自己抢生意后，王总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盛总都答应和他合作了，为什么还想和盛总谈条件？
现在段家无论是从财力和盛总的交情上，都胜过自己。自己干什么还要和盛总谈条件？能赚钱不就行了吗？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被自己蠢死了。
王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的站起来对盛总说：“盛总，您有事就先忙。我先出去等你……”
王总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眼神还不停的打量着段老先生。
段老先生做旧社会的打扮，身上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的长衫。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
但是王总知道，像段家这种老钱家族出身的人，无论是吃穿用度，那都是顶顶好的。看着也许不奢华，但内里肯定有乾坤。
否则谁能在港城的冬天，只穿一件看着很单薄的长衫出门？
王总听说老钱家族的人，喜欢在衣服里面缝制保暖的皮毛，把冬天的衣服做成轻便保暖的款式。
就段老先生那件银灰色的长衫布料，王总只在私人订制的洋装店见过，那真是寸米寸金的价格啊。
王总越打量，心里越后悔。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总还忍不住回头对盛悠然赔笑：“盛总，咱们合作的事情，等会儿详细说个章程啊。看看我怎么入股？我等你的时候，再写份入股合约书啊……”
王总真怕自己一出门，段家就抢走自己和盛总之间的合作。
所以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走，直到盛总点头后，王总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地。只是王总离开时，那眼神还是忍不住打量着段老爷子。
直到走出盛总办公室，看见盛总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王总还是忍不住朝都仲麟问道：“兄弟，那个段老爷子找盛总是不是谈合作的事情？你觉得盛总会和段家合作吗？”
都仲麟瞥了王总一眼：“别套话，盛总说啥我做啥。”
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生意是生意。
和王总有过命的交情，但是这交情能大过对都仲麟有再生之恩的盛总？
都仲麟牢记本分，不向王总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再说了，盛总高瞻远瞩、眼光远大，哪里是他这种技术工种能懂的？
都仲麟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王总被他拆穿，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又抬手摸了摸发痒的伤口……
办公室内，盛悠然亲手给段老爷子倒了杯茶。
对于这个从前在沪市租界呼风唤雨的大佬，盛悠然还是很尊敬的。
段老先生看着道骨仙风，但在盛悠然给他倒茶的时候，还是伸手接过了盛悠然手中的开水壶。
“不敢劳烦盛总。”段老先生站起身来，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茶，又给盛悠然的杯子里也添了茶。
盛悠然想去抢水壶，都没能做到。
等茶添好，两人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段老爷子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对盛悠然说：“盛总，段某今天来，是想和盛总谈谈生意的事情。”
“段老先生，昨天段总已经和我谈的很清楚了。”盛悠然委婉拒绝，然后又问道：“不知道段总身体有没有大碍？”
“去医院看过了，就是被气的狠了。”段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沉着：“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在租界混日子。打小就喊打喊杀的很要强，但是在动脑子的事情上，就欠缺点才华了。”
段树宏在段老爷子眼里，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否则能因为他当初在段树宏小时候提了句，‘妹妹出生了，以后你要好好护着妹妹，不让妹妹受委屈’的话。
就二三十年来，一如既往的护着妹妹段成美？
现在段成美搅黄了段家和盛总的合作，段树宏也只能打碎牙齿混血吞！还不敢在盛总表现出来！
……

第171章 忙点大人的事
◎双更送上◎
“树宏这孩子, 打小就把家里的生意看的紧，总觉得从我手里接过去的生意，他如果做的不好, 或者比我差点, 那就是对不起段家，对不起他自己！”
段老爷子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可这都新社会了，租借的生意也不能继续做。如今来了港城, 环境比以前更乱。我们作为外来人口，想在港城这种黑白两道、鱼龙混杂的地界把生意做出来，又谈何容易？”
段老爷子抬头看着盛悠然, 语气询问道：“盛总，您说是不是？”
段老爷子的气势虽然收敛着，可是盛悠然还是不容小觑。
她听到段老爷子的询问，也笑了笑说：“是不容易, 大家都不容易。”
段老爷子看事情透彻, 盛悠然也没必要揣着明白当糊涂。
段老爷子看她通透, 眼里也闪过一丝赞赏：“既然段某今天来找盛总，那就该拿出段某的诚意来。”
段老爷子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盛悠然：“盛总, 您最近应该很烦冯家。这里面的东西，你应该用得着。”
昨天晚上, 冯启英带着人马大闹招商会, 还想强娶盛悠然的消息。虽然被冯万里找人压制住, 没上报纸。
但段树宏在离开前, 还是让人盯着招商会现场。所以段树宏父子, 都对招商会的事情了如指掌。
今天段老爷子出面, 给盛悠然送来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就是希望能帮助到盛悠然。
对于盛悠然这个年轻后生，段老爷子是打心底的欣赏她。
谁说女子不如男？
段老爷子年轻时，在租界打打杀杀，也结识了不输男子的巾帼女英雄。所以段老爷子，从不看轻女人。
也知道像盛悠然这种聪明有魄力的女人，以后的成就是段家追赶不上的。
段老爷子欣赏盛悠然，也想交好盛悠然，让段家和盛悠然合作，实现合作共赢，把那些洋鬼子都比下去。
“盛总，这里面的东西，能在关键时候对付冯家。”段老爷子担心盛悠然不知道信封里面装的东西，有多重要？
所以神色认真的叮嘱道：“不能让别人知道。”
盛悠然顿时感觉手里的信封有千斤重，虽然还没看资料，但盛悠然已经相信了段老爷子的说辞。
像段老爷子这种在年轻时称霸租界的人物，就算家族逐渐没落，可是他手里拿捏的人脉势力，也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段老爷子能帮她打听到有用的东西，盛悠然心里自然很感激。
只是这生意上的事情……
盛悠然刚开口，就被段老爷子抬手打断：“盛总，我知道您注册华瑞这家公司，是想自己控股控权，所以拒绝了段家的诚意。”
段老爷子知道盛悠然想说什么？
但他今天带足了诚意，也想让盛悠然听听他的心里话：“段某今天厚着老脸来找盛总，一是给盛总送来你想要的东西。二是是想告诉盛总，段家依旧愿意拿出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来寻求合作，而且我们入股盛总的公司，接受盛总的管控！”
这意思就是甘愿入股，不掌握公司话语权，只要分红。
盛悠然很惊讶，没想到段家会让步到这个地步？
“而且入股盛总的华瑞后，我们段氏的工厂，也随时为盛总服务。”这是段老爷子的底线了。
段氏的工厂，本来就是生产重工业机器的厂子。不管是生产线还是机器模具，都是现成的，会让盛悠然省下很大一笔钱。
一开始盛总想和段家合作，就是看中了这点便利。
没想到兜兜转转之间，盛悠然还是要和段家合作。
因为段家开出来的诚意和筹码，真的让人无法拒绝。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能拒绝的话，一定利益没到位，或者没把握抓住这些利益。
现在段家拿出几乎超越底线的诚意来，盛悠然还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呢？
段家给钱不管权，段成美再闹闹蛾子，还能进到盛总的厂子里来闹？盛总厂子里的安保，那是做的相当到位。
就算是厂子里的员工出入，也要拿出工作证，在安保人员面前签字打卡，才能进入工厂里面。
掌控权在自己手里，盛悠然并不担心段成美作妖的。
段老爷子似乎知道盛悠然在考虑什么？于是段老爷子又说：“盛总放心，段成美已经被我逐出段家了。”
“啊？”盛悠然震惊，这就逐出段家了？
面对盛总惊讶的眼神，段老爷子露出一丝苦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之前就是太纵容，才导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段老爷子也想在外人面前保留一点体面。
盛悠然十分上道，没详细追问。
而是答应了和段老爷子的合作，约定了明天签合同后，就起身把段老爷子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盛总，信记得看。”段老爷子离开前，还提醒盛总：“这对你而言很重要！”
说完这话，段老爷子才戴上礼帽，转身下了楼。
“盛总，现在请王总过来吗？”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的王彬问道。
“先等等……”盛悠然想看看段老爷子给她的信封里，装着什么东西？
于是让王彬继续守在门口，自己则关上办公室大门后，这才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信封里面装的东西，竟然和冯万里还有冯启英都有关系。
盛悠然仔细看过了信封里的东西后，这才把东西装进了信封里，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盛悠然这才打开门，让王彬去把王总和都仲麟都叫了过来。
盛悠然和段老爷子谈事情的事情，都仲麟就作为华瑞公司的老板去陪着王总。
王总则一直心不在焉的，特别怕盛悠然和段老爷子合作了后，就不选择他了。
王总坐在另外一间办公室里等盛悠然的时候，着急的嘴上都起了火泡。
等听见盛悠然要见他，王总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总，您找我？”王总顾不上喘气，而是紧张问道：“盛总，我们之前的商谈还算数吗？”
盛悠然瞥了王总一眼，见他紧张的不行，于是笑着说：“当然算数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继续说：“只要王总答应我的条件，我十分欢迎王总入股华瑞公司的。”
“我答应，我答应，我当然答应。”王总连连点头。
也知道以盛悠然的能耐，想捧着钱和盛悠然合作的人，那是只多不少。
没看那段家都出动了老爷子，来和盛悠然谈判吗？
王总的身价，在段家面前就是个小渣渣。被段家降维打击了以后，王总可不敢再和盛悠然谈条件了。
“那行。”盛悠然点头：“明天段家会来公司签合同，王总到时候也来。”盛悠然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明天早上十点，我们签合同。王总别迟到。”
“自然不会。”王总满脸笑意，他还想和盛悠然说些什么，可是看盛悠然心不在焉，也就识相的起身离开了。
王总离开后，盛悠然又把合作名单递给了都仲麟：“你在里面选一个你觉得靠谱的合作商，到时候你把人约出来谈谈。”
合作名单上的人，盛悠然都仔细研究过，不能合作的人都被她筛选出来。
所以她很放心的把这事，交给都仲麟来干！
“我？”都仲麟愣住，没想到盛悠然会把这个事情交给他来做。
“当然是你了。”盛悠然笑着点头：“你现在是华瑞的老总，明天的合同也要由你来签。”
“盛总，我有点紧张。”都仲麟手心冒汗的说：“我怕我干不好。”
“你怕啥？只是签个合同，你干不好，背后还有我呢。”盛悠然把名单塞进都仲麟手里后，就起身往外走。
马上就要到团团放学的时间了，盛悠然得去接团团放学才行。
都仲麟看她离开，还想挽留。
但盛悠然头也不回的说：“加油干，把公司干好了，你真能光宗耀祖。”
“我干！”都仲麟握拳捶胸，对着盛悠然的背影大喊：“我一定能光宗耀祖。”
这是都仲麟的执念。
盛悠然听了也笑，头也不回的对他挥了挥手，就下楼上了车。
如今飞仔暂时留在老王叔那里帮忙，所以帮盛悠然开车的人就成了曲辉。
曲辉开车技术不错，车开的又稳又平，盛悠然坐在车里都感觉不到颠簸。
盛悠然掐着点抵达思源小学的门口时，正好看到团团背着小书包，一脸笑意的扑进了一个陆泽铭怀里。
陆泽铭抱着团团回头，漆黑清冷的眼神落在刚从车上下来的盛悠然身上。两人目光相撞，陆泽铭眼里含了笑。
“妈妈，你们今天约好了，一起来接我吗？”团团喜滋滋的对着盛悠然笑，漆黑明媚的大眼睛里也全是高兴。
盛悠然不想扫兴，就笑着点了点头：“今晚你姥姥有事，姥爷要在医院里加班。我准备带你去外面吃饭，你不是喜欢吃披萨吗？我们今晚吃披萨……”
“好耶。”团团一脸兴奋的举起手来：“我要吃水果披萨，上面还要放香香脆脆的炸虾。”
“行。”盛悠然笑着点头。
她和陆泽铭带着团团去西餐厅吃了披萨后，又去公园玩了一会儿，直到八点多才回到家。
团团玩的太兴奋，都有点困了。
陆泽铭从盛悠然怀里接过团团，团团就趴在他肩上熟睡过去。
等回了家，盛悠然给团团洗漱后，这才把困的不行的团团给放到了床上。
当她做好这一切，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还能看到陆泽铭一楼沙发上的身影。
盛悠然猜测陆泽铭有话要说，就起身走了下去。
陪伴孩子的时间结束，接下来该忙点大人的事情了。
陆泽铭告诉盛悠然，冯启英嘴里说的那个洋人，以前明面上是在王府井的教堂里开设育婴堂，暗地里却干着贩卖婴儿的勾当。
“当时你和陆云清应该是去调查这件事，然后因此认识了在育婴堂干活的冯启英。”这是陆泽铭调查到的消息。
盛悠然皱眉：“那冯启英有没有干这些事？”
陆泽铭摇头：“他当时也是受害者，是被你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
盛悠然惊讶，自己的故事从别人嘴里听到，她还有种在听别人故事的感觉。
她看着陆泽铭，目光在他那张清冷英俊的脸上扫了一眼，问道：“那你呢？当时你在干什么？”
陆泽铭目光隐忍的望着盛悠然：“我在国外留学。”
可以看出，陆泽铭对自己留学的记忆是深信不疑。
盛悠然点头，没继续追问。
另一边，在招商会上丢尽脸面的陆立安和于慧莹，正琢磨要从哪里才能买到生产‘的确良’的纺织机器。
都仲麟很显然是站在盛悠然那边的，连他们说一句盛悠然不好，都仲麟都会和他们翻脸。
很显然，都仲麟这边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如果当初知道团团被盛悠然养着，我能忍着点脾气，不和盛悠然撕破脸就好了。”陆立安自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后，再考虑事情，也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
于慧莹心里很不舒服，她做了那么多，陆立安要是还能和盛悠然和平相处，那她干嘛要说那些挑拨离间的话？
“立安，你最近变了好多。”于慧莹目光落在陆立安脸上，发现陆立安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骄傲自满，这个男人似乎开始沉淀下来了？
于慧莹握紧拳头：“可是有团团，你和盛悠然永远不能和平共处。”
于慧莹将头靠在陆立安肩上，语气担忧的说：“别忘了，盛悠然和都仲麟是怎么羞辱我们的？如果盛悠然真认你是团团的亲爹，又怎么会这么对待你？”
“我看她嘴上说着爱女儿，却不让你这个亲生父亲去接回团团。在盛悠然心里，你就是他的阶级敌人。”于慧莹观察着陆立安的神色，见他有点迟疑，就说：“如果你真想和盛悠然缓和关系，那我们明天就拎着礼物上门。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难堪？”
“她肯定会。”陆立安打消了心里的念头：“盛悠然这人特别记仇。”
“是啊，她很记仇。”于慧莹语气幽幽的说，就是因为盛悠然记仇，她当初才会从风光无限的军阀姨太太，沦落成嫁给打老婆孩子的男人。
如果不是这样，她可能早就来港城过上风风光光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于慧莹抬起头，在陆立安脸上亲了亲，声音温柔的说：“我们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于慧莹说：“厂子里还有生产线，我们可以先生产普通布料，这些也能赚钱。然后再慢慢的想办法，把生产线换成可以生产的确良的机器。”
陆立安点头：“现在市面上的布料，很少能看到的确良。生产的确良的厂家，也不多……”
何止是不多啊，在港城生产的确良的纺织厂，都和盛悠然有关。
这个想法，让陆立安心里挺不服气的。
一个女人能把生意做大，没道理他不行：“等我们累积了资本，再来更换生产设备。”
这个想法很好，就是不知道等华瑞公司的机器顺利生产问世的时候。
陆立安能不能累积到资本，来购买生产设备？毕竟国外的纺织机器很贵，动辄几十万美金。
陆立安和于慧莹心里都特别憋闷，但又没别的办法！
正好这时候，于可心从外面回来了。
陆立安皱眉批评道：“可心，你是个女孩子，还这么小。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么？”
于慧莹皱眉，她不喜欢陆立安批评自己的女儿，下意识站起身来维护于可心。
“爸爸，别生气，你的烦恼我都知道。”于可心搂着陆立安的脖子，撒娇：“我听说那个都仲麟带了好几个徒弟，他研究制造这些机器的时候，那些徒弟也跟在身边学呢。”
“所以呢？”陆立安皱眉。
“爸爸，我们可以去找都仲麟徒弟。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帮我们想办法购买生产设备啊。”于可心一脸认真的分析道：“没人能拒绝钱的，我听说都仲麟有个徒弟家里很穷，爸爸得了病，要花不少钱治病。我们可以帮助这个徒弟，让他帮我们的忙呀。”
“这个办法可行。”于慧莹点头，眼神赞赏的看了于可心一眼，又扭头对陆立安说：“立安，这是个好办法。我们既能在盛悠然那边安插眼线，还能买到便宜的生产设备。”
国外的生产设备太贵，连别墅都买不起的陆立安，又怎么能买的起呢？
陆立安皱眉：“这样是不是不太光明磊落？”
于慧莹很了解陆立安，知道他没有说的不行，就是想这样做。
只不过陆立安有点好面子，不肯明说罢了。
于慧莹顺水推舟的说：“这是商战，商战哪有光明磊落的？”
“说的对。”陆立安很快就接受了于可心的建议，不过有了前几次被盛悠然打脸的教训。
这一次陆立安决定自己去接触都仲麟那个小徒弟，他吃了这么多亏，实在不放心于慧莹和于可心去办事了。
在内地多好啊，内地的人艰苦朴素，只要一点小利益就能被打动。所以于慧莹和于可心在内地，很受欢迎。
可是来了港城后，陆立安发现港城的人都太精明了，和这些人打交道他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
陆立安和于慧莹挖盛悠然墙角的事情，进行的特别小心谨慎。
盛悠然则在忙着入股合作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坐车去了公司。
虽然合同由都仲麟出面，可是事情关乎着盛悠然对未来的商业规划，她不去现场看着，她不放心。
合同都是盛悠然带着律师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拿出去。
那个被都仲麟挑选中的合作商杨总也在，但是面对这最大的股东段树宏，杨总和王总都没什么发言权。
杨总看过了合同，确认了无误后，就准备签字。
大概是太激动了，杨总拿笔的手都在抖。
王总看了就笑，其实他也挺紧张的。
签下这个合同，以后他们的生意就会在港城扬帆起航了。
段树宏签字的时候，也很激动。
但他长得凶，板着脸根本看不出来，还让杨总和王总有点害怕他。
签完字后，杨总和王总就离开了。
段树宏没离开，而是等着见盛悠然一面。
盛悠然来的时候，发现段树宏脸色很差，看起来身体还没恢复好。
段树宏看到盛悠然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拘谨：“盛总。”
“以后大家就是合作伙伴了。”盛悠然既然选择了段家，就不会冷落自己的合作伙伴，她还邀请了段树宏留在食堂里吃午饭。
段树宏没吭声，但是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比谁都走的着急。
“不是，你这么饿啊？”都仲麟都愣住了。
段树宏笑了笑没说话，自从在盛悠然面前吐过血后，段树宏再面对盛悠然的时候似乎多了几分畏惧？
都仲麟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拆穿。
而是和往常一样，和段树宏勾肩搭背，说着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要合作愉快！
盛悠然也笑起来，确实要合作愉快啊。
今天过后，华瑞公司的纺织机器就要正式投入生产中了。
盛悠然心里也非常期待！
当天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一直陷入昏睡中的冯启英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冯万里的声音，从病床旁传来：“你他娘的还真是个情种，就非要娶盛悠然那个女人吗？”
冯启英目光平静的望着冯万里，轻轻的‘嗯’了一声：“非娶不可。”
冯万里一边吸氧一边笑：“成，你小子有眼光。如果你能娶了盛悠然，那冯家我放心的交给你。”
只是在交给冯启英的时候，还要除掉冯家的绊脚石才行。
冯万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盛悠然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冯启英坐在了客厅。
他的胸口的伤还很严重，行动有些不方便，于是冯启英坐在了轮椅上，被人推着进盛家的。
当盛悠然走进客厅大门的时候，冯启英还抬头对她笑了笑：“晚上好，盛小姐。”
冯启英脸色苍白，那双眼睛似乎特透着脆弱。
这样一个孱弱俊美的漂亮男人，其实很能引起别人的好感。
但是盛悠然知道冯启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目光平静的盯着冯启英：“出去！”
……

第172章 看着冯启英挨打
◎双更送上◎
面对盛悠然冷若冰霜的态度, 冯启英倔强的抿了抿唇，就这么沉默的坐在轮椅上。
杨然和盛易安一直以为冯启英是个社会坏分子，和港城那些混社团堂口的古惑仔一样, 喜欢仗势欺人, 喊打喊杀。
可是当他们看到冯启英这俊秀斯文的病弱模样时，还有点不敢置信。
那个让媒婆来家里提亲，想对他们女儿悠然强娶豪夺的坏分子，竟然长的这么秀气斯文？长的文质彬彬, 做人做事却这么极端。
杨然和盛易安眼神隐晦的落在冯启英那双腿上，坐着轮椅，这是腿残了？
就这样一个病弱残废, 还想强娶他们的乖女儿？
盛易安和杨然心里特别生气。
“冯先生，我女儿说了，让你出去。”盛易安大步走到盛悠然面前，目光冰冷的盯着冯启英：“我女儿不喜欢你, 也不想嫁给你！你给我出去！”
盛易安脸色铁青的去冯启英的轮椅, 冯启英身边的人见状, 立马站出来阻止冯启英，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 看着十分不好惹。
但是盛家也不是吃素的, 别说盛悠然随行就带着王彬和曲辉两个保镖。就是给盛易安和杨然开车的司机，都是从内地请来的练家子。
盛家这边五六个人, 对上冯启英带来的七八个手下, 未必不是对手。盛悠然还想着擒贼先擒王, 等会儿直接摁倒冯启英这个祸害。
气氛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时候。
冯启英忽然捂唇咳嗽起来：“都给我住手……”
他一边咳嗽, 一边费力说：“抱歉, 盛小姐，我今天来只是赔礼道歉的，没有别的意思。”
紧跟着冯启英的话落，就有人从大门外搬来了盛开的铃兰花。
花期五六月开放的铃兰花，要在冬天开放。还要把开的最好的铃兰花，从温室选出来，送到盛悠然面前。
冯启英也下了很大一番功夫，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累的厉害。脸色也比刚才更苍白了，但他看向盛悠然的双眼里，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
“和你认识后，我就很喜欢铃兰花。”冯启英伸手触摸着放在旁边的铃兰花，语气温柔带着怀念：“当时我就在想，我要把天底下最漂亮的铃兰花送到你面前。”
盛悠然微微一笑：“先是在酒店埋炸弹逼婚，现在又带着这么人闯进我家里，就是为了给我送花啊？”
她自己倒霉穿成炮灰，一直特别惜命，也害怕身边的人被炮灰。结果冯启英倒好，在酒店埋炸药，带着人打架逼婚。
盛悠然真的很讨厌，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
盛悠然越想越生气，盯着冯启英阴阳怪气的笑：“你还挺会膈应人！”
冯启英：“…………”
盛悠然嗤笑一声，她细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盛开的铃兰花，语气缓慢的说：“带着你的花，滚出盛家。”
冯启英这看似深情的举动中，却带着极致的危险。
谁家好人送花，会带着七八个打手？
更别说这些搬花进来的人，个个身强力壮，脖子上还有纹身，看着也是打架的好手！
看似孱弱俊秀的冯启英，这是在向盛悠然炫耀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想继续威胁盛悠然服从他的求婚？
不管哪一种？盛悠然都非常讨厌。
“你别误会……”冯启英解释：“这些人手，是我大哥不放心我，派来照顾保护我的人。”
“谁要听你的解释！”盛悠然低头盯着冯启英，细白的手指轻轻组装着从包里拿出来的枪□□双漂亮蕴含着水雾的双眸，此时也带着冰冷和锐利，宛如一朵娇艳带刺的红玫瑰。
“我再说一次，滚出去！”
……
打发走了冯启英后，盛易安和杨然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杨然倒了杯热牛奶给盛悠然：“忙了一天了，赶紧歇歇吧。”
这个冯启英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疯子，如果不知情的人见了冯启英那俊秀斯文，又病歪歪的模样。
肯定觉得冯启英身坚智残，情比金坚。明明自己身体都这样了，还想着给盛悠然送花表白。
大冬天搬出来的铃兰花，真是花费了不少财力物力。
可是要被女性接受的表白才算表白，不被接受的都算是骚扰。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都没有我们那时候的风度……”盛易安也感叹到。
他和妻子杨然从小就青梅竹马，后来两人都因为学业分开了一段时间。再相见的时候，杨然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盛易安见着她就欢喜，温柔绅士的和杨然来往了一阵子，确定了彼此都有好感后。这才在后来的一次约会中，询问杨然愿不愿意对他一个称呼？
他想从兄长变成她的爱人。
后来两人心意相通，在父母的见证下订婚，又一起出国留学，为岌岌可危的国家寻找救国方针。
对盛易安和杨然两人来说，心意相通的感情才算爱情。
像冯启英这种偏执占有欲，那纯纯是有病没吃药！疯的厉害！
盛易安打算明天去一趟冯家，和冯万里交涉。
两人年轻时认识，也相互干过架。如果冯万里管不住家里的小辈，那盛易安就把冯万里再揍一顿。
毕竟年轻时，他也揍过！
“对了妈，团团呢？”盛悠然喝完了热牛奶，感觉胃里和身体都舒坦了不少，这才问道：“今天不是你接团团放学吗？孩子呢？”
“刚才冯启英在，我担心影响孩子，就让她留在老王家吃饭了。”杨然看盛悠然一口气喝光了热牛奶，又把提前洗好的草莓递了过去。
“等吃了饭，我们去把他接回来。”杨然解释道：“飞仔等会儿也要回老王家帮忙。”
飞仔之所以在家，是杨然担心家里的人对付不了冯启英，特意让飞仔回来撑场子的。
想到女儿刚才气定神闲对付冯启英的模样，杨然和盛易安两人眼里都浮上了骄傲的笑意。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们的闺女就像换了一种性格。如今来了港城后，他们发现闺女的性格似乎渐渐变回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盛易安笑眯眯的捞起袖子，准备下厨：“今晚打了一场胜仗，我要做点悠然爱吃的辣子鸡和红油串串。”
为了给盛悠然做出最正宗的川菜，就算到了港城，盛易安也想办法利用手里的药材运输渠道，买到了川蜀那边出产的正宗辣椒和花椒。
反正在药典里面，花椒和辣椒也算中药材的一种，虽然不常用进药方里，但是女儿喜欢，那就必须要买来备着啊。
晚上吃了饭，盛悠然才和父母去了老王叔那边接团团。
夜晚上门，三人也没空手去，而是带了一些港城的特产水果过去。
莲雾和杨桃都是挑选品质最好最甜的，除此之外还有几箱冬草莓。
这是菲佣去元朗买丝苗米的时候，发现一个叫大棠村的地方竟然有草莓基地。想着盛家人爱吃水果，就买了一些回来。
冬草莓个头大，口味甜，盛悠然和团团都爱吃。
盛易安又让菲佣去买了几箱回来，送给老王叔那边。由于老王家老老少少都住在同一栋楼里，所以各种水果都带的特别多，就怕不够分。
老王叔家的人看到这些水果，都特别高兴。
虽然老王家在内地是搞运输队，不缺东西吃的。可是内地环境艰难，莲雾和杨桃这种水果，他们平时也很难得见到。
更别说冬天出产的草莓了……
“这些水果可真好，在内地时，我们想吃水果都得攒票去供销社买。”老王叔的大儿媳妇王玲，特别高兴的给大家分水果：“还是港城繁华条件好，什么稀奇东西都能吃到。如果能把盘踞在港城的洋人和资本家，全都打倒那就更好了。”
“打倒帝国主义！”王震天立马握拳喊道：“我们要超英赶美。”
“我们早就超英赶美。”团团从盛悠然身后探出小脑袋，脆生生的声音里全是自信：“我们是世界第一了呀。”
团团的话一落，屋子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所有人都回头望着团团，眼睛里带着惊讶和错愕。
团团眨眨眼睛，回头问盛悠然：“妈妈，我说错了吗？”
团团记得没穿越前，她就和妈妈一起躺在家里的电影院里，看了当时的大阅兵啊。
英姿勃发的军人叔叔和展出的武器装备，让团团记忆深刻。当时妈妈怕她看不懂，还轻声细语的和团团解释阅兵和世界第一是什么意思。
团团记得可清楚了：“没错，我们就是世界第一呀。”
团团再次重复的话，说的大家猛地一惊。尤其是老王叔，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
“得嘞，我们要当世界第一。”老王叔心情畅快的把团团从地上抱起来，举的高高的：“我们世界第一。”
只有经历过战火的老人才知道，世界第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国人民站起来了，站在了世界之巅。
世界第一，代表着在华国这片土地上，将不再发生战争。华国老百姓们不再被屠杀，不再流离失所，人人都能安居乐业。
团团是小孩儿，童言童语，却代表着希望。
伟人都说了，年轻人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都是年轻人的。
团团年纪小，是祖国的花朵，比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还要珍贵。这种四五岁的小孩儿，都欣喜祖国，懂得谈论祖国的未来。
少年强，则国强。
他们这些经历过战火的老人，在要亡国的时候也宁死不屈，不就是为了把战火结束，给孩子们一个安定未来。
年轻人不负众望，孩子们也在红旗下茁壮成长。
他们这些老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老王叔把团团举高高的时候，笑的眼角都有水光，但那张凶悍的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团团也跟着咧嘴笑起来，还拿肉乎乎的小手揪着老王叔的胡子玩儿。
一时间老王家的客厅里全是欢声笑语，未来的大反派王震天还拿着自己的玩具枪，一边到处biu、biu、biu，一边大喊着‘我们要当世界第一’。
盛易安搂着妻子杨然的肩膀，也满目温柔的望着集聚在客厅里的年轻人，笑容满面的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祖国和未来的希望。
老王叔把团团举高后，就让孙子王震天带着团团去打沙包了。
老王家大一点的孩子，也跟着一起玩，顺便照顾两个小朋友。
盛家带来的水果，也一家一家的分下去，很快就分完了。
盛悠然看着老王家这么多人，也不禁感叹，老王家真是开枝散叶，生的到处都是人。
不像他们盛家，人丁稀薄。
“对了，我听说冯家今天又去家里了？”别看老王叔长得魁梧凶悍，但其实非常细心，从杨然把团团送来家里吃晚饭，再到杨然把飞仔叫回去的时候。
老王叔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不放心，其实一直让大儿子守在盛家附近。
如果盛家遇到了麻烦，或者打起来了，老王叔就让大儿子往家里打电话，摇人过去帮忙。
但是冯启英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盛家，老王叔看到老友没事儿。但他心里想帮忙，就把年轻人都支开了，想和盛易安他们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悠然，叔今天还活着，老王家的人还活着，全靠你当时通风报信，让我们解决了麻烦。”老王叔语重心长的看着盛悠然：“现在我们老王家来了港城，啥事儿都是你操心打理，我们才能这么快安定下来。”
“叔拿你当闺女，你也别和叔见外。”老王叔目光温和慈祥的看着盛悠然，一脸诚恳的问道：“成不？”
盛悠然心窝子瞬间泛酸，老王叔刚才那些话，戳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叔，我真没和你见外。”被老王叔批评后，盛悠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乖巧伶俐的坐在老王叔面前，举手发誓到：“冯启英的事情，我瞒着您，真是因为我有法子对付冯启英。”
她之所以没动作，是想从冯启英嘴里撬话。
目前为止，盛悠然接触的人当中，只有冯启英知道她的过去，也知道她和陆泽铭为什么失忆？
但是冯启英也狡猾，知道盛悠然想要什么？
于是一点点靠近盛悠然，每次惹怒盛悠然的时候，就看似服软卖乖的说一点盛悠然想知道的事情。
简直像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
老王叔目光认真严肃的盯着盛悠然：“没和叔说谎？”
“真没有。”盛悠然乖乖摇头。
盛悠然不说，还有一个原因。
她猜测自己，当时可能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陆云清之所以失去记忆，从陆云清变成陆泽铭，应该和这个任务有关。
秘密任务，就算过去了、她不记得了，还是秘密任务。
保密原则这四个字，像是钢印一样的烙在盛悠然的脑海里。每次提起这些事情，她就开启自我防御机制！
“叔，我真的没说谎。”盛悠然当着老王叔的面举手发誓：“我真能对付冯启英，我手上还有对付他的王牌，就等着关键时候用。”
盛悠然扭头看着盛易安和杨然：“爸妈，你们帮我作证。我没骗老王叔对不对？”
盛易安和杨然温柔宠溺的看了眼盛悠然，杨然这才对老王叔说：“对，悠然真没骗你。”
“要是悠然真有危险，我们能不找你帮忙？”盛易安也点头：“你忘了，我年轻时差点死了，我就是找你帮忙的。”
老王叔想起以前事，这才笑起来：“也是，我是老盛最信任的人。”
占据了盛家人心里的主要位置，老王叔还很高兴：“丫头，有事找你老王叔。”
“我知道。”盛悠然乖乖点头：“有事找老王叔。”
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被老王叔当孩子训呢？
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的盛悠然，现在也挺无奈的。
他们又在老王家坐了一会儿，这才带着团团离开了老王家。
团团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的时候。王震天还依依不舍的扒在门口，让团团明天和阮天野早点来练功夫。
“我知道了，快回去吧。”团团回头冲王震天甜甜一笑：“我不会忘记和你的约定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天野也不会的。”
“那就好。”王震天得了保证，这才放心点头。
盛悠然看风把团团头发上的蝴蝶结都吹歪了，她伸手把蝴蝶结和头发理顺了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跟阮天野一样，喜欢把眼前的东西弄的整整齐齐了？
“妈妈，天野的妈妈以后不能去看天野，也不能回段家了。”团团忽然说。
盛悠然惊讶：“你哪儿来的消息？”
团团脆生生的说：“段阿姨，前几天来找天野。我怕他吃亏，就和王震天跟在后面保护他。我听到他们说话了……”
其实也不是说话，是段成美歇斯底里的对阮天野输出心里的怒气。
阮天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搭理段成美。
当时段成美疯疯癫癫，还差点推倒阮天野。
是团团和王震天冲出去，保护阮天野的。当时王震天气不过，还跑到楼上去偷偷往段成美身上撒尿。
不过，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说好了不告诉大人的。
于是团团只说该说的：“好像是段阿姨没把阮星言送回内地，偷偷藏在家里。白天来哄天野原谅她，晚上回去就哄着阮星言叫宝贝儿子。”
“妈妈，你说爱能假装吗？”团团扬起粉白的小脸，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困惑。
面对团团的疑问，盛悠然目光温柔的捧起她的脸，轻声解释：“爱可以假装，人也会伪装。所以很多时候，需要好好分辨对方是好是坏。”
把孩子关在一尘不染的象牙塔里，有时候并不是为了孩子好。
盛悠然并不希望团团什么都不懂，被困在原著剧情里的团团；就是因为从小流浪，没人教她怎么去分辨真心假意。
才会为了一点假装出来的爱，去奋不顾身，去拼尽一切，最后遍体鳞伤，黑化而死。
“团团，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大家都会伪装。但是假装的爱，会让你痛苦，也会让你变得不像自己。”盛悠然说：“如果你发现自己会痛苦、会变得不像自己，那就不是爱。”
“真正的爱，是让你感受到温暖，让你觉得世界很美好。而不是消耗你的能量，把你拉入泥潭中……”盛悠然不知道团团能不能听懂这些大道理？
但是她得说，她可不想自己的乖宝最后成为一个恋爱脑。
恋爱脑最为致命！这可要不得。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团团乖巧的扑进盛悠然怀抱里，搂着盛悠然的胳膊，软软萌萌的说：“我不会当恋爱脑哒。”
虽然团团还不知道恋爱脑是什么？但她还小，还会学习成长，肯定会知道恋爱脑是什么坏东西！
盛悠然他们回去的气氛，幸福安宁。
而冯家这边则乱成了一团，冯万里吸着氧气在着急，冯熙瑞母子则站在一旁看好戏。
冯家的保镖也被人拦住，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脸担心的站在人墙外，看着冯启英挨打。
此时冯家的院子里，陆泽铭一拳就打倒了坐在轮椅上的冯启英。
冯启英连人带轮椅，一起摔在了地上。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低头冷冷盯着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冯启英。
夜色之中，他脱了外面的西装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白衬衫，握拳揍人的胳膊修长有力。挽上去的衬衫衣袖下，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肌肉。
砰！
陆泽铭又是狠狠一拳揍过去，冯启英下意识抬手挡住。砰！两人拳头相撞，冯启英也从地上站起来，和陆泽铭拳拳相搏。
“不装了？”陆泽铭冷笑。
别看冯启英中枪，好像失血过多一般。可是陆泽铭早就看出来，冯启英中弹那天，身上还穿着防弹衣。
子弹打在防弹衣上，冯启英只是受了点轻微伤而已。
冯启英抿着唇不说话。
砰砰砰！
陆泽铭的拳头像是疾风骤雨一般的砸过去，冯启英也不甘示弱的回手，抬手隔挡住陆泽铭的拳头后，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腿鞭狠狠的朝陆泽铭砸了过去……

第173章 钱也太好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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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陆泽铭防御住冯启英的攻击, 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冯启英脸上。
冯启英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后背撞在了身后的喷泉石雕上，这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冯启英嘴角被打青了, 他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不甘心的抬头望着陆泽铭。
两人视线相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陆泽铭抬手，缓缓挽起掉落的白衬衣衣袖，露出来的小臂修长有力。以至于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充满了强势的力量感！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在冯启英面前, 因为刚才打斗的太激烈，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额发，也散落在额前, 遮住了他清冷严肃的眉眼。
这种强盛霸道的力量，让人恐惧害怕。所有人都没想到，清冷俊秀的陆泽铭，竟然有这样强悍的身手。
“冯启英, 你真以为凭着冯家, 你就能在港城随心所欲！”陆泽铭语气冰冷。
他在公司开完了一场国际会议后, 就听说冯启英又去找盛悠然了。
昨天他就警告了冯启英不要痴心妄想。
冯启英眼里闪过不服气：“她一天没结婚，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
陆泽铭嗤笑, 冷锐的眉眼带着讽刺：“可她不中意你。”
冯启英还三番四次的带着人, 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甚至还坐在轮椅上装病？这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博取盛悠然的同情？
冯启英反驳：“你不是她的对象, 你没有资格来管我。”
陆泽铭闻言, 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谁耐烦管你！”他扬起拳头, 揍在了冯启英脸上。
冯启英整个人都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雕像上, 然后痛苦无力的朝地上滑落。
陆泽铭冷冰冰的盯着冯启英, 他能当着冯万里的面一拳又一拳的揍在冯启英脸上, 就是在警告冯启英，就算是冯万里在他面前，也要乖乖低头。
陆泽铭嗓音冷酷：“冯启英，再也没有下一次。否则，冯万里也护不了你！”
冯启英性格偏执乖张，自从他来了港城后，冯家这些人都要在冯启英面前吃瘪。
冯万里也任由冯启英到处招摇过市，不管冯启英做什么，冯万里都赞成。
也只有在陆泽铭面前，嚣张霸道的冯万里才不敢去给冯启英撑腰。冯启英作为冯家的恶霸，也只有在陆泽铭面前忍气吞声。
除了冯万里在关心冯启英之外，其他的冯家人都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冯启英喜欢盛悠然，想对盛悠然巧取豪夺的事情，在冯家也早就人尽皆知。
大家都在等结果。
想知道冯启英到底能不能娶到盛悠然？
没想到等来了陆泽铭的警告和报复！
现在冯启英被打的瘫坐在地，胸前的伤口似乎也冒出了血迹。但是他不觉得疼，而是目光幽深的望着陆泽铭，看着像是不死心的的模样。
陆泽铭把拳头捏响，冯万里怕他真把冯启英打死了，赶紧让人扶着他来到了陆泽铭面前。
“陆先生，你教训的是。”冯万里站起来和陆泽铭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氧气罩，看起来要死不活的模样。
“陆先生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他。”冯万里陪着笑，那笑也深不见底。
“陆先生你今天来的真巧，待会儿我那个妹夫也要来家里做客。”冯万里抬手，邀请陆泽铭去客厅里说话：“我听说你和我那个妹夫，最近在商量建码头的事情？”
冯万里语气笑吟吟的，但是声音却很冷。
他嘴里的妹夫，也就是港督察尔森。冯万里当初从内地逃来港城后，就娶了个洋人老婆来巩固自己在港城的地位。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冯万里的妹夫成了港督。他作为港督的姐夫，在港城一向横行霸道，谁的面子都不给。
但是陆泽铭作为陆家新一代的掌门人，又掌控着港城的海运，冯万里有些货物进出港城，也需要陆家的帮助。
所以冯万里面对陆泽铭，也只能赔笑寒暄。
陆泽铭知道冯万里想拿港督来压他，但他根本不搭理冯万里。那冰冷锐利的双眼，依旧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冯启英身上。
冯启英垂着脑袋，嘴角和脸颊全是淤青。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姑娘，一脸担心的扶着冯启英。
这小姑娘说话的口音，也是内地来的。
当她发觉陆泽铭眼神扫视在这边的时候，那小姑娘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对冯启英：“冯大哥，我扶你进去。”
年轻小姑娘扶着冯启英往屋里走的时候，似乎很害怕陆泽铭。
明明从陆泽铭身边就能进屋，可是她偏偏扶着冯启英绕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她在害怕陆泽铭？还是担心陆泽铭又揍冯启英？
“快，快把启英扶进去，让医生看看他有没有事情？”冯万里本来想招呼其他人去照顾冯启英，可是转眼一看，冯家的人手全都被陆泽铭带来的人给围住了。
陆泽铭狂妄霸道的带人到进了冯家，冯万里心里愤怒无比。
可是他一对上陆泽铭那双冷酷无情的双眼，冯万里心里的愤怒，也只能瞬间熄火。
就在这时，冯万里看到一个古惑仔打扮的光头男，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喊道：“冯老，不好了，我们的歌舞厅被人端了。”
“什么？”原本还想呵斥对方莽撞的冯万里，瞬间狰狞地瞪大了双眼：“他妈的，谁干的？”
歌舞厅的生意来钱最快，一家歌舞厅被点，冯万里也算损失惨重。
所以他听到这个消息很愤怒，连氧气都来不及吸了。
冯万里揪着来报信的古惑仔大骂道：“他妈的，谁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动老子的歌舞厅！是青帮？还是狮海帮？”
“都……都不是……”古惑仔脸色惨白：“是……是盛悠然。”
冯万里狰狞的表情一顿：“盛悠然？！”
当陆泽铭听到盛悠然端了冯万里的歌舞厅后，冷峻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你们真以为盛悠然是好惹的！”
就盛悠然那记仇的性格，但凡她有能力能当场报的仇，盛悠然就不会等到第二天。
早知道盛悠然这么快就动手，他应该去看看热闹。
陆泽铭开怀的笑出了声，惹的冯万里和刚被扶到大门口的冯启英，都齐刷刷的看向陆泽铭。
“陆泽铭！是你和那女人联手，里应外合的对付我冯家！”冯万里气急败坏。
冯启英的表情却有些微愣，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应该说我们不谋而合。”陆泽铭挑了挑眉梢。
说完这话，他又把目光落在被打的要死不活的冯启英身上。那眼神里的嫌弃，让冯启英脸色一白。
冯启英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然而陆泽铭接下来的话，让冯万里的脸色也是一白。
“冯家干的那些勾搭，真以为别人不知道？”陆泽铭神色冷峻：“冯家能逼婚，光是盛悠然就能让你们不好过！”
他目光冷冷的逼近冯启英：“你觉得再加上陆家，冯家最后的下场会是什么？”
冯万里咬着后牙槽，目光闪烁的望着陆泽铭。
半晌后，冯万里脸上露出一个笑：“您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如果我早知道陆先生中意盛小姐，我肯定不会纵容我小弟去求婚的。”
“陆先生，冯家干的是黑白两道的生意。这接下来的码头，咱们还要一起合作，为港城的海运添砖加瓦。”冯万里皮笑肉不笑：“咱们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你应该去找盛悠然道歉。”陆泽铭淡淡开口。
他其实不愿意和冯万里合作修建码头的事情，可是冯万里背靠港督，有些生意就不能饶过港英政府去。
陆泽铭冷冷瞥了眼站在别墅大门口的冯启英，这才转身离开。
陆泽铭离开后，冯启英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都往地上倒去。
“冯大哥……”那个小姑娘牢牢抱着冯启英，哭的很伤心：“你别吓我啊。”
冯启英嫌她哭的心烦，抬手把人推开。
那小姑娘又哭：“你就这么想娶她吗？”
冯启英没说话，而是靠在保镖身上，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一直隔岸观火的冯熙瑞笑容讽刺的盯着冯启英和那个小姑娘：“小uncle，你也是，带着他们一家人从内地来港城。你也不说娶人家。反而要去娶不中意你的盛小姐！”
……
盛悠然联合陈sir和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卡莱尔一起，端了冯家的歌舞厅，不仅搜出了不少违禁物品，还解救了不少被拐卖来当小姐的年轻女人。
这些女人，都是从内地和南洋那边拐卖来的华人女性。
被解救出来的，好多都被逼着浓妆艳抹的在接客。而一些不服管教的女性，则被关起来打的遍体鳞伤。
盛悠然把人解救出来，就送去了医院，还帮对方垫付了医药费。
“盛小姐，很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卡莱尔属于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尽快做出政绩来。
再加上他的出身背景，很多人都不敢招惹卡莱尔。
这也给了盛悠然对付冯家的机会，至于陈sir，由于最近破获了好多大案子，也往上升了官。
三人合作的相当愉快，分开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等盛悠然回到家的时候，就见都仲麟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盛总，钱也太好赚了吧。”
……

第174章 给冯家一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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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看到都仲麟那喜笑颜开, 双眼亮晶晶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了？你怎么会觉得钱很好赚？”她在沙发客厅里坐下来，一边喝着菲佣端来的冰糖雪梨润润肺, 一边笑眼弯弯的看向都仲麟。
盛总漂亮温柔的笑容, 实在太有杀伤力。
都仲麟忍不住红着脸说：“咱们华瑞刚刚开起来，短短一个礼拜，就融资了172万美金！”
有钱真的好快乐啊，都仲麟真是从来都没这么开朗过：“172万美金, 感觉咱们能把地球买下来了。”
盛悠然‘扑哧’一笑，感觉今天的都仲麟开朗的有些过分。
“买下地球，这是个好目标！”盛悠然笑意盈盈的说：“到时候咱们把地球的每个角落, 都插上咱们的国旗，刷着咱们华瑞公司的标语。”
盛悠然这么一想，也乐的不行：“到时候宣传标语就写‘华瑞华瑞，日子幸运又滋润’！”
“这个标语好。”都仲麟兴奋不已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的天, 盛总, 你真是太有智慧和文化了。”
都仲麟目光落在盛悠然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 脸颊又红了红，世界上怎么有盛总这么完美的女人？
漂亮优秀, 有智慧。
都仲麟觉得看过了盛总以后, 再找女朋友的标准可能会高出天际，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只能打光棍了？
都仲麟这么想着, 那双眼睛顿时变得忧郁深邃起来。就连他坐在沙发上姿势, 都带着一种独特沉静的特质。
盛悠然？？？
“都老师, 你就这就忧郁上了？”盛悠然看的叹为观止。
“我没忧郁, 我就是在思考未来……”都仲麟偏头, 那双深邃忧郁的双眼里还带着一点失落：“我原以为, 我会一辈子被拆白党操控，然后在骗女人的路上一去不回，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盛悠然很想说，都仲麟在原书剧情里，就是这么个结局的。
但是都仲麟现在忧郁个什么劲儿？他的命运都被改写了，有啥好忧郁的。
“我就是在想，王总投资60万、段家投资80万，就连镶金边的杨总也投资了30万美金。和他们一比，我没钱，还不会管理。”都仲麟心情沉重：“盛总，我真担心我无法胜任华瑞老总这个位置。”
“你确实无法胜任。”盛悠然点头。
她当时推段树宏出来的计划，被段成美搅黄了。手里实在没人，才会把都仲麟推出来。
像都仲麟的舒适区是在研究设计这个领域，让他分心来管公司，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都仲麟被盛悠然说的更忧郁了。
盛悠然忙安抚他的情绪：“但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你看你选的杨总，虽然投资少。可是杨总家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国外做生意。”
都仲麟被夸，忧郁瞬间消失，一脸期待的望着盛悠然。像只对着主人狂甩尾巴的大金毛，正在幸福的期待着主人对他的夸奖。
盛悠然赶紧又夸道：“你选的杨总真不错，家里生意干的五花八门，制衣厂、机械厂、就连钓鱼竿的厂都有！”
“嘿嘿。”都仲麟挠头笑起来：“我就是觉得杨总家里不算顶顶有钱，但是整个家族的生意，都好像和我们有点关系。所以我才选杨总，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都仲麟在做生意上，可能不敏锐。
但在研究设计上，那是一顶一的好手。
在他简单的想法里，制衣厂需要各种布料。和他们纺织厂也算是上下游的产业。以后生产出来的布料，还能卖给杨总家里的制衣厂。
机械厂则能生产出各种机器磨具，如果以后段家不靠谱，还能有杨总家里的机械厂当备用公司。
至于生产钓鱼竿的厂子，暂时也没啥用……
都仲麟一边分析，盛悠然一边点头。
等都仲麟说完了以后，盛悠然就笑着夸赞：“你看，做生意要的就是未雨绸缪和提前部署规划。你想法里的每一步，都很适合我们的华瑞。”
盛悠然是赞同都仲麟的观点的：“你思考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华瑞开创市场和托底的。”
“都仲麟，你做的真的很棒！”盛悠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更厉害。”
都仲麟被盛总夸赞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嘴角翘的高高的，脸上全是自信和灿烂笑容：“盛总你说的对，看来我在生意上还是有点天赋的。”
都仲麟雄赳赳气昂昂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这就回去加班，我要把我们的纺织机器研究的更完美厉害才行。”
都仲麟跑回去自愿加班了，连周末都不愿意休息了。
他要把热情和自信的汗水，全都挥洒在华瑞这片土地上！
盛悠然笑眯眯的目送都仲麟离开后，这才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手里的报纸，一边吃着菲佣送过来的水果。
芭乐和杨桃都是上次送给老王叔家后剩下的，盛悠然喜欢吃脆口的芭乐。
所以菲佣按照盛悠然的喜好，把脆口的芭乐切成小块。一小半撒上酸梅粉、甘草粉；另外则撒上椒盐，做成两种不同的口味后，这才给盛悠然送了过来。
盛悠然两种口味都尝了尝，最后发现自己更喜欢吃咸甜交织的椒盐味。
杨桃她不怎么爱吃，就放在一边没动。
今天是难得的周五，家里人都是上班上学的忙，就剩下盛悠然没事干。
于是她也享受到了，难得安宁的下午。
再复盘自己和陈sir、卡莱尔一起，端了冯家歌舞厅的事情，盛悠然心情就更好了。
她这次动手，只是给冯家一点教训。
让冯万里看看，如果再放任冯启英不管，那盛悠然接下来要端掉的不止一家歌舞厅了。
只是可惜，那家歌舞厅明明干着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事情。
陈sir和卡莱尔却没办法去抓冯万里，因为歌舞厅的经理跑出来认罪，说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和冯家无关。
像冯家这种人，都是隐在各种生意的背后。
赚钱了，他拿。
认罪了，别人顶！
在这种生存环境下，要把冯家整个搬倒的话，盛悠然暂时肯定做不到。
但她也不是站着挨打的性格，不能把冯家连根拔起。但她被欺负了，也是要反击的。
一家歌舞厅不能让冯家伤筋动骨，那两家？十家呢？
港城的地界就这么大，除了冯家想做歌舞厅的生意，其他社团堂口甚至是赌场老板，都要做歌舞厅这种赚钱的生意。
就今天那家被盛悠然端了的歌舞厅，瞬间就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想趁此机会，把歌舞厅的地盘抢到自己手里来。就连冯万里得到这个消息，也焦头烂额，感觉腹背受敌。
“这个盛悠然，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冯万里骂骂咧咧的吸着氧气，很想抽支雪茄静静心。
可是雪茄刚拿出来，他看着身旁的氧气罐，还是很惜命的放了回去。
但是冯万里没少在心里骂盛悠然，冯家想娶谁娶不到？偏偏盛悠然娶不到不说，还搭进去一个赚钱的歌舞厅。
这个盛悠然，也真是涨本事了，能力越来越厉害。
冯万里这么想，心里又堵的慌，正在嘴上骂骂咧咧的时候，就听佣人来禀报：“老爷，有人递了帖子，说是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哼！我在港城能有什么老朋友！”冯万里骂骂咧咧的从佣人手里接过帖子，打开一看，他顿时笑起来：“嘿，还真是我的老朋友。没想到这人也来了港城……”
冯万里吸着氧气站起来，笑容开怀的往外面走去：“哎呀，老朋友来港城了，我可真高兴……”
冯万里大步朝外面走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跟着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冯万里看到对方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他的老朋友吗？怎么看起来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冯万里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后，又瞪大了眼睛去看对方的模样。
从门口走进来的那道人影越来越近的时候，冯万里才从对方身上，看出了一点记忆中的样子。
“你咋成老头了？”冯万里惊讶。
在他记忆里，自己这个老朋友是个清隽儒雅的年轻人。长的那叫一个眉目如画，穿着西装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度翩翩。
可是现在，咋成老头儿了？
冯万里嘴唇都抖了抖。
从门口走进来的盛易安，没好气的瞪了冯万里一眼：“你还成大胖子了呢。”
年轻时的冯万里人高马大，穿着一身军装，也是英姿飒爽、眉目风流。
现在几十年没见，大家都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可是冯万里仔细一看，还是从老朋友身上找出了熟悉的影子。
虽然盛易安变老了，可是眉眼依旧儒雅好看。身上的气质，却因为岁月的沉淀，变得更温和沉稳了。
“老二啊老二，我以为你早死在战场上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呢。”冯万里笑眯眯走过去，想给盛易安一个热情的拥抱。
谁想到，盛易安对着他的脸就打了一拳。
冯万里吃痛：“你干啥？”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盛易安：“老二，你打我干啥……”
“砰！”
冯万里另外一边的脸颊，又被揍了一拳。
别看盛易安年纪大了，可是揍冯万里的这两拳，那是用足了力气，打的冯万里那原本虚肿的脸，又给肿了几分。
冯家的保镖看冯万里被打，全都围了过来。
就连冯万里的洋人老婆和那个混血儿儿子，也都脸色沉凝的从客厅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家都以为盛易安是寻来的仇家！
“都给我散开，这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冯万里气势十足的凶走了那些围上来的保镖后，这才顶着一张肿胀痛红的脸，走到了盛易安面前：“老二，给我个解释。”
冯万里目露凶光：“几十年不见，一来就打我两拳。你得给我个解释！”
年轻时的拜把子兄弟，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揍他。
如果盛易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冯万里也是会对拜把子兄弟下狠手的。
“解释？”盛易安冷笑起来：“你纵容你兄弟冯启英，对我女儿强取豪夺，还在酒店埋炸药逼婚。”
“两次！”盛易安竖起两根手指头：“逼婚两次，我打你两拳，刚好扯平。”
“不是。”冯万里愣住：“我兄弟冯启英逼婚的是盛悠然那丫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姓王吗？”
姓王，那是盛易安年轻时用的化名。
他当时参加革命，不想连累家里，就用了王这个很常见的姓。
盛易安和冯万里也算不打不相识，后来结拜的时候，也没说出自己的真名。所以冯万里到现在，还认为盛易安姓王。
“我本名姓盛，盛悠然那丫头，就是我的嫡亲闺女。”盛易安摊牌了、不装了。
“我滴个乖乖，原来盛悠然还是我侄女儿。”冯万里哈哈大笑起来：“我喜欢你老婆，我兄弟喜欢你女儿。我们还真是打不散的缘分……”
冯万里伸手要去拥抱盛易安，却被盛易安冷冷瞥开。
冯万里年轻时就是个混账，当时喜欢杨然的时候，也想过对杨然强取豪夺。
后来盛易安出面阻止了这件事，又在无意中救下了被人暗杀的冯万里。
两人就此摒弃前嫌，结拜为兄弟。
当时盛易安把盛家医院的药物送往前线的时候，经过了冯万里的管辖地。
冯万里作为统领一方的军阀，也是收了当时三分之一的药物，这才答应帮盛易安把剩下的药物送到了抗日战士的手里。
冯万里来了港城这么多年，身上的匪气也越来越重。
冯万里干着黑白两道的生意，手上沾满了人血。
盛易安并不想和冯万里再有什么交集，可是现在冯家又要对自己的女儿盛悠然进行强取豪夺，和逼婚这一套，盛易安就不得不出面了。
谁知道冯万里听了这事儿，还很兴奋。
他年轻时娶不到梦中女神，老了老了，梦中女神的女儿要嫁给自己兄弟当媳妇儿，这对冯万里来说，也算圆了心中的旧梦。
“我就说，当时看到盛悠然的照片，咋这么眼熟？原来真是杨然的女儿，她和她妈年轻时一样好看。”冯万里哈哈大笑起来：“我兄弟冯启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还想和盛易安肩并肩，像年轻时那样谈笑风生：“老二啊，咱们俩迟早要成亲家的。不如你就同意了这门婚事？将来冯家的一切，都是启英和你女儿的，这不很好？”
盛易安面无表情：“悠然的想法最重要！她不喜欢冯启英！”
冯万里眼皮子动了动：“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你要是同意了这门婚事，你女儿还能反抗不成？再说了，你女儿端了我的歌舞厅，我都没介意，就当给咱未来的弟媳练练手。以后她当家作主后，才能代表冯家去抢地盘！”
冯万里真的很开心：“咱们弟媳妇的能力和头脑都很不错，嫁进冯家正合适。”
“都什么时代了？还讲包办婚姻这一套？”盛易安很不开心：“我还是那句老话，悠然的意见大过天。她不喜欢冯启英，就不会嫁进冯家。”
冯万里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
他在港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愿意给盛易安这个老朋友的面子，那是他看在过去拜把子的情分上。
但是盛易安软硬不吃，那就没意思了。
“老二啊，在港城，港督说了算。”冯万里说完，又指着自己：“我是港督的姐夫！我也说了算！”
冯万里说完，又笑了起来，可是眼睛里的光却很凶悍：“当年，你们能赢，那是时也命也。这里不是内地，是港城，洋人说了算。”
冯万里恩威并施：“港城可不一定回归得了！”
港城回归的时间，要到了1984年和英签署了联合声明的约定后，才确定祖国1997年7月1日起，对港城恢复行使主权。
现在距离1984年，还有二三十年。
所以冯万里并不认为港城会回归，毕竟这些洋人在国际上如日中天。
冯万里觉得内地就算解放了，但无论是在经济还是其他方面，都比不过海外的。
他在港城背靠港督，当土皇帝久了，并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
“老二，咱们过去有交情。好好说话，还能谈……”冯万里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盛易安。
盛易安也冷笑起来：“那就试试。”
自己女儿三番四次的被人威胁，盛易安这个当爹的，如果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那他就用别的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冯万里的命！
冯万里显然也想到从前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当初他要强娶杨然的时候。盛易安就用药弄晕了他，当时他差点就死在了盛易安手上。
后来是因为两人在巧合之下，联手对付了日本鬼子，这才结拜成兄弟的。
在内地时，两人的立场就不同。
短暂的志同道合后，也最终分道扬镳！
因为盛家人都有底线，冯万里没有。
但是冯万里也怕盛易安对他用手段，也就笑了起来说：“算了，年轻人的婚事，我们谈不拢就不谈。现在我们应该谈谈老交情了，你来港城我还没请你吃饭，走，我让厨房弄几个好菜……”
再次见到盛易安，冯万里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豪气。
他揽着盛易安的肩膀，像年轻时那样豪爽笑起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得了吧，你根本喝不了酒。”盛易安是大夫，一眼就能看出冯万里命不久矣。
“这有啥，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冯万里哈哈大笑：“好兄弟见面，我高兴。”
冯万里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他脸色通红的拿起氧气罩放在鼻子前，赶紧吸了几口新鲜氧气，这才逐渐缓过来。
盛易安看他都整天靠吸氧维持生命，估计也就活到开春了！
冯万里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他这条命是盛易安救回来的。
在港城苟延残喘这些年，他也能感觉自己活不久了。
所以听了盛易安这话后，他还抱有希望的问：“这不是你来港城了嘛，你给我看看？如果能救我，你说啥是啥！”
……
盛易安从冯家离开的时候，已经喝的醉醺醺。
冯万里不放心他，准备让人送盛易安回家。他那个混血儿的儿子冯熙瑞主动站了出来，要送盛易安。
可是盛易安自己都带着司机来的，怎么会让他们送？
等盛易安醉醺醺地坐上车后，盛家的司机，立马踩下油门，把车往中环那边开。
月亮早就爬上了夜空，开车回去的路上，夜色繁华，道路两旁的路灯，把天色照映的比白天还亮。
坐在车上的盛易安哪里还有醉醺醺的模样，他目光清明的坐在车上。
这冯万里真是年纪越大心越狠，临到死前，更是不管不顾，只想让自己痛快。
就在盛易安离开后不久，原本趴在桌上醉醺醺的冯万里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目光狠戾，也没半分醉意。
他这反应，倒是把伺候他的洋人老婆吓一跳。
“去，把冯启英给我叫来。”冯万里对洋人老婆吩咐道。
这个洋人老婆，不敢反抗冯万里，只能去叫冯启英。
没过多久，冯启英就来了。
他今天被陆泽铭揍了几拳，虽然已经上了药，可是脸上还是青一块红一块的，让他文质彬彬中多了几分破碎感。
冯万里一看冯启英这样子，眉头就一皱：“你给我拿出冯家人的气势来，我冯家军阀世家，哪一个不是战场上的枭雄。你看看你，弱不惊风，有一点冯家人的影子吗？”
冯启英面无表情：“大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冯万里面对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的肝儿疼。
但他也拿冯启英没办法，于是叹了口气说：“我活不久了，你必须给我娶到盛悠然。”
如果说冯启英对盛悠然有执念。
那么冯万里心里的执念，也从年轻时堆积到现在。
“我娶不到她妈，你一定要娶到她女儿！”冯万里眼神发狠：“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娶到手。盛悠然这女人聪明能干，有了她，冯家如虎添翼。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
盛悠然在家里渡过了一个安稳愉快的周末后，在周一那天早上，就早早到了华瑞公司那边。
华瑞公司因为是独立经营的，所以办公室也没设立在纺织厂里面，而是在盛悠然买下的那栋元宝楼里面。
元宝楼里，还有盛悠然创立的装修公司。
陈sir的亲弟弟陈明杰，被盛悠然提拔成了装修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管理装修公司的业务来往。
而华瑞公司则被盛悠然安排在了第八楼，意味着发发发……

第175章 害怕，想躲。
◎双更送上◎
盛悠然带着人走进元宝楼大厅的时候, 正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
大厅里挤满了等电梯的人，于慧莹和陆立安也混迹在当中。
当然了，于慧莹和陆立安不是来上班, 而是来租办公室的。
陆立安买下来的纺织厂, 已经开始生产了。但是之前那个老板和小三、私生子，把纺织厂的名声搞的臭。
再加上陆立安接手纺织厂后，也不愿意给员工们发拖欠的工资。所以陆立安纺织厂的名声，在这个商圈里简直臭名昭著。
生产出来的布料, 又因为盛悠然这边大力生产的的确良问世，导致陆立安生产出来的普通布料，不太好卖。
因为大家听说了陆立安不发工资的事情, 都不太相信陆立安的人品。
更何况陆立安和于慧莹还在前几天的招商会上，出尽了洋相不说，还得罪了都仲麟这个设计出纺织机器的未来大佬。
纺织业的消息传递的很快，大家都看到陆立安是怎么出丑的。陆立安把自己和工厂的名声都破坏了, 还得罪了这么多大佬, 谁还愿意拿自己的生意去赌？
港城纺织厂老板那么多, 要买普通布料，在哪里都能买, 没必要去趟陆立安这浑水。
陆立安眼看生产出来的布料, 找不到买家，他还欠着原材料商家和员工的工资。
如果公司再没有新的资金的进入, 那陆立安刚开起来的纺织厂, 迟早要倒闭。
于慧莹心里也很烦, 她好不容易当上了纺织厂的老板娘。哪能看着纺织厂不赚钱, 还要倒闭呢？
于是两人一合计, 干脆来元宝楼这边租个办公室, 再开个皮包公司。
以皮包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纺织厂生产出来的普通布料。
陆立安和于慧莹都听说元宝楼是栋风水好楼，听说把公司开在元宝楼里的人，都赚了大钱。
所以两人也想在元宝楼里租间风水很好的公司，来给自己充当门面。
陆立安和于慧英一大早起来，就想在第一时间租下办公室。
可两人都没想到，早上的元宝楼竟然这么忙碌拥挤？周围全是穿着西装，左手公文包右手咖啡杯的上班族。
那电梯送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上楼，还是没轮到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
于慧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陆立安也沉着脸，看着不高兴。
中介还告诉两人：“元宝楼的办公室很受欢迎，今天我们看的这间办公室，好多人都准备来看。如果来晚了，恐怕就租不到好办公室了。”
“没事，下一波上电梯的人，就是我们了。”于慧莹笑容温柔，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电梯看。
眼看电梯要到一楼的时候，于慧莹赶紧笑起来：“立安，我们马上就能进去了。”
陆立安点头。
这人挤人的场面，让他想起了内地纺织厂上下班的人流量。港城怎么有这么多人，都坐办公室？
在港城坐办公室的人，听说叫白领。
薪水比在工厂里干活，要多得多，还特别体面。
陆立安望着拥挤的人群，脑子散发着思绪。
如果他的公司开在这栋元宝楼里，是不是能蹭蹭元宝楼的好风水？让他在港城赚大钱？成为比陆泽铭还厉害的港城首富？
不知道为什么？
陆立安总觉得自己应该混的比陆泽铭更好才成，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扬眉吐气，完成自己的梦想和愿望！
陆立安做梦都想继承陆家的资产，成为陆家新一代的家主。
可是现在他遭遇的那些事，似乎每一步都和他想的背道而驰？
陆立安有些心灰意冷的拉着于慧莹的手，忍不住想到，在内地时大家都夸于慧莹和于可心是他的福星。
还有个算命的老瞎子，被于慧莹给了一块糖后，就给于慧莹和他摸骨。那个老瞎子说过，只要他和于慧莹结婚，就能成为人上人。
当时陆立安嗤之以鼻，以他的出身和成就，就算不和于慧莹结婚，也是人上人。
可是这份自信，来了港城后，就彻底被击碎。
陆立安低头，他看着于慧莹那张挤在人群中，还微微蹙眉的脸。心想难不成真要和于慧莹结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于慧莹不知道陆立安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她对陆立安的眼神很敏锐，见陆立安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看，就露出温柔的招牌笑容：“怎么了？立安？等的不耐烦了吗？”
“我们都没想到，元宝楼上班的人这么多。”于慧莹安抚陆立安的情绪：“看样子，这栋楼的风水真的很好。”
在内地开始讲究破除封建迷信了，可是这里是港城，几乎人人都相信算命这一说，所以于慧莹也能放心大胆的谈论风水玄学的事情。
甚至于慧莹和陆立安的想法一想，好风水肯定旺他们俩。
他们俩最近倒霉、运气不好，也是因为身边有盛悠然这样的小人在作祟！
于慧莹看陆立安把她的手握的很紧，她也不管周围都是人，脸红红又害羞的靠进了陆立安的怀抱里。
于慧莹和陆立安十指相扣，两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缓缓下行的电梯。
“立安，我们现在遇到的苦难和挫折，都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于慧莹笑声说：“我们遇到了小人，被小人坑害连累。但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打败小人，拿到本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陆立安沉默。
该有的东西？他该有的东西是钱和权。
就算来了港城也一样，可是为什么这两样东西，都在逐渐远离他？
他想要的东西，解决了小人真的有用吗？
那个小人是盛悠然？
陆立安能和于慧莹走到现在，两人有时候的想法真的很一致。
从前陆立安风光无限的时候，有时候可能还会想于慧莹这个二婚带着拖油瓶的女人，是不是配不上自己？
可是他和于慧莹在床上实在太契合了，如果和于慧莹分手后，他恐怕很难找到这么懂他、也放得开的人。
更别说现在陆立安处处碰壁，脸面身家几乎都丢光了。
于慧莹还没嫌弃他，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想办法陪着他东山再起。陆立安哪里还有资格，去挑剔于慧莹呢？
在陆立安心里，于慧莹除了不够漂亮、出身不好还带着孩子之外。
于慧莹真的处处都为他考虑、于慧莹在陆立安面前的表现。完全就是个善解人意，在感情上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对象了。
说不定和于慧莹结婚后，倒霉运和处处不顺心的事情，真的能改变呢？
陆立安以前没考虑过和于慧莹结婚，可是今天，陆立安开始正视和于慧莹结婚的可能性了。
于慧莹温柔大方、吃苦耐劳。
和港城这些拜金又不自爱的女人比，于慧莹还有着面对困难挫折时的坚韧，和于慧莹结婚后，于慧莹会是个很好很合格的妻子。
这么一想，陆立安恨不得当场就和于慧莹领结婚证。
“亲爱的……”陆立安内心澎湃的紧紧搂着于慧莹，刚想说出那句‘我们结婚吧’的话时，就听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这是哪个大佬？排场这么足？”
陆立安循声望去，眼睛里闯进一道高挑的身影来。
“盛悠然。”
陆立安惊讶。
靠在他怀里的于慧莹也很惊讶，甚至脸色在盛悠然出现的瞬间，变得心虚和害怕起来。
一大早，盛悠然就带着人朝元宝楼的大厅里走来。
她人还没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已经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力。
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的盛悠然，风姿绰约的从门口走进来时，顿时让大家眼前一亮。
盛悠然犹如霜雪天降，让大家都感受到了清爽和明媚。
漂亮白皙的小脸，红唇乌发，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和昂扬。连她走路的步伐，都显得神采飞扬。
可是陆立安永远都无法忘记，盛悠然这双自信从容的眼睛，是怎样无视他的存在，是怎样嘲讽他的。
于慧莹说盛悠然是小人。
其实陆立安心里知道，像盛悠然这样骄傲自信的人，是对他不屑的。
两人之所以有来往，也是因为陆立安起了小心思，想把团团从盛悠然身边抢走。
盛悠然才会因此看不起他，对他动手！
但很多时候，陆立安都想引起盛悠然注意的。
陆立安的心思，不敢告诉任何人。
现在盛悠然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陆立安的眼睛和脚步，都不由自主的想往盛悠然那边靠近。
“立安。”于慧莹挽住了陆立安的胳膊，也阻止了陆立安下意识的动作。
陆立安回神时，还有些羞恼。
可是于慧莹似乎没看出来他心里的想法，而是一脸担心的看着陆立安说：“上次的招商会，我们因为盛悠然损失惨重…………立安……我害怕……”
于慧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陪我躲一躲吧。”
等陆立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于慧莹躲到了旁边的楼梯间里。
于慧莹哪能没发现陆立安对盛悠然注意和心思？
可是于慧莹不能挑破，只能生闷气。利用自己的委屈，来让陆立安对她心软。
于慧莹也是真害怕盛悠然了。
接二连三的被盛悠然当众打脸，导致于慧莹现在看到盛悠然就心虚想躲。
陆立安其实也心虚害怕，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能力不如一个女人，偏偏还对这个女人想入非非。
陆立安更不想在盛悠然面前丢脸，他丢脸丢怕了。更不想租办公室，办皮包公司的事情被盛悠然发现。
“慧莹别害怕，我陪你在这里等着盛悠然离开了再说。”陆立安低头小声说话，手还轻轻拍着于慧莹的肩膀，安抚着于慧莹的情绪。
于慧莹应该没看出他的心思吧？
陆立安越来越心虚。
现在他们俩人都不能离开楼梯间，因为盛悠然正带着人朝这边走来。
陆立安抱着于慧莹躲在楼梯间的大门后面，因为只隔着一扇门。陆立安还想透过门缝，去偷看盛悠然这边的情况。
但是很快，陆立安就被盛悠然的排场给震惊到了。
盛悠然带着都仲麟走在前头，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甚至段树宏和王总、杨总，也跟在盛悠然身后。
这些功成名就的大老板，个个气势不凡，身边还带着保镖。
可是这些大老板全都心甘情愿、恭恭敬敬的跟在盛悠然身后，为她鞍前马后的效力。
陆立安被自己所看到的画面，给震撼到了。
他实在不相信，盛悠然一个女人，竟然会成为号令这些商界大佬的人？他瞪大了眼睛，想看个仔细。
却发现，这些大佬都围绕在盛悠然身边。
就连电梯到了一楼，打开的时候。
那些大佬都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等着盛悠然率先进了电梯后，这些大佬这才跟在盛悠然身后走进了电梯里。
盛悠然如众星拱月。
就算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这个画面还是深深的刺进了陆立安的眼睛里。
陆立安躲在楼梯间的大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无比庆幸于慧莹在看到盛悠然的一瞬间，就说害怕，求着他和于慧莹一起躲起来。
否则盛悠然真以这种强大的阵仗，走到他和于慧莹面前的话，他们俩肯定灰溜溜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其实现在，也跟找个地洞钻起来差不多。
他们根本不敢出现在盛悠然面前，因为就这样躲起来了，他们俩人的脸都被盛悠然打的很疼。
这个认知，让陆立安臊的不行。
于慧莹也觉得脸很疼，如果不是她看出不对劲儿，陆立安恐怕就要带着她暴露在盛悠然面前。
其实，陆立安下意识朝盛悠然靠近的时候。已经松开了于慧莹的手，把于慧莹抛在了脑后。
陆立安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于慧莹很生气。
可是于慧莹也看出来了，那个都仲麟可能不是盛悠然的追求者，而是盛悠然最忠心的下属。
都仲麟看盛悠然的眼神，带着崇拜和欣赏。看这个眼神就知道，都仲麟对盛悠然死心塌地。
可是为什么？
像都仲麟这种能设计研究出，比国外还厉害的纺织机器。像都仲麟这种天才，为什么甘愿臣服于盛悠然？
很多男人看盛悠然的眼神，大部分都是对盛悠然美貌的惊艳和心动。
因为于慧莹也不能否认，盛悠然是个肤如凝脂、娇艳妩媚的绝色大美人。
盛悠然明明已经有了一张可以当花瓶，勾勾手指就能让男人前赴后继，给她花钱的脸。
为什么盛悠然还要来港城做生意？
于慧莹的嫉妒心越来越重，心里被盛悠然崛起的害怕，也快把于慧莹逼疯了！
以前在民国时，第一次见到盛悠然，于慧莹就对盛悠然很忌惮嫉妒。
可是后来盛悠然似乎失踪了一阵子？
那时候于慧莹以为盛悠然早就死在了乱世中，于慧莹心里别提多高兴和得意了。
太过漂亮的女人，在战乱的时候，那就跟待宰的羔羊没啥区别。
后来她给自己挑选了一个家暴男人，因此顺利接近了陆立安。在逐渐获得陆立安的喜欢中，于慧莹也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陆立安是纺织厂最年轻有为的厂长，她则是人人羡慕的厂长夫人。
虽然两人当时没结婚，但大家都知道她和陆立安住在一起，是陆立安的女朋友。
在纺织厂获得的风光，让于慧莹觉得人生本该如此。
她还参与进了陆立安的生意中，女儿于可心也成了人人羡慕的厂长千金。这种人上人的生活，是于慧莹从小就想过的好日子。
她对盛悠然的嫉妒和忌惮，也在这种好生活中渐渐消失。
于慧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盛悠然，以为盛悠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盛悠然却带着女儿团团，出现在了北平城里，还住在了陆家都住不上的好地段和大四合院。
那时候于慧莹才知道，盛悠然出身占据大半个京城的老钱家族。
家里还有医院和工厂……盛悠然不仅长的比她好、出身比她好、还是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
盛悠然没有像于慧莹想象中那样死的凄惨，反而带着女儿在北平城过上了好日子。
无论盛悠然想要什么东西，她身边的人都会捧到她面前来，盛悠然简直活在了蜜罐子里！
于慧莹费尽心机，才能得到的男人和身份，却连盛悠然一开始的出身都比不上。
盛悠然的命就这么好吗？
盛悠然轻轻松松就成了人生赢家，是因为她的出身好。
凭什么她就不行？
于慧莹不愿意承认盛悠然比她优秀，眼光眼落在盛悠然出身和美貌上面。
盛悠然参加抗战，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的闯过来，没点本事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于慧莹却觉得比不过盛悠然的美貌和命好，那就想办法把这些都抢过来。
反正她女儿于可心早就说了，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母女才是主角。
主角怎么能比不过配角呢？
配角的命，怎么能比主角好呢？
于慧莹觉得盛悠然光是活着，都是在挑衅她！
她怎么会允许，配角挑衅她这个主角呢？
于慧莹靠在陆立安怀里的时候，那双恶毒的眼睛，一样从门缝里偷窥着盛悠然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各怀鬼胎，却同样在意着盛悠然的成就和未来，同样嫉妒和想毁掉盛悠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盛总，办公室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装修的。”陈明杰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元宝楼的建筑公司里上班。
得知盛总今天要来，一大早他就等在元宝楼大门口。陪着盛悠然参观元宝楼八楼的办公室。
华瑞公司的招牌，是花钱请当代文学大师题的字。
字迹气势恢弘大气，盛悠然看着华瑞公司的招牌很满意。办公室是以前就装修好，放着备用的。
如今挂上华瑞的招牌，立马就能营业了。
盛悠然看着一应俱全的公司，对陈明杰笑着说：“辛苦你了。”
陈明杰不觉得辛苦，他是盛总的下属，为盛总办事那是他的职责范围。
可是盛悠然不喜欢让员工白干，干的好了，她就喜欢发奖金。
陈明杰就在今天获得了一大笔奖金，陈明杰高兴的脸都快笑烂了。
盛悠然带着合作伙伴，把办公室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
路过都仲麟的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盛悠然还对都仲麟调笑道：“都总裁，快进去看看，看看里面的装修和办公器具，你喜不喜欢？”
“肯定喜欢。”都仲麟嘿嘿笑起来。
这个办公室，他昨晚就偷偷来看过了。
这是都仲琳拥有的第一件办公室，是他第一次当总裁的办公室，怎么能不喜欢呢？
就连办公室里的沙发和椅子，都是透气软和的真皮。
都仲麟美滋滋的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的时候，和他们一起来的记者何美琳，就拿出相机把都仲麟满意的模样，给拍了下来。
“盛总，明天的标题有了。华瑞公司老总，吉时开工。”何美琳笑容满面的说：“可以肯定，外界知道华瑞开始生产机器，华瑞公司的电话肯定会被人打爆。”
“借你吉言。”盛悠然笑容满面的给大家发利是（红包），庆祝开工大吉：“16号，要在华盛顿酒店举行春茗会，到时候大家都赏脸来参加。”
盛悠然嘴里的春茗会，其实就是后世所说的年会。
是在辛苦一年后，为了犒劳员工和合作伙伴所举行的。
这也是盛悠然穿越到五十年代后，第一次举行的春茗会。
她很在意这件事，也希望借此春茗会后的庆祝后，明年的工作能顺顺利利，没有波折。
王总和杨总，接到利事（红包）都特别高兴，满嘴答应要来参加盛总的春茗会，沾沾盛总的喜气。
段树宏则拿着利是（红包）在感慨，本以为都无缘和盛总合作了？
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
但是段树宏也在心里发誓，以后肯定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他和盛总的合作。
不能参与华瑞公司的商务，又咋样？
盛总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工厂还在帮盛总生产机器。
只要和盛总合作，那以后段家的工厂必须很快就在港城以及海外，占据着重要的市场。
以后，谁要破坏他和盛总的合作，谁就是他的阶级敌人！
……

第176章 陆立安跪下
◎二更送上◎
段树宏把从盛悠然那里拿到的利是（红包）, 小心细致的放在了西装内衬的口袋里，这里贴近他的胸膛！
段树宏上次吐血后，其实胸口偶尔还会疼。
但是他觉得盛悠然给的利是（红包）, 带满了福气和幸运, 他想沾沾喜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当这个利是（红包）贴近他的胸口时，段树宏感觉原本隐隐作痛的胸口，也变得舒坦起来。
段树宏翘了翘唇角：“盛总，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王总和杨总也很期待的望着盛悠然, 开工赚钱，也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情。
“我找大师看过了日子，三天后是个黄道吉日。”自从上次被仲子光师徒算准了她有危险, 还被化解了以后。
盛悠然就对玄学深信不疑，倒也不是迷信，而是在未来这个世界上都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黄道吉日好啊，在这天开工, 做什么都会顺利的。”
王总和杨总都哈哈大笑起来, 华国人对吉利这件事, 那是相当执着的。
都仲麟听说三天后开工，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盛总, 你放心, 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都仲麟向盛总表决心。
跟在都仲麟身边的几个徒弟, 也都抬头挺胸的站在那里点头：“我也能也会好好干, 不给盛总丢脸。
这些徒弟今天也都穿的很正式, 西装领带配上年轻帅气的脸庞, 那是相当的赏心悦目。
盛悠然含笑看过去, 那真是一水儿的朝气蓬勃啊。
“你们这几天要辛苦点, 跟着师傅在段氏工厂和公司两头跑。”盛悠然笑着说：“咱们公司还要招几个搞销售的业务员才行。”
现在华瑞公司开起来了，股东资金也有了，就是没有员工。
“何记者，还要麻烦你在报纸上，帮我刊登招工广告。”盛悠然看向何美琳：“广告费，到时候一起结。”
“成。”
何美琳详细打听了一下招工的薪资待遇？
盛悠然告诉她：“实习期三个月，底薪80元港币，实习期如果卖了机器，也有提成。”
这个提成盛悠然暂时不知道给多少？
但是转正后的薪水，她也给出了100元港币的底薪。
何美琳听的两眼放光，盛总真是从来不亏待员工啊。
好多搞销售的员工，实习期工资低，是没有提成的，薪水也少的可怜。
“盛总，如果港城多来几个您这样的实业家，那我们这些打工人的生活，会变得很美好的。”何美琳对盛悠然赞不绝口。
盛悠然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她只是保证了员工该有的福利而已。
另一边，陆立安和于慧莹一直躲在楼梯间的大门后，等盛悠然坐电梯上楼后。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确定盛悠然不会突然下来后。
两人这才推开楼梯间的大门，臊皮臊脸的从楼梯间里走出来。
这时候中介正在到处找他俩，当中介看到两人躲在楼梯间后，也很惊讶：“陆先生、于小姐，你们二位怎么去那里了？”
中介就没见过这样的客户，眼看重要事儿要办了，竟然不声不响的躲起来了。
这两人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吗？
“刚才她裙子拉链坏了，我们进去整理了一下。”陆立安随口编了个理由。
于慧莹也勉强笑起来，刚才遇到盛悠然的事情，她这会儿还心有余悸的害怕呢。
所以听陆立安拿她当理由，于慧莹也没介意，而是赶紧拉着陆立安走进了电梯里。
中介看他们着急忙慌的，连忙跟了进去：“你们要好风水的楼层，我就先带你们去看看八楼。这可是个吉利数字，八八八、发发发……”
陆立安也很喜欢这个楼层，但是他想起刚才盛悠然进了电梯的事情，还在担心会不会遇到盛悠然？
于是陆立安问中介：“我刚才看一个好有派头的女人，带着好几个男人走进了电梯。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说盛总啊？她的公司也在八楼。”中介天天带客户来元宝楼看办公室，对元宝楼的消息也算灵通。
中介没注意陆立安和于慧莹的脸色，变得僵硬又难看，还随口问道：“你们二位对盛总感兴趣啊？听说盛总的公司，卖的就是纺织机器，你们开纺织厂的老板，肯定听过盛总的大名。”
中介一脸向往：“港城很少有这么厉害的女大佬。”
中介说的越多，陆立安和于慧莹的脸色就越难看。
为什么盛悠然的公司也在八楼？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都有种，活在盛悠然阴影下的憋屈。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陆立安和于慧莹还不敢出去，就怕遇到盛悠然。
躲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吗？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别提有多心虚了，因为两人都明里暗里的干过坏事，所以特别害怕盛悠然这个正主逮着他们。
毕竟这两人，每次遇上盛悠然的时候，他们的阴谋诡计，都会被盛悠然粉碎。
如果他们能干坏事，还不被发现，最后成功得利的话。陆立安和于慧莹是不会害怕盛悠然的。
“两位？不出去吗？”中介也看出陆立安和于慧莹在害怕。
可这八楼，有啥好害怕的？
这里简直就是风水宝地，中介每次来，都感觉神清气爽，不要太畅快。
“我……我想上个厕所。”于慧莹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看。
当她看到走廊空荡荡，没有盛悠然的身影时，这才松了口气。
于慧莹拉着陆立安就往外面冲，两人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中介见状，忙说：“二位，厕所在左边。”
当中介看到陆立安和于慧莹都躲进女厕所的时候，中介下巴都惊掉了。
这两人，好像变态啊！
于慧莹和陆立安躲进女厕所后，就把门关上了。
“立安，你说怎么办？”于慧莹忧心忡忡：“这里风水好，我们不能因为盛悠然就这么放弃了。”
“我也不想放弃。”陆立安心里压着事儿，心里憋屈。
于慧莹心里也很憋屈，每一次看到盛悠然，盛悠然的成就都会变的更厉害。
大概是财气养人，刚才她偷窥到盛悠然比以前更惊艳漂亮了。身上还带着上位者的矜傲，在内地的时候，盛悠然不是撞墙寻死了吗？
为什么她没死？脸上还没伤疤？哪怕是盛悠然被毁容，于慧莹心里也没那么嫉妒啊！！
“慧莹，我们得想想办法。”陆立安抱住于慧莹说：“这里的办公室，咱们得租下来。”
因为盛悠然的公司，也在这里。
他们租下这里的公司后，还能打听到盛悠然的动向！
而且他现在看明白了，都仲麟这人研发出来的纺织机器，肯定和盛悠然脱不了关系。
陆立安特别后悔，如果一开始知道团团和盛悠然的关系，他不应该自持身份的去对盛悠然施压，想抢走团团，而是应该去和盛悠然交好的。
否则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于慧莹也在反思自己的错误，在内地联合盛玲玲对盛悠然动手的时候，她不应该全盘相信盛玲玲。
他们的计划应该再狠一点，应该在盛悠然撞墙寻死后，在盛悠然心口补上一刀。
这样一来，盛悠然早就死的透透了。
哪里还能跑到港城来和她作对？
于慧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装出温柔大方的性格来。可是唯独在面对盛悠然的时候，她心里的嫉妒，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盛悠然为什么不是个空有美貌，被人一挑拨，就犯蠢的人？
这样她每次挑拨盛悠然的时候，就能胜一分，然后渐渐的把盛悠然当猴耍。
可是偏偏于慧莹想的很美，现实却很打她的脸。
而且刚刚陆立安叫她‘亲爱的’，好像要对她说很重要的事情？
“立安，你刚才想说什么？”于慧莹心里期待着。
陆立安皱了皱：“没什么。”
现实中的挫败感，早就打消了陆立安心里的想法。
结什么婚啊？
这样就挺好的，反正两人夜夜都睡在同一张床上。除了没领证，和结婚也没啥区别了。
现在陆立安想的是更重要的事情：“慧莹，冤家宜结不结。”
于慧莹脸色很难看，但她还是勉强笑着问：“所以你又想和盛悠然和解？”
于慧莹不甘心：“上次已经失败了。”
“是我们态度不对。”陆立安的脊梁骨早就被打碎了：“我们找她道歉，应该有道歉的态度。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将会和盛悠然不死不休。”
于慧莹早就和盛悠然不死不休了。
她不同意陆立安和盛悠然和解，但她不会在陆立安面前当这个坏人。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慧莹双手环抱住陆立安的腰身，她小鸟依人的把头靠在陆立安怀里，眼神幽幽，语气却很温柔：“我们这次拿出道歉的态度，希望……盛悠然不会仗势欺人。”
陆立安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像每次盛悠然都很仗势欺人？
可是如今，他不得不低头。
……
“盛总，公司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陈明杰陪着盛悠然看完了公司，就问道：“我到时候一起买了。”
“暂时没什么需要添置的。”盛悠然摇了摇头，又说：“等员工招齐了以后，在看大家需要什么。”
现在华瑞就是个空壳公司，在人员没有彻底备齐和走上正轨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陈明杰这边帮忙的！
“盛总……”
又有人喊了盛总，但是这声音听着不太对劲。
盛悠然回头，就见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站在华瑞公司的大门外。
于慧莹看着眼圈红红，像是哭过？还一脸委屈的挽着陆立安的手臂，像是这样才有依靠一般。
而陆立安则下意识推开了于慧莹的手，目光复杂的看着盛悠然。
当他看到站在盛悠然身后的都仲麟等人时，眼神微微闪烁，有些不自在的说：“盛总，我们是来找你道歉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于慧莹也点头：“盛总，我们不仅想向你道歉，还想和你谈谈的团团的抚养问题。”
用团团的抚养权，来换盛悠然不阻止他们在八楼租办公室，其实很划算。
到时候和盛悠然缓和了关系，还能继续和都仲麟来往做生意。
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盛悠然没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王彬和曲辉立马上前赶人。
陆立安被打了几次，现在看到盛悠然的两个保镖就有心理阴影了。
于慧莹也有点害怕：“盛总，我们是诚心诚意和你谈的。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总是没有安全感吧？”
“我们盛总的女儿有没有安全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仲麟骂道：“你们两人真可恶，大人的事情，还要把小孩子拉扯进来。”
“还有你，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给谁看？”都仲麟在歌舞厅呆了那么久，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像你这种外表清纯可怜，心里恶毒，还无恶不作的女人，老子看多了。”都仲麟破口大骂：“呸，真晦气！”
谁要在高高兴兴，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遇到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个丧门星啊？
陆立安脸色不太好看，这个都仲麟真没礼貌。
一个大男人，却跟泼妇骂街似得粗俗又野蛮。
尽管陆立安的骄傲不存在了，可是他觉得自己身为大院子弟，该有的教养和风度，还是应该有的。
都仲麟这种比女人还难缠的性格，让陆立安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还来找盛悠然道歉呢？
上次在招商会上，这两人落败而逃。这几天不见，脸皮倒是变得比城墙还厚。
就是这于慧莹，怎么脸皮再厚，还永远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扭捏作态？
于慧莹心里也挺难受的，如果她有着盛悠然这样的脸。
她也不用整天委屈巴巴的装可怜，她可以优雅知性或者温柔高傲，反正脸和身材好看了，无论什么性格，那些男人都要捧着她。
可是盛悠然浪费了这样一张好容貌，没有走温柔绿茶的路线。
这也真是便宜了于慧莹，因为盛悠然强势一分，就显得她可怜一分。
盛悠然目光淡淡的盯着两人，这两人一来就拿团团说事儿？
老实说，盛悠然有点担心陆立安，仗着自己是团团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就对团团来混的。
陆立安会不会背着她打团团？
毕竟在原著剧情里，陆立安也没少折磨团团。
而且陆立安一开始来抢团团的时候，就表现出对团团势在必得的姿态来。
“你们先出去等我。”盛悠然扭头对段树宏、王总、杨总等人说道。
团团的事情，她不想节外生枝，也想保护团团的名声。
“成，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段树宏点头，大步朝外面走的时候，还在陆立安和于慧莹身边停顿了一下。
段树宏凶悍的眼神，像是要把陆立安和于慧莹大卸八块：“盛总，有事儿叫我。”
段树宏气势野蛮凶悍，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砍人的主儿。
陆立安和于慧莹也有点害怕，因为两人身边现在没带着保镖了。就算带着保镖，他们也打不赢盛悠然。
江海和陈明杰也跟着走出去，两人的眼神也冷冷盯着陆立安和于慧莹。
这两个狗东西，真的很想打他们一顿。
可是盛总让他们离开，江海和陈明杰只能按耐住心里的愤怒。
但是两人也没走远，而是和王彬、曲辉一样，站在不远处当保镖。确保盛总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冲进来，爆打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
陆立安和于慧莹被盛悠然这边的阵仗吓到了，也有点后悔没再请两个保镖。
就算打不过，至少他们挨打的时候，还能有人分担点压力！
等说清楚了团团的事情，再来好好收拾两人。
盛悠然眼神冷冷的盯着陆立安和于慧莹，感觉体内燃烧着熊熊火焰。因为她也很愤怒，这两人竟然敢把团团牵扯进来。
“陆立安，你和于慧莹也不是诚心来道歉啊。”盛悠然坐在王彬端来的椅子上，因为她有点火气，所以曲辉还给端了晾凉的茶水来。
于慧莹捏紧拳头，因为她很羡慕盛悠然这高高在上的待遇。
她抬头，红着眼圈看了眼陆立安，忽然就给盛悠然跪下了。
盛悠然惊讶挑眉。
陆立安却一脸心疼的弯腰扶着于慧莹：“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立安，我们是来道歉的。”于慧莹推开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的陆立安，声音哽咽：“你说的对，道歉就要拿出道歉的态度来。所以我给盛悠然跪下了……”
盛悠然觉得于慧莹真能豁出去，明明心里不想道歉，还能当着陆立安的面给她跪下。
真是以退为进的好招，就是有点恶心人了。
因为盛悠然坐着，她跪着，再配上她委屈隐忍的模样，衬的盛悠然真的很像嚣张跋扈的女反派。
——请苍天、辨忠奸！
盛悠然真不是嚣张跋扈的女反派，更没有让逼迫于慧莹跪在她面前。
这于慧莹莫名其妙的跑来给她下跪，盛悠然也没让她起来，反正于慧莹自己要跪的，她看看热闹又怎么了？
难不成老天爷，还要降雷劈死她？
盛悠然翘了翘二郎腿，语气讽刺：“真要道歉，就别觉得下跪委屈。你这种假惺惺的跪给谁看？我还嫌你们脏了我的地盘！”
“还有你！”盛悠然又拿手指着陆立安：“你也别义愤填膺的站在那里，真要道歉，你也得给我跪下！”
盛悠然似笑非笑，甭管这两人送上门想干啥？该羞辱还得羞辱！
反正在陆立安和于慧莹心里，盛悠然就不是个好人！
既然当了坏人，那就要拿出坏人的姿态来！
离的不远的江海和陈明杰，心里还挺着急的。
要跪就都跪下啊，这本来就是他们欠盛总的。
段树宏也冷冷盯着办公室这边，隔着透明玻璃，他们也能看清楚于慧莹下跪的姿态。
但是于慧莹在这里跪，可没人会心疼她，也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其实于慧莹跪下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失策了。
下跪求饶这种事儿，应该当着不知情的人才行。这里的人，都是盛悠然的人，谁会同情他？
哦，陆立安会同情她。
但是盛悠然一句话，就拆穿了陆立安的惺惺作态：“于慧莹可是因为你下跪的，你真要心疼，就该自己下跪。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于慧莹反驳盛悠然的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不能跪你。”
于慧莹眼睛里还有泪水，潜意识里真觉得陆立安不该跪。
陆立安恼羞成怒的把于慧莹强行从地上拉起来，往自己身后护：“盛悠然，你也别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我们对你也没亏欠，更没有对不起你。我想要回团团，那是因为我是团团的亲生父亲。你以前名声不好，我担心团团被你影响。可我一点都不后悔，那样做……”陆立安道歉的想法，全被于慧莹这一跪给打消了。
“慧莹处处为了我受委屈，你就是欺负她太善良！”陆立安觉得盛悠然太恶毒了。
世上怎么有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于慧莹都跪下了，她态度还这么欺负人！
于慧莹听的很受用，她才不想道歉，给盛悠然跪下也是策略之一，让陆立安明白她有多温柔关心陆立安。
陆立安还真如她所想的那般，不打算和盛悠然解开仇恨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盛总，都是我的错。我们这次来，真是道歉来的。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能让立安放弃团团的抚养权。”
“你要考虑到团团的心里健康，她没有爸爸，跟着你这个单亲妈妈。在学校要受多少委屈啊？立安怎么说，也是团团的亲生父亲。我们别闹的太难看，不然伤害的还是团团……”
“放你娘的狗屁！”盛悠然气的骂人。
于慧莹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女儿团团，话里话外都在拿团团威胁她。还知道利用团团的抚养权，来逼迫盛悠然让步？
可是于慧莹想错了。
“给我按住这两人。”盛悠然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于慧莹和陆立安瞬间就被人按住了，就连门口的江海和陈明杰也一脸兴奋的跑进来，帮忙按住于慧莹和陆立安后，还很有默契的往两人的腿窝子踹。
扑通一声。
陆立安和于慧莹真跪在了盛悠然面前不说，两人的腿窝子还被踹的很痛。
盛悠然有气当场就发泄了，所以再盯着陆立安和于慧莹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看戏的神情。
陆立安脑子一懵，因为他发现，被盛悠然这么对待，被她用嘲讽的眼神盯着时，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羞臊！
……

第177章 盛悠然，持美行凶
◎二更送上◎
于慧莹眼眶通红, 死死咬着下唇。
为什么陆立安没有愤怒？他都被盛悠然这样冷酷无情的对待了，为什么陆立安还会被盛悠然的美貌惊艳？回不过神来？
盛悠然真是持美行凶，仗着自己有一张好容貌, 在这里为所欲为。
于慧莹的嫉妒心, 有时候真的显得很可笑。
盛悠然真要为所欲为的话，早就不顾一切的刀了这两个家伙。
还有于慧莹和陆立安在她面前蹦跶的机会？
只是可惜，盛悠然穿的不是龙傲天男频爽文，也不是生死拼杀的修仙文。
于慧莹得感激盛悠然是根正苗红, 感激盛悠然从小就生活在和平。成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于慧莹深吸了一口气：“盛悠然，如果我和立安的下跪，能让你原谅我们之间的误会。那么我和立安跪的心甘情愿……我们向你道歉, 你愿意把团团留在你身边，我相信立安绝对不会再做出想抢回团团的事情了。”
于慧莹温柔大方：“你会对团团好，对不对？你以后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再生孩子对不对？”
陆立安回神, 目光复杂的看着盛悠然：“你能做到这些事吗？你能做到这辈子只有团团一个孩子, 你能做到一辈子都对团团好吗？”
这俩人,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关心团团的意思。
于慧莹其实想的很恶毒，无论盛悠然二婚嫁给谁, 只要不生孩子, 就和二婚老公有隔阂。
哪个男人愿意养着别人的野种？
别看盛悠然容貌再漂亮，手段再高明。
但是男人都是很现实, 也是最会计较得失的动物了！
盛悠然只要不生孩子, 永远都和二婚老公过不到一块儿去。
于慧莹这个想法, 真是恶毒又现实！也觉得能算计盛悠然到死！
但是盛悠然怎么会在意男人的看法呢？
团团是她的心肝宝贝儿, 哪个男人能和团团比？
于慧莹的注定, 始终要落空。
只有不强大, 需要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才会计较这些事情。
不远处的其他人，也在猜测盛悠然的意思？
听于慧莹话里话外的意思，盛悠然的女儿不是她亲生的，而是领养的。而且孩子的生父，还是陆立安。
这个陆立安真是拎不清，能和盛总搭上这层关系。
他却不好好利用？巴结盛总？却带着于慧莹把盛总往死里得罪？
陆立安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但是有的男人。也喜欢于慧莹这种温柔小意，为了男人能甘愿下跪，把男人视为天的女人。
这种女人如果娶回去，肯定一心为男人。
这是大部分男人心里喜欢的贤妻良母，至少于慧莹在很多人面前，展现出来温顺，让很多男人以为于慧莹这样的女人好驯服。
但是更多的，还是更喜欢追捧盛悠然。
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很难遇到像盛悠然这样的绝色大美人。
靓过天仙。
盛悠然翘了翘唇角，似乎真的被陆立安和于慧莹的真诚态度，给打动了。
“你真的愿意放弃团团的抚养权？”盛悠然眼神落在陆立安身上。
被无视的于慧莹，脸色难看的扭头，也看着陆立安。
陆立安没发觉于慧莹的嫉妒和不安，他脸色有些扭曲：“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放弃团团的抚养权。”
用团团来讨好盛悠然，这对陆立安而言并不吃亏。
再说了，他还年轻，以后结婚了，肯定要再生个儿子的。
像陆立安这种从旧社会活过来的男人，骨子里也必然是重男轻女的。
在盛悠然面前，陆立安也实在很双标。
“我也可以作证。”于慧莹着急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只要你能原谅我们，立安绝对会放弃抢团团。”
盛悠然眼神轻飘飘的扫过于慧莹：“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原本按着于慧莹跪在地上的曲辉，立即押着于慧莹往外面拖。
“立安，救我……”于慧莹挣扎着开口。
想把她拖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于慧莹害怕自己不在现场盯着的话，陆立安到时候被盛悠然的美色迷惑，糊里糊涂的答应了盛悠然的要求，还捞不到什么好处。
这可不行。
虽然于慧莹巴不得陆立安永远都不找回团团，可是能利用团团和盛悠然谈条件。
有这种好事，于慧莹怎么能错过呢！
陆立安下意识扑过去保护于慧莹，却被王彬反剪着手臂压制在地上。
陆立安的脸颊贴在冷冰冰又坚硬的地砖上，让他的脸有些痛。然而更痛的是，陆立安那双被反剪在身后的胳膊。
陆立安痛的胳膊都要断掉似的，他连忙倒吸了一口气，语气艰难的说：“盛悠然，我们好好谈，没必要动手。”
盛悠然笑容灿烂：“可有些人就是贱啊。”
好好谈要作妖，活该被她的人打。
陆立安羞臊的脸色涨红。
于慧莹求救无望，早就被曲辉给拖下去了。陈明杰还拿出装修没用完的胶带，把于慧莹的嘴给封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王总和杨总，看到于慧莹的惨状，也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盛总的手段，比起男人都还狠。
段树宏则见怪不怪的站在那里，看于慧莹想挣扎，看似轻飘飘的踹了一脚。
可这一脚却让于慧莹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断了似的，痛的她差点昏过去。
段树宏帮忙补刀的事情，盛悠然并不知道。
可是王总和杨总却又给吓了一跳，他们看出来了，段树宏也是盛总最坚定的追随者之一。
盛总杀人，他就能放火。
江海和陈明杰等人，也绝对会帮着毁尸灭迹！
惹不起！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王总和杨总互相对视一眼，都被盛悠然今天这一出给震慑到了。
也正是这阴差阳错的一件事，被盛悠然整成了杀鸡儆猴。也让王总和杨总在以后的合作中，根本生不出别的小心思来。
没了于慧莹以后，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
盛悠然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睨视着陆立安：“既然你要拿出诚意来道歉，那就写份断亲书，和团团断绝关系。”
这样一来，可以有效避免团团以后陷入原著剧情里。被陆立安这个渣爹，用虚假的亲情来折磨她的乖女儿团团了。
断亲书？
现在就写给盛悠然？
陆立安眼神期待的望着盛悠然：“是不是写了，你就原谅我们？和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变成我们的好同志？”
盛悠然忽然笑起来，笑容冷锐，像一朵娇艳欲滴的食人花。
陆立安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她也很介怀，陆立安和于慧莹联手，想伤害团团的事情。
要断亲书，只不过是盛悠然想把团团和陆立安完全割裂开来。
她还要为团团讨回公道。
盛悠然也查清楚了，当初在内地，也是于慧莹和盛家二房的盛玲玲联手，想逼死盛悠然的。
人命关天的事情，谈何原谅？
这两个狗东西，根本不配！
盛悠然的笑容，明明是前所未有的灿烂和娇媚。
可是陆立安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感觉有把尖刀对准了他脖子最脆弱的地方，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头割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可能的。
盛悠然那么在乎团团，怎么会杀了他呢？
这样一来，盛悠然不就成了团团的杀父仇人。
就算盛悠然和团团的感情再好，当团团得知这件事，心里一定会恨盛悠然的。
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想到这里，被吓的浑身发软的陆立安，瞬间又牛掰起来。
“盛悠然，我可以写断亲书。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陆立安恬不知耻的说：“你得让都仲麟，把最好的纺织机器卖给我，也不能和我抢港城的市场。”
“反正你已经打下了国外的市场，和美利坚的麦斯克鲁公司，有着长期合作。”陆立安说的有些心虚。
平时这些话，都是他通过于慧莹的嘴巴说出来的。
如今于慧莹已经被拖下去了，他怕自己不说，就拿不到这些好处了。
陆立安头一次真真切切的向人，展示出自己内心里的卑劣。
这让陆立安有种没穿衣服的羞耻感，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于是眼神贪婪的看着盛悠然：“就算没有港城市场，你靠着两家纺织厂和机械公司，照样能赚的盆满钵满的。”
“我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陆立安越说越理直气壮。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和陆立安这种贪婪成性的人多废话：“你先把断亲书签了再说。”
盛悠然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陆立安下意识接过的时候。
被胶带封住嘴巴的于慧莹，还瞪大眼睛，不停的摇头，从嘴巴里发出各种声音。
于慧莹很想提醒陆立安，不能写断亲书。
至少不是现在写断亲书……好处没拿到手，怎么让盛悠然得偿所愿呢？
就算写下了断亲书，陆立安也可以去找团团啊。
毕竟来自父亲的爱，哪个单亲家庭的小孩子不渴望？
盛悠然眼神瞟着于慧莹，一看于慧莹这歇斯底里，却只能发出‘唔唔唔’声的模样，就微笑起来。
真是太好了。
于慧莹和陆立安这对狗男女身上，没有任何能引起别人同情的地方。
盛悠然笑容满面：“当然，只要你写下断亲书。你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陆立安愣住，他其实没想到盛悠然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你就这么爱团团？”陆立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还特别复杂的望着盛悠然。
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盛悠然为什么会这么疼爱？
养久了，就真的会产生感情吗？
应该会吧？
陆立安自己都对于可心很好，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
陆立安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他低头接过盛悠然手中的笔记本和钢笔：“好，我写。”
陆立安拧开钢笔，正准备在笔记本上写断亲书的时候，忽然抬头问道：“盛悠然，你真的会为团团付出一切吗？”
“当然。”盛悠然嗯哼点头。
团团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
全世界，她最爱的就是团团宝贝了。
“希望你没有骗我。”陆立安得了保证后，这才拿起钢笔在纸上写着字。
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的格外清晰。
于慧莹挣扎着抬起头，很想看看办公室内的情况。
可是曲辉一直压着她的头，被段树宏踹过的后背，特疼的不行。
于慧莹痛出了满头冷汗，也不肯放弃。
还觉得自己没在现场盯着陆立安要条件，实在可惜。盛悠然这人也实在可恨的紧，凭什么要把她赶出来？
如果不是她，陆立安能知道团团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这场谈判，就该她于慧莹来谈，来拿捏住盛悠然的弱点。
于慧莹越想越气，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陆立安埋头写断亲书的时候，盛悠然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下笔的地方。
被盛悠然盯着，陆立安不知道为什么手有些发抖。
他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了盛悠然一眼，瞬间看到了盛悠然安静秀美的侧颜。她的皮肤白皙，在昏暗的天色里，仿佛在发光一般。
盛悠然此时正专心看着这份断亲书，看陆立安停下笔，就皱眉，垂眼问道：“怎么不写了？”
“写，我马上就写……”陆立安心慌意乱的收回视线，继续写字的时候，手抖的更厉害，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你要写你和团团再无瓜葛，如果纠缠团团的话，就净身出户，把一切财产都留给团团。”盛悠然看陆立安心不在焉，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立安人渣心脏，但是钱可不脏。
她得给团团留着后手，可不能让本该属于团团的东西，去便宜了于慧莹和于可心这对假千金母女。
陆立安此时心怦怦乱跳，脑子也乱哄哄的。
所以无论盛悠然说什么，他都下意识的写在了纸上。
最后断亲书写完，盛悠然让陆立安签下名字，沾着口红按上印的时候，陆立安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
满脑子都想的是，这个口红颜色真好看，于慧莹好像从来没涂过这样的颜色？
不过于慧莹长相寡淡，涂了也压不住这样明媚娇艳的颜色……
陆立安脑子混乱归混乱，但脑子里的想法也多。
盛悠然没管他，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断亲书。确定准确无误，自己想要的条款都写上去的时候，这才满意一笑。
“行了。”盛悠然点了点头。
因为高兴，盛悠然饱含笑意的声音也没压住，反倒是让被压制在外面的于慧莹也听到了。
“成了！”于慧莹眼睛里蹦出贪婪的光。
陆立安眼睛里除了贪婪还有狡猾：“对了，那些纺织机器，我要八折购买。”
陆立安刚才忘了说这件事。
他没钱了，还想赊账来着。
但是他知道盛悠然不会答应，所以补充了一个八折。
因为陆立安觉得，他写断亲书后，就和盛悠然冰释前嫌了。
盛悠然对团团这么好，应该会爱屋及乌的对他好。就像他爱屋及乌的对于可心，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一样。
“八折？你还真得寸进尺。”盛悠然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陆立安和于慧莹都感觉到了不妙。
陆立安心里更是有种害怕的感觉：“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盛悠然笑容冰冷：“我从不反悔！”
陆立安和于慧莹心里同时松了口气，紧跟着就听盛悠然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因为我根本没答应你们！”
于慧莹表情僵住。
刚才盛悠然的确没答应陆立安的条件，盛悠然只说为了团团能付出一切。
这一切里面，当然也包括把陆立安耍地团团转。
像陆立安这种咎由自取的无奈不戏耍？难不成去戏耍好人？
再说了，陆立安自己见色起意，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美事？
他在这里自作多情的以为，盛悠然会看在他是团团亲生父亲的事情上，对他爱屋及乌。
陆立安真是可笑至极。
自己阴暗龌龊，还想得到全天下的好处？
就这种人，盛悠然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要不是为了拿到这份断亲书，给团团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盛悠然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陆立安是在污染这个美好的世界。
陆立安显然也想到自己脑子刚才那些美事，但是他的所思所想，都被盛悠然看透的时候。
陆立安的自尊就受不了了，他恼羞成怒的朝盛悠然扑过去：“你耍我。”
“盛悠然，你真是个小人。”陆立安忍无可忍的大骂道：“你言而无信，你卑鄙！”
江海和陈明杰都站到了盛总面前，和王彬一起保护着盛悠然。
“咋了？你还想对我们盛总动手？”江海蹲在陆立安面前，伸手拍着陆立安的脸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也配和我们盛总大声说话？”
只要和盛总作对的人，江海都不会留半分情面。
更何况还是陆立安这种，连亲生女儿都要利用抛弃的渣男呢。
陆立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他真是太蠢了。
竟然觉得盛悠然会对他爱屋及乌！
他这种人怎么配？
自私自利，简直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根本不肯放弃任何到手的好处。这种人就不配过上好日子！
“盛悠然，你真是太卑鄙了。”陆立安双眼愤怒的瞪着盛悠然。
对，太卑鄙了。
陆立安脑子里全是这个想法，书上说女子是温柔善良的。可这些全都是放屁，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盛悠然就是个空有其表的毒妇，于慧莹说的对，盛悠然就是个小人。
为什么盛悠然要和他作对？
明明都拿走了团团的抚养权，从他手里骗走了断亲书。为什么还要为难他？为什么还要阻拦他的生意？
盛悠然为什么不能漂亮又善良？为什么不能像于慧莹那样善解人意？
盛悠然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卖他一台纺织机器？让他和于慧莹在港城过点好日子？
就算不能八折，哪怕是正常的价格。
只要不骗他就行。
以后他把团团让给盛悠然抚养了，两家人还能像亲戚一样走动，难道这样不好吗？
他始终是团团的亲生父亲啊。
为什么盛悠然非要把两家，搞成仇人？
盛悠然一眼就看出，陆立安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卑劣想法。
明明不爱女儿，却要打着爱女儿的旗号，从女儿身上剐下血肉。对女儿敲碎戏骨，恨不得压榨干女儿身上最后一滴骨血，来满足自己的贪婪成性的欲望。
如果把陆立安当成那种嫌弃女儿，不肯养女儿。
把女儿丢出去，十几年后，又想把女儿找回去卖彩礼钱的渣宰，就能知道他有多不要脸了。
“陆立安，如果不是团团，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说话。”盛悠然语气嘲讽：“说起来，你和于慧莹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你们俩都一样贪心和无耻，让我觉得恶心。”
“你以为现在在港城开了纺织厂，就能像以前一样被人捧着吹着？成为港城的人上人？你一开始拿团团威胁我，答应你那些条件。你是不是还得意洋洋，觉得能把团团卖个好价钱？”
“你又是怎么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来对待的？对别人的女儿，你千好万好的宠着。对自己的女儿，你是该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一点儿都不心软啊……你真是个人渣啊。对了，你和团团的‘生母’分手后，是不是还利用这份婚约，从前任丈母娘那里获得了好处？否则你和你爹妈在内地，能比其他几房厉害？除了陆老爷子从前对你们的器重，还有这份婚约带来的好处和利益吧？”
盛悠然眼神鄙夷。
王一君在内地时，可没少帮她调查陆立安的事情。
盛悠然简直都要为陆立安的无耻，给鼓掌赞叹了：“陆立安，你可真不要脸！”
铺天盖地的难堪和羞臊，像厚厚的乌云一样，从头到尾的笼罩着陆立安。
利用婚姻来巩固自己的家族势力，其实无可厚非的。可是陆立安吃软饭，还要给自己立贞洁牌坊，就很可耻了。
诚然在原著剧情里，团团血缘上的亲生母亲，为了革命毅然决然的解除和陆立安之间的婚约，投身进了解放战争中。
可是陆立安在婚约解除后，还天天跑到女方家里，美其名是孝敬女方的父母，实际却是想吃绝户。
因为女方的父母，只有一个女儿。
可是万贯家财，却被陆立安这个未来女婿给盯上了。
否则陆立安的父母，又怎么会官运亨通呢？
陆立安这些举动，简直比拆白党还可恶。
陆立安自从来了港城后，遭受的白眼和羞辱很多。可是今晚盛悠然彻底撕开了裹在他身上的遮羞布，让陆立安无所遁形。
陆立安来了港城后，满脑子也都是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成为陆家真正的掌权人，拥有陆家所有的人脉和势力。
财富权势他本来唾手可得，如果没有盛悠然的阻拦，他怎么会一次比一次狼狈？又怎么会在港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

第178章 抢婚
◎双更送上◎
陆立安在港城买下破产的纺织厂, 和于慧莹一起商量怎么挣钱？怎么买机器？
两人十分一致的把目光落在了盛悠然身上，想从盛悠然身上获得好处。
如今陆立安被盛悠然撕开身上的遮羞布，他被打击的不行, 内心还很羞愤恼怒。
他特别想义正严辞的反驳盛悠然说的那些话, 结束自己的丢人现眼。可是陆立安知道，自己在盛悠然面前，连狡辩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他从前任未婚妻父母那里获得好处，那是不争的事实。
他还发誓代替前任未婚妻给她的父母养老, 结果捞完了好处，就和于慧莹跑来了港城。
陆立安忍不住想，如果他今天没陪于慧莹来看办公室就好了。
就算来了, 也不要认为自己比不过盛悠然，和于慧莹一起商量着来向盛悠然道歉，也好啊。
这样一来，他也不会丢人现眼, 不会难堪成这样……
巨大的后悔, 深深的笼罩着陆立安, 让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陆立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赶出元宝楼的？
于慧莹也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她眼睛里不停流眼泪。
她刚才哭是装的, 现在的眼泪倒是真的。因为被段树宏踹过的地方, 痛的她根本忍不住。
“立安，盛悠然凭啥这样侮辱你。”于慧莹哭个不停。
陆立安现在只是资金周转不过来, 因为陆泽铭的存在, 也抢走了陆立安在陆家的地位。
就算陆立安现在比以前落魄, 可是于慧莹也打心底相信……她相信陆立安迟早会成为女儿于可心嘴里的那个大佬。
于慧莹现在都没想过攀高枝儿, 也没想过要离开陆立安。因为她知道, 陆家的一切, 最终都会是陆立安。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陆立安，绞尽脑汁的哄着陆立安，顺从着陆立安的想法，就怕陆立安的自尊心受伤，最后一蹶不振。
盛悠然凭啥处处羞辱陆立安？她怎么可以？怎么敢这样羞辱陆立安？还让陆立安跪在她面前？
于慧莹哭的全身颤抖，她望着陆立安的双眼里全是心疼。
要是陆立安的自尊心破碎，以后干啥都不成功，那可怎么办啊？
盛悠然不仅把陆立安和于慧莹赶出了元宝楼，还让负责元宝楼的中介和工作人员，全都牢牢记住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人的模样。
下次如果这俩人再来，直接赶出去。
盛悠然从元宝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于慧莹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她。
“你不服气？我就喜欢你嫉妒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盛悠然似笑非笑的睨着于慧莹：“也祝你和陆立安这个渣男锁死！狗男女！”
“狗男女！”
大概是盛悠然起了个头，江海和陈明杰走过的时候，也忍不住骂道。
陆立安和于慧莹可就不是狗男女吗？忒不要脸了！
陆立安被盛悠然当场拆穿丢脸，于慧莹对他的维护，陆立安不觉得暖心感动。反而让他成为了人人唾弃的狗男女！
陆立安恼羞成怒，推开于慧莹，拔腿就跑，飞快的逃离了这个让他难堪丢脸的地方。
于慧莹眼神恶毒的瞪着盛悠然，恨不得把盛悠然大卸八块。
“立安，你等等我……”于慧莹拔腿追上去。
盛悠然笑的不行，她终于拿到了团团和陆立安的断亲书。心里真是太爽了，她不喜欢陆立安总是拿团团来作妖。
原著里真假千金的剧情，都给爷滚。
炮灰母女，她们从来没想当。
于慧莹离开时那狠毒阴森的眼神，盛悠然并不害怕。因为坏人并不会因为你的心软退缩，就停止伤害你。
心软善良，只会让坏人变本加厉。
她压根儿就不怕于慧莹和陆立安，反正只要这两人不好过，盛悠然就很爽。
今天不仅打脸极品，还拿到了团团的断亲书。盛悠然别提多高兴了，她扭头看着身边的人：“今天我高兴，请客吃饭！”
王总和杨总赶紧点头，他们深知盛悠然是朵靓丽的霸王花，谁和她作对都没好下场。
段叔宏一脸敬佩的望着盛悠然，盛总真是又美又飒！犀利无比！
盛总请客吃饭，挑的自然是派头足，口味好的餐厅。
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就是叉烧龙虾绘金银丝和溏心鲍；佛跳墙的滋味也不错……盛悠然在酒楼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回家的时候，盛悠然还打包了这里的招牌甜品；杨枝甘露和榴莲豆腐花回去给团团和家里人吃。
榴莲豆腐花用的是品种最好的猫山王，味道散在车里，闻着浓郁喷香的榴莲味儿，盛悠然就算吃饱了，也有点馋。
等回了家，她拿着打包好的甜品走进屋的时候，就见客厅里堆满了东西。
“咋买这么多东西？”盛悠然看团团在旁边数包装袋和盒子，就忍不住问杨然：“妈，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是不是把商场都搬空了？”
杨然的物质欲望其实不大，除了平时所需的衣食住行，很少看见她买其他东西。
所以盛悠然还担心她钱不够花，准备从皮包里掏钱给杨然呢。
杨然摇头：“这些东西是不是我买的，是冯万里让人送来的。”
盛悠然表情一沉，她低头看了看团团，见团团一无所知的模样。就把带回来的甜品拿给了团团，让菲佣带着团团去后院的小花园里面吃。
等团团被支开后，盛易安也闻讯从医院里赶出来。
他一看到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礼物，整张脸都变得阴沉起来。
“这冯万里还是不死心！”盛易安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冯家这是娶定我了，笃定我反抗不了啊。”盛悠然的脾气也变得不太好。
她端了冯万里的歌舞厅，没让冯万里害怕。反而让冯万里肯定了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非要把盛悠然娶回去当弟媳妇儿！
杨然叹气：“冯万里年轻时就无法无天，现在在港城背靠港督，就更嚣张了。”
盛悠然听了二老的话了，忍不住问道：“爸妈，你们认识冯万里？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杨然打岔，年轻时被冯万里强取豪夺的事儿，在她看来并不光彩。
所以也不想在女儿盛悠然面前多说什么，但是她随即又说：“上次你爹去找冯万里交涉，就拒绝了冯家的提亲，他还是不死心！”
“冯万里活不过今年开春，但他越要死了，越无法无天！”盛易安有点后悔年轻时救了冯万里。
如果他早知道冯万里在几十年后，要帮着冯启英强娶自己的女儿。盛易安肯定会在冯万里受伤的时候，往他心口补一刀。
冯万里担心自己死后，冯家后继无人，就想在死前把盛悠然弄到家里来当弟媳妇儿。
到时候盛悠然和冯启英生个孩子，那孩子肯定会继承盛悠然的容貌和手段，把冯家的产业打理的风风光光。
作为战败军阀，冯万里心里一直有个皇帝梦。
既然当不成一个国家的皇帝，那就在港城打下一个商业帝国。可惜他年轻时伤了根基，活不了几个月了。
冯万里心狠手辣，根本不在意盛悠然是不是愿意嫁进冯家。
要不是他老了，动不了了，他还想把盛悠然娶过来，当自己的平妻！
可是盛悠然也不是吃素的，像盛悠然这种面美心狠的人，真要豁出去对付冯万里，未必不能搞倒冯家。
“这事儿我们得商量商量，不能让人欺负我们闺女！”杨然在心里琢磨着，冯万里有哪些弱点？
什么样的弱点和把柄能把冯万里一击必中，搞倒冯家的同时，还能让冯万里早点去见阎王爷。
“这事儿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盛悠然不想把爹妈牵连进来，于是把段老爷子在暗地里帮忙的事情，告诉了盛易安和杨然。
反正她现在手上拿捏着冯万里不少的罪证，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让冯家永远都翻不了身。
盛悠然要动手的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帮冯万里顶罪的。
哎，这冯万里要死怎么不早点死？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还想欺负人！
盛悠然和父母坐在客厅里商量着，要怎么对付冯万里和冯启英，还不能让自己淌进这浑水里，被人拿捏住把柄的时候。
位于弥敦道的冯家，除了冯万里和冯启英之外，也有人在打着盛悠然的主意。
“好孩子，你不是也认识盛悠然吗？你想个办法，抢在冯启英之前把盛悠然娶回家。”冯万里的洋人老婆和混血儿儿子，此时正在商量着怎么抢婚？
“你爹地欣赏盛悠然，如果你能娶到盛悠然，冯家的家产肯定是你的。”冯万里的洋人老婆很不甘心，自己年纪轻轻就被嫁给了冯万里，结果冯万里要死了，还要把家产交给一个外人？
两人的儿子冯熙瑞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他真的不懂，冯万里嘴上说爱他，却不给他任何好处？
冯熙瑞对抢婚的提议，也很心动。
冯万里说以后冯启英娶了盛悠然，就能放心的把冯家交给冯启英和盛悠然，让盛悠然当家作主。
如果他娶了盛悠然，是不是就能把冯启英比下去？
他身上流着高贵的西方贵族血液，没道理比不过一个黄皮肤？
冯熙瑞不能输，他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让家产落到别人手里。
更何况冯启英刚从内地来港城没多久，冯万里就这么偏心了，再等下去，那还得了？
抢婚！必须抢婚！
冯熙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而且他也接近盛悠然，调查过盛悠然。
就算陆泽铭现在和盛悠然来往又如何？他总能有办法让盛悠然臣服于他。
这么想着，冯熙瑞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冯熙瑞的洋人母亲，也觉得对盛悠然抢婚，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现在和盛悠然也算是朋友，明天我们一起去见盛悠然，约她吃顿饭。这样一来，她除了嫁给你，没别的办法！”
冯熙瑞母子，不仅要抢女人，还要抢家产。
盛悠然漂亮又聪明？可这又如何？冯熙瑞母子势在必得，也根本不给盛悠然拒绝的机会。
明天如果成了，那么盛悠然只能嫁给冯熙瑞。
或许盛悠然会生气反抗？
可是等以后盛悠然就知道嫁给一个洋人，她的国际社会地位都会因此增高，成为人人羡慕尊敬的洋人太太。
冯熙瑞还是港督的亲侄子，有了这层关系，盛悠然想在港城做什么样的生意都行。
以后盛悠然尝到了好处，只会感谢他们今天的决定！
冯熙瑞和他那个洋人妈，关上门计划了好一阵子，这才敲定了抢婚的方案。
明天要怎么支开盛悠然身边的保镖？获得盛悠然的好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关乎着冯熙瑞能不能和盛悠然把生米煮成熟饭！
冯熙瑞是冯万里的亲儿子，又是港督的亲侄子。
可以说从他出生后，就在港城横着走，两人都十分有自信！
冯万里不敢招惹陆泽铭，可是冯熙瑞母子是洋人，他们可不怕陆泽铭和陆家那些人。
这些年来，港城的明里暗里的势力，也被他们掌控的差不多。
盛悠然在港城，那就是落入了他们的五指山，怎么逃都逃不了的。
冯熙瑞觉得自己之所以被冯启英比过去，是因为冯万里观念老旧，觉得他是个混血儿。
冯万里临到要死了，还有点后悔年轻时娶了个洋人老婆，没给列祖列宗和自己留下一个纯正的血脉。
如果把家产留给冯熙瑞，那就是把家财白送给洋人。
到时候洋人老婆，带着冯熙瑞改嫁给洋人的话。冯万里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就全断送在了外人手里？
冯启英如果和盛悠然结婚，肯定能守住冯家的家产。
要说冯万里还是对亲儿子冯熙瑞有感情的，到时候他死了，就里立一份遗嘱。
把要给冯熙瑞的钱存进家族基金中，确保冯熙瑞这个混血儿，这辈子都不缺钱花就行了！
但是冯万里要死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冯熙瑞和他那个洋人妈，就想在冯万里死前，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们能娶到盛悠然，就能得到盛悠然那几家工厂，到时候他们岂不是如虎添翼！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还在想，如果盛悠然和她儿子结婚了，那盛悠然肯定不能继续抛头露面的去和那些男人谈生意。
盛悠然的生意，应该全盘交给她儿子打理才成。
冯熙瑞和他妈对盛悠然虎视眈眈，可是第二天出发去见盛悠然的时候，两人还是装的斯文有礼。
冯熙瑞还给盛悠然送了一束纯白的百合花，约人吃饭，总要把獠牙收起来，不能让盛悠然产生戒备心。
这束百合花，就是掩藏冯熙瑞目的的烟雾弹。
当盛悠然在元宝楼里，看到给自己送花的冯熙瑞母子时，还很惊讶：“卢卡斯？”
盛悠然眼神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金发碧眼，笑容明媚灿烂，和她买楼时遇见的笑容一样。
这时候，盛悠然还不知卢卡斯就是冯熙瑞。
因为买楼的时候，这栋楼的所有权并不在冯万里名下，而是在冯熙瑞那个洋人妈手里。
卢卡斯故意隐瞒了身份接近盛悠然，就是为了让盛悠然放下戒备心。
如果盛悠然知道卢卡斯就是冯万里的儿子冯熙瑞，那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盛悠然就会转身离开。
现在元宝楼，成了盛悠然的所有物。
再加上华瑞公司就开在这里，所以盛悠然每天都会过来元宝楼这边看情况。
冯熙瑞以卢卡斯的名义，给盛悠然送花的时候，盛悠然正和都仲麟一起看面试者的资料。
其中有个面试者，是干中介的，学历虽然不太好。但是干中介的时候，签单是最多的。
盛悠然要招厉害的销售，学历有时候不一样管用，最关键的要看人机灵不？能不能应对突发情况。
盛悠然正考虑，要不要招这个中介的时候。就听江海来敲门，说是有合作商找上门来了。
合作商来了，盛悠然就放下招聘资料，起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盛悠然走进去的时候，冯熙瑞那个洋人妈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惊艳。亚洲人的五官，一向比不上外国人立体。
可是盛悠然的美貌和气质，一下子就攫取住了冯熙瑞他妈的眼神。
因为她也没见过像盛悠然这么靓丽的女人，再看盛悠然穿着西装套裙，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顿时满意起来，盛悠然长的比照片更漂亮。能力可以，家世上虽然差了点，还是个带孩子的寡妇。
但光凭这个美貌，也能嫁给她儿子了。
冯熙瑞的洋人妈，偷偷在心里给盛悠然打分的时候，冯熙瑞已经笑着把百合花送给了盛悠然。
“恭喜你，盛小姐。”冯熙瑞笑容灿烂的对盛悠然说：“听说你最近事业越做越大，我今天来找你，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同你合作？”
冯熙瑞和盛悠然握手的时候，还带着盛悠然往他妈面前走了几步，想让他妈好好看看盛悠然的模样。
冯熙瑞对盛悠然的美貌，那是相当满意。娶个聪明漂亮老婆，以后带出去有面子，生下来的后代也会更好看聪明。
“这位是？”盛悠然没忽略冯熙瑞他妈的眼神。
在盛悠然眼里，冯熙瑞他妈就是个标准的外国女人。生完孩子身材就发福，但是穿着打扮都很贵气。
但是看盛悠然的眼神，让盛悠然有些不舒服。那双蓝汪汪的眼睛里，好像带着点审视。
在审视什么呢？
在审视她的容貌和能力，盛悠然感觉到了真相。
“盛小姐，这是我母亲。”冯熙瑞套着卢卡斯的马甲，笑容灿烂的和盛悠然说：“我们旗下的纺织厂，也想购买几台纺织机器。”
“我好像从没对外公布过，纺织机器是我公司旗下的。”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他们话里的漏洞。
冯熙瑞表情不变，依旧灿烂耀眼：“盛小姐难道忘了？我家里的消息很灵通。在港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们洋人的耳目。”
说完这话，冯熙瑞笑容满面的环视盛悠然的办公室，然后赞叹道：“元宝楼被你买下来，你把它经营的很好。”
冯熙瑞这是在提醒盛悠然，元宝楼是盛悠然的重要财产之一。可是对他而言，只是卖出去的家产之一。
更别说他们消息灵通，无论盛悠然在港城做什么，都逃不开他们的视线。
“当初不是说卖楼扩大生意吗？我们家的纺织厂也被扩大了生产，现在除了港城，在国外也有工厂。”冯熙瑞为了打消盛悠然的疑虑，又笑着说：“没想到盛小姐这么厉害，短短时间内，就能让一个歌舞厅牛郎，变成研究机器的专家。”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冯熙瑞和盛悠然说说笑笑，还拿出装着美金的皮箱子给盛悠然看，母子俩话里话外都是来找盛悠然合作的商家。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盛悠然比谁都懂。
可是冯熙瑞母子，总让她感到奇怪！
冯熙瑞掏出了一份计划书递给盛悠然，做戏做全套才不会让人怀疑，他是一头非常有耐心的狼。
否则也不会在几个月前，就化名为卢卡斯，通过卖元宝楼这件事，和盛悠然拉近了关系。
冯熙瑞的洋人妈，知道计划书做的再完美都是假的。
而且她的注意力都落在盛悠然身上，以后嫁给了他儿子，也就是他的儿媳妇了。
她觉得自己不像华国婆婆那样欺负搓磨儿媳妇，但是婆媳关系是天生的敌对关系。所以她也在心里挑刺，想知道盛悠然哪里不好？
真要挑盛悠然的毛病，那就是盛悠然太有能力，太漂亮了。
冯熙瑞亲妈按耐住心里的不舒服，笑着夸盛悠然：“盛小姐，你在港城，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你也挺厉害。”
盛悠然从计划书里抬头，礼貌微笑的看着冯熙瑞他妈。
这个外国老妇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看着很贵气，身上穿戴的耳环项链，甚至是手链戒指，看着都是成套的红宝石。
红宝石的品质很不错，是鲜艳美丽的鸽血红。
成套的鸽血红宝石首饰，价值不菲。
光是一枚戒指，可能都比盛悠然的纺织厂值钱。
但是谈生意，还带着自己亲妈过来参与的，也实属少见的很。
冯熙瑞也是个极品妈宝男，干坏事的时候，都还要带着亲妈才行。
在冯熙瑞母子眼里，盛悠然就是他们的盘中餐，注定要被他们美美吃一顿！
“我看办公室里面，有点简陋。我在酒店定了个包厢，我们详细谈谈合作的事情。”冯熙瑞的妈还对盛悠然说：“我们要买的机器很多，价格也要详细谈谈。”
在饭桌上谈生意，也很常见。
盛悠然刚想答应，直觉却告诉她不对劲儿。
太安静了？
对，就是太安静了。她的公司今天在招聘新员工，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盛悠然不知道，自从冯熙瑞母子来了元宝楼之后。元宝楼的电梯就停运了。还在一楼放上了维修电梯的标识！
至于公司里的那些人，都被冯熙瑞买来的下午茶给放倒了。
冯熙瑞送给盛悠然那束百合花里，同样加了东西。
盛悠然刚想拒绝，就感觉头有点晕……

第179章 陆泽铭:我是谁？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盛悠然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想叫人。
她以为自己很大声的在叫人了，可是因为头越来越晕，导致盛悠然叫出口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她身体眩晕, 头重脚轻, 根本站不稳。
盛悠然猛地咬了咬舌尖，舌尖上的剧烈疼痛，让她眩晕的脑子，获得了瞬间的清明。
盛悠然箭步朝门口冲过去, 却被冯熙瑞母子联手挡住了去路。
冯熙瑞目光阴冷的盯着盛悠然，看她嘴角带血，想用疼痛来获得清醒。
冯熙瑞从没见过哪个女人, 有着盛悠然这样的超强意志力。
他看着盛悠然那双漆黑喷火的眼睛，当看清盛悠然眼底的决绝和凶狠的时候，冯熙瑞都愣住了。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
凶猛像是从石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草，带着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盛小姐, 你的意志力很强。”冯熙瑞灿烂一笑, 那双站蓝色的双眼里却带着毒蛇的阴冷：“但我劝你别挣扎了。”
冯熙瑞伸手揽住盛悠然：“你可能不知道, 在港城，很多贞洁烈女都是被这种药控制的。”
港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就乱的很。
大街小巷上的风月场所, 也越来越多。很多女性都被迫或者‘自愿’的成为了供男人玩乐的存在。
就连一些在电影院播放的电影，也都穿插着限制级的画面！
“上到电影明星, 下到歌舞厅小姐, 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只要吃了这种药, 都会变得浪荡。”冯熙瑞的声音里, 带着居高临下的恶毒。
盛悠然一口血水喷在冯熙瑞的眼睛里：“死变态！”
血水蒙住冯熙瑞的眼睛时, 盛悠然趁机抽出绑在大腿上的武器, 对准冯熙瑞的大腿就是一枪。
‘砰’地一声巨响，冯熙瑞惨叫着倒在地上。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看到儿子中枪，蓝汪汪的眼睛里淬着毒：“给我抓住她！我要打断她的腿！”
盛悠然性格这么烈，如果真嫁给她儿子，她还担心盛悠然晚上趁她儿子睡输了以后，对着她儿子的脑袋就是一枪。
现在她改主意，不打算抢婚，准备弄死盛悠然。
她儿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更不配得到！
砰砰砰！
盛悠然连开几枪，阻止了朝她冲过来的冯家打手们。
可是很快，眩晕和燥热，不停冲击着盛悠然的大脑，让她几乎失控。
在港城这种处处都是风月场所的地方，盛悠然就算处处小心，也实在没想到，冯熙瑞这种人渣，会把强效药喷在花上面。
这种人渣，真该死。
盛悠然眼神发狠的举起武器，对准了冯熙瑞的脑袋，扣下了板机。
砰！
枪声响起的时候，盛悠然彻底晕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接住了昏迷倒地的盛悠然。在看到陆泽铭出现的瞬间，盛悠然这才放心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悠然这才从昏昏沉沉中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刺眼的灯光，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盛悠然强撑着身体，想从病床上坐起来。
可是手脚无力，根本抬不起来。就在她挣扎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制止了她的举动。
“别动。”陆泽铭声音低沉的安抚住盛悠然的情绪：“你身体里的药物浓度太重，还要打两瓶吊水，才能解毒。”
盛悠然浑身一僵。
“不是大烟……”陆泽铭嗓音暗哑。
天知道他冲进来，看到盛悠然脸色惨白地往地上倒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不是大烟就好。”盛悠然咕哝一句，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冯熙瑞用的药，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正经药物。还是最烈的那种，盛悠然如果不是用疼痛刺激了大脑，恐怕根本撑不到陆泽铭赶来。
“对了，那个洋人死没死？”盛悠然不确定自己对着他脑袋那一枪，有没有打中？
“没死，但残废了。”陆泽铭眼神阴沉。
盛悠然那一枪，本来会要了冯熙瑞的命。
可是冯熙瑞的洋人妈，在关键时候冲了过去，替冯熙瑞挡住了致命一击。
“没死啊，太可惜了。”盛悠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头发凌乱不已，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其实药效还没过，盛悠然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心里还有种躁动。
可是她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在和身体的异样，做对抗。
一时间，整个人都出了很多汗。就连光洁标致的额头，也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陆泽铭下意识伸手，给她擦汗。
却被盛悠然偏头躲了过去：“别。”
她眼神闪躲，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明显了，那双眼睛也看着水润润的在发光。
陆泽铭动作一僵，很快收回了手。
vip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尴尬起来。
盛悠然浑身不自在的躲在被子里，明明身上的药解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这时候她还感觉越来越燥热了？
“家里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就说你在公司加班。”陆泽铭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盛悠然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陆泽铭刚才说了什么？
“那公司的人呢？”盛悠然忙问道。
“全员中毒。”
陆泽铭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喝下午茶被放倒的人以外。王彬和曲辉这两个保镖，也昏迷倒地。
其实以王彬和曲辉的警戒心，是不可能去吃那些下午茶的。
两人在盛悠然进入办公室，和冯熙瑞母子交谈的时候。王彬和曲辉也寸步不离的守在办公室门口，可是冯熙瑞母子手段实在太狠，还往办公室里投放了迷药。
等王彬和曲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冯熙瑞母子之所以没事，那是因为提前吃了解药。就为了能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能顺利的和盛悠然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谁也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盛悠然还有反击的能力？
陆泽铭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赶到，否则盛悠然怎么会吃这样的苦头？
这时候，王彬和曲辉他们，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里打吊水解毒。
虽然糟糕的事情，没发生。
可内疚和痛苦，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陆泽铭的心口。
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抱歉！”陆泽铭饱含歉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
盛悠然惊讶：“你救了我，你不该说抱歉。”
再说了，该死的人是冯熙瑞，陆泽铭为什么要自责？觉得对不起她？
这是坏人太狡猾，和好人没关系。
盛悠然目光落在陆泽铭脸上，当眼神下移的时候，她发现陆泽铭喉结那里似乎有点红？
但是这红痕被领结遮住了，她看不太清楚。
“你喉结受伤了？”盛悠然下意识问道。
陆泽铭垂眸：“没有。”
他抬手紧了紧领带，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领带轻轻往上提。白衬衣的衣领，瞬间遮住了他的喉结，也遮住了喉结上的红痕。
见盛悠然还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
陆泽铭抿了抿唇，抬手遮住了盛悠然的眼睛：“睡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被遮住的眼睛，一片黑暗。
也因为眼睛被遮住，导致盛悠然的嗅觉变得更敏锐起来。一片漆黑中，她闻到了陆泽铭身上那清冷熟悉的香味。
也想起自己晕倒后，浑身都似乎坠入了滚烫的岩浆中，灼烧着她神魂欲灭。
当时她像一个燃烧的树，想把周围的一切都烧干净。而唯一能拯救她的水源，却总是若即若离，不愿意浇湿她……
“陆泽铭，我先睡一睡。”盛悠然迷迷糊糊的说：“等我睡醒了，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就算在睡梦中，盛悠然还是不太安稳。
总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她往前走。
盛悠然感觉自己经历了很多事，一会儿穿着旗袍身处民国，一会儿又穿着军装在打仗，一会儿又穿着礼服，生活在现代的酒会上。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身在何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可她的眼睛睁不开，始终有种似醒非醒，似梦非梦的感觉……
“好好睡吧，这里是安全的。”当陆泽铭的声音在睡梦中响起的时候，盛悠然忽然获得了安全感。
她下意识捉住抚摸她脸的那只手，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云清？还是陆泽铭……”
陆泽铭沉默垂下头，并不回答盛悠然的话。神色平静的抬起另一只手，给盛悠然盖好了被子后，还细心的掖好被子的角落。
柔软的被子不小心擦过盛悠然的脸颊时，盛悠然皱眉，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作怪的被子。连同陆泽铭的手，也给抱住了。
盛悠然无意识的翻身，为了避免手臂上的钢针弄伤她，陆泽铭下意识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压着上面的钢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陆泽铭一直维持着托着她手背的动作，另一只手还被盛悠然紧紧抱在怀里。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凝视着眼前这张脸。紧闭的双眼，小巧精致的鼻梁，偶软艳红的唇。
她明明长的这样娇气妩媚，偏偏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如果他晚来一步……
陆泽铭根本不敢想，堆积在他胸腔中的悔恨，如同巨大的浪潮席卷而来，溺毙了他的心。又让他的心口燃烧起一团火，烧的他心肝生疼。
“去把冯熙瑞的另一条腿也打断。”陆泽铭漆黑深邃的眼底，浮现着狠戾血腥。
……
夜色越来越深，医生早就来检查过盛悠然的状况。只要打完最后一瓶吊水，她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
此时夜深人静，就连查房的护士，都困倦的趴在护士台上，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
当睡梦中的盛悠然逐渐感觉到身体变得轻松起来时，她也睁开了眼，看清楚了一直俯瞰在眼前的那张脸。
“陆泽铭？”她眨了眨眼睛，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反应比平时迟钝许多，整个人也看起来软绵绵的。
陆泽铭轻轻‘嗯’了一声，他想收回手的时候，盛悠然这才发现自己一整夜都抱着他的手在睡觉。
她手背上的钢针，已经取下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动作更加放肆，几乎是把陆泽铭整只手臂都压在了胸口。
盛悠然脸一红：“抱歉。”
她想松开陆泽铭的手，可是压着睡了一晚，她的胳膊都麻了。
收回手的时候，不知道怎的，就拽住了陆泽铭的领带往前拽。
陆泽铭身体往前一倾，薄唇擦过了盛悠然的红唇。
“啊，抱歉……”盛悠然道歉的时候，眼神还落在了陆泽铭的喉结。
领带被拽开，衬衣衣领也松开。
被遮掩了一夜的喉结就这么袒露在盛悠然眼前，因为两人离得近，能清楚的看清上面的吻痕。
被白衬衣衣领和领结遮住的时候，陆泽铭尚能表现出禁欲清冷的气质来。可是如今看着那些迷乱的痕迹，陆泽铭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隐忍……
“这是我亲的？”盛悠然抬手抚摸着他的喉结，柔软细腻的大拇指，缓缓在吻痕上摩挲而过。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陆泽铭垂眼盯着他，漆黑深邃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当然知道。”盛悠然搂住陆泽铭的脖子，对她娇笑起来：“你没有趁人之危，但是我想确定一件事。”
盛悠然仰头，吻上他的喉结。
低沉闷哼在她耳边响起。
病房内，陆泽铭伸手禁锢住她的腰身。以一种隐忍霸道的方式，将她压在了怀中，想让她消停……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盛悠然另一只手，抚摸着陆泽铭手腕间的伤痕。正是因为她知道陆泽铭是谁？所以才会这样做……
成年女性，有选择亲吻谁的权利。
柔软的红唇，吻上男人抿直的红唇时。陆泽铭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态度，他越是这样，盛悠然就越想撕破他的伪装，看他臣服在自己面前。
陆泽铭垂眼睨着她，她的吻依旧落在他的喉间，眼神娇媚。
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花，花蕊处，散发着浓烈诱人的香气。
明明她是清醒的，可是这份柔软和热意，却通过靠近的皮肤，传递到了陆泽铭身上。
被盛悠然吻过的地方，似乎也变得滚样起来，沿着她的唇，四处撩火，一寸寸的往下蔓延，一寸寸不受控制起来。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男人低沉隐忍的嗓音响起，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和占有欲……
“我是谁？”
他的吻骤然发狠，手也四处点火，引得盛悠然浑身发颤。
病房里的呼吸声，凌乱燥热。
男人却从被动转化成主导者，衣冠整齐的禁锢着盛悠然：“盛悠然，我是谁？”
盛悠然想回答，可是唇被凶猛的吻住。
只能难耐的挣扎……直到最后战火被点燃的时候，也不知道折磨的到底是谁？
陆泽铭眉眼凶狠，汹涌的吻里蕴含着无处发泄的情绪……
作为总裁助理的陆风，前来汇报情况的时候，就发现病房外的情况不对劲儿。
昨晚刚打吊瓶解完毒的王彬和曲辉，此时已经守在盛悠然的vip病房前。就连病歪歪的都仲麟，也打着吊瓶，要死不活的靠在沙发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陆风不解。
盛悠然住的vip病房，是医院的豪华套间。外面是宽敞的客厅，里面是装修豪华的病房。
就连病床都是昂贵的私人订制，保证病人躺上去，床垫的设计能贴合病人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让病人享受到极致的舒适感。
可是现在病人醒来，这些家伙却全都挤在客厅里发呆？
“怎么了？夫人情况很不好？”陆风揪心：“昨晚陆总一直守在夫人病床前，怎么能让夫人情况恶化呢？”
陆风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往病房里面冲。
王彬和曲辉想拦住他，陆风却焦躁道：“哎呀，别拦着我了。我要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她没事。”陆泽铭的声音传来。
陆风惊喜抬头，就见陆泽铭不苟言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泽铭脸色铁青，浑身的气势都很压人，这导致陆风有点害怕。
“陆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陆泽铭战战兢兢的问道，陆总脸色这么差，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陆泽铭斜睨了陆风一眼，淡淡反问道：“昨晚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冯熙瑞的另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陆风赶紧说：“冯万里那边还没接到消息，冯熙瑞和他那个洋人妈，也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陆风说话的时候，盛悠然刚好从病房里面走到了客厅。
经过和陆泽铭之间的深入交流，盛悠然已经知道卢卡斯就是冯熙瑞这件事了。
这些洋人的手段阴狠，拿出驯服女妓的手段来阴盛悠然。还无法无天的在公司投毒，想把盛悠然的公司和员工，全都一锅端。
如此丧尽天良的手段，和大屠杀有什么区别？
盛悠然心里积攒的愤怒，就快压制不住了：“我要见冯熙瑞母子。”
陆泽铭点头。
陆风很快下去，没过一会儿，双腿残废的冯熙瑞，就被人拖到了盛悠然面前。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也浑身是伤的被拖了上来。
这母子俩看到盛悠然的时候，眼里都迸发出了仇恨和愤怒。
“盛悠然，你该死！”冯熙瑞愤怒大骂。
他的双腿废了，血虽然止住了，可是陆泽铭没让人给他用止痛药。这就导致冯熙瑞的身心，无时不刻都被双腿的剧痛折磨着。
他那个洋人妈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看到盛悠然完好无缺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冯熙瑞的洋人妈还恶狠狠的用英文骂道。
“婊子，你敢伤害我儿子。港督不会放过你的！”
盛悠然不惧威胁，她表情冷漠的走过去。
在对方仇视威胁的目光中，狠狠一脚踹向了冯熙瑞那双被废掉的双腿。剧烈疼痛，让冯熙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贱人，你放了我儿子。”冯熙瑞的洋人妈愤怒的朝盛悠然扑过去，别看她爱子如命。
可是除去冯熙瑞，别人的命，她是为蝼蚁，根本不当回事。
否则也不会做出，给盛悠然公司投毒的事情了。
这种手段太狠毒，也伤天和。
可是这些洋人不在意，在他们看来，整个港城都是他们的。就算在港城杀几个华人又怎么样？他们有的是办法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盛悠然他们在洋人眼里，就是猪狗。
不过盛悠然和陆泽铭，是属于比较难杀的猪狗而已。
“我们是猪狗？”愤怒冲撞着盛悠然的凶楼，她抬起脚，狠狠碾在了冯熙瑞腿上的伤口上：“那你们就是畜生都不如！”
冯熙瑞痛的差点晕死过去：“盛悠然，你该死！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冯熙瑞的洋人妈，也对着盛悠然诅咒：“你们这些贱民，全都下地狱。上帝不会原谅你们这些贱民的……啊……”
盛悠然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打的这个洋人嘴都歪了：“上帝？真是可笑，强盗竟然信奉上帝？”
“如果世上真有上帝，那么该下地狱的也是你们这些人渣。”盛悠然目光冷锐，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冯熙瑞母子都感到了害怕。
“盛小姐，这都是误会，误会……”大概是面临死亡的恐惧，让嚣张跋扈的杀人凶手，也开始认怂。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冯启英想娶你。”冯熙瑞一脸痛苦的狡辩：“我爹地，我爹地说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你嫁进陆家。”
冯熙瑞的谎话，越说越狡猾：“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帮冯启英对你动手的。”
“妈咪，你说对不对？”冯熙瑞不停的给他那个洋人妈使眼色。
对方秒懂，赶紧点头，顺着冯熙瑞的话说：“我们没想到，冯启英利用我们对付你，他自己却躲在背后。”
“盛小姐，我们的敌人都是冯启英。”冯熙瑞添油加醋：“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是吗？”盛悠然质问道。
“yes，对，就是这样。”冯熙瑞母子同时点头，都想让盛悠然去对付冯启英，从而放过他们。
盛悠然却盯着他们笑了起来，明明她笑的很好看，可是冯熙瑞母子，却感觉到了森森寒意。
下一秒，盛悠然就把两人打晕了。
没了这些人的聒噪，盛悠然耳根子都清净下来。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陆泽铭一直站在盛悠然身边，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支持盛悠然的决定。
“现在冯熙瑞变残废了，他这个洋人妈也要死不活……”盛悠然面无表情的踢了踢两人。
她一开始想解决掉冯熙瑞，是因为盛悠然想自保，不想落入这种龌龊的人手里。
如今药效被解了，她脑子也变得清醒起来。
就要思考，怎么样保全自己和跟在她身边的人。
“冯熙瑞是港督的侄子，这事儿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们都有危险。”盛悠然一边思考，一边说：“我们不如借此机会，除掉冯启英和冯万里？”
……

第180章 丈母娘看女婿
◎二更送上（有感情戏）◎
要怎么顺利正常的除掉冯启英和冯万里？还不能留下马脚？
这事儿其实有点难办, 因为冯家和港督之间密不可分。被他们抓住的冯熙瑞母子，更是连接冯家和港督之间的重要纽带。
但是从冯熙瑞母子给盛悠然下药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的下场会很凄惨。
倒不是盛悠然在港城只手遮天, 而是因为盛悠然这人太记仇了！
对于盛悠然的决定, 陆泽铭没有任何废话。
盛悠然却有点迟疑：“可是……如果这件事做不好，你和陆家可能有危险。”她抬头望着陆泽铭：“你不考虑考虑？”
陆泽铭垂眸看她，当看清盛悠然眼里的关心和忐忑时，男人清冷自持的脸色, 微微消散了几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如果说，盛悠然想解决掉冯熙瑞母子的时候，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只是有点害怕。
可是当陆泽铭坚定不移的站在盛悠然那边, 支持盛悠然的决定时，缝隙瑞母子脸上的害怕陡然变成了绝望。
这可是陆泽铭，是掌控港城海运的陆泽铭。如果陆泽铭要帮盛悠然的话，那冯熙瑞母子, 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陆泽铭, 你别被盛悠然的美色迷惑, 去做糊涂事。”大概是死到临头，冯熙瑞说话也不是一句话蹦出三四个英文单词的那种说法, 而是换成了流利的中文：“你可别忘了, 你刚和我舅舅谈好了码头的合作。你如果杀了我，我舅舅肯定不会放过你。”
陆泽铭眼神冰冷地扫视过去, 对上陆泽铭那看死人一样的冷酷眼神, 冯熙瑞吓的一哆嗦。
如果他早知道, 盛悠然在陆泽铭心里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他肯定不会给盛悠然下最烈性的药。
就算下了药, 也是把盛悠然送到陆泽铭的床上去, 而不是想着自己生米煮成熟饭！
冯熙瑞早知道盛悠然的重要性, 会坦诚相待的邀请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坐下来；明明他们三人可以慢慢谈，可以慢慢达成合作。
他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去对付冯启英啊。
冯熙瑞现在后悔的不行：“别杀我，我可以帮你们对付冯启英。”
冯熙瑞脑子现在转的倒是挺快的：“你们不是想对付冯启英吗？我和冯启英也是敌人，我们三人可以联手的。”
“陆泽铭……不，盛悠然，你相信我……”冯熙瑞这个时候，也才意识到，现场真正占据主导位置的人是盛悠然，而不是陆泽铭。
陆泽铭只是盛悠然的护花使者，就像得知冯启英代着人去逼婚盛悠然的时候，陆泽铭就能带着人冲进冯家，当着冯万里的面，把冯启英狠狠揍一顿。
当时冯熙瑞只以为，陆泽铭不想和冯家合作。
所以拿盛悠然当借口，借此彻底和冯家撕破脸。
冯熙瑞一直以为，盛悠然只是陆泽铭的借口。
因为在他这样的人眼中，底层的漂亮女人，只有x资源。而像盛悠然这种中层阶级的绝色美人，则还有另一种利用方式。
就像冯熙瑞的洋人亲妈，之所以会嫁给冯万里当老婆，也仅仅是因为港督和冯万里之间互惠互利的筹码而已。
因为只有这样，冯万里才能在港城站稳脚跟。
港督之所以是港督，也是因为把亲妹子嫁给了冯万立联姻。然后利用冯万里这个军阀的残存势力，一步步消灭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和敌人，才能坐稳港督这个位置。
但是冯熙瑞千算万算，也实在没算到，在陆泽铭心里声悠然不是一种可以交易的资源，而是他豁出命都想保护的人。
“盛悠然，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冯熙瑞拖着残废的双腿，艰难的爬到盛悠然面前，痛哭流涕的向盛悠然求饶：“你别杀我，留着我真的有用。”
冯熙瑞那洋洋得意的脸上，此时全是害怕。
原本看向盛悠然的站蓝色双眼里，带着的高高在上和恶毒，此时也布满了后悔：“我真的可以帮你对付冯启英。”
盛悠然不为所动。
冯熙瑞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的对盛悠然说：“还有我爹地，我也可以帮你对付他！”
……
晚上八点，盛家。
吃过晚饭后，盛易安和杨然就陪着团团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面播放的是杨先成为玩具厂定制的动画片，现在是回放时间。每天晚上团团写完作业后，都会看会儿电视。
等电视看完，团团就要上楼洗漱。
在晚上九点左右，准时躺在床上睡觉。
昨晚盛悠然没回来，是杨然陪着团团睡在儿童房里的。
一天一夜都没见到妈妈了，团团还有点想妈妈了。
“姥姥，我妈今晚回来睡觉吗？”团团心不在焉的看着东画面，那眼神，还时不时的望向客厅门口，就想知道盛悠然什么时候回来？
“你妈没说今晚加班，应该要回来。”杨然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时间，听到团团的话，也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盛易安则有点担心，他从昨天开始，心口就突突跳的厉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盛悠然还不回来，盛易安心里的担心没比杨然和团团少多少。
“我还是去看看……”盛易安越想心越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打算去盛悠然办公室看看。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停电？如果停电，悠然害怕怎么办？
如果有人趁着停电，对悠然干坏事怎么办？
盛易安越想越害怕，他这个老父亲，从昨晚开始就胆颤心惊，坐立不安。
“姥爷，我陪你一起去。”团团动画片都不看了，一心只想找妈妈。
“你跟着去干啥？天这么黑，你也该睡觉了……”盛易安刚拒绝了团团，就见团团一脸兴奋的朝客厅门口跑去。
“妈妈。”
团团喜笑颜开的张开双臂，像归巢的雀鸟一般的扑向了盛悠然，就连脚步都是欢快的。
“团团，妈妈的宝贝女儿。”盛悠然笑眯眯的张开双臂，弯下腰，牢牢接住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团团。
大概是昨晚折腾了一夜，盛悠然今天身体还有些虚。
所以当团团扑进她怀里的时候，盛悠然被这股劲儿撞的往后一倒。就在这时，一只手托住了盛悠然单薄纤细的后背，稳稳的扶住了盛悠然。
盛悠然回头，对上陆泽铭清冷英俊的脸。
陆泽铭垂眸，一只手托住了盛悠然的后背，一只手环过她的细腰，托住了她怀里的团团。
盛悠然顿时感觉怀里的团团变得很轻很轻，然后一股大力托着她和团团，让她轻而易举的就把团团从地上抱了起来。
盛悠然有些感激的看了眼陆泽铭，这才回头笑容满面的对团团说：“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今天又吃了些什么？”
说完，她还低头在团团脸上亲了亲。
闺女粉糯糯又香香软软的脸颊，被她亲住的时候，盛悠然还没忍住轻轻抿了抿。
没办法，小孩子又香又软，真的忍不住。
团团被她亲的咯咯笑，还往盛悠然怀里躲痒痒。
可不管团团怎么闹腾，盛悠然都觉得团团一点都不重。
因为陆泽铭一直有分寸的在帮她，托住手臂和团团。
因为两人距离靠的很近，盛悠然低头逗团团的时候，单薄的后背都撞上陆泽铭宽阔结实的胸膛。
盛悠然又对陆泽铭翘唇笑了笑。
“英雄爸爸，你昨晚难道和我妈妈一起加班了吗？”团团感觉妈妈和英雄爸爸之间的气氛似乎改变了？
但是团团年轻还小，不知道这种改变，俗称暧昧关系。
只是天真无邪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你昨晚和今天，都一直和我妈妈在一起吗？”
盛悠然脸一红。
天知道她在商场上，无论面临多棘手的事情，她都能冷静理智，心如止水。
可是团团的话，让她脑子里想起不该想的画面。
她和陆泽铭的确一直呆在一起，不过不是加班；而是纠缠。火热的、滚烫的，还有那因为欲/望得到的放肆宣泄，这让盛悠然仿佛浑身都徜徉在了蜜罐里。
盛悠然知道陆泽铭有多吸引她，不然也不会……
哎呀，不能想，越想越心猿意马。
“妈妈，你脸怎么这么红呀？”团团一脸担心的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发现妈妈的脸颊滚烫，团团还很难过：“难道是妈妈昨晚加班太累了？所以感冒了？”
这么一想，团团挣脱开盛悠然的怀抱。
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地往客厅里面跑：“姥姥，快把医药箱拿出来，妈妈生病了，需要吃药。”
“团团不用，我没感冒。”盛悠然赶紧阻止团团，在爸妈看过来的关心目光里，盛悠然有些心虚的补充道：“我只是有些热而已。”
说话时，她还扭头，嗔怪的瞪了陆泽铭一眼，眉梢眼角都带着妩媚和娇气。
陆泽铭大步走到团团面前，从团团手里接过医药箱：“你妈没事。”
“真的吗？”团团还很担心的和陆泽铭说：“加班很辛苦的。”
“她只是有点累了。”陆泽铭回头望了眼盛悠然，这才把医药箱放回原位！
盛易安和杨然总感觉自己闺女和陆泽铭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可是看盛悠然要隐瞒，也就没追着问。
两人都是过来人，有啥看不懂的？
肯定是自己闺女和陆泽铭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呗，悠然也是，昨晚在外过夜就过夜吧，还让陆泽铭的人回来说她加班。
杨然和盛易安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种闺女大了留不住的感觉。
不过这个脑补，也让盛易安彻底放下心来，只要悠然没事，那就行了。
“泽铭啊，留下来吃点宵夜。”杨然笑容温和的对陆泽铭说：“厨房里温着雪梨银耳汤，冬天干燥容易上火，要多润润肺。”
“妈，港城是海港，气候湿润才不会干燥。”盛悠然下意识说。
她本来很淡定，可是被家里人态度，搞得她都有点羞臊了。
所以不太愿意陆泽铭留在家里，就怕父母和团团，再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陆泽铭冷冷瞥她一眼，没说话。
杨然却拍打着盛悠然的肩膀：“你这孩子别说话，这糖水是我请泽铭留下来喝的。”
杨然从厨房里把雪梨银耳汤拿了出来，递给陆泽铭的时候，陆泽铭下意识站起来接。
杨然让他坐下喝，然后小声说：“悠然在港城，很多事情多亏了你的照顾。我这个女儿啊，娇气难养，我和他爸都是捧着疼的。”
“悠然她妈说的对。”盛易安也点头，他说话比杨然更直白：“我女儿从小就过不得苦日子，又喜欢当家作主。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
盛易安瞥着陆泽铭，以前觉得陆泽铭挺好的，可是现在却处处看不顺眼了。
尤其那张和前任女婿，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英俊帅脸。如今更是刺眼的很。
盛易安盯着陆泽铭的脸，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女儿这辈子无论去哪里，她都说了算。”
陆泽铭放下糖水，抬头看着盛易安，清冷的脸上全是严肃：“您说的对。”
“就这？”盛易安挑眉，不太满意：“什么叫我说的对？难道我女儿不该当家作主？不该说了算？”
陆泽铭态度严肃：“她该。”
盛易安更不高兴了：“什么叫她该？你跟我说清楚？你这个后生，怎么话都不会说？”
陆泽铭惜字如金，被盛易安挑剔的不行。
杨然也皱着眉头，这可不是好习惯。男人太沉默，以后要给女人委屈受。受了委屈，和男人吵吵，如果再沉默的话，那能把女人气出病来的。
女人不能受气，容易得乳腺结节和乳腺增生，还容易被气出子宫肌肉啥的。
这么一想，杨然也看陆泽铭不顺眼了。
还是陆云清好，温柔体贴，懂风情爱浪漫。
这个陆泽铭明明长着一张和前任女婿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却连陆云清的半分优点也比不上。
杨然叹气，也跟着挑剔起来：“泽铭啊，你从小就不爱说话？性子这么冷的吗？”
陆泽铭神情一顿，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在盛易安和杨然挑剔的目光下，他薄唇微抿，像是要把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压下去一般。
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陆泽铭的不对劲儿，忙打断盛易安和杨然的话：“妈，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她把团团往杨然和盛易安那边推了推：“这都快九点了，团团还没洗漱呢。”
她低头对团团说：“来，团团，让姥姥去帮你洗澡，让姥爷去给你热牛奶。”
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是盛悠然在现代就给团团养成的习惯。
以前在内地，肉都不好买，就更说牛奶这种稀罕物。团团也没办法，在内地养成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来了港城后，盛易安觉得牛奶性凉，容易伤孩子的脾胃。
但是看盛悠然爱给团团睡前喝热牛奶，他虽然不赞成。但盛悠然对团团的教育，盛易安和杨然很少掺合，更不会在盛悠然教训孩子的时候，去打断盛悠然。
所以盛易安就抢过了给团团热牛奶的活，只不过每次热牛奶的时候，盛易安都会在牛奶里面煮上两颗新疆和田玉红枣，来中和牛奶的凉性。
不仅如此，新疆和田玉红枣肉质厚实甘甜可口；还含有丰富的铁元素，能预防改善缺铁性贫血的同时，还能有效增强免疫力，促进胶原蛋白的合成，提高人体的抵抗力。
带着红枣香气的热牛奶，团团也爱喝。
于是她笑眯眯的冲盛易安撒娇：“姥爷，今晚的牛奶里面，能不能多放几颗红枣呀？”
小孩儿爱吃糖，平时团团被管着，不能多吃，怕长蛀牙。
所以今晚，团团就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不可以。”盛悠然抢着回答：“你的乳牙都开始松了，过阵子就要换牙了，不能吃太甜了。”
团团委委屈屈的点头：“……那好吧。”说完，她还抓着盛易安的手，有些遗憾的说：“那姥爷，今晚你还是放两颗枣。”
说完，她就牵着盛易安往厨房那边走去。
她看着盛易安往小砂锅里倒牛奶的时候，忍不住小小声的说：“姥爷，待会儿挑两颗大点的红枣。”
团团做贼似得到处看，生怕被妈妈盛悠然发现：“姥爷，挑最大的红枣啊。”
盛易安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馋鬼。
他从医院里拿回来的新疆和田玉红枣，个个都果实饱满，色泽红润，个头大小都几乎是一样的上等品。
无论团团怎么选，都发现每颗红枣一样大，根本挑不出最大的。
最后团团只能心灰意冷的放弃，被杨然抓到楼上去洗澡了。
盛易安还在客厅里，给团团热牛奶。
所以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了。
“你别介意啊，我爸妈就是关心我。”盛悠然小声的对陆泽铭说：“他们不是对你有意见的。”
陆泽铭抬头，看着盛悠然，那双清冷严肃的双眼里带着沉重的情绪。
盛悠然瞬间就感受到了，陆泽铭的情绪转变。也有种，看不见摸不到的隔阂，似乎又重新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感觉。
在盛悠然好奇望向他的时候，陆泽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清冷淡漠的说：“你爸妈说的不错，你不该受委屈。”
他抬眸深深地看了眼盛悠然，像是在克制一般的，转身就朝外面大步走去。
盛悠然莫名其妙的望着陆泽铭俊秀挺拔的背影，不太能理解，陆泽铭为什么比从前更冷酷压抑了？
“这人心里压着事儿。”盛易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牛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和盛悠然一样，目光定定的望着陆泽铭离开的方向说：“压着比生死还大的事儿！”
盛悠然抿了抿唇。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盛易安这种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陆泽铭心里有秘密。
但是比生死更大的事情？这又是什么？
盛悠然这时候也不太确定，她爸盛易安有没有发现陆泽铭就是失去记忆的陆云清？
但是她不敢问，也不敢说。
于是她干笑两声，转身就往楼上跑。
盛易安回头，望着盛悠然落荒而逃的身影，眸光闪了闪。
算了，算了。
孩子大了，有秘密要瞒着父母是很正常的。
盛易安不停的在心里疏导自己，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世界和人际关系，心里有父母就行了……
盛悠然不知道她爸在烦恼，冲上楼回到房间后，就把自己甩在了床尾的小沙发上。
啊，这两天过的真是太惊险刺激了。
冯熙瑞为了活命，竟然连自己的老子都能出卖。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简直让盛悠然觉得恐怖。
连自己老子都能杀，真让冯熙瑞活下来，她和陆泽铭迟早会被反噬的！
盛悠然闭着眼睛在思考事情，她和陆泽铭已经说好了，要利用冯熙瑞来搬倒冯家。
如果可以，能利用这件事给港城换一个亲华的港督就更好了。
但是事情得从长计议，在此期间，还要瞒着冯家和港督，不能让他们知道冯熙瑞母子，在他们手上。
盛悠然太阳穴突突的跳，因为她感受到了危机，也知道自己和陆泽铭这样做，无异于是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的粉碎碎骨，尸骨无存。
可是事情必须要去做。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港城能早一点回归。
盛悠然脑子乱哄哄的，但是她努力想在这乱哄哄之中，清理出有利于她和陆泽铭的信息。
隔壁浴室里，传来团团和杨然消息喜欢的声音。
团团让姥姥杨然给她唱歌听，杨然就唱了一首‘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战歌。
歌词剪短有力、旋律将，是1950年11月30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抒发志愿军无所畏惧的革命精神。
盛悠然被她妈杨然都给唱出了万千好奇，也感觉自己挎着大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要去砍下敌人的脑袋！
等杨然给团团洗好澡，裹着浴巾把团团带到卧室里的时候。
就见摊在床尾沙发上的盛悠然，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直愣愣的看过来。
“你干啥？”杨然被她眼神吓了一跳：“你咋眼冒精光？”
“哦，我就是听你唱的战歌，听的浑身血液沸腾。”盛悠然老实回答，还求着杨然：“妈，你再给我唱一首战歌呗。”
上辈子，盛悠然心情低落，半夜emo的时候，就喜欢带着耳机听《强军战歌》。
真是越听越有劲儿，越听越觉得正能量，浑身都是力气……
【作者有话说】
大家emo的时候，真的可以听红歌，贼有正能量。

第181章 陆总在保护您
◎二更送上◎
杨然看盛悠然喜欢听歌的劲儿上来, 忍不住笑了笑。
真是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
尤其看到盛悠然和团团并排躺在床上，两人都笑眯眯望过来, 让杨然唱歌哄她们睡觉的时候。
杨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闺女, 你都瘦了。”
盛悠然本来就是易瘦体质，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原本就秀气的脸颊轮廓变得清瘦细致。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的像是在发光, 也多了几分脆弱。
杨然心疼的抚摸着盛悠然的脸颊，轻声哄道：“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 我让你爸给你做点好吃的。”
“妈，妈妈，你对我可真好。”盛悠然搂着杨然撒娇，成年后还能被妈妈疼爱, 真的好幸福呀。
团团也觉得自己好幸福呀, 因为她爱的妈妈, 也被好多人爱着呢。
杨然唱歌哄睡了盛悠然和团团后，这才给两人掖好被子, 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门口。
在关灯之前, 杨然忍不住又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儿和外孙女。见盛悠然搂着团团，睡的美美的, 这才嘴角带笑的关上灯。
等杨然轻轻关上门, 转身的时候, 就见老伴儿盛易安一脸凝重的看着走廊里。
“你干啥？”杨然小声抱怨：“不声不响的站在这里, 吓我一跳。”
“孩子都睡了？”盛易安不答反问, 见杨然点头, 他又说：“咱俩回屋，好好商量商量悠然的事情。”
杨然点头，冯家逼婚的事情，其实一直压在她心口。
她也想和老伴儿好好商量商量……
父母的担忧，熟睡中的盛悠然并不知道。
但是由于杨然在她睡前一直唱战歌，搞得盛悠然睡梦里都迸发了‘不服就是干’的革命主义乐观精神。
这天晚上，盛悠然睡的很安稳踏实。
早上一睁开眼睛，她就感觉元气满满，浑身都是力气。
“妈妈，早上好呀。”
只要是和盛悠然睡觉，每天早上团团都要对妈妈撒娇。
娘俩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收拾洗漱。
等盛悠然和团团收拾整齐下楼的时候，盛易安正系着围裙，把做好的早餐往外端。
“悠然快来，爸跟你老王叔学做了胡辣汤。你不是念叨过想吃胡辣汤吗？爸做了好多……”盛易安笑眯眯的说。
其实盛悠然都忘记自己念叨过胡辣汤的这件事了，但是盛易安这个当爹，总会记得女儿爱吃的和想吃的东西。
尽管一家人在港城，饮食习惯和内地老家不同。
可是只要盛悠然想吃，不管用什么方法，盛易安总能给盛悠然办到。
盛易安给盛悠然盛了一大碗胡辣汤，放在她面前：“爸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的大骨头回来炖的汤底，里面还放了牛羊肉。哦，细粉条和花生、木耳都是早上弄的。就连黄花菜，都是温室里种出来的……”
要在港城凑齐做胡辣汤的配菜，花钱都只是小事。更费力的要在好几个菜市场寻找，才能凑齐这些新鲜材料。
但是再辛苦，只要自己闺女喜欢，盛易安就觉得心里满足。
吃胡辣汤要搭配馒头、油条，或者是葱油饼、包子等食物一起吃才行。
盛易安烙的是葱油饼，盛悠然第一口喝的是胡辣汤，这味儿有浓厚扑鼻的中草药和羊肉汤的香味。
“爸，你这胡辣汤做的真地道。”盛悠然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汤汁粘稠、入口顺滑，带着恰到好处的胡辣味。里面的牛羊肉和面筋也很有嚼头，木耳丝和黄花菜又是脆嫩可口。
吞咽下肚以后，口中还有种草药的浓郁香味，盛悠然一口就吃美了。
她来不及说话，一边用勺子吃胡辣汤，一边翘起左手大拇指，不停的对盛易安点赞。
团团有样学样，也一边喝胡辣汤，一边给姥爷盛易安点赞。
家里的两个小辈的真心夸赞，实属把盛易安拿捏的透透的。
看盛悠然和团团爱吃，盛易安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这里面我还配了一些天然中草药，按比例熬成的汤料，能不好吃吗？”
盛易安说着，还给妻子杨然也盛了一碗：“你一大早陪我去菜市场买东西，你也辛苦了，多喝点。”
给杨然盛好了胡辣汤，盛易安还给盛悠然和团团碗里夹葱油饼：“这是你妈做的，可好吃了。我在厨房都吃了三个……你们也多吃点儿。”
盛悠然立马咬了口葱油饼，外表酥脆里面柔软，还带着葱香味的葱油饼，也把盛悠然给吃美了。
她立马对杨然也竖起了大拇指：“妈你也棒。”
团团也咬了口葱油饼，有样学样的对杨然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的说：“姥姥，你太棒了。”
“两个马屁精！”杨然被逗笑。
看着和和睦睦的一家人，都挤在一起吃早餐，这又怎么不算幸福呢？
吃过了早饭后，杨然就要送团团去老王家学功夫。
今天是周六，团团不用去上学，所以能在老王家吃了中午饭再回来。
但是盛悠然公司的事情多，她得去一趟公司加班才成。
上车的时候，盛易安还追出来，往车上放了一个保温桶：“这里面装的木瓜炖雪哈，你最近都瘦了，得好好补补，免得你贫血。”
担心盛悠然没时间吃，盛易安还补充道：“记得喝，回来我要检查的。”
盛悠然失笑起来，她都二十多岁了，她爸还担心她在公司上班会饿着？
但是父母的唠叨，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盛悠然乖乖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会喝的，你放心吧。”
得了盛悠然的保证后，盛易安这才让她离开。
只是司机开车的时候，盛易安还是忍不住叮嘱，让司机把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就这样，周六一大早，盛悠然抱着木瓜炖雪哈，耳朵里听着盛易安的唠叨，这才去了公司。
车刚开出盛家大门口没多远，一直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也缓缓驶向门口。
“盛总，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司机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他看向后视镜说：“是隔壁陆总的车。”
盛悠然扭头去看，果然从后车窗玻璃，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远远跟在自己的车后面。
想起昨晚陆泽铭离开时的冷漠和隔阂，盛悠然也没多想，而是对司机说：“等会儿开到外面大马路上，速度快一点。应该是我们的车，挡着他的路了。”
平时陆泽铭忙的神龙不见首尾，最近几天因为冯启英和冯熙瑞母子的事情，盛悠然倒是经常看到陆泽铭。
如今冯熙瑞母子，还在他们手上。
这可是盛悠然和陆泽铭共同的秘密，也是两人联手对付冯家的筹码。
所以盛悠然对陆泽铭的态度，比从前温和许多。
只是盛悠然没想到，当她的司机把车开到大马路上，提快了速度后。陆泽铭的车也跟着提了速度，但是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盛悠然的车后面。
“盛总，他好像在保护你。”司机提醒道。
盛悠然其实也看出来了，但是这件事被司机说破，她就有种微妙的羞涩感。
好在陆泽铭的车护送她进了元宝楼的地下停车场后，就没再继续跟着盛悠然了。
可是当盛悠然坐电梯上了八楼办公室 ，还能站在落地窗前，看到陆泽铭的车停在楼下。
盛悠然总感觉，陆泽铭对他有点别扭。
是那种想靠近又克制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呢？
盛悠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明杰和都仲麟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盛总，公司中毒的员工，已经全都脱离危险了。”陈明杰来汇报消息的时候，脸色还有点难看：“可是好多员工都想辞职，他们还想要补偿……”
都仲麟的表情也不太好，他也被冯熙瑞母子偷毒给药倒了。
因为他嘴馋，下午茶吃的最多，洗了胃又折腾了好久，才脱离危险。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都仲麟已经瘦脱相了。
听到陈明杰说那些员工想要补偿的时候，都仲麟还挺生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公司刚刚开起来，就遇上投毒这种事儿。我们差点都被一锅端了，冯家这事儿没完。”
他倒不是因为员工要赔偿而生气，是恨冯家不拿人命当回事。
华瑞公司，好不容易招到十几个员工。现在一大半的员工都要辞职，等人走光，华瑞几乎又成了空壳公司。
至于赔偿的事，盛悠然也在考虑。
这事儿是冯家下的毒，可是员工却在她公司出的事儿。员工在公司中毒，这也算工伤了。
但是赔偿多少？
盛悠然还要和都仲麟、陈明杰俩人商量商量才成。
三人正在商量赔偿金的时候，就听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盛总，盛总呢？我们要见盛总。”
“我们刚来就中毒，还差点死了，这事儿盛总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
盛悠然的办公室外面，吵吵闹闹的厉害。
盛悠然皱眉。
陈明杰也很恼火：“我已经说了，公司会赔偿。让大家耐心等待，怎么这些人又闹起来了？”
“先出去看看再说。”盛悠然率先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这些人除了要辞职的公司员工外，还有员工的家属也掺合其中。
尤其是这些家属，吵闹的最厉害。
他们看办公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立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盛总是谁？谁是盛总？”
“这家公司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好好的家人来上班，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这家公司风水不好，不能呆。”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死人。”
这些家属吵吵闹闹的时候，王彬和曲辉俩人联手挡在了盛悠然面前。
上次在办公室门口被人毒晕的事情，成了王斌和曲辉俩人的心结。他们觉得自己没尽到做保镖的责任，才让盛总差点遇险。
所以两人自从出院后，就寸步不离的守护在盛悠然身边。
看这些员工家属，全都朝盛悠然拥挤过来。
两人像铁桶一样的挡着这些人，让这些人员工和家属，根本没法靠近盛悠然身边。
陈明杰和都仲麟也保护着盛总，但是都仲麟大病初愈，他想给盛总当保镖。可是刚站出来，就差点被人推倒踩踏。
陈明杰眼明手快的拽了都仲麟一把，这才让都仲麟脱离了危险。
“兄弟，多谢你救我狗命。”都仲麟一脸感激的看着陈明杰。
盛悠然却从这些人的举动中，发现了不寻常：“这些人可能是被人煽动来找茬的，那里还有个人在拍照……”
盛悠然眼尖的发现了有人偷拍，曲辉立马顺着盛悠然手指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期间，还有人想阻止曲辉，却被曲辉一脚踹开。
那个拿着相机在偷拍的人，见状不对，想逃跑，也被曲辉踹中后腰，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曲辉被人下药中毒，心里也忍着怒气。
如今看有人还想当着他的面搞事情，曲辉简直忍无可忍。
所以曲辉看偷拍照的人，还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又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偷拍的人感觉后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力气大的，让他感觉自己后背的骨头全都碎了！
“盛总，是小型照相机。”曲辉把没收的相机，拿给了盛悠然。
像这种小型照相机，在民国时就有了。
不过那时候大部分是特工用的，而在港城，用这种小型照相机偷拍的一般是狗仔。
这些狗仔专拍明星和港姐的绯闻，有些富豪家庭的丑闻，也会被这些狗仔拍来卖钱。
所以当盛悠然看到小型照相机的时候，心里也压着怒气。
她让曲辉把人拎过来的时候，那些跑来捣乱的员工家属，还想给那个狗仔打掩护，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你这个女人是谁？我们要找盛总？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我懂了。你是盛总包养的小情人……”
有人还想趁乱吃盛悠然的豆腐，下一秒却吓的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他人还嘲笑这人是只软脚虾，还想调笑盛悠然的时候，也被吓的脸色发白。
因为盛悠然手里拿着一把武器，谁敢当着她的面找事，这把武器就对准了谁。
“还有谁？敢在我的公司闹事？”盛悠然拿着武器走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条纹的西装，阔腿裤的设计，显得她身高腿长。漆黑的头发，被盘在了脑后，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来，整个都有种明媚大气的气质。
盛悠然目光冰冷的凝视着这些闹事的人，手里的武器随着她冰冷的视线，从每一个人头顶缓缓掠过。
但凡被她指着的人，全都吓的低头不敢动。
就连那几个员工，也混在人群里不敢说话。
盛悠然目光满意的盯着安静下来的人群，冷静锐利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的头上时，她忽然开口：“你，出来。”
她记得刚才就是这个男人闹的最厉害，曲辉去抓偷拍的狗仔时，他也想给狗仔打掩护。
可是看曲辉太能打，又龟缩了回去。
盛悠然用武器指着那个年轻男人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还低着头装死。
因为他挤在人群的最角落，所以还想着慢慢后退，往外面逃跑。
可是他的脚刚往后退，一颗子弹就打在他的脚下。
巨大的枪响声，也彻底吓坏了这些前来闹事的人。全都捂着头蹲在地上，根本不敢再闹事。
“张耀祖，你出来。”盛悠然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因为很少有人会取这么直白的名字。
那个叫张耀祖的员工知道自己躲不了了，这才赔笑着抬起头：“盛总，您叫我。”
盛悠然眼神冰冷。
张耀祖有些腿软，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瓷砖，上面还有子弹打出的深坑时，张耀祖吓的满头冷汗。
“盛总……”张耀祖乖乖跑到盛悠然面前，语气谄媚：“我刚才不知道盛总在叫我，盛总，你有咩事吩咐我去做？您尽管开口。”
张耀祖装傻充愣。
盛悠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地一声脆响，打的张耀祖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盛悠然目光冰冷的盯着张耀祖：“现在知道我叫你什么事情吗？”
张耀祖脑子嗡嗡的，脸颊上的火辣辣剧痛，也让他头皮发麻：“盛总，我……”
“啪！”
盛悠然又一巴掌甩过去。
张耀祖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盛总，对不起。”
张耀祖看盛悠然手里还拿着武器，再加上被盛悠然连扇了两巴掌，张耀祖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就不只是被扇巴掌那么简单了。
“盛总，是有人给我家里打电话，让我带着人来闹事。”张耀祖实话实说：“她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你这里讹一笔赔偿金。”
其他人看张耀祖说了实话，原本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全都熄火了。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男的女的？”盛悠然质问道。
“是个女的，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谁？”张耀祖看着老实巴交，但盛悠然总感觉他没说实话。
于是轻轻抬起手来，盛悠然的巴掌还没扇到张耀祖脸上，张耀祖已经捂着被打肿的脸跪地求饶。
“盛总，我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对方的粤语不标准，带着点内地口音。”张耀祖把知道的全说了：“那个女人就给我打了这一个电话，狗仔也是她给我出主意。说只有把事情闹大了，盛总你才会赔钱。”
“就这？”盛悠然显然不满意张耀祖的回答。
张耀祖捂着火辣辣的脸，小心翼翼的望了盛悠然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说您会赔我们很多钱。盛总……真的，我知道的，我全说了……”
盛悠然眯眼，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耀祖，又问道：“你家有电话？”
五十年代的港城，电话费很昂贵不说。要牵电话线还需要申请特批，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安装电话的。
张耀祖家里有电话？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张耀祖家里的电话号码的？
盛悠然还是觉得张耀祖把实话，全说出来。
“我家里开了个小超市，里面有公共电话。每天很多人都来打电话的……”张耀祖一脸害怕的说：“盛总，我真不知道那个死三八，为什么有我家的电话号码。她可能来我家里，打过电话吧。”
“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盛悠然又问。
“前天晚上八点多，那个死三八打电话给我爷爷……”张耀祖现在真想打死那个死三八，明明知道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就利用他全家在乎他这一点，去给他爷爷出馊主意。
当时张耀祖也因为贪吃下午茶，被毒倒，在医院里洗胃打点滴。
这事儿本来瞒着他家里的，可是那女人一通电话让张耀祖全家都知道这件事。当天晚上张耀祖全家十几口人，都跑到医院里来看张耀祖的情况。
要赔偿金的事情，张耀祖也是那时候知道的。
张耀祖一听有决赔偿金，也起了贪念。所以在住院的时候，就去说动其他人，想让其他人跟他一起要赔偿金。
“反正我们都差点死在公司，这是工伤，我们本来就该要赔偿的。”张耀祖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动了。
为了多要点，他们还想把事情闹大。
那个狗仔就是张耀祖的朋友，也被叫来分一杯羹！
盛悠然又把目光落在狗仔身上：“你偷拍这些照片，你又想干什么？”
这个狗仔此时后背痛的他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狗仔看盛总手里拿着武器。
他又见识过盛总扇张耀祖巴掌的凌厉，打心底就知道盛总不好惹，也有点后悔听了张耀祖的话，想来分钱了。
所以被盛总质问的时候，狗仔回答的很麻利：“我就是想把员工中毒的事情发布在那些洋人的报纸上，这样一来……这样一来……”
狗仔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这样一来，元宝楼风水不好的事情，全港城都知道。”
狗仔也想利用这个报道来威胁盛悠然，如果盛悠然想撤掉这篇报道，就要花一笔大钱收买他和那些洋人记者才行。
盛悠然都给气笑了。
这世上贪心的人，还真是多。
元宝楼风水不好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有谁会来租元宝楼的办公室？
以后那些人一听华瑞的公司在元宝楼，大家都忌惮风水不好，还会和华瑞合作吗？
狗仔这一招，如果成功了，会给盛悠然造成巨大的损失。
简直比来讹钱还恶心！
“那你知道给张耀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吗？”盛悠然质问狗仔。
“我不知道，我没和那个女人联系过。”狗仔解释：“我只和张耀祖还有那些洋人记者联系。”
……

第182章 盛悠然太毒了
◎二更送上◎
狗仔说完, 还谄媚的看着盛悠然：“盛总，我知道全都说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才想着和张耀祖来讹你……”
狗仔说着还自己扇着自己的巴掌：“盛总,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你放过我吧。”
狗仔每一说句话，就扇自己一巴掌。
他刚才看盛悠然扇张耀祖，两巴掌就把张耀祖的脸打肿了。
狗仔也是鸡贼，看着自己扇自己巴掌。可是这巴掌扇的看似很响, 可是落在脸上的力度却不大。
狗仔扇了十几个巴掌，那脸都没红一点。
狗仔低头求饶的时候，那眼珠子眼鸡贼的乱转。他在港城当了这么久的狗仔, 每次被人抓住，如果打不过，他就求饶。
等对方放了他以后，狗仔就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
对于盛悠然, 狗仔也是这样想的。
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当老总？呸, 谁知道盛悠然背后站着几个男人？
在港城, 漂亮女人都是玩物，有时候漂亮男人也是玩物。
那些明星港姐看着风光无限, 暗地里还不知道被那些富商玩成什么样？
在港城, 哪有女人真正的出头之日！
狗仔没接受过新社会‘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的新思想，骨子里想的还是‘女子不如男’的老思想。
所以狗仔表面上在对盛悠然求饶, 实际心里还是看不起盛悠然的。
只不过碍于盛悠然手里的武器, 和盛悠然身边的保镖, 狗仔不得不求饶而已。
狗仔心里想着逃脱后, 要对盛悠然进行变本加厉的报复时。
黑乎乎的枪口, 已经抵住了狗仔的额头。
狗仔吓了一跳：“盛……盛总……”
盛悠然目光冰冷的盯着狗仔：“和你联系的洋人记者又是谁？哪个报社的？是你主动找的他们？还是他们找的你？”
黑乎乎的枪口带着冰冷的触感, 狗仔似乎还能闻到枪口散发出来的硝烟味。
这不是玩具枪，盛悠然也曾开过枪，否则不会有残留的硝烟味！
如果他不老实交代，盛悠然真的会崩了他。
这个认知，瞬间让狗仔惊悚起来。
他满身冷汗的望着盛悠然，结结巴巴的开口说：“盛……盛总，那些洋人主动找到我的，他们是港英早报的记者。一共有三个人联系我……”
狗仔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名片，双手捧给了盛悠然：“盛总，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
盛悠然从狗仔手里接过三个洋人记者的名片，没说话，手里的枪口却更用力的抵在了狗仔的脑门。
这次不用盛悠然再说什么？那狗仔都知道，主动往外掏东西了。
这次狗仔掏出来的是一卷胶卷，这是他刚才偷拍的公司照片，其中还有不少员工家属闹事要赔偿的画面。
在被曲辉抓住之前，狗仔早就把真正的胶卷换了下来。
曲辉没收的那个照相机的胶卷，其实是假的。
如果盛悠然不留个心眼儿，就被这个狗仔耍了。到时候一放过这个狗仔，狗仔真正拍的那些照片，就会交给洋人记者。
华瑞公司被人投毒，元宝楼风水不好的事情，就会在明天登上《港英早报》。
不仅如此，曲辉还在狗仔贴身衣物的口袋里，搜出一封早就写好的报道。
#黑心美人投毒杀害二十多个情人，为哪般？#
盛悠然看到这个手写的新闻标题时，人都给整笑了。然而又气又好笑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个狗仔用夸张暧昧的手法，把华瑞公司新招的那些男性员工。全都写成了盛悠然的后宫和男宠，还说盛悠然欲求不满，每天都要玩三四个男人，才能满足她的欲望。
因为公司里的男性员工，被玩多了，满足不了盛悠然的欲望。所以盛悠然想杀人灭口，在下午茶里投毒，要毒死这个男员工。
“投毒的凶手成了我？真正投毒的人却只字不提？”盛悠然每问一句话，就用手里的枪把狠狠砸在了狗仔的头上。
砸的狗仔根本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盛悠然，被一枪打死！
“盛总，盛总，您息怒。这是那些洋人要求的……我也没办法……”狗仔一脸害怕的躺在地上，求饶道：“我也没办法，盛总，您知道的，那些洋人在港城无法无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狗仔，我哪敢得罪那些洋人啊！”
“所以你不敢得罪洋人，就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同胞？”盛悠然这么一想，简直更气了。
狗仔这样做，简直为虎作伥，比那些洋人更可恶。
盛悠然没忍住，又狠狠扇了狗仔一巴掌后。这才让曲辉上前，把狗仔和张耀祖给捆到了一起。
那些一起来闹事的员工和员工家属们，看到盛悠然用雷霆手段，狠狠教训了带头的张耀祖和狗仔后，全都害怕的低下头。
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似的，根本不敢对上盛悠然的眼睛，就怕下一个被狠狠教训的人，成了他们自己。
因为这些人也知道，他们闹事是不对的。
但是不对的又如何呢？反正能拿到钱就成！
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短短半小时，盛悠然就带着人把现场给控制住了，就连他们闹事的前因后果也都问出来了。
他们不懂。
盛悠然明明看起来这么娇弱妩媚，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他们这群闹事者被抓起来，狠狠教训了？
真是个笑话。
盛悠然外表娇弱妩媚，也不是他们干坏事的理由。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些人：“你们呢？你们又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听到盛悠然的话，那些人忍不住问：“说了，你就会放我们走吗？”
盛悠然笑起来：“你们不是想要赔偿吗？怎么？现在不要了？”
再好的老板，遇到黑心员工和他们胡搅蛮缠的家属，都会心灰意冷。
面对盛总冰冷失望的眼神，那几个闹事的员工，赶紧陪着笑：“盛总，我们不敢要赔偿。只求你放了我们。”
“盛总，是我们的家人被煽动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对呀，盛总，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第一天来上班，就差点被毒死，我们心里也很害怕。”
有的人说到这里，竟然还厚着脸皮问道：“盛总，我听说你愿意给我们赔偿？不知道我们能拿到多少？别人不要，我要的。”
盛悠然都被这些人的无耻，给逗笑了。
“本来呢，我是会按照工伤给大家的赔偿的……”盛悠然说这话的时候，那些人脸上还闪过一丝喜悦。
然而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上的喜悦都变成了害怕：“但是你们勾结狗仔和洋人记者，一起来公司闹事，还想发新闻陷害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悠然冷锐的目光一一扫视过这些人：“你们觉得我是报警抓你们好呢？还是让律师起诉你们更好？”
“盛总，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是受害者，你还告我们？你不想让我们活了！”
有人不满，还想闹事。
却被曲辉一脚踹到地上，和狗仔、和张耀祖一起作伴。
其他人见状，彻底歇了闹事的心思。
因为他们知道，盛悠然是动了真格。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我是在告诉你们闹事的下场！”盛悠然目光冰冷地扫视在场的人。
那些人对上盛悠然冷酷无情的眼神，全都被吓到了。就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如果被抓进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果污蔑构陷的罪名成立，可能还要坐牢！
这么一想，大家都害怕了。
所有人这才收起自己的獠牙，彻底向盛悠然低头。
“盛总，盛总，只要你能原谅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盛总，我上有老下有小。跟着来闹事，也是不得已，盛总，求你放过我们吧。”
就连狗仔和章耀祖也没想到，盛悠然的目的，竟然是他们去坐牢。
别看这些人，现在一个劲儿的求饶认错。
可是盛悠然知道，一旦让他们找到反扑的机会，这些人就会像闻见血腥味的秃鹫一样，朝她蜂拥而来。
盛悠然自然不会对这些人心软，这些人可都是冯熙瑞母子投毒的见证人。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前来聚众闹事，才让盛悠然反应过来，冯熙瑞母子来公司找她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与其等着冯家和港督上门要人，不如盛悠然趁此机会报警，就说投毒杀害公司员工的冯熙瑞，还煽动员工前来聚众闹事。
她要报警，要求阿sir把畏罪潜逃的冯熙瑞母子给找出来。
盛悠然让人报警的时候，还留了个心眼儿。
无论是洋人警察还是肖飞龙、陈sir和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卡莱尔，她都打了报警电话。
这些人势力不同，立场不同，全都牵扯进来的话，就能互相牵制。
尤其是肖飞龙，他不是一心想当港督吗？
这就是个机会，如果肖飞龙能利用冯熙瑞母子投毒害人的把柄，把港督拉下马，也不枉两人从前合作过了。
肖飞龙得到冯熙瑞母子投毒又畏罪潜逃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变得兴奋无比。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上次港督查尔斯遭受过刺杀后，身体情况就一直不太好。现在他明面是查尔斯养的一条忠犬，可是肖飞龙随时随地都准备反咬查尔斯一口！
“盛悠然啊盛悠然，我们就算闹掰了，你还总让我欠你的人情。”肖飞龙叼着雪茄叹气。
他心里明白，盛悠然把这件事捅给他，其实存了利用他的心思。
可是盛悠然送上门的筹码太大，肖飞龙很难控制住自己的野心。
“能让老子心甘情愿上钩的人，这世上只有你了。”肖飞龙用力抽了口雪茄，带着尼古丁的烟味掠过肺部时的辛辣感觉，让肖飞龙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那你最好来快点。”盛悠然在电话那头，轻飘飘的说：“我还通知了其他人，这些好处，你是手快有手慢无。”
说完这话，盛悠然就挂掉了电话。
现在港城是彻底乱成一锅粥了，接下来就看她和陆泽铭，要怎么从中抽身，才能得偿所愿了！
另一边，肖飞龙接到盛悠然的电话后，就丢开嘴里的雪茄，带着人马从砵兰街往元宝楼这边赶。
当肖飞龙赶到的时候，陈sir、卡莱尔和另外几个洋人阿sir也刚好赶到。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肖飞龙率先笑着走了过来，对陈sir他们说：“真是不巧了，陈老弟。我这边有港督先生颁布的逮捕令，这几个人，我就先带走了。”
冯熙瑞母子失踪后，冯家和港督这边就一直在找人。
肖飞龙也是近水楼台显得月，在他明面上作为港督忠犬的身份时，他手里的逮捕令就是他的王牌。
陈sir看着他手里的逮捕令，无奈的耸了耸肩：“OK，这次算你抢先。”
另外几个洋人啊sir，自然也不会没分寸的和肖飞龙争抢。
倒是作为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的卡尔森，则走到了肖飞龙面前说：“这件事关乎投毒，还有人举报冯熙瑞母子经营的歌舞厅在贩卖大烟，这件案子，我们必须联合来办。”
肖飞龙没看卡尔森，而是瞥眼盯着盛悠然。
面对肖飞龙不满的视线，盛悠然冲他笑了笑，那灿烂明媚的笑容，差点晃花肖飞龙的眼睛。
肖飞龙知道这是盛悠然的计谋，想让卡尔森盯着他。
因为盛悠然知道肖飞龙为了自身的利益，能翻脸不认人的性格，所以一直防备着肖飞龙。
肖飞龙自知理亏，也只能妥协。抓人走的时候，还让人去抓了和狗仔联系的那三个洋人记者！
等前来闹事的人，都被抓走后。
公司这才彻底安静下来，一直跟在盛悠然身旁的陈明杰和都仲麟，这才放松下来，褪力坐在了沙发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都仲麟有些烦躁的伸手拉开领带。
自从当了华瑞公司的老板后，他每天都穿西装打领带。如今领带被扯开，都仲麟这才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
“还是盛总处理这些事情有经验，否则我们今天就很被动了。”陈明杰也心有余悸的点头。
他刚从学校毕业不久，虽然心思活络，可是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商场上的残酷。
所以在面对一些突发状况时，他做不到十全十美。
陈明杰也深知，如果今天这事儿没被解决，那么以后不仅是华瑞和元宝楼，就连他负责的装修公司，也很难保全。
“到底是谁给张耀祖打电话？谁用张耀祖来找麻烦的？”都仲麟忍不住想：“会是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人吗？”
盛悠然眸光沉了沉：“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但是在此之前，还要把其他员工先安置了再说。”
前来闹事的员工一大半，只有仅剩的两三个员工，一直躲在办公室里，没跑出来闹事。
所以当陈明杰把他们叫到盛悠然面前的时候，这些员工还有点害怕，因为他们亲眼见识过了，盛总是怎么对付那些闹事的人。
“盛总……”
这两三个员工，全都拘谨的站到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让他们坐下说话的时候，也只敢拿屁股挨着板凳，根本不敢坐实。
“你们这次中毒，也算工伤。”盛悠然对几人说：“但由于你们都是第一天上班，连实习期都没过。所以公司决定，除了负责你们后续的医药费外，再赔偿你们一年的薪水。”
盛悠然这话，让两三个员工都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赔偿一年的薪水？”
他们以为，最多赔偿三个月。有的老板心黑，更是一分钱都不会赔偿。
“对，赔偿你们一个月的薪水。”盛悠然点头：“赔偿的薪水金额呢，按照三个月的实习期，九个月的转正薪水来赔偿。你们有意见吗？”
“没没没，我们没意见。”
这几个员工齐齐摇头，盛总比他们想象中的恶更大方负责。
其实张耀祖和狗仔也跑来煽动过他们，他们有的人犹豫，有的人不为所动。但最后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都没掺合进来闹事。
现在他们都很庆幸，自己没起贪念，否则早就被抓去警署了，哪能拿到盛总的赔偿。
“既然没意见，那就在这里签字，然后跟陈总去财务那里领薪水。”盛悠然拿出赔偿合同，这是陈明杰准备的。
条款里除了说明了赔偿原因，和中毒原因，这也是盛悠然给自己准备的后手。
只要签下字，领了赔偿金，这些人就和华瑞再也没关系了。
有两个人很快就签了字，只有一个男人有些迟疑：“盛总，我可以留下来继续上班吗？”
盛悠然诧异。
自从中毒后，公司的人全跑光了，这人还想留下来。
“我记得你以前是干房屋中介的？怎么还想留下来？”盛悠然问道。
“觉得公司很有前景，而且咱们公司，还能生产比国外厉害的纺织机器。这些机器，无论是在港城还是国际上，都卖的很好。甚至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所以我想留下来打拼！”
盛悠然看他说的情绪激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叫王大发？这个名字很吉利。”
盛悠然继续笑：“就算留在公司，赔偿金还是要拿的。”
公司现在缺人，能有干中介经验的销售留下来，对公司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公司还要继续招人才成，否则诺大的公司，只有王大发一个员工，也不成事儿。
王大发被留下，他喜滋滋的签了字后，又说：“对了，盛总，您们刚才说陆立安和于慧莹？我见过他们，上次他们来元宝楼看办公室，就是我接待的他们。”
当时王大发就感觉两人是变态，后来两人谎称去厕所，还逃单了，就很可恶啊。
现在听说，陆立安和于慧莹可能是煽动张耀祖和狗仔等人的罪魁祸首，王大发就和盛总同仇敌忾了。
想对付华瑞，就是想破坏他的饭碗。
王大发暗自发誓，自己和陆立安、于慧莹两个狗贼势不两立！
王大发消息灵通，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了盛总：“他们多花了一半的钱，买下了一家被小三和私生子弄倒闭纺织厂。对方骗他们地皮是自己的，其实地皮在老板和原配生的女儿手上。那家纺织厂现在生产出来的布料，也卖不出去。陆立安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还想租办公室来骗人！”
“当时他们就盯上了元宝楼八楼，觉得这里风水好。”
王大发的话，引起了盛悠然的注意力。
王大发继续说：“他们逃单后，又找了其他房屋中介，在庙街那边租了个办公室。现在那个办公室，正在装修。”
就在王大发给盛悠然说事情的时候，元宝楼下的一条偏僻小巷子里里，一个年轻女人正躲在那里，偷看元宝楼的情况。
刚才她看到肖飞龙开着警车过来，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都抓走后，这个年轻女人心里特别害怕。
没一会儿，盛悠然就坐着车，从元宝楼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出来。
那年轻女人，一看到盛悠然的车出来，立马把头缩了回去，躲到了垃圾桶后面。
等盛悠然的车开远了，直到看不见后。
她才敢从垃圾桶后面走出来，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盛悠然娇艳漂亮的模样，就映进了她眼底，年轻女人有些不甘心的咬着嘴唇，很快就消失在了元宝楼附近。
位于弥敦道的冯家，冯万里刚挂掉和港督察尔森的电话后，就让人把冯启英叫进了他的房间。
冯启英过去的时候，冯万里正脸色沉沉的在吸氧气。
“熙瑞和他妈失踪两天两夜了，港督那边打电话来说，盛悠然那边报警，告熙瑞和他们对华瑞公司投毒，还畏罪潜逃。”冯万里双眼深沉：“盛悠然这人太毒了，不适合嫁进冯家。”
以前冯万里以为盛悠然好拿捏，现在他才彻底见识到了盛悠然的狠辣和头脑。
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锻炼出一身的本事？
难不成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所以盛易安和杨然的女儿，也继承了两人的优良基因，成为年纪轻轻就不容小觑的人。
冯万里看向冯启英：“你不能娶盛悠然。”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冯启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这态度，刺痛了冯万里的恶眼睛。
可是现在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垂死挣扎。冯家的公司和一些势力，已经被冯启英拿到手了。
如今能和冯启英争抢的冯熙瑞，又失踪不知道下落，冯万里一时间感觉自己四面楚歌。
“你真不愧是冯家人，比起心狠手辣，我都要甘拜下风。”冯万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但是我得告诉你，我老婆可以死，但是熙瑞最好活着。”
洋人老婆本来就是联姻，没感情还是个外国女人，死了就死了。
可是冯熙瑞是冯万里的儿子，这得保住。
“不管怎么样，你得把熙瑞给我找回来。”冯万里脸色沉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183章 给他当小老婆
◎双更送上◎
对于冯熙瑞的死活, 冯启英压根儿不在意。
但是冯万里还活着，作为掌控冯家几十年，一手把冯家扶植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冯万里, 如果要和冯启英鱼死网破, 那也是相当麻烦的。
冯启英点头：“放心吧，大哥。熙瑞咋说也是我的亲侄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冯万里闻言，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启英, 熙瑞的血统不纯。他是个混血儿，我不会把冯家交给他。你作为冯家未来的家主，大哥不求你善待熙瑞……”
冯万里说话很吃力, 他断断续续的吸了几口氧气，等气息缓和过来，这才又继续说：“以后你哪怕把他赶出港城，让他去国外自生自灭也可以。就是别要他的命！”
冯启英点头：“我知道了, 大哥你放心。”
当冯启英从冯万里的卧室走出来时, 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男人, 站在走廊那边对自己使眼色。
冯启英目不斜视的走过来，在年轻男人要开口的时候, 轻声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冯万里其实一直找人盯着冯启英, 尤其是冯熙瑞母子失踪后，盯着冯启英的人手就更多了。
但是冯启英也有本事甩开这些人, 他带着年轻男人来到了花园, 又让人检查过, 确定花园附近没人的时候, 这才开口。
“查到了什么消息？”
“回大少爷, 我手下的马仔查到, 冯熙瑞母子不仅给盛小姐的公司投毒，还给盛小姐下了最烈的药，想逼盛小姐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这个年轻男人是龙虎堂的古惑仔，也是冯启英的线人，专门帮冯启英调查一些私事。
当冯启英听说冯熙瑞给盛悠然下最烈的药时，气的一脚就踹飞了面前的椅子。
他胸口起伏不定，眼里也迸发出一阵恨意：“冯熙瑞，他怎么敢！”
内心压抑的愤怒，让冯启英找不到发泄口。
他狠狠一拳，打在了面前的玻璃桌上。
玻璃碎片四处分裂，也割伤了冯启英的手背。鲜血淋漓中，冯启英没觉得疼，而是咬牙切齿的继续追问：“冯熙瑞人呢？”
“在……在盛小姐和陆泽铭手里。”线人有些害怕的说：“但是被关在哪里？我们没打探出来。”
“把这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冯启英目光冷冷地盯着线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冯熙瑞在盛悠然手里。否则……”
接下来的话，冯启英没说完。
但是线人知道，如果走漏了风声，他和手下的马仔，只有死！
“放心吧，大少爷。我这就安排马仔跑路，十年内绝对不会让他回港城。”线人做出保证。
冯启英点了点头，他又看着自己的线人，眯着眼睛说：“蛇仔，你和盛悠然关系也很好。你不会背叛她吧？”
“绝对不会！”蛇仔忙保证。
他知道冯启英这人很偏执，虽然想逼婚，对盛悠然强取豪夺，却不允许别人伤害盛悠然。
“大少爷，盛小姐救了我老婆和女儿，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感激盛小姐还来不及呢，如果盛小姐有事，在不违背大少爷的命令下，我肯定会帮助盛小姐的。”蛇仔对着冯启英表忠心。
冯启英很满意蛇仔的识相，他伸手拍了拍蛇仔的肩膀：“你做的很好，顺便把你妻女也送出去避避风头！”
冯启英的话，让蛇仔惊讶：“大少爷？”
“港城的天要变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才能跟着我大展身手。”冯启英仰头望着天，继续道：“多给点钱，也别亏待了那个马仔的家人。”
“谢谢大少爷。”蛇仔满心欢喜，妻女的安稳，一直是悬在蛇仔心口的一根刺。
现在妻女要被大少爷送出去避风头，还多给钱，蛇仔心口那根刺，终于被拔掉了。
他们这个混社团堂口的，也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个大少爷可能是从内地来的，从某些方面来说，很讲义气，对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很好。
跟着大少爷这样赏罚分明的人物，比之前跟在楠哥身边实在好太多了。
蛇仔离开时，还有些关心的看着冯启英流血的拳头。
冯启英却满不在乎的拿出手帕，随意的包扎后伤口，就准备去找盛悠然。
当冯启英从花园里走出来的时候，一道担忧的女声顿时响起：“冯大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从大门口冲进来，一脸着急的扶着冯启英：“冯大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小姑娘的眼泪说来就来，还特别心疼的望着冯启英：“我去拿碘伏过来给你消毒，再重新上药包扎。”
冯启英拦住她：“不用了。”随即又皱着眉头问：“你什么味道？”
这小姑娘像是翻过垃圾桶，身上残留着一股馊臭的味道。
冯启英拿手捂着鼻子，目光探究的看着她：“小芳，你出去干什么了？”
小芳窘迫的脸一红：“我……我出去找工作。”
“冯大哥，我很感激你带我一起来港城。可是我不能白吃白喝住在你家，所以我就出去找工作了。”小芳看起来很内敛羞涩，和冯启英说话的时候，脸颊都红透了：“可是大家都嫌弃我粤语不标准，又是内地来，不肯用我。”
小芳羞涩低头的时候，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抖：“我决定先去报个粤语班，把粤语学好再说。”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冯大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虽然小芳吃住都在冯家，可是冯家却不会给她钱花。
所以小芳到现在都还穿的是从内地带来的衣服，大红色碎花的花棉袄上，打了不少布丁。
这种衣服，在内地其实已经算很好的了。
因为有的人家，冬天连衣服裤子都没有。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衣长裤，家里谁有事，谁就穿出去。
其他人都光着身子，躲在被窝里。
可是打着补丁的碎花大棉袄，在港城这种繁华的地方，就很掉价。
小芳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却不敢再靠近冯启英，担心冯启英再闻到她身上的垃圾桶味。
冯启英把她的窘迫看在眼里，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美金递给小芳：“你先拿着。”
“冯大哥，这……这太多了……”小芳受宠若惊。
冯启英却不再看她：“拿着就是。”
在冯家，冯启英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对随手施舍给小芳的美金，也没放在心里。
但是小芳却一脸感激的望着冯启英：“冯大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可是小芳的话，冯启英根本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找盛悠然，好好商量冯熙瑞母子的事情。
小芳局促的站在原地，看冯启英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等冯启英坐车离开的时候，小芳还依依不舍的跟着车追。
直到冯启英坐着小轿车的身影车，彻底消失在冯家大门口时，小芳这才恋恋不忘的收回目光。
结果小芳一回头，就对上佣人鄙夷的眼神：“一个大陆妹，还想攀高枝？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小芳脸色一白，佣人鄙夷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内心。
她咬着唇低头，两只手死死抓在一起，力气大的手背都差点被掐破。
那个佣人看小芳好欺负，又把盆子里的脏水往小芳身上泼：“别痴心妄想了，启英少爷可看不上你这样的！”
“我知道。”小芳红着眼说：“我知道我配不上冯大哥，我也知道冯大哥喜欢漂亮妩媚，喜欢盛悠然那种大美人。我也没做什么，你何必这样嘴上不饶人？”
小芳哭的很委屈。
倒是骂她的那个佣人不敢说话了，小芳还觉得奇怪？结果她抹着眼泪抬头，就对上冯万里浑浊阴沉的目光。
小芳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神色忐忑的从冯万里身边朝屋里走。
“你想嫁给启英当老婆？”冯万里嗓音沉沉的问道。
“我……我配不上冯大哥……”小芳低着头，小声说：“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我都比不过盛悠然。冯大哥，不会喜欢我的。”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嫁给启英做妾。”冯万里说：“港城不比大陆，大陆现在只能一夫一妻。港城的男人，却能娶很多个小老婆。”
小芳愣住，眼里有喜悦：“那……那你有什么要求呀？”
“看着冯启英，不能让他伤害我儿子。”冯万里目光深沉的望着小芳：“以你的手段，你能办到这件事。”
……
冯启英还不知道冯万里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眼线，当小老婆。
当他坐车去中环别墅区那边，找盛悠然的时候。位于庙街的一间纺织公司，正被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砸的稀巴烂。
“你干什么？你给我住手！”于慧莹本来满心欢喜的等着公司装修好，就能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把陆立安纺织厂生产出来的布料，给卖出去。
可是谁能想到，刚租下来的办公室就被人砸烂了门窗？
就连放在这里面的装修材料和乳胶漆，都被眼前这个发疯一般的老妇人给祸害了？
乳胶漆倒在地上，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
可是于慧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让找来的装修工人，帮她一起把中年女人给按住。
“我看谁敢动我？”老妇人拿出一把刀，比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们动我，我就死给你们看。到时候你们全是杀人凶手。”
装修工人不敢动了，谁也不想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只有于慧莹目光恨恨地盯着那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你有本事去死啊，你凭什么跑来祸害我？”
“就凭我是你妈，凭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凭你卷了我的钱跑了。我就该来祸害你。”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也眼神愤怒的瞪着于慧莹：“就因为你把我给我儿子娶媳妇的彩礼给偷走了，害得我儿子娶不到老婆，害我们一家人都被人嘲笑。”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为了挣够彩礼钱，上山打石头？最后被摔死了。”老妇人恨不得把于慧莹大卸八块：“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于慧莹有瞬间的心虚，可是很快她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反正你也不是我亲妈，你养我也只是为了给你儿子当童养媳。我要是不卷钱跑路，你能放过我？”
“你儿子摔死了，也是你儿子命不好，怨不得别人。”于慧莹外强中干的骂道：“你最好滚远点，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这里可不是内地，有公安管着。这里是港城，你哪天被烂仔砍死在街头，也是你命不好。”
“贱人，还我儿子的命来。”老妇人拿着小刀，朝于慧莹那边冲了过去。
于慧莹早有防备，她想跑，却被老妇人拽着头发拖了回去。
下一秒，于慧莹感觉脸上一痛，是那个老妇人用刀划伤了她的脸：“贱人，贱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哪会一把年纪还娶不到老婆？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偷了他的彩礼钱，害死了我儿子！”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用刀去划于慧莹的脸。
于慧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感受到脸上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于慧莹也眼神发狠的捡起地上的砖头，狠狠朝老妇人头上砸了过去。
砰！
老妇人被砸晕在地上，头上还流了好多血。
于慧莹眼神发狠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可是却在陆立安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哭着扑进了陆立安的怀里。
“立安，救救我。呜呜呜，我养母把我卖给家暴男还不解气，现在又跑到港城来找我的麻烦。”于慧莹脸上被划了长长的两道口子，此时鲜血流了满脸。
陆立安把她抱在怀里，眼神扫向晕倒在地上那个老妇人时，脸上也浮现一丝厌恶。
“立安，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杀人了？”于慧莹哭的可怜，小鸟依人的靠在陆立安怀抱中的模样。
让那两个装修工人，都看的瞠目结舌。
可是于慧莹塞了钱给他们，他们肯定不会乱说话，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庙街。
陆立安用脚踢了踢晕倒在地上的老妇人，看她有意识，也松了口气：“没事，人没死。”
“没死，那就太好了。”于慧莹哭唧唧的说：“她毕竟是我的养母，虽然她对我不好，但如果我失手把她杀死了，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陆立安没发现于慧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恶意，借用了隔壁小超市的座机，打了报警电话后，就一门心思的安慰着于慧莹，让她别害怕。
“立安，你就是我的天。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慧莹依赖又仰慕的望着陆立安，眼神含情。
陆立安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然后又落在于慧莹受伤的脸上：“我先送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止血。”
于慧莹脸上的两道口子，特别深。
医生用碘伏给她清理了伤口后，又缝了几针。
虽然医生打了麻药，可是当针线穿过于慧莹脸上的皮肤，带来麻木的拉扯感时，于慧莹眼里的恨意都快弥漫出来了。
她本来就对自己的容貌不满意，结果现在脸上还被毁容了。也不知道陆立安会不会嫌弃她的脸？
要是她能把脸换成盛悠然那张，就好了。
于慧莹咬牙切齿的坐在那里缝针的时候，陆立安就在外面和阿sir交涉。
“经过我们的调查，张翠花偷渡来港城已经好几个月了，还在赌场欠下了一大笔钱。”
阿sir告诉陆立安，张翠花在赌场欠下的钱，都是写的于慧莹的名字，因为于慧莹是她的女儿。
这笔钱，肯定要于慧莹来还的。
凭什么？
于慧莹愤怒握拳，凭什么张翠花欠下的赌债，要让她来还？
张翠花只是她的养母，又不是亲妈，她凭什么给张翠花还赌债？
可是赌债欠了好几十万，于慧莹不还，赌场那边有的是办法找她和陆立安的麻烦。
陆立安听到这话，也紧紧皱起眉头。
他现在资金链已经断开了，况且几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他还在内地的时候，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陆立安感觉到了麻烦。
麻烦就对了。
盛悠然听了飞仔打探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舒服的很。
她说过，陆立安和于慧莹总在她面前晃哒，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对狗男女。
盛悠然也没想到，张翠花真是个大杀器。
她只是让人在内地，给张翠花透露于慧莹带着女儿来港城的消息，再给了张翠花一点路费，张翠花就能扒船来港城。
来了港城张翠花不仅没去找于慧莹，反而跟着守在邮轮下面想宰肥羊的古惑仔一起去了赌场。
也不知道张翠花是不是故意，和那些古惑仔透露出她女儿女婿是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个大少爷？
反正这些古惑仔，得知了这件事后，就怂恿着张翠花去赌场玩大的。
张翠花输了钱，赌场的马仔也不赶人，而是让张翠花借钱继续赌。现在这几十万的赌债，全都落到了于慧莹和陆立安头上。
如果他们不在短时间内还上，就会利滚利，不出一两个月，几十万的赌债就能滚成上百万。
不管哪个年代，赌场的高利贷都能把人吃的渣都不剩。
“听说赌场那边，已经盯上了于慧莹和陆立安，很快就会出手了。”飞仔看盛悠然高兴，继续说。
自从老王叔家里的司机上岗后，飞仔就回到了盛家。
他本来就复杂打探港城的消息，消息灵通，也从其他司机佣人嘴里，得到了很多好门秘密。
盛悠然都很佩服飞仔的交际能力，全港城富豪家的司机，估计飞仔都认识不说。而且飞仔和码头那些扛沙袋的苦力，关系也很好。
三教九流的人，飞仔都认识一些，有时候打探出来的消息，能帮上盛悠然的大忙。
这人啊，果然不能有太高的道德标准。
于慧莹和陆立安陷入危机和麻烦中，盛悠然就爽的不行。
“对了，飞仔，这几天你还去老王叔家里吗？”盛悠然问道。
“不去了。”飞仔摇头：“王叔家的司机和佣人都上岗了，我接下来只要负责家里就行。”
“那成，你让你的那些朋友，多帮我盯着于慧莹和陆立安那边。”盛悠然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这些钱，就拿去请你的朋友喝糖水。”
“谢谢盛总。”飞仔没推辞。
打探消息本来就要经费，盛悠然也从不让人白忙活。
也正是因为飞仔是这些司机当中，出手最阔绰的。每次交谈都给烟给酒、请吃饭，飞仔才能打探到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飞仔很快就出去忙活，帮忙打探消息了。
盛悠然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接团团放学的时候，就听大门口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菲佣起身去开门：“小姐，是冯启英。”
盛悠然挑眉：“不见。”
“盛小姐，我想你应该会想和我谈谈的。”冯启英不顾菲佣的阻拦，笑容满面的从大门口走进了盛家的客厅里：“毕竟，冯熙瑞母子的事情，你很想解决。”
盛悠然面色一沉。
冯启英反客为主：“是在客厅谈？还是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盛悠然上下打量着冯启英，见他是一个人来的，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书房。”
冯启英见她态度高傲冷淡，唇角微微翘起，也跟着盛悠然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刚关上，冯启英的脖子就被一把匕首给抵住了。
锋利的匕首刀刃，差点划破冯启英的脖子。
可是冯启英丝毫不害怕，而是笑容温柔的望着盛悠然：“我不会伤害你。”
盛悠然充耳不闻：“你想怎么赔偿我？”她先带节奏：“冯熙瑞母子给我公司下药，还畏罪潜逃的事儿，冯家想怎么谈？”
“我实在太中意盛小姐，这临危不乱的模样了。”冯启英花言巧语，可是脖子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盛悠然可没心情和他胡搅蛮缠，而是微微用力，那匕首就划破了冯启英脖子的皮肤，流出了一点血：“别废话。”
……

第184章 失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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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熙瑞脖子被刀锋割破的疼痛感, 没让他感觉到害怕，反而让冯熙瑞眼里浮现一抹遏制不住的兴奋。
他一把握住盛悠然的手，把她手里的匕首, 往自己脖子那里用力压了压。
刀锋刺的更深, 鲜血也流的更多，已经染红了冯熙瑞洁白无瑕的衬衣衣领。
盛悠然皱眉：“你简直是个疯子。”
盛悠然想撤回手，可是冯熙瑞却紧紧握住她拿匕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则揽住盛悠然纤细的腰肢，用力的往怀里带。
“不管你信不信,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冯启英将下巴埋在盛悠然的脖颈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我也知道冯熙瑞母子，在你手里。他的双腿, 也被打断了！”
盛悠然目光一凛，老实说，这一刻，她其实对冯启英动了杀心。
如果不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和道德底线, 一直在拉扯着盛悠然的神经；和她内心里的想法在博弈, 盛悠然可能真的忍不住用刀抹了冯启英的脖子。
“盛悠然, 你嫁给我吧。”冯启英抬头望着她，眼神认真而深情：“只要你嫁给我, 你的麻烦我都能帮你解决。”
“不管是冯熙瑞母子, 还是港督……”冯启英眼神虔诚，带着刻骨铭心的爱意：“我和冯家, 将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你不方便做的事情, 我都可以帮你做。”
“你只要干干净净的站在光明处, 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冯启英语气充满了执念：“哪怕我双手沾满了血, 我也会保护你的。”
冯启英的眼神也充满了祈求, 盛悠然就是他藏在心里的那轮明月。
只要明月肯独照他, 那么他将会成为明月最虔诚的信徒，双手奉上自己的一切。
盛悠然此时手里还握着匕首，冯启英握着她的手，将她手中的匕首用力抵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如果你剖开它，你会发现，我的心脏上刻满了你的名字。”冯启英目光湿润的望着盛悠然，眼神干净的仿佛在仰望明月。
祈求明月心疼心疼他。
盛悠然目光安静地看着他，当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冯启英还翘唇对她笑了笑。
“我对你没兴趣。”盛悠然的声音很冷很冷：“我要嫁给谁，那必定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对方的。”
冯启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盛悠然继续说：“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双手，为我沾满了鲜血。”
就算盛悠然是理想主义，又如何？
在港城这片土地上，杀人放火抢财宝的事情，的确经常发生。
可是盛悠然一直坚持着自己心中的理念，如果她真像冯启英说的那样。自己干干净净的站在光明里，而让冯启英去帮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她和原著剧情里的假千金于可心，又有什么不同？
这人啊，一旦放开心里的邪恶和杀意。
最后只能迷失在罪恶中！
盛悠然也很庆幸，从始至终，她都坚持着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理念。
冯启英说为了她，什么都肯做。
这又何尝不是把她往深渊里面拖？
而且，她现在的麻烦，都是冯启英制造出来的，冯启英还有脸说帮她解决麻烦？
真正美好的感情，不是看明月高悬，就充满私心的把明月拽入淤泥中。
真正美好的感情，是看明月高悬；为了接近明月，而选择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能和明月匹配的人。
“冯启英你口口声声说着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这只不过是你的借口而已……”盛悠然青春期的时候，或许会为了这样看似执着的爱情而感动。
可她现在站在冯启英面前的时候，盛悠然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害怕：“比起爱我，你更爱还是你自己。”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强行把我囚禁在你身边。任你发泄自己的欲望……”盛悠然的声音铿锵有力：“这不是爱，这是强迫！”
冯启英瞳孔震颤。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盛悠然，从没想过，自己的爱意，在盛悠然看来竟然是这样的扭曲？
“你……”冯启英声音颤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
他有点发狂。
盛悠然并不想和冯启英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可是冯齐英却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感情？”盛悠然嗤笑：“你所谓的感情，就是不顾我的意愿，三番四次的逼婚？我不同意，你就在酒店埋炸药？还是说，你想让我正眼看你，就在我面前选择自残？”
“冯启英，这是爱吗？”盛悠然反问道。
“这不是爱？那是什么？”冯启英看着都有点崩溃了，他不懂，自己的爱怎么会盛悠然讨厌成这样？
明明小时候他的母亲，为了争宠，总是伤害他。
母亲让他在冰天雪地中落水，让他发高烧，希望他的父亲能从众多姨太太和孩子中抽身，到他们住的偏院里来看看他。
每当他父亲来时，母亲脸上就会浮现温柔感动的笑意，然后慈爱无比的搂着他说爱他，说他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儿。
冯启英瞳孔颤动，眼眶里浮现着泛红的泪水：“这就是爱！”
他歇斯底里的朝盛悠然喊道：“这就是！如果我不爱你，我早就把你杀洋人牧师的事情，告诉港督了。如果我不爱你，我又怎么会帮你隐瞒冯熙瑞母子的线索？”
“盛悠然，你知不知道你杀的那个洋人牧师，是港督的亲哥哥。”冯启英委屈又愤怒：“明明，明明你只要对我好点儿，答应嫁给我，我们都会变得很好很好，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盛悠然面对冯启英的控诉，有一瞬间，真以为自己是个玩弄男人感情的大渣女了。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向冯启英表达过自己喜欢他啊？为什么到现在，错的却是她？
盛悠然这会儿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看着冯启英沉默良久，这才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说在内地的洋人牧师，是港督的亲哥哥？你怎么知道？”
冯启英冷笑：“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从他们手里救下来的。哦，你忘了，你忘了自己当初在王府井的教堂里做了些什么？你也忘了自己解救了很多要被送给鬼子做人体实验的儿童……”
“你也忘了自己是被注射了药物，才失忆的。”冯启英满心怨言：“你怎么可以忘记？你怎么可以忘记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信仰和坚持？”
盛悠然：“…………”
“你这就骂的有点过分了啊。”盛悠然也挺委屈：“我虽然失忆了，可是我的信仰和坚持一直没忘记。”
“再说了，我都被注射药物，导致失忆了。你不也拿着我失去的记忆，在威胁我？”盛悠然都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无语，第几次被气笑了。
不过好在，她终于了解到自己失忆的真相了。
不知道陆泽铭，是不是也这样失去记忆，从而坚定的认为自己不是陆云清，而是陆泽铭的。
想到这里，盛悠然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冯启英冷冷盯着盛悠然：“我不是和你叙旧，我是在威胁你。”
“如果你不同意嫁给我，我就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港督。”冯启英对着她冷笑道：“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是个无恶不作，只会威胁你的坏人。”
盛悠然？？？
难道不是吗？
“三天！”冯启英竖起三根手指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来准备，三天后，我会在华盛顿酒店和你结婚。”
说完这话，冯启英又深深看了盛悠然一眼：“不管是洋人牧师，还是冯熙瑞母子，都是港督的至亲。你知道这些事情，捅出去，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啪！
盛悠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冯启英脸上。
她这个人，最恨别人用家人来威胁她。
冯启英嘴角被打出血，他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最后放肆大笑起来。
这样也挺好。
不爱那就恨他！恨比爱更强烈！
冯启英很快就从盛悠然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菲佣看到他脖子和衬衣衣领上全是血的时候，还有点害怕。
倒是王彬和曲辉，一直站在门口，目光锐利的盯着冯启英。只要盛总一声令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制服冯启英。
其实盛悠然也很想把冯启英给绑了，可是不行。
冯启英光明正大的跑到她家里来，如果就这样绑了，接下来的事情只会更麻烦。
而且冯启英这人诡计多端，他敢单枪匹马的来找盛悠然，那必定是留了后手的。
如果冯启英像冯熙瑞母子那样冲动愚蠢就好了。
只是可惜，冯启英这人实在狡猾又聪明。
盛悠然猜的的确不错，冯启英在盛家附近埋伏了人马。
如果他两个小时后，还没出来。
这些人马就会冲进盛家……
当冯启英从盛家大门走出去后，蛇仔忙迎上来，关心问道：“大少爷，怎么样了？”
蛇仔其实还很担心盛悠然，可是不敢在冯启英面前表现出来。
冯启英冷冷睨他一眼，这看透一切的眼神，让蛇仔心惊胆颤。
冯齐英忽然开口：“蛇仔，去帮我做件事！”
……
第二天一早，菲佣把报纸拿给盛悠然的时候。
盛悠然看到报纸上的标题，脸色一变。
“怎么了？”杨然就坐在盛悠然对面，帮她盛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盛悠然的不对劲来。
“报纸上写啥了？”杨然追问。
报纸上用的是中英文双语言，发布了一则新闻。
#三日后，冯家新任家主冯启英将会在华盛顿酒店，迎娶靓丽新娘盛悠然，欢迎广大市民朋友前去吃酒席#
不仅是盛悠然看到了这个标题，在薄扶林老宅享用早饭的陆老爷子，也看到了这个新闻标题。
气的陆老爷子当即就给陆泽铭打去了电话：“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你媳妇儿都快都被人抢走了，你还不知道。”
“我不管，你明天不和盛悠然结婚，我就去死！”陆老爷子骂骂咧咧：“反正我也迟早会被你气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都必须在明天之前，把盛悠然给我娶到手！否则，你给我滚出陆家！”
这世上，也只有陆老爷子能劈头盖脸的把陆泽铭骂个狗血淋头。
陆老爷子很生气。
陆泽铭心里也积攒着怒气，他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从会议桌前站了起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有事以后再议。”
说完这话，陆泽铭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冷冰冰的朝会议室外面走。
陆风赶紧追了上去：“陆总，我马上安排回港的邮轮。”
……
当陆泽铭在第一时间，踏上回港城的邮轮时。
杨然和盛易安也气的撕掉了手里的报纸：“这个冯启英比当年的冯万里还可恶。”
盛易安气的拍桌：“闺女你放心，三天后，我绝对不会让冯启英出现在华盛顿酒店。”
“你准备怎么做？”盛悠然好奇。
盛易安摆手：“这事儿你别管，反正爸肯定给你摆平。”
他的手段不算光彩，不想拿到台面上来说。
但也庆幸，这里是港城，不似在内地，做点什么都要社会规则牵制，让他不好发挥一些手段。
杨然也轻轻拍着盛悠然的肩膀，轻声安抚道：“这事儿，你别担心。我和你爸虽然老了，但是保护自己闺女还是能做到。”
“妈……”盛悠然亲呢地靠在了杨然怀里，一脸感动的说：“爸，有你们可真好。”
这个傻孩子。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盛悠然大概能猜到盛易安和杨然准备怎么做？
可是这事儿能成功吗？
不成功也得成功。
盛悠然目光冰冷，冯启英不顾她的意愿。在报纸上刊登两人的结婚消息，那就证明冯启英打算彻底和她撕破脸了。
盛悠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她也得用点手段才行。
就在这时，盛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肖飞龙打来的，盛悠然刚从菲佣手里接过电话，就听肖飞龙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来：“盛悠然，你当真要嫁给冯启英？”
“不嫁。”盛悠然面无表情：“报纸上全是放屁，就算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冯启英。”
“真的？”肖飞龙的愤怒，瞬间被盛悠然的话给冲散了。
他给自己点了支雪茄，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压住激荡的内心，这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盛悠然还没开口，就听肖飞龙说：“别拒绝我。”
肖飞龙声音低沉的说：“你前阵子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得还回来。咱俩虽然撕破了脸，可从前的交情还在，也算朋友对不对？”
肖飞龙似乎知道盛悠然心里在想什么？
又继续说：“有些事情，光凭陈sir一个人，做起来有些麻烦。如果加上我的话，进展会更快一点。”
盛悠然挑眉：“你这次没给我挖坑吧？”
她还记得对付楠哥和杜家的时候，肖飞龙表面帮她，暗地里却给于慧莹联手，让她的谋划差点落空。
本来能一举两得的解决这些人，结果后来又废了一番功夫，才彻底搬倒杜家和杜仕辉那个卖国贼。
盛悠然的问题，让肖飞龙臊的慌。
他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想说什么？又感觉说不出口。
“盛悠然……”肖飞龙舔了舔干涩的嘴皮，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信我一回。”
短短几个字，道出了肖飞龙艰难的心路历程。
盛悠然抿了抿唇：“行。”
当‘行’这个字，顺着电话线，窜到肖飞龙耳朵里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时间定住了一般，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肖飞龙，别再让我失望了。”
盛悠然说完了这话，就挂断了和肖飞龙之间的通话。
接下来，盛悠然接到很多人的电话，都是询问她和冯启英结婚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她的合作伙伴，当听到盛悠然不会嫁给冯启英的时候，不少人都提出可以帮忙。
被这么多人关心，盛悠然感觉心里暖暖。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人的好意，却确确实实感动了盛悠然！
“盛总，需要人手你跟我说。”段树宏也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段家工厂里的人，以前都是跟着混上海滩租借的兄弟。个个都是打架能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能带着人去包围冯家……”
“段总，这事儿还没到这个地步。”盛悠然笑着说：“等有需要，我肯定找你借人手。”
段树宏听盛悠然还能笑出来，就猜测这事儿她心里有章程。
段树宏紧绷的心情也渐渐松快下来，也笑着对盛悠然说：“成，我和兄弟们都等着盛总的吩咐。”
“这么一看，我也不是孤立无援嘛。”盛悠然盯着电话，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种大家都来帮她，心气儿往一处使的感觉，让盛悠然真的很高兴。
这也是因为，平时盛悠然做人做事都有底线，也很乐意帮助人的原因。
否则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躲的远远的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主动站出来说要帮忙。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人诚不欺我也。
盛悠然心情很好的把座机电话放了回去，又哼着歌儿往书房里走。
菲佣一脸担心的看着盛悠然，担心她是被人逼婚，压力太大和太痛苦了，这才故意做出一副乐观的样子。
“大小姐，你要是不开心，你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菲佣还给盛悠然建议道：“离开了港城，冯家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国外去。”
“我不走，我要狠狠教训冯启英才行。”盛悠然摩拳擦掌，心里的战火在熊熊燃烧。
然而她选择和冯启英正面刚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找到了盛悠然，想让她离开港城。
这个人就是和冯启英一起来港城的小芳，当她来到盛悠然面前的时候，表情还挺激动的。
“表姐，好久不见。我是小芳，你还记得我吗？”小芳今天特意来见盛悠然，所以拿着冯启英给她的钱，买了套得意的衣服穿在身上。
米白色的妮子大衣，里面搭配的是白色连衣裙。
向来梳成两条麻花辫的头发，被放了下来，柔顺的披散在脑后。
小芳头上还带着个白色的发夹，上面贴着亮晶晶的碎钻，让她看起来就像土生土长的港城人似的。
可是原本小芳很满意的打扮，在对上盛悠然的时候，小芳就感觉自己有种精致土了。
不是这样的打扮不好看，是小芳身上的气质和身高衬托不出这样的衣服，让她看着土土的。
在盛悠然眼神看向小芳的时候，小芳还抿唇低下头，有些自卑的往后退了一步。
“表姐，你还是这么好看。难怪冯大哥对你念念不忘，为了你，从内地偷渡来了港城。”小芳语气苦涩。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停，谁是你表姐？”
盛悠然对小芳这个远房亲戚，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小芳一来，就酸啦吧唧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盛悠然对小芳能有好态度，那才是见了鬼。
“表姐，我也是关心你。”小芳咬着唇：“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冯大哥，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张船票。”
小芳把船票塞进盛悠然手里：“这是去菲律宾的船票，你先过去避避风头。等冯大哥消了气，打消了和你结婚的念头，你再回来。”
“表姐你放心，阿姨和叔叔还有团团，我会帮你照顾他们的。”小芳一脸关切的说：“冯大哥会看在我们一起来港城的份上，不会对我动手的。”
一张去菲律宾的船票，是小芳故意买的。
菲律宾很穷也很乱，盛悠然去了大概率回不来。
因为盛悠然长的实在太漂亮了，身边又没有保镖的话，可能刚上去菲律宾的船上，盛悠然就会被蛇头给盯上。
“表姐，你只有离开了港城，你才能安全。”小芳目光幽幽的盯着盛悠然：“你太漂亮了，冯大哥不会对你放手的。”
“这关你什么事儿？”盛悠然把船票甩回小芳身上：“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你当我傻？还是觉得你自己太聪明了？”
盛悠然都被这个小芳给整的无语了！

第185章 茶话会
◎双更送上◎
小芳没想到盛悠然竟然是这种态度？
也是, 盛悠然漂亮家世好，就算是个带着女儿的寡妇；喜欢盛悠然的人，还是能从中环排到弥敦道！
冯启英更是全身心的痴迷着盛悠然。
就连强娶盛悠然的事情, 冯启英都做的很浪漫。
冯启英先是在酒店里布置浪漫的玫瑰花海, 就算被盛悠然拒绝了，冯启英还是锲而不舍的给盛悠然送了一车又一车的铃兰花。
现在更是买通了洋人报纸，在上面刊登了和盛悠然的婚事，邀请全港城的人都去参加。
那可是洋人的专属报纸啊。
上面什么时候刊登过关于华人的新闻？就算有时候刊登了, 也都是一些负面新闻。
哪里像现在这样，用中文和英文两种语言去赞美盛悠然？夸赞盛悠然是港城最靓丽的新娘，用最美好的词汇去赞誉盛悠然……
就连冯启英也满心欢喜的布置着和盛悠然结婚的婚房, 连贴在门窗上的‘红双喜’，都是冯启英拿剪刀，学着一点点剪出来的。
这里面包含的，全都是冯启英对盛悠然的喜欢和爱慕！
像盛悠然这种不懂风情的女人, 根本不值得冯启英对她那这样做。
小芳抬头, 看着冷若冰霜的盛悠然。
想了想才说：“算了, 表姐，你不愿意离开港城去菲律宾就算了。”
小芳说着, 还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 拿出一个证件递给盛悠然：“表姐，你看看, 这是我和冯大哥的婚书。”
盛悠然满头问号：“你们的婚书关我什么事儿？”
小芳今天就是来炫耀的。
她看盛悠然满不在乎, 咬了咬唇, 把手里的婚书强行塞进了盛悠然手里, 语气不太好的说：“我现在也算冯大哥名正言顺的小老婆了, 就算你以后嫁给冯大哥, 也是咱俩一大一小。”
“就算你是冯大哥的大老婆，如果你容不下我，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小芳的话，让盛悠然都惊呆了。
“不是？咱们国家解放的时候，是没通知你吗？”盛悠然大为震撼：“你现在上赶着给人当妾？拥护封建糟粕，还一脸骄傲？你脑子真的没问题？”
小芳羞臊的满脸通红，给人当妾又咋了？
冯大哥人帅有钱，给他当妾，就能在港城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表姐，我是真心喜欢冯大哥的。”小芳说。
盛悠然凭啥看不起她？觉得她脑子有病？
就盛悠然这种清高傲慢的劲儿，如果不是生在盛家，以她的美貌早就被人啃光了。
小芳心里那个恨啊。
明明盛悠然长的娇媚柔弱，为什么骂起人来一个脏字都不带，偏偏让她抬不起头来？
“还不是你。”小芳恼羞成怒地瞪着盛悠然：“如果不是你霸占着冯大哥心里的位置，冯大哥又怎么会非你不娶？我又怎么会给冯大哥当小老婆……”
“你给我闭嘴吧你。”盛悠然不耐烦的打断了小芳的话：“你自己上赶着给人做小，还怪别人挡你的路？你真是笑话，你要笑死我不成？”
盛悠然真的忍不住了，明明男人制造出来的问题，小芳却把目光和矛盾对准了女人？
“像你这种人，走到哪里都跟个笑话似的。我倒是不知道，给人当小老婆，你还当出自豪感了。什么我当大你当小？通通都是放屁。”
盛悠然真的忍不住了：“真以为人人都像你被裹脚布裹了小脑似的，这么不自爱？自己搞不定男人，就来威胁女人？”
“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盛悠然劈头盖脸的骂小芳：“你算哪根葱？你还好意思叫我表姐？我要是你祖宗，知道你上赶着给人当小老婆，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非从棺材里爬出来抽死你不可！”
小芳脸上血色都没有了，面色苍白如纸。
盛悠然骂的太狠太毒了，再加上盛悠然那不屑的态度，让小芳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耻。
小芳的拘谨忐忑，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装出来博同情的。
冯启英会因此给她美元，盛悠然却只会扇她两个大耳刮子。
本来就烦。
遇到小芳这种绿茶，就更烦了。
而且盛悠然还想到了一件事，那些跑到公司来闹事的‘员工’和家属，会不会就是小芳打电话怂恿的？
张耀祖说过，给她家打电话的人，说粤语不标准，是从内地来的。
小芳不就是从内地来的。
而且，盛悠然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有小芳这号人物。
可是小芳却能穿的人模狗样的，跑到家里来找她，这简直太可疑了。
这不明摆着，小芳自从来了港城后，就一直盯着她的动静吗？
否则小芳能知道她住在哪里？能知道她不想嫁给冯启英？
而且，小芳还有本事背着冯启英买到去菲律宾的船票。背着冯启英来找她，耀武扬威的。
很多时候，被人忽略或者不知道的小人物，往往能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盛悠然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所以看小芳的眼神，也从不屑转变到了探究。
小芳低着头，畏畏缩缩：“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嫁给冯大哥，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小芳狡猾，察觉不对想跑路。
可是盛悠然哪会让送上门来的凶手，给逃之夭夭呢？
只要盛悠然一个眼神，王彬和曲辉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上前，拦住了小芳的去路。
小芳吓哭了：“表姐，你别这样。我只是太爱冯大哥，才会来找你……”
“唧唧歪歪，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盛悠然真是烦死了这种娇柔做作的人。
盛悠然并不在意小芳爱谁？
但是小芳是怂恿那些员工和家属，来公司捣乱的罪魁祸首的话，盛悠然就不可能放过小芳。
小芳的嘴被捂住，双手也被反剪着捆在身后。
小芳痛的眼睛都红了，眼泪滴出来，嘴里呜呜咽咽的望着王彬和曲辉，祈求着两人能放过她。
别看小芳表现出很无辜可怜的样子，可是王彬和曲辉却不会对她怜香惜玉。
外表乖，内里坏的人，他们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个。
如果随便哭一哭，装装可怜，他们就心软放过对方，早死百八十回了。更对不起盛总给他们开的高薪水。
谁家保镖，能在五十年代的时候，一个月拿一千元的薪水？
王彬和曲辉以前也没这么高，但是盛总看他们俩人忠心耿耿，所以破格给了这么高的薪水。
而且他们也不像港城其他大老板的保镖一样，还要帮着主人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盛总从不让他们干违背良心的坏事，而且盛总聪明机智，从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于是王彬和曲辉捆小芳的时候，捆的更紧了。
两人都怕这个小芳会点什么逃脱术，趁他们不注意解开绳子，万一伤到盛总可怎么办？
王彬和曲辉用吃奶力气的拉紧了绳子，原本装哭、装可怜的小芳，瞬间感觉浑身的皮肉都被绳子给勒紧了，痛的她发抖。
小芳最后被五花大绑的关进了盛家的杂物房里，上次这间杂物房被五花大绑的人，还是龙虎堂楠哥派来泼汽油，想放火烧屋的烂仔。
如今楠哥和烂仔，死的渣都不剩了。
小芳这个犯罪分子，又来了。
为什么盛悠然敢笃定小芳，就是怂恿那些员工和家属，去公司闹事的罪魁祸首呢？
因为盛悠然在员工和家属闹事的那一天，在元宝楼附近的小巷子里，见过小芳。
当时小芳就躲在垃圾桶后面，窥视着盛悠然。
王彬和曲辉现在都是经过培训的专业保镖，对侦查技术也很擅长。
当时王彬和曲辉就发现了小芳，也把这事儿告诉了盛悠然。
但盛悠然此前从没见过小芳，以为小芳是来捡垃圾谋生的。
毕竟当时小芳梳着两条麻花辫，又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大棉袄，和繁华的港城真是格格不入，也和那些在大街上捡垃圾为生的人很相似。
所以当时盛悠然没在意。
如今小芳改头换面的来到自己面前，如果不是她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还倒打一耙。
盛悠然真没把面前这个精致土的小芳，和躲在垃圾桶后面的那个穷酸女人想到一块儿去。
反派死于话多，是个真理！
而且小芳自己都心虚了，在盛悠然撕开贴在小芳嘴上的强力交代时，小芳第一件事就是求盛悠然别杀她，说她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敢的很，你打电话怂恿那些人来公司闹事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自己不敢了。”盛悠然嗤笑。
小芳眼神闪烁：“你别冤枉我，我根本不知道有人去你公司闹事。我今天第一次见你……”
小芳这样，那事儿确定就是她干了。
不过这时候小芳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不过，没关系。
盛悠然有的是办法，翘开小芳的嘴，让她说出自己干过的垃圾事儿。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纸永远都包不住火。我们盛总早就在元宝楼外面，就见过你了。”
王彬和曲辉跟着盛总这么久，自然知道盛总的脾气。
两人也听出了小芳话里的漏洞，小芳第一次见盛总？在元宝楼外面躲在垃圾桶的那个人是鬼？
更别说小芳还口口声声叫盛总表姐，说是盛总的远房亲戚。真没见过盛总，能知道盛总是她远房表姐？
不过小芳这样的亲戚，也真是可恨至极。
嘴里亲亲热热的叫着表姐，背地里干的全是捅刀子的事。
“你真以为自己干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曲辉也冷哼：“你这种人，就该被遣返回内地去吃枪子儿，或者是劳改。”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小芳哭着装傻，浑身哆嗦着说：“我只是不甘心给冯大哥当小老婆，所以才跑来找表姐，我真的没有找人去表姐公司闹事儿。”
“不承认？没关系。”盛悠然也不想和小芳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对王彬和曲辉说：“去给冯启英打电话，让他来管管他的小老婆。”
小芳脸色一白。
冯启英还不知道娶了她当小老婆的事情，因为这个婚书是冯万里找人办的。
其实说是婚书，也不对。
港城这时候还没废除一夫多妻的封建制度，冯万里咋样都不可能让小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嫁给冯启英当大老婆的。
所以小芳拿给盛悠然看的东西，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叫纳妾文书。
就一封纳妾文书，小芳都想拿到盛悠然面前炫耀。
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在意，现在更是要把冯启英叫过来，和小芳对峙。
小芳心慌意乱，害怕得不行。
盛悠然不是不愿意嫁给冯启英吗？她面对冯启英逼婚，不应该和冯启英是敌人吗？
为什么盛悠然要给冯启英打电话？
她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冯启英能来吗？小芳想都不敢想，心里一直怕的不行。
但随即，小芳又想。
如果趁此机会，让冯大哥看透盛悠然的为人，说不定冯大哥就不想娶盛悠然了呢？
很快，曲辉打电话就回来了：“盛总，十分钟，冯启英说十分钟内到。”
小芳一听冯启英随叫随到，人都差点吓晕过去。
从弥敦道开车到中环别墅区，只有七八公里左右。
冯启英接到盛悠然这边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布置婚房。
电话一挂断，冯启英就铁青着一张脸钻了车，司机赶紧去开车，却被冯启英一脚踹开。
冯启英自己开着车，脚下猛踩着油门一路狂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飙车到了盛悠然家门口。
当冯启英满脸怒容的走进关押着小芳的杂物间时，小芳蹲时泪流满面，声音柔弱的说：“冯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小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启英拽着头发拖了过去。
头皮上传来的火辣辣剧痛，让小芳惨叫出声。可是很快，她的惨叫声，就发不出来了。
因为冯启英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力气大的小芳都要窒息了。
小芳恐惧的浑身发抖，因为她从没见过这样暴戾无情的冯启英。以前冯启英每一次出现在小芳面前时，都温和有礼，矜贵而斯文。
“冯……冯大哥……”小芳瑟瑟发抖：“我真的没有怂恿人去表姐的公司闹事，我刚来港城不久，根本不知道表姐开了公司。”
小芳哭的泣不成声，冯启英却没有半点心软：“说实话。”
冯启英的手掌紧紧掐住小芳的脖子，小芳痛苦的不能呼吸，可是还是不肯说实话。
“我……我真的没有……”小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是表姐嫉妒……表姐嫉妒我先嫁给你当小老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收拾我的……”
盛悠然叹为观止。
该说不说，这个小芳心理真的很强大。
都快被人掐死，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做下的那些坏事。
而是精准踩中了冯启英心里最在乎的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拖到盛悠然嫉妒小芳嫁给冯启英当小老婆的这件事上。
冯启英闻言，果然松开了掐住小芳脖子的手，一脸惊喜的抬头望着盛悠然：“你……你嫉妒我娶了小老婆？”
冯启英眼神惊喜，俊秀斯文的脸上还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小芳见状，眼神闪烁的看着盛悠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恨意。
盛悠然都被这两人给整笑了。
“冯启英，你脑子没病吧？”盛悠然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的睨着冯启英：“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看法？我还嫉妒你娶小老婆？你和小芳都算哪根葱？值得我嫉妒？”
她有些不耐烦：“我今天叫你过来，是让你看看，你身边的人给我制造了怎么样的麻烦？”
盛悠然抬手指着冯启英，鲜艳娇媚的指甲油，更衬托她的手漂亮纤细如白玉般细腻：“你们俩都是什么货色啊？还值得我嫉妒？你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知道这个小芳顶着你的名号，在这里搅风搅雨。”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让你亲眼眼看看，你们给我添了多少麻烦。”盛悠然不给小芳好脸色，对冯启英那更是想骂就骂。
反正早就撕破脸了，在对付冯家之前，又跑出小芳这个绿茶戏精，盛悠然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躲在背后暗算她的人，一旦被揪出来，还能放过对方？
冯启英被骂，也不生气。
因为他知道盛悠然的脾气，反而是这个小芳，却让他看走眼了。
冯启英低头盯着小芳，如果不是小芳和盛悠然是远房亲戚，眉眼间还有点儿盛悠然的影子，冯启英可不会把小芳带在身边。
冯启英低头看着小芳，面对冯启英探究的眼神，小芳脸色惨白的摇头：“我没有，冯大哥，我只想守在你身边。给你当小老婆，也是冯万里安排的，我真的从没想过伤害你，冯大哥，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说的话。”冯启英点头，声音很温柔。
小芳面色一喜：“冯大哥。”
她扑进冯启英怀里的时候，还用挑衅的眼神盯着盛悠然。
仿佛在说：你把冯大哥叫来又咋样？冯大哥还不是相信我。
盛悠然面无表情，小芳还是太天真了。
像冯启英这种人，又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哄骗好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冯启英就捉住小芳的手，用力一折，小芳的手顿时就断了，痛的小芳惨叫一声。
“冯大哥？”小芳不敢置信的盯着冯启英。
冯启英不是相信她吗？为什么还要这断她的手？
“我真是常年打雁，现在却被雁啄了眼。”冯启英眼神含笑的盯着小芳。
他这样人，又怎么会允许目的不纯的人，留在他身边呢？
面对冯启英含笑却冰冷的双眼，小芳瞬间感觉到了毛骨悚然：“冯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嫉妒表姐，才会让人去表姐的公司闹事。”
“冯大哥，你原谅我……”
小芳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她哆嗦着往后退，想离开冯启英身边。
却被冯启英拽着头发拖了回去：“既然想留在我身边，那就乖乖听话。”
冯启英垂头睨着脸色惨白的小芳：“以前你做的事情，我都既往不咎。”
说着，他丢开小芳，目光平静地看向盛悠然：“小芳怂恿人去公司闹事的事情，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她。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盛悠然点头：“那就赔钱吧。”
盛悠然看都没看小芳，这个人躲在暗处，怂恿人去公司闹事。
最后事情败露，不是对着她这个受害者道歉，反而去求冯启英饶了她。像小芳这种人，无论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她活该。
可是盛悠然公司造成的损失，她必须要回来。
“一共十万港币，这其中还加上冯熙瑞母子，给我公司员工投毒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是盛悠然找冯家，算的第一笔账。
接下来的账，也得慢慢清算才成。
冯启英点了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笔和支票，给盛悠然签下了十万港币的金额。
“你拿着这张支票，可以在港城任何一家银行兑钱。”冯启英把支票递给盛悠然。
盛悠然接过支票的时候，冯启英下意识收紧了手。
盛悠然挑眉，用力扯过支票。
冯启英见她满心满眼都是钱，忍不住笑了笑：“三天后见。”
盛悠然嗤笑：“三天后，我们的确还会再见。”
不过不是她嫁给冯启英，而是她带着人去端了冯启英的老巢，让冯启英滚出港城。
盛悠然和冯启英两人，都知道他们彼此揣着坏心思。
可是有的事情，不用明说也知道。
三天后的婚礼，如果盛悠然斗不过冯启英，那就会成为冯启英囚禁的金丝雀。
冯启英带着小芳离开的时候，小芳心里还怀揣着一点点希望，觉得冯启英顶多折断她的手。
再有冯万里护着，冯启英不会对她怎么样。
盛悠然一看小芳这温顺的模样，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这是小芳和冯启英之间的事了，她拿了赔偿，就和她无关了。
晚上，杨然急匆匆的回到家，对盛悠然说：“你换件衣服，陪我去参加一个茶话会。”
盛悠然纳闷：“什么茶话会？我们得去接团团放学。”
“团团那边，你爸会去接。”杨然说：“你爸已经到团团学校了，你陪我去参加茶话会吧。这个茶话会很重要，是我的合作伙伴叶太太举办的。叶太太和她丈夫，最近准备生产进口汽车，叫我过去给她提点意见……”
盛悠然同意跟着杨然去参加茶话会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妈给她准备了啥样的惊喜……

第186章 亲妈的人脉
◎双更送上◎
因为今天一直呆在家里, 盛悠然身上穿的是很舒适的家居服。
这样去参加茶话会，肯定不礼貌。
所以盛悠然转身上楼，准备去衣帽间换身得体的衣服。
杨然也跟着走了上去, 指着其中一条白色的绸缎长裙说：“你穿这件吧, 你皮肤白，会衬的你气质靓丽出尘，到时候外面搭件同色系的皮草。妈那里有一套珍珠首饰，搭配这个正好, 我去拿过来给你戴上。”
盛悠然回头，纳闷问：“叶太太的茶话会这么高级？”
杨然笑着点头：“今天招待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你要打扮, 妈也要收拾一番。”
如果是在这时候的内地，茶话会就是各个单位的联谊会。
内地大环境这时候都很朴素，只要穿着大方得体就行了。
可是这里是纸醉金迷的港城，茶话会也是变相的交际会, 是豪门世家专门用来笼络关系的场所。
如果大家都打扮的珠光宝气, 你打扮的太素净的话, 这哪里成？从礼仪上来说，也是对主家的不尊重。
杨然的眼光向来很好, 盛悠然也懒得费心去打扮, 所以顺着杨然的心思去打扮。
杨然目光赞叹的看着打扮好的盛悠然：“闺女，你真好看。”
盛悠然含笑坐在梳妆台上, 杨然挑选的白色绸缎长裙, 将她的肩颈衬托的十分修长好看, 珍珠耳环的光泽, 更是让盛悠然的颈脖优雅修长。
不得不说, 杨然穿衣打扮的眼光, 真的很绝。
她自己则穿了条真丝绒的旗袍，优雅修身又很显白的旗袍，被杨然穿出了十分特别的韵味，同色系的玉簪和耳坠更是相得益彰。
明黄色的香云纱披肩，搭配深蓝色旗袍，将杨然身上的东方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盛悠然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妈这样打扮，直接看呆了。
“妈，你这样真好看。”盛悠然看的目不转睛。
以前在内地的时候，杨然为了符合时代特征，穿的都是颜色比较暗沉斜襟对衫，或者是款式简单的列宁装和军大衣。
到了港城后，杨然因为要教学，穿着打扮也都比较简单有气质。
如今杨然精致盘发，笑容温婉的站在盛悠然面前。让盛悠然感觉，自己这身皮囊真不愧是遗传了杨然的美貌，她妈看着真是古典优雅又有韵味。
“妈，你以后都这样打扮，好看真好看。”盛悠然化身为马屁精。
杨然眼神沉静的笑了笑，又抬手抚摸了盛悠然漂亮白皙的脸颊后，这才笑吟吟的说：“走吧，茶话会要开始了。”
盛悠然挽着杨然从楼上下去的时候，司机和两个保镖早就准备好了。
让盛悠然没想到的是，江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跑了过来：“盛总，我跟着去保护您。”
高级茶话会的现场，显然不能让王彬和曲辉两个保镖，随身保护盛总的安全。
所以江海自告奋勇的跟着去，没办法，最近冯家死缠烂打。
冯启英又在洋人报纸上，发布了三天后要和盛总结婚的消息。
江海不跟着，实在不放心，就担心冯启英这个偏执狂，再干出啥出格的事情来。
毕竟冯启英能在招商会现场埋炸弹，万一又在叶太太的茶话会上，再搞什么埋伏，那就不好了。
盛悠然闻言，有些迟疑的说：“妈，要不然我就不去了。我最近也算麻烦缠身，冯启英的事情一天没解决，我身边的人可能都有麻烦。我就不去给叶太太添堵了。”
杨然握住盛悠然的手：“闺女，放心大胆的去。”
杨然看着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种胸有成竹的笃定：“今天妈带你过去，就是想把妈的老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这件事，杨然本来不打算提前说，想给自己女儿一个惊喜。
可是如今盛悠然心里有顾忌，杨然就要打消盛悠然心里的顾忌：“冯家就算背靠港督，可是这些年冯家和港督之间也是水火不容。”
说到这里，杨然冷冷一笑：“港督最近被人暗杀，其中就有冯家的手笔。冯家在港城不也算个啥，妈今天带你过去，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爹妈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可以成为你的坚强后盾。”
杨然目光慈爱温柔的看着盛悠然：“好孩子，最近忙坏了吧。跟着妈也去放松放松。”
盛悠然从没见过如此大气有气场的杨然，此时此刻，杨然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一般，牢牢的庇护着盛悠然，为她遮风挡雨。
家是避风港。
盛悠然这时候，才陡然明白，原来在家里，真的会有安全感。
“妈，你对我也太好了吧？”盛悠然眼眶酸涩的扑进杨然怀里。
“傻孩子，你爹妈的心头肉。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杨然亲昵的哄着盛悠然。
杨然察觉自己肩头有些湿热，她又心疼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看着坚强，整天想着自己保护他们；看似什么都运筹帷幄，在她的掌控中；可是单打独斗久了，这孩子心里肯定也很累，很委屈。
杨然轻声细语的哄着盛悠然：“别怕，万事都有爸妈在。”
……
晚上八点，司机飞仔把车开到了清水湾的温泉别墅门口。
这里是港城拥有天然温泉的地方，虽然港城的冬天不算冷。可是叶太太手脚畏凉，每年冬天都喜欢住在这里泡温泉。
所以今天的茶话会，也就在这栋温泉别墅里举办！
飞仔刚把车停稳，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叶太太就笑着迎了上来。
“悠然，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靓。”叶太太笑容满面的搂着盛悠然：“阿姨真高兴，你能参加我的茶话会。”
叶太太笑容满面的挽着盛悠然朝里走，杨然也笑眯眯的陪着盛悠然，往温泉别墅里面走去。
此时温泉别墅里，已经聚满了很多人。
当这些人看到盛悠然被叶太太和杨然拥簇着，往里面走的时候，全都停下了交杯换盏的动作，齐齐回头看过来。
“又是她。”一道不满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盛悠然听见了。
盛悠然抬头望去，也是一愣。
说话的是个时尚摩登的年轻女性，长的很靓，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
看到这个年轻女性的瞬间，盛悠然脑子里也闪过同样的想法：“又是她。”
这个年轻靓丽的女性，盛悠然其实只见过一次。
那时候老王叔全家刚来港城，盛悠然全家去码头接老王叔的时候，还遇上了开着豪车车队前来的冯启英。
当时冯启英嘴上说着，怕盛悠然安排的车和人手不够，不请自来的想帮忙。
但是冯启英被盛悠然严辞拒绝后，冯启英不仅没离开，反而开着车追着盛悠然跑。
当时盛悠然正想办法，决定甩开冯启英的时候。
跟她一起的江海，已经调转车头，逆行朝着冯启英的车队撞了过去，用这一招逼停了冯启英的车队。
那时候的情况很危险，盛悠然担心江海的同时，也看到了这个年轻靓丽的女人。
当时这女人看向盛悠然的目光，就带着审视和挑衅。
这女人还让随行的保镖，在暗地里调查盛悠然和江海的事情，因此盛悠然对她有印象。
但是盛悠然完全没想到，今天跟她妈一起来参加叶太的茶话会，还会遇到这个年轻女人。
并且这个年轻女人对她的态度，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恶劣不说。盯着盛悠然的时候，还一副东道主的上位者模样。
盛悠然的性格，向来是恩怨分明。
遇到这个年轻女人的挑衅和无礼，盛悠然也不会惯着对方。
当盛悠然目光和年轻女性的目光相撞时，那年轻女性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的收回了目光：“不是要和冯启英结婚了吗？怎么身边还带着别的男人！”
年轻女人这话，就是故意找茬来的。
盛悠然脸色铁青，正想怼回去的时候。
就见他妈杨然和叶太同时站了出来，两人表情都特别不好的盯着那个年轻女人。
“我女儿和谁结婚？身边带着的男人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杨然的脾气其实很好，但是在关于盛悠然的事情上，杨然永远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这场茶话会，不过是我借叶太太的场地，专门为我女儿举行的。”杨然毫不客气的说：“像你这种人，我才很好奇，到底是谁邀请你来的？”
“抱歉，这是我丈夫家的侄女儿。”叶太一直陪着盛悠然，自然也听到了年轻女性不满的声音。
她原本笑容满面的脸色顿时沉了沉，叶太本来想第一时间站出来，缓和气氛 。
可是杨然率先站出来维护盛悠然，叶太太的表情就更不好了，因为叶太太觉得丈夫家的侄女让她面子都丢光了。
叶太太眼神不善的盯着那个年轻女人，呵斥道：“叶嘉仪，如果你要得罪我的客人，那你就回去。”
叶太太实在不喜欢叶嘉仪这个侄女，从小被送去国外后，就变得没有人情味不说。
说话做事也总是我型我素，一点礼貌都没有，对着家里人也人情淡薄的很。
“盛小姐，是我今天的贵客。得罪了盛小姐，就是得罪了我！”叶太太毫不客气的教训了叶嘉仪：“而且今天来的很多客人，和盛小姐的母亲也是挚友。”
叶太知道冯启英想对盛悠然逼婚的事情，本来是想把一些人，介绍给杨然和盛悠然的。
毕竟叶太和杨然是合作关系，杨然作为物理机械的专家，以后研究出来的很多专利，叶太都用得着。
叶太也想可持续的和杨然，继续合作。
所以叶太也不愿意，盛家陷入危险中。
叶太觉得自己家族一直在港城经营，人脉比起盛家来说，要好很多。
所以好心举办了这场茶话会，想把一些有用的人脉，介绍给杨然。
叶太还给杨然看过邀请名单，谁能想到，这些邀请名单里，还有几个重量级的嘉宾，是杨然的老朋友。
杨然真是又惊又喜，就想带着闺女盛悠然过来见见老朋友。
谁知道好好的茶话会，竟然被突然出现的叶嘉仪给搅合了气氛？
叶太太警告叶嘉仪的时候，不少男男女女都笑着走了过来。
“悠然，你好，我是秦阿姨。早就听说你妈妈说起过你，今天阿姨第一次见你，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秦阿姨看着和杨然年纪差不多大，貌美有气质。
送给盛悠然的礼物，是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来的一个帝王绿手镯。
价值不菲的帝王绿手镯，就这样亲亲热热的戴到了盛悠然的手腕上。
“悠然，我是你三姨。”另一个保养精致的女人，也笑着走到盛悠然面前：“当年和你爸妈结拜的时候，我就说了要和你妈定娃娃亲。”
“哈罗，悠然，我是麦克，这是我的妻子罗拉。”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夫妇，也笑容满面的走到盛悠然面前，和盛悠然打着招呼：“我们是你母亲在国外留学时的好朋友。”
当看到这些人的时候，盛悠然心里的惊讶就像海浪似的一浪更比一浪高。
原因无他。
她母亲杨然的朋友，就算在几十年后，也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名人。
他们的家族，更是国际上把持着政商两届的大家族！
猛虎的朋友，又怎么会是牛羊呢？
这些人都是杨然积攒了半生的人脉，从前在内地时，因为环境原因，大家很少联系。
可是杨然如今到了港城，她这些阔别已久的朋友们，再次团聚。
也是因为杨然要把自己的闺女盛悠然，介绍给这些挚友罢了。
尤其那位秦阿姨，更是大名鼎鼎的爱国商人。
家族盘踞在港城，势力和陆家不相上下。
那个自称是盛悠然三姨的人，家族势力更是黑白两道都涉及的船王家族。
至于那一对国外夫妻的家族，更是和如今的港督同出一脉。而且从血统上来说，比港督更高贵。
盛悠然……人都麻了。
谁能想到，她妈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脉关系网？
那这样说来，在原著剧情中，她们一大家子都炮灰的剧情，到底是怎么来的？
就因为他们当时留在内地？
所以大环境严峻起来的时候，杨然和盛易安这些出国留学的经历，和海外关系网就成了他们盛家最致命的弱点？
但是以她爸妈在内地做的那些贡献，也不至于没人护着的？
盛悠然总觉得，这是一场针对他们家的巨大阴谋。
而且盛悠然全家搬迁来港城后，脱离了原本的剧情控制，所以很多事情就变得和剧情里写的不一样了。
至少在原著剧情里，她妈今天召集起来的这些人脉，是从没出现在原著剧情里的。
除了苦逼的老王叔全家，也和他们盛家一样，都成了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
盛悠然笑容满面的站在那里，和大家寒暄着。
因为杨然的关系，这些家族背景势力深厚的大佬们。都对盛悠然和颜悦色，真心把盛悠然当晚辈来呵护的。
叶嘉仪看盛悠然如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不满的哼笑一声。
她抱着手臂站起来，一脸高傲的走到江海身边。
当她看到江海的注意力，一直落在盛悠然身上的时候。
忽然嗤笑一声，对江海说：“她都要结婚了，你还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江海冷冷瞥了叶嘉仪一眼，没说话。
叶嘉仪自觉无趣，但是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落到江海脸上。
上次在公路上，她亲眼见识过江海开车逼停冯启英的疯狂和大胆。
又见江海长相帅气冷酷，眉眼间还有种痞气，所以对江海的印象很深刻。
如今看江海全身心都落在盛悠然身上，她不免有些不高兴。
她伸手戳了戳江海：“来，我问你。你是她的保镖？还是她的情人？或者你暗恋她？”
江海原本都不想搭理叶嘉仪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可是当他听到叶嘉仪问他是不是‘暗恋盛悠然’的时候。
江海恶狠狠回头盯着叶嘉仪，那如豹子狩猎般的凶悍眼神，让叶嘉仪心头一颤，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情来。
“别他妈瞎说，这是我大佬。”江海声音又酷又冷：“你的眼睛和你的心可真脏，你也更不配说我大佬的坏话！”
江海的话，像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叶嘉仪的脸上，让她顿时无地自容。
叶嘉仪这辈子，生来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被人捧着长大。
就算去了国外留学，那家世背景也是留学圈子里金字塔顶的存在。
更别说那些围绕在叶嘉仪身边的男人，更是把叶嘉仪的话当成了圣旨。那些男人为了哄叶嘉仪开心，甘愿在脖子上拴着狗链子，趴在地上叫她主人。
叶嘉仪何时在男人身上受过气，今天被江海骂了，她的自尊心顿时受不了，眼睛里都冒出了泪花。
可是叶嘉仪不甘示弱的抬起头，不让眼眶里面的眼泪流出来：“是，我就是脏。我看到男男女女在一起，我就觉得他们是狗男女，是奸/夫/淫/妇。”
叶嘉仪不服气的瞪着江海：“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看盛悠然的眼神，并不清白。你为了她，能在大马路上开车和人拼命，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你他妈的神经病啊！”江海暴躁骂道：“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江海抬手，叶嘉仪却把脸凑了过去：“你打我啊，你有种打我啊。”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彻了整栋别墅。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看着巴掌声传来的方向。
这时候江海已经狠狠抽了叶嘉仪一巴掌，打的叶嘉仪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还有红血丝。
叶嘉仪还维持着脸被打偏的模样，看着高傲又别扭。
盛悠然？？？
“江海。”她出声叫住了江海。
江海瞬间收回了还扬在半空中的手，回头看着盛悠然：“盛总。”
如果不是盛悠然叫住了他，江海可能还想扇叶嘉仪一巴掌。
因为在江海看来，叶嘉仪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其实盛悠然也觉得叶嘉仪莫名其妙，尤其是叶嘉仪对她的敌意，更是莫名其妙。
不过看叶嘉仪纠缠江海，盛悠然大概了解。
叶嘉仪可能上次在马路上，看到了江海奋不顾身为她逼停冯启英车队的画面，就中意上了江海。
所以叶嘉仪就对她有了敌意。
但是叶嘉仪中意江海，想引起江海的注意力，但千不该万不该用言语来侮辱挑衅盛悠然。
所以盛悠然对叶嘉仪的态度，也并不好。
“叶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盛悠然面无表情。
叶嘉仪恼羞成怒：“听到了又怎么样？”
“听到了，你就该道歉。”
送盛悠然帝王绿手镯的秦阿姨，和那个自称是盛悠然三姨的女人，也都站了出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叶嘉仪。
“我们悠然呢，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两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叶嘉仪，那冷漠的态度，刺激的叶嘉仪双眼通红。
叶嘉仪梗着脖子：“我还是那句话，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就是狗男女！就是奸/夫/淫/妇！”
“我不仅骂盛悠然，我连我老豆都骂。”叶嘉仪发疯。
叶太糟心的很。
“叶嘉仪，你给我住嘴。”叶太满眼怒气的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叶嘉仪脸上那高高肿起的五指印时，又皱了皱眉：“你这样成何体统？我让人带你下去冰敷一下你的脸。”
叶太很快叫来了女佣，让对方带着叶嘉仪下去。
“二婶，你也嫌弃我丢人！”叶嘉仪冷笑：“我爹地把我丢去国外十八年，你又想把我关起来吗？”
“胡说八道。”叶太呵斥叶嘉仪。
又让几个人强行把叶嘉仪带了下去后，这才扭头对盛悠然和杨然说：“抱歉，是我叶家管教不好，才让嘉仪扫了大家的兴致。”
事情是叶嘉仪做出来的，道歉的人却成了叶太。
这也没办法，谁让叶太是叶嘉仪的长辈呢。叶太也没想到，叶嘉仪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发疯？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叶太再三道歉后，就让乐队演奏时下流行的音乐，又让人关了灯，将茶话会现场变成了舞池……

第187章 妈，我妈呢
◎双更送上◎
舞池里的气氛, 在回旋灯光和欢快的音乐声中，也渐渐变得热络起来。
这时候，大家都忘了叶嘉仪刚才闹出的笑话, 沉浸在这场欢乐的交际舞会中。
杨然被老朋友请去跳舞了, 叶家的年轻男士，也上前邀请盛悠然赏脸陪他跳支舞。
盛悠然欣然答应，最近事情太多，她也好久没放松自己的大脑了。
这人啊, 精神不能一直紧绷着，否则紧绷过了头，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情爆发或者破防。
盛悠然在舞池中央跳舞的时候, 江海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一杯红酒忽然递到了他面前，江海下意识拒绝：“谢谢，我不喝。”
“怎么？担心喝了酒误事？”叶嘉仪换了套衣服, 也重新整理了发型和妆容后, 又出现在了江海面前。
江海就没见过叶嘉仪这种都被他打了, 还能淡定自若的出现在他面前，请他喝酒的女人。
江海又看叶嘉仪脸上的巴掌印, 就算用了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
但是经过冰敷后, 叶嘉仪脸上的巴掌印倒是消肿了不少。
两人目光对上，叶嘉仪还笑了笑：“你不是第一个打我的男人。”
江海挑眉。
叶嘉仪顺势坐在江海身边, 看江海不喝酒, 就自己喝了两杯红酒, 借着酒劲说：“我爹地就打过我, 因为我从国外回来后, 经常去抓他的情人和私生子。”
“而且, 我爹地第一次打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肯跟着她的情人去国外留学。”叶嘉仪嘲讽一笑：“很可笑是不是？在国外照顾我饮食起居，控制我人生自由的人竟然是我爹地的情人。”
江海对这些豪门隐私，其实没什么兴趣。
但是想起盛总说过，有时候能从一些豪门私事上，获得想象不到的情报资源。
他就耐着性子，盯着叶嘉仪：“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不感兴趣的男人。”叶嘉仪坦然笑起来：“还因为你的眼睛，从始至终一直落在盛悠然身上。”
江海皱眉：“我说过，盛总是我大佬。”
“我知道。”叶嘉仪点头：“你对盛悠然忠心耿耿，刚才是我误会了。等会儿我会亲自向盛悠然道歉。”
江海眉头皱的更紧：“你这人有毛病。”
“是有点儿。”叶嘉仪又点头：“我见不得男男女女搅在一起，也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把你从盛悠然身边挖过来！”
江海？？？
他眼神又冷又酷的扫了眼叶嘉仪：“神经病。”
江海觉得叶嘉仪真是不可理喻，直接站起身来，想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顺便再和王彬和曲辉他们交换一下消息！
今天这场茶话会，叶太在隔壁，专门设立了保镖和司机专门休息的地方。
这样一来，有什么事情，保镖可以第一时间跑过来，又不会打扰到茶话会上的客人。
江海起身离开的时候，叶嘉仪冲他的背影喊道：“江海，我可以给你年薪20万薪水。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再往上加。”
像叶嘉仪这种只拿家族基金，就能挥秦到老的豪门千金，花起钱来那是一点都不心疼。
反正家族里的私生子众多，她不花，有的是人花，不如多花点钱来买自己开心。
江海听到了叶嘉仪的话，但他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二十万港币的薪水，对江海来说，还真是天价了。毕竟半年前，江海从内地过海来港城的时候，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二三十块钱。
当初在内地干一年，不吃不喝算下来，也只有两三百块钱。
不管什么时代，世界上的财富，总是积聚在少数人手中。
如果不是来了港城，见识过了港城的各种繁华和奢侈后，江海也很难想象，如今有人竟然要花二十万港币来挖他？
这放在内地时，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是江海也没为叶嘉仪开出的二十万港币薪水而心动，因为他觉得叶嘉仪真的有毛病。
有挖他那二十万港币，不如拿着这些钱去干点正事。
像他家大佬盛总，就能拿二十万港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只不过在叶嘉仪这种豪门千金看来，二十万港币，只是她衣柜里一件奢侈品衣服或者包包。
或者是用来挖江海的小钱，只要自己开心就成。
如今江海跟在盛总身边，也管理着两家纺织厂的生意来往。他的工资和杜仲麟差不多，都是月薪过万的存在。
而且江海管理纺织厂的时候，能动用的流水资金，肯定也比二十万港币多。
叶嘉仪想用钱来收买江海？那是不可能的。
当初盛总生意刚起步，没啥钱的时候，江海都能忠心耿耿。更别说，如今被盛总提拔，又和盛总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和危险。
江海和盛悠然的感情，早就升华成了革命友谊。
革命友谊哪能用钱来来衡量？
但是江海也知道，像叶嘉仪这种我行我素，天天当愤青的神经病；根本不会懂得革命友谊，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有多重要？
保镖和司机的休息室里面，也摆放满了各种高档食物和酒水。
其他人带来的保镖司机，都在胡吃海塞的喝酒。
只有王彬、曲辉和飞仔三人，只挑选了一些能吃饱的东西。
至于酒水，他们也和江海一样碰都没碰。
‘小心谨慎’这四个字，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他们还因此被那些洋人保镖嘲笑，说他们这些内地来的人，没见过世面。
有好东西都不知道享受，反而要吃大米饭，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当然了，‘山猪吃不了细糠’，是江海听到了以后，翻译给王彬他们听的。
面对这些洋人保镖的挑衅，王彬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和那个洋人保镖打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状，全都兴奋起来，还有人开设赌局，买洋人保镖赢。
可是这个洋人保镖看着个头大，却不是王彬的对手，很快就被王彬揍的心服口服。
王彬打赢了洋人保镖，当他眼神扫视四周的时候。
一开始嘲笑他的那些人，都回避他的视线，也不敢再对着王彬他们大放厥词了。
江海看王彬震慑住了场子，由衷的对王彬竖起大拇指。
等王彬走回来后，江海这才小声说：“我总感觉今晚不对劲儿，飞仔，你擅长交际，待会儿你在别墅里四处转转，去打听打听点情况，看看周围的环境。”
江海说：“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要防范于未然。”
“你就放心吧。”飞仔笑着说：“我来的时候，就和这别墅里的司机佣人打听过了，今晚来的都是和叶家关系比较好的人，没有冯家人。”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四处转悠转悠。”飞仔说：“冯家那些人对我们盛总是贼心不死。”
江海点头。
他又和王彬、曲辉他们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别墅大厅里走去。
这时候别墅大厅里面的第一场舞会，已经结束了。
盛悠然正端着红酒杯，和她妈杨然一起，在陪着叶太、秦阿姨他们聊天。
当盛悠然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海从外面走进来时。
两人目光相撞，江海还对盛悠然点了点头，表示她交待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
倒不是盛悠然杞人忧天，只是这几天被暗算太多了，导致盛悠然心里的警报直接拉满，警惕心也比任何时候都多。
“悠然，你别太担心了。”秦阿姨拉着盛悠然的手，一脸亲切的说：“冯家那边，我和你三姨都会向他们施压的。”
“对的，悠然。冯万里活不过开春，冯启英刚来港城不久，脚跟也没站稳。”三姨也安慰盛悠然：“我们两家同时向冯家施压，冯启英肯定不敢再强娶你。”
“至于报纸上刊登的新闻，我明天也会让报纸澄清。你和冯启英结婚的事情，是个误会。”那对洋人夫妻，也宽慰着盛悠然。
他们夫妻这次是来港城任职的，职位虽然比不过港督查尔森，但也在察尔森面前说得上话。
他们夫妻在家族中的地位，要比察尔森高一点。
所以言谈之间，也表明能帮助盛悠然去说服港督察尔森，让察尔森和冯家那边拉开一点距离。
“谢谢，谢谢大家的关爱和好意。”盛悠然心里还挺感动的。
她这也算一家有事，百家帮忙了。
有了这些人脉和关系网，她不仅能对付冯家。以后在港城做生意，也会容易很多。
看着关心自己的这些长辈，盛悠然不得不再次感叹，他妈的人脉真是没得说。
她还在港城拼生拼死的时候，她妈杨然的这些老朋友，直接让盛悠然的人脉关系网，都上升了几个度。
盛悠然都想对杨然唱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来表达自己心里对杨然的喜欢和感激了。
叶嘉仪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盛悠然被人拥护着的画面。
当她的眼神，落在盛悠然那张容色如花的漂亮脸上时，忽然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盛小姐。”叶嘉仪浑身酒气的朝盛悠然走了过去。
盛悠然以为她来找茬，冷冷清清又戒备的盯着叶嘉仪。
就连一旁的叶太，也眼神警惕的盯着叶嘉仪。那些佣人是怎么回事？竟然连叶嘉仪都看不住？
叶太心想，早知道就应该把叶嘉仪送回去。
免得叶嘉仪在这里丢人现眼，还要得罪她的贵客。
“ sorry啦盛小姐，我刚才误会你和某些人一样，都喜欢用美色去控制身边的男人，让他们为你抛弃妻子。让他们为你冲冠一怒！”叶嘉仪说话的时候，眼神瞥着叶太。
这指桑骂槐的话，气的叶太脸色涨红：“叶嘉仪，你酒后失言了。”
盛悠然也表情平淡的盯着叶嘉仪，不管叶嘉仪经历了什么？都不代表叶嘉仪能来利用她。
盛悠然面无表情：“叶小姐，学不会道歉，那就回去好好看看书。不然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还是你自己。”
“ sorry啦，我是诚心来向你道歉的。”叶嘉仪把杯子里倒满了红酒，嬉皮笑脸的对盛悠然说：“我真的误会你了，我也是见到你以后，才知道这世上的女人，也有像你这种光明磊落的人。”
叶嘉仪仰头，把整整一杯子红酒都喝光了。
可惜她嘴太小，好多红酒都顺着叶嘉仪的嘴角往下流，打湿了叶嘉仪胸前的衣服。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嘉仪在这里作践她自己，其他人更是好奇的看着叶嘉仪，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倒是叶太，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原地，觉得叶嘉仪把她的脸都给丢光了。
叶嘉仪喝光了满满一杯的红酒，又举起手里的红酒瓶说：“来，干。我喝完这瓶红酒，再给盛小姐道个歉。”
盛悠然可算看出来了，这个叶嘉仪到处发癫，多半是因为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
可是发癫也要找准去处啊，在这里发癫能干什么？有种去找她老子发癫啊。
叶嘉仪此时已经喝醉了，脸颊通红的在那里哈哈傻笑。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红酒打湿，就连胸口都走光了。
同为女人，盛悠然想了想，还是脱下身上的皮草，搭在了叶嘉仪胸口。遮住了几乎要掉光的裙子，也让遮住了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盛小姐，你真是太温柔了。难怪江海对你忠心耿耿，我都差点要中意你了……”叶嘉仪的酒疯，真是越发越癫。
盛悠然忽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彻整栋别墅。
叶嘉仪都被打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瞪着盛悠然：“你……你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神经病。”盛悠然心里的无语和江海，那是一模一样的：“神经病！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别在我面前发癫。”
盛悠然可不会惯着任何人，借着道歉的名义，在她面前发癫也不行。
叶太看闹的实在不像话，赶紧让人把叶嘉仪带了下去。
大概是被盛悠然打懵逼了，这一次叶嘉仪被人带下去的时候。不仅没反抗，反而在走出大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盛悠然一眼。
盛悠然搭在叶嘉仪身上的皮草外套，还带着盛悠然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叶嘉仪伸手拢了拢身上的皮草，感觉胸口被打湿的地方凉飕飕的。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跟着佣人下去换衣服了。
盛悠然这边，倒是没什么表情。
不过该说不说，对着叶嘉仪又打又骂，她这几天堆积在心里的抑郁倒是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震的大厅里的地面和头顶的水晶灯都在不停的晃动。
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耳边也传来杨然的声音：“这是枪响声。”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盛悠然和杨然的第一反应，都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看看情况。
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从一开始的稀疏到后面的密集。
其他宾客们也发现了不对劲，叶太更是第一时间让人关掉了大厅里的所有灯光，然后被人护着去拨打救援电话。
可是电话线早就被人剪断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就在这时，有人的惨叫惊呼声和玻璃被子弹打破的声音，同时传来。盛悠然心中一凛，现场顿时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潮湿的冷风，从打破的窗户那里灌了进来，盛悠然顿时打了个冷颤。
“盛总……”江海一边躲避着偶尔飞射进来的子弹，一边来到了盛悠然和杨然面前，小声说：“外面来了很多杀手，他们的目标是秦佩君。”
秦佩君？秦阿姨？
盛悠然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她原本以为，这些人都是冯家派来对付她的？没想到却是秦家的仇人！
“还不知道，只知道那些杀手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江海沉着脸说：“他们似乎，不想让这里的人活着出去。”
这些消息，都是飞仔出去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江海赶紧回来，想带着盛悠然离开，却没想到这些人无所顾忌，来的人也非常多。
杨然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听说秦家最近在和国外的一些华人科学家联系，暗地里帮助那些被监视囚禁的华人科学家，偷偷回到祖国。
今晚这些杀手，肯定是想制造一场暗杀，借此来警告秦家其他人。
“不行，我得去救你秦姨。她不能出事……”杨然回头看了盛悠然一眼，那眼神带着决绝和奋不顾身：“悠然，你和江海先离开。然后找机会通知秦家和船王贺家，让他们来救援。”
在场的人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秦家和贺家得到了消息，他们必定会派人来救人。
一些被困在现场的其他人，他们的家族知道后，自然也会派人前来相救。
这些人手段真可恨。
只要杀光了现场的人，那么今天死的这些人，都会被算在秦家人头上。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怪秦家人连累了他们的家人，和秦家翻脸。
到时候秦家肯定会被港城的权贵家族排挤，最后变得孤立无援，又怎么去帮助那些华人科学家回国？
这些人‘亡我之心不死’，作为老革命的杨然，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护好秦家的人。
“妈……”盛悠然下意识去拉杨然，可是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和滚烫的热浪席卷而来。
“盛总。”
江海下意识朝盛悠然扑了过去，把盛悠然压在了身下。
盛悠然感觉头有些疼，伸手一摸，摸到了满手鲜血。
她的脑袋被碎裂的玻璃碎片扎伤，此时脑袋疼的不行。也有很多被她遗忘的记忆，伴随着疼痛如潮水般的涌上了脑海。
可是这些记忆和画面太混乱，盛悠然根本抓不住什么重点。
“妈，我妈呢……”盛悠然从疼痛中回神，嗓音颤抖的问。
“盛总，杨阿姨带着秦阿姨，躲在了钢琴后面。”江海沉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盛悠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江海刚才为了护住她，可能受了伤。
在盛悠然着急的担忧下，江海轻声说：“盛总，我没事。”
他刚才扑过来保护盛悠然的时候，还掀翻了一个桌板盖在两人身上。江海没受伤，就是被爆炸席卷而来的热浪冲击的难受。
好在桌板挡住了大部分的热潮和玻璃碎片，这才导致他和盛悠然两人，都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大家快躲到地下室去。”叶太着急的声音，夹杂着枪林弹雨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道很重的铁门。大家可以暂时躲进去，争取一点逃生的时间。
王彬和曲辉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盛悠然身边。
他们护着盛悠然往地下室躲去的时候，盛悠然还特别担心杨然的安全。
“盛总，飞仔已经过去帮忙了。”王彬赶紧道。
秦家的保镖也及时赶了过来，如果不是飞仔听江海的话，及时去附近巡逻的话。
只怕到时候炸弹在大厅里爆炸了，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盛悠然也知道，这种危险时刻，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
好在她随身携带了枪支和匕首，反应过来后，也能拿出来保护自己。
不巧的是盛悠然他们刚朝地下室那边躲去的时候，又有几颗炸弹爆炸了，炸的周围人仰马翻。
“姐，你先走吧。”秦佩君握住杨然的手，她的手冰凉黏腻，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刺鼻的硝烟味，让人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们的目标是我，抱歉，不仅没帮上悠然，还把你们给拉扯进来了。”
秦佩君发丝松乱，嘴角还有血。
杨然用身上的披风堵住了秦佩君胸口的伤，明黄色的香云纱，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杨然眼里带着隐忍的泪光，轻声安抚秦佩君：“说什么傻话，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会保护你。”那个让盛悠然叫她三姨的女人，是船王家原配所生的女儿贺新柔。
她手里拿着一把枪，虽然看着灰头土脸，可是眼神却发着狠：“等我们出去，好好收拾这些狗杂种。”
她们身边的保镖，死的死，伤的伤，如今爆炸接二连三。
连地下室的进出口都因为爆炸而堵住了，如今他们无处可去，只能费力的躲在这家破破烂烂的钢琴后面。
秦佩君脸色灰白，嘴唇带着血：“我知道你们对我都好，可是咱们不能全都交代在这里。”
秦佩君费力取下手腕上的钻石手表，塞进了杨然手里：“我要是死了，你就拿着这个手表去找我爸。他会帮你和悠然的……”
“别说话了。”杨然止住了秦佩君胸口的伤后，和飞仔一起，把秦佩君从地上扶了起来：“飞仔说，附近有条小路可以出去。我带你出去。”
砰！
又一声爆炸，打断了杨然的话。
砰砰砰！
子弹和枪击声不停从外面传来，还有人已经突破保镖的警戒线，从炸开的大门处跑了进来。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不留活口，见人就杀。
当他们看到秦佩君的时候，更是杀人不眨眼。
贺新柔和杨然一边射击，一边护着秦佩君往外走。
可是敌人太多，光凭他们几人，根本杀不过来。
眼看一颗子弹，要射中秦佩君的眉心时。
另一颗子弹忽然飞了过来，正好打歪了射向秦佩君眉心的那颗子弹。
“妈，秦姨……”盛悠然带着江海和王彬、曲辉他们跑了过来的时候，还顺手打中了一个想偷袭贺新柔的人。
“三姨，你没事吧？”盛悠然伸手去拉倒在地上的贺新柔。
“我没事。”贺新柔摇了摇头，抓住盛悠然的手掌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贺家，就没有孬种。看我不杀光这些狗日的！”
……
浅水湾别墅发生的爆炸和枪击声在夜晚十分明显，可是依旧没人注意这边。
因为浅水湾附近的街道上，还有帮派古惑仔火拼。
清水湾别墅这边的动静，被附近的帮派古惑仔火拼的动静给掩盖住了，根本没人发现清水湾别墅的爆炸声和枪击声……
盛悠然合理怀疑，今晚这些帮派古惑仔的火拼，就是为了掩盖清水湾别墅的罪行。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把秦姨送出去。”盛悠然发现秦佩君脸色越来越惨白，呼吸也越来越弱，如果不及时送去医院，只怕秦佩君活不了多久。
可是那些灭口的杀手越来越多，可以躲避的地下室又被堵住进不去，他们根本无处躲避。
枪林弹雨中，盛悠然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娇俏的身影，悄悄摸了过来：“去二楼，二楼有间密室。”
原本离开的叶嘉仪灰头土脸的说：“那是我爹地私会时用的地方。”
盛悠然神色复杂的看了叶嘉仪一眼，她掩护着秦佩君和杨然他们往二楼跑去的时候，还对叶嘉仪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也是想让自己活着。”叶嘉仪语气硬邦邦：“毕竟我死了，家产就便宜私生子了。”
……
【作者有话说】
把上章的霍阿姨改成了秦阿姨哈。

第188章 肖飞龙的选择
◎双更送上◎
硝烟弥漫, 盛悠然和叶嘉仪的谈话也没进行下去。
因为一阵高强刺眼的光线，忽然照了进来。原本陷入漆黑的大厅里，顿时亮如白昼。
也让赶往二楼密室的盛悠然等人, 彻底暴露在了这阵强光中。
“小心……砰……砰砰……”
枪林弹雨中, 盛悠然下意识推开了身边的叶嘉仪。
子弹擦着叶嘉仪的耳垂，射进了一旁的楼梯扶手上。佩戴在叶嘉仪耳朵上的宝石耳环，也瞬间掉落在地。
叶嘉仪感觉耳垂处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摸, 全是血。
她吓坏了。
“叶嘉仪，别愣着。”盛悠然躲在楼梯的拐角处，一边射击追上来的敌人, 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叶嘉仪说：“快把人带上去。”
夜色越来越深，大厅里一片狼籍，楼梯也被炸毁了不少。
如果不尽快躲到二楼的密室里，只怕他们今天全都会交代在这里。
砰砰砰……
子弹不长眼睛, 一些弹壳也掉落在了叶嘉仪脚边。叶嘉仪看了眼被盛悠然射杀的敌手, 又看了看倒在附近的洋人保镖。
叶嘉仪猛地一咬牙, 捡起洋人保镖身边的枪支。
她一边学着盛悠然对着敌人胡乱开枪，一边帮忙掩护着秦佩君和杨然他们, 从快要断裂的楼梯处往二楼跑去。
“盛悠然！”叶嘉仪的声音, 从楼梯上传来：“你可别死了，我还没真诚向地你道歉呢。”
盛悠然翘了翘唇角, 原来生死相依真的能增进人和人之间的感情, 毕竟盛悠然此时竟然品出了一点叶嘉仪的好来。
敌人来的太凶猛, 盛悠然这边一直在防守射击, 却感觉这些敌人怎么都杀不死。
明明敌人不停的倒在了盛悠然他们的枪口下, 可是从门口冲进来的敌人却源源不断。
很快, 盛悠然的枪里就打不出子弹来。
王彬和曲辉等人，也即将面临着弹尽粮绝的绝境。
与此同时，在盛悠然等人的掩护下，顺利躲进二楼密室的秦佩君等人，倒是暂时安全了。
可是秦佩君出血太多，状态实在不好。
“得尽快把子弹取出来，把血止住才成。”杨然环视密室，这里的装修风格充满了情/趣和暧昧，墙上还挂着不少情/趣用品，可是却没有能做手术的东西。
杨然皱眉的时候。
叶嘉仪忽然钻到床底下，从下面拖出了一个大箱子：“这里面有个医药箱。”
叶嘉仪强行压下脑子里的一些画面，这个密室，是她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当时这里面的画面，在年幼的叶嘉仪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伤痕。
叶嘉仪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在一堆用具里翻翻找找，最后不负众望的找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
“这里面的东西，可以用吗？”叶嘉仪把箱子打开，拿给杨然看。
杨然飞快扫了一眼，里面虽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药丸。可是好在消毒止血的药物都有，角落里还有一把小刀。
杨然表情欣喜：“可以。”
她话不多说，拿过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先去密室的浴室里，把双手和刀具洗干净，又消了毒后，这才开始给秦佩君取子弹。
此时秦佩君已经昏迷了过去，杨然不敢再耽搁，赶紧给秦佩君取子弹……
密室外面，枪声震天。
江海一脚踹飞了靠近的敌人：“盛总……不行……人越来越多了……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上楼才成……”
江海的话还没说完，一颗炸弹忽然被丢在了盛悠然脚边。
“快躲开。”盛悠然大声喊道的时候，还不危险，把即将要爆炸的炸弹扔到了已经被炸掉一半的楼梯口旁。
此时盛悠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炸断楼梯，彻底切断上二楼的路。
这样一来，至少躲在密室的杨然和秦佩君等人，会暂时变得安全。
“轰”地一声巨响，爆炸声响起的瞬间，用大理石和红木修建而成的楼梯，也瞬间倒塌。
盛悠然在楼梯倒塌的瞬间，用力一扑，朝一楼附近的室内游泳池那边扑了过去。
扑通！
盛悠然落尽了温热的泉水中，而她头上的伤口因为浸透了带着硫磺味的天然温泉，瞬间痛的盛悠然差点晕厥过去。
大厅里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冲天的火光映照着水面。盛悠然沉到泳池底部的时候，还能听见枪声在水面上响起。
这个泳池很大，引用的都是天然温泉水，和能通向别墅外面的那个露天游泳池。
幸好盛悠然早就把皮草脱下来给叶嘉仪了，否则皮草沾了水，盛悠然在水里根本动不了。
她像条灵活的美人鱼一般，潜水游到了别墅外面。
此时的江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盛悠然旁边。两人都在水里看见了对方的时候，盛悠然用手比划，示意着两人兵分两路，避免待会儿浮出水面时，被敌人一锅端了。
等游到岸边时，盛悠然口中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
她观察了一会儿水面，发现上面很安静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往水面游去。
盛悠然刚浮出水面，就有把枪抵住了盛悠然的脑袋。
“不许动。”
游泳池的岸边，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的烂仔手里举着枪。当烂仔那双眼睛瞧清楚盛悠然的模样时，浮现一抹惊艳。
原本想扣下扳机的手，也犹豫了。
刚从水底浮上来的盛悠然，肌肤白皙如珍珠般透亮。湿润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披散，点缀在耳旁的珍珠耳环，映衬着她漆黑水润的双眼。洁白的绸缎长裙随着水面的波浪轻轻摆动，让她如同美人鱼一般靓绝出尘。
**
浅水湾另一栋别墅里，浑身湿透的盛悠然裹着毯子，坐在床边。
这里很冷，在毛毯的包裹下，盛悠然虽然暖和了不少，可是她依然冷的瑟瑟发抖。
盛悠然头上的伤口，此时也在钻心刺痛。
站在盛悠然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是派来灭口的烂仔，两人脖子上都纹着龙虎堂的纹身。
很显然，对秦佩君灭口的事情，龙虎堂和冯家也掺合在了其中。
这两人原本想对盛悠然杀人灭口，可是被盛悠然美色吸引，打算把盛悠然藏起来再说。
盛悠然也套出了两人的名字，一个叫达仔，一个叫阿鬼。都是龙虎堂最底层的红棍，这次是被冯万里派来对付秦家的。
“靓女，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不会杀你。”
“看她穿着打扮，肯定是豪门千金。囚禁她，真的能行？”啊鬼说话的时候，那两眼珠子就没从盛悠然身上离开：“要是被冯先生知道，他会杀了我们的。”
达仔的目光也没法从盛悠然身上离开，准确来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盛悠然那张苍□□致的脸。
他活到现在，就没见过比盛悠然还漂亮的女人。
发丝上的水迹顺着盛悠然精致白皙的脸上滑落，让她的肌肤仿佛泛起了柔光。纤细修长的脖颈优雅至极，让人惊艳的根本回不了神。
听见两人要杀她的话，盛悠然双眸含泪，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对她心软。
“阿鬼，不杀她，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达仔忍不住说。
他们现在呆的这栋别墅，就在叶太别墅隔壁。也是这些烂仔的大本营，为了刺杀秦佩君，他们提前几天就在这里布置了。
“如果被那些人发现咱们私藏了美人，没杀人灭口，我们也得死。”达仔咬着牙，可是让他对着盛悠然开枪，他又做不到。
“靓女，我们不杀你。但事情结束后，你要当我们哥俩的马子。”啊鬼也有些心虚。
上面的命令是不留活口，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绝色大美人，这两个烂仔很难不心动。
再说了，他们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两人眼神直勾勾的落在裹着毛毯，缩瑟在床角的盛悠然。当对上盛悠然那双湿润干净如小鹿般茫然无措的双眼时，两人都下不了手去开枪杀了她。
“妈的，色字头上一把刀。”达仔骂道。
阿鬼也点头：“怎么处理她？”
“算了，先绑起来，捂住嘴，把她藏在衣柜里。”达仔忍不住说：“这么漂亮的马子，谁不想要？而且我们搞大她的肚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上豪门女婿。”
阿鬼把枪别在腰后，准备找绳子绑着盛悠然时。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达仔忽然面色发狠的上前，捂住阿达的脖子，用手里的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盛悠然被吓了一跳，眼里的泪水瞬间流出来，吓的根本不敢说话。
鲜血溅在了盛悠然脸上，她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却在想，这两人都不是善茬，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事儿除了冯家，还有其他的势力也掺合进来了。
现在这个叫达仔的男人，杀了自己的同伙。
如果自己再解决掉这个达仔的话，是不是就能顺利潜逃出去了？这屋子里也没电话，她找不到报警和联络秦家和贺家的机会。
刚才她浮出水面的时候，这两个烂仔的目光全都落在盛悠然身上，这也让盛悠然顺利掩护着江海从泳池另一边跑了。
也不知道现在江海有没有联系到外面？
盛悠然瑟瑟发抖的躲在被子里，实际上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绑在大腿内侧的匕首。
只要找准机会，她就能解决掉这个达仔。
就在盛悠然准备动手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达仔你她妈赶紧出来，秦佩君那贱人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再找不到人，我们就要轰掉那栋别墅。把秦佩君那些人活埋在地底下！”
外面人的话，让盛悠然瞬间改变了主意。
如果这时候杀了达仔，会打草惊蛇的。外面的那些人，肯定也会瞬间冲进来……
“我马上就来。”达仔应付了一句，然后走到了盛悠然面前，不怀好意地盯着盛悠然那张惨白凄楚的漂亮脸庞：“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的。”
盛悠然乖乖点头。
达仔满意笑了起来，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绳子，开始去绑盛悠然。
盛悠然全程都表现的很惊恐和害怕，她表情怯怯，眼圈通红；就盛悠然这幅娇媚漂亮的模样，要装绿茶和白莲花，谁都装不过她。
达仔见状，也起了色心。
可是外面的人一直在催促，所以达仔只能匆匆绑好了盛悠然，又堵住她的嘴，把她塞进了衣柜后。
就踏过阿鬼的尸体，大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海也发现清水湾别墅外面正在火拼。
这也导致清水湾附近的交通全都瘫痪了，而且清水湾通往外面的每条道路上，都有好几个人拿着武器在把守。
但凡有人想逃出清水湾，都会被这些把守在路口的人枪杀。
如今清水湾被人把控着，连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
还想冲出清水湾给外面报信的江海，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趁着夜色，潜进了附近一栋别墅里面。想用里面的座机电话，联系外界，却发现，清水湾附近的电话线，全都被人截断了。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里吸氧气的冯万里，听说盛悠然和杨然参加了今晚的茶话会时。
冯万里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杨然也在啊……”
冯万里吸了几口氧气，有些为难的说：“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把盛悠然杀了。免得到时候启英把她娶回来，我好不容易在港城打下来的根基，只怕迟早要毁在盛悠然手里。”
一开始，冯万里很欣赏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觉得盛悠然嫁给冯启英后，能把冯家的生意发扬光大。
可是后来盛悠然的反击，也让冯万里知道。
盛悠然和她爸妈一样，心里有正义和信念。
冯家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冯家的发展道路和盛悠然心里的信念是不符合的。
冯家绝对不能落在盛悠然手里。
今晚其实是个杀掉盛悠然的好机会，可是杨然在场，冯万里就有些迟疑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冯万里吸氧气的呼哧声传来。
过了片刻后，冯万里忽然笑起来：“都杀了，一个不留。”
“反正我都要死了，活着的时候娶不到杨然，死了能和她在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也挺好。”冯万里眼睛里浮现奇异的光彩：“这也算杨然给我陪葬了！”
……
另一边，清水湾别墅帮派在大街上火拼的事情，也被线人传到了肖飞龙的耳朵里。
肖飞龙闻言，嗤笑出声：“老子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今天一早，上面的人就打电话给肖飞龙，让他不管清水湾别墅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装不知道。
肖飞龙暗地里也打听了，得知是冯家要帮上面那位，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也就没当回事。
毕竟这事儿是冯家在动手，等冯家杀了那些人。
肖飞龙再抓住这个把柄，在将来也好威胁冯家和上面的那个人，好让他顺利坐上港督这个位置。
不仅如此，肖飞龙为了把事情闹大。
还在私下里动手，截断了清水湾所有的通信设施。保证这件事除了他知道以外，别的警署都得不到消息。
只有今天的状况越惨，死的人越多，制造出来的把柄也就越大，对肖飞龙越有利。
像肖飞龙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
只要肖飞龙能上位，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耗材，他也觉得没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飞龙骨子里里和冯万里是同一种人！
都是同样的自私自利，同样的唯我独尊。
肖飞龙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打着牌。
他满不在乎的让人给了线人一点钱后，又笑着让人盯紧清水湾那边的下水道，避免有人从下水道里逃出来。
不得不说，肖飞龙让人守着下水道出口这一招，真是别出心裁。
当江海顺着下水道的管道，爬出清水湾地界，想去秦家、何家报信的时候。
一把枪，正好抵靠在了江海头上。
对方人多势众，江海下意识举起双手，想找机会反击的时候。
就听对方用对讲机说道：“大佬，还真抓住一个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臭老鼠？人是杀了？还是？”
“杀了。”肖飞龙满不在乎的说。
对方瞬间朝着江海脑袋开枪。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江海歇斯底里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了肖飞龙耳朵里：“肖sir，我是江海。”
江海的声音一出现，肖飞龙‘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别杀他，都给我住手！”
肖飞龙手里的牌散了一地，他用力握紧手里的对讲机，咆哮如雷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江海？你怎么会在清水湾？”
“盛总也在。”江海捂着胳膊上的伤口，他刚才虽然顺利躲开了致命一击，可是胳膊还是被子弹打中了。
要不是江海听到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很耳熟，他今天再能打，也无法从这些人手里全身而退。
“肖sir，救救盛总。”
“他妈的，都给老子听好，现在出发去清水湾。”肖飞龙来不及询问盛悠然为什么会在清水湾，当他听说盛悠然有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带着人马赶去清水湾那边救盛悠然。
“大佬。”有人拦住了肖飞龙：“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你这时候带着人去清水湾救盛悠然。不仅坏了冯家和上面的好事，你自己也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大佬，你不是想当港城的一把手吗？今晚这事儿对你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儿。顶多死个女人而已！”
“女人再靓，能比得上自己的前程？大佬，等你当上港城的一把手，什么样的靓女找不到？在权势滔天面前，女人算得了什么？”
肖飞龙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沉默的气氛，顿时在砵兰街警署蔓延开来。
警署里的灯光，也照不亮肖飞龙脚下的路。权势和女人相比，肖飞龙自然会选择权势，而不是女人……
与此同时的港城码头，陆泽铭刚从邮轮上走下来，就得知盛悠然被困在了清水湾别墅里。
陆泽铭面色一沉，想起盛悠然生死不知的情况，心腔堵满了积郁和愤怒。
纵然心口好似被人千刀万剐一般，陆泽铭脚步不停的朝船下走去：“详细情况。”
“陆总，清水湾的交通全部瘫痪。那些警署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直瞒着清水湾那边的消息，不让外界知道。”陆风神色着急。
“立马出动直升飞机去开道，再让人通知秦家、贺家那边。”陆泽铭瞬间就有了决策：“飞虎队和陈sir那边也打个电话过去，赌王肖家那边也该还人情了。”
紧跟着陆泽铭的话，陆风很快就传令下去。
很快，一架直升飞机就开到了码头。
巨大的螺旋桨声中，陆泽铭立即带着人马上了直升飞机，赶往清水湾别墅……
此时，盛悠然已经割开绑在身上的绳子。
她换上达仔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又带着防毒面罩和帽子，女扮男装的混在了这些烂仔当中，赶往了叶太的别墅里。
现场一片狼籍，硝烟弥漫，空气中全是血腥味和灰尘。
好在很多人都戴着防毒面罩遮挡硝烟，所以盛悠然这幅打扮，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上面说了，轰塌这栋楼，一个活口都不留。”说话的那人，指着一辆装满炸弹的车，对达仔说：“你把炸弹送进去，我们在外面引爆。”
达仔害怕：“这，我去？”万一这些人不管他的死活，车刚开进去就引爆了炸弹连他一起炸死怎么办？
他房间里还藏着一个绝色大美人，如果死了，那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达仔刚想找借口拒绝，就听‘砰砰’几声枪响在现场响起。
达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爆了头。
其他人见状，赶紧拿出武器反击。可是对着他们开枪爆头的那个人，枪法太好，还没等他们扣动手里的扳机，已经被爆头了。
这边的枪响声，很快引起了其他烂仔的注意力。
那些人围拢过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炸飞了。
而那辆装满了炸药的车，此时已经把周围炸成了平地！
……
【作者有话说】
直升飞机二战时期，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
不过当时直升机是负责后勤运送物资等等……所以这里出现，是符合当时的背景的。

第189章 把所有人都算计了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装满一辆车的炸弹, 在爆炸的时候其威力可想而知。
在滔天的火焰和黑烟滚滚中，附近的一栋别墅瞬间被夷为平地，附周围的烂仔在这场爆炸声中化为了灰烬。
好在那栋被炸为平地的别墅, 是这些烂仔的根据地。
这里距离叶太那栋别墅, 隔着一片椰子林，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爆炸声响起的时候，躲在二楼密室里的杨然等人，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头顶的水晶吊灯和石膏吊顶在晃动中, 往地上砸的时候。
杨然和叶嘉仪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把昏迷不醒的秦佩君给拖到了安全地带……
盛悠然这边，则感觉自己人都快被爆炸出来的滚滚热浪给掀飞了。
她躲在地下室里的时候, 也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等爆炸声彻底消失在耳边的时候，盛悠然这才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门。
与此同时，冲天的火光中，盛悠然也看清楚了周围的场景。
前面那栋别墅已经被夷为平地, 她躲避的这栋别墅, 也被炸毁了不少。如果不是她躲在了地下室里, 恐怕她此时也被炸飞了。
好在盛悠然选择躲避的地方，距离爆炸点比较远, 所以她除了后背火辣辣的疼以外, 人也没啥事儿。
这样一来，她妈和秦阿姨那边应该彻底安全了。
她用力取下脸上带着的放毒面具, 这时候还能感觉空气中带着一股热浪和硝烟味。
今晚这些波折, 已经快将盛悠然的体力耗费光了。
她抚着心口, 深呼吸了几口气。等身体恢复了点力气, 这才想办法从地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愣住, 当她看清了这只手的主人，是笑容斯文的冯启英时。
她整个人瞬间戒备起来，下意识就拿枪，对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冯启英开枪。
盛悠然扳机扣动，可是却没子弹射出。
冯启英笑吟吟的把盛悠然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盛悠然下意识反抗，却感觉后背剧痛传来，她刚才偷袭那些人的时候，后背中了一枪，此时伤口正往外流着血。
再加上盛悠然体力耗尽，此时完全不是冯启英的对手。
冯启英低头望着盛悠然苍□□致的脸，声音温柔：“一共五颗子弹。”
盛悠然瞳孔一缩，冯启英怎么知道她的枪里有多少颗子弹？
紧跟着，盛悠然就听冯启英用赞叹的语气说道：“每一颗子弹，你都运用的恰到好处。”
盛悠然刚才的所作所为，全都被冯启英用望远镜看在眼底。
五颗子弹，她不仅远距离引爆了车上的炸弹，还射杀了四个敌人。并且在这场爆炸中，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冯启英想伸手抚摸着盛悠然苍白瘦弱的脸，盛悠然扭头避开了他的动作。
冯启英手落空，他盯着盛悠然那双不服气的双眼，忽然轻笑起来：“盛小姐，就算你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有勇有谋，让人着迷。”
冯启英眼神痴迷，带着欣赏。
当他瞧见盛悠然肩头的伤口时，下意识想伸手触摸。
“放开我。”
盛悠然下意识反击，可是后背上的火辣辣剧痛比刚才更明显，这也导致她动作慢了一拍。
冯启英将她整个人擒住，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刚才那把枪，是冯启英故意设下的漏洞，就是想看看盛悠然在危险中会怎么做？
现在五颗子弹全都打完，盛悠然用来反击的匕首，也被冯启英抢过去，拿在了手里。
冯启英垂眼，盯着那把匕首看了半响，忽然嗤笑一声：“陆云清送给你的匕首！”
话落，冯启英手松开。
匕首瞬间掉进了面前的游泳池内。
盛悠然下意识伸手去接，可是她后背和头上都受了伤，如今又被冯启英禁锢着。
盛悠然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自己珍视的匕首，像垃圾一样的被冯启英扔进了水里。
“冯启英。”盛悠然咬牙切齿。
冯启英却心情极好的对着盛悠然笑：“盛小姐，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不利于伤口的恢复，你先好好睡一觉。”
冯启英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条沾了迷药的手帕，准备迷晕盛悠然的时候。
盛悠然忽然用力踩住冯启英的脚尖，她也趁机挣脱开了冯启英的禁锢。就在盛悠然自由的同时，一颗子弹也朝她射了过来。
“小心。”冯启英下意识扑上去，保护盛悠然。
子弹擦着冯启英的手臂飞过时，盛悠然也被拉到了冯启英的怀中。盛悠然通过冯启英的肩膀，也看到了那个朝她开枪的人。
冯万里。
原本应该在弥敦道卧室里吸氧气的冯万里，此时竟然带着人出现在了清水湾这边。
冯万里病歪歪的被保镖扶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枪，一边吸氧一边眼神阴狠的盯着盛悠然。
冯万里得知冯启英带人来浅水湾，救盛悠然的时候。冯万里就知道如果不杀了盛悠然，那以后冯启英迟早会栽在盛悠然手里。
可惜了，刚才多好的机会啊。
冯万里差一点就偷袭成功，杀死了盛悠然。
但是盛悠然福大命大，冯启英也奋不顾身的扑过去，保护了盛悠然。
如今盛悠然没死。
如果再当着冯启英的面，对盛悠然开枪，那冯启英还不得疯？
冯万里眼神阴沉，他不想在死前和冯启英兄弟反目。
倒不是因为两人兄弟情深，而是冯万里还不想死。更不想在病危的时候，看到冯家分崩离析。
如今冯熙瑞母子还下落不明，冯万里不敢再赌，就怕到时候冯启英发疯杀了他儿子。
冯熙瑞为什么偏偏是个混血儿？心里还偏向洋人那边？
否则冯家诺大的家业，冯万里也不会传给冯启英。
“大哥，你刚才想做什么？”冯启英眼神冰冷的盯着冯万里。
冯万里皮笑肉不笑：“启英，把一个女人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这是很愚蠢的想法。也是你的弱点……”
冯万里眼神阴冷的盯着盛悠然，又看了看冯启英受伤的胳膊，眼神闪烁：“启英，男人要干大事，就不能有弱点。更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心软，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冯启英面无表情的盯着冯万里不说话。
盛悠然则在心里想，冯万里比任何人都不好对付。冯万里看盛悠然的眼神，依旧带着杀机。
冯万里的确想再找机会杀了盛悠然！
但是冯万里再对上冯启英戒备的眼神时，忽然温和笑起来：“启英，大哥为了给你铺路，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不要了。”
冯万里费力走到冯启英面前，语气哀伤：“大哥知道熙瑞和他妈，都落到盛悠然手里了。可是大哥不在意，大哥只想给你扫清障碍，让你在港城立足。”
“大哥，真为我好，就别动盛小姐。”冯启英开口。
盛悠然此时还被冯启英紧紧拽在身边，冯启英只想强娶盛悠然当老婆，可是冯万里却想要盛悠然的性命。
盛悠然不知道冯启英能不能和冯万里抗衡？
于是她开口道：“冯先生，虎毒还不食子。你好像也只有冯熙瑞一个儿子……”
冯万里眼神顿时沉冷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盛悠然：“你想说什么？”
盛悠然笑了笑：“我也知道你嫌弃你儿子血统不纯，不想把冯家交给他。可是你却不会真的不关心，冯熙瑞的死活对不对？”
其实盛悠然很能理解冯万里的心里想法。
冯万里就跟古代的那些皇帝一样，很在乎家族血统。
他可以为了巩固家族势力，娶个洋人当老婆，再生个混血儿子，来巩固自己和港督察尔森之间的关系。
可是冯万里这个港城的‘土皇帝’，却不会把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传给冯熙瑞这个混血儿。
那句话，咋说来着？
在华国古代皇帝的心里，混血儿的地位还比不过田园犬。
如果皇室后继无人，只有一个混血儿皇子的话。
那么那些宗族大臣，宁愿拥护一个女帝，或者从同族中过继一个子嗣来当皇帝，都不会选混血儿。
如果同族中，实在找不到人来继承。
让混血儿当了皇帝的话，那个混血儿皇帝第二天就能驾崩。
那些宗族大臣，当天下午就能宣布，在民间找到了一个皇帝遗落在外的血脉。
这个故事，还是盛悠然上辈子在网上冲浪时看到的段子和小视频。
可是作为土生土长的华国人，盛悠然是懂这个梗的。
所以盛悠然自然也懂冯万里内心的纠结之处，因为冯万里以前是统领一方的军阀，在战乱的时候，那也和皇帝差不多了。
冯万里有这种心思和想法，那是很正常的。
“就算冯熙瑞是混血儿，好歹也是你的儿子。”盛悠然继续说：“只要冯熙瑞活着，你好歹不算断子绝孙不是？”
冯万里脸色阴晴不定，他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第一个懂他的人，竟然是盛悠然这朵艳丽的食人花。
可惜啊，盛悠然这人的思想和他不一样。
盛悠然这人讲良心，也有道德底线。不屑和冯家为伍，更不齿冯万里坏事做绝的为人处事。
“盛悠然如果你能嫁进冯家该多好。”冯万里忽然感叹道：“如果你能真心喜欢启英，又该多好？”
冯万里眼里有着对盛悠然的欣赏，也有着对冯启英的心疼：“启英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你考虑考虑嫁给启英的话。我会是个很好的长辈，我也会帮助你和启英，站在港城的最顶端。”
说这话的时候，冯万里眼里浮现野心。
他一直想站在港城的最顶端，可是这事儿，他谋划了几十年也没成功。
在港城，毕竟是洋人的天下。
华人越厉害，越是被洋人忌惮排挤。
否则这么多年，他冯万里也不至于一直隐藏在港督察尔森背后，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盛悠然，你应该知道。在港城，华人想出人头地，是件很难的事情。”冯万里气喘吁吁的走到盛悠然面前，浑浊的双眼里，也有着对这个时代的痛恨，和对华人处境的感同身受。
他又看着盛悠然，眼睛里全是赞赏：“你嫁给启英以后，你可以继续从商，然后启英从政。到时候你们两人强强联合，何愁不能把港城从那些洋人手里抢回来？”
“这港城，毕竟是我们华人的土地。”冯万里语气低沉：“港城也该归我们华人来管。”
“冯先生，我真没想到您竟然还有这种野心。”盛悠然一边应付着冯万里，一边想着该怎么逃脱？
盛悠然脑袋和后背上的伤口，一直没处理。
此时流血过多，脑袋上的伤口又泡了水，这会儿盛悠然看着很清醒，其实脑子已经开始发烧，人开始变得晕晕乎乎起来。
可是盛悠然不敢倒下，她怕自己倒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毕竟冯万里还在虎视眈眈的想取她的性命，盛悠然强撑着精神，对冯万里笑道：“其实港城的结果，最终都会归还给祖国。我和冯启英的婚事……”
说到这里，盛悠然顿了顿，眼神看向冯启英。
冯启英还有点紧张的看着盛悠然，漆黑的眼底全是期待。
盛悠然笑了笑，又继续对冯万里说：“我想，冯先生心底肯定是不愿意的。与其讨论婚事，我们不如谈谈你儿子老婆的事情。”
冯启英眼神有瞬间的失落。
冯万里却皮笑肉不笑：“盛小姐想怎么谈？”
说话时，冯万里还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从后面去包抄盛悠然。
冯启英和盛悠然都发现了这一点，冯启英神色戒备，盛悠然却笑了笑。
但她脸上笑着，眼睛却瞟向周围，想知道待会儿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己该怎么脱身才行？
“冯先生，我可以保证你儿子老婆的安全……”盛悠然斟酌着说：“但前提是你得放了我……”
“熙瑞果然在你手里。”冯万里瞬间发难，对手下说：“给我弄死她。”
“你敢！”冯启英发怒的时候，盛悠然也找准机会反击。
可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原来冯万里的手下，假装攻击盛悠然转移了冯启英的注意力。
冯万里就在这瞬间，对准冯启英的脖子扎了一阵麻醉剂。
冯启英昏迷倒地的瞬间，冯万里也彻底变了脸：“给我乱枪打死盛悠然！”
盛悠然再能反抗，还能反抗过几十把枪？
砰砰砰……
一阵机枪扫射声中，倒在地上的人不是盛悠然，反而是冯万里带来的人。
与此同时，盛悠然也在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中，看到了乘坐着直升飞机，从天而降的陆泽铭！
陆泽铭生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双眼，当他出现的瞬间。盛悠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寂静无声的黑白 ，只有陆泽铭是彩色的。
他分明长了一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可是那种藏在英俊绅士皮囊下的野性和强势，却让盛悠然又开始恍惚起来。
陆泽铭的冷酷霸道，陆云清的温润绅士，都交替出现在了盛悠然眼前……
机枪无情的扫视着周围的人，唯独避开了盛悠然身边。
枪林弹雨中，盛悠然也只是恍惚了一瞬间，很快就回过神来。
毕竟紧要关头，走神是要送命的。
盛悠然愣神不过一秒，周围那些打算乱枪打死她的人，已经全都死了在了路泽铭的枪口下。
冯万里怒不可遏：“陆泽铭，他怎么会在港城？”
正是因为知道陆泽铭去了妈港那边，所以冯万里才会联合其他帮派堂口，在今晚的浅水湾进行灭口行动。
可是冯万里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陆泽铭竟然会为了盛悠然连夜赶回港城。
在清水湾道路瘫痪被封锁后，陆泽铭更是直接出动了直升飞机，从空中降临了浅水湾。
“陆泽铭！”冯万里咬牙切齿，眼里还有着对陆泽铭的恐惧和害怕。
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锋锐如刀，也是港城最大的变数。
看着陆泽铭强势霸道的出现，一出手就消灭了他今晚的部署，冯万里人都差点被气死了。
不过冯万里这只老狐狸，也给自己留下了后手。
“陆泽铭，你想不要你女人的命？”冯万里大声质问着陆泽铭。
与此同时，原本想趁机跑开的盛悠然，也被冯万里的人给捉了回去。
捉盛悠然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和盛悠然交好的蛇仔。
刚才冯启英被冯万里用麻醉针弄晕了以后，蛇仔也在第一时间冲到了盛悠然面前，往她手里塞了把枪，让盛悠然快走。
可是冯万里那时候，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打算乱枪打死盛悠然。
蛇仔给盛悠然塞枪的时候，还用身体给盛悠然挡枪。
可是谁能想到？
这只是蛇仔的苦肉计，只是蛇仔为了让盛悠然信任他使出的手段。如果不是陆泽铭突然出现，盛悠然恐怕早就被信任的蛇仔给暗算了。
如今陆泽铭出现，盛悠然就成为了冯万里要挟陆泽铭的把柄。
盛悠然想开枪打死冯万里，却发现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蛇仔一脸歉疚的站在旁边：“对不住了盛小姐，冯先生绑架了我的妻女，我只能听他的。”
蛇仔的妻女本来已经按照冯启英的安排，拿着钱坐船跑路了。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艘船上的人，都是冯万里精心安排的。
冯万里人是要死了，可是照样老奸巨猾。
表面上看似要把冯家传给冯启英，放手让冯启英去干。
可是冯万里一直藏在冯启英身后，张开了自己那张无形的巨网，等待着每一个猎物上钩。
不仅是冯启英，就连冯熙瑞母子也都是冯万里的棋子罢了。更别说今晚浅水湾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冯万里为了引陆泽铭上钩抛出的诱饵……
冯万里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他顶着一具快死的身体，真是把所有人都给算计进来了。
“盛悠然，你很聪明也很机警，可是你终究差点火候。”冯万里笑容狡猾的盯着盛悠然：“你以为自己以前帮过蛇仔，蛇仔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可是你忘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蛇仔也是人啊！”
冯万里笑着说话的时候，蛇仔心虚的低下头。
冯万里承诺过蛇仔，今天过后，会让他当上龙虎堂的龙头老大，地位比冯启英这个大少爷还厉害。
作为古惑仔出身的蛇仔，又怎么会不心动？
对于盛悠然，蛇仔肯定有愧疚和心虚。
但是这种愧疚和心虚在利益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盛悠然之所以会被抓住，不仅因为蛇仔反水。更是因为她此时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即将陷入昏迷中。
可就算这样，冯万里也没有掉以轻心，还给盛悠然注射了麻醉剂，让盛悠然浑身都动弹不得。
蛇仔没脸去看盛悠然。
冯万里则往盛悠然身上安装了一个小型炸弹，他笑着对陆泽铭说：“你可以杀了我，但是炸弹也会被引爆。”
盛悠然其实也只是冯万里对付陆泽铭的一颗棋子，谁能想到，这盘棋，冯万里从盛悠然全家踏上港城的那一刻，就开始布置了？
陆泽铭眼神沉沉地看着盛悠然，让她看见盛悠然为了保持清醒，用力咬着舌尖，想用疼痛来对抗麻醉。
可是如今麻醉剂已经生效，疼痛也只能让盛悠然保持着一点浑浑噩噩的清醒。血迹染红了盛悠然的嘴角，陆泽铭感觉心口疼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想要什么？”陆泽铭看向冯万里。
这人大费周章的设计了这么一出连环套，肯定另有所图。
“我要陆家滚出港城。”冯万里狰狞笑起来：“港城的海运和码头，都归冯家所有。”
冯万里还得谢谢陆泽铭，如果不是陆泽铭不管不顾的冲到冯家来打冯启英。
冯万里哪能知道盛悠然在陆泽铭心里的位置，竟然这么重要？
不过冯万里自己身为男人，也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他怕陆泽铭在权势和女人面前，选择了权势。
所以不管陆泽铭答不答应，他今天都没打算放过陆泽铭。
盛悠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她想提醒陆泽铭，可是在麻醉剂的效果下，盛悠然却连嘴唇都动不了……

第190章 陆泽铭的真心
◎双更送上（很重要的感情戏）◎
在麻醉剂和身体失血过多的情况下, 盛悠然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全靠她本人那超强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撑着。
冯万里眼神惊叹的看着盛悠然, 这个女人, 真是哪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盛悠然的理念和冯家背道相驰。
否则冯万里还舍不得杀死盛悠然！
蛇仔绑在盛悠然身上的炸弹，此时正在滴滴答答的走着数字。
盛悠然浑身无力地垂下头，只见炸弹上的红色数字, 正好跳到了9分59秒。
炸弹上的倒计时，也在代表着盛悠然的生命只剩最后九分钟。
“炸弹还有九分30秒就爆炸了，这颗炸弹的威力, 足够把盛悠然炸的四分五裂！”冯万里说话的时候，炸弹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冯万里担心陆泽铭选择了权势，而抛弃盛悠然。
他眼神发狠的威胁道：“到时候你中意的女人，就会变成一滩碎肉……”
陆泽铭眼神定定地落在盛悠然身上, 当他瞧见盛悠然那张因为失血过多, 而显得苍白如纸的脸庞时, 心里像针扎似的疼。
“好！”陆泽铭打断冯万里的话：“我同意你的要求。”
冯万里有瞬间的惊讶，因为他做好了各种算计, 但是潜意识里其实还是不太相信陆泽铭会为了一个女人, 放弃所有。
当盛悠然听到陆泽铭的话时，瞳孔微颤, 不敢置信的望着陆泽铭。
她穿越后, 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的危险和困难。
可是盛悠然从没害怕过, 因为以前她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可是当炸弹绑在她身上的时候, 盛悠然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些不停跳跃的猩红数字, 在昭告着她生命的倒计时。
盛悠然也很害怕会提前爆炸……
可是当陆泽铭答应了冯万里的所有要求时, 盛悠然心里的惊讶大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她扪心自问，她可能做不到陆泽铭这样的选择。
盛悠然浑身发颤，连看向陆泽铭的眼神都带着不可思议：“陆泽铭……”
她身上的炸弹，还在不停变换着时间。
眼看时间只剩七分钟了，盛悠然的嗓音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港城的海运和码头，可是能控制港城进出口贸易，掌控港城经济的重要手段。
如果陆泽铭真的带着陆家退出港城，那陆家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而且陆泽铭秘密里谋划的那些任务，也将付之东流。这会对未来港城回归，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陆泽铭，别救我。”盛悠然嗓音哽咽。
其实她真的很怕死，老天爷已经给了她穿越的机会，还会给她再次重生的机会吗？
盛悠然不敢赌，更不想死。
可是如果她的死，能换国家的未来，盛悠然虽然怕，但也无憾了。
爱国的信仰，是刻在了盛悠然的骨血里。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盛悠然都是个爱国商人！
“你闭嘴。”冯万里恼羞成怒。
别的人都怕死，怎么就盛悠然不怕死？
如果盛悠然舍身救义，那冯万里和冯家就都完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冯万里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女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冯万里心里不屑，他也不知道盛悠然想为国牺牲的想法。此时此刻的冯万里，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堵住盛悠然的嘴巴。
看着盛悠然通红的眼睛，陆泽铭揪心万分。
“别害怕。”陆泽铭轻声安抚着盛悠然的情绪。
当他再抬头看向冯万里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冷漠和锋锐：“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先把盛悠然身上的炸弹拆除。”
说到这里，陆泽铭话风一冷：“否则你和冯家的一切，都给她陪葬。”
冯万里想到陆泽铭的手段，从他出现在港城后，就一直血洗港城海上的势力。
最终在短短时间内，让港城的海运势力都改姓成了陆，就能看出陆泽铭绝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而盛悠然，则是陆泽铭的逆鳞。
想到这里，冯万里顿时笑了起来：“好说，一切都好说。”
紧跟着冯万里的话落，就有人上前，按停了盛悠然身上的炸弹。
快速跳动的猩红数字，最终停留在了6分32秒的时间上。
陆泽铭眉头微皱：“我让你取掉她身上的炸弹。”
“陆老弟，你别着急啊。”冯万里老奸巨猾的笑着说：“我要是现在取了盛悠然身上的炸弹，万一你像刚才那样轰炸我怎么办？”
不说别的，现在天空还有一架直升飞机在低空盘旋。
这辆直升飞机上，可还架着机枪呢。
到那个时候，冯万里手里没了底牌，想不用想，肯定会被陆泽铭下令射成筛子。
冯万里一边想着后退的道路，一边不动声色的对陆泽铭说：“既然陆老弟答应退出港城，把港城的海运和码头都交给我。我也得答谢陆老弟不是？”
冯万里笑容满面：“说起来陆老弟可能不知道，我和盛丫头的爸爸年轻时是结拜兄弟。我也算盛丫头的叔伯，不如我在这里保个媒？让盛丫头嫁给你如何？”
盛悠然知道冯万里不要脸，但没想到冯万里竟然这么不要脸。
在这里给她和陆泽铭保媒？
冯万里能有这好心？
说不定是打着让她和陆泽铭都被炸死，做一对亡命鸳鸯的打算。只怕到时候，整个港城都会姓了冯这个姓。
换句话来说，就是冯万里自己想爬上港督这个位置，恢复从前在内地当军阀时的荣光。
冯万里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陆泽铭也看透了这一点，他眯眼盯着冯万里吸氧的动作。眼神在冯万里灰败的脸色上转了一圈，忽然轻笑出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在夜色和硝烟之中，好似烈酒一般：“原来冯先生想做我和悠然之间的媒人？不过既然冯先生作为长辈，怎么还对我中意的女人下狠手呢？”
冯万里老奸巨猾，想吞并陆家的势力来壮大自己。
借此利用手里的买卖，来和那些洋人抗衡，取得港督的位置。
可是冯家坐上了港督这个位置，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只怕比那些洋人更狠毒。
到时候，只怕港城永无宁日。
若是让冯家得逞，陆泽铭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信仰和良心？
冯万里听到陆泽铭那些话，则冷笑一声：“陆泽铭，我就和你明说了吧。只要我到了安全地带，我自然会放了盛悠然。”
“你做到了答应我的那些事，我自然会把你心爱的女人还给你。”冯万里眼神阴狠：“否则盛悠然身上绑着的这颗炸弹，就当是给我陪葬的礼物。”
陆泽铭心脏紧缩，他不敢想象盛悠然被炸成一团碎肉的画面。
这次盛悠然的危险，又和上次被冯熙瑞母子暗算投毒不同。那时候盛悠然无论如何，都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现在，稍有差池，盛悠然身上的炸弹就会爆炸。
盛悠然对陆泽铭而言，有多重要？
这个真相，恐怕只有陆泽铭自己才知道。
很多时候，盛悠然都觉得陆泽铭对她若即若离。
可是偏偏每一次她有危险和需要的时候，陆泽铭总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盛悠然面前，保护着盛悠然的安危。
等危险过后，陆泽铭又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没有过陆泽铭这个人一般。
陆泽铭是捉摸不透的风，可是每当出现的时候，又像炽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带着滚烫无法靠近的温度，却让人着迷。
陆泽铭的真心，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眼眶酸涩的望着陆泽铭，站立在夜色中的修长身影。又缓缓垂头，看着炸弹上已经停止跳跃的猩红数字。
6分32秒。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却能决定她的生死。
陆泽铭冷眼盯着冯万里，心里杀机四伏。
他再开口时，声音冷冽好似能碾碎这世间的一切：“冯先生，请自便。”
说着，陆泽铭侧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盘旋在低空的那架直升飞机，也缓缓升向了高空。
陆泽铭主动退让，给冯万里让出一条可以离开清水湾的路来。
盛悠然心头发颤，陆泽铭把她看的比什么重要。陆泽铭这一退，也让盛悠然彻底获得了生机。
因为冯万里深知，如果盛悠然死了，那么他将会承受陆泽铭发疯般的反击。
冯万里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敢在离开后，再次伤害盛悠然。
盛悠然心尖震颤，心里的某种情绪，铺天盖地般的朝她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还是陆老弟靠谱！你是这世上难得痴情种，陆老弟对盛丫头的感情，真是感天动地，让老夫都羡慕。”冯万里带着盛悠然往后撤，还笑呵呵的说着风凉话：“可惜老夫这辈子很遗憾的，就是没有迎娶到自己的梦中女神。否则陆姥爷，可能还得叫我一声岳父……”
周围的地势，因为刚才的爆炸，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附近的椰子林，也全都烧焦。只有不远处叶太的那栋别墅，还破破烂烂的伫立在夜色中。
只要离开了这里，冯万里就算逃出生天了。
因为在清水湾火拼的那些人马，都是冯万里设计的，也都听命于冯万里。
但是盛悠然知道，一旦冯万里离开了清水湾，那么陆泽铭必定会遭人暗算。
这是冯万里算计到最后的一种结果，陆家不除，冯万里永远都没办法成为港城真正的土皇帝。
附近还有冯万里埋下的狙击手，光是那些堵住清水湾街道的烂仔，都能冲过来把陆泽铭砍成血沫。
一旦让冯万里逃出去，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就是神仙也难扭转。
可见冯万里为了对付陆泽铭，精心谋划了多久，才能想出这完美的陷阱？
盛悠然努力维持着清醒，一直在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冯万里的命给留下来。
港城不能落到冯万里这种人的手里，哪怕是死，她也要拉着冯万里一起死！
在这一瞬间，盛悠然其实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是短短一瞬间，盛悠然脑子里浮现了很多事情和画面。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也如走马灯一般的涌入她的脑海。
一瞬间，盛悠然的脑子也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好在，她临死前竟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想起了很多关于陆泽铭的很多事情 ……
那些事情，像烙印一般，深深的镌刻在了盛悠然的脑海里，仿佛死亡也不能让她忘记一般。
包括她从前和陆泽铭并肩作战的那些事，也都想起来。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何必等到陆泽铭来呢？
冯万里眼看距离车旁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蛇仔和那些保镖，都围绕在旁边，保护着冯万里撤退。
眼看冯万里要走到车前的时候，盛悠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冯万里扑了过去。
她身上原本已经停止的炸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开始跳动着时间。
那些猩红的数字，不仅在昭示着盛悠然生命的流逝，也在决定着冯万里的生死。
冯万里眼神惊恐，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盛悠然竟然会豁出自己的命来！盛悠然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眼看盛悠然带着炸弹，要扑到冯万里身上的时候，冯万里惊恐大叫道：“快，快推开她。不能开枪……不能开枪……”
冯万里担心朝盛悠然开枪，会引爆盛悠然身上的炸弹。
他和盛悠然距离这么近，到时候被炸死的人也有他自己！
就在盛悠然被冯万里全力推开的时候，一颗子弹划破夜空，击穿了冯万里的脑袋。
冯万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额头上炸开的血洞，像是被人挖空芯的血色糖葫芦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子弹像漫天飞雨一般的朝冯万里这边射击过来。
战火声中，也传来了冯万里手下绝望的声音：“直升飞机根本没离开……他们不止一架直升飞机……”
好几架直升飞机贴着地面低空飞行，冯万里安排的人马，全都被扫射倒地。就连那些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也全都被悄无声息的爆了头。
而冯万里直到死，也没搞清楚，射穿他脑袋的这颗子弹，是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
当他视线渐渐涣散的时候，模糊瞧见一抹穿着深蓝色旗袍的身影，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带着硝烟味的寒冷夜风轻轻吹过，拂动那一抹深蓝色的旗袍。
冯万里直到死也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只有那道曼妙温婉、把东方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婉约身影和他年轻时的记忆一模一样……
寒冷凄楚的夜风里，盛悠然全身失控的朝地上跌倒而去。
预期中的疼痛和爆炸，没有袭来。相反的是，盛悠然跌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中。
陆泽铭稳稳接住了她后，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盛悠然下意识挣扎：“炸弹……炸弹……”她声音惶恐不安，带着哭腔。
“别动。”陆泽铭握住她的肩膀，安抚着盛悠然的情绪：“我会拆炸弹。”
盛悠然愣住。
此时炸弹上的时间只剩1分20秒的时间，冯万里埋伏在清水湾的人马，彻底被干翻。
那些堵住清水湾街道上火拼的古惑仔，也被及时赶到的飞虎队和秦、贺两家消灭。
当炸弹上的时间，只剩下60秒的时候。
盛悠然不安的咽了咽口水，眼神扫视着及时赶到的拆弹专家，忍不住说：“不然还是让拆弹专家来吧？”
她怕陆泽铭要是拆弹技术不好，两人一起被炸死就不好了。
陆泽铭头也不抬的说：“好了。”
“诶？这么快？”盛悠然惊讶。
“嗯。”陆泽铭垂头，将绑在盛悠然身上的炸弹拆卸下来，丢进临时筑起的防爆坑里后，紧绷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盛悠然喜极而泣。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还能继续苟。
盛悠然刚欢呼雀跃，就感觉身体忽然腾空。
她整个人瞬间失重，然后被人稳稳当当的抱了起来。盛悠然整个人也跌进一个炽热而宽阔的胸膛中。
冬天的寒冷潮意，冷风中的硝烟味，就连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似乎被这个充斥着安全感的怀抱，隔绝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漆黑阴冷的夜色里，也唯有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滚烫鲜活的。
他的野性，他的霸道，他的清冷和呼吸……似乎都在撩拨着盛悠然的心弦。让男人的靠近和拥抱，都染上了浓烈炽热的色彩。
盛悠然下意识扬起头，对上了男人漆黑深邃的双眸。
陆泽铭垂头，看着盛悠然苍白无力的脸色，脚下瞬间加快了步伐，把盛悠然抱上了停靠在地上的直升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医院……
就在这时，带着人马从另一边突破重围，着急赶来的肖飞龙，一眼就看到了盛悠然依偎在陆泽铭怀里的画面。
此时此刻，盛悠然眼底只有陆泽铭的存在。
陆泽铭像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将她本就不多的理智全都点燃了。盛悠然全心身的信任着陆泽铭，任由他将自己抱紧。
肖飞龙心里一空，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悄然流逝，任由他怎么握紧手掌，似乎永远也抓不住了一般……
盛悠然全心全意的靠在陆泽铭怀里，陆泽铭更是温柔而耐心的呵护着她。
当陆泽铭抬起眼皮，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扫向肖飞龙时，肖飞龙用力捏紧了手里的枪。
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淌，带着隐秘的刺痛，在牵扯着肖飞龙的压抑的神经。
直升飞机的舱门，应声关上，也遮住了肖飞龙眼前的画面。
当他看着直升飞机，在眼前升向高空，越飞越远，逐渐消失在阴沉的夜色里时。
肖飞龙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漆黑的天空阴沉沉的，照不透乌云的月光挣扎几番，最后的一点点光芒也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掩住。也在肖飞龙俊朗的眉眼，遮下了一片怎么也化不开的阴翳。
胳膊上的刺痛，因为他用力握紧手掌的原因，变得比刚才更尖锐刺痛。
肖飞龙面无表情的回神，他垂下眼，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痕，忽然自嘲一笑。
他错过的不是来晚的时机，而是他面对权利时的犹豫。是他心里蠢蠢欲动的野心，让他错过了抓住真爱的最后机会！
肖飞龙面无表情的转身大步离开，脚上的黑色靴子踩过流淌在地上的鲜血，溅起了一阵血花。
“今晚参加火拼的那些帮派堂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抓起来。”肖飞龙声音冷酷，那张金发碧眼的英俊脸上，也写满了某种决心似的。
陈sir和飞虎队那边，也联手控制住了所有的幸存人员。
今晚清水湾发生的大战，对于他们的从政生涯，也是不可多得的特殊大案。
站在人群中的杨然，看到自己闺女被陆泽铭及时救走后，提心吊胆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陈sir态度友好的走到杨然面前，温和说：“杨女士，我让人送你回去。”
刚才陈sir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杨然对冯万里开枪的画面。
陈sir真没想到，看着斯文秀气，浑身充满知识分子气息的杨然，竟然枪法这么好？
对着冯万里更是一枪爆头！
杨然回头往叶太别墅那边看了看，秦佩君此时已经被秦家人送去了医院。
受伤不算太严重的贺新柔和叶嘉仪两人，也都被医护人员做了简单的处理，送往了医院里治病。
跟着叶太一起躲在地下室的客人，虽然灰头土脸，可好歹没人受伤。
今晚死伤的大部分都是保镖，看着乱糟糟的现场，杨然心里还是很沉重。
好险，差一点就让冯万里算计成功。
到时候秦家和那些归国的科学家，也都有性命危险。
好在这件事，最终还是被控制住了……
盛悠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在一阵鞭炮声中，被吵醒的。
当她睁开眼睛时，首先看见的就是绽放在夜空中的绚烂烟花。这让盛悠然想到了，陆泽铭那天晚上给她和团团放的仙女棒。
绚丽多彩的烟火，不停的在空中绽放。
窗外还传来了其他人的欢声笑语，当盛悠然听到团团笑嘻嘻的祝贺大家新年快乐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过年了啊？
“在想什么？”陆泽铭低沉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这个剧情，撒花撒花～
接下来会慢慢解开陆泽铭和陆云清之间的秘密。

第191章 你不用担心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在想你。”
盛悠然脱口而出。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烟花还在热闹的绽放着。
盛悠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绽放的烟火，将绚丽多彩的光芒送到了盛悠然的眼底, 也照亮了寂静无声的房间。
盛悠然眨眨眼, 将视线落在了床尾的那道人影上。
陆泽铭西装革履，面色清冷的看着盛悠然。五光十色中，他俊秀冷酷的脸庞也似乎带上了一层柔光。
两人视线相撞，都看懂了彼此眼底的安宁和温情。
团团欢快的声音, 也伴随着烟花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团团叫阮天野和王震天一起放鞭炮的声音。
盛悠然爸妈让孩子们当心点，别让鞭炮炸到自己的提醒, 也混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
盛悠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来：“过年了，日子可真好呀。”
陆泽铭漆黑深邃的眼里闪过笑，他端着一碗汤圆走到了盛悠然面前：“刚煮好, 我喂你。”
陆泽铭将汤圆放在了床头柜上, 弯腰将盛悠然从床上扶了起来。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 自己的后背和脑袋还有点疼。
这是在清水湾受的伤，如今已经被包扎好了。
尽管陆泽铭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可是牵动伤口的时候, 难免还有点疼。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庞。
盛悠然头上还包扎着纱布, 映着白皙精致的脸庞, 似是脆弱漂亮的琉璃一般, 有种干净纯粹的美。
陆泽铭扶着盛悠然坐在了床头, 又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
后腰靠在柔软的羽绒枕头上时, 盛悠然这才神情舒适的松了口气。
柔软的床榻, 因为男人坐下的缘故，往下塌陷一点。
“除了汤圆还有饺子，你想吃什么？”陆泽铭轻声问道。
“吃汤圆。”盛悠然上辈子是西南方向的人，他们家习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早上吃汤圆。
有的人家，还喜欢在汤圆里面打上几个荷包蛋。
不过这种吃法，盛悠然不太喜欢，因为她觉得甜味儿的水煮蛋吃起来太腻了。
盛悠然只爱吃汤圆，寓意也好，大过年吃汤圆，代表着团团圆圆。
陆泽铭把汤圆吹凉了，喂到盛悠然嘴边。
带着酒酿和红糖的香味，瞬间窜入了鼻尖。让盛悠然肚子瞬间变得饥饿起来，她小小咬了一口，甜蜜的芝麻馅儿瞬间流淌在了舌尖。
“好吃。”盛悠然笑的眼睛弯弯。
大概是受伤沉睡了好几天的原因，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软绵绵没力气。就连说话都慢了一拍，声音含糊还有点沙哑。
陆泽铭听她声音不对劲儿，将手里的汤圆放下。
盛悠然抬起眼睛看他：“我还没吃饱呢。”
她小声嘟囔，声音倒是比刚才对劲了些。
陆泽铭拧眉：“你昏睡了几天，汤圆吃多了不消化。”
“我睡了多久？”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迷迷糊糊知道过年了，还真没注意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比起平时的冷静理智，看着就迷糊的很。声音倒是不沙哑了，却比刚才更软，像是在对着陆泽铭嘟囔。
陆泽铭起身给她换了碗粥，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五天。”
因为盛悠然失血过多，又被冯万里注射了麻醉剂的原因，她在医院里抢救了一整晚，这才脱离了危险。
昏迷这几天，盛悠然都是靠着输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的。
她这时候，也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打着留置针。
经历过清水湾的那些事情，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盛悠然心里其实也很庆幸，自己只昏睡了几天，没有一睡不起。
打了留置针的手，不能乱动。
盛悠然心里无奈，但是她看陆泽铭喂她喝粥的时候，也没逞强。而是像刚才吃汤圆那样，遵从着内心里的想法，乖乖低下头，吃着喂到嘴边的粥。
白米粥熬的软烂，熬出了米油，吃进嘴里的时候带着股醇厚清甜的米香。
很适合大病初愈的人，盛悠然吃完了一整碗白米粥后，这才感觉恢复了点力气。
陆泽铭又拿出水银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36摄氏度，体温正常。
盛悠然靠坐在床边，目光呆呆的看着陆泽铭把温度计放好。
大概是睡衣太过柔软宽松，便显得她脸比平时还小。
漆黑的眼睫毛安静垂下，似乎又在打瞌睡。漂亮白皙的手指，抓着被子，看着过分乖巧。
陆泽铭忽然想起了团团，这几天晚上睡在盛悠然旁边的时候，似乎也这样乖巧。
如今看来，团团的乖巧，也是随了盛悠然。也许平时表现出来的冷静理智，只是盛悠然在危机四伏中的保护色。
陆泽铭收回视线，将手消毒后，动作轻柔的取下了盛悠然手背上的滞留针。
滞留针刚取下来，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就伸了过来，将棉签按住。
陆泽铭抬眼，发现盛悠然并没有睡，而是垂眼盯着自己，眼神柔顺安静。
“你还会医术？”
陆泽铭这人看着冷酷无情，清冷禁欲，没想到什么都会？
拆炸弹的技术也是又快又好，让人很放心。现在取留置针的手法，看着也很熟稔，不疼。
盛悠然还有点病恹恹的，但是眼神却很好奇的看着陆泽铭。
陆泽铭面色如常：“以前受伤的时候，练出来的。”
陆泽铭将她的手抬起来，帮着按了一会儿，看留置针的针眼没再继续出血，就把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
“想睡就再睡会儿，别睁着眼睛到处看。”陆泽铭的声音冷酷严厉，让盛悠然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也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怎么前前后后性格脾气这么大？
陆泽铭、陆云清。
他难不成换一个名字，就换一种性格？
盛悠然现在什么都想起了，但是陆泽铭显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记忆没有任何变化。
一举一动都维持着冷酷刻薄，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样才能想起那些过去？还是说，和她一样脑子受个重伤？被刺激刺激，就会恢复从前的记忆？
盛悠然睡的有点久，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会儿又有点想睡觉了。
人缺了气血和受伤太严重，就需要休眠来补充体能。盛悠然又开始迷糊，想睡觉。
陆泽铭顶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却很有责任心的照顾着盛悠然。
就是有时候盛悠然觉得陆泽铭像个长辈似的，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和一丝不苟。
等盛悠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这次的粥换成了鸡丝粥，不油腻却很有营养，口味比起熬的软烂的大米粥来说，又更丰富了一点。
这时候盛悠然才发现，她根本没回家，还住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只不过这间病房，被布置成了她卧室的模样。就连挂在窗户上的窗帘，也和家里的如出一辙。
所以昨晚盛悠然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时，这才没发觉不对劲。
不仅如此，床尾的沙发上，还放着陆泽铭正在处理的工作资料。很显然，她昏睡的这几天，陆泽铭一直守着她。
盛悠然怪不好意思的。
她看了陆泽铭一眼，陆泽铭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清冷又严肃。
好在团团和他爸妈很快就来了医院，因为是过年，所以团团穿了一身中国红的唐装。
脖子和袖口都是毛茸茸的白色绒毛，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上面带的也是中国结样式的发夹，更衬的团团粉雕玉琢，软萌可爱。
“妈妈，新年好呀。”团团一来，就笑眯眯的对着盛悠然做恭喜。
盛悠然正愁怎么给团团发红包的时候，面前就递过来一个红包。是陆泽铭提前准备好的，正好给盛悠然解决了没有红包的麻烦。
团团笑眯眯的接过红包，又站在盛悠然面前，歪着头看她：“妈妈，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盛悠然不知道自己昏迷这几天，家里人是怎么安抚团团的？
她看团团精神状态不错，脸颊也红扑扑，心里也就放心了。
至少自己住院昏迷这几天，团团被照顾的很好。
“那，妈妈，我可以抱你吗？”团团又问道。
以前每天晚上，她都会来病房里陪妈妈睡觉。虽然团团表现的无忧无虑，可是当盛悠然张开手臂，将团团搂在在怀里的时候。
团团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盛悠然，这个小朋友还将毛茸茸的脑袋也埋在了盛悠然怀里，好半天都不肯把头抬起来。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闺女，盛悠然哪能不知道团团躲在她怀里，悄悄的哭。
“好了好了，妈妈没事了。”盛悠然低头亲了亲团团的小脑袋，柔声哄道：“妈妈就是生病了，现在妈妈都好了，团团不用担心了。”
团团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的说：“妈妈骗人，你都睡了快一个星期了。”
团团红着眼眶，又往盛悠然胳肢窝钻了钻，这才小声说：“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盛悠然的心呐，瞬间变得又酸又软。
她真是何德何能，能生个这么暖心的小宝贝。
杨然和盛易安也眼眶湿润的站在一旁，不过两人没哭，觉得大过年的不吉利。
再加上女儿悠然好不容易醒了，他们觉得应该高兴才对。
陆泽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色很平静的起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盛悠然一家四口。
就连放在病房的工作资料，也全都搬了出去。
等陆泽铭离开，杨然和盛易安这才感觉自在了很多。
“悠然，你昏迷这几天，都是陆泽铭在照顾你。”杨然把情况都告诉了盛悠然：“我和你爸说在医院陪床，他却担心我们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
“就是团团很想你，每天晚上都要来陪你。”杨然怜爱的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语气温柔：“我们和团团陪着你的时候，他就在隔壁守着你。”
这间VIP病房是医院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三室一厅，配备了从国外请来的顶级专家。
盛易安对陆泽铭这份心意，也挺赞同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家里有医院。他还是中西医结合的医生，结果自己的女儿住院，还要让陆泽铭来安排。
“如果不是我给你把脉，检查过你的身体情况，我是不允许他这样霸占你的。”盛易安说着冷哼一声：“明明爸就能给你治病，可是那家伙非要搞个十人会诊的医疗团队……”
不知道为啥，明明陆泽铭做的很好，一切都是为了盛悠然的身体情况在考虑。
可是盛易安就是越看越不顺眼，总感觉陆泽铭总是哪里差一点？反正无论陆泽铭怎么做，盛易安都感觉不满意，总能挑刺儿。
“行了你，如果不是陆泽铭动用了直升飞机，冲破了清水湾的突围。咱们闺女还有没有命，都难说。”杨然轻轻锤了盛易安一拳：“我觉得小陆做的已经够好了。”
“哼。”盛易安冷哼。
就算陆泽铭做的再好，想拐跑他闺女，也要费尽心机的翻过一座名为‘岳父’的大山，然后再被他一脚踹飞。
“对了妈，清水湾的那些事，还有冯家和那些火拼的烂仔，都怎么解决的？”盛悠然昨晚只清醒了一会儿，直到今天早上，浑浑噩噩的脑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水湾和冯家的事情，全都被肖飞龙捅了出去。”杨然知道盛悠然醒来会关心这些事情，就把这几天收集的报纸全都拿给了盛悠然看。
盛悠然看到报纸，瞬间瞪大了眼睛。
肖飞龙使用雷霆手段给在清水湾火拼的烂仔，全都判了罪，严重点的，直接死刑不说。
肖飞龙还在报纸上刊登了冯家和港督联手，想对港城一些实业家，秘密灭口的新闻。
其中秦家、贺家就在名单里！
这些天的港城报纸，都是报道和清水湾爆炸案有关的新闻。
无论是爆炸，还是雇佣兵和帮派烂仔联手灭口，堵住了清水湾街道，使交通瘫痪的新闻。
还是隐藏背后的黑恶势力，都被肖飞龙全都揭露出来。
今天的早报上，更是指名点姓的说冯万里联合港督察尔森杀人灭口。
还揭露了很多从前的一些暗杀新闻，报纸上明着写，察尔森能从籍籍无名的小职员，攀登上港城一把手的位置。
其背后全靠冯万里在帮忙暗杀处理察尔森的竞争对手，光是有证据的灭门惨案，就有十几起。
每一起灭门惨案，都和清水湾的爆炸灭口案件一样残忍。
盛悠然看完了这些报纸，好半天才说：“港城这是变天了啊。”
不过好在，秦家和贺家都没事。
那些被秦家秘密接回国的科学家，也都平安无事。
现在国家正在秘密研究原子弹，再加上中苏关系最近几年也逐渐恶化。
国家研究原子弹刻不容缓，盛易安和杨然来港城，也是为了秘密招揽一些国外科学家，看能不能从这些人手上，获得一些科研机密或者成果？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是机密。
杨然和盛易安谁都没说，甚至夫妻两人，都不知道彼此有秘密任务在身。
杨然在港城当大学教授，也是为了秘密给国家培养一些储备科研人才。
毕竟这个时代的港城，和国际接洽。国内好多科研实验，也才刚刚起步。
在港城这种地方，会比国内更容易接触到一些国外的科研数据和成果。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杨然还会以港城大学教授的身份，带着学生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
盛悠然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
她妈杨然就算到了耄耋之年，也依旧心系祖国。也会带着几十个秘密培养出来的优秀科学家，回到祖国的怀抱。
直到临死前，杨然和盛易安的心愿都是‘但悲不见九州同’，老一辈人的爱国情怀，是流淌在了他们的血液中！
有生之年，能看到祖国统一，也是每一个华国人心里的梦想！
闺女悠然说了，他们有生之年，能看到港城回归祖国的。
杨然和盛易安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希望自己能活久一点，再久一点，好亲眼看到港城回归祖国的那一天。
如今港城的天变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杨然想了想，又对盛悠然说：“现在肖飞龙曝光了这些触目惊心的灭门惨案，桩桩件件都指向冯家和察尔森，现在察尔森的港督之位，岌岌可危。”
“我听说他们的女王，也公然召开记者会谴责冯家和察尔森。说要公开支持港城重新选举新一届的港督！”盛易安继续补充道：“现在港督第一热门候选人就是肖飞龙，我看不久的将来，肖飞龙就会成为港城的一把手。”
“肖飞龙这人野心勃勃，也能隐忍。我和你妈都没想到，清水湾的事情，会成为肖飞龙剑指察尔森，拉察尔森下马的把柄。”盛易安感叹道：“肖飞龙这人狼子野心，也不知道他当上港督后，又是怎么样的境地？”
杨然也叹了口气。
肖飞龙是个混血儿，从他平时的打扮来说，肖飞龙心里是很在意外国人的血脉的。
否则肖飞龙怎么会天天把头发染成金色？还带着蓝色的隐形眼镜，把眼珠子都弄成蓝色的？
“现在港城的那些帮派堂口，全都成了缩头乌龟，根本不敢冒头。”杨然也感叹道：“至于龙虎堂和冯家，更是全军覆没。”
“那冯启英呢？”盛悠然抓住了关键点。
“跑了。”杨然说：“听说连夜跑去了南阳？又有人说冯启英带着一个女人去了菲律宾。也不知道真假？”
盛悠然沉默。
因为她想到了冯熙瑞母子，这两人没死，还在她手里捏着呢。
“妈，我想见见陆泽铭。”盛悠然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毕竟昏睡一个礼拜左右再醒来，港城的天都变了。那些堂口社团的势力，也重新洗牌了。
盛悠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大戏。
她得振作起来，好吃上先成的瓜。
没过一会儿，陆泽铭就走了进来。
大概知道自己闺女悠然和陆泽铭有悄悄话说，杨然和盛易安很有默契的带着团团出去了。
团团乖乖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对盛悠然叮嘱道：“妈妈，你要多休息，别累到自己了哦。”
盛悠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呀，还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最懂得心疼人。
团团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对陆泽铭说：“英雄爸爸，你要照顾好妈妈呀。”
“嗯。”陆泽铭点了点头。
团团这才放心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了英雄爸爸和妈妈两个人。
“陆泽铭，冯熙瑞母子还活着吗？”盛悠然等人一走，就着急忙慌的问道：“我们绑架他们的事情，有没有被人捅出来？”
在清水湾的时候，盛悠然拖延时间，曾经用冯熙瑞母子的安全，威胁过冯万里。
虽然当时盛悠然没明着说冯熙瑞母子，在她手上。
可是冯万里显然是听出来了。
而且冯启英是知道这件事的，还去家里找过盛悠然，想用这件事威胁盛悠然嫁给他。
现在冯万里死了，冯启英跑路了，盛悠然也很害怕这件事暴露怎么办？
她正着急的时候。
陆泽铭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语气沉稳：“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都解决了？”盛悠然连着重复了两遍，每一遍的语气都不同，直到重复第三遍的时候，她的心情才稳定下来：“都解决了？那挺好。”
她赞同的点了点头，有种事情交给陆泽铭，真放心的安全感。
随即，盛悠然又问道：“怎么解决的？”
陆泽铭端了一杯温水递给盛悠然，让她喝着润润嗓子。
这才坐到了盛悠然对面的沙发上，表情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淡定和冷漠，倒是和盛悠然第一次在港城见到他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时陆泽铭的身份是陆云清的双胞胎弟弟，如今却是以她的同谋者的身份，坐在了盛悠然面前。
“我和察尔森家族的人做了一笔生意。”陆泽铭语气平静：“换了冯熙瑞母子永远不能出现在港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连同王府井那个洋人牧师的秘密一切，被彻底结局。你不用担心，自己杀洋人这件事被暴露出来！”
盛悠然愣住：“你知道那个洋人牧师的事情？”
这个洋人牧师当初在内地设立育婴堂，表面上是做慈善，收养孤儿。实际背地里却和鬼子干着人体实验，残害黎民百姓的勾当。
当时盛悠然接到任务，要杀掉那个洋人牧师，救下那些可怜的孩子。
当时的陆云清就是她的战友，如今陆泽铭提起这些事情，是不是证明他恢复从前的记忆了？
盛悠然眼神期待又忐忑的望着陆泽铭，想知道答案……

第192章 成为你的什么人？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面对盛悠然探究的眼神, 陆泽铭眼神冷了冷，每当盛悠然用这种透过他在看陆云清的眼神时，陆泽铭心里就很烦躁。
陆泽铭神色冷漠：“至于我是怎么知道洋人牧师的事情, 你不用管。”他掀了掀眼皮, 语气不冷不热：“你只要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成。”
话落，陆泽铭起身往外走。
盛悠然伸手揪住他的西装下摆，陆泽铭顿住脚步, 垂眼盯着她，眼神比刚才更冷漠。
“你生气了？”盛悠然问道。
“没有。”陆泽铭冷冷淡淡的开口：“松开。”
盛悠然下意识松开了揪着他西装下摆的手，陆泽铭脸色沉沉地往外走, 看那背影，似乎比刚才更生气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盛悠然小声嘟囔。
陆泽铭这次离开后，盛悠然接着两天都没看到他。
倒是盛悠然的身体，在陆泽铭请来的专家团队的精心医治下, 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
盛易安也会给盛悠然来把脉调理身体, 等盛悠然出院那天, 她已经面色红润有光泽。
离开的时候，盛悠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许久的病房。
这里的装修细节, 真的和她的卧室一模一样。
再加上每天她爸妈杨然和盛易安都会带着团团来看她, 这也导致盛悠然住院的时候，经常会觉得自己住在家里, 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英雄爸爸。”团团惊喜的声音, 忽然在盛悠然耳边响起。
盛悠然回神, 就见几天不见的陆泽铭面容清冷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 落在盛悠然身上：“走吧, 我准备好了车。”
“我家里也开了车过来的。”盛悠然下意识开口。
陆泽铭闻言皱眉, 他还是开口：“我送你。”
盛悠然从善如流：“那就麻烦你了。”
盛易安有些不高兴，送什么送？他们家里有车？
自己闺女生病，陆泽铭这个外人比他这个当爹的还上心。现在闺女出院了，他又来献殷勤。
杨然拧了盛易安一把，让他不许骂骂咧咧。
还郑重的向陆泽铭道了谢：“那就麻烦你了，小陆。我和悠然他爸去结算医药费。”
“不麻烦。”陆泽铭开口：“这是自家医院。”
意思是医药费不用管，陆泽铭会承担。
陆泽铭这句话，瞬间让盛易安又不高兴了。
说的跟谁家没医院似的？
虽然盛家的医院目前比起陆家的医院，的确算是小规模。但是盛家从前在内地时，也是医药世家。
盛易安觉得只要自己这把老骨头肯拼搏，迟早有一天开的比陆家还大。
杨然看老伴儿，又开始和陆泽铭比拼了。
没好气的瞪了盛易安一眼，拽着盛易安就朝外面走的时候，还没忘把团团也给带上了。
“年轻人的事情，你不要总掺合进去。”杨然还教训盛易安：“悠然这么年轻，不管她结不结婚，恋爱总是要谈的。”
谈个帅气英俊又多金的男人，那也是生活的调味剂啊。
“你不懂。”盛易安说：“悠然是我闺女，我总感觉这世上的男人都配不上她。”
盛易安还有点酸溜溜的说：“我这个当爹的，哪能被一个外人比下去。”
“姥爷，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姥爷。”团团立马仰头说：“全世界谁都比不过姥爷您。”
“还是团团懂事。”盛易安被哄的眉开眼笑：“回去姥爷就给你□□吃的糖醋排骨。”
“好姥爷，我还要吃巧克力。”团团拉着盛易安的手撒娇，如愿以偿的获得一块巧克力。
盛悠然这边，坐上了陆泽铭的车。
他们和盛易安的车分明是前后脚离开医院的，可是等把盛悠然送到家的时候，盛易安的糖醋排骨都做好了。
两人进门的时候，果然又被盛易安瞪了一眼。
当然，被瞪的人是陆泽铭。
盛悠然作为亲闺女，只会获得盛易安这个老父亲的嘘寒问暖和关怀。
“来，闺女，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很快就能开饭了。”盛易安把一盘桂花糕，放在了盛悠然面前。
每当过年的时候，桂花糕是盛家必备糕点。
这是盛家大厨精心改良过的配方，每当过年的时候，都会做上很多桂花糕和枣泥糕、绿豆糕、豌豆黄一起放在檀木糕点盒子里，拿出来招待客人。
从前在内地时，盛家家大业大，每年过了初一，就有很多公司股东和经理带着礼品上门做客。
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酒酿元宵，再辅佐四色糕点就是盛家的待客之道。等客人离开的时候，盛家往往还会备上一份厚礼，让对方带回家去。
这是盛家从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如今盛家来了港城，上门做客的人，就只剩下医院的员工和老王叔等人了。
但是盛家的待客之道，是从来没丢下的。
盛悠然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不仅样式漂亮，而且口感酥软，带着一股清新好闻的香味。
而且盛家独门秘方制作出来的桂花糕，吃完唇齿留香，香气经久不散。
盛悠然住院这几天，吃的清淡，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块桂花糕。
正要伸手再拿的时候，陆泽铭眼神扫过来：“吃多了不消化。”
陆泽铭这人冷漠寡言，和盛悠然呆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话也不算多。
这句‘吃多了不消化’，已经是实在看不过去，担心她久病初愈，胃待会儿难受才说出来的话了。
“我再吃一块。”盛悠然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嘴里嚼着酥软的桂花糕，含着的也是桂花糕的清香，再加上油润不腻，吞咽酥滑的口感，盛悠然是怎么吃都吃不够。
可惜陆泽铭盯着不让她多吃，盛悠然忍不住说：“我们家的桂花糕里面加了马蹄粉，做出来的桂花糕不仅粗蛋白多，还能促进大肠蠕动帮助消化。”
盛悠然的手又摸向桂花糕：“马蹄还能抑菌，有抑制流感病毒和大肠杆菌的活性，吃了对肠胃特别好。”
看她还想吃，陆泽铭抿了抿唇，脸色还算平静的说：“已经是第六块了。”
盛悠然一听就知道，这人要管着她了。
她不太高兴：“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吃桂花糕？我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肠胃好不好？”
这话说的不客气，但由于她声音软软娇娇，语气也带着嗔怪，陆泽铭并没有生气。
他目光平静地盯着盛悠然：“你想我成为你的什么人？”
一句话，把盛悠然问的面红耳赤。
这话说的好像在和她调情似的，哪怕盛悠然一开始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单纯属于心直口快的质问陆泽铭！
盛悠然含含糊糊的说：“没这想法。”
陆泽铭却双眸漆黑的盯着他，眸光深邃的问：“是你小叔子？还是你的亡夫？”
盛悠然被呛住。
陆泽铭伸手给她拍背，盛悠然却躲的老远：“不和你说了，我上楼休息会儿。”
盛悠然灰溜溜的躲回了楼上，然后觉得不对啊，她凭啥脸红不好意思？
陆泽铭敢问，她咋还不敢回答了？
以前可是她调戏陆泽铭，什么时候让陆泽铭反客为主了？
盛悠然恼羞成怒，决定待会儿见到陆泽铭，狠狠的调戏她。
没过多久，团团就上楼叫盛悠然吃饭了。
盛悠然闻到她说话的时候，一股桃子味儿的香气。
就把团团拉到了自己面前：“张嘴，把糖吐出来。”
团团捂住小嘴巴：“我没吃。”
盛悠然把手伸到团团嘴边：“没吃也吐出来。”
最后团团没办法，只能委委屈屈的把糖吐了出来。桃子味的水果糖，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盛悠然有些无奈，仔细给团团检查了下牙齿。
发现团团有点小蛀牙的时候，这才说：“团团，不是妈妈不让你吃糖。你吃多了长蛀牙，到时候又要哭着喊牙疼。”
小孩子吃糖的时候多高兴，等牙疼的时候就哭的有多厉害。
团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搂着盛悠然的胳膊说：“妈妈，我知道啦。我以后少吃点糖了。”
等盛悠然点头，团团这才甜甜一笑。
小心翼翼的藏好荷包蛋里的巧克力，她答应了妈妈要吃点药糖，今天就不吃巧克力了，留着明天吃。
有了这个小插曲，盛悠然再下楼的时候，情绪已经变得很平静了，甚至连调戏陆泽铭的想法也没有了。
可是刚下楼，盛悠然就看呆了。
陆泽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挺括干净的白衬衣。他在帮忙布置碗筷，衣袖挽起，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腕来。
他转身看向盛悠然的时候，衬衣贴在紧实的胸膛，露出漂亮的胸肌轮廓，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又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没想到，陆泽铭穿着白衬衣的模样，竟然禁欲又荷尔蒙爆棚。
盛悠然咽了咽口水，猜测自己可能排卵期要到了，所以有点想男色了。
“团团带妈妈去洗手吃饭。”陆泽铭把碗筷摆好，随口对团团说。
团团立马听话的带着盛悠然去洗手了，吃饭的时候，团团原本想坐在妈妈旁边的。
可是盛易安偏偏把她抱到了盛悠然和盛易安中间去坐着，盛易安还对陆泽铭笑着说：“陆泽铭啊，家里位置有限，你只能挨着我坐了。”
陆泽铭没说话，坐在了团团身边。
盛易安脸色一变。
陆泽铭这才开口：“悠然后背的伤还没好，不方便照顾团团吃饭。”
话落，陆泽铭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团团碗里。
团团瞬间笑眯眯的说：“谢谢英雄爸爸。”
小家伙最爱吃糖醋排骨了，酸酸甜甜，还有肉香味。
更重要的是糖醋排骨在大人眼里是道菜，而不是零食。但是团团向来把糖醋排骨当糖来吃，团团吃完一块，还想继续吃。
就眼爸爸的抬头望着陆泽铭，陆泽铭又给团团夹了一块。
盛悠然看着没说话。
等团团要吃第三块的时候，陆泽铭却给她剥了虾：“糖醋排骨吃多了对牙不好，牙疼的话，妈妈该担心了。”
盛悠然还挺诧异，很多家庭里，要阻止小孩子做什么。很多爸爸都说妈妈不让，让妈妈来当这个坏人。
可是陆泽铭却说‘妈妈会担心’，而不是让妈妈来当这个坏人。
面对盛悠然的视线，陆泽铭抬眼看她：“虾是发物，你不能吃。”
盛悠然挑眉：“你比医生还管得宽。”
她的眼睛漂亮明艳的过分，轻佻着眉梢看人的时候，浓长的眼睫毛勾出漂亮的眼尾，灵动又狡黠。
这种漂亮妩媚，对任何男人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和攻击性。
陆泽铭双眸深邃，淡淡开口：“病人没有选择。”
他说着，用公筷给盛悠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盛悠然咽了咽口水，陆泽铭怎么知道她现在想吃糖醋排骨？
其实盛悠然想吃辣，可是桌上没有辣的菜。
唯一有点味道的就是糖醋排骨了，陆泽铭看她盯着自己，语气平静：“你可以多吃。”
团团撇嘴：“英雄爸爸偏心，我也想吃糖醋排骨。”
盛悠然看着她：“你不准，你有蛀牙。”
陆泽铭抬了抬眸：“管孩子很权威，怎么到了自己，就不行了？”
“要你管。”盛悠然冷哼。
她都是大人了，当然选择吃自己爱吃的菜，否则长大还有什么乐趣？
杨然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两人在那拌嘴，觉得自己闺女在陆泽铭面前，倒是难得展现自己的真性情。
盛易安看的却感觉心里酸溜溜的，他这个当爸的都没管，陆泽铭凭啥来管他闺女啊？
虽然陆泽铭管的也对，但是盛易安心里就是不舒服。
有种自己地位被威胁的感觉……
吃了这顿晚饭，就是大年初五了。
盛悠然这几天，过的清清静静，也算好好休息过了个年。虽然这个年，是在医院度过的。
可是自己和家人都没事，也是大喜事了。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六了，江海和陈明杰都来家里给盛总拜年，顺便说说纺织厂和装修公司的事情。
都仲麟来的晚一点，因为他去村屋给盛悠然买了十几只老母鸡，来给盛悠然补身体。
当江海和陈明杰看着都仲麟带来的老母鸡时，两人都挺沉默的。
因为这些鸡被都仲麟用草绳绑着脚，全都拴在一根草绳上，都仲麟从车上下来，一拉草绳，十几只老母鸡就‘咯咯哒’的叫着，从车上跳下来。
为了防止老母子乱拉屎，都仲麟还给鸡屁股上套了袋子。
盛悠然也看呆了，忍不住问都仲麟：“你这是干啥？”
都仲麟笑的很腼腆：“鲜活走地鸡更有营养，到时候你养在后院，吃一只杀一只，吃点新鲜的老母鸡汤。”
“我谢谢你啊。”盛悠然看着十几只‘咯咯哒’乱叫的老母鸡，忽然感觉自己在港城过的第一个新年，还是挺喜庆的。
都仲麟笑的很开心，还对江海和陈明杰说：“你们就没我细心，你们是空手来的吧？”
“谁家过年走亲戚，是空手上门啊？”江海翻了个白眼：“我给盛总带的可是专门托人从川南和贵州那边买的鸡枞油和川味香肠腊肉，盛总就好这一口。”
江海还挺骄傲：“那鸡枞油可是夏天才有的山珍，港城这边可买不到。就连川味香肠和腊肉，都是用柏枝叶熏过的腊味。也是在港城花钱都买不到的。不比的老母鸡更珍贵……”
都仲麟笑容僵在脸上，人变得忧郁起来了。
陈明杰则有些矜持的说：“我给盛总带的是深海花胶和九头鲍鱼，这些东西虽然难得，但也不是抢不到。比老母鸡，应该珍贵一点。”
“好了，你们俩不必炫耀你们给盛总带来的礼物了。”都仲麟比刚才更忧伤，他的礼物为什么忽然变成最差的了？
明明他也是用了心了，可是为什么都比不过江海和陈明杰？
都仲麟忧郁的不行：“虽然你们的礼物比我更珍贵，但是老母鸡是盛总对我的关心和呵护。当初我为了研发机器，废寝忘食的时候，就是盛总特意让人给我炖的老母鸡汤。”
都仲麟这人一旦忧郁起来，就有种别样的帅气，尤其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也特别显深情：“老母鸡是我和盛总之间的情谊，不是别的东西能比的。”
江海和陈明杰都无语翻白眼。
“是是是，就你和盛总关系好。鸡汤是你和盛总之间的情感联系……”说到这里，陈明杰话风一转：“但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比你先跟着盛总我们是盛总的左膀右臂。”
江海点头：“没错，我最先跟着盛总。我是盛总最得力的助手。”
都仲麟咬牙切齿：“什么都要和我比是吧？”
“没办法，是你先比较的。”江海笑着说：“我们也就马马虎虎比较一下吧，作为最先跟随盛总的人，我一般都很低调。”
“都够了啊。”盛悠然看几人越说越不像话，赶紧阻止道：“你们再比较下去，天都黑了。”
她让人收了礼物，这才说：“我们接下来应该谈谈正事了……”
盛悠然率先起身，朝书房那边走去：“我想听你们对明年的规划。”
过了大年初七，工厂和公司也都要开工了。
盛悠然清闲的休息了好一阵子，感觉闲的浑身都要长毛了。
一听盛悠然谈正事，江海、陈明杰、都仲麟三人也都变得正经起来。
“盛总，纺织厂去年的纯利润两百三十五万。这是账本，请您过目。”江海从公文包里拿出账本递给盛悠然：“咱们公司从建厂房到购买机器，投入生产到现在也不过四五个月。这两百三十万的利润里面，还除掉了建厂和购买机器的成本，还有给涂老板他们的分红……”
江海越说越兴奋，纺织业果然是港城的龙头产业。
他们短短四五个月的时间里，就纯赚三百五十万。
这个效益，比内地很多大工厂都要红火，这也因为港城来往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出口贸易，赚的是美金和英镑，自然比内地挣的更多。
而且江海作为管理纺织厂的经理，自然也少不了一笔分红和奖金。
江海自己能拿奖金30万的分红和奖金，这笔钱，让江海整个人都变得很兴奋。也有种自己穷了这么多年，终于暴富的喜悦。
“我今年对纺织厂的规划，都写在了企划书里面。”江海上了夜校学习文化知识后，也是有很大的进步和成长。
至少这份企划书，江海就写的很好。
里面写了江海对客户和市场的调研和规划，江海还告诉盛悠然：“盛总，我今年的目标，是把纯利瑞做到700万。”
盛悠然点头：“想法很好，但是目标太少了。”
在江海洗耳恭听的表情中，盛悠然继续说：“咱们手上有着全球最先进的的确良布料的生产方法，全球其他纺织厂从这一点上来说，都比不过我们。所以我们的目标和野心，都要定的大一点……”
更别说，在妈港那边，盛悠然还有一家纺织厂的股份。
把纺织厂做大做强，做成全球出口贸易的龙头企业，才是盛悠然的目标。
江海毕竟是接手纺织厂不久，所以他的野心和眼光，比不过盛悠然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就是陈明杰汇报工作进度了，盛悠然的建筑公司，刚刚营业没多久。
买地皮修房子，暂时不可能。
但是陈明杰想扩大装修公司的经营范围，还在企划书里面写了想开一家建材店，里面卖各种装修材料。
到时候承包建筑装修的时候，能够全方面的覆盖建材装修的经营项目。
“如果我的计划能顺利实施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创立一家建材城。到时候全港城的装修公司，都要从我们这里进货。”
陈明杰不愧是港城最好的大学毕业的优等生，这份眼界确实很超前，也已经初步形成了后世建材城的经营方法和规模化的想法了。
盛悠然点头，对陈明杰赞赏道：“开建材店的想法很好，你可以着手去进行选址，到时候我给你批资金。”
陈明杰一脸兴奋：“谢谢盛总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干。”
作为一个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陈明杰的运气真的很好，一开始就遇到了盛总这种有眼光也有野心，并且有能力支撑这些野心，并且把野心变为现实的老板。
否则陈明杰可能还像他的同学一样，哭哈哈的在一些大公司当实习生……
都仲麟听到江海和陈明杰的汇报，也发现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因为都仲麟做生意是新手，对于机械厂的未来规划，都仲麟可以说是盛总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很少会有自己的想法。
都仲麟此时有点失落，人也变得更忧郁了：“盛总，我没写企划书。我是不是挺糟糕的？”
……

第193章 老丈人挑理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都仲麟感觉自己好废柴, 好像除了研究机器，他什么都不懂。
连公司怎么运转，他也不了解。
都仲麟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 他今天还穿了件宝石蓝的毛衣, 使他整个人都看起来郁郁寡欢。
大过年的，这也太悲观了吧？
盛悠然开始怀疑，自己把一个技术男弄到管理岗位上，是不是做错了？
虽然一开始, 她让都仲麟当华瑞机械的老板，只是为了把机械厂和纺织厂分开来经营。
可是盛悠然低估了都仲麟的自尊心，都仲麟坐在这个位置上, 心里肯定想和江海、陈明杰他们比较的。
但是都仲麟对经营的事情一窍不通，如今看江海和陈明杰对公司未来规划，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都仲麟自己却没有任何准备，这对都仲麟而言是很打击人的。
“都工, 如果你废物的话, 那我成什么了？岂不是更废物？”盛悠然的反问, 让都仲麟有瞬间的迷茫。
他呆呆地抬起头，目光愣愣的看着盛悠然：“盛总, 你什么意思？盛总, 你这么优秀，你怎么会废物呢？”
都仲麟打心底尊敬着盛悠然：“盛总,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人物了。你要是活在古代, 肯定是个武则天！”
“我是武则天, 那你就是狄仁杰。”盛悠然笑着说。
其实她的额头上, 还包扎着纱布。
但这并不妨碍盛悠然在都仲麟面前表现出‘运筹帷幄’的姿态来：“都工, 你是搞研究的。试问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谁能像你一样，光是看看和拆几遍机器，就能研究出比国外还厉害的纺织机器来？”
都仲麟表情还是有点茫然，可是颓废下来的腰背却挺的比刚才更直了。
盛悠然又继续说：“让你当华瑞明面上的老板，那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的忙。你也知道纺织厂和机械厂必须分割开来，这样才能让机械厂单独发展，不和纺织厂的业务起冲突。”
前阵子过的实在太忙，事业又在短短大半年内扩展的太大，导致盛悠然其实有点分身乏术。
如今受伤，清闲了小半月，盛悠然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有了时间喘息。
她也有时间来慢慢复盘，把以前忽略的一些事情和细节，再慢慢补充。
这时候盛悠然才发现了问题，不仅是都仲麟容易遭受打击，就连段树宏那边也是乱糟糟的开工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机械厂短暂时间内，肯定能靠着纺织机器赚上一大笔钱。
可是长此以往的干下来，迟早会出大乱子。
盛悠然稳住心神，眼神含笑又鼓励的看着都仲麟：“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只是帮我站出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机械厂背后真正决策的人，还是我对不对？”
都仲麟点了点头：“是这样。”
“那你自卑什么？”盛悠然又反问：“你只多拿了一份老板的工资，但你的职责，还是搞机械研发呀。”
盛悠然看都仲麟又点了点头，她这回笑开了，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开朗起来：“所以呀，机械厂的未来发展和前景规划，是我的工作。和都工又没关系，都工你光是研究出纺织机器，就已经是我们机械厂最大的功臣了。”
“可以说，正是因为你研究出了纺织机器，才有了华瑞机械厂的存在。”盛悠然很会夸人：“都工，没有你就没有华瑞，你自卑啥？”
都仲麟瞬间就牛逼起来了，对呀，他干什么要自卑？
企划书又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好险，差点就被江海和陈明杰两人给绕进去了。
笼罩在都仲麟身上的忧郁全都不见了，他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盛悠然给了一颗甜枣，又打了都仲麟一棒子：“但是都工你也不能太骄傲，咱们的纺织机器，还需要你精益求精的搞创新和提升细节。”
“没问题。”都仲麟连连点头：“盛总，您就瞧好了。我肯定会把纺织机器研究的更好，以后我还会给咱们华瑞机械，研究出更多高性能的机器来。”
都仲麟抬头挺胸，整个人骄傲的不行：“那些外国佬，想对我们进行重工业封锁？做他奶奶的白日梦。”
“很好。”盛悠然为都仲麟鼓掌。
她看江海和陈明杰还愣在那里，也疯狂地给两人使眼色，让两人跟她一起为都仲麟鼓掌。
江海和陈明杰麻溜的加入了鼓掌大军中，盛悠然这才满意笑起来：“我们机械厂，需要的就是都工这样的优秀人才。”
看着盛总他们为自己鼓掌，都仲麟那叫一个喜气洋洋，感觉美滋滋。
“当然了，我们这个大家庭里，也不能少江海和陈明杰这样的优秀人才。”盛悠然笑容满面的为江海和陈明杰鼓掌。
都仲麟被盛总盯着，也反应过来加入了其中，跟着盛总一起，为江海和陈明杰两人鼓掌。
一时间，盛家的书房内，全是鼓掌的声音。
“公司是个大家庭，少了谁都不行。咱们都是术业有专攻，不必去羡慕谁，也不用自卑自己不行。”
盛悠然鼓励几人，也给大家煲了新年的第一碗心灵鸡汤：“我们都要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也不必吹灭别人的光芒。”
“好！”
“盛总说的太好了！”
“盛总真棒！”
江海、陈明杰、都仲麟三人又开始欢呼雀跃，为盛总送上了最热烈诚挚的掌声。
等他们三人陆陆续续从盛悠然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手掌都给拍红了。
但是手掌心虽然痛，每个人脸上都是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离开盛家的时候，还拿到了盛总发的利是和盛家准备的高档礼盒。
盛悠然笑眯眯的站在客厅门口，目送三人上车离开后，这才转身躺回了沙发上。
杨然笑眯眯的端了一盘水果过来：“看你这样子，今天的誓师大会开的很顺利。”
她在客厅，都听到书房传来的鼓掌声。
那掌声简直是经久不衰，明明书房里只有四个人，可是他们却鼓掌出了几十个人的气势和声响来。
搞得杨然都很好奇，盛悠然对江海他们说了些什么？
盛悠然张嘴吃掉了亲妈送到嘴边的梨子后，这才笑眯眯的点头：“大家都干劲十足。”
盛悠然把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和杨然分享了以后，然后又感叹道：“妈，队伍不好带。不仅要带着大家赚钱，还要操心大家的心理健康。”
杨然忍不住笑起来：“闺女，你这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妈妈，你再喂我吃几块水果。我今天耗费太大了，得补补。”盛悠然笑眯眯的半躺在沙发上，搂着她妈杨然的腰身撒娇。
等杨然喂了她几块梨子和哈密瓜后，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甜，妈妈喂的水果格外甜。对了妈，团团和我爸呢？”
盛悠然这才想起来，一大早就没见到盛易安和团团了。
“你爸带着团团和老王家的几个孩子出去玩了。”杨然笑着说。
盛易安最近觉得陆泽铭抢了他在闺女悠然面前的表现，心里气的很。杨然就给他找了事情做，让盛易安分散分散下精力。
免得盛易安一直盯着陆泽铭，不管陆泽铭怎么做，横竖都要挑对方的理。
“最近过年，铜锣湾那边的商业街张灯结彩特别热闹，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呢。”杨然笑着说：“也就在港城，新年气氛这么浓厚。”
如今的内地虽然还没开始破四旧，但是很多地方的形势也开始严峻起来了。所以好多传统文化，过年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听你爸说，他还去黄大仙祠给你求张平安符呢。”黄大仙祠是港城著名的庙宇之一，春节期间的香火尤其旺盛。
虽然盛易安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战士，但为了女儿的安全，他觉得自己偶尔迷信迷信是没问题。
如果黄大仙祠真能保佑闺女悠然平安喜乐、长命百岁，那盛易安也能从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变成玄学拥护者。
“你爸还想去抢着点头香，可是黄大仙祠的香火那么好，他怎么能抢到？”杨然笑着说：“你爸真是年纪越大，性子越幼稚。没抢到头香，回家带孩子的时候，都还生气呢。”
“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盛悠然笑的非常乐呵，和他妈杨然一起吐槽自己的亲爹，她也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内心很欢乐。
杨然目光温柔慈爱的看着盛悠然，当她的视线落在在盛悠然头上的纱布上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盛悠然包扎起来的脑袋：“还疼不？”
“早就不疼了。”盛悠然轻轻摇头，她的伤口每天都被盛易安精心养护，还给她调制了很多促进伤口愈合和祛疤的膏药。
所以盛悠然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快。
后背的伤口，也早就结痂了。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不仅没有疤痕，伤口还十分平整，如果不是刚长出来的嫩肉还是粉红色的，根本看不出她额头受过伤。
也就是盛易安总担心她吹了冷风会头疼，否则包扎在头上的纱布早就该拆了。
“我今晚就把纱布拆了，然后戴个帽子，否则我爸又要念叨了。”盛悠然可不想顶着头上的纱布，过完整个新年。
更别说明天还要去杨先成家里做客吃饭，盛悠然年轻爱美，出去走亲戚串门，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这样才不浪费老天爷给她的好容貌。
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段树宏和阮世轩也前后脚地来给盛悠然拜年。
段树宏看盛总精气神都不错，这才放心下来。
盛悠然住院昏迷期间，段树宏也去看过盛悠然。不过当时他还忙着生产纺织机器的事情，所以只能抽空去看望盛悠然。
段树宏今天除了给盛总拜年，还把自己的工作日志也带了过来，给盛总汇报情况。
“再有两三个月，咱们第一台自制的纺织机器，就能被生产出来。”段树宏提到纺织机器，眼里都是笑意：“如果这台机器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能大规模生产了。”
盛悠然点头，当初都仲麟研究手搓出来的纺织机器，是段树宏想办法找的报废机器和零件来组装的。
如果要自己投入生产的话，那必定要先试着生产一台机器出来。经过专业的检验和调试后，确定纺织机器没有任何问题，才能进行大批量的生产。
盛悠然也觉得自己和段树宏合作的这步棋，走的很好。
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意外，可是因为有段树宏这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所以盛悠然受伤昏迷那几天，段树宏也能独当一面的进行着生产和工作。
这就是挑选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的重要性！
否则盛总一有事，公司就瘫了，那就完蛋了！
段树宏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阮世轩带着阮天野过来给盛悠然拜年。
自从段家把段成美赶出去后，这还是段树宏第一次见到阮天野。
小家伙穿着一件红毛衣，头上戴着顶红帽子，皮肤白皙，眼睫毛卷翘，小小年纪就看着十分英俊帅气。
段树宏大步走过去，举着阮天野的胳肢窝就把人举高高地抱了起来，然后往空中高高一抛，等阮天野落下来的时候，才伸手接住他。
阮天野全程波澜不惊，然后又被段树宏的粗糙大手揉了揉脸。
阮天野皱眉，脸有点疼。
而且衣服帽子还被弄乱了，等段树宏把他放下来后，阮天野紧绷着一张小脸在整理衣服。
手里又被段树宏塞了个厚厚的利是：“舅舅给你买糖吃。”
阮天野仰头看了眼段树宏，就在段树宏以为他没反应的时候，阮天野竟然斯斯文文地说了句：“谢谢舅舅。”
段树宏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阮天野看了几眼，然后开怀大笑起来：“好孩子。”
段树宏很感激的看向阮世轩，如果不是阮世轩把阮天野带在身边，又天天守着他治病，阮天野哪能好的这样快？
以前的阮天野自闭沉默，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的阮天野却能给外界的刺激，一些正常的反应和回馈。
现在的阮天野看着其实就是个正常的孩子，只不过比别的小孩儿话少了一点，多了一点强迫症而已。
阮天野走进去给盛悠然拜年的时候，漆黑安静的眼睛里闪过亮晶晶的笑意：“盛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呀，天野。”盛悠然经常看到阮天野，又隔三差五从她爸盛易安嘴里听到阮天野的病情进展，所以对阮天野说话这件事，并没有段树宏那么惊讶。
段树宏也不是不喜欢阮天野，就是和段成美闹的难看，又忙着家里的生意，看阮天野的时间也就少了。
但是段树宏该给阮天野的分红，每年都准时存进了阮天野的家族账号中。
阮天野这小孩儿从小到大都不缺钱花，但是他对钱也没啥概念。
但是盛悠然给阮天野发利是的时候，阮天野双眼又变得亮晶晶起来。
知道阮天野有强迫症，所以盛悠然给阮天野发了两个利是利是。这两个不管大小厚度，还是封面都一模一样。
看着红包上画着的可爱小柿子，阮天野抿嘴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里全是璀璨如钻石般的光亮。
阮世轩笑容温和的望着阮天野，他在阮天野身上倾注的心血，也不是一般父母能比得上的。
更何况他家里还有阮庆华和段成美这种不靠谱的哥嫂？
所以阮天野把阮家对天野的亏欠，全都弥补在了天野身上！
阮天野拿了红包后，又乖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这个小朋友坐的笔直，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丝不苟，看着斯文又俊秀，让盛悠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阮世轩目光落在盛悠然身上，见她头上虽然包扎着纱布，可是仍旧难掩绝色的时候。
阮世轩微微垂眸，轻声说：“盛小姐，你身体可还安康？”
清水湾发生的那些事情，阮世轩第二天才从李天成嘴里知道。
阮世轩也曾去医院看望过盛悠然，只不过当时盛悠然昏迷不醒，后来阮世轩再去，就被陆泽铭拦着了。
阮世轩知道陆泽铭对盛悠然的霸道占有欲，他也没资格和立场来和陆泽铭对峙，只能借着今天拜年的机会，来看望盛悠然。
“我身体挺好的。”盛悠然指着头上的纱布说：“看着厉害，其实伤口已经愈合了。”
阮世轩笑着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阮世轩这人温和有礼，对谁都文质彬彬，但也总感觉对谁都隔着距离。
盛悠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和阮世轩说些什么？
阮世轩这边也在想着找话题的时候，就见盛悠然忽然抬头看过来，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欣喜。
阮世轩心里一动，随即发现盛悠然看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阮世轩回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泽铭从外面走了进来。陆风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很多礼物。
脚步声逐渐靠近，陆泽铭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盛悠然纳闷：“你怎么来了？”
“过来拜年。”陆泽铭淡淡开口，清冷的目光在盛悠然头上的纱布上扫视一圈，问：“伤口还疼？”
“不疼了。”盛悠然摇头。
陆泽铭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阮世轩：“来很久了？”
阮世轩笑容温和：“刚来没多久。”
话落，空气再次沉默下来。
陆泽铭看着阮世轩，双眸沉冷。
阮世轩沉默片刻，放下茶杯起身，向盛悠然告辞，带着阮天野走了出去。
盛悠然送客到门口，这才跑回了沙发上坐着。
这时候陆风已经把带来的礼物，放在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没看那些礼物，而是对陆泽铭说：“你来的不巧，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陆泽铭看向她：“看你也是一样的。”
盛悠然冲他笑了笑，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灵动又漂亮：“不会是故意等我爸妈不在家，你才来的吧？”
陆泽铭抬眼看她，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盛悠然原本想调笑他，现在被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有些讪讪的。
“我来是有件事。”陆泽铭低沉的嗓音透出几分笑意：“大年十五那天，我想请你吃顿饭。”
他还一本正经地送上了请帖，请客吃饭的地点，就在盛悠然常去的华盛顿酒店里。
大年十五，就是元宵节。
这样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我可能没时间。”盛悠然皱眉，不是不去，是真没时间。
哪有大年十五的时候，丢下家里人跑出去和别人吃饭的道理？
“邀请时间是中午。”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我有正事和你说。”
中午？
“那行。”盛悠然点头答应，吃了中午饭，晚上就在家吃团圆饭，也不错。
陆泽铭说完了这事儿，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晚上盛易安带着团团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礼物：“看这礼物的包装样式，是陆泽铭送来的吧？”
老钱家族都有自己的送礼风格，陆家送礼，喜欢在包装上下功夫。
装礼物的盒子都是黄花梨的，上面还用隶书攥刻上陆这个姓。
团团一听是英雄爸爸送来的礼物，立马好奇走上前：“英雄爸爸今天来了？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盛悠然看她爸又开始拈酸吃醋，就隐瞒了陆泽铭大年十五中午请她吃饭的事情。
而是改口问盛易安和团团，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超开心，我们玩了好多东西。”团团一脸兴奋，小孩子都爱热闹，更别说今天一起玩的小孩儿多，光是大家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东西，都会很开心。
团团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舞狮舞龙也好看，我和姥姥都给妈妈求了平安符。”
团团笑眯眯的拿出自己请的平安符：“这是我的。”
盛易安也把自己请的平安符拿给了盛悠然：“这是我的。”
“谢谢你们的爱，爸爸的平安符我随身携带，团团的平安符我就放在家里，保佑我们一大家子都平平安安安。”盛悠然是个很称职的端水大师，把自己老爸和团团都哄的高高兴兴。
等临时有事出门回来的杨然，一走进客厅就看到盛易安和团团在拆陆泽铭送来的礼物……

第194章 相亲1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陆泽铭送的礼物很多, 盛家的每个人都被照顾到了。
尤其送给盛悠然的礼物最多，团团拆到其中一个礼盒的时候，忍不住惊呼起来：“妈妈, 好漂亮呀。”
团团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金雕的小摆件出来, 盛悠然接过看了一眼，这个小玩意儿她在博物馆里见过，没想到陆泽铭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她？
盛易安和杨然看了一眼，两人表情都很诧异。
因为他们对这个东西也不陌生, 明代凤纹金质帔坠。这件呈扁桃形中空的器物，拿在手里特别有分量。
采用的透雕和錾刻的工艺，在正反两面都雕刻了展翅凤凰和祥云海水纹, 拿在手里精致又古朴大气。
盛易安立马冷哼一声：“他还挺会挑，竟然送你这种礼物。”
这种东西，在古代一般是诰命夫人霞帔上的坠饰。
民国时，也有很多大家族用来送给新娘子, 把凤纹金质帔坠用来坠饰在新娘子的嫁衣的裙摆, 借此套个好彩头。
陆泽铭把这种礼物送给盛悠然, 很明显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盛易安看盛悠然光顾着看这个礼物，就忍不住问道：“闺女, 你看出什么了？”
盛悠然头也不抬的说：“这玩意儿是古董, 能进博物馆的那种。”
盛易安以为她没看出来陆泽铭送这个礼物的用意，也就没点明, 而是顺着盛悠然的话点了点头：“确实是很有传承价值的古董……”
他想了想, 又对盛悠然说：“太贵重的礼物, 你要是喜欢, 那就收好。不喜欢, 就退回去。”
虽然盛易安对陆泽铭那是百般挑剔, 可是自己闺女喜欢的话，他就是再不喜欢，也不会干涉盛悠然的决定。
杨然看盛易安有这个觉悟，也就笑了笑没说话。
盛悠然把东西放好，这才说：“我再想想。”
礼物太贵重，要是收了，还得操心回礼什么东西？否则只进不出？也不是礼尚往来的标准啊。
“想想好，确实该好好想想。”盛易安看闺女犹豫，心情很好的背着手，往客厅那边走去。
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上桌，今天盛易安带着团团和老王家的几个孩子，疯玩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
打算好好吃了晚饭后，上楼休息去。
今天晚上团团睡的也很早，盛悠然给她盖好被子后，就拿起江海和陈明杰送来的企划书，再仔细看了看。
对于华瑞机械的未来规划，她也要好好考虑规划。
做生意的人就是这样，总要瞻前顾后，就算过年脑子也不能休息，得好好思考新年的挣钱计划。
薄扶林陆家，陆老爷子此时正对陆泽铭吹胡子瞪眼：“说你牛气吧，你连个女人都追不到。但你偏偏能开着直升飞机去救人，你怎么就没想过开着直升飞机去把人给我娶回来？”
陆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怎么想的？冯家那边不要脸的想强娶我孙媳妇，你当时上蹿下跳的很欢乐。怎么现在冯家倒台了，你也熄火了？”
陆泽铭面无表情：“我有分寸。”
“你有屁的分寸。”陆老爷子忍不住骂道：“就你这种沉默寡刻的性格，我看你这辈子都要打光棍。”
“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年大年十五，我一定要看到你娶老婆。”陆老爷子发话了：“今年的元宵节，我要过个团圆年。”
陆泽铭抬眼看着陆老爷子，还没说话呢，就被陆老爷子指着鼻子骂：“有时间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还不去想办法和我孙媳妇儿相亲？不管了，我明天就派媒人上门提亲……”
说着陆老爷子还很生气，不想要的曾孙媳妇上赶着巴结他，想要的孙媳妇儿却怎么也娶不回来。
真是愁死他了。
“我不管，媒婆明天去提亲，你也跑去孙媳妇家去相亲……”陆老爷子这边想搞一言堂，但是话出口，又觉得不行。
“哪有相亲直接跑去女方家里的道理？不行，我得弄个相亲会，再找个中间人给我孙媳妇下个帖子，让她赏脸去参加相亲会，和你相亲结婚才成……”
“不用麻烦。”陆泽铭开口。
陆姥爷瞪他一眼：“这有什么麻烦？娶媳妇儿就要诚心诚意把新娘子求到家里来。像冯家那种强取豪夺，是要遭雷劈的。”
“我是说……”陆泽铭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接着说：“元宵节的中午，我请了她吃饭。”
他抬眼看着陆老爷子：“不用您麻烦了。”
“真的？”陆老爷子欣喜若狂：“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陆泽铭淡淡‘嗯’了一声，陆老爷子就更高兴了：“那我要好好准备准备，给我孙媳妇准备点见面礼……”
陆老爷子正在想象陆泽铭把盛悠然娶进门的时候，就听佣人来禀报，说陆立安带着于慧莹和她女儿，过来拜年了。
“不见不见。”陆老爷子想也没想的说：“这大好的日子，我可不想看这些倒霉催的人。”
陆老爷子让佣人把陆立安和于慧莹、于可心三人，给赶走了。
于可心眼神阴沉，这个老不死的，真是绞尽脑汁都讨好不了。
于慧莹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
但她能装会说，还忧心忡忡：“立安，太爷爷可能身体不舒服，不是诚心不见你的。”
她挽着陆立安的肩膀说：“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一早再过来给太爷爷拜年。”
于慧莹的话，让陆立安心里好受了一点。
“立安，只要我们诚心诚意有孝心，太爷爷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整个陆家就属你最有孝心，最关心他老人家的身体的。”
陆立安握住于慧莹的手：“我没事，就是委屈你和可心了。”
“爸爸，我不委屈。”于可心扬起小脸，一脸孺慕的望着陆立安：“只要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我就感觉很幸福。”
陆立安点了点头，看着灯火通明的陆家老宅，其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眼神也有点飘忽。
因为于慧莹养母在赌场欠下的巨额赌债，现在还没还清，并且利滚利的滚成了天价。
如果一个月不还清的话，对方就要砍陆立安和于慧莹的手。
这事儿于可心也知道，她恨于慧莹的养母给他们找事情。可是赌场那些人，他们也不敢惹。
如今三人都把目光寄托在陆老爷子身上，希望陆老爷子能伸手拉陆立安一把。
可是谁知道，他们天天来，也没见到陆姥爷的面。
就连过年除夕夜的时候，陆老爷子都没让陆立安进去吃饭。
陆立安十分不甘心，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和于慧莹在一起的原因，这才导致陆老爷子不喜欢他。
陆立安偏头，看着和他一起站在寒风中的于慧莹和于可心，见两人脸颊都冻的通红，也开始变得迟疑。
或许，明天他一个人过来，陆老爷子就愿意见他了呢？
于慧莹和于可心根本不知道陆立安心里的想法，因为在这俩母女看来，陆立安已经被她们拿捏的死死的，根本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陆立安带着于慧莹、于可心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一辆豪车开到了陆家老宅门口。
于慧莹一看那车牌号，就知道这是陆家大房陆定坤和于金菊的车。
让于慧莹没想到的是，许久不见的陆从蓉竟然也坐在车上。
于慧莹眼睛瞬间睁大，陆从蓉不是逃到内地去了吗？怎么回港城了？
如果陆从蓉一直呆在内地，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陆从蓉可能一辈子都困在内地，再也回不到港城了。
因为于可心说过，开春后，内地那边会渐渐隔绝和港城的来往。
到时候陆从蓉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内地吃糠咽菜，说不定还会因为她是港城人的身份，被下放去农场改造。
于慧莹对陆从蓉的感情很复杂，她不希望陆从蓉过的好，又不希望陆从蓉去死。
如果陆从蓉一直呆在内地过苦日子的话，于慧莹偶尔想起陆从蓉的时候，可能会惋惜感叹陆从蓉命不好，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却成了偷渡去内地过苦日子的可怜人。
可是现在陆从容又出现在了港城，人看着还胖了许多，虽然黑了不少。可是陆从蓉现在还是穿着高档名贵的时装，坐着豪车，日子过的滋润不说，还能跟着陆定坤和于金菊两人，进去陆家老宅看陆老爷子。
而她呢？
只能带着女儿于可心，站在冬天的寒风里跟着陆立安一起吃苦。
这样的差距，让于慧莹心里不平衡。
她眼睛死死盯着陆从蓉，当她看到于金菊一脸关切的对陆从容嘘寒问暖的时候，于慧莹眼里的嫉妒和仇恨都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人人都过的比她更好？明明她和于可心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为什么她们过得不好？
陆从蓉这种和她一样做过很多错事的人，却能把人生作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还有豪门父母给陆从蓉的人生托底？
于慧莹为了控制住心里的愤恨和嫉妒心，掐的自己手心都破皮了。
掌心传来的刺痛中，于慧莹看到陆从容坐着车进了陆家老宅，眼里的怨毒顿时变成了不甘心。
“立安。”于慧莹靠在了陆立安的肩膀，声音轻轻的说：“我养母欠下的赌债，你不用操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陆立安和于可心同时抬头看着于慧莹，于慧莹嘴角带笑，眸光却幽幽的说：“我大姨肯定会帮我。”
陆立安很想说，于金菊不是已经被于慧莹得罪了吗？怎么还会帮于慧莹？
于可心则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的笑了起来，她从来就没操心过那些赌债。
因为于可心知道，情况再糟糕，也有人托底。
只不过，现在托底的人变成了于金菊和陆定坤两夫妻。这样也好，这是她们欠她和于慧莹的，他们也该付点利息了。
想到这里，于可心和于慧莹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慧莹顿时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笑了起来：“立安，咱们走吧。冷风吹的够久，咱们也该过个好年了。”
……
过年的时候，谁都想保持一个好心情。
盛悠然第二天早上，把额头上的纱布拆下来以后，心情就更好了。
“你先涂点祛疤的膏药，再把帽子戴上，免得出去吹冷风。”盛易安操心的很。
因为每次想起自己闺女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时，盛易安这个老父亲的心就狠狠揪起来。
盛悠然也乖乖听话，戴上了一顶白色的针织帽。
帽子一戴，显得她脸就更小了。皮肤也比从前更白皙，调理的好，肤色白里透红，就连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都发着光。
盛易安和杨然见女儿这么漂亮，两人心里都挺感慨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在现在都解决了，希望来年他们家能风调雨顺，干啥都顺利平安。
今天要去杨先成家里吃饭，所以他们出发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拜年礼。
杨先成给盛悠然和团团都准备了厚厚的利是，还笑着说团团是玩具厂的小股东。
去年玩具厂因为团团无心之言的建议，让杨先成挣了很多钱，给团团的分红，也早就被杨先成存到了团团在银行开的个人账户中。
团团如今也算一个小富婆了，还特别大方的对盛悠然说：“妈妈，你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花我的钱。”
盛悠然心里美滋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啃小，这样的生活不要太美好。
“对了，阿妹，你知道王一君什么时候来港城吗？”杨先成眼神不太自在的问盛悠然。
“一君姐好久没和我联系了，不过上次她说过，过年的时候会来港城。”盛悠然说：“估计就这两天吧。”
杨先成点了点头，还想和盛悠然说点什么？
就见他妈花万琴拿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一脸八卦的说：“你们知道陆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盛悠然心里一动：“什么事？”
盛易安也问：“是不是陆泽铭的事儿？”
“不是，是陆家大房的事儿。”花万琴也没卖关子，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我听说陆家大房的陆从蓉，挺个大肚子从内地回来了。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去医院做了产检。”
盛悠然已经很久没听过陆从蓉的消息了，猛不丁儿听花万琴提起，她人还有点恍惚。
以前陆从蓉这个棒槌，总是被于慧莹挑唆来对付她。后来被盛悠然狠狠教训了一顿，陆从蓉因为害怕逃去了内地。
没想到陆从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
花万琴吃着水果继续说：“听说陆从蓉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拆白党，还被她给踹了。”
盛悠然也吃着水果，默默听着花万琴的八卦：“我还听说，她肚子里是个儿子。以后生出来就姓陆……”
不是？
这种消息花万琴也能打听到？
花万琴很骄傲：“不是我吹，港城豪门的消息，很少有我不知道的。那些和我喝茶、做美容的阔太太最喜欢聊八卦了。”
人类没有八卦新闻，将会十分无趣。
但是盛悠然没想到，陆从蓉肚子那个孩子，以后会帮她一个大忙！
盛悠然一家子在杨先成家里吃了饭后，大家又聚在一起打麻将。
这天直到很晚，几人才回家睡觉。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十五这天。
盛悠然昨晚还接到了陆泽铭的电话，提醒她大年十五的中午，两人在华盛顿酒店还有一场约会。
团团看着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化妆打扮，歪着头问：“妈妈，你要去见英雄爸爸吗？”
盛悠然纳闷：“你怎么知道？”
团团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脆生生的说：“因为妈妈笑的很开心呀。”
盛悠然愣住。
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和嘴角的笑意确实很灿烂。
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很期待和陆泽铭的约会。
团团又点起脚尖，在盛悠然眼睛上亲了亲：“妈妈，你的眼睛亮晶晶，很漂亮。”
……
盛悠然出门去华盛顿酒店的时候，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
飞仔开车出发的时候，还很高兴。
正月的雨水被视为‘喜雨’或者‘富贵雨’，象征着吉祥和来年的丰收和财富。
在老一辈眼里，也代表着洗去一年的霉运，来年顺顺利利，平安喜乐。
盛易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自己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时，忍不住说：“也不知道出门见谁去？”
“见谁你甭管，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咱们当爹妈管不了这么宽。”杨然牵着团团往楼下走：“你与其操心闺女的事儿，不如想想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
“那我给悠然做个肥肠鱼，再炒个辣子鸡，她前阵子受伤，一直吵着要吃辣，我都没给她做。她肯定馋坏了……”一提到下厨房做吃的，盛易安就来了兴趣：“再给团团做个拔丝地瓜，大过年的，也让孩子天天嘴儿。”
团团一听有拔丝地瓜，顿时笑眯眯的撒娇：“姥爷最好了，姥爷再给我吃快巧克力好不好？”
“你牙齿都长蛀牙了，行，过年给你吃一块，但是吃完就去刷牙。”盛易安对团团的撒娇，没有抵抗力：“吃巧克力这事儿，不能让你妈知道。否则姥爷和你都得挨批评……”
盛易安说着还叹气：“姥爷咋说也是医生，怎么对你的蛀牙就没办法呢？”
团团捂着嘴偷笑，其实不是姥爷没办法，是团团偷吃的糖太多了。
尽管牙疼很要命，可是团团总能想办法把糖偷偷喂到自己的嘴里。
有时候她也是故意被妈妈发现的，这样一来，妈妈的关注点就在她身上啦……
盛悠然坐车快要抵达华盛顿酒店的时候，陆立安也站在了华盛顿酒店门口。
他一大早就去给陆老爷子拜年，可陆老爷子还是没见他，陆立安心情不好，就想来华盛顿酒店散散心，顺便见见朋友。
他的朋友是个穿着打扮都很摩登的年轻女郎，土生土长的港城靓妞，和陆家也算世交。
和陆立安也曾经是相亲对象，不过当时陆立安拒绝了她，最近却又开始频繁的约她见面。
谁知道两人来了华盛顿酒店吃饭，却发现盛悠然也来了。
看到盛悠然的瞬间，陆立安下意识闪躲，找了借口去厕所，想避开盛悠然。
盛悠然倒是没发现陆立安的存在，因为她这时候刚从车上下来。
隔着雨幕，盛悠然望见了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也看清楚了黑伞下那张冷漠俊秀的脸。
今天这场雨下的就很妙，陆泽铭将伞撑到盛悠然头顶的时候，垂眼就能瞧见盛悠然看他的眼神。
一如第一次在港城见到他的时候，盛悠然的眼神很平静温柔，落在陆泽铭脸上的目光，却慢慢巡视着陆泽铭的眼睛和薄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一般。
“外面冷，先进去。”陆泽铭手中的黑伞，向盛悠然那边倾斜。
他原本的步伐很大，可是盛悠然走的慢，他的脚步也跟着慢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迁就。
陆泽铭订的包间，视野很好。
能把港城的风光尽收眼底！
两人进了包间后，陆泽铭把菜单递给了盛悠然让她点菜。
盛悠然也没矫情，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陆泽铭脸上。
陆泽铭抬眼盯着她，此时服务员已经离开，整个包间只剩下陆泽铭和盛悠然两人。
一般情况下，作为男士，陆泽铭肯定要有绅士风度的照顾着盛悠然的情绪和喜好，还要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让盛悠然感受到他的温和。
可是陆泽铭却开门见山的说：“今天请你吃饭，其实是想和你相亲。”陆泽铭目光深邃的望着盛悠然：“我想娶你！”
盛悠然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就连告白都充满了强悍野蛮的个人色彩。
经历过清水湾风波和生死危机后，其实盛悠然心里对陆泽铭也是很亲近的。
她弯了弯眼睛：“那我先确认下，你想娶我，是因为想照顾我这个名义上的寡嫂？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陆泽铭一听，瞬间就想起他当初在中环别墅外面，说想娶盛悠然的事情。
当时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陆云清的遗孀和女儿，所以提出求娶盛悠然。当时盛悠然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他，可是如今，盛悠然却问他心里的想法？
陆泽铭望向盛悠然的双眸，瞬间变得幽深。
盛悠然见陆泽铭没说话，又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是觉得照顾我是你当小叔子的责任……”
“不，我娶你，是因为我中意你。”陆泽铭打断了盛悠然的话。
不过盛悠然之所以这么问，显然是很在意他心里的想法。
陆泽铭正襟危坐，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为为前倾，朝她靠近了许多：“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陆泽铭，男，26岁，在陆氏集团任总裁一职，个人作风良好，无不正当男女关系，身体状况很健康……对你一见钟情！”
……

第195章 领结婚证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当盛悠然听到陆泽铭说‘对她一见钟情’的时候, 盛悠然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就陆泽铭这一丝不苟的坐姿，和清冷严肃中带着淡漠犀利的态度及眼神，哪里像对她一见钟情的模样啊？
盛悠然一边在心里吐槽, 一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听着陆泽铭所谓的自我介绍。
当她听陆泽铭沉默下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抬头望着陆泽铭，这就完了？
陆泽铭被她清泠泠的双眸，看的身形一顿。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干脆将一个檀木箱子放到了盛悠然面前。
檀木箱子看着很重，放在桌上的时候，桌面都被震了震。
他刚才对盛悠然说的话, 没有半点水分。
今天这场相亲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如果不愿意，陆老爷子就是催婚，也不会让他妥协的。
其实两人已经算很熟悉, 但是今天这场相亲, 是给俩人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
陆泽铭不太喜欢, 盛悠然每次看向他的时候，都在透过他的脸去思念别人。
纵使, 这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也不行。
陆泽铭不想当别人的替身，也希望盛悠然是愿意嫁给他这个人, 而不是他这张脸。
“打开看看。”陆泽铭指着檀木箱子对盛悠然说：“这是送给你的。”
盛悠然好奇打开, 然后就被闪瞎了眼。
因为这个檀木箱子里, 装的全是黄灿灿的金条。整整齐齐的摆放满了一整个檀木箱子, 金条的威力, 就算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 都能喜欢这箱金条。
“这是给你的聘礼。”陆泽铭说完，又递给盛悠然一样东西。
盛悠然以为陆泽铭给的会是霸总文里常见的黑卡，为了表示对金钱的尊重。盛悠然下意识擦干净手，准备双手迎接陆泽铭给的黑卡。
可是东西到了手里，她这才发现是一张浅蓝色的身份证。
在盛悠然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陆泽铭说：“你可以核对我的身份信息，我现在是陆家新一代的家主，你嫁给我以后，可以享受陆家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此生此世，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纳妾，也没有情人，将一生拥护你和一夫一妻的制度。结婚后，我们也可以住在中环别墅，孝顺父母、照顾团团。这箱金条，也归你个人所有，你想怎么用都行。”
这个时代的港城，还没有废除一夫多妻的婚姻制度。
陆泽铭首先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盛悠然放心。
而且相亲求婚就给一箱金条，陆家的人脉和资源随便用，这不比给她一张只能挥霍的黑卡更有诚意？
盛悠然心里很满意，她低头看了看陆泽铭的身份证，这男人虽然一丝不苟，但是行为做事很尊重人、也很靠谱。
总比那些用花言巧语哄骗女人的男人，更有诚意。
金钱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牌面和嫁妆，而且全都愿意给你花的时候，这也真正诠释那句‘爱在哪里，钱在哪里’的含义。
盛悠然刚才还在想，好好的弄什么相亲会？搞得她挺尴尬的。
现在陆泽铭拿出了一箱金条当诚意后，盛悠然就感觉心花怒放，一点儿都不尴尬了。
看来陆泽铭是全面想到了她的保障和处境，也在变相的告诉她，嫁给陆泽铭无任何后顾之忧，甚至还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没有人能拒绝金钱，如果能，那肯定是金钱的分量还不够。
既然陆泽铭拿出了十足的诚意，盛悠然也得向他表个态：“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至于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这辈子只有团团一个女儿，我舍不得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团团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陆泽铭做出保证。
盛悠然点头：“结婚后，我也会继续经商。当然了，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意和想法，我会尊重你，希望你也尊重我。遇到困难和事情，我也会全心全意站在你这边，做你肩并肩的好战友……”
在这危机四伏的港城，盛悠然和陆泽铭其实早就肩并肩的战斗过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早在无形中升华到了一定的高度。他们可以是爱人，是战友，也能是生死相依的家人。
陆泽铭听着盛悠然的话，脑子里忽然想起陆老爷子逼婚的时候，曾问过他‘你连命都能豁出去，却迟迟追不到老婆。你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如果真这样，你也别祸害人家了。’
想到这里，陆泽铭一脸正色的看着盛悠然：“婚后，我会好好履行做丈夫的责任，不让你失望。”
盛悠然眨眼睛：“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她觉得以陆泽铭沉稳负责的性格，就算以后两人因为感情不和，分道扬镳了，他也会担起责任，不会辜负她的。
这和情爱无关，单纯是因为陆泽铭本身就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
“不会失望吗？”陆泽铭一顿，眉心却拧起。
盛悠然总感觉陆泽铭在琢磨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可是陆泽铭很快就岔开了话题：“对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想法。”盛悠然摇头。
她也是临时决定要和陆泽铭结婚，现在商量婚礼的话，她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定主意。
反正结婚也就那样吧，关键是和喜欢的人结婚，就是最大的想法了。
盛悠然没想法。
看两人该聊的都聊了，于是她笑眯眯的站起来，朝陆泽铭伸出手：“那祝咱们结婚愉快。”
她笑容明媚温柔，手掌漂亮纤细，陆泽铭握在掌心的时候感觉她的手柔若无骨，带着迷人的馨香。
陆泽铭用掌心轻轻包裹她的手：“下去去领结婚证。”
“行呀。”盛悠然笑眯眯的也不矫情，反正聘礼都收了，今天还是代表着团圆吉祥的好日子。
领证结婚正正好。
盛悠然原本想把手收回来，可是指尖却被男人炽热粗糙的大手用力握紧。
直到走出包厢去领证的时候，陆泽铭依旧用掌心包裹着她的手。
盛悠然想到两人立马要成为夫妻了，也就没抽回神，而是小鸟依人的把头靠在了陆泽铭肩上。
陆泽铭浑身一僵，冷冷清清的垂眸睨了眼盛悠然。
盛悠然以为他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表现的这么亲近，就想抬起头来和陆泽铭拉开一定的距离。
可是头刚抬起来，就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回去。
陆泽铭收回手的时候，还轻轻揉了揉她娇嫩细腻的耳垂。
盛悠然顿时感觉一阵电流，从耳垂窜遍了全身，让她有些腿软的时候。那只作怪的大手，已经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身体相贴，都属于男人那霸道浓厚的荷尔蒙铺天盖地的向盛悠然笼罩过来，让盛悠然脑子也变得晕乎乎起来。
看来排卵期还没过。
否则她怎么被撩拨一下，就心驰神往。
但是陆泽铭依旧是清冷禁欲的模样，盛悠然咬了咬唇，心想迟早有一天会让陆泽铭在她面前丢盔弃甲……
电梯门刚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进来：“等等。”
电梯门重新打开，一个打扮的十分时尚的年轻女郎从外面走了进来。当她看到陆泽铭的时候，微微一愣。
又把视线落在了盛悠然身上，尤其是看见盛悠然那张漂亮绝色的白皙小脸时，年轻女郎视线忍不住停留了很久。
当她看到陆泽铭强势霸道的将盛悠然护在怀里时，忽然笑了笑：“陆叔叔，好巧啊。”
陆泽铭面无表情。
那个年轻女郎却笑着说：“我正好在这里和立安吃饭，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那个年轻女郎说完话，就回头冲电梯外面喊道：“立安，你快进来，我在这里，碰到陆叔叔了。”
一直站在电梯外面的陆立安真想转身就走，可是柳曼莉这女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搞得陆立安进去不行，不进去也不行。
最后陆立安只能硬着头皮朝电梯里走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陆泽铭和盛悠然两人身上的时候，也微微一愣。
因为人前清冷禁欲的陆泽铭，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揽着盛悠然的腰？堂而皇之的向外人展示着他对盛悠然的占有欲。
“小叔叔……”陆立安其实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电梯里‘铜墙铁壁’的，他也找不到地洞钻，只能硬着头皮和两人打招呼。
当陆立安的眼神落在盛悠然身上时，还有点羞臊：“……盛小姐。”
陆立安不懂，为什么他每次遇到盛悠然的时候，都在做亏心事？
而且陆泽铭什么时候爱上盛悠然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于慧莹知道吗？
如果盛悠然嫁给了陆泽铭，那他岂不是要喊盛悠然小婶婶？那团团和他又该怎么论？
陆立安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和柳曼莉尴尬的站在一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来这位就是盛小姐呀？”柳曼莉轻笑出声：“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盛小姐的新闻。”
柳曼莉眼神探究的落在盛悠然身上，前几天冯家风风光光的在报纸上刊登了冯启英要和盛悠然结婚的消息。
结果没过几天，冯家倒台了。
冯家人死的死，跑的跑，盛悠然却安然无恙？现在看样子，又和陆家家主有男女关系？
柳曼莉心里对盛悠然很好奇，也有点不屑。
如果盛悠然都能和陆泽铭有关系？那为什么她不可以？明明论起家世来，柳家在港城的地位肯定比盛悠然厉害。
可是她却只能和陆立安这种名声败坏的人相亲，反而名声败坏的盛悠然却能入了陆泽铭的眼？
港城谁不知道，陆家的新任家主陆泽铭清冷矜贵，从不在乎男女之情，也不在乎家族联姻。
否则港城想和陆家联姻，想嫁给陆泽铭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一样多。可是谁能想到，陆泽铭最后会选了盛悠然呢？
早知道陆泽铭也会对女人心动，柳曼莉说什么也要试试和陆泽铭相亲，万一她入了陆泽铭的眼，成功嫁进了陆家。
不比和陆立安这个花心风流的男人相亲，来的好？
想到这里，柳曼莉脸上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盛小姐，港城的花边新闻向来很离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解决以前那些绯闻。”
这话看似交好盛悠然，实际暗搓搓的在说盛悠然和冯启英登报结婚的事情。
陆立安听到柳曼莉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眼神示意柳曼莉别说了，否则陆泽铭发怒了谁也担待不起。更何况盛悠然这女人，手段也狠辣，打脸十分疼。
柳安莉本来就看不上陆立安，要不是陆立安是陆家的子孙后代，柳曼莉根本不会同陆立安有所来往。
所以被陆立安使眼色的时候，柳曼莉根本没当回事，而是笑吟吟的看着盛悠然：“盛小姐，清水湾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冯家真是该死啊，怎么能对你强娶不成，就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呢？我倒是不知道，你和陆叔叔是情侣……”
“和你有什么关系？”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柳曼莉：“你这么喜欢阴阳怪气，怎么不去跳大神？当神婆？”
柳曼莉笑容僵住，实在没想到盛悠然竟然会和她撕破脸。
向来这种打讥讽，在言语上过招的事情，都是含沙射影，谁像盛悠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啊？
柳曼莉表情有些不自在：“sorr，盛小姐，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你和陆叔叔是情侣的话，那冯家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盛悠然还想骂柳曼莉，陆泽铭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盛悠然的情绪后，陆泽铭垂眼睨着柳曼莉。
当柳曼莉被陆泽铭那双清冷深邃的双眸盯着的时候，她心里有点激动，脸颊也有些红。
“陆叔叔，我和立安是不是要吃你的喜糖了呀？”柳曼莉娇嗔问道，眼神却对着陆泽铭拉丝。
陆泽铭淡淡开口：“滚！”
柳曼莉笑容僵住。
陆立安却把头埋的跟鸵鸟似的，他被打脸了好几次，是不敢在盛悠然面前放肆的。
结果柳曼莉这个蠢货，竟然连累了他。
陆立安心里后悔，他还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相亲，和港城的豪门千金来往，借此改变在陆老爷子心里的形象和地位。
也好巩固自己在港城的地位，可谁知道柳曼莉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柳曼莉真的比不上于慧莹，于慧莹对他一心一意，可惜家世太差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柳曼莉还不敢置信的说：“陆叔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和盛小姐结婚而已。我也是想帮盛小姐的忙……”
柳曼莉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踹出了电梯。
动手的人是陆立安，他真的很怕柳曼莉再说下去，他也要遭殃。
电梯门重新关上的时候，盛悠然还能听见陆立安和柳曼莉吵架的声音。
“抱歉。”陆泽铭忽然开口。
盛悠然惊讶的看向他。
陆泽铭继续说：“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顿了顿，陆泽铭又说：“从现在开始，全港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是陆家的夫人。”
当电梯抵达一楼的时候，一直守在一楼的陆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也不知道陆泽铭有没有顺利娶到盛悠然这个孙媳妇儿？
如果不是陆泽铭防备着他，担心陆老爷子掺合进来，打乱了他求婚的计划，陆老爷子早就躲在包厢里偷听两人的谈话了。
如今一两个小时都过去，怎么还没看陆泽铭带着盛悠然到他面前来？
陆老爷子准备的利是，还能不能顺利发给盛悠然？
陆老爷子着急的不行，拄着拐杖一直在酒店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好不容易听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瞬间喜气洋洋的抬头看过去。结果从电梯里出来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不是陆泽铭和盛悠然。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不行啊？”陆老爷子揪心的很：“要是真不行，那真是扑街了。”
陆老子瞎想的时候，电梯门又打开了，这回陆老爷子终于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一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哎哟，孙媳妇，爷爷等你好久了。”陆老爷子满脸笑意的跑过去，佣人要搀扶他，都跟不上陆老爷子的脚步。
一百来岁的陆老爷子精神奕奕的看着盛悠然，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盛悠然正想着要怎么称呼陆老爷子时。
手里就被塞进来几个大大的红包，陆老爷子喜滋滋的声音也在盛悠然耳旁响起：“来来来，孙媳妇，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红包。咱们拿了利是，讨个好彩头啊……”
红包鼓鼓囊囊，塞满了钱。
盛悠然看到从红包里露出来的钱，发现这些利是里面塞的全是美元。
来财！来财！来财！
盛悠然满脑子都是来财，嘴上却甜甜的叫道：“爷爷好，我早该来给爷爷拜年的，可惜前几天生病了，没机会。如今我和泽铭确定了要结婚，我就在这里给爷爷拜年了。”
盛悠然向来能说会道，她要真心哄老人家的时候，那叫一个嘴甜又乖巧。
反正已经是革命夫妻了，面对陆老爷子她拿出晚辈的姿态来撒娇，正好符合了陆老爷子的心意。
对谁都爱搭不理的陆老爷子，在看到盛悠然的时候那叫一个乐开怀哦。
“好好好，爷爷终于把你这个孙媳妇给盼进门了。”陆老爷子一脸慈爱的抓着盛悠然的手和陆泽铭放在一起，让两人十指相扣后，陆老爷子又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们要去领结婚证，不用麻烦，我把婚姻登记处搬过来了。你们的婚姻监礼人就是我这个老头子，结婚通知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陆老爷子为了能早点确定盛悠然这个孙媳妇，直接动用了一点手中的小权力。
让盛悠然还没走出华盛顿酒店，就已经拿到了和陆泽铭的结婚证。
结婚证还是陆老爷子亲自颁发给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来，孙媳妇儿，你和臭小子拿着结婚证，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陆老爷子不仅准备了相机和喜糖，就连华盛顿酒店很快也被布置成了结婚场所。
但凡今天踏进华盛顿酒店的客人，都能收到陆老爷子精心准备的喜糖大礼盒。
而且全港城的高楼大厦，都挂上了陆泽铭和盛悠然喜结连理的海报。
电视里和收音机里，也全是两人结婚的好消息。为了表示陆家对盛悠然的尊重，用的还是盛悠然下嫁给陆泽铭的字眼。
一直躲在楼上的陆立安和柳曼莉也都拿到了喜糖大礼盒，陆立安表情很复杂。
一眨眼，盛悠然就成为了他的小婶婶？辈分比他高，能力本来也比他更强。
柳曼莉拿到喜糖大礼盒时，表情却很难看。
只要一想到陆泽铭让她滚的事情，柳曼莉就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如果早知道盛悠然这女人，今天就成了陆太太，柳曼莉肯定不会说那些话的。
因为柳曼莉一直以为，陆泽铭只是看中了盛悠然的美色，和港城那些豪门男人一样，都是玩玩而已。
谁能想到陆泽铭竟然当真了？
“你也是，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柳曼莉怪罪陆立安：“否则我也不会得罪陆叔叔和盛悠然。”
现在好了，盛悠然成了货真价实的陆夫人，她得罪了盛悠然，以后柳家岂不是要被盛悠然记恨打压？
柳曼莉后悔莫及，如果早知道，打死她也不会说那些话，还会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不被任何人发现。
陆立安冷笑，像柳曼莉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女人，可真会甩锅啊。
“像你这种女人，提醒了也白瞎。你活该被骂！”陆立安气不顺，和柳曼莉的相亲也彻底黄了。
所以陆立安不再管柳曼莉的想法，怒气冲冲的丢下柳曼莉就离开了华盛顿酒店。
不过陆立安灰溜溜走的后门，没敢走前门！
盛悠然和陆泽铭在酒店里拍照留念后，陆老爷子就招呼着两人去中环见亲家。
“悠然你别担心，前几天我就代替陆泽铭这小子去请了你父母吃饭。”陆老爷子还对盛悠然解释道：“我懂礼数，不会在你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让你和泽铭结婚的。”
……
【作者有话说】
下章吃点肉～
港城第一代身份证1949年推行，分为黄、粉红、浅蓝色三个颜色。男性身份证为蓝色（或粉色），女性为红色。到了1960年，第二代身份证就是同意的红色，1973年后，身份证的绿色代表在港城居住不满7年，黑色身份证代表着永久居民

第196章 婚礼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陆老爷子还准备了很多礼物, 去盛家做客。
几人抵达盛家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也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团团站在大门口迎接陆老爷子的到来。
当陆老爷子看到团团的时候, 也拿出几个厚厚的利是, 塞进了团团的手里。
“太爷爷的乖曾孙，咱们爷俩现在终于见面了。”陆老爷子对团团真是喜欢的紧。
再加上团团长的粉雕玉琢，嘴又甜，在陆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瞬间排到了第一。
盛易安和杨然对陆老爷子的态度也很亲热，就是盛易安转头看到陆泽铭这个新晋女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间。
“爸。”陆泽铭很自然的开口喊道。
再冷漠寡言的人, 面对老丈人的时候，那都得献殷勤。
盛悠然也跟着喊了声爸妈，她和陆泽铭领证结婚，在她看来是临时起意的事情。
可她实在没想到, 陆家早就和自己父母通过气。这是陆家对盛悠然的尊重, 也是盛易安和杨然对女儿的尊重。
只要盛悠然喜欢, 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因为盛易安和杨然知道，自己是个很有主意, 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盛悠然笑眯眯走上前, 挽着盛易安和杨然的胳膊，笑容满面的说：“爸妈, 走, 咱们回家吃团圆饭。”
被陆老爷子牵着, 走在前面的团团忽然回头, 笑眯眯的说：“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了。嘻嘻, 真开心。”
团团的话，让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盛易安看团团也很喜欢陆泽铭，对陆泽铭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以后好好对我家悠然，不然饶不了你。”
生个闺女就是这样，小时候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千宠万宠的长大了，就要嫁人，和别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盛易安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今晚是盛悠然他们在港城过的第一个元宵节，再加上盛悠然和陆泽铭新婚燕尔，饭桌上的气氛一直热热闹闹。
盛易安和杨然更是和陆老爷子相谈甚欢，就没让话掉在地上过。
“来来来，吃饺子了，这可是我亲手包的大葱猪肉馅儿的包子。”盛易安从厨房里，端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还有鲅鱼馅儿和墨鱼馅儿的饺子，大家都来尝尝。”
“这里面有包了硬币的五福饺子，大家都吃吃看。”杨然也笑着大家，还用公筷给陆老爷子和盛悠然夹了饺子。
盛易安看陆泽铭吃饭的时候，全程在照顾团团。
陆泽铭本来冷冷清清的性格，却能把团团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盛易安也拿起公筷，给陆泽铭夹了一个饺子。
“你也吃。”女婿暂时叫不出口，但也不妨碍盛易安招呼路泽铭。
“谢谢爸。”陆泽铭夹起饺子咬了一口，吃出了一枚硬币。
“女婿运气可真好，吃到了五福饺，以后定会五福临门，无忧无虑。”杨然立马笑起来。
不仅是陆泽铭吃到了五福饺，盛悠然和团团也吃到了。没过多久，陆老爷子也吃到了一个五福饺子。
陆老爷子笑的特别开怀：“咱们一家人的运气都很好。”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两人低头吃饺子，也吃出了五福饺。
盛易安心里很得意，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包了六个五福饺。又在五福饺上都做了记号，否则家里这么多人，可不好办了。
陆老爷子和陆泽铭自然知道盛易安的良苦用心，两人都端起酒杯，给盛易安和杨然敬酒。
“亲家你放心，以后悠然就是我老陆家的媳妇儿。我肯定好好照顾她，臭小子也不敢欺负她。”陆老爷子向盛易安和杨然做保证：“团团也是我老陆家的千金大小姐，就是团团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她摘来。”
“行了吧，团团和悠然在我们家就没受过委屈。这可是我们盛家的宝贝！”盛易安有点心酸，好好的女儿和孙女，现在还要分给老陆家，真是心酸的很。
但是陆老爷子的保证，也让他这个当爹的放心了。
陆泽铭给盛易安敬酒的时候，还提起了婚礼的事情。
婚礼到时候就在薄扶林陆家老宅办，找人看了日子，七天后是个良辰吉日，适合娶亲。
盛悠然眨眼，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结婚证都领了，婚礼早点办也成。
陆泽铭眼神落在盛悠然脸上，见她弯眼笑了笑，薄唇也微微勾起。
盛易安看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再舍不得女儿出嫁，但心里也替自家闺女高兴。
父母对子女的爱再多，可是年纪摆在那里，迟早会先离开这个世界。
女儿的后半辈子，注定要有别人陪在身边，一起渡过后半生的岁月。
盛易安目光落在陆泽铭脸上看了看，也提了杯酒：“这一生很长，以后就劳烦你照顾悠然了。”
“爸妈，你们放心。”陆泽铭偏头看了眼盛悠然，漆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照顾她，呵护她。”
……
盛家这边其乐融融的在吃团圆饭，陆立安则臊眉搭眼的回到了租来的别墅里。
于慧莹和于可心此时也在等着陆立安吃饭，看陆立安心情不太好的从外面走进来，母女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可心笑容甜甜的走了过来，牵着陆立安的手说：“爸爸，你回来了？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京酱肉丝，你快来尝尝。”
陆立安抬头，就对上于慧莹温柔含笑的双眼，他心里跟着一暖。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于慧莹总是陪在他身边，站在他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辛苦你了。”陆立安握着于慧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冬天还要做菜，冷不冷？”
“不冷，港城比北平暖和多了。这里不下雪，水也不会冻成冰，家里还有暖气，一点都不冷。”于慧莹笑容甜蜜：“倒是你，立安，你今天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高兴？这大过年的，还约你谈生意，是不是谈的不顺利？”
陆立安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他出门骗了于慧莹，他根本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见相亲对象柳曼莉。
可是现在和柳曼莉闹掰了，比起心高气傲的柳曼莉，陆立安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于慧莹这种小鸟依人的温顺女人。
“慧莹我们结婚吧。”陆立安想起在华盛顿酒店，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结婚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对于慧莹说：“我们明天就去申请结婚证。”
“真的？我太高兴了。”
于慧莹一脸惊喜的扑进陆立安的怀里，她其实没那么期望和陆立安结婚了。
可是陆立安又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抓住的男人。
陆立安最近做生意，虽然不顺利。
但毕竟是陆家的血脉，真有啥事儿，陆老爷子能看着不帮忙？
于慧莹羞涩的脸颊绯红：“立安，我太高兴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养母的赌债，已经还完了。我养母人也离开了港城……”
“真的？”陆立安拧起的眉头瞬间松开，于慧莹的养母在港城这段时间，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
再加上身上背负着巨额赌债，陆立安一度愁的晚上睡不着觉。生怕那些赌债还不上，他的纺织厂就要被赌场拿去抵押还债。
所以他才会生出和柳曼莉相亲的念头来，毕竟柳家虽然比不上陆家，可是也算港城的富商之一。
如果他和柳曼莉结婚，有了柳家的支持帮忙，他在港城的生意也会顺利很多。
柳家那边，也会帮他在陆老爷子面前刷好感，让他有机会继承陆家的一切。
可是今天柳曼莉表现出来的水性杨花，让陆立安很不喜欢。
他本来就暗中和陆泽铭较劲儿，结果发现柳曼莉这个相亲对象，骑驴找马，看不上他，还想嫁给陆泽铭。
这让陆立安深受打击，但是这份自卑，在于慧莹这里得到了很好的抚慰。
因为于慧莹向来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出自己全心全意爱着陆立安。
于可心也孺慕尊敬陆立安，把陆立安当亲生父亲一样来敬佩着。
这也让陆立安觉得自己在团团那里丢掉的面子，被找了回来。
也不怪我不喜欢团团这个亲生女儿，实在是团团不服管教，也不尊敬我这个亲生父亲。
所以我更喜欢可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立安这么想着，还给于可心准备了一封利是。不过他最近资金紧张，利是里面只放了一百二十块的港币。
于可心拿着这些钱，心里不太舒服。
以前在内地给个十块八块就算了，来了港城，别人都是给美金和英镑，陆立安却还是给她港币？
一百二十块，其实也是港城很多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如果于可心是个真正的孩子，这笔钱对她而言，也是笔巨款。可是于可心是重生回来的，对于这一百二十块的港币，那是嗤之以鼻。
但是想着以后陆立安还想继承陆家，所以也表现的很开心。
“谢谢爸爸，这么多钱，我可以买好多糖了。”于可心最会装乖卖可爱了。
陆立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爸爸会给你更多的钱。”
于慧莹听了很高兴，她们娘俩是完全拿捏住了陆立安的。
但是吃饭的时候，于慧莹还是发现陆立安心不在焉的。
于是她忍不住关心问道：“立安，你怎么忧心忡忡的？”
陆立安想了想，还是说：“慧莹，你知道盛悠然和我小叔结婚了吗？”
什么？
于慧莹震惊。
于可心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母女俩人的失态，并没有引起陆立安的怀疑。
因为他亲眼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在一起的画面时，受到的冲击和震惊不比于慧莹母女俩人少。
“怎么可能……怎么能可能……”于可心尖着嗓子，上辈子、上辈子的时候盛悠然和陆泽铭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上辈子盛悠然死在了内地，陆泽铭死在了港城回归的前夕，这也导致陆立安顺利接手了陆氏集团的商业帝国。
因为那时候，陆立安的父母在内地身居高位，陆立安也是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的富豪。
那时候陆立安的能力有目共睹，可是为什么现在盛悠然没死？还嫁给了陆泽铭？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因为她提前来了港城？还是因为她重生后就迫不及待的利用盛家二房去逼迫陷害盛悠然他们？
这才导致，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
否则盛悠然怎么会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全家人提前来港城定居呢？
难不成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却成了这辈子的变故？让盛悠然嫁给陆泽铭，让盛悠然风风光光的在港城做生意？
也让陆团团那个该死的贱人，在阴错阳差之下，回归了陆家，成为了陆家的豪门千金？
“不，这不可能。”于可心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声音尖利的说：“盛悠然那贱人，怎么可能嫁给陆泽铭？”
“于可心！”于慧莹掐了于可心一把，让她别露出狰狞的表情来。
于可心很快也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看了陆立安一眼，看陆立安拧着眉毛，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因为陆立安也不敢相信盛悠然竟然会嫁给陆泽铭，至于于可心骂‘贱人’的事情，陆立安直接忽略了。
心里想的是，陆泽铭也不过如此。
竟然娶了一个二婚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只是这个拖油瓶，在亲子关系上是他陆立安的女儿。
这个认知，让陆立安心情很复杂。
如果早知道盛悠然会带着团团嫁给陆泽铭，那么他为什么要和盛悠然不对付？为什么之前还要去打击团团？
否则凭着这层关系，陆立安肯定能在港城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每当想起自己可以利用团团的人际关系，让自己在港城的生意做的更顺利。
可这些好处，都被自己亲手毁灭的时候，陆立安后悔的就想吐血。
于慧莹心里也后悔的吐血，如果早知道盛悠然那贱人，来了港城有这么大的造化。
那她肯定要教唆于可心，利用上辈子的所见所闻，狠狠的弄死盛悠然这个贱人。
让盛悠然没办法来港城，否则盛悠然又怎么会在港城混的风生水起呢？
于可心和于慧莹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里都带着怨毒和嫉妒。
盛悠然和陆团团这两个贱人，真是命太好了！
陆立安和于慧莹在港城过了个很糟糕的元宵节，这天晚上，他们三人被盛悠然嫁给陆泽铭的消息，打击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陆立安还接到了内地的电话。
是他父母打来的，在电话里着急的让陆立安不要回内地。不要娶于慧莹，因为他们在内地遇到了麻烦，可能要被下放到农场。
“立安，既然去了港城，就好好过。别回来了……”这是陆立安的亲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以后，陆立安就失去了父母的消息。
可是一切都晚了，陆立安已经和于慧莹扯了了结婚证。
如果这个电话打的早一点，可能都会阻止陆立安和于慧莹结婚。
偏偏……
“立安，过来帮我挑选一下婚纱……”于慧莹兴高采烈的穿着婚纱，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你觉得这件婚纱好看吗？”
于慧莹没发现陆立安的不对劲儿，还特别爱美在陆立安面前转了一个圈。
就算盛悠然嫁给陆泽铭又如何？
陆泽铭注定要死的，只要她嫁给陆立安。等陆泽铭一死，她照样是陆家的阔太太，盛悠然这贱人迟早要被她踩在脚底下。
“很好看。”陆立安头也不抬的说。
自从在家里接到父母从内地打来的电话后，陆立安就一直心绪不宁。就在于慧莹觉得他态度敷衍，不高兴的时候。
陆立安忽然把结婚证塞进了于慧莹手里：“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说完这话，陆立安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婚纱店。拦了一辆的士就赶往了薄扶林陆家老宅，想见陆老爷子。
这一次，陆老爷子破天荒的见了陆立安。
陆立安走进薄扶林老宅，就给陆老爷子下跪：“太爷爷，您救救我爸妈。他们要被下放农场……”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陆老爷子抬手打断了陆立安的话：“你爸妈的情况，比你想象中更严重。”
陆老爷子低头盯着陆立安：“你爸妈犯了原则上的错误，谁也救不了他们。”
“太爷爷，你肯定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我爸妈……”陆立安给陆老爷子磕头：“我爸毕竟也是您的血脉，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爸妈去死？”
陆老爷子面色沉重：“你爸妈当初，为了霸占盛家上交的财产，暗地里对盛家用了不少手段。还占用了很多国家财产，现在被查出来，也是他们活该。”
陆老爷子对陆立安这一脉的子孙后代中，真的很失望。
这些年陆家没少支持他们，可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事情败露，陆立安的爸爸害怕去农场受折磨，上吊自杀了。
陆立安的妈妈给他打完这个电话，也跳河了。
这事儿陆老爷子没告诉陆立安，担心陆立安情绪上受不了。
到底是陆家的血脉，陆老爷失去了子孙后辈，又怎么能不伤心呢？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陆老爷子低头看着陆立安：“以后你就留在港城，别好高骛远了，踏踏实实的做生意吧。”
只要陆立安真有能力，陆老爷子又怎么会不帮忙呢？
但是陆老爷子说的话，陆立安显然没听进去。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脉，是被陆老爷子抛弃的。否则以陆老爷子的能力，又怎么救不下他的爸妈呢？
但是内地形势复杂，就算是陆老爷子其实也没办法在这时候，插手很多事情的。
更何况港城和内地的局势也很紧张，大有封锁的迹象。
这也是陆立安目光短浅，看不清内地未来的局势和走向。
他上辈子，最后能顺利继承陆家，也完全是因为他父母没有死，也没被人发现从前做的那些坏事。
所以他才会在改革开放后，靠着父母的权势在内地混的风生水起。其实有句话说的不错，就算猪站对了风口，风大的时候也能顺势飞起来。
从薄扶林陆家老宅离开的时候，陆立安是带着怨恨和不服气的。
于慧莹这时候，完全不知道陆立安父母已经畏罪自杀的事情。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等改革开放后，她不仅是港城的豪门阔太太，回了内地还是京城大院的官太太。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在陆立安面前表现的很温柔体贴的原因！
只可惜，于慧莹还不知道自己的美梦早已破碎……
陆立安父母的下场，也被盛易安和杨然得知。
这是从内地打来的秘密电话，但是这通电话结束后，他们和内地也再无法联系上。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静默和等待，可是两人心里都存着一股气，因为他们知道，不久的将来港城会回归，他们也会回归祖国的怀抱！
盛悠然对国内外的局势，是比任何人都敏感的。
好在两岸彻底断绝来往之前，她囤积的那批大米，被顺利运往了内地沿海的仓库，堆满了一座又一座的粮仓。
数不清的粮食，也在饥荒那些年，救活了很多人。
灾荒年，能救活人的粮食，那可是天大的功勋。那批粮食，也因此保住了很多本该被下放农场的好干部！
很快就到了举办婚礼的那天，盛悠然凌晨两三点，就被亲妈杨然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化妆，换婚纱。
团团和阮天野作为金童玉女，两个小家伙也很早就醒了，被打扮的喜气洋洋。
在盛悠然和陆泽铭的婚礼上，两个小花童不停的向天空中撒满了鲜花。
团团还把结婚戒指，送到了妈妈和英雄爸爸面前。
结婚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婚礼仪式结束。盛悠然又换上了敬酒服，挽着陆泽铭的胳膊去答谢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陆家人自然也来了，陆从蓉挺着大肚子坐在人群中。
当她的目光扫向穿着婚纱的盛悠然时，表情淡淡的，再没有之前的犀利。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陆从蓉也早就反应过来，自己被于慧莹当枪使了。
但是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亲妈于金菊，却能三番四次的原谅于慧莹？甚至还帮于慧莹解决了巨额赌债和养母？
今天这场婚礼，陆立安和于慧莹自然是没资格来的。
因为陆泽铭知道盛悠然讨厌这些人，直接让人把陆立安和于慧莹母女拦在了薄扶林老宅外面。
但是陆从蓉却发现她妈于金菊，在婚礼开始后，就鬼鬼祟祟的往外走。
陆从蓉害怕于金菊做错事，也跟了出去……

第197章 新婚快乐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陆从蓉挺着个大肚子, 实在不方便跟踪人。
刚起身朝外走，就被她爸陆定坤给叫住了：“从蓉，你搞咩？”
陆定坤对于这个迷途知返的女儿, 也恢复了关心。
尤其看她挺着个大肚子, 动作笨拙的跟只螃蟹似的，连忙伸手扶住陆从蓉的手：“你妈也是，怎么不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妈咪衣服弄脏了，去换衣服了。我想去上厕所……”陆从蓉也不想父母岌岌可危的感情, 再发生点什么意外。
所以下意识的替她妈于金菊遮掩，陆定坤闻言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再加上陆从蓉是要去上厕所, 他这个当爸爸的跟着去也不方便。
所以陆定坤招手叫来了老宅的女佣人，让对方扶着陆从蓉去上厕所。
陆家老宅因为在操办婚礼，到处都张灯结彩，布置的喜气洋洋。
陆家老宅的安保工作也做的十分到位, 于慧莹就算绞尽脑汁想冲进来, 都找不到机会。
所以于金菊只能走出陆家老宅去见于慧莹, 陆从蓉支开女佣人，紧赶慢赶的跑出陆家老宅的时候, 正好看到于金菊和于慧莹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偏僻, 还有一片竹林遮掩，很少有人会走到这里来。
陆从蓉累的不行, 感觉肚子还发紧发坠。但是她也不敢耽搁, 生怕她妈于金菊再被于慧莹利用, 干出点不可挽回的错事。
陆从蓉用手捧着肚子, 深吸了几口气, 这才朝车那边走去。
这时候, 于慧莹正坐在车上，神色不耐烦的对于金菊说：“别哭了，我能有今天，全都是你造成的。”
“你真要为我好，就该帮我。”于慧莹眼神怨恨的盯着于金菊：“大姨，你难道就不想看着我在港城过好日子吗？”
‘大姨’两个字，于慧莹咬的很重，其中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喷在于金菊的脸上。
“我现在嫁给了陆立安，你只要帮助我和立安在陆家老宅立足就行了。”于慧莹笑着说：“今天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可是我……”于金菊犹豫：“从蓉刚从内地回来，还怀着身孕。如果发生点事，我担心她受到惊吓，出什么意外。”
“慧莹，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让我再缓缓……”于金菊忐忑不安的说：“等从蓉顺利生下孩子，我就是把命赔给你都可以。”
“不行，我等不了了……”于慧莹眼神愤怒：“我在内地受苦二十多年，你却把陆从蓉看成心肝宝贝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会发疯的……”
于慧莹眼神癫狂：“大姨，你知道，我们家有遗传的精神病。我要是发疯，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会做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陆从蓉走到车边的时候，正好听到于慧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于慧莹当然也看到了走到车旁的陆从蓉，她坐在驾驶位上，眼神怨毒的盯着陆从蓉挺起大肚子，很想踩下油门撞过去。
于金菊一看，吓的脸色都白了。
正好这时候陆从蓉肚子忽然剧烈疼痛起来，她捂着肚子，惨叫的蹲在地上。
“从蓉……”于金菊吓了一跳，赶紧从车上下来，扶着陆从蓉躲到一边。
因为于金菊真的很怕，于慧莹开车撞过来。
“妈，送我去医院，快去医院……”陆从蓉痛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于金菊根本不敢耽搁，扶着陆从蓉回了陆家老宅去坐车，送陆从蓉去医院。
其实也可以坐于慧莹的车，可是于金菊和陆从蓉就害怕于慧莹会对她们不利。
陆从蓉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她躲到内地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怀孕初期还被拆白党出身的万正豪折腾过，所以胎不稳。
医生告诉陆从蓉要在医院保胎，尽量不下床折腾，等胎稳了才能出院。
陆从蓉听了医生的叮嘱，也心有余悸。
但是她没忘记于金菊见于慧莹的事情：“妈，不管于慧莹说什么，你都不能答应她。”
陆从蓉握紧于金菊的手：“咱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太平下来。我们这个家，真的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于金菊心虚：“妈知道，今天她找我，就是想请我在老爷子面前美言几句。毕竟今天泽铭结婚，她和立安都被挡在外面，他俩的心里不好受。”
陆从蓉脸色惨白的盯着于金菊：“妈，你没骗我？”
“傻孩子，妈怎么会骗你呢。”于金菊强颜欢笑。
陆从蓉一眼就看出于金菊心里压着事儿，可是无论她怎么问，于金菊都铁了心不回答。
陆从蓉也没办法，只能找机会，把于金菊见了于慧莹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盛悠然和陆泽铭。
吃亏上当这么多次，陆从蓉也学乖了。
有事情告诉盛悠然和陆泽铭总没错，否则以这两人的能力，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当婚礼结束，盛悠然猛不丁儿接到陆从蓉的电话时，她还挺惊讶。
但是陆从蓉在电话里，向她卖好，也说了于金菊和于慧莹见面的事情。
“盛小姐，你要当心点，可能于慧莹会对你不利。”陆从蓉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虽然盛悠然现在从名义上来说，是她的弟妹。
可是陆从蓉却没那么大的脸，去当盛悠然的堂姐。
她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表示着自己的尊敬：“至于我妈那边，我会盯着她的。”
“你盯的住最好。”盛悠然并不觉陆从蓉能办成这事儿，想了想，她又说：“你妈和于慧莹之间应该有秘密，否则你们家被于慧莹搞成这样子，你妈早该和于慧莹老死不相往来了。”
盛悠然这人恩怨分明，陆从蓉从前和她作对，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陆定坤也为了给陆从蓉赔罪，把上环德信中心的地皮贱卖给了她。
盛悠然不是那种得了好处，还不饶人的人。
她提醒陆从蓉：“你大概只有解决了你妈和于慧莹之间的事，才能真正的阻止你妈。”
陆从蓉面色一变，她其实大概猜到了她妈和于慧莹之间的秘密。
可是这事儿，不能摊开说，否则她的家就散了。
盛悠然挂掉了电话，扭头就看见陆泽铭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黑色真丝的睡衣，扣子依旧扣的一丝不苟。
只是真丝睡衣单薄，黑色又衬的他身高腿长，头发上还带着湿气，就这么顺着额头吹落下来，倒是消减了他平时的清冷严肃，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温和。
“电话打完了？”陆泽铭开口问道。
盛悠然点头：“陆从蓉说她妈今天见了于慧莹……”
盛悠然说话的时候，陆泽铭就走过去，拿起毛巾给她擦头发。
两人今天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洗漱了，又要商量别的事情。
但这也缓和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毕竟是刚结婚，陆泽铭还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对他而言，今晚就是两人第一次洞房花烛。
但是他看出了盛悠然的紧张，慢条斯理的给她擦着头发。
屋子里有暖气，穿着单薄的睡衣并不冷。湿漉漉的头发，也很快就擦的半干。
盛悠然就这么坐在床尾的沙发上，陆泽铭站在她面前，俯身给她擦头发的时候。黑色的真丝睡衣就在她眼前晃啊晃，男人偶尔抬起手的时候，被睡衣束缚的腰间就露了出来。
劲瘦的腰身原本被手束在衣服里，如今却在盛悠然眼前一览无余。从修长的劲腰到那双大长腿，都在吸引着盛悠然的注意力？
这排卵期也太久了吧？
这都好几天了，为什么盛悠然还觉得体内的雌激素在作祟？盛悠然自己都没发现，眼神顺着男人劲瘦的腰身，朝不该看的地方望去。
像陆泽铭这种宽肩窄臀，腰身紧致结实的人，在霸总文里都叫公狗腰，好像特别能行的样子？
不知道能不能一夜七次？
盛悠然实在喜欢这种穿衣显瘦，脱衣又显挺拔强悍的身材。眼神不受控制的乱瞄，脑子里的想法也逐渐不健康的时候。
盛悠然瞬间就被男人强势霸道的环抱住了，浓烈炽热的荷尔蒙瞬间在盛悠然的鼻腔里炸开了。
“在看什么？”陆泽铭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沉沉的问道。
盛悠然脸一红，两人靠的太近了。
而且陆泽铭身上的气势太强悍压人，尤其当他带着侵略性的对待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是很难招架的。
最为致命的是，盛悠然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都被亲吻的又晕又软。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的灯被熄灭。
盛悠然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柔软的云朵中，男人将她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很多时候，盛悠然都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招架不住的时候，又会得到一点喘息空间，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躁动和情不自禁。
夜色漆黑，凉风不停的从窗外吹来，摇动了窗帘和月影。
盛悠然有些吃痛的皱起眉头，这也太超乎想象了……她有些不舒服的哼哼，可是很快这种不适就消失了……
男人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问道：“我是谁？”
盛悠然脑子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陆泽铭双眸幽深，声音低哑的再次问道：“我是谁？”
陆泽铭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清冷禁欲，可现在却让盛悠然毫无招架之力！
盛悠然哭着求饶：“陆泽铭……你是陆泽铭。”
第二天早晨，盛悠然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她浑身难受，嗓子也哑了。
倒是陆泽铭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起床，等盛悠然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男人早就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站在她面前。
“醒了？”陆泽铭清冷严肃的盯着她，这眼神让盛悠然想起了她昨晚所见的热烈侵略，就连当时的呼吸都显得急切燥热。
盛悠然心里激荡，她赶紧压下心猿意马的想法，浑身难受的开口：“团团呢？”
她担心自己结婚了后，晚上没陪着团团睡觉，怕团团不习惯，心里委屈。
陆泽铭见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他，而是问团团，脸色冷了冷：“被爸妈和老爷子带出去玩了。”
他这么大个人了，自然做不出和孩子争宠的幼稚行为来。
他弯腰，想把盛悠然从床上坐起来。
盛悠然却裹着被子，往旁边躲：“你干什么？”
盯着陆泽铭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没办法，男人太猛，她这会儿还难受的很。生怕陆泽铭大白天，再折腾她。
陆泽铭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潮湿的吻：“抱你去洗漱。”
“不用，我自己来。”盛悠然实在怕了他。
可是她根本爬不起来，浑身酸软不说，身体内部还难受的很。真是折腾的太狠了，她接下来几天，都不想陆泽铭靠近她。
可是陆泽铭向来霸道，直接弯腰抱起了盛悠然，走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早就放好了热水，还撒上了玫瑰花瓣。
当盛悠然被放进温热的水里时，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似乎被打开了，舒坦的她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舒适的模样，陆泽铭眼神黯了黯，想起了昨晚她在自己怀里的表现。
盛悠然浑身都是他的杰作，白皙娇嫩的皮肤在水汽中，也显得十分诱人。
但是陆泽铭没再招惹她，而是十分绅士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他单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吃上肉，自然是食髓知味，满脑子都想着那事儿。
可是他也看出盛悠然真的招架不住了，担心自己再呆在浴室里，又会控制不住，所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陆泽铭这人向来清冷自持，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可是每次面对盛悠然，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会功亏一篑。
盛悠然可不管陆泽铭心里在想什么？
她这会儿只想安安静的泡个热水澡，然后吃点东西补充□□力。
好在这都新社会了，新娘子不用一大早就起来给家里的长辈请安啥的。
陆老爷子也心疼晚辈，接着好几天都带着团团满港城的疯玩。
盛易安和杨然也好好休息了几天，但是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感觉家里空荡荡的，心里难受。
“闺女才嫁出去几天，我怎么就不得劲儿？”盛易安坐在沙发上叹气：“原来咱们家里多热闹了，可是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杨然也很不习惯，以后闺女就不会搂着她撒娇，而是对着自己的丈夫撒娇了。
“哎，嫁闺女就是剜心头肉。”杨然叹气。
“剜啥心头肉？”盛悠然牵着团团从外面走进来，整个人都看着红光满面，眉目舒展：“谁要剜你们的心头肉？”
她笑眯眯的问出声时，陆泽铭就拎着礼物，跟在娘俩身后，当个称职的女婿。
“我和你爸在说中午给你们做卤猪头肉呢。”杨然看女儿和团团回来，瞬间变得喜笑颜开。
盛易安也高兴的不行：“对，爸中午给你卤猪头肉吃。”
盛悠然弯腰抱起团团，往半空中抛了抛，在团团落下来的时候，又稳稳接住团团。
这样抛了几次，团团也被逗的咯咯笑。
虽然陆老爷子对团团很好，可是几天不见姥姥姥爷，团团心里也想的很。
“姥爷，以后我们都住家里。”团团搂着盛易安的脖子，笑嘻嘻的撒娇：“团团心疼姥爷，姥爷要给团团吃糖呀。”
“馋嘴小花猫。”盛易安点着团团的额头，然后悄悄的给团团塞了块巧克力。
盛悠然看见了，但她就当没看见。
这么几天，爸妈独自在家，肯定不习惯。
反正团团也要背着他们偷吃糖，不如光明正大的让她吃巧克力。至少在眼皮子底下，还能管住一点。
否则真怕团团背着他们狂吃糖！
就结婚这几天，喜糖多，团团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糖果的香气。
可是你要搜她的身上，却一颗糖果也搜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把糖藏在了哪里？
盛易安和杨然得知盛悠然要搬回来，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但是他们下意识看了看陆泽铭，毕竟陆泽铭不是上门女婿，住在家里怕他不习惯。
“悠然喜欢住哪里，家就在哪里。”陆泽铭开口说。
这话让盛易安和杨然一愣，因为两人也想起了前任女婿陆云清。当时陆云清和盛悠然结婚后，也是这么说的。
盛易安和杨然忍不住抬头看着陆泽铭，两人的脸一模一样，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脾气不同，一个温润有礼，一个清冷淡漠，他们真的会以为陆云清就是陆泽铭。
但是转念一想，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胞胎兄弟，长相一样，也是正常的。
就是家里还有陆云清的牌位，逢年过节他们都会给陆云清上香，到时候让陆泽铭去上香，会不会很奇怪？
但是盛易安和杨然都没想到，搬进盛家的第一天，陆泽铭主动提出要给陆云清上香。
盛悠然都有点懵逼，她恢复那些记忆后，确定陆云清就是陆泽铭。
可是现在陆泽铭却要给陆云清上香？
盛家的牌位，都摆放在三楼的阁楼里。
除了陆云清的排位，还有盛悠然哥哥和盛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陆泽铭拿着三炷香，站在陆云清的牌位前。
当他目光落在陆云清的名字上时，眸光微动，虔诚无比的给陆云清上了柱香后。
又给盛家的列祖列宗，也都上了香。
从阁楼里下来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挺沉重的。
不过很快就被团团的童言童语给消散了，团团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对盛易安说：“姥爷，卤猪头肉的时候，再给我卤点鸡脚和鸡翅膀好不好？”
都仲麟前阵子送来的老母鸡，现在还养在后院。
现在团团想吃卤鸡脚和鸡翅膀，话是早上说的，鸡是中午端上桌的。
走地鸡的味道实在是香，吃起来带着一种韧劲儿的肉香。
但是盛易安担心团团的小米牙啃不动鸡脚和鸡翅膀，就卤的软烂一点。团团啃起来可开心了，就是吃着吃着掉了一颗乳牙。
盛悠然捡起团团掉的乳牙，知道这颗牙齿是下面的，就洗干净的扔在了房顶上。
还叮嘱团团如果上面的牙齿掉了，就要扔去床底下。
这种做法，其实就是讨个好彩头。代表着上牙向下长，下牙向上长，希望小孩儿换牙后，所有的牙齿都能长的整齐美观。
盛悠然又让团团张大嘴，仔细看了看她嘴里的牙齿。
发现有好几颗蛀牙了，就叮嘱团团糖真的要少吃，真不能背着偷吃了。否则以后长出来的牙齿，很快就会长蛀牙，烂掉。
团团捂着嘴点头，保证自己会少吃点糖。
陆泽铭看她乖乖点头，眼睛却咕噜噜的乱转，显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没说话，而是带着团团去医院的牙科走了一遭。
让团团亲眼看看那些换牙的人，是怎么被医生用钳子、锤子等工具，在那里敲敲打打的拔牙齿。
看的团团眼泪花儿跟着脸颊流，她听着那些大人拔牙时的惨叫声，以后再也不敢多吃糖了……
盛悠然得知这件事后，都忍不住对陆泽铭竖起大拇指。
陆泽铭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薄唇却微微勾起。
婚后的生活，盛悠然过的很幸福，就是这男人精神太好，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她好几次。
不过两人都是大忙人，蜜月期过后，又要投入各自的事业中。
新年新气象，开工大吉。
盛悠然去巡视纺织厂的时候，还给厂里的员工发了利是。
机械厂和建筑公司那边，盛悠然也去巡视了自己领地，利是自然也不会少。
机械厂的生产，很多磨具零件，都是段氏工厂生产，然后拖回来，再由都仲麟带着几个徒弟组装打磨。
这天盛悠然去的时候，就听到都仲麟很生气的在教训自己的徒弟。
“你怎么搞的？知不知道这种时候走神，机器会出问题不说，你的手也会受伤。”都仲麟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个很严格的人。
“咱们搞设计的，手最重要，手要是废了，这辈子都完了！”
盛悠然没走进去打扰都仲麟，而是进了自己办公室。
在教育徒弟这件事上，都仲麟这个当师傅的显然是有权利的。盛悠然也不会去干涉都仲麟的任何决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
都仲麟这才来到盛悠然办公室。
“盛总。”都仲麟脾气还没彻底稳下来，脸色不太好，人也看着浮躁。
盛悠然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有啥事儿？就是咱们机械厂出名了，有不长眼的来挖我徒弟。”都仲麟说：“给出了高价，好多人都心浮气躁，今天组装机器，还差点出事故。”
……

第198章 用身体想你
◎万更送上（有感情戏）◎
都仲麟心情也有点浮躁, 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徒弟，别人却想花高价挖走，让他的徒弟去建造纺织机器。
虽然纺织机器, 那些徒弟根本建造不出来。
可是都仲麟很担心遭遇到徒弟的背叛：“咱们给出的薪水也不低, 而且他们根本没出师，就这样被挖走也干不成事儿。
“糖衣炮弹的攻势不容小觑。”盛悠然则想的很开，厉害公司的员工，经常被人高价挖走。
但是被高价挖走的人, 能不能干出一番事业就不好说了。
因为很多时候，平台的助力，是大于个人能力的。
能独立门户, 并且赚钱的人那都是有能力的人。
但有能力单干的人，也是很难束缚的。
盛悠然也考察过都仲麟的那几个徒弟，要说天纵奇才，哪个都比不过都仲麟这个天才。
大部分都是中规中矩的普通人, 而且都仲麟在教徒弟的时候, 也在考察徒弟的性格秉性。
师傅的看家本领, 都要教给自己最看重、最喜欢的徒弟。
更别说这些徒弟，跟着都仲麟学习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没学会, 就是图纸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也看不懂。
平时都是跟着都仲麟干点组装打磨的工作，但是挖人的薪水太高, 少不了有些徒弟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 想跳槽的。
都仲麟一共三个徒弟, 这有两个都变得心浮气躁了。
听说对方给出了一万薪水一个月！
“随便他们了, 想走就走。”盛悠然宽慰都仲麟：“正好把这件事当个考验。对了, 咱们机械厂的机密, 你可得看好，别被他们偷了去。”
设计图，学徒可能看不懂。
但是外面也有搞机械专业的人，要是把设计图偷走了以后，那些专业人士肯定能看懂，到时候说不定市面上很快就会有山寨机了。
毕竟当初都仲麟研究出来的第一台机器，也算是山寨机。
盛悠然也从不小瞧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
“盛总放心，这点我还是知道的。”都仲麟自己都是被人坑害到了拆白党那种地方，可以说他对别人打心底很戒备，也很有分寸的。
也就是在盛总这个救命恩人面前，都仲麟才能真正的敞开心扉，做自己。
被盛总这么一开导，都仲麟也彻底想开了。
如果他的徒弟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了跟在他身边学习进修的机会，那也是他们个人的选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正常的人性。
但愿他的徒弟，不要做些丧良心的事情就好。
想通了这一点，都仲麟从盛悠然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是轻松加愉快的。
倒是那几个被都仲麟教训过的徒弟，在看到都仲麟回去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在。
甚至有个学徒，还把手里的东西藏进了兜里后，这才敢转过身来面对都仲麟。
都仲麟把几个徒弟的表情，都看在了眼底。
但是他想到盛总说的那些话，也就装作自己没看见，继续带着几个徒弟组装打磨段氏工厂送来的那些模具。
这些机械模具，都是分批次送来的。
只有集齐全部的大型模具，进行组装后，才能得到一台完美的纺织机器。
“师傅，这些机器什么时候全送来啊？”刚才往兜里藏东西的那个徒弟问道。
都仲麟瞥了他一眼：“威仔，你连打磨这道工序都没学好，就想着组装全部的机器了？”
威仔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都仲麟继续说：“行了，别好高骛远了，先把最基础的事情学好再说。”
威仔看着老实，心里却觉得都仲麟藏私不肯真心教他。
其实从前威仔也很听话，这不是被陆立安和于慧莹花高价挖他。他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心态也开始飘了。
三个徒弟里面，最踏实肯干、吃苦耐劳的徒弟还是年纪最小的大天。
大天还属于比较有天赋的那种，都仲麟带着徒弟干活的时候，还忍不住瞥眼看着大天。
他打心底希望，这个小徒弟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另一边，陆立安和于慧莹也在焦急的等消息。
“立安，你别急，咱们开出的薪水这么高，肯定能挖走盛悠然的设计师。”其实于慧莹自己心里也很着急。
他们本来想挖都仲麟的，可是都仲麟是华瑞的老板，又对盛悠然忠心耿耿，他们可没这个财力去挖都仲麟。
如果有的话，那就不叫挖，叫企业收购了。
所以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挖都仲麟带出来的徒弟，也要求被挖的徒弟必须带着纺织机器的设计图才行。
“只要咱们有了设计图，咱们不仅有纺织机器，也能开个机械公司。”陆立安还在和于慧莹商量：“到时候我们可以拿着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去招商投资，到时候咱们肯定不缺钱。”
陆立安以前的阴暗心思，都是掩藏着，让于慧莹说出口。
可是自从陆立安的父母，发生变故后，陆立安也不装了。
因为陆立安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觉得陆老爷子见死不救，是看不起他们家。
陆泽铭和盛悠然结婚的时候，邀请了所有的陆家人，偏偏没通知他和于慧莹，还把他们拦在了薄扶林老宅大门外。
陆立安的自尊心根本受不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陆泽铭和盛悠然的屈辱。
那些陆家人，也没把他陆立安当成陆家的子孙后代。
陆立安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他定要在港城做出一番事业。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
陆立安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是他从没反思过，自己和于慧莹从不干人事。
他爸妈从高位上落下来，很大一部分也是陆立安自己不听劝告。在于慧莹的怂恿下，非要去抢团团，去和盛悠然作对。
盛易安和杨然哪能不替自己闺女出头？
这才倒是盛易安和杨然那通秘密电话，打回了国内，让人注意到了陆立安的父母。
这才从蛛丝马迹中，查出了陆立安父母想霸占盛家上交的资产，和暗地里侵占国家财产的犯罪记录。
陆立安的父母，有如今这个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因为陆立安瞒着内地那些事情，于慧莹这时候还以为陆立安的父母步步高升，以后自己能成为人人羡慕的高官媳妇儿呢。
还有那个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当初她处心积虑的想抢走盛悠然设计出来的电动缝纫机。却被盛悠然反击，还抢走了她在港城好不容做成功的恶生意。
这个仇恨，一直埋在于慧莹的心里。
她还和陆立安说：“纺织机器在国际上也是很抢手的，到时候咱们光凭着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就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于慧莹靠近陆立安怀里，不停的做着美梦：“立安，我听说，对港英政府有重大贡献的人，还会被授予爵位，成为公爵贵族。”
“现在港城最热门的候选人是肖飞龙，正好我认识肖sir。等我们拿到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后，我可以为你引荐肖sir。”于慧莹觉得自己真是高瞻远瞩。
她从于可心嘴里得知，上辈子的肖飞龙也是港城的高官后。
就想方设法的破坏了肖飞龙和盛悠然的合作，现在肖飞龙和盛悠然分崩离析，她却靠着于可心上辈子的所见所闻，成功接近了肖飞龙。
只要肖飞龙成为港城，那她于慧莹就会成为港城人人都羡慕的好么嗯夫人。
于慧莹还挺看不起盛悠然的，觉得盛悠然在港城做生意，又怎么样？
财富和权势相比？
自然是权势更胜一筹，到时候她还能利用肖飞龙手中的权势，抢走盛悠然如今的公司和地皮。
无论在这世界上的哪个国家，拥有权势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佬。
因为有权势的人，是定制规则的人。
于慧莹环抱着陆立安的腰身，她靠在陆立安胸膛上的时候，还在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盛悠然这边也在规划着自己的未来，机械厂的运营计划，她已经着手在写。
虽然企划书还没写完，可是盛悠然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个大概规划。穿书，不会让盛悠然涨智商。
但是上辈子盛悠然也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且穿越到五十年代的港城，盛悠然对未来国际形势和发展，也很了解。
能力和眼界，足够支撑着盛悠然的野心。
更别说她现在和陆家强强联合，在财富上也足够支撑她的野心和对未来港城的规划。
陈明杰这边，也给盛悠然带来了好消息。
“盛总，我已经找到开建材店的最好位置了。”陈明杰经过这阵子的实地考察和研究，确定了好几个可以开建材店的位置。
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后，陈明杰最终选定了九龙半岛的深水埗，作为第一家建材店的选址。
当盛悠然听到陈明杰选择了深水埗的时候，她就笑了起来。
目光赞叹的看着陈明杰：“怎么选择深水埗？我听听你的理由。”
大概是盛总的眼神带着鼓励和欣赏，陈明杰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脸，倒不是心动。
他脸红纯粹是因为被领导赏识，激动的脸色发红：“深水埗是港城最早期发展的区域之一，而且九龙半岛的填海工程还在继续。这里也是工商业和交通枢纽的重要地带，还有许多的厂房和货仓……”
陈明杰把企划书拿给了盛悠然的时候，还拿出一副地图，兴奋的在上面画圈圈：“我得到内部消息，从今年开始，深水埗区的工业发展会的得到扶持，还会在区内兴建大量的公共房屋。”
因为陈sir的原因，陈明杰对于某些内部消息，也是很灵通。
做生意，提前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就能提前吃上肉。
否则盛悠然一开始来港城的时候，也不会因为知道跑马地那边的开发，想方设法的拿到了跑马地的地皮。
如今的陈明杰，也算正式踏入了这个行业：“而且长沙湾及荔枝角一带，有着占地35公顷的纺织厂和服装厂，还有很多批发市场。据可靠消息，深水埗这边还要修建9层楼高的商场，名为西九龙中心……”
陈明杰越说越兴奋：“只要咱们把建材店开在这里，根本不用愁生意，真是财源滚滚来啊。”
陈明杰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而且据盛悠然上辈子所知的消息，等到了八九十年代，深水埗这边还将拥有全港城，最具规模的电脑硬件市场和电子街—鸭寮街，成为港城电子市场的心脏地带。
如果这时候占据先机，在深水埗开一家建材店，以后电子产品兴起的时候，盛悠然还能占据先机，进军电子市场。
做生意的，都是根据市场需求，来调整自己的经营范围。
否则原地踏步或者一成不变的话，迟早会被市场抛弃。
更别说，九龙半岛的深水埗，以后也成为港城最具规模的建材市场。
陈明杰的选址，真是选在了盛总的心巴上。
盛总含笑站起来，为陈明杰鼓掌：“陈总，你真的很优秀，我同意在深水埗创建咱们的第一个建材店。”
被盛总肯定，陈明杰心里别提多得意骄傲了。
但是盛总给了甜枣，也要给个巴掌的。
免得陈明杰一时得意忘形，就容易犯错误了。
“但是咱们要在深水埗开店做生意，显然不容易。”盛悠然说：“九龙半岛可不是咱们的势力范围，那边的堂口社团咱们也要打好关系，否则别说开店，就是去溜达都可能有危险。”
“盛总，这你不用担心。”陈明杰笑着说：“我大哥当初读警校的时候，有个同期的阿sir就在深水埗的警署任职。我可以拜托我大哥，去走关系……”
陈明杰从小就来了港城生活，在港城的生存指南，那是流淌进了陈明杰的血液中。
可以说，他们去一个地方。
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地方的堂口势力，然后才是要怎么在这些堂口势力中生存下去。
在港城，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砍死在古惑仔的刀下。
可是这也造就了港城居民，强大的生存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盛悠然一开始来港城，就选择和肖飞龙合作的原因。不找靠山，真是寸步难行。
不过现在好了，盛总已经成长起来，可以成为自己的靠山了。
刚才那些话，也只是提醒陈明杰，谁知道陈明杰自己都想出了生存指南和解决办法。
“ok，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盛悠然赞赏的拍了拍陈明杰的肩膀：“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只管申请就行，我特事特办。”
“谢谢盛总。”陈明杰兴奋的不行。
打工人就想遇到盛总这种大方还喜欢放权的boss，能放心的让属下去大展拳脚。
和陈明杰聊完工作，也就到了下班时间。
盛悠然管着好几个公司和产业，可是她这个人实在不爱加班，到点就想走。
这也导致，她旗下的公司没有加班文化，而且员工加班的话，加班待遇给的也很足。
自从过了年以后，盛悠然的办公地点，也搬到了元宝楼这边。
因为纺织厂有江海，建筑公司有陈明杰，机械厂还有都仲麟这个大佬，盛悠然现在忙的比较多的就是机械厂的工作了。
盛悠然去哪儿办公，王彬和曲慧这两个保镖，就跟着到哪儿。
飞仔现在也被调到盛总身边，给她当司机了。
因为经过了清水湾那些事情，家里人实在不放心盛悠然的安全，把家里最能打的人，都安排到了盛悠然身边，去保护她的安全。
危险随处可见，可是盛悠然也不能因为危险就闭门不出。
事业和生意，可是撑起她人生的精神支柱，盛悠然不能少了这俩。
盛悠然离开元宝楼，坐车直接回了家。
她一走进客厅，就看到陆泽铭和团团坐在大理石的餐桌上。
这父女两人，一首一尾的面对面坐着；两人一个办公，一个写作业，长相相似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严肃和凝重。
盛悠然：“…………”
她真是怕呼吸声大一点，就会打扰这爷俩的正事。
谁知道，盛悠然的身影刚走到客厅门口，陆泽铭就抬眼看了过来。
他眼神淡淡地，可是看向盛悠然的时候，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光。
“妈妈回来啦。”团团也扭头看着她，笑嘻嘻的说：“妈妈，你猜我今天放学是谁来接我的？”
还能是谁？
盛悠然眼神落在陆泽铭脸上，但是她还是装作很惊奇的问道：“是谁呀？是谁今天去学校接团团的呀？”
“妈妈，你猜猜嘛。”团团扬起粉嘟嘟的小脸撒娇。
盛悠然故作沉思：“是姥姥对不对？”
家里平时就数杨然这个大学教授的时间最多，所以平时没意外，都是杨然去接团团放学的。
团团摇头：“不对，不对，妈妈重新猜。”
“那就是姥爷了。”盛悠然又猜。
“不对不对，妈妈，接我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啦。”团团觉得妈妈老是猜错，就变着法提醒盛悠然：“接我的人，就在我们面前哟。”
“哦，那就是团团自己坐车回来的。”盛悠然憋笑：“团团可真厉害。”
“妈妈！”团团有些生气。
盛悠然这才说：“好吧，那肯定是你的英雄爸爸来接你放学的，对不对？”
“宾果！”团团一脸兴奋：“妈妈你终于猜对啦，就是英雄爸爸接我放学的哦。”
说到这里，团团还捂嘴笑起来：“同学都说英雄爸爸好帅气的。”
盛悠然含笑的眼神落在陆泽铭身上，自从盛悠然到家后，陆泽铭就很久没处理手边的工作了。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
不管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显得冷漠疏离，就连坐姿也永远一丝不苟，高高在上。
可是当盛悠然的眼神对上陆泽铭漆黑深邃的双眸时，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
不可否认，陆泽铭是个很称职的父亲。
不管是和盛悠然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只要陆泽铭和团团在一起，他都将团团照顾的特别好。
不管是心里还是精神上，团团都在陆泽铭这里获得了长久缺失的父爱。
盛悠然原本觉得，自己对团团的爱，足够弥补缺失的父爱。
可是如今盛悠然才发现，有了爸爸后，团团似乎变得更活泼开朗，胆子也比以前大了很多。
吃过晚饭后，盛悠然陪着团团看了会儿电视。快到九点的时候，她已经陪着团团洗漱好，把团团哄睡了。
团团来了港城以后，就有着属于自己的房间。
自从和陆泽铭结婚后，团团就跟开了窍似的，要自己一个人睡，说要独立。
盛悠然原本还有些心酸，杨然也担心团团，要陪着她睡。
可是看团团谁也不要，说班上的同学都是自己睡觉，她也要当个独立自主的小大人。
不仅如此，还在床上塞满了玩偶，藏满了糖果，就跟只快乐的小松鼠似的。
盛悠然也很无奈，好在那些糖果团团现在吃的少。
因为她害怕自己万一长了蛀牙，就要和那些去医院拔牙的大人们一样。躺在椅子上，被医生拿着锤子等工具，在嘴里敲敲打打，砰砰响。
团团害怕，也不敢多吃糖。
可是却养成了收集糖果的爱好，每天晚上闻着甜甜的糖果香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团团还会笑眯眯的告诉盛悠然，她梦见自己住在了糖果屋，随便舔一口都是甜滋滋的糖。
盛悠然给团团读完故事书，哄着团团睡觉了以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时候陆泽铭还在处理手上的公务，盛悠然也没打搅他，就掀开被子，自己躺了上去。
陆泽铭看她这样，就说：“我明天要去妈港出差。”
“好。”盛悠然轻声应道。
陆泽铭看她上床，自己也起身去浴室洗漱。
卧室里的台灯，还给他留着。暖黄的灯光，将整个卧室都照出温暖的色彩。
结婚将近一个月了，每天晚上两人都按时归家。
就算再忙，他们也会把工作带回家处理。就连陆泽铭这个工作狂，也没有在盛悠然睡觉的时候，继续加班。
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陆泽铭从来不知道，家里的氛围竟然能这么温暖。
他有记忆开始，家里都是冷冷清清。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等着他的永远都是孤寂和冷清。
和中意的人结婚，冷冷清清的心如今也有了归宿。
陆泽铭从浴室里走出来，盛悠然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柔软的蚕丝被，被她裹一半抱一半，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细腻的被子里，只有一头海藻似的长发，懒散的铺在枕头上。
就连陆泽铭上床时，她都没反应。
小没良心，陆泽铭在心里叹气，伸手把盛悠然连人带被的抱在了怀里。
这下子，盛悠然有反应了。
她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陆泽铭，立马又合上了眼睛。脸蛋儿压在陆泽铭强劲有力的胸口，因为热气上涌，脸蛋儿红扑扑的。
盛悠然整个人也毫无防备的滚在了陆泽铭怀里，手和腿都抱着他，身上的睡裙凌乱，露出诱人的雪腻。
陆泽铭叹气，这样还怎么睡？
他揉了揉盛悠然睡红的脸蛋儿，十分绅士的帮她把睡裙拉好。
可是他身上太热，又带着潮气，盛悠然嫌热，连裹在身上的被子都踢开了，白皙娇嫩的手臂，还搭在了陆泽铭腰上。
陆泽铭皱眉，又用被子将她裹好。
盛悠然感觉自己被裹在了蚕茧里，不高兴的挣扎着想踹开裹着自己的蚕茧。
“别闹。”陆泽铭把咕蛹乱动的盛悠然给压住，不让她有机会挣脱，也不想看到让人闹心的那片雪腻。
“你松开我。”盛悠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腿一踢，裹在身上的被子终于被踹开了。
又感觉自己没抱着东西睡觉，不舒服，就抱着陆泽铭。小腿搭在陆泽铭身上，把他当抱枕，白嫩雪腻一片在昏暗中晃眼至极。
陆泽铭捏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双眸漆黑，但看盛悠然睡的舒服，只能再次叹了口气，想起身洗个凉水澡来压一压心里的躁动。
可是盛悠然抓着人根本不放，陆泽铭精神抖擞，既然他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盛悠然是被撞醒的，她简直不敢睁开眼，真是要命了……
第二天早上，盛悠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陆泽铭还没走。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几点了？你不是要去妈港出差吗？”
“中午十点。”陆泽铭嗓音低沉暗哑。
这让盛悠然又想到了昨晚的场景，这人真是表里不一。
外表看着清冷禁欲，可是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哦，不，白天也很精神抖擞。
盛悠然裹紧被子，用脚去踹他：“离我远点。”
纤细漂亮的脚踝被人抓住，陆泽铭用力一拖，盛悠然就滚了过去：“昨晚还没回本，补上。”
盛悠然难受直哼哼：“有完没完，你就不累吗？”
怎么这么有干劲儿？
陆泽铭用实际行动告诉盛悠然，他到底累不累。
等陆泽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盛悠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的拆了一遍，浑身酸软无力。她半眯着眼睛，盯着陆泽铭的背影。
他又开始西装革履，清冷禁欲了。
“我尽快处理好妈港的事情，三天回来。”陆泽铭告知了自己的行程时间。
盛悠然浑身哆嗦：“别，你可以晚点回来。”
陆泽铭回头看她，人也站在门口不走，像是要关门的样子。
盛悠然忙求饶：“我真不行了。”
她声音软唧唧的：“你去妈港，好好工作。我会想你的……”
陆泽铭颔首：“怎么想？”
盛悠然？？？
“嗯，心里想。”盛悠然小声说。
“也可以用身体想。”陆泽铭声音低哑。
盛悠然脸爆红，这人怎么回事儿啊？还开车，一天一夜，他都没开够吗？
今天算是彻底废在床上了，盛悠然索性不起床，而是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盛悠然这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她拿起手表看了看，中午十点。
很好，又是昨天醒来的那个时间。
盛悠然饥肠辘辘的起床，她还有点不敢下楼，生怕被家里人知道，她这两天累的都没下床，也没吃饭。
所以她肚子饿的不行，最后靠在门口听了听，好像家里没动静。
可能大家都去上班、上学了，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盛悠然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完蛋了。
家里人都在，除了她爸妈盛易安和杨然，就连小闺女团团都在。
因为过了吃早餐的点，杨然和盛易安坐在沙发上读书看报。
团团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玩贴纸。
看到盛悠然下楼的时候，三人也没啥反应，而是让菲佣把温在锅里的燕窝端了出来，让盛悠然趁热喝。
盛悠然其实有点腿软，这是被陆泽铭折腾的。男人在那件事上，就跟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似的，横冲直撞。
盛悠然好不容易扶着扶梯，顺利走下了楼梯间的台阶。
再慢慢挪到了餐桌前，燕窝滋阴补虚，盛悠然看到脸一红。
其实家里经常吃燕窝糖水，可是盛悠然两天没下楼，她做贼心虚。
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吃了燕窝后，她还饿，就让菲佣再给她煮点馄饨。
吃饱喝足后，盛悠然这才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她从餐桌前站起来：“爸妈，我去上班。”
盛悠然拎着包，朝外面走的时候。
杨然没忍住说：“要不，你再休息休息？”
盛悠然脸一红：“不用，我好的很。”
说完，她都没敢看人。
专心玩贴纸的团团，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对着盛悠然的背影说：“妈妈，工作也别太辛苦了。记得吃饭呀。”
“好的，团团。”盛悠然立马站定脚步，笑眯眯回头，对着自己的小闺女比心。
团团笑的好开心，也给妈妈比心。
这是两人没穿越前，就爱用的表达方式。
如今带到了五十年代的港城，盛易安和杨然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这是爱的表达。
到了公司后，盛悠然就全身心的处理着工作。
好在她休息好了，又吃的饱，否则身体都可能受不了。
也不知道陆泽铭这个臭男人，会不会体虚腿软？
盛悠然神游天外的时候，都仲麟就跑过来敲门了。
“进来。”盛悠然赶紧回神。
“盛总，威仔跑了。”都仲麟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徒弟真跑了的时候，他还是很伤心：“还偷走了我锁在抽屉里的设计图。”
盛悠然看着他。
都仲麟忙说：“那设计图是假的。”
盛悠然点头：“我知道，但是你很难过是不是？”
都仲麟整个人都变得忧郁起来：“说不难过是假的，你说他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算要被人挖走，但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情啊，找靠谱的公司啊。”
都仲麟颓废：“我竟然教出这样的白眼狼徒弟。”
“盛总，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人很失败啊？”忧郁就是都仲麟的代言词。
盛悠然好笑的很，她这辈子就没见过比都仲麟还容易忧郁的人。如果都仲麟进娱乐圈的话，肯定会是忧郁小生的掌门人。
“盛总，你还笑。”都仲麟真的很伤心。
“我没笑。”盛悠然抿唇憋笑：“都工啊，人太容易忧郁了容易生病。来给我念，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气出病来无人替……”
盛悠然把上辈子学到的《莫生气》教给了都仲麟，又说：“其实知道威仔是个白眼狼也挺好，这样你能及时损止。如果他成为你的心腹，再被人挖走，那对你而言才是真正的打击，对咱们公司的损失也很大！”
盛悠然安慰他：“现在威仔啥也没学会，当了白眼狼被人挖走，也是帮着咱们去坑害咱们的对手。”
“你想想，那些坏人花高价挖了个啥也不会的人过去，还偷了个没用的设计图。坏人的钱打了水漂，咱们还能报警抓坏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盛悠然安慰人有一套。
都仲麟也觉得这真是件‘天大的好事’，毕竟可以报警抓坏人。
真要是像盛悠然说的，等威仔学会了怎么设计组装纺织机器，再背叛他们，那可真是要了老命！
都仲麟瞬间就开心了：“我这就去报警。”
“先不急。”盛悠然拦着他：“咱们放长线钓大鱼。”
盛悠然知道挖走威仔，让威仔偷设计图的人是陆立安和于慧莹。
她这阵子忙着度蜜月，没抽出手去收拾这两人。现在这两人送上门来，盛悠然决定把这两人连根拔起。
而且，盛悠然恢复了从前的记忆，知道于慧莹的来龙去脉。
以前的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了。
“那咱们啥时候收拾他们？”都仲麟有点迫不及待。
盛悠然说：“我一直找人盯着他们，机会很快就到了。”
说完，她又对都仲麟说：“你最近就专心忙着组装纺织机器，别去找威仔和于慧莹他们。于慧莹这人心狠手辣，杀人放火样样干，你对上他们，我怕你有危险。”
“咱们第一批纺织机器，组装调试出来，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要给客户发货了。”盛悠然叮嘱：“这才是重中之重。”
都仲麟点头，自从双手被治好了以后，他就很惜命。
听了盛悠然的那些话，都仲麟恨不得一直住在公司，不回家。
另一边，偷到设计图的威仔，找到了陆立安和于慧莹……

第199章 我和我的祖国
◎万更送上◎
当陆立安和于慧莹看到威仔拿出来的设计图时, 两人顿时喜上眉梢。
这就拿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窃喜之色。
陆立安冲于慧莹使了个眼色，于慧莹立马收好设计图, 笑容满面地对威仔说：“威仔, 辛苦你了。”
于慧莹递给威仔一个利是，语气温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纺织厂的技术总监了。纺织厂的机器，都靠你了。”
威仔拿着利是, 听着于慧莹给自己的职位，心里真是忐忑又得意。
在华瑞那边，他只是一个小学徒。一年的薪水, 还比不过于慧莹给他的零头。
现在自己摇身一变，就从小学徒变成了技术总监，拿着和师傅都仲麟差不多的薪水。
这种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不比跟在都仲麟屁股后面挨骂强？
威仔轻咳一声, 对于慧莹说：“于总, 我还有个条件。”
于慧莹不太高兴, 一个月一万块的薪水，已经是她和陆立安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他们也只给得起威仔一个月的薪水, 现在威仔还有要求？这个威仔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但是威仔又叫于慧莹于总, 于慧莹看在这个称呼上，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什么条件？”
“以后咱们纺织机器生产出来后, 我想要分红。”威仔背着手说：“每卖出一台机器, 我就要百分之一的分红。哪怕纺织机器的设计图, 授权给别人生产, 我也要拿分成。”
这是都仲麟在华瑞的待遇, 但是威仔不知道都仲麟一年具体能拿到多少分红？
他就按照自己的理解, 对于慧莹狮子大开口。
这人真是太贪心了，陆立安心底不高兴。
如果不是他和于慧莹给了威仔机会，就威仔这种愣头青哪能拿到一万块薪水一个月？
现在还想要分红？
真不要脸。
于慧莹心里也很恼火，她没想到自己算来算去，还要被一个小学徒讹诈。
如今设计图已经拿到手了，于慧莹觉得威仔没啥用，所以态度也瞬间冷了下来：“不可能。”
她盯着威仔：“年轻仔，你一个月能拿一万块的薪水，已经是港城的人上人了。我劝你不要太贪心，否则你在我这里什么都拿不到。”
于慧莹直接撕破脸。
威仔笑起来：“是吗？”
于慧莹和陆立安同时点头，两人都不太愿意和威仔继续交流。
威仔却从兜里拿出一张图纸来：“可惜啊，设计图最重要的核心资料，在我这里。”
威仔能背叛自己的师傅，自然对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人也留了一手。
他们都是无耻不要脸的人，如今就看谁更无耻了。
“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核心资料你们也别想要了。”威仔还笑起来：“我想其他人也很想和我合作。”
于慧莹和陆立安的脸色陡然一变，陆立安按耐住生气的于慧莹，一脸正派的走到了威仔面前，眼睛却盯着威仔拿在手里的设计图。
“威仔兄弟，你这样做就没什么意思了。”
陆立安说话的时候，于慧莹还想伸手去抢威仔手里的核心资料。
威仔往后退了一步，又把核心资料塞进了裤兜里：“看来大家都没得谈了。”
这份核心资料，是威仔好不容易从都仲麟那里偷来的。
他可不会随便交出去，于是威仔转身就走。
却被陆立安拦住了：“威仔兄弟，别着急走。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威仔停住脚步，得意忘形的很。
陆立安见状也笑起来：“你是我们纺织厂的大功臣，为了表示我对你的尊敬。我决定让你当公司的法人，这样一来，你就是是公司的老板了，你不仅有分红，还有公司的决策权，你觉得怎么样？”
“你疯了？”于慧莹想阻止陆立安。
她见识有限，不知道法人代表着什么？
只是不甘心自己跟着陆立安这么久，好处没捞到，公司法人却给了别人。
陆立安让她先别着急，于慧莹只能忍气吞声。
威仔却很得意，看来这个设计图真的很重要。陆立安连公司法人都能让出来，这样一来，公司就是他的了。
威仔和于慧莹一样，都对法人一无所知。
陆立安看着威仔，眼里全是算计。而且当天下午，就把公司法人改成了威仔。
于慧莹全程都臭着一张脸，尤其是看到威仔成了公司，还挑衅的对她吹了声口哨，一脸得意的离开时。
于慧莹内心里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了：“陆立安，你什么意思？”
于慧莹表情愤怒，眼睛里却含着委屈的泪水：“我累死累活的跟着你，你却把法人拿给别人当？陆立安，你拿我当什么？”
于慧莹哭的难受：“我跟了你三年，跟了你三年啊。我跟着你背井离乡的来了港城，陪着你东山再起，你却这样对我？”
似乎说到了伤心处，于慧莹崩溃的捂着脸哭：“现在我还帮你拿到了纺织机器的设计图，你就这样对我的一片真心？陆立安，你伤我伤的好深啊……”
“慧莹，法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陆立安半蹲在于慧莹面前，轻声解释道：“威仔当了公司法人，以后公司出了事情，坐牢负责人的就是他……”
于慧莹瞬间睁大了眼睛，那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陆立安继续说：“公司法人就是帮我们背锅背债的人，公司赚的钱，还是在咱们手上的。”
于慧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看懂过陆立安。
她以为自己把陆立安拿捏的十拿九稳，可是陆立安忽然表现出的另一面，却让她感觉到了惊悚。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可以拿捏住的吗？
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忽然从脚底爬上了后背，吓的于慧莹浑身哆嗦。
她在陆立安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陆立安捉住了手腕。
“还生气呢？”陆立安哄道，看样子还和以前一样，似乎被于慧莹拿捏的没脾气。
陆立安还半蹲在于慧莹面前，温声细语的解释着自己的举动，哄着于慧莹别生气。
可是于慧莹却感觉被陆立安握住的地方，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缓缓爬过，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盛悠然这边一直盯着威仔的动静，当她得知威仔把偷来的设计图拿给了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还被陆立安弄成了公司法人的时候。
盛悠然简直笑出了声。
很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让威仔和陆立安他们互相折磨去吧。
对于背叛公司，还妄想偷走公司机密的威仔，盛悠然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都仲麟的神色则很复杂，盛悠然以为他又要开始忧郁的时候。
却听都仲麟有些害怕的说：“这些做生意的人，真的好恐怖。”
一个公司法人，就能把人弄死！
都仲麟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双臂：“盛总，我不会也是咱们公司的法人吧？”
“你想什么呢？”盛悠然瞪他：“我是干这种缺德事的人吗？”
“不是不是，盛总你伟光正。”都仲麟连忙说：“我就是感叹，没想到陆立安这种傻子，竟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阴招来。”
“他可不是傻子。”盛悠然傻笑。
陆立安这种人，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看着像是被于慧莹牵着鼻子走，被于慧莹蒙骗了，可是这两人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陆立安其实和于慧莹一样，都在骑驴找马。只不过这两人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比他们彼此更好、更适合的人而已。
陆立安的个人能力，或许不行。
但是陆立安坑害人的手段，那必定是很行的！
阴损至极又无耻，陆立安和于慧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贱人！
盛悠然看都仲麟还心有余悸，于是好心的拍了拍都仲麟的肩膀说：“都工，商场如战场。你这种技术型人才，还是好好呆在实验室最好。”
都仲麟狂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盛总，你以后让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了。”
都仲麟一直以为，被拆白党操控着欺骗富婆，已经是他这辈子遇到最恐怖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都仲麟才知道，在商场上如果走错了一步，更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以前在内地遇到的那些事，比起在港城遇到的这些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都仲还感叹。
盛悠然又听他提起内地，并且耿耿于怀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都仲麟一眼。
可是都仲麟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与此同时，盛悠然也在办公室里接到了肖飞龙的电话。
这是自从清水湾的事情过去后，盛悠然第一次和肖飞龙联系。
接到电话时，盛悠然还挺惊讶：“肖si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肖飞龙听着她那含笑熟悉的声音，脑子里却闪过在清水湾所看到的画面。
当时盛悠然浑身是伤的靠在陆泽铭怀里，眼里心里都只有陆泽铭。肖飞龙心里一窒，语气调笑的说：“这不是想你了吗？”
“肖sir可不要开玩笑。”盛悠然打断了肖飞龙的暧昧语气：“最近新闻上都是肖sir的风光模样，肖sir如今可是港督最热门的人选，大家都很看好肖sir。”
盛悠然笑容满面，语气却很正常：“肖sir如今是贵人事忙，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来肖sir是有很要紧的事！”
肖飞龙那边沉默了半晌，忽然笑起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也不和盛悠然开暧昧的玩笑话，而是一本正经的说：“盛悠然，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肖飞龙说：“你要不要选择把纺织机器的设计图交给我？我想英国那边很需要这份设计图纸，如果你给我，我可以得到女王的赏识。那么港督之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肖飞龙似乎怕盛悠然拒绝，语气急促的说：“到时候，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我不会亏待你的。”
盛悠然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这份设计图纸，不能给华商和华国使用！”肖飞龙说。
华国落后贫穷，被国外进行着各种技术封锁，都能在战争中赢得胜利。
如果华国崛起……那么这个世界就要重新洗牌，所以西方国家都不想华国崛起。
盛悠然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肖sir，我誓死不当卖国贼的。”
肖飞龙呼吸一窒。
他用力握紧手中的电话听筒，好半响后，才说：“你可真爱国。”
“那当然，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盛悠然说完，还劝肖飞龙：“肖sir，你也是混血儿，你身体里也流淌着华夏血脉。我们都是华夏子民，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你也试试爱爱国？你会发现，祖国值得。”
肖飞龙沉默。
他这人其实没有任何国家的归属感，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的心里只有权利和野心。
肖飞龙把头发染成金色，戴着蓝色的隐形眼镜，那也是因为金发碧眼的形象在港城很吃香。
而且想夺取港督之位，女王的支持必不可少。
肖飞龙本来想把这个机会给盛悠然，可是盛悠然心系祖国，直接拒绝了肖飞龙。
肖飞龙面对盛悠然的劝说，扯了扯唇角，好半晌才说：“盛悠然，很遗憾，咱们的选择不同。”
盛悠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如果以后你改变主意了，我很欢迎你给我打电话。”
她其实没放弃拉拢肖飞龙，如果肖飞龙亲华，那么肖飞龙当上港督后，对港城、对华人的未来，都会变得更好。
但是很显然，肖飞龙对盛悠然的提议嗤之以鼻。
尽管以前和盛悠然合作的时候，肖飞龙有如神助，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很多想要的东西。
可是比起个人能力，肖飞龙还是更偏向于一个国家。
盛悠然和女王，华国和英国。
毫无疑问，肖飞龙都会选择后者。因为肖飞龙深知，女王可以决定他担任的职位，而盛悠然再厉害，也只能给他一些助力。
这已经是第二次在面对选择时，肖飞龙选择了他认为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
挂断了和肖飞龙的通话后，盛悠然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另一边，肖飞龙挂掉和盛悠然的通话后，表情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发呆。
他的表情带着凝重和茫然，因为肖飞龙心底有种做出选择后的后悔。
可是如果你真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是会这么选择！
没过多久，有人来敲门：“大佬，于慧莹和陆立安到了。”
肖飞龙回神：“让他们进来。”
很快，肖飞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衣着光鲜的于慧莹和西装革履的陆立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肖sir，我来介绍一下。”于慧莹笑容满面的挽着陆立安的胳膊，对肖飞龙说：“这位是我的丈夫，陆立安。是陆老爷子的玄孙……”
陆立安颔首和肖飞龙打招呼：“久闻肖sir大名，今天一见肖sir，就觉得和肖sir一见如故。难怪我妻子常夸赞肖sir是港城最厉害的人物！”
陆立安衣冠楚楚的同肖飞龙握手的时候，于慧莹就一脸骄傲的站在一边。
就算盛悠然嫁给了陆泽铭又咋样？肖飞龙这个人脉，最后还不是被她抢到手了？
陆立安对于慧莹认识肖飞龙这件事，也很满意。
他觉得和于慧莹结婚的这个决定，做的真的很好。否则他怎么会通过于慧莹来结识肖飞龙呢？
毕竟肖飞龙现在可是港督热门人选，如果他们帮助肖飞龙当上了港督，那以后在港城，他陆立安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这么一想，陆立安心里也很得意。
他陆立安，将会成为下一个冯万里。不对，冯万里下场太惨，也只在港城称霸短短数十年。
他陆立安可不会走冯万里的老路，他陆立安要在港城当无冕之王，到时候别说陆家是他的，说不定整个港城都是他的。
陆立安的野心，就跟雨后春笋似的，蹭蹭往外冒。
肖飞龙一向看不上于慧莹，觉得于慧莹这人是个‘假聪明’。
很多时候，肖飞龙都跟看笑话似的在看于慧莹。
可是于慧莹给人又有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你觉得她不聪明吧，但是有时候对于某些事情又有种奇怪的直觉。
而且于慧莹的恶消息来源，也很奇怪。
好多事情，肖飞龙这个位置的人都没听到风声，可是于慧莹却能得到一些很隐秘的消息。
但是肖飞龙找人盯着于慧莹那么久，也没看到于慧莹暗地里和谁来往？
平常于慧莹接触最多的就是她的女儿于可心，那是个和于慧莹一样有心机的小女孩儿。
肖飞龙并不觉得一个小女孩儿，能成为于慧莹的消息来源。
而且当你觉得于慧莹很蠢的时候，于慧莹偶尔却能展现出自己的小聪明来。
这就让肖飞龙觉得于慧莹很矛盾，给于慧莹安上了一个‘假聪明’的标签。
可是‘假聪明’的于慧莹，这一次却利用手段，拿到了盛悠然和都仲麟手里的纺织设计图？
肖飞龙眼神探究的看着陆立安和于慧莹，那双湛蓝色眸子，更是在于慧莹身上停留了很久。
盛悠然嫁给陆泽铭。
于慧莹就要嫁给陆立安。
盛悠然和他做交易。
于慧莹也要和他做交易。
肖飞龙唇角微勾，这个于慧莹真是处处都要同盛悠然比较。处处都在学着盛悠然为人处事的手段，可是学又学不明白，还很自以为是。
于慧莹明明比不过盛悠然，可又总是不甘心和嫉妒的想抢走盛悠然的一切！
想到这里，肖飞龙又在心里叹气。
他明明都打电话给过盛悠然机会了，如果盛悠然愿意把纺织机器的设计图拿出来同他合作的话。
肖飞龙立马就会命人逮捕于慧莹和陆立安，算是给盛悠然一个交代。
比起于慧莹，盛悠然才是肖飞龙心里合作的第一人选。
可是他们俩人，只是短暂的合作了一下子，就分道扬镳了！
而且盛悠然放着巨大的利益不要，也要拒绝他。
肖飞龙心里也很无奈，他的野心不能再次让步，哪怕挡在他面前的人是盛悠然。
因为他现在能牢牢抓住的只有野心和权利了！
如果当初在清水湾，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如果他当初赶在陆泽铭之前，去清水湾救了盛悠然，那现在和盛悠然结婚的人会不会变成他？
这个答案，肖飞龙不敢去深想。
怕想多了，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内心，又开始动摇。
可是让他动摇的因素，却从不肯正眼看他。
肖飞龙心里不得劲儿，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盛悠然站在夜色里，对着他笑的明媚灿烂，对他说‘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那时候，在港城名利场中厮杀出来的肖飞龙，第一次从盛悠然身上感受到了友情。
那是患难之交的兄弟情。
肖飞龙忽然很想抽支雪茄，让尼古丁来冲散憋在胸腔里的那股阴翳。
‘咔嚓’
打火机点燃了雪茄，肖飞龙重重地吸了口雪茄。
浓重的烟味充斥在办公室内，也充斥着肖飞龙的肺部。
随着一阵白烟从他嘴里吐出来，一直憋在肖飞龙胸腔的阴翳，似乎也随着烟味的飘散而渐渐消散。
肖飞龙又深吸了几口雪茄，等内心的情绪彻底平复后，他这才叼着雪茄，吊儿郎当的抬头看着陆立安和于慧莹。
“拿来吧。”肖飞龙把手里的打火机，丢到了桌面上。
说话的时候，他背往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穿着警裤的双脚也翘起来，随意的搭在了办公桌前。
肖飞龙懒散的态度，让陆立安眉头微微皱。
不过这时候，是他们寻求和肖飞龙的合作。
所以面对肖飞龙的吊儿郎当和轻视，陆立安也只能深呼吸几口，压下心里的不悦。
于慧莹心里也很难受，每次面对肖飞龙时，肖飞龙的轻视和鄙夷，都像根刺似的扎在了她心里。
可是于慧莹也知道，是她处心积虑的搭上了肖飞龙这条线，所以她在肖飞龙面前，也不像盛悠然有任性和拒绝的资格。
于慧莹心里像是喝了一坛陈年老酸水，酸的她浑身往外冒着酸水。
“肖si，纺织机器的设计图，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于慧莹握紧拳头，声音柔柔的开口，也想和肖飞龙谈条件。
“打住。”肖飞龙打断了于慧莹的话。
他嘴里还叼着雪茄，整间办公室里也都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可是肖飞龙却早已经习惯了，还在这片呛人的烟雾中，似笑非笑的睨着于慧莹和陆立安两人。
“我知道这个设计图，是你们从盛悠然手里偷的。”肖飞龙眼里的鄙夷和不屑，都快冒出来了。
“做贼呢，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肖飞龙毫不客气：“你们现在除了把纺织机械的设计图交给我以外，还有个选择；那就是我把你们抓起来，抢走你们手里的设计图。”
“你！”于慧莹气急败坏。
陆立安忽然用力握住于慧莹的手，让她情绪别那么激动。
“肖sir，咱们双方寻求合作，自然是希望彼此都皆大欢喜。”陆立安抬头看着肖飞龙，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陆立安率先笑了起来。
“这份设计图，本来就是要送给肖sir的。”陆立安用眼神示意于慧莹，把从威仔那里得到的设计图交给肖飞龙。
于慧莹哪里甘心就这么把设计图交出去？
毕竟在她看来，有了这份设计图，她才有和肖飞龙谈判的机会。
而且有了这份设计图，肖飞龙才更有把握坐上港督的位置。
陆立安看于慧莹倔强不肯低头，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于慧莹偏偏能搞砸。
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于慧莹聪明优秀呢？而且盛悠然怎么见识也比男人更厉害呢？
陆立安不由得想，如果这世上有本事的女人，能够不输给男人的话。那为什么于慧莹又没有这份真正的智慧呢？
陆立安心里产生了和肖飞龙同样的想法，他也觉得于慧莹是‘假聪明’。
有些心机，在小事上很管用。可是在大事面前，就显得不够用了。
于慧莹被陆立安按住，心里很不服气。
这个设计图是她想主意弄来的，陆立安还不让她说话？这是几个意思？
于慧莹想插嘴，又被陆立安用眼神警告了。
大概于慧莹经常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出自己很温顺和善解人意的原因。
当她对上陆立安这个眼神时，于慧莹也下意识变得温顺起来，还对陆立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陆立安很满意于慧莹的态度，又把目光重新落在了肖飞龙身上：“肖sir，我们现在能帮你，以后同样也能帮你。”
陆立安表现的很自信：“陆家在港城枝繁叶茂，根基扎的又深又稳。我想肖sir，也很想得到陆家的财力支持吧？”
肖飞龙挑眉：“陆家的家主并不是你。”
陆立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就需要肖sir的帮助和支持了，我希望和肖sir合作共赢。”
肖飞龙笑了起来，并不答应陆立安的要求。
于慧莹心里着急，忍不住说：“肖sir，你别忘了港督和冯家那边，也是我帮了你。”
否则肖飞龙怎么会这么顺利地往上爬？还一度成为港督的心腹呢？
清水湾那件事，冯家都差点弄死盛悠然了。
为什么肖飞龙最后，却还会带着人马冲去清水湾营救盛悠然呢？
于慧莹心里不服气，觉得肖飞龙就不该去救盛悠然。
可是肖飞龙不去营救盛悠然，营救盛悠然的人照样有很多。除了陆泽铭，还有赌王肖家和船王肖家。
肖飞龙身上流着肖家的血脉，可是偏偏和肖家不死不休。
这真是天助我也，于慧莹沾沾自喜。
因为就凭这一点来说，肖飞龙都不可能继续和盛悠然合作。
毕竟盛悠然和肖太走的很近，而肖飞龙恨不得弄死所有的肖家人！
于慧莹还觉得肖飞龙能有今天，全靠她的消息和功劳。
肖飞龙瞥了眼于慧莹，这个‘假聪明’的女人，真是太容易骄傲自满了。
于慧莹给出的消息，有时候确实帮了他。
可是肖飞龙能有今天，可不是全靠了于慧莹。很多时候，肖飞龙和盛悠然之间的关系是朋友也是敌人。
可是肖飞龙和于慧莹之间的关系，那单纯就是利用了。
如果于慧莹没有用了，肖飞龙首先要做的就是除掉于慧莹。
可惜于慧莹此时根本不知道肖飞龙心里，那最真实的想法。
她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自己为肖飞龙提供了很多帮助，肖飞龙得感激她的想法上。
“肖sir，同我们合作，你绝对不会输。”于慧莹高昂起脑袋，她女儿于可心是重生的，知道未来很多事情的走向。
这些消息，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商，都能最大程度的帮助肖飞龙。
“如果肖sir愿意帮助我和立安，我会在三天后，赠送肖sir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于慧莹故作神秘。
肖飞龙叼着雪茄笑了笑：“那我还挺好奇是什么好消息了？”
毕竟于慧莹的消息，有时候真的挺邪门。
肖飞龙将雪茄从嘴上拿了下来：“这份设计图，如果没任何问题，我同意和你们合作。”
既然盛悠然拒绝了同他合作，肖飞龙自然会选择能帮到自己的人。
陆家，陆泽铭？
肖飞龙薄唇微勾，不知道陆立安能不能顺利抢走陆泽铭家主的位置？
如果陆立安真的办到了，肖飞龙也觉得这是件好事。
陆家的财富，可以撑起整座港岛。
陆家掌控的海运，也可以控制整座港岛的外贸。
如果这一切都能为自己所用，肖飞龙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很好。
设计图被交给肖飞龙，肖飞龙对于于慧莹和陆立安的能力，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如果这份设计图是盛悠然给他的，肖飞龙不会找人查验。
但是现在嘛，肖飞龙找来了专家在查验这份图纸。
专家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当他和肖飞龙用英语交谈后，就拿着设计图认真看了起来。
陆立安和于慧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人都没想到肖飞龙竟然会找人来查验这份设计图？
陆立安皱了皱眉，觉得肖飞龙不信任他。
于慧莹则说：“肖sir，这份图纸肯定没问题。”
于慧莹信心十足，可是被肖飞龙找来的那个外国专家，却在此时看向了于慧莹。
专家的眼神，让于慧莹和陆立安心里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于慧莹顿时有些慌了，但她没表现出来。
陆立安则表现的很沉稳，可是呼吸却有些急促。
肖飞龙没什么表情的抽着雪茄，没多一会儿，那个外国专家看完了所有的设计图。
忽然对肖飞龙用英语说话，陆立安和于慧莹都竖起耳朵去听，想知道那个外国专家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是于慧莹根本不会英语。
陆立安虽然会，可是外国专家说话的声音太小，他根本听不清楚。
就在陆立安专心偷听的时候，肖飞龙却一脚蹬开了面前的办公桌：“死扑街，你骗我！”
肖飞龙拍桌而起。
站在办公室里的手下，顿时拔枪把陆立安和于慧莹按在了地上。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的脸颊都被按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脑袋上还被黑乎乎的枪口顶着，两人都怕的要死。
“我们没骗你。”于慧莹慌慌张张的说：“这个设计图，是都仲麟的徒弟偷来的，不可能是假的。”
陆立安表情也有点慌张：“肖sir，没有过河拆桥的道理。”
肖飞龙嗤笑，把设计图扔在了两人脸上。
纸张锋锐的边缘，划破了陆立安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过河拆桥？你们也配？”肖飞龙用脚踩在陆立安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你他妈的知道这个设计图是什么东西吗？”
“难道不是？还是说……纺织机器的设计图？”陆立安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干涩。
“不可能，肯定是纺织机器的设计图。”于慧莹紧张开口：“如果不是纺织机器的设计图？还能是什么？什么东西能让盛悠然那样的人，锁在保险箱里？”
“傻/逼/。”肖飞龙破口大骂：“那是爆米花的机器。”
陆立安和于慧莹彻底傻眼了。
“爆米花的机器？”陆立安就算亲耳听到了肖飞龙的话，还是不敢置信的开口：“这怎么能是爆米花的机器呢？”
他看图纸有好多张，每一张图纸上面的设计结构和文字标注，都似乎很复杂的样子。
爆米花的机器，就是很简单的黑色锅炉的造型，下面架个烧煤炭的底座，有这么复杂吗？
于慧莹也不肯相信，自己花了大价钱找人偷来的图纸，竟然是爆米花的机器？
其实于慧莹不知道，任何一种东西，光是画设计图的话，总能画出让人觉得很深奥的感觉来。
这也是于慧莹和陆立安不懂设计的亏，也是这两人做贼心虚。从威仔那里拿到偷来的设计图后，不敢再找专家来鉴定。
因为他们怕节外生枝。
更怕盛悠然知道这件事，从他们手里把设计图再抢回去。
如今得知了偷来的设计图是假的，可是于慧莹和陆立安还是不肯承认。
如果真偷错了？
偷成了爆米花的机器设计图？
那是不是证明，盛悠然故意在耍他们？
只要一想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被盛悠然耍的团团转。
陆立安和于慧莹就承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和打击！
“这不可能，肯定是设计图被人调换了。”于慧莹没敢说是肖飞龙调换了图纸，把恨全都转嫁到了盛悠然身上。
难道真是是盛悠然这个贱人，故意调换了图纸？在耍她？
盛悠然！！贱人贱人！！
于慧莹双手握紧，恨的牙痒痒。
肖飞龙‘啧’了一声，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难怪一开始就悠然怎么接到他的电话和邀请，竟然一点都不心动，直接拒绝了他。
原来，盛悠然早就算到陆立安和于慧莹会偷她的图纸啊。
盛悠然这女人真是心机深沉，算无遗策啊。
被盛悠然变着法儿的坑了一把，肖飞龙竟然也不生气，心里竟然还有种愉悦和与有荣焉的感觉。
倒是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恨的牙痒痒，还想怂恿肖飞龙去找盛悠然报仇雪恨。
“行了，去了你们俩也是丢人现眼。”肖飞龙把玩着自己的佩枪：“就你们这种猪脑子，也想和盛悠然斗！”
肖飞龙没兴趣继续和这两人纠缠，对属下摆了摆手说：“把人带下去。”
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陆立安和于慧莹。
本来以为，这两人会给他表演一波大的。
没想到，却是拉了个大的。
让肖飞龙的兴趣，瞬间降到了最低。
陆立安和于慧莹被下去的时候，两人还很惊恐。
“肖sir，只要你肯放了我们，我们肯定会拿到真正的纺织机械设计图的。”陆立安声音着急。
于慧莹也在求饶：“肖sir，就算我没拿到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可是我还知道其他的有利消息！”
“给我把他们的嘴堵住。”肖飞龙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因为那份爆米花机器设计图的原因，肖飞龙现在对这俩人没有任何耐心。
“对了，还有那个设计图的小学徒，也给我把人抓了。”肖飞龙对手下说。
他现在虽然是竞选港督的热门人选，可是还有个竞争对手叫维克。
这个维克不仅家族势力强悍，而且人脉也很广。最最重要的是，维克和盛悠然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想到‘生死之交’，肖飞龙心里还有些泛酸。
他和盛悠然也一起经历过危险，为什么盛悠然最后要和他分道扬镳？去选择维克那个有着梦幻和平主义的外国佬？
世界和平？
这就是个笑话，只要有利益纠纷，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可能太平下来。
可是从某种情况上来说，盛悠然和维克都在做着世界和平的美梦！
……
【作者有话说】
两肋插刀，是109章的伏笔。太好了，我还记得，鼓掌～
维克就是女主到港城后，帮助女主买跑马地地皮的那个洋人～

第200章 跟你还有看书
◎一更送上（有感情戏）◎
肖飞龙很不理解, 为什么有人历经危险和磨难，可是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肖飞龙, 特别不理解盛悠然的这份坚持！
难不成那个贫穷落后的内地, 真有这样的魔力，能养育出像盛悠然这样坚定又纯粹的人？
其实陆立安和于慧莹也是从内地来的，可是这两人自私自利，和肖飞龙从前见过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正是因为如此, 肖飞龙才觉得盛悠然更难得。她就像阴天里的一束阳光，让人向往追逐……
当盛悠然得知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被肖飞龙抓了，就连那个偷设计图的威仔, 也被肖飞龙抓走后。
盛悠然脸上的笑容，那就没有消失过。
都仲麟都惊呆：“这才一天的时间，这些人都栽了？”
盛悠然笑：“这是他们活该！”
都仲麟点头，可不就是活该吗？
坏事做绝的人, 就不配有好日子过！
接下来几天, 盛悠然一直把注意力落在华瑞机械厂上面。
如今第一台机器, 已经被都仲麟组装好了。接下来就是重要的调试阶段了，盛悠然作为老板, 肯定要到场的。
调试的时候, 是都仲麟带着徒弟大天在那里调试。
没办法，都仲麟的三个徒弟, 现在就只剩下大天这一根独苗苗了。
威仔偷错了设计图, 被肖飞龙抓去和于慧莹和陆立安作伴了。
另一个徒弟, 也被人高价挖走了。但是他走的时候, 和都仲麟打了招呼, 也没干啥坏事。
都仲麟看留不住人, 也只能随他去了。
剩下来的这个大天，则心性坚定，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不管外面的人花多少钱来挖他，大天都不为所动。专心致志的跟在都仲麟身边学习技术，还任劳任怨，特别听话。
对于大天这个独苗苗，都仲麟那是宝贝的紧，因为大天在设计方面还有点天赋的。
于是调试的时候，都仲麟就手把手的教大天应该怎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盛悠然带着人过去看调试的时候，就见都仲麟和大天师徒两人特别有默契。
有时候，都仲麟一个眼神，一句话，大天都知道该怎么做。
盛悠然看着也很高兴，她其实也很看好大天。
如今大天没有辜负她和都仲麟的期待，这又怎么不算一件喜事呢？
大天跟着师傅都仲麟调试好了机器，一回头就对上盛总笑眯眯又温柔的眼神。
盛总那眼神好像在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晚辈，大天脸一红，局促羞涩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都仲麟正低头和徒弟大天说话，忽然就发现大天红着脸不对劲儿了。一扭头，果然看到了盛总那笑眯眯又温柔的模样。
“盛总，麻烦你先回避下。还有，你别笑，也别看我们……”都仲麟说：“你在这里，我们无心工作。”
盛总到底知不知道她肤白貌美？而且温柔又笑眯眯的时候，会让人脸红心跳。
而且漂亮惹眼的东西，总是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都仲麟一脸严肃：“盛总，你去旁边吃下午茶吧。”
盛悠然：“…………可是我们没有买下午茶啊。”
“你转身就有了。”都仲麟随口说。
盛悠然以为都仲麟在暗示自己去买下午茶，准备去买老字号的下午茶来犒劳都仲麟他们的时候。
结果她一转身，就看到去妈港出差的陆泽铭从外面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陆风和保镖手里，正好拿着下午茶。
盛悠然瞬间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回来啦？”
她笑着跑过去，陆泽铭以为她要冲进自己怀里，正准备张开双臂接住盛悠然的时候，却见盛悠然站定在了离自己一步远的距离。
陆泽铭薄唇微抿，除了下午茶，他还给盛悠然带回来不少礼物。
盛悠然看到这些礼物也很喜欢，但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调试好的机器吸引了过去。
“太好了，盛总。”都仲麟一脸兴奋的说：“咱们调试出来的机器，没有任何问题。生产出来的‘的确良’，也很完美。”
“你们真棒！”盛悠然笑眯眯的对大家竖起大拇指，还对销售科的人说：“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给客户发货了。”
销售科的人很高兴，公司纺织机器的订单不少，陆陆续续发货以后，公司就能走上正轨。
而且机器很贵，提成很高，大家今年都可以赚大钱了。
盛悠然一心扑在工作上，等她彻底忙完，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糟了，陆泽铭还在。
盛悠然连忙跑回办公室，一推开门就见陆泽铭坐在沙发上，处理手边的工作。
陆风也尽职尽责站在旁边，给陆泽铭汇报近日来的工作。
这是把自己办公室当成他的办公室了，盛悠然顿住脚步。
倒不是不高兴，而是担心自己走路的声音太大的话，会妨碍路泽铭工作。
陆泽铭却从文件中抬头，漆黑深邃的目光锁定在了盛悠然脸上。
“忙完了？”陆泽铭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把刚签好字的文件，放在了一边。
“嗯，忙完了。”盛悠然笑着点头，目光也落在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上：“你呢？”
工作哪里能忙完？
但是和新婚妻子回家，这才是重中之重。
陆风也十分有眼色，很快就收拾好了所有文件，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盛悠然进去拿包：“那我们回家吧，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以前没和陆泽铭结婚的时候，陆泽铭那是忙的脚不沾地，整天见不着人影。
现在结婚后，她好像经常看到陆泽铭。
仔细一数，陆泽铭去妈港出差，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
盛悠然一下子就想到陆泽铭离开前，说让她身体想他的话。
她脸一红，拿着包回头，就对上陆泽铭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双眸。
下一秒，男人已经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盛悠然挣扎：“干什么呀？这里是公司。”
“已经没人了。”男人吻住她，滚烫的大掌也在四处撩拨点火，让她承受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盛悠然被撞的全身发颤发软，不仅是办公桌上，就连休息所用的沙发上都是水淋淋的痕迹……
很快她就软的浑身没力气，男人滚烫的手指捻着她的柔软，又让她颤的想尖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悠然累的根本不想动。
男人仔细收拾着狼藉，盛悠然被他用水擦洗干净后，又被抱在了怀里。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快吗？”陆泽铭用沾了水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指节分明。
盛悠然以前只知道这双手能拿枪，如今还能捻的她发颤。
盛悠然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她累的很，就连坐上回家的车上时，都是陆泽铭抱她上车的。
豪车就还是有个优点，就是私密性很好。盛悠然完全不担心，司机会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只要升起挡板，车厢后面就和前面的驾驶位彻底隔绝开来。
盛悠然累的只想喘气，却发现男人半眯着双眼，一直盯着她的耳垂看。
盛悠然本来带着一对珍珠耳环的，可是如今少了一只耳环，而始作俑者如今还盯着她的耳垂看。
这个男人，可真精神啊。
吻落她的珍珠耳环时，技巧也高超的让人发颤。
“你很有经验。”盛悠然有些不高兴：“和谁学的？”
“跟你……还有看书……”陆泽铭嗓音沉沉。
跟她？
的确玩的很花，说解锁办公室就解锁办公室，说解锁沙发就解锁沙发。
至于书上？
他到底看了些什么书啊？怎么花样和追求也这么多？
盛悠然有气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我先睡一觉，到家了叫我啊。”
说完这话，盛悠然就睡了过去。
陆泽铭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吻在了她唇上，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今天正好是周五，明天就该放假了。
所以陆泽铭晚上让盛悠然好好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开始精神抖擞的折腾她……
这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累啊？
盛悠然偶尔得到喘息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他真的就不知道累吗？
大概是盛易安和杨然，知道他们新婚燕尔，难分难舍。
很少会来打扰他们，就连团团这阵子也被他们带着。
不带着不行，陆老爷子每到周五就要来抢团团，稀罕团团，还想让团团跟他回薄扶林老宅玩儿。
这哪儿能行？
自己闺女都被陆泽铭抢走了，陆老爷子可不能再抢自己宝贝团团了。
为此每个周末，盛家都会上演一场‘团团争夺战’。
星期天早上，为了避免陆泽铭继续折腾。
盛悠然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裹着被子远离这个臭男人。
陆泽铭长臂一捞，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盛悠然求饶：“你不能天天都折腾啊，你得让我休息几天。”
陆泽铭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几下，这才放过盛悠然。
盛悠然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她洗漱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听楼下传来陆老爷子不高兴的声音。
……

第201章 深水埗建材店
◎二更送上（有感情戏）◎
盛悠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仔细一听, 是陆老爷子在抱怨盛易安和杨然不让他们带走团团。
“团团也是我的宝贝小孙孙，你们不能霸占着团团不让我和团团玩啊。”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
盛易安忍不住说：“得了吧，你老人家一百来岁了。你和团团玩？我都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陆老爷子生气：“你觉得我老？”
难道不是吗？
盛易安在心里想, 嘴上也想这么说, 却被杨然拧了一把。
“老爷子，我们咋能不让团团和你玩呢。”杨然笑着说：“但是团团还有作业，而且你看啊，你在家里陪团团玩多好啊。”
杨然瞥见女儿下楼, 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正好今天悠然和泽铭也在家。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吃饭，聊聊天，不是很好吗？”
陆老爷子看到盛悠然下楼, 脸上的怒气也立马变成了笑意。
“孙媳妇儿早，吃过早饭了没？我让人给你准备早饭，就在桌上放着，你看你喜欢吃什么？”陆老爷子带来自己的厨师团队, 想让他们给盛悠然和团团做些好吃的。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餐, 盛悠然都看呆了：“爷爷, 这是满汉全席吧？”
“满汉全席可不止这一点。”陆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都是你爱吃的家乡味。在港城啊，除了自己家里的厨师, 我就吃你爸做的饭菜味道最正。”
当着盛悠然的面, 陆老爷子也不和盛易安吵架了，还当着盛悠然的面夸赞盛易安呢。
盛易安被夸, 当着自己闺女盛悠然的面, 也自然要给陆老爷子面子：“老爷子, 你家的厨艺, 也是这个……”
盛易安对陆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原本针锋相对的亲家, 这时候也都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
陆老爷子笑的很开心，偶尔还忍不住用手去捏捏团团软糯糯又粉嘟嘟的红脸蛋儿。
“太爷爷，喝点粥呀。”团团冲陆老爷子甜甜一笑，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瞬间哄的陆老爷子眉开眼笑。
人老了，就格外喜欢小孩儿。
像团团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孩儿，最得老人家的喜欢了。
陆老爷子看着团团的时候，眼神慈爱如水，零花钱也给的很多。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对于团团这个小孙孙，陆老爷子恨不得把自己珍藏的宝贝，全都捧到团团面前。
因为看到团团的时候，陆老爷子就想起了自己最爱的孙子。
可是当陆老爷子转眼看到陆泽铭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立马冷哼：“婚后起的比我孙媳妇儿还晚，让你老丈人和丈母娘等着你吃饭，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陆泽铭面无表情：“你来之前我就起来了。”
陆老爷子又哼了一声，还对盛悠然说：如果陆泽铭欺负他，就跟他说，他非扒了陆泽铭的皮不可。
“其实，陆泽铭挺好的。”盛悠然实话实说。
如果在床上的时候，不那么折腾人就更好了。
但是这种夫妻密事，不能和外人说。更是属于爽快又难受……
盛悠然一边想，一边下意识的扯着自己的高领毛衣，不知道脖子有没有完全遮住？
幸好这是冬天，能穿高领毛衣。
否则要是夏天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遮住那些暧昧痕迹。
陆泽铭瞧见盛悠然的动作，想起她面色绯红，哭着求饶的模样，眼神黯了黯。
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吃过了早饭，她拎起包就朝外面冲。
“我去上班了。”
幸好今天是周一，要是周末，简直想都不敢想。
平时盛悠然到点就想下班，可是婚后夫妻生活过的太好，搞得她都有点想加班了。
“盛总，建材店的装修已经进入尾声。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就能开工了。”陈明杰来找盛总汇报工作情况时，还带了本日历：“3号和9号都是宜开工纳财的好日子，你看看选择哪一天？”
“就3号。”盛悠然说：“3是我的幸运数字。”
“开业那天再请几个舞狮队来舞狮，九龙半岛和深水埗的大佬，也都请过来参加开业仪式。”盛悠然对陈明杰说。
做生意，少不了要和从政人员打交道。
有人脉好办事这个认知，盛悠然上辈子就知道了。
“那肖sir要不要请？”陈明杰问道。
肖sir和盛总似敌似友，有时候他觉得肖飞龙要落井下石和盛总搞对立的时候，肖飞龙偏偏会出面帮助盛总。
盛悠然想了想说：“请，不请白不请。”
做生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虽然她拒绝了和肖飞龙合作纺织机器设计图的事情，但是盛悠然一直都没放弃拉拢肖飞龙。
肖飞龙这人有能力有野心，心里又没有任何国家的归属感。
如果能让肖飞龙‘爱我中华’，成为大家的好同志，对港城对华人都很好。
而且肖飞龙现在也算港督热门人选，请了他来，也好震慑九龙半岛和深水埗的那些社团堂口。
借力打力，狐假虎威这种事情，只要对自己有好处，盛悠然照样会做。
她的道德底线，其实也没那么高。
“还有维克，这是我的老朋友，也要请他。”盛悠然笑着说。
维克是个有着浪漫主义的和平爱好者，又是可以和肖飞龙竞选港督的强力竞争者。
盛悠然于情于理都要请。
想到这里，盛悠然对陈明杰说：“肖sir和维克这边，我亲自打电话来请。”
“好的，盛总。”陈明杰点头：“那我去联系舞狮队和其他剪彩的客人。”
陈明杰很快离开了盛悠然的办公室，盛悠然第一个电话，是给维克打的。
当维克接到盛悠然的电话时，特别高兴：“嗨，悠然，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平时联系你，不是怕你很忙？”盛悠然笑着寒暄：“恭喜你呀，维克，你在港城最近风很大，大家都在猜测你是下一任港督。”
“别说了，悠然，我刚忙完竞选港督的事情。”维克扯开领带，让自己透了口气后，这才对盛悠然说：“我的未婚妻得知这件事，从英国出发，要来港城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这不是很好吗？”盛悠然笑着说。
维克家族势力无论是在英国还是港城，都很强大。
能和维克联姻的未婚妻，自然是和维克家世相当的贵族小姐。有了未婚妻和维克家族的支持，维克其实很大程度上能赢过肖飞龙的。
“哎，这件事情有点难办。”维克叹了口气，显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盛悠然闻言，也就转移了话题。提起了自己建材店开业，想邀请维克前来参加剪彩仪式的事情。
“OK，没问题。3号我肯定到。”维克笑着答应。
当他听说盛悠然也会邀请肖飞龙的时候，维克也笑着说：“悠然，你交朋友的本事很厉害。”
这话不是调侃，而是维克发自内心的尊重。
因为他见识过盛悠然的能力和她的坚守，所以维克知道盛悠然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这也是维克为什么喜欢和盛悠然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虽然我和肖飞龙是竞争对手，但是如果他能来，我也替你高兴。”维克由衷的说道：“这样一来，无论我和肖飞龙谁当上了港督，你在港城都有靠山。”
“维克，你伟光正啊。”盛悠然不禁感叹道。
维克大概是盛悠然见过的人里面，心胸最宽阔和善良的一个人了。
邀请了维克以后，盛悠然又给肖飞龙打去了电话。
当肖飞龙从电话听筒里，听到盛悠然的声音时，立马吹了声口哨：“哟，盛总，不是都拒绝我了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你改变主意了？”
肖飞龙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叼在嘴里的雪茄都拿了下来，坐姿也从吊儿郎当和懒散变成了正经和认真。
“肖sir，如果你要爱我中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我就同你合作。”盛悠然笑眯眯的说：“我们的伟人有句话，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你想竞选港督，也要获得民众们的选举和支持。这和我们的思想方针是一想的，你如果加入我们，我和陆家都可以帮助你。”盛悠然说服肖飞龙。
肖飞龙不为所动：“你和陆家很厉害，可到底是华人。”
肖飞龙把手里的雪茄碾熄，又打开窗户透了透风，让萧瑟的冷风吹散了办公室里笼罩的烟味时。
这才对盛悠然说：“可是盛悠然，现在港城还在洋人手里。你知道的，港英政府高层根本没有华人……”
盛悠然沉默，这是事实。
想改变这个局面，也任重道远。
既然在这件事上谈不拢，盛悠然就不谈了。
转而说起了自己要在深水埗开建材店的事情：“3号，我邀请肖sir来剪彩。倒是还要麻烦肖sir给面子，帮忙震慑那些烂仔。”
肖飞龙闻言笑起来：“没问题，我到时候肯定来。”
他很欣赏盛悠然有话就说，从不藏着掖着的这个优点。
老实说，和盛悠然这样的人相处，其实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可惜啊，盛悠然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和他这种野心家注定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还能并肩而行的时候，肖飞龙也很珍惜。
哪怕知道竞争对手维克会去，肖飞龙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了……

第202章 古惑仔讹人
◎三更送上（有感情戏）◎
给维克和肖飞龙打完了电话, 盛悠然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盛悠然伸了个懒腰, 在思考自己是加会儿班？还是拎包回家？
毕竟家里有个干劲十足, 任何时候都精神抖擞的男人，她的身体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
盛悠然正在做决定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抹熟悉的人影。
定睛一看，盛悠然浑身一颤, 还有些发软。这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正是她家里那个干劲十足的男人。
港城的冬日不算太冷，陆泽铭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配的白衬衣和黑色条纹的领带。暗红色的领针, 是这清冷严肃中唯一的亮色。
男人的表情也是矜贵禁欲，仿佛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留意。
可是此时，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却牢牢盯着盛悠然。像是鹰隼般, 带着强悍霸道的侵略性。
让盛悠然想起了他在床上的威猛！
盛悠然脸颊微红, 下意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六点半了。
她发呆这么久？
“你怎么来了？”盛悠然小声问。
“接你下班。”陆泽铭淡淡开口：“你发呆半小时了。”
盛悠然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想回家还是加班？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今天忙的有些累了, 就发了会儿呆。”
既然陆泽铭都来了,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了。
盛悠然拎着包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现在面对陆泽铭很别扭。想和他亲近, 但是身体又有点累。
可是她也不能否认,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那是荷尔蒙和欲/望在作祟。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下班的, 你最近不是也很忙吗？”盛悠然边走边说。
如果这个年代有智能手机和wifi就好了, 两人可以打视频电话, 能见面，还不用担心纵欲过度这个问题。
“你不想？”陆泽铭问道。
从他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出盛悠然对他有点戒备，还有点别扭的娇羞。
现在两人从办公室里往外走，盛悠然也跟看见大灰狼似的，生怕他挨着她。
陆泽铭薄唇微抿，这是他不悦的信号。
盛悠然下意识摇头：“那没有。”
她回头看了眼陆泽铭，脸颊微红，语气也扭扭捏捏：“我就是……有点累了……”
陆泽铭没说话，垂头看她：“累？工作很多？”
仔细想想，似乎从前每次两人见面的时候，盛悠然都很忙的样子。而且她的事业也做的很好，不比他差。
陆泽铭凝视着盛悠然，她脸色白皙，下巴精致秀气。整张脸的轮廓流畅又漂亮，只是比前阵子清瘦了很多。
眼睛里的张扬鲜活，也变成了娇羞和不好意思：“也不是工作，嗯，就是……就是……”
盛悠然四处看了看，发现保镖都离两人挺远的。
于是她扯过陆泽铭的领带，陆泽铭瞬间低头凑到她面前，以为她想亲吻，陆泽铭挑眉：“你不是很累吗？”
如果她想，也不是不行。
陆泽铭薄唇正要吻上去的时候，嘴唇却被盛悠然挡住了：“哎呀，其实工作还好。主要是你太能折腾人了！”
盛悠然盯着他的薄唇：“你这几天能不能不折腾？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柔软细腻的小手，就捂着他的唇。
掌心温热，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陆泽铭双眸幽深，却没任何动作，一直保持着垂眼凝视她的动作。
盛悠然继续说：“咱们虽然还年轻，但房事上也要节制啊。不然老了身体跟不上，怎么办？”
“这不用操心。”陆泽铭握着她柔软细腻的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暧昧的摩挲：“夫人年轻貌美。”
声音低哑黯沉，带着动情的意味。
盛悠然赶紧推开他，却没推动，反而被男人搂进了怀里。男人炙热的大掌掐着她的细腰，带着暧昧和滚烫。
盛悠然的自制力也差点崩溃。
陆泽铭扫她一眼，见她脸色绯红，双眸如春水般。
他低头在盛悠然唇上吻了一下，就当盛悠然以为他要继续强势进攻的时候，男人却十分绅士风度的松开了她。
并且说了声：“好。”
好什么好？
盛悠然有一瞬间的懵逼。
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陆泽铭漆黑清冷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我说好，今晚放过你。”
到了晚上上床熄灯的时候，陆泽铭长臂一伸，就把盛悠然抱在了怀里。
盛悠然伸手推他：“不是说今晚让我好好睡觉吗？”
“嗯。”陆泽铭在黑暗里应了一声，就没继续动作，只是抱着盛悠然闭上了双眼，呼吸平稳的躺在床上。
今晚纯睡觉，睡素的。
但是如果盛悠然继续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那就不一定了。
“这样抱着是舒服，就是睡觉难受。”盛悠然小声嘀咕。
她睡觉自由懒散惯了，以前和团团睡的时候，一开始也都好好的。后来就和团团各滚各的，一张两米宽的大床，睡的娘俩东倒西歪。
最后都是各自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在那里呼呼大睡。
陆泽铭圈住她乱动的手脚：“就这么睡。”
“可是我难受呀。”盛悠然还想挣扎，却发现自己靠近了某个惊人的变化，吓的她立马不敢动了。
陆泽铭倒是安静的闭上双眼，漆黑浓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夜色里，竟然也能看得清。
盛悠然以为他睡着了，也没多想。
因为和陆泽铭结婚以来，反正这男人好像任何时候都精神的很。于是盛悠然也没再挣扎，就这么靠在陆泽铭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她嘴上说着睡不着，但是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等她彻底熟睡，失去意识后，陆泽铭这才睁开了眼，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重新洗了个冷水澡。
等陆泽铭再次上床的时候，盛悠然已经裹着被子翻身朝里面睡去。
人蜷缩成一团，被子成了她的抱枕，还给陆泽铭留下很宽敞的半张床。
陆泽铭长腿一跨，直接连人带被的抱在了怀里。
盛悠然迷迷糊糊中还有点嫌冷，想远离他。
等陆泽铭身体再度热起来的时候，明明睡着了，可是身体就跟安了雷达一样，自动巡视着身边的热源，朝他怀里滚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盛悠然起床的时候简直神清气爽。
真是好久都没睡这么好的安稳觉了，她以为陆泽铭这时候已经走了。
裹着被子转身，才发现陆泽铭衣冠楚楚的站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盛悠然：“…………”
“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公司？”盛悠然把头缩进被子里，昨晚睡的太好的缘故，导致她皮肤紧致白皙，似乎在发光。
“早上八点，我送你去上班。”陆泽铭轻声开口。
盛悠然一听早上八点，也赶紧掀开被子起床。
陆泽铭清冷严肃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洗漱护肤，然后换衣服。
盛悠然站在衣帽间回头：“回避下。”
陆泽铭不为所动。
两人早就坦诚相见，也吻遍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盛悠然却还是不习惯，这么正经的坦诚相见，只能推着陆泽铭的后背，让他离开了衣帽间。
两人下楼吃饭的时候，团团早就上学去了。
盛易安也去了医院，家里只剩下杨然在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
杨然看到女儿女婿下楼，笑了笑，招呼盛悠然过去：“今天早上炖了汤，你俩都喝点。”
煮尾花生汤补气养血、补肝益肾，盛悠然一看汤就有点脸红。
陆泽铭则和平时一样，依旧清冷严肃。
盛悠然看他这么淡定，自己也就淡定下来了。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杨然没和陆泽铭说什么，倒是盛悠然出门的时候，杨然往她手里塞了个个保温杯：“这是你爸早上炖的汤，你让泽铭多喝点。”
顿了顿，杨然又小声提醒：“别太累了，年轻也不能使劲儿嚯嚯。”
盛悠然脸顿时爆红：“妈，你说什么呢。”
说完，就拿着保温杯埋头往外面冲。
陆泽铭长身玉立的站在车前，见盛悠然过来，打开了车门，让她上车。
盛悠然则拧了他一下：“都怪你。”
她娇嗔道，脸颊绯红：“一点都不节制，这是我爸给你熬的汤，你记得喝。”
盛悠然把保温杯塞进男人怀里，打算接下来几天也不能让他近自己的身。
这事儿都惊动了父母，还要不要脸啊。
陆泽铭送盛悠然去了元宝楼的公司，这才让陆风调转车头，往码头那边开去。
自从冯家倒台后，属于冯家的那份市场，也被陆泽铭趁机吃下。
如今老王叔也想在港城搞海上贸易，陆泽铭和王一君也是朋友，自然也会帮老王叔一家在港城站稳脚跟。
盛悠然坐电梯上了八楼，没去华瑞机械公司看情况，而是先去了建筑公司。
陈明杰这几天都忙着建材店开业的事情，昨晚加了个通宵，直接睡在了公司。
当他见盛总来了，哈欠都不打了，赶紧站起来说：“盛总，3号的开业剪彩都安排了。”
他把邀请名单拿给了盛悠然看：“3号邀请的客人名单，全都在上面。”
盛悠然拿过来看了眼，见所有客人都在名单上面，这才点了点头。
开在深水埗的那家建材店，占据了整栋楼的一楼铺面。占地面积大，经营种类齐全。
除了木制品、成套橱柜卫浴、装饰品和如今世面上比较流行的建筑材料外，还有成套的电工……可以说这家建材店涵盖了建材市场，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盛悠然在建材店装修的时候，也来实地考察过。
如今建材店已经准备齐全，就等3号开业剪彩，盛悠然自然又要来看察一番。
谁知道，她刚坐车抵达深水埗的建材店，就发现店门口堵满了古惑仔。
这些古惑仔手里拿着钢管等武器，全都闹哄哄的围在建材店门口，叫嚣着要见老板，让老板出来给个交待。
“盛总，我立马过去解决这件事。”陈明杰脸色不太好看，明明在选址开店的时候，就打点好了一切。
明天就是3号，立马要开业剪彩了，这个古惑仔怎么又来闹事儿？
陈明杰不敢迟疑，赶紧下车过去解决。
盛悠然坐在车里没动，她想看看陈明杰对于临场应变的能力。
这家建材店，以后要交给陈明杰的，不能出点问题就得她出面解决吧？
但是今天来的古惑仔太多，盛悠然担心陈明杰有危险，还是让曲辉下车，找了电话联系陈sir。
没有手机就是麻烦，想通风报信或者找帮手，都要临时去找电话或者去找公共电话亭。
陈sir得知自己兄弟在深水埗遇到了麻烦，立马气势汹汹的带着下属赶了过来。
在这之前，陈sir还通知了深水埗警署的好友，让对方先带着人去帮陈明杰。
好在那些古惑仔也没动手，只是说要见建材店的老板。
就算陈明杰表明了自己是这家建材店的经理，古惑仔也不依不饶，吵着闹着要见老板。
说这家建材店的招牌砸死了自己兄弟，要他们给个说法！
“我知道陈sir是你大佬，深水埗警署的探长也罩着你们。可是我们的兄弟被你们砸死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领头的那个古惑仔，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也不怕的说：“我还知道你们这家建材店的老板是盛小姐，我们兄弟也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找盛小姐要个说法。”
“对，我们要个说法，我们兄弟不能白死。”其他古惑仔也大声叫嚣：“我们没有闹事，就算阿sir来了我们也不怕。”
这些古惑仔闹事的时候，还抬了个被白布盖住的烂仔过来。那个烂仔一动不动的躺在建材店门口，白布下面似乎还有血……
明天就开业，见血实在不吉利！
陈明杰想和这些古惑仔说清楚，却比人用力推搡。
他们也不敢动陈明杰，可是只要陈明杰一有动作，就有古惑仔哎哟连天的倒在地上，大喊着陈明杰杀人……

第203章 结局1
◎更新送上◎
这些古惑仔, 就是故意来找茬讹人的。
盛悠然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她的目光落在被白布盖住的那具尸体上。
旁边还有砸下来的牌匾，这是建材店的招牌, 用实木雕刻出来的。份量很足, 上面还沾着血。
如果光看这情况的话，的确很像松落的招牌砸死了无辜的路人。
可事情的真相，真的是如此吗？
盛悠然眼神探究的看着周围，视线落在那群闹事的古惑仔身上。
自从冯家和龙虎堂的势力, 被连根拔起后。
肖飞龙就用雷霆万钧的手段，把港城其他的社团堂口都给处理收拾了一番。
因为清水湾爆炸案，死伤的大部分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
盛悠然和陆泽铭也联手, 把清水湾的事情彻底暴露在了港城各大媒体面前。
这件事很快被曝光，也引起港城百姓的恐慌。
因为赌王和船王的家人也被牵连其中，可以说港城的权贵家族一起发力，给了港英政府很大的压力。
港英政府为了压下这件事, 不仅港督察尔森因为冯家的事情, 被拉下了马, 被抓去坐牢。
就连港城这些社团堂口，也被下令整改。
这是盛悠然和陆泽铭借力打力的后果, 两人就是想利用清水湾的事情, 彻底整改港城随处可见的古惑仔势力。
肖飞龙为了引得民心，也用雷霆万钧的手段, 去对付和收拾了那些社团堂口。
维克更不用说了, 他是浪漫的和平主义者。能有机会打掉港城的黑暗势力, 维克是举双手赞成, 并且很配合肖飞龙的一切行动。
可以说, 自从清水湾爆炸的事情后, 港城的社会风气在一夜之间变得很好。
那些没有被抓的古惑仔，也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可是如今，在建材店开业剪彩的头一天，竟然全都围在了盛悠然的建材店，还叫嚣着建材店的招牌砸死了人。
这件事自然是冲着盛悠然来的。
盛悠然看陈明杰有点招架不住，就算陈明杰功夫好，可是一打几十也是不现实的。
而且建材店的其他员工，也只是培训和建材店有关的专业知识。这还没正式上班，就遇到了几十个古惑仔来堵门的事情。
大家都很害怕的躲在陈明杰身后。
“盛总，这些人是青义帮的人。”飞仔消息灵通：“冯家和龙虎堂倒台后，就是青义帮抢走了龙虎堂的势力。”
“前阵子青义帮也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却声势浩荡的跑来找茬，恐怕背后有人故意指使。”
飞仔的话，让盛悠然瞬间就分析到了如今的局势。
冯家和港督察尔森死的死，抓的抓。如今港城的局势，完全重新洗牌。
而盛悠然嫁给陆泽铭的事情，在外人看来，也是陆家和盛家联姻。
如今港城的海运在陆家手上，港城的码头和地皮，盛悠然也是华人中唯一一个拿到手的。
如果妈港和港城的码头运输真的建立起来，那么盛悠然和陆泽铭就会成为港城最厉害的夫妻档。
更别说跑马地那边，盛悠然也有地皮。
有人不想看到盛悠然崛起，更不想看到盛悠然和陆泽铭强强联手。所以想从建材店这里下手，试图瓦解盛悠然的商业帝国。
盛悠然冷笑一声，大概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让盛悠然出来，我们的兄弟不能白白被砸死。”
“我们必须替我们的兄弟，讨个公道。”
古惑仔开始躁动起来，有的人甚至还对陈明杰和那些店动手。
作为建材店的老板，盛悠然也不能眼看着陈明杰和员工出事，自己躲在车里当个缩头乌龟。
如果老板没有摆平事情的能力，那会失了民心，以后没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老板干。
盛悠然眼神发冷的从车上下来时，王彬、曲辉、飞仔三人都戒备起来，贴身保护着盛悠然。
当盛悠然看到有人还想趁乱搞事情，直接拿出武器，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瞬间震慑住了现场所有闹事的古惑仔。
几十个古惑仔回头，当他们看清楚朝天开枪的是个长相娇媚的靓丽女人时，全都面面相觑。
陈明杰和建材店的员工，看到盛总出现的时候，那几个建材店员工眼里闪过一丝看到救星的欣喜。
“盛总。”建材店员工，全都朝盛总那边跑了过去。
倒是陈明杰看起来情绪有些失落，觉得盛总把建材店的事情交给他，他却没处理好，愧对盛总的信任和欣赏。
盛悠然哪会去怪罪陈明杰呢？
这些古惑仔是冲着她来的！
再说了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喂，你是谁？”为首的古惑仔，目光黏腻的落在盛悠然身上：“我的兄弟被砸死了，你能做主吗？”
盛悠然面无表情：“你们不是要见建材店的老板吗？我就是！”
盛悠然手里还拿着武器，那些古惑仔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听到盛悠然是建材店的老板时，为首的那个古惑仔还有些惊奇。他只听那个人说这家建材店的老板是个女人，还真没想到盛悠然竟然这么年轻靓丽。
而且他看盛悠然还有点眼熟，很快他就想起来了：“是你，那个把冯家和龙虎堂连根拔起的盛总？”
盛悠然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为首的古惑仔。
却见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后悔，他妈的，那个人只说让他们来闹事，却没说他们来闹事的对象是盛总。
只要亲眼见识过了冯家和龙虎堂的下场，可是港城这些古惑仔谁不知道盛总虽然是个女人，却是他们古惑仔的克星。
如今肖sir像疯子一样的四处扫荡社团堂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盛悠然差点死在清水湾。
盛悠然原本还想拖延时间，等深水埗的阿sir或者陈sir到了，再来收拾这些闹事的古惑仔。
谁知道为首的那个古惑仔，认出盛总以后，自己都开始怂了。
“盛总，误会，这是一场误会。”先前闹着要见盛悠然的那个古惑仔赔着笑脸说：“我们兄弟几个路过这里，我兄弟不小心被贵店的招牌砸到了，我们只是想给兄弟讨个说法，没曾想竟然冲撞到了盛总……”
为首的古惑仔一边解释，一边冲着地上那被盖着白布的人狠狠踹了一脚：“死扑街，还装，快起来给盛总赔罪。”
然后盛悠然就看到，身上泼了猪血，躺在地上装死的古惑仔被踹了起来，顶着一身的猪血走到盛悠然面前，弯腰鞠躬。
“对不起盛总。”
这些古惑仔道歉很麻利，脸上一直陪着笑，完全没有刚才闹事的凶狠。
就连带着人赶到现场的陈sir和深水埗的啊sir等人，看到现场的画面，都有些诧异。
“啊sir，是我们有眼无珠，误会了盛总。”为首的那个古惑仔赔着笑说：“都是误会误会，我们也是被人利用了。”
“如果我们知道建材店的老板是盛总，我们肯定不敢来碰瓷找茬。”
“是谁让你们来的？”盛悠然问道：“目的又是什么？”
当盛悠然问出这些话的时候，那个为首的古惑仔还有点为难：“这……盛总，你们大佬打架，我们小鬼遭殃。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让阿sir抓我去蹲大狱吧。”
这个古惑仔十分配合的举起双手，十分配合的样子：“我去蹲大狱，我有罪，我不该带着兄弟来找事。”
“可是我的兄弟都是无辜的，还望盛总饶了我这些兄弟。”为首的古惑仔，看起来义薄云天：“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真是可笑。
这些天天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古惑仔，却最擅长用‘道义’两个字来迷惑人心。
盛悠然冷笑脸来：“来我建材店闹了事，还想全身而退？”
如果这个为首的古惑仔，真被抓了，按照他们今天闹出的这些事，顶多就是被拘留。
到时候交了赎金，就能被放出去，还能获得兄弟们的追随和死心塌地。
而她建材店开业剪彩的仪式却被破坏了，招牌不仅被损坏了，建材店的名声也彻底坏透了。
试问谁想来一家还没开业，就被几十个古惑仔找麻烦的建材店里买东西？
再加上有心人恶意宣传的话，建材店可能还有开业前一天砸死人的坏名声。
港城人大多信奉玄学和风水一事，开业前一天见了血，还有被砸死人的风声传出去；这家好不容易开成的建材店，只怕就毁在了今天，毁在了这些闹事的古惑仔手里。
盛悠然要知道真相。
陈sir直接拿出手铐，把为首的古惑仔给铐起来了。
其他古惑仔，也都双手抱头，被按在了地上，谁也别想跑掉。
“盛总，这些古惑仔身上肯定都有案底。到时候全都翻出来，恐怕就不仅仅是坐牢那么简单了。”陈明杰觉得自己没做好盛总交代的事情，特别想将功补过。
于是站出来说：“现在还在大力打击港城的古惑仔，只要翻出他们的案底，到时候谁都别想跑。”
陈明杰扭头盯着那些古惑仔：“到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去死！”
古惑仔能是什么好人？打家劫舍，贩卖人口和毒，还操控女性在歌舞厅当小姐，真要查起来，整个社团堂口都能被一网打尽。
陈sir自然也很上道的配合着盛悠然，打击犯罪分子，那是职责所在。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家园是个充满暴力和混乱的地方，如果能借此机会，让港城变得更加安定起来，这也是陈sir亮眼的政绩，对于以后升迁那是大有帮助的。
“全都等着吃断头饭吧。”陈sir指着为首的那个古惑仔说：“就你身上还背着人命，真以为我们没证据？”
为首的古惑仔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自己听人来闹事，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我说，我说……”为首的那个古惑仔说：“盛总，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这算不算戴罪立功？”
早干嘛去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被陈sir拽到自己面前的古惑仔：“说吧，是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青义帮的军师让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首的古惑仔极小声的凑到盛悠然面前时，忽然拔出藏在身上的武器，对着盛悠然连开几枪……
砰砰砰……
“盛总…… ”
“盛总……”
王彬和曲辉下意识扑过去，给盛总挡枪。
飞仔和陈sir则第一时间冲上去，想夺下这个古惑仔手里的武器。可是他们晚了一步，这个古惑仔对着盛悠然连开数枪后，还想饮弹自尽。
砰！
紧要关头，一颗子弹打了过去，射中了古惑仔拿枪的手，也让他没力气再扣动扳机。
古惑仔没死成，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被人扶着的盛悠然：“你怎么没死？不可能……”
他开枪的时候，对准了盛悠然的心脏，那是人体最致命的地方，盛悠然怎么会没事？
那是因为盛悠然身上穿了防弹衣，而且紧要关头，王彬和曲辉也冲过来替她挡下了剩下的几枪。
王彬和曲辉身上也穿着防弹衣，幸好有防弹衣的保护，盛悠然他们三人都没事。
可是子弹射在身上时的力道太大，盛悠然虽然没中枪，还是感觉自己的肋骨被打断了。
盛悠然感觉胸口的肋骨生痛，她刚想说话，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来。
“盛总……”
陈明杰赶紧把盛悠然扶上车，把她送去了医院。
“留活口，让他吐真话。”盛悠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陈sir。
然后飞仔在盛总的眼神示意下，跟着陈sir去了警署。
这个袭击盛悠然的古惑仔，没被关在深水埗警署，而是被陈sir拷回了自己所在的警署。
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另一边，盛悠然刚被送往医院的时候，陆泽铭就闻讯赶来。
当他看到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的盛悠然时，陆泽铭眼里的慌乱瞬间消失，变成了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接手。”陆泽铭大掌捧着盛悠然苍白消瘦的脸颊，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后，这才说：“安心养伤。”
盛悠然含笑看着他：“好。”
她相信陆泽铭能处理好这件事，一如从前那般，总是能在所有事情结束后，来个漂亮的收尾。
大约是盛悠然的眼神太过温柔和信任，还带着些许的回忆。
陆泽铭垂在身旁的手蓦地握紧，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去，想知道她到底在看谁？
半晌以后，他冲盛悠然一笑，向来清冷严肃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绅士温和的模样，像极了盛悠然记忆里的那个他。
“乖乖在家里等我。”
盛悠然心中一动，上一次他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就再也没回来。
陆泽铭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衣袖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垂眸看向盛悠然：“怎么了？”
盛悠然紧张的说：“记得回家吃饭，我等你。”
“好。”陆泽铭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炙热，动作温柔……

第204章 结局2
◎更新送上◎
盛悠然在医院处理了断裂的肋骨后, 就想回家休息。
可是陆风推着一餐车的营养餐过来说：“夫人，陆总已经吩咐了最好的医生24小时为你服务，陆总担心您的身体, 想让你在医院休养好再出院。”
现在外面不太平, 陆泽铭知道盛悠然有能力有手段，也很坚强。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总想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盛悠然面前来。
作为一个丈夫，陆泽铭也想做到最好。
“家里夫人不用担心, 陆总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给家里安排了很多安保人员。”
陆泽铭这人真是无可挑剔，很多时候他都让盛悠然感到体贴和踏实。
其实盛悠然也担心，现在回家会被父母发现她受伤的事情。
毕竟家里还有个医术高超的医生, 哪怕盛悠然身上有一点不对劲儿她爸盛易安也能发现。
因为陆泽铭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盛悠然也就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医院，好好享用陆风送来的营养餐。
到了晚上，盛悠然这才又见到了陆泽铭。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还洗了澡, 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
盛悠然凑过去闻了闻, 沐浴露的香味中带着男人独有的荷尔蒙，很好闻。
盛悠然以前看过一个科普, 说是如果喜欢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那就是生理性的喜欢。
她盯着陆泽铭清越漂亮的下颚线看了看，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查的怎么样？”
陆泽铭看她笑容娇媚, 下意识伸手把盛悠然搂进了怀里。
他来见盛悠然之所以换衣服洗澡, 是想洗去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
刺杀盛悠然的那个古惑仔, 不怕死, 嘴还很硬。
陆泽铭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这才彻底撬开对方的嘴。
“那个古惑仔的真实身份, 是敌人派来潜伏在港城的卧底。”陆泽铭低头在盛悠然额头亲了亲，他真的有点后怕，如果盛悠然没穿防弹衣。
那么等待他的将会是怎么样的残忍？
盛悠然惊讶的睁大眼睛：“敌特？”
她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遭到敌特的暗杀？
“你当初在港城大肆购买米粮，暗地里捐赠给内地时，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陆泽铭眼神敬佩的看着盛悠然：“现在他们想暗杀你，破坏你在港城的事业。担心你在港城的生意越做越大，去帮助祖国……”
“那些人也怕你改变港城现有的局面，担心港城因为你的原因，会提前回归。”
尽管这时候港城回归的时间，还没确定，双方也没会晤相谈。
可是敌特分子，总是想方设法的破坏一切对祖国有利的事情。
“那你呢？”盛悠然瞬间坐直了身体，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胸口的伤。
陆泽铭看她疼的满头冷汗，赶紧伸手扶住了盛悠然，让她别激动。
“我是担心你。”盛悠然握紧陆泽铭的手，眼神着急：“你在港城做的不比我少，我担心你也有危险。”
在原著剧情里，陆泽铭就是死在了港城回归的前夕。
这才导致身为嫁千金继父的陆立安，在港城回归后顺势接手了陆家的一切。
陆泽铭在港城所付出的一切，也成了陆立安和于慧莹母女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财富和荣耀。
如今想来，陆泽铭的死，可能也和敌特有关。
“我没事，你放心。”陆泽铭把盛悠然抱在了自己怀里，一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一边轻声安慰道：“你别担心，先操心你自己的身体。”
陆泽铭炙热的大掌捧着盛悠然的脸，语气轻柔的说：“你可能想象不到，利用那些敌特分子暗杀你的人是谁？”
陆泽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震惊：“是于可心！”
真的很难想象！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手段不仅歹毒，还和敌特有关系。
盛悠然倒是不怎么意外？
她早就猜测与可心是重生的。
一个外表看着六七岁的小女孩，可是那副天真无邪的皮囊里却关着一个几十岁的灵魂。
于可心能做出这些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如今于慧莹和陆立安都被肖飞龙抓起来了，作为漏网之鱼的于可心在得知陆泽铭和盛悠然结婚的时候，就惊恐万分。
因为她感觉自己上辈子的认知，在盛悠然和陆泽铭结婚的时候，彻底失控！
这让于可心有种事情彻底失去她掌控的惊悚感，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上辈子早就该死的盛悠然竟然会嫁给陆泽铭？
如果这两人强强联合，那她还怎么接手陆家的财富？
盛悠然已经改变了炮灰的命运，在港城活的光鲜亮丽。
如果两人结婚后，陆泽铭也不再像于可心上辈子所知道那样，死在港城回归的前夕又咋办？
就算陆泽铭真死在了港城回归的前夕，那盛悠然和陆团团这两个贱人，作为陆泽铭的遗孀和女儿，肯定也要和她抢陆家的财富。
如果让盛悠然和陆团团这两人，继承了陆泽铭的遗产，那于可心真的会疯。
因为上辈子，陆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刚重生不久，就算很多事情和上辈子所知道的有出入。
于可心依旧觉得自己凭着上辈子的认知，也能逐渐改变这些偏离她上辈子所知的事情，让事情变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而且与可心重生后，一直想方设法的针对陆团团。她不想让陆团团被陆立安找回去，认祖归宗。
因为与可心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嫁千金在陆团团面前，从身份地位上就讨不了好处。
所以与可心一直想除掉陆团团，可惜陆团团被盛悠然保护的太好，被陆泽铭保护的太好。
陆团团身边的安保，比盛家任何人都要强。
与可心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所以她才想隐藏在背后，让于慧莹和陆立安在明面上对付盛悠然。
可是于慧莹和陆立安真没用，竟然连个注定要早死的炮灰都对付不了？
于可心眼见着盛悠然的存在，让港城的局面彻底大变。
明明肖飞龙和盛悠然的合作，都被她处心积虑的破坏了。
明明肖飞龙都选择和于慧莹合作了，可为什么每次盛悠然出点意外和事情，肖飞龙这个自私自利的野心家，竟然甘愿放弃身边的利益，也要去救盛悠然？
盛悠然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两个港督热门候选人，都成为她的朋友？为她死心塌地？
还有港督的船王和赌王，为什么也和盛悠然交好？愿意去帮助盛悠然？
盛悠然的存在和盛悠然导致的转变，让于可心彻底害怕起来。
所以她才想利用上辈子所知道的敌特，去暗杀盛悠然。
可是谁能想到，那些敌特竟然也失败了？
盛悠然的命可真大啊！
明明上辈子，这些敌特可是把港城搅的一团糟。
如果不是后来港城回归后，经过了一个时代的严打和转变。如果不是因为上辈子陆立安继承了陆家的财富，成为港城首富。
于可心也不知道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可是如今全乱套了。
于可心的算计也全都落空，于慧莹和陆立安巴结肖飞龙不成，反被抓。
这个结果让于可心彻底乱了分寸，她觉得现在的变化，都是盛悠然造成的。
只要杀了盛悠然，就能让一切回归正轨。
只要杀了盛悠然，就能让一切和上辈子一样。
所以于可心才会铤而走险的联系那个伪装成古惑仔的敌特，想借刀杀人，利用对方去杀了盛悠然……
可是失败了。
全失败了。
于可心脸色惨白，心慌意乱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时候，却发现陈sir带着人来抓她了。
其实不仅是陈sir，还有很多不知名的人士，也在抓于可心。
陆泽铭那边还给出很高的悬赏金额，只要抓住了于可心，就能获得上百万的赎金。
五十年代的百万赏金，那可是让人震惊的一笔巨款。
如今港城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搜查于可心的下落。
于可心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恰好遇到李天成回来了。
“天成哥哥……”于可心哭着扑了过去，一脸害怕的模样：“我好害怕，天成哥哥，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如今李天成在港城当了阿sir，自然也得知了于可心联合敌特分子，想暗杀盛悠然的事情。
李天成回来，是想抓住于可心问个清楚的。
可是当于可心含泪扑过来的时候，李天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保护于可心的安全。
李天成自己都被这反应给吓到了。
似乎每次见到于可心，不管他心里想的什么？
可是李天成的潜意识里，都想去保护于可心，不让于可心受到任何伤害。
这次也不例外。
李天成利用自己在港城阿sir的便利，用对讲机引开了周围的阿sir后。
又把于可心的头发剪短，给她穿上小男孩的衣服和帽子，暗地里带着于可心离开了他住的地方后。
李天成这才问道：“可心，你怎么来了？还有暗杀盛小姐的事情……”
“不是我。”于可心打断李天成的话，哭的可怜又害怕：“天成哥哥，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她哭着说：“我才六七岁，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连那些敌特都能联系到。”
豆大的眼泪，顺着于可心秀气白嫩的脸颊滚落。
就算剪短了头发，穿的像个男孩子。可是于可心那双黑鹿鹿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的望着李天成，里面盛满了眼泪和委屈。
“天成哥哥，真的不是我。”于可心拉着李天成的手：“你相信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李天成目光定定地盯着于可心，神色复杂：“可是我并没有说这件事和敌特有关，而且这件事没上任何新闻，也没走路任何消息……”
李天成逼近于可心：“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细节？”
于可心连哭都忘记了。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李天成，她习惯在李天成面前装出一幅天真无邪的模样。
而且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李天成对她也永远温柔宽容。
就连上辈子，所有人都在陆团团死后开始责怪她，说她害死了陆团团，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时候。
也只有李天成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所以这辈子重生后，于可心根本没去联系身为男主，也是她上辈子丈夫的阮星言。
于可心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李天成。
因为上辈子阮星言在陆团团死后，也想和她离婚，还养情人有了私生子。
从始至终，只有李天成一直义无反顾的站在于可心身边。只有李天成没有任何理由的偏爱着于可心，愿意为了于可心去死！
可是现在，上辈子那个偏爱着自己的李天成，竟然会用这么锐利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天成的眼神，刺痛了于可心的内心。
于可心咬紧牙关，也后悔自己狡辩的时候话太多了。
现在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引起了李天成的怀疑，她又要怎么去解释？扭转在李天成心里的形象？让李天成依旧相信她？保护她？
“告诉我，于可心。”李天成质问道：“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于可心眼看隐瞒不过去，直接抬头望着李天成，眼睛里全是泪水：“天成哥哥，连你也想杀了我吗？”
李天成脑子闪过一个想法，‘怎么可能’‘他的存在是要保护于可心的’。
这个念头，让李天成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脑子里的这个想法，在控制他的一举一动。
明明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都能正常的思考和做事。可是一旦牵扯到于可心，李天成就觉得自己永远都徘徊在失控边缘。
哪怕李天成此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于可心骨子里是个坏事做绝，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他在面对于可心的哭泣和反问时，李天成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心软了？
“天成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敌特分子。我只是……我只是想给我妈妈爸爸报仇……”
于可心到了这时候还在狡辩：“盛悠然让肖飞龙抓了我爸妈，我现在无依无靠，我只是想救救我爸妈。”
“如果不是盛悠然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也不会这样做啊。”于可心知道李天成心里很在乎所谓的立场，所以她不会让自己的本性彻底暴露在李天成面前。
“天成哥哥，我还这么小，我不想死。”于可心哭着说：“你救救我，送我离开港城吧。”
“天成哥哥，我求求你了。”于可心直接给李天成跪下了。
于可心下跪的瞬间，李天成潜意识的想法就是把她扶起来。
李天成也的确是这么做的，等李天成整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带着于可心站在了一个隐蔽的码头。
这里能乘船离开港城。
于可心此时正牵着李天成的手，在等着坐船离开港城。
当李天成意识回笼，发现到这一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甩开于可心。
于可心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天成：“天成哥哥？”
李天成看着一脸奇怪的于可心，视线在她脸上扫了扫，看到于可心终究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时。
李天成抿了抿唇，沉默地走上前扶住了于可心。
他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心思竟然如此歹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的于可心，让李天成感觉到了害怕。
于可心总感觉李天成怪怪的，不过愿意帮助她，把她送出港城，也算是帮了忙。
所以于可心冲李天成露出一个灿烂乖巧的笑容来：“天成哥哥，我不疼的。”
如果是平时，李天成会因为于可心的话而感到内疚。
可是现在，李天成总有种远离于可心，并且把于可心绳之以法的冲动。
就在李天成和脑子里的潜意识在抗争的时候，一艘船开了过来。
这是偷渡去菲律宾的船，于可心本来想去富裕的西方国家，根本看不上费率病这种贫穷落后的地方。
可是如今最快离开港城的偷渡船，只有去菲律宾。
所以于可心还想让李天成陪她离开港城，然后两人一起去西方国家。
可是当于可心转头和李天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天成没像平常那样，对于可心百依百顺。
而是用力拽住于可心的胳膊，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不能走。”
于可心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挣脱开李天成的手：“天成哥哥，你干什么呀？”
船已经来了，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天成哥哥，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离开港城。那你就松开我好不好？”于可心哭的梨花带雨，也恨自己为什么重生到了六七岁？
而不是重生到陆立安继承了陆家财产的时候？
如果重生到那时候，她根本不用面对这些。
因为那时候，不管是盛悠然还是陆泽铭都死了。就连陆团团那个贱人，也是她的手下败将，离自杀不远了。
现在重生到六七岁，她只能当个小孩子。
有时候美人计都用不了，这真是太糟糕了。
如果她大一点，李天成肯定会爱上她，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
而不是像现在，把她当个小孩子，随时可能和她翻脸。
……

第205章 大结局
◎双更送上◎
于可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离开港城的船就在眼前，可是李天成却不让她走？
为什么？
李天成不该像上辈子那样，就算全世界的人背叛了她, 李天成也不会背叛她, 甚至愿意为了她去死吗？
为什么？
为什么像个骑士一样忠心耿耿，甘愿为了她手上沾满鲜血的李天成，也开始变得面目全非？开始同她作对了？
李天成知不知道，如果她不坐船离开港城, 接下来等待她的只有死这一条路？
于可心的心里迸发了强烈的恨意，可是她依旧哭的很可怜。
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白皙小巧的鼻尖哭的通红：“天成哥哥,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李天成表情复杂，他是舍不得于可心吗？
脑子里的声音在说，是他舍不得于可心，担心于可心一个人去了菲律宾受苦。
不。
不是这样的。
就在李天成开始动摇, 并且逐渐松开抓住于可心手臂的手时, 心里却有道坚定的声音在说。
他不是心疼于可心, 而是不想放过一个作恶多端还和敌特分子有关联的坏人。
李天成在内地是心里有信仰的公安，来了港城后他又考上了警察学校, 在港城当了阿sir。
李天成心里的信仰, 从来就没消失过。
不管他的潜意识怎么告诉他，应该去守护于可心。
可是李天成心里的信仰和坚定, 却一直在告诉他, 这不对。
不管于可心几岁, 犯罪就是犯罪。
他不能因为于可心年纪小, 就要包庇犯罪的于可心, 还违背自己的良心和意志, 去帮助于可心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管是他的信仰和良心，还是他的思想和意志，都不应该被其他东西而牵制住。
他应该遵从于自己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李天成迟疑的表情，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原本要松开的手，也再次擒住了于可心的胳膊：“你不能走！”
于可心主动靠近李天成，带着泪水的眼睛里也全是舍不得：“呜呜……我也不想离开天成哥哥……”
就在于可心靠近李天成怀里的瞬间，她手里出现出现一把水果刀，狠狠插进了李天成的胸膛里。
李天成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低头，瞬间对上了于可心那双依旧流着眼泪，却变得邪恶狠毒的双眼。
“天成哥哥，阻扰我的人，都应该去死！”于可心踮起脚尖，手里的刀又狠狠往李天成胸口送了送。
她担心李天成不死，还能阻拦她离开港城，甚至还握着水果刀在李天成胸口狠狠搅了搅，想搅碎她的心脏！
只要李天成死了，就再也没人能阻拦她了。
离开港城，然后寻找新的人生，她照样能逍遥自在！
李天成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时，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于可心。
当他看到于可心背着书包，脚步轻快的哼着歌朝船上走去的时候，李天成还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阻扰于可心。
只可惜……
李天成此时失血过多，身体根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于可心登上了离开港城的船只，而且于可心离开时，还抢走了李天成的配枪！
“于可心！”李天成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之前愿意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于可心？帮助于可心？
就连明知于可心是个天生的坏种，是个为了达到目的，无恶不作的人，他也鬼使神差的去帮助于可心。
如今感受到生命在渐渐流逝，李天成脑子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他错了，他错的离谱。
他根本不应该无条件的帮助于可心，去信任于可心。
是他的潜意识，让他去相信于可心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吗？
其实不是，是他的优柔寡断，是他识人不清才导致他无视于可心的偶尔流露出来的本性，让他去相信于可心的。
可是李天成的醒悟已经晚了，此时的于可心已经站在了偷渡去菲律宾的船上，目光得意地看着在眼前渐渐消失的风景。
李天成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也成为了于可心眼里倒退的风景，根本不能引起任何情绪的起伏！
海岸线上的风放肆吹过，看着身后逐渐消失的港岛，于可心心里全是逃出生天的得意……
另一边，刚打完消炎点滴的盛悠然，也从陆泽铭嘴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于可心坐上去了菲律宾的船？”盛悠然眼神探究的望着陆泽铭：“你一直派人盯着她？
陆泽铭以为她会生气？
没想到盛悠然直接看透了事情的本质，盛悠然也并不担心于可心会跑掉。
以她对陆泽铭的了解，陆泽铭既然派人一直盯着于可心，还知道于可心登上了偷渡去菲律宾的船只，就不会放任于可心逃出生天。
她抬头看着陆泽铭：“你想把于可心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果然无论我做什么，都瞒不过你。”陆泽铭在果盘里挑了盛悠然爱吃的甜草莓喂到她嘴边，这才解释道：“我很难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能单独去联系那些敌特，就算于可心从骨子里就是个坏种。但是一个小孩子要做到这些事情，背后必定有人在帮她……”
陆泽铭说：“除了于慧莹和陆立安是于可心的帮凶外，还有李天成和另外的人……”
听到李天成的名字，盛悠然还有些感叹：“我在内地时，就和李天成打过交道。当时他是个非常热情的公安同志，可是来了港城，遇到于可心以后。热情富有正义感的李天成就变了……”
这也不知道是原著剧情的强大？在左右着李天成的一言一行？
还是因为于可心天真烂漫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
这才导致李天成就算察觉到了于可心的不对劲，还是一厢情愿的说服自己，要去相信于可心？
毕竟当初，于可心去盛家的医院找团团说些有的没的，还当众挑衅盛悠然的时候。
盛悠然就曾当着李天成的面，撕破了于可心的伪装。
当时李天成似乎都对于可心产生了抵触的情绪，可是后来于可心哭一哭，卖卖惨，李天成又成了于可心最忠诚的骑士。
当盛悠然和陆泽铭说起这些的时候，陆泽铭下意识看了盛悠然一眼，然后才说：“李天成死了。”
“啊？”盛悠然，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泽铭：“李天成死了？”
这么快？
在原著剧情里，李天成可是四十多岁的时候才死的。
那时候李天成成为了于可心的干爹，是为了给于可心顶罪而死的。
结果现在李天成就死了？
短暂的惊讶后，盛悠然又那么意外了。
这个世界早就和原著剧情里的那个世界不同了，他们这些在原著剧情里要给于可心母女让路的炮灰们，也早就脱离了原著剧情的控制，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盛悠然觉得，自己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早就和原著剧情里的世界分割开来。
倒是李天成死在了于可心手里。
给李天成收尸的人是阮世轩这个亲舅舅，阮世轩还在李天成的住所找到了李天成的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的每一页都写着李天成对于可心的相信和呵护，就连李天成给于可心做了一顿饺子，李天成都事无巨细的写在了里面。
“我始终不相信，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会成为盛小姐口中的恶人。我始终相信，只要我对于可心好一点，她一定会变成善良可爱的小太阳……”
这是李天成写在日记本里的最后一句话，到最后，这个日记本连同李天成的遗物，都被烧成了灰烬……
于可心当天晚上，也被抓捕回了港城。
和于可心一起被抓捕的还有于可心的接头人，陆泽铭猜的果然不错，隐藏在暗处帮于可心作恶多端的人，是个潜伏的很深的r国敌特。
这个敌特不仅利用于可心母女在港城搅风搅雨，就连内地那边也有这个敌特安插的人手。
因为这个敌特被抓，供出了很长一串名单。
这也间接导致内地在未来严峻的那些年月，因为名单上的敌特被抓，导致很多要被污蔑下放的大佬，都获得了平安，也少了很多原本要惨死在那几年的人。
于可心被抓，很快就判了死刑。
当于可心的新闻被报道出来的时候，引起了全港城的哗然。
谁都想不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竟然和r国的敌特联手，在华国和港城的土地上作恶多端，干尽坏事。
“于可心简直就是个恶魔鬼仔。”
像于可心这样的人，天性残忍暴躁，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内心阴暗，还具有强烈的反社会人格，像这种人从小到大的犯罪率都很高。
华人记者何美琳在写关于于可心的报道时，都感觉毛骨悚然、汗毛倒立，根本不敢一个人晚上写稿。
稿子写好后，何美琳还在《明月公报》上呼吁家长们注重孩子的心理健康和正确的教育理念，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因为《明月公报》是港城第一家华人报社，所以港城的人都很喜欢看《明月公报》上刊登的新闻。
很多家长也开始注重孩子的教育理念！
不得不说，如今港城的社会风气，比从前好了很多。
因为严打，社团堂口的古惑仔也少了很多。
就连在八九十年代兴盛的风月片，也因为《明月公报》的呼吁声和港城百姓的反对，逐渐消失。
虽然风月片不可能全面禁止，但至少不像从前那样，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就连港城的凤楼和卖春的小姐，也在逐渐整改规范。
如今港城的一切，似乎都向着兴兴向荣的好方面在发展……
于可心被执行死刑的那天，因为影响太大，所以没有被公开执行。
毕竟于可心也算是港城古往今来，年纪最小的死刑犯。所以为了维护社会安定，执行的地点和时间也没报道出来。
盛悠然那时候在医院里养伤，也没去现场。
倒是陆泽铭来医院陪她吃饭的时候，又换了身衣服还洗了澡。
盛悠然知道他今天要去现场，也知道他洗澡换衣服，是不想把刑场的晦气，带到她面前。
盛悠然用柚子叶扫了扫陆泽铭身上的晦气，这才笑着说：“好了，事情都结束了。”
“我觉得我也该出院了。”虽然住的是vip病房，一天24小时，都在享受尊贵的VIP待遇，可是哪有人喜欢住院的？
陆泽铭知道她住院这几天，闷的慌。
可还是等盛悠然的肋骨，彻底好了以后，这才陪着盛悠然出院。
盛悠然出院这一天，正是肖飞龙和维克为了竞选港督，打的水深火热的时候。
原本和肖家不死不休的肖飞龙，在面对维克这个强劲的政敌面前，也开始和赌王肖家握手言和，开始借用肖家的财富为自己铺路。
“果然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盛悠然感叹道：“也不知道肖飞龙和肖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类对于八卦，拥有都有极大的好奇心。
盛悠然其实对肖飞龙的故事也很好奇，可是全港城，谁也不知道肖飞龙和赌王肖家之间的故事。
流传最广的就是肖飞龙是赌王里的发牌的荷官生的，荷官生下肖飞龙就死了。
在赌场这种地方，混血儿最常见，没爹没妈的混血儿生下来几乎是死路一条。
但是肖飞龙运气好，被一个清洁工捡到了，从小就生活在赌场的最底层，任人欺辱。
后来清洁工为了保护肖飞龙被人打死了，肖飞龙就成了赌场里的叠码仔。
帮赌场揽客兑换筹码为生，因为手段狠，受人欢迎，很快就出人头地……
再后来，肖飞龙就一把火烧了赌场，被赌王肖家追杀。
当时肖飞龙十八岁，在港城失踪了十年后，摇身一变，就成了如今盛悠然所认识的肖sir。
这是港城流传的最广的一个故事，盛悠然听了都惊奇。
肖飞龙这一生也真的很传奇！
车载新闻里，一直播报着竞选新任港督的事情。
盛悠然懒洋洋地靠在肖飞龙肩上，问道：“你觉得谁能胜出？”
“不管是谁，只要对华人最友好的那个胜出就行。”陆泽铭调整了坐姿，让盛悠然靠的更舒服一点。
听了陆泽铭的话，盛悠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今距离港城回归还有几十年的光景，有一个对华人友好的港督，那么将来港城回归的时候，就没那么多坎坷。
在港城生活的华人，也不必被人压迫，能过上一点好日子！
于可心被枪决后，肖飞龙还给盛悠然打了个电话：“于慧莹要见你。”
“不见。”盛悠然直接拒绝了肖飞龙。
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又听肖飞龙说：“于慧莹说知道陆泽铭和陆云清的秘密，她要见你！”
盛悠然挂电话的动作一顿：“行，我见她。”
盛悠然挂断电话，拎着包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团团和陆泽铭在花园里放风筝。
风筝飞的又高又远，团团笑的眉眼弯弯。
“妈妈，一起放风筝呀。”团团笑着朝盛悠然招手。
陆泽铭也回头，眼神温柔的望着盛悠然。
“好呀。”盛悠然笑着走了过去。
于慧莹想见她？那就等着吧。
等她什么时候陪宝贝女儿玩够了，就去见于慧莹。
等于慧莹见到盛悠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于慧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她想不通。她都用陆泽铭和陆云清的事情来威胁盛悠然了，为什么盛悠然还不来见她？
等于慧莹耐心彻底消耗光的时候，盛悠然这才姗姗来迟。
当盛悠然的身影出现在拘留室的时候，于慧莹瞬间激动起来：“你终于来了。”
不同于于慧莹的激动，盛悠然表现的很淡然。
于慧莹迫不及待的说：“我可以告诉你陆泽铭和陆云清的秘密，但你必须救我。”
于可心被枪毙的事情，于慧莹在监狱里就得到了消息。
她很伤心，但是这份伤心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害怕。
因为于慧莹怕自己也会死，毕竟于可心做的那些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
她一直用自己知道一些秘密来和肖飞龙做交换，可是现在于可心死了，她的那些秘密消息也就没了来源。
其实就算于可心还活着，于慧莹所谓的秘密消息也早就不管用了。
肖飞龙之所以没杀于慧莹，是想利用于慧莹和盛悠然联系。
可是谁能想到，盛悠然对于慧莹根本不在意。
如果不是于慧莹说她知道陆泽铭和陆云清之间的秘密，盛悠然也不会来。
“做梦！”盛悠然拒绝了于慧莹：“你早就该死了。”
于慧莹面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盯着盛悠然：“你不想知道陆泽铭和陆云清之间的秘密了？”
说到这里，于慧莹脸上浮现一抹恶意：“你以为自己真嫁给了陆家的家主？我告诉你盛悠然，陆家从没什么双胞胎，从头到尾都只有陆云清，但是陆云清早就死了。”
于慧莹笑的猖狂：“你嫁的是个冒牌货，陆泽铭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盛悠然听她说到这里，直接站起身来。
她还以为于慧莹知道什么要紧的秘密，原来是这？
于慧莹看盛悠然转身离开，态度冷漠坚决，甚至连个眼神都给甩给她的时候。
于慧莹彻底慌了：“盛悠然！盛悠然！你难道就不好奇陆泽铭怎么变成陆云清的吗？”
盛悠然瞬间停住了脚步。
当她回头的时候，就对上了于慧莹欣喜若狂的眼神：“你过来，我告诉你真相。”
“神经病！”盛悠然嗤笑：“陆家有没有双胞胎，是你这个外人说了算？”
她冷眼睨着于慧莹：“于慧莹，你在内地就处心积虑，当了卖国贼。现在你从军阀姨太太摇身一变，成了港城的阶下囚，你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用一些不算秘密的秘密来威胁我？”
于慧莹表情一变：“你想起来了？你全都想起来了。”
盛悠然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武器对准了于慧莹：“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出卖自己的同胞。”
面对盛悠然的一步步逼近，于慧莹眼里彻底闪过一丝害怕，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华国会赢。我要是知道抗战会胜利，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于慧莹歇斯底里，表情恐惧：“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解放啊……”
于慧莹转身想跑，可是双手双脚都被铐住。
她无处可逃，身后的铁链随着她恐惧崩溃的动作，不停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如果我知道我们会赢，我怎么会出卖同胞？”于慧莹眼神惊恐的望着已经逼近自己的盛悠然，眼睛里有恐惧的泪水：“谁知道会解放？为什么会解放？”
明明当时差点亡国啊。
她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反正那些人早就该死。出卖他们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话，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盛悠然看着死到临头，依旧不知悔改的于慧莹，扣动了扳机：“迟来七年的判决，叛徒于慧莹，就地处决。”
……
当盛悠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陆泽铭原本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等盛悠然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陆泽铭回到了卧室。
两人目光相对，盛悠然冲陆泽铭温柔的笑了笑。
陆泽铭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低头亲吻着盛悠然。
分明两人只分别了一会儿，可是陆泽铭察觉到了盛悠然那丝压抑的情感。
有些事，有些话不必多说，只要一个眼神便能交换心意。
盛悠然搂着陆泽铭的脖子，如今两人成为了整整的夫妻，不管如今他的身份是什么？
她都心甘情愿的陪在男人身边。
两人浑然忘我，等盛悠然整个人躺进浴缸里的时候。她才有片刻的清醒，眼神不解的看着陆泽铭。
陆泽铭气息炙热，滚烫的汗珠顺着男人英俊禁欲的脸庞滑落。他双眸深邃，漆黑的双眸里燃着熊熊烈火，下一刻盛悠然就被陆泽铭狠狠撞了一下。
窗外月光静谧，浴室里水波晃动，不时有热水溅在了地上。
盛悠然的影子被灯光照映在了墙壁上，像是不停摇曳的娇弱花朵，只能无力的攀藤着眼前的大树。
她舒服的半眯着眼，去看墙上那道属于陆泽铭的影子，感受着那火一般的滚烫……
盛悠然累到了极致，当她靠在陆泽铭怀里，被抱起来的时候。
盛悠然下意识嘟囔：“其实我知道，一直都是你。”
陆泽铭低头看她：“说什么胡话？还是不够累？想再来一次？”
盛悠然瞪他：“我说，我知道我嫁的人一直都是你。”
陆泽铭浑身一僵。
盛悠然则关了灯睡觉，没多余的精力再去搭理已经石化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盛悠然睡醒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男人那双炽热漆黑的双眸。
“你知道？”一夜未睡的陆泽铭盯着她，像是要从盛悠然的眼睛里看出其他的情绪。
“我知道啊。”盛悠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在内地的时候就知道。”
“你当初用了陆云清的身份和我结婚，和我接触的人，一直是你，不是陆云清。”盛悠然说：“在我认识你之前，陆云清就牺牲了对不对？”
陆泽铭眼神复杂：“是。”
陆云清是他革命路上的精神领袖。
在陆云清牺牲后，他因为和陆云清长的一模一样，所以继承了陆云清的革命意志，奔赴战场，也用陆云清的身份和盛悠然成亲结婚。
陆泽铭一直以为盛悠然爱的是陆云清，自己只是陆云清的替身。
可是盛悠然告诉他，一直知道是他！
盛悠然的话和她眼里的爱意，对他而言，珍贵罕见的如同荒漠之中百年才难得一遇的甘霖。
陆泽心中燃起一团火。
理智告诉他应该冷静，可是热火的双模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写个男女主过去的番外～这文就彻底完结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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