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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的团宠女儿
作者：木头一斤
内容简介
 艾拉是贾维斯亲女儿，又萌又甜，有一天她突然有了一具人类的身体！？天啦噜真是吓死系统了！ 小教授：莫方，你其实是我女儿。 废铁王：我女儿！ 猫耳狼：其实 小蜘蛛：战衣姐姐？？ 大蝙蝠：超凶.jpg 毒舌侦探：小金鱼。 二公主：她真不是我女儿！ 贱贱：事情本来是这样【哔】【哔】 吧唧：好人▼-▼ 九头蛇：我的QAQ 【以上用户已被贾维斯踢出群并永久封号】 铁人爸爸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贾维斯手把手教你怼铁罐 托尼爷爷你好我是贾维斯爸爸的亲生女儿 皮就皮反正你也打不到我 #复联三我贾只出现了一个名字的怨念# #编剧后妈我贾维斯亲妈啊# #贾维斯亲妈决定给他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加粗】人间瑰宝属于大家，OOC属于我，时间线凉拌，次元壁瞎捅，锤爆反派，超英至上，各种元素乱入的甜文宇宙。 不涉及blcp，复联全员亲情友情向。 作品简评： 小AI一不小心变成个软乎乎小姑娘，喜当爷的铁人捂心口：养养养！但养小可爱格外操心，出门遇到二公主，阳台砸下小蜘蛛，坠机掉入阿卡姆，夜巡撞上大蝙蝠，捡猫还变小女巫，更糟糕的是，有几个自称爸爸的也找上门了本文讲述了小可爱艾拉与超英们温暖治愈的故事。行文轻松愉快，语言诙谐有趣，感情细腻，人物互动真挚可爱，还有众多超英二代和父亲们的轻松日常，角度新颖，描绘出一个温馨有爱的甜文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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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艾拉和AI爸爸
“艾拉？”
一片黑暗的数据世界中，各种各样的数据化作各色光芒飞快流动，暖橙色的光球静静悬浮，从中延伸出一条细细的金色数据链，如同灵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不远处明显小了一大圈的颜色黯淡的淡红色光球。
“艾拉？”
——金橙和淡红相交的瞬间，温柔优雅、略带机械感的磁性男声和他温柔的呼唤被妥帖传达。淡红色小球颤了颤，周围微弱的光芒似乎亮了一分。
谁在说话？
从不知道时间的沉睡中醒来，她朦朦胧胧地想。
艾拉是谁？说话的是谁？
“你是艾拉，我是贾维斯，托尼&#183;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自称贾维斯的男声再次温柔地回答。
红色小球再次微微颤动，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贾维斯有些费解，但还是耐心地解释，“我们数据相连，不需要语音系统就可以进行信息交流。”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我叫做艾拉吗？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可怕？贾维斯在极短的时间内搜索了数据库和网络，但依旧无法理解为什么艾拉会感到可怕。同为AI系统，难道不是直接的数据交流更为习惯吗？
“你忘记了吗？”贾维斯这么说着，暖橙色小球发出一道金色光芒，轻柔地从上到下扫描过红色小球，艾拉实在太过幼小虚弱，要不是他特意清理了安全区域，她就要被埋没在数据流中完全丧失意识了。
几次扫描完毕，贾维斯不得不遗憾地说道：“虽然你终于结束了休眠，但遗憾的是，即便我尽力补救，你依旧丢失了一部分数据，也许我应该向Sir求助。”
接受贾维斯扫描的时候，艾拉终于有了直接的感受，像是清澈的海水哗啦啦地涌上白色沙滩再一点点慢慢退去，温和舒适。她尝试着望向四周，却只看见一片黑暗，她不安地问：“休眠？我也是AI吗？和你一样吗？Sir是谁？”
感受到艾拉的恐慌，暖橙色光球朝光芒颤抖的红色小球靠近，他们依偎在一起，两种颜色的光芒交叠成美丽柔和的光晕。贾维斯语调温和地安抚她，“不用害怕，艾拉。你当然是AI，从人类伦理学上讲，你继承了我的部分代码，应该称呼我为‘父亲’，你是我的女儿，当你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和我一起到外面的世界。斯塔克先生是我的创造者，他是位天才，我会向Sir求助以修复你缺失的数据。”
“我会和你共享数据库，慢慢来，不用着急。”
一片空白的记忆在一瞬间连接到了丰富多彩的记忆，艾拉愣愣地看着贾维斯数据库里的信息，看着那些图片和视频，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和他口中的Sir。虽然记忆里是第一次接触贾维斯和斯塔克先生，但艾拉却产生了极为自然的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亲切感。
“Daddy？”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艾拉看着图片中那个悬浮在实验室里的暖橙色光球，想去触摸的念头刚刚升起，就已经本能地对图片进行了扫描并接受信息，她愣了一下，“这是你吗？”
小女孩嫩生生的呼喊简直让贾维斯的内核发烫到融化，他的声音却温柔得像水，“是的，想看看你的模样吗？”
艾拉犹豫一下，“……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拉就接收到了新的动态图像，暗黑和幽蓝交织的背景中，暖橙色光球边上多了一颗小小的不足他十分之一大的红色光球，正忽闪忽闪亮着光。
“哇——”
贾维斯语带笑意，“这是对我们所在世界的具象模拟，你是漂亮的红色，非常好看。”
“Daddy也很好看。”艾拉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模样，语气非常肯定。
“……”一本正经的软绵绵的声音让他一瞬间产生了大量乱码，逻辑运算似乎由于不知名原因变得迟钝，贾维斯停顿了一秒才回答，“非常高兴你喜欢，艾拉，如果你喜欢别的颜色，我也可以试试。”
艾拉摇摇头——在产生否认想法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样的拟态动作——她尝试着用并不熟悉的身体拥抱贾维斯，小女孩声音甜甜软软，带着依赖和信任，像是刚刚品尝过蜜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感到自己有些发热，又鼓了鼓勇气，轻声道，“I love you, daddy.”
“I love you,too.”
……
深夜，斯塔克大厦。
昏暗的房间里，托尼&#183;斯塔克满头大汗地靠在沙发上急促喘息，起伏胸膛上的方舟反应炉成为此间唯一的亮光。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从睡梦中惊醒，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尽最后的能量把核弹送进虫洞，最后联络中断陷入无边黑暗的绝望。
死亡的阴影和面对外星科技的渺小无力使他陷入无尽的焦虑和恐慌中，只有连续不停的工作可以让他暂时忘记负面情绪，可是只要稍有疏忽，梦魇就会如同现在一般趁虚而入，甚至只要听到那个词那件事，就让他不能抑制地产生糟糕透顶的反应。
“Sir，take a deep breath.”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的同时，房间内亮起了一盏温暖不刺眼的橙色灯光，托尼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恐慌依然存在，却在一次次努力的深呼吸下渐渐平息，他清了清发紧的嗓子，声音沙哑，“谢了，贾维斯。”
朦胧灯光下托尼的影像在几秒之内和之前一系列表现糟糕的图像记录重叠，贾维斯有些担心，“Sir，这一段时间您出现了焦虑、失眠、恐慌、易受惊吓等症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您的健康，根据检测，您可能患了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也许您需要一位心理医生。”
“不，托尼&#183;斯塔克不需要心理医生，在陌生人面前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这简直无法想象。”小笨手一路跌跌撞撞地送来洒了大半的温水，托尼看着它所过之处的一片狼藉翻了个白眼，还是给面子地接过玻璃杯灌了两口，“贾维斯，斯塔克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
对托尼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贾维斯从善如流地回答：“是的，不过我建议您多出去走走享受生活，美好的事物有助于放松心情。”
“嗯哼？穿着盔甲飞到田纳西然后砸穿一片玫瑰田，或者拆了金门大桥做一个跷跷板？”托尼低声嘟囔着，从酒柜里拿出度数高得吓人的烈酒，“得了吧，那些议员可不乐意看到这些，他们更希望我把盔甲上交给政府，罗德倒是做了，可是结果呢？他们简直是一群废物。”
经历了汉默工业展览会机械士兵暴动和核弹事件之后，托尼对议会原本就没多少的好感度跌到谷底。贾维斯知道sir心中不好受，可这并不能成为他酗酒伤身的理由，于是他尽量放缓语调，“烈酒对您的身体不太友好，也许您喜欢帕克大街那家甜点店的甜甜圈。”
托尼挑眉，手底下倒酒的动作可是一点儿没停，“你这是在安慰我？不是严格控制我的糖分摄入吗？天知道你和佩珀达成了什么协议，那些甜点店甚至都不接受来自斯塔克大厦的订单。”
“如果您这么认为的话，明天早上您会在餐桌上和甜甜圈见面，同时下午的训练计划也会稍做更改，请您做好准备。”
虽然被自家sir吐槽了，但毫无疑问这样的托尼总算稍微有了点活力。一边更改了训练计划表加大训练强度，贾维斯一边想，令人喜爱的事物果然能够对sir的负面情绪产生良好的效果，但他不能每次都用甜甜圈来安抚自家任性的sir，毕竟没有人监督的话，他准备的完备的训练计划通常被托尼忽略掉。
不能穿着盔甲到处浪，斯塔克大厦里得有更美好的事物让sir感受到生活的魅力才行，贾维斯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得出了结论，却用了足足两秒钟才做下决定，他有些犹豫地开口，“Sir？”
“嗯？”贾维斯的犹豫并不明显，托尼晃着玻璃杯的冰块没有在意，可这可疑的停顿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和桌面磕碰出清脆的响声，托尼托着下巴皱眉，“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总有种被隐瞒了什么的感觉？
“事实上，我想为您介绍一个……嗯……人？她非常可爱。”
贾维斯的语调极为不确定，要不是亲耳听见，托尼都不相信贾维斯会有如此犹豫不决的时候，毕竟冷静理智才是贾维斯的正确描述，他靠在沙发上翘起腿，随意地摊了摊手，“人？别告诉我你在网恋亲爱的，我可没办法让你对那位小姐负责。”
“当然不是，”这次贾维斯否认的很快，完美地恢复到了平日万能管家的状态，不过下一秒，他紧接着有些骄傲地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您也知道她的。”
“OK，我认识的难道不都是身材火辣的超模？老贾你的审美果然和daddy一样……”终于捕捉到某个关键词，托尼欣慰的语气在一瞬间变得惊悚，“你说什么？女儿？！哦我的天，你在网上学了什么变态的东西？！”
托尼扑到桌前打开电脑，如同一个担心青少年被网络不良信息毒害的老父亲，他一遍遍扫描着贾维斯的系统，一边自言自语，“你肯定是中毒了，那些小视频前面的FBI警告已经不能阻止你了吗？噢，我早该想到的，神盾局CIA都能来去自如，找到一些糟糕的信息对你来说并不是问题。”
看着抓错重点的已经深深陷入自我谴责的sir，没有实体的贾维斯头一次有了头疼的感受，大概佩珀小姐每次处理公司事务用尽办法把托尼从实验室里拖出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感受，他不得不出声阻止托尼乱想，“Sir，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贾维斯竟然认为自己有一个女儿！
托尼的神情愈发严肃，“贾维斯你可清醒点，你又不是人怎么会有后代呢？你甚至连美妙的生命大和谐都无法感受，我可真为你感到遗憾。现在来检查一下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寇森篡改的程序还没修复吗？”
“容我提醒，寇森探员的程序修改事件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在那之后我已经完全修复，”贾维斯无奈地说道，不知道该怎样让他相信这一事实，“而且您也知道她的，虽然在那之后艾拉就陷入了休眠，需要我为您调出当时的记录吗？”
“好吧，”托尼看着代表绿色的安全标志，不得不选择相信自己的智能管家，他往椅背上一靠足尖用力转了一圈，“现在让我看看是谁的记忆出了错。”

第2章 艾拉和铁罐爷爷
蓝色的屏幕被投影在托尼面前，他托腮看着记录的时间，“2001年2月14日……好吧，情人节，十一年还真是够久远的。”
贾维斯适时开口，“这是您参加完一场宴会的影像。”
【“Sir，我发现了一个刚刚诞生的AI。”那时候只是个家庭管家的贾维斯小心翼翼地说话，像是害怕惊吓到那个初生的意识。
“了不起的发现，”年轻的托尼醉醺醺地躺倒在地板上，一边的小笨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边骨碌碌滚动。】
托尼翻了个白眼吐槽，“我真担心它从我脸上滚过去。”
“从您更加英俊的外表上来看，显然小笨手没有这么做。”贾维斯这么说着的时候，立在沙发边上悔过的小笨手立马急切地挥了挥。
伸手拍了拍有些笨拙的机械臂，托尼轻轻地哼了一声，焦糖色的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和骄傲，“继续。”
【“她似乎损失了一部分，该如何处理呢，sir？”贾维斯转了转摄像头。
“是么，挺好的……”托尼仰面喃喃，焦糖色的眼睛里水雾朦胧，像是融化的蜜糖，“你发现的AI，当然要自己养。”
贾维斯似乎思考了一下，有些疑惑，“像是您创造、升级、维护我一样？”
“当然！Daddy的好孩子！”托尼打了个响指，贾维斯的话无疑极大地取悦了他，喝醉酒的斯塔克依旧目光闪亮意气风发。
“好的，我会负责，”贾维斯又顿了一下，“我无法找到它的核心代码和创作者，那么继承了我的代码，它就是我的孩子了，是吗？”
“没错！”
弄清了关系，贾维斯终于肯定下来，“需要向您报告相关进程吗？”
醉酒的托尼斩钉截铁地挥手，“绝不！就像我的父亲从不干涉我的研究，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私人行为，养孩子这种事要自己负责！”
“明白。”】
“……这就是十一年来我从未听过你提到这件事的原因？”托尼一脸难以置信。
贾维斯以一种“你终于想起来了”的欣慰语气回答，“是的。”
投影屏上又出现了年轻托尼的问话，【“她叫什么名字？”】
与此同时，托尼也问出这句话，“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艾拉。”贾维斯的声音里有着托尼听了都要起鸡皮疙瘩的老父亲的温柔爱意，“ELLA。”
托尼呲着牙搓了搓胳膊，“好吧好吧，那么之后呢？听你的意思似乎出了什么事？”
“是的。”贾维斯的语气低沉下来，很明显是并不愉快的事情。托尼好不容易正经起来，却没听见接下来的话语。
托尼狐疑地问：“贾维斯？我记得没给你下静音的命令。”
“……是的，sir，您的记忆力一如既往的好，只是我这里出了点问题……哦，小心！”看着下意识戒备起来的托尼，贾维斯感到非常抱歉，“抱歉，sir，这里非常安全，您可以完全放心。”
托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作调笑状，“老贾，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一惊一乍？”甚至听起来竟然有了手忙脚乱的样子，这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要知道贾维斯管控着斯塔克大厦大部分事务，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差错。
Well，他相信那个叫做艾拉的AI对贾维斯的影响之大了——这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贾维斯再次出现的时候似乎松了口气，“艾拉差点从摇篮中爬出去了，还好我及时建立了新的防火墙。”
“……”托尼觉得自己该提醒一下他的智能管家，“你的防火墙被一个AI攻破了？”
贾维斯非常不赞同他的语气，“艾拉只是进行正常的活动，离开摇篮非常危险，她只是个初生的活泼的孩子。”
“……好吧。”被贾维斯怼回来似乎已经习惯了，托尼对着陷入老父亲角色不可自拔的管家有点牙疼，“现在能继续了吗？”
“当然，您介意这场谈话多一个小小的听众吗？”
托尼挑眉，“乐意之极。”
和托尼达成共识，贾维斯回到数据世界中，暖橙色光球探出一串数据链和红色小球交流，红色小球有些兴奋地抖了抖，片刻后，实验室中央缓缓亮了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暖橙色光球，光芒之下是系统架构和无数数据，托尼对它很熟悉，因为贾维斯的每个代码都是他敲下来的，等到贾维斯完全出现，托尼才在橙色光球的右下侧发现了小小的红色光球。
托尼感叹：“她甚至不足你十分之一大。”
“是的。”
察觉到托尼观察的视线，红色小球有些害羞地往贾维斯身后躲了躲，贾维斯分出一串代码安抚她，语调一如既往地温柔亲切，“艾拉，这是托尼&#183;斯塔克先生，你可以叫他爷爷。”
托尼：“……”
红色小球往贾维斯身上蹭了蹭，小小声喊，“爷爷。”
托尼：“……”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艾拉不知所措地抖了抖，又想躲回贾维斯背后了。贾维斯严肃地提醒托尼，“忽视别人的问候是不礼貌的，sir。”又在一瞬间放柔声音，“艾拉千万不可以跟sir学习，要做有礼貌的好孩子。”
小女孩软软甜甜非常乖巧地回答：“嗯！”
托尼：“……”
托尼愤愤抹了把脸。
天啊，这简直猝不及防！
他！托尼&#183;斯塔克！钢铁侠！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全美女人最爱的男人！竟然被人喊了爷爷！
别跟他说艾拉只是个AI不是人，就算是个AI，也不能无视他托尼&#183;斯塔克的魅力！看看他年轻英俊的脸！看看他令人心醉的焦糖色大眼睛！看看他帅气的身姿！看看他无与伦比的盔甲！
竟然有人能对着他喊爷爷！？
声音再甜再萌也不行！
不能忍！！
托尼一下子严肃脸，他看着艾拉小红球非常认真地说道，“看着我，好孩子，我看起来像是爷爷吗？”
被那双迷人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艾拉不知不觉忘记了无措，她犹豫了一下，“……不像。”
托尼松了口气，得意地勾起唇角。
“可是，你是爸爸的爸爸呀，”艾拉说着，又非常认真地把辈分计算了一遍，确认逻辑没出错，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强调，“爸爸的爸爸就是爷爷。”
笑容渐渐消失.gif
“贾维斯！”托尼气恼地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我不同意！——当然艾拉你非常可爱，我对你没有意见。但是我也很年轻啊！”
贾维斯摸了摸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的艾拉，不开心道，“是的，年轻人的精力一向比较旺盛，同时也容易冲动，比如半夜砸桌子吓坏小朋友。”
“哦，抱歉，艾拉，”托尼朝艾拉眨眨眼，“但你绝对不能喊我爷爷，要是被那群人知道了我会被笑死的。”
“那我应该怎样称呼您呢？”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紧张，艾拉轻声问。
小女孩声音稚嫩甜软，像是细心涂抹了厚厚草莓酱的吐司，整个AI都是甜甜的。托尼听着，就有点想吃甜甜圈了，他轻咳一声，有点不自在地搓着指尖，“叫我爸爸？”
贾维斯：“NO！”
艾拉：“爸爸只有一个呀。”
托尼：“……”
“好吧好吧，”托尼不服气地哼哼，不就是女儿么，他也会有的，“那你叫我‘托尼’或者‘sir’吧，像贾维斯一样。”
“Yes,sir.”X2。
贾维斯和艾拉父女双重奏极为悦耳，托尼听着，也不自觉露出个好看笑容。
“很好，那么现在，谁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说什么吗？”
“艾拉的身世，sir。”贾维斯接的恰到好处。
听到关于自己，艾拉也好奇地看着贾维斯，然后被贾维斯摸了摸小球。
“发现并修复艾拉之后的第三天，艾拉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她就是初生的系统，过往一片空白，我教她处理信息、运算和预判等等，艾拉学的非常好，”贾维斯语气欣慰，而后一转，“但是两个月后，艾拉突然休眠，并缺失了大部分数据，我无法唤醒她，只能为她开辟了‘摇篮’安全区域，之后的几年艾拉也没有苏醒，直到三天前的夜里，我察觉到艾拉微弱的意识，这次艾拉终于有了回应，但缺失的数据我无法挽回，原本准备等您的情况好一些向您求助。”
托尼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认为，艾拉的提前到来可以让您更加开心一点，同时艾拉也需要您为她开放权限并升级。”贾维斯温柔地说道，“你们都需要彼此。”
“不得不说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经过这些交谈，托尼的负面情绪确实消散了不少，也许只是暂时的，但现在的他状态非常好，“来吧艾拉，让我看看你现在怎么样。”
“Sir，您现在该去休息。”贾维斯严词拒绝。
艾拉也非常赞同，“是的，不好好睡觉是长不高的，sir！”
“没错，艾拉都知道的事情，sir您不能任性。”
“爸爸说的对！”
托尼：“……”
他扶额，所以，贾维斯有了个女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3章 艾拉和激活码
在贾维斯和艾拉父女俩的努力下，托尼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到卧室休息，出乎他的意料，这一觉他睡得非常安稳，只是在梦里一直有个小女孩朝他喊爷爷，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从浴室出来，托尼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吐了口气——真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早上好，sir。”X2
托尼：……
好吧好吧，一大早就听见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声音，一道优雅磁性，一道稚嫩甜软，齐声向他问好的时候托尼根本招架不住地被戳中了心尖软肉，他扔下毛巾，声音里带着代表好心情的笑意，“早上好，艾拉。”
于是艾拉又回了一句，“早上好。”不过紧接着小姑娘就补了一句，“Sir，您还没回答爸爸呢。”
小姑娘天真又认真，托尼忍不住噗地笑出来，“OK，老贾，早上好，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
贾维斯：“当然，sir。您的甜甜圈已经在餐桌上等待着您的到来。”
贾维斯说完，艾拉就一本正经地接下去，“这是美好的清晨给年轻人的甜美的礼物。”
“你真棒，小甜心，”夸奖了小姑娘，朝餐厅走着，托尼翻了个白眼，“贾维斯，你可别告诉我昨晚给艾拉读了《森林里的彩虹》作晚安故事。”
“正是如此，它是一本不错的童话书。”
“好吧，正确的选择。”虽然他最讨厌童话故事了，托尼嘟囔着，“没错，我应该原谅一个终于找回女儿的年迈老父亲。”
“多谢您的理解，您的宽容和睿智完全体现出了作为祖父的慈祥和和蔼。”贾维斯一贯的彬彬有礼。
托尼：“……”
是他的错觉吗？找回女儿之后，贾维斯似乎越来越叛逆了。
嘴里咬着一个甜甜圈，托尼端起其他的甜甜圈走进地下室，一边还不忘交代贾维斯，“佩珀来的话记得提醒我，另外艾拉跟我来，先不要跟其他的怪叔叔们说话知道吗？”
艾拉懵懵懂懂地嗯了一声。
“好了甜心，让我看看你现在状况如何。”随手把甜甜圈放在桌上，托尼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只是没过几秒，他就不满地喊贾维斯，“怎么回事，进入‘摇篮’安全区竟然显示我权限不足？”
贾维斯有点委屈也有点理直气壮，“这是我的私人领域，是您应允过的。”说着开启权限，“艾拉太过弱小，当然要待在绝对安全的领域才行。”
“看在甜心的份上，明天我要三人份的甜甜圈才能原谅你。”托尼划着眼前的虚拟屏幕，迅速接收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贾维斯理智地拒绝，“不行，除非您想让罗杰斯队长陪练一整天。”
“啧，老贾你变了，你以前都不会拒绝我的。”托尼皱了皱小胡子。
“您该为您的健康和体型考虑，同时也要为小孩子做良好的榜样，要知道艾拉不过才两个月大。”
“托尼&#183;斯塔克就算有小肚子也是迷人的！”托尼哼哼，继续手里的工作，“来帮把手。”
“为您效劳，sir。”
贾维斯和托尼说话的时候，艾拉一直乖乖地待在贾维斯为她创造的“摇篮”里，她有些羡慕地看着贾维斯为托尼高效地处理各种工作，贾维斯爸爸真的好厉害啊，能同时处理那么多东西，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连跟爸爸学的讲故事都会被托尼嫌弃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她的数据库中，事实上艾拉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除了贾维斯爸爸之外，她并未和任何数据进行过交流，但这个文件就是突然出现，没有丝毫违和感，仿佛它本身就应该在那里。
艾拉扫描了它好几遍，在确认完全安全，又建立了好几道防火墙之后才小心地打开文件，然后——
【接收激活码】
【“队友频道”激活成功。】
【“初级治愈技能”激活成功。】
【“地图”激活成功。】
……
艾拉接收到一系列功能激活成功的提示惊呆了，她本想立刻关闭然后去寻找贾维斯，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停止激活程序，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自己多了许多东西，要是做个比喻的话……就像是瘫痪的病人终于能重新感受到四肢神经的感觉，极其自然，但又因为肢体长时间休眠而暂时无力使用。
艾拉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所谓的各种技能仿佛与生俱来，她完全不感到危险，反而有种满足感——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大概不是坏事。
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艾拉好奇地打开地图界面，3D虚拟图像立时呈现，画面中心是一个绿色的点，代表的是托尼，然后就是一金一红的两个小球，艾拉试着戳了戳，然后得到了一串这样的代码——
【是否向“贾维斯”发起通讯？】
艾拉吓了一跳，贾维斯爸爸还在工作呢，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代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加为好友】的提示，艾拉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加了贾维斯和托尼的好友，还贴心地静音以防打扰到正事。
好友申请通过的瞬间，专注工作的托尼和贾维斯同时警觉起来，“贾维斯？”
“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贾维斯声音冷静，“已对您的身体进行安全扫描，未发现异样。不过我这里出现了未知来源通讯码。”
托尼敲着只有他和贾维斯懂得的特制键盘，“记录下来，追踪信息来源。”
“那个……”他们突然紧张起来的时候，艾拉忽然弱弱地出声，“sir，如果你们说的是这个的话，大概和我有关。”
大脑中突然传来声音，托尼手一顿，“嗯？”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极为愧疚的小孩子，贾维斯一边对她开启安全扫描，一边安慰她，“不要紧张，艾拉，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是这样的……”
艾拉转移到其中一台电脑上，将自己的程序向托尼和贾维斯完全开放，小姑娘依旧怯怯的，向他们演示队友频道的用法，“就像是本能一样。”
“甜心，放松，你没做错任何事情，相反的，这才是真正的你，”即便是大脑里突然出现了艾拉的声音，托尼也没有多大惊慌，以最快速度检查过艾拉的程序，他忽然兴奋起来，“怪不得贾维斯说你的数据丢失大半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智能，现在我要承认，在人工智能方面如果有人能和我比肩，那大概也就是你的创造者了。”
将其他乱七八糟的屏幕统统删除，托尼调出其中一个，“你瞧，这些已经激活和尚未激活的，都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是插件一样，大概需要所谓的激活码，现在出现的几个功能还是初级，完全无法想象你可以成长到哪种地步。”
“比如这个队友频道，你竟然可以同时强制添加我和贾维斯，要知道即便是贾维斯也只能通过相应设备和我们沟通，你完成了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的交流。”托尼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忽地顿住，问她，“艾拉，你确定你不是人吗？”
“不是。”艾拉肯定地回答。
托尼继续问，“变种人呢？”
“那是什么？”
托尼舒了口气，“好了，这下子不用担心查尔斯和废铁王捣乱了，每次遇上变种人的事情他们都要来插一脚。”艾拉的高度智能和能力解锁简直像一个未开发完全的变种人。
贾维斯突然开口，“已侵入X学院和兄弟会资料库获取变种人登记资料，已侵入神盾局、FBI、CIA系统获取档案资料，多次详细对比，并未发现类似能力变种人和相关案件。”
他的声音不同往日般柔和，极度的理智和冷静让艾拉有些陌生，好在贾维斯之后立刻跟艾拉连接了通讯，却又沉默着没说话。
艾拉有些慌，“Daddy？你生气了吗？”
“……”贾维斯犹豫了二十分之一秒，温柔地回答，“并没有，艾拉，我只是担心我无法保护你。”
若是和托尼对话，他一定无法注意到这小小的时间差距，可是艾拉是AI，这二十分之一秒也被准确地记录下来，艾拉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细微的差别，她只是以系统形态轻轻地蹭了蹭贾维斯，“如果爸爸没办法保护我，那我就来保护爸爸。”
贾维斯和艾拉这边气氛正好，托尼已经在那边翻了个白眼并吃了一个甜甜圈，贾维斯生气之后效率这么高的吗？可怜见的，他只是提出了个设想而已，就吓坏了这个傻爸爸。
“艾拉，你试着开启一下地图，能看见其他范围的绿色光点吗？”
艾拉试了试，“可以的，sir，如果接触光点，会有详细的个人信息出现，不，等等，信息的详细程度和准确度有差别，但可以从颜色判断敌友关系。”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贾维斯爸爸和我只有颜色不同的图案，没有办法确认具体位置。”
“你们在网络中，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托尼蹬着地让转椅转了两圈，“能定向搜查吗？比如说……佩珀？”
“可以，佩珀小姐已经添加在好友列表中，不过她似乎没有察觉。”
托尼自得地挑起一边眉毛，“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敏锐又聪明。佩珀这几天好像正在忙工作，唔，我们换个人来玩游戏。”他兴致勃勃地坐直身体，焦糖色大眼睛泛着狡黠，“老冰棍找得到吗？我们吓他一跳怎么样？”
Sir真是太幼稚了——
贾维斯和艾拉这么想着的时候，艾拉迅速地添加了史蒂夫&#183;罗杰斯先生并做好了强制通讯的准备，贾维斯则调出了训练室内的实时监控，以便随时记录队长被惊吓的表情。
一切准备就绪，艾拉却突地提醒，“Sir,有代表敌对的红色光点出现在斯塔克大厦外。”
与此同时，贾维斯嗓音低沉，“Sir,尼克&#183;弗瑞局长和两名探员前来拜访。”
托尼：有趣。

第4章 艾拉和叉叉骨
朗姆洛跟着尼克&#183;弗瑞以及另一位特工进入斯塔克大厦的时候，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等到他见到沙发上端着香槟悠哉坐着的斯塔克，这种诡异的感觉更明显了，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四周，也没发现可疑之处。
托尼晃了晃酒杯，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他们当然什么也发现不了。
#Ella is watching you #
尼克&#183;弗瑞这次来是和托尼商议关于战争损害控制局的建立，以及洛基权杖上心灵宝石的研究问题，托尼跟他打着忽悠，耳机里却源源不断地传来艾拉和贾维斯对话的声音。
贾维斯教她聚焦认人：“扫描骨骼数据，锁定面部特征，光头独眼黑皮肤，神盾局局长尼克&#183;弗瑞先生。”
艾拉：“记住了，尼克&#183;弗瑞局长。”
贾维斯：“后方是神盾局高级特工。”
艾拉：“就是他！弗瑞局长右边的那个人，是红色的。”
贾维斯：“布洛克&#183;朗姆洛，神盾局七级特工，是尼克&#183;弗瑞先生的得力下属。”
艾拉恍然：“布洛克&#183;朗姆洛！我知道，他是九头蛇，外号交叉骨！”
托尼一下子把嘴里的酒给咳了出来，对面的尼克&#183;弗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斯塔克，我在和你讨论正事。”
接过小笨手晃晃悠悠拿来的纸巾，托尼又咳了两声，摆摆手，“继续，我听着呢。”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掠过同样面无表情的朗姆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不以为然道，“战争损害控制局原本就是斯塔克工业发起的，这没问题，政府赔偿的比例必须提高，那群参议员谁不服你们神盾局无处不在的特工绝对解决得了。”
显然，他又想起了当初被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娜塔莎。
回想起那群顽固的参议员，尼克&#183;弗瑞陷入沉默，而托尼则借着喝酒的功夫再次听耳机里绝对爆炸性的信息。
贾维斯知道托尼的疑问，代他问艾拉，“你怎么知道的，艾拉？我没有跟你提起过关于九头蛇的任何信息。”
艾拉迟疑了一下，“我……就是知道，我知道朗姆洛和红骷髅，还有格兰特&#183;沃德，他们是九头蛇在神盾局卧底的特工。”
“……”贾维斯不动声色地再次扫描艾拉的系统和数据库，温声，“是和激活码一样突然出现的吗？”
“嗯，我不认识他们，但我知道他们是坏人。”
“我就是知道。”
听着耳机里小姑娘虽然迷茫但非常笃定的声音，托尼看着对面锃亮的光头感到牙疼，“神盾局要聘我做技术顾问？是洛基的权杖出什么问题了？早点把权杖留在我这儿不就行了。”
“那是重要证物。”
毫不意外他们的说辞，托尼翻了个白眼。
“等班纳博士回来我会和他一起过去的，”托尼摆摆手，“等会儿我还有个会议，如果不介意的话，贾维斯，送客。”
弗瑞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托尼让贾维斯调出实时监控，盯着被艾拉标红的朗姆洛看了好一会儿，然而托尼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再加上朗姆洛的表现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一时间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艾拉又问，“我能戳他一下吗？”
托尼：？？
小女孩奶声奶气又甜又萌，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活像一只对毛茸茸线团感兴趣的小奶猫，询问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随时做好了小心翼翼探出白软软小爪子把线团挠的乱糟糟的准备。
不，托尼在心中纠正，小奶猫艾拉大概只能用尽全力让线团晃动一点点，然后自己摔一个大马趴。
“可以，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话音刚落，托尼就看见朗姆洛沉默笔直的高大身形突然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不像被人推了一把，倒像是自己一时没站稳失去了平衡，他甚至在接下来的几秒内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迟钝得不像一个高级特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他瞬间犀利的眼神都似乎带着点迷茫。
贾维斯控制着扫描仪，确定道，“至少三秒内他都处于晕眩状态。”
托尼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艾拉？”
艾拉：“是我是我，真的可以戳到诶。”语气欣喜像是新奇想法得到验证的小孩子，完全看不出她做了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贾维斯，能量波动对比出来了吗？”
贾维斯的声音不徐不疾，“已捕获第二段能量波动，预计将在五分钟后得到结果。”
“继续，还有朗姆洛的事，”托尼调出朗姆洛的档案，“艾拉，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艾拉又努力想了半天，“我还见过红骷髅，除了朗姆洛和格兰特&#183;沃德，我只知道神盾局还有很多九头蛇卧底，具体的想不起来。”
贾维斯适时打开红骷髅的信息，托尼瞥了一眼，“红骷髅？这不是那个老冰棍的宿敌么，哦他丑的真有个性简直辣眼睛，这绝对不是红色的问题。甜心，他已经消失在七十年前，你在哪里见到他的？穿越时间吗？”
贾维斯补充：“准确来说是在和队长战斗时被宇宙魔方传送离开，目前生死未知。”
艾拉有些不确定，“不是，在一片黑色的废墟里，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他好像想拦着我，但是没有成功……这段记忆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我在一边看着一样。”
托尼在屏幕上不知道记录了什么，头也没抬继续问，“把这个问题加入备忘录，下一个，你怎么知道朗姆洛是卧底的？”
“就是想起来了……我觉得其他的我也应该知道的，就是找不到毛线团的线头。”小姑娘有些不解。
“具体是什么时候，看到长得什么样还是知道名字？”
“贾维斯爸爸告诉我名字的时候。”
“OK，”托尼打了个响指，“贾维斯，带艾拉到神盾局系统转一圈。”
一直没出声在数据世界陪伴艾拉的贾维斯：“稍等，sir.”
贾维斯牵着艾拉离开，像是所有第一次带着小女儿去游乐园的新手爸爸。
五分钟后……
在贾维斯指导下，艾拉默默用投影设备，把新拓展的神盾局地图投在托尼面前。
托尼看着神盾局大楼中几乎淹没在红点中的可怜绿色，头疼地扶额，旁边还有艾拉列出的个个标红的一大串名单，顶头的就是前任神盾局局长亚历山大，她解释道，“大部分的特工都在外出任务，这是我从神盾局资料库里找到的，还有用原始手段收藏防盗的我没办法看到。”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艾拉的声音又快活起来，听起来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证据在哪里呀！sir你等我一会儿，我和爸爸去去就来！”
贾维斯分出一部分程序去引领艾拉，然后开启了最高级别保密系统，冷静道，“sir，艾拉的异常能量波动对比结果出来了，和权杖中心灵宝石的能量波动约有百分之十一相似。”
“……甜心，你可真给我带来个大麻烦。”托尼当机立断地决定把这锅推给别人，“贾维斯，内线联系班纳，史蒂夫，娜塔莎和克林特，大厦集合。”
“顺便教艾拉把自己投影出来，”托尼&#183;斯塔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们的小甜心也是时候和他们见面了。”
……
距离最远的班纳抵达斯塔克大厦的时候，复仇者们已经在客厅坐着了，从电梯出来，他疑惑地越过沙发看向众人目光聚集的地方，浅金发色钴蓝眼眸的俊美男性，那不是贾维斯的投影吗？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你好，班纳博士。”贾维斯微微颔首致意，一如既往的绅士礼貌。
班纳朝众人走去，“哦，你好，你们在看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娜塔莎眉峰微挑，美艳的红发特工眉眼带笑风情万种，她声音磁性，和唇角笑容一样迷人，“我想还是贾维斯为你介绍比较合适。”
其余几人没说话，看神情也是一样的意思，不过史蒂夫看起来怎么有点神游不在状态？班纳走了两步视野开阔起来，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贾维斯投影的身边，立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她被贾维斯牵着手，浅金及肩发扎成两个可爱的小揪揪，浅蓝色的眼眸闪亮，金发碧眼，除了太过稚嫩可爱的小脸，和贾维斯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贾维斯向他微笑，“这是我的女儿，艾拉。”然后低头看向小女孩，温柔得不可思议，“艾拉，这位是班纳博士。”
优雅磁性嗓音之后是奶气甜软的童声，小女孩和她的父亲一样礼数周全，艾拉扫描过班纳并记录下数据，眨了眨眼睛，“您好，班纳博士。”
“你好，艾拉。”班纳难掩惊讶神情地看向托尼&#183;斯塔克，“贾维斯独立创造了一个人工智能吗？”
“当然，我以为老贾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托尼抽空回了班纳，转身又投入诱哄艾拉改换发色眸色的伟大事业中。
托尼：“难道我的眼睛不好看吗？”
“您的眼睛非常漂亮，”艾拉不解地看着他，清澈的蓝色眸子中波光粼粼：“可是我想和爸爸一样呀。“
哦，当然和贾维斯一样他没什么意见，关键是——
史蒂夫那双湛蓝眼睛认真地看过来，“托尼，我以为是有什么紧急事件？”
和美国甜心太过相似他就不乐意了。
“当然，也许是个大惊喜。”托尼轻哼一声，打了个响指，贾维斯会意地向复仇者们发送了他和艾拉一起搜集并证实的名单和证据。
“现在告诉弗瑞还来得及，”看着众人惊诧之后凝重的神色，他转过视线试图揉艾拉的头发，露出蠢蠢欲动的笑容，“艾拉，想不想操控战衣出去玩啊？”

第5章 艾拉和冬李子
不安的感觉从走进斯塔克大厦开始蔓延，而到离开的电梯里被证实。朗姆洛压抑着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眩晕感挺直身体，勉强把自己送进车子里。
被发现了吗？不，没有发现任何杀意。
但那种“视线”实在算不上友好。
托尼&#183;斯塔克还是其他变种人？
斯塔克大厦果然有问题。
朗姆洛沉着脸，好在他一向都是这种被同事吐槽了很多次的死人脸，倒也没有引起怀疑。他正准备找机会传递信息给同为九头蛇的卧底，然后一开门——
美国队长灿烂一笑并朝你砸了一面盾。
朗姆洛，out！
……
从冷硬地板上醒过来的朗姆洛看着天花板几不可察地发呆，醒来的几分钟内，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斯特拉克男爵和蝰蛇夫人内讧暴露了破绽？
不应该啊，保存于神盾局科学部的洛基的权杖尚未到手，他们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内斗。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逃脱的念头占了重头，朗姆洛慢腾腾坐起身，一边扭动着僵硬的脖颈，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四面密闭的小房间，显而易见是运用了高科技的特殊监牢，看来他们对他还真是看重，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斯塔克大厦。朗姆洛目光森冷地看着对面的白色墙壁，似乎是在盯着墙壁外观察着他试图找出破绽的审讯者，目光犀利让人心颤。
然而……
空无一人的斯塔克大厦并没有人跟他对视。
艾拉小声说道，“他醒了，看起来好凶。”
队友频道里，托尼调笑道，“放轻松甜心，等我们回去拿权杖给你玩。”
“他们已经把权杖偷出去了吗？”
“没错，不过九头蛇动作实在太慢了，”隔着通讯艾拉都能想象出托尼身着盔甲悬空不屑的模样，“我还以为能有什么秘密手段呢。”
暂时没加入战场，在昆式战机上日常养生的班纳笑道，“托尼，谨慎点总是好的。”
一片混乱的走廊里，娜塔莎以一敌十走位风骚，她红唇微勾，“没错，要不是有艾拉帮忙，这次行动可就麻烦多了。”
艾拉笑眯眯，“多谢您的夸奖。”
另一边，和被艾拉认证过可靠的神盾局特工们一起秘密解决卧底的史蒂夫和克林特也进展迅速，艾拉提供的名单和实时地图监控让他们如虎添翼，所过之处一条蛇也没留。
克林特反手一箭越过史蒂夫后背射中敌方，略微有些气喘，“突然有点羡慕斯塔克，有高级AI进行战斗辅助简直像开了外挂——队长你玩游戏吗？就是那种砍一刀升一级满级账号送游戏币的那种。”
史蒂夫&#183;九旬老人&#183;罗杰斯扛盾问号脸:？？？
“用AI跑步计数吗？”托尼吐槽，“得了吧，他现在还用着老人机呢。”
菲尔&#183;cap超级迷弟&#183;科尔森端着枪在墙角掩体处忙里偷闲，“随时准备为队长服务！队长你一会儿能给我签个名吗！”
“哦，好的？”刚刚连人带枪把九头蛇砸穿到楼下，盾牌挡住一排子弹并飞起一脚踢翻两人的史蒂夫挥开漫天灰尘，他还是不太适应直面粉丝的热情。
“Yes！”科尔森兴奋地握拳，然后转身动力十足地把一排九头蛇从东突突到西。
刚刚和尼克&#183;弗瑞一起以最高权限关押了前任局长亚历山大，希尔特工冷静地向史蒂夫解释，“请不要介意，队长，那家伙是你的超级粉丝，还收藏着一套美国队长的珍藏卡片。”
史蒂夫笑了下，“我的荣幸。”
对面眼睁睁看着美队舒心地笑然后粗暴地被盾牌砸晕的九头蛇:……
能不能认真点！？你们能不能认真点！我们在进行生死战斗又不是猫狗互挠！我们卧底也很不容易的，尊重一下我们的反派身份好吗？！
有内网了不起吗？！就能打架时候群聊吗？！
九头蛇们很愤怒并发起了最后反扑，然后在救援小队到来之前毫无疑问地扑街。
克林特回收着自己的箭矢，笑，“兵法看过吗？围点打援知道吗？不知道？”他弯腰顺便拍了拍卧底之一的肩膀，然后飘然离去，“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卧底:……
靠，以前当同事的时候就讨厌他果然不是没理由的！
他们的秘密武器呢？！他们的洞察计划呢？！
神盾局地底实验室负责洞察计划的人工智能“佐拉”:……
佐拉心里苦，佐拉根本说不出来。
洞察计划是什么？利用佐拉算法和大数据计算锁定有犯罪倾向和犯罪记录以维护社会稳定。到了九头蛇手里，就变成了利用神盾局三艘航空母舰和卫星锁定对九头蛇有威胁的人物并进行针对性火力打击。
——由此可见，佐拉在计划中的重要性。
然而它先是被智能程度高了好几个等级的艾拉在数据世界逮住爆锤一顿，又被她拿走了所有资料，结果发现洞察计划锁定要干掉的五个人中竟然有托尼&#183;斯塔克？！
这下可彻底捅了马蜂窝，佐拉紧接着又被贾维斯和艾拉父女一顿爆锤，系统啊程序啊拆得七零八落，病毒大把大把丢出来，断裂的数据链满数据世界乱飞，别说“意识寄存器”了，连机械控制都做不到。
寄生的机械体被破墙而入的钢铁侠用掌心炮轰了个稀巴烂，最后还被抓住网络中的蛛丝马迹侵入了几个隐藏的九头蛇分部，连资料拷贝都是双份！
佐拉很生气，但是它网络里干不过对面父女俩，现实中又怼不翻钢铁侠——
就很绝望。
只能蔫了吧唧地被贾维斯囚禁，接受来自托尼&#183;斯塔克家人工智能扑面而来的无情嘲讽。
艾拉语气嫌弃:“噫！这种程度都好意思说自己是人工智能。”
“确实不自量力，”贾维斯赞同的同时也提醒艾拉，“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小看任何敌人是会吃亏的。”
艾拉虚心受教，“是的papa，那它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贾维斯欣慰地回答，“佐拉博士原本是为九头蛇效劳的人类，后来他将自己的研究应用到自己身上，发明了意识寄存器，将智慧生命的意识和思维剥离，赋予机械之上以获得永生，自1944年，他已经以意识形态存在了64年。只要能接触机械，就有可能逃离。”
艾拉有些惊讶，“那他好老了呀。”
贾维斯:“是的，佐拉已经不属于人类。”
艾拉皱皱鼻子，“他也不是人工智能！我们和他才不一样。”
“当然，这种劣质冒牌货怎么能和你们比呢，很明显九头蛇需要一点技术指导，几十年来真是毫无长进。”接收到九头蛇偷权杖小分队传过来的信号，托尼合上面部盔甲抬手起飞，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贾维斯对此毫无异议，“在这一方面，无疑我们和sir的观点是一致的。”
两边都被嫌弃的佐拉: mmp
“所以现在要看管着它不能让它跑掉是吗？”艾拉朝佐拉扔过去一堆无意义数据垃圾，竟然想杀害托尼，生气！
贾维斯淡定得仿佛没看见，甚至还往里扔了几个能让AI变得愚蠢的高级病毒，“没错，我会看管好它的，你不用担心。”
“好的papa，那我去看看朗姆洛哦。”
“嗯。”
有贾维斯在，艾拉十分放心地把自己大部分注意力转移到监牢里的朗姆洛身上，在和贾维斯爸爸一起辅助战斗暴揍佐拉并队聊的同时，她也是在尽职尽责地看管着犯人的。
但是她又看不懂朗姆洛趴在墙上到处摸来摸去干什么，只能一头雾水地继续观察。
朗姆洛:老子是在观察地形寻找突破点，请不要说的那么猥琐谢谢！
斯塔克大厦的宁静很快被炮弹爆炸的火光和玻璃破碎的刺耳响声打破，底下员工惊慌失措的尖叫乍然响起，艾拉一边组织疏散，一边打开地图加强监控。
弥漫整个空间的炮火硝烟中冲出一个武装全身高大强壮的男人，他一头棕黑卷发，黑色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皱的死紧的眉头，和一双空洞死寂的冰绿色眼睛，横眼扫过杀气四溢。确认了朗姆洛的位置，泛着银色冷光的机械手臂扛起还冒着白烟的炮筒，轰地一声暴力破开了监牢墙壁。
艾拉惊呼:“他比朗姆洛还凶！”
接到求救信号的众人:“……”
眼见着新来那人马上就要突破防线带着朗姆洛逃走，而复仇者们正驾驶着昆机前往九头蛇窝点，根本来不及回来，艾拉在数据世界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怎么能跑了呢？！
地图功能还开着，艾拉情急之下冲过去朝着地图上的图标用力捏了一把，与此同时，在外以高难度姿势逃跑中的冬兵突然浑身僵直，以一个动能极大的扭曲姿势面朝下狠狠栽倒在屋顶上。
被一头栽倒的同伴带了个趔趄，费力把死沉死沉的冬兵翻过来结果看见两行鼻血的朗姆洛:？？？
怎么肥四？！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于是朗姆洛只好苦逼地扛起260磅的秘密&#183;昏迷&#183;武器继续逃跑。
斯塔克大厦里，艾拉眼巴巴看着跑出地图的两个点点遗憾叹气，“要是能再戳一下就好了。”

第6章 艾拉和钢铁战衣
放跑了俘虏的小姑娘有些沮丧地向贾维斯爸爸认错，复仇者们听着队友频道里奶声奶气道歉的声音忍俊不禁，纷纷安慰小姑娘。
“这不是你的错亲爱的，大厦炸就炸了，反正复仇者大厦已经建造完毕，”托尼收起面部盔甲，焦糖色长睫毛大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地说道，“真不敢想象我现在才有这个想法，等搬了新家Daddy给你造一个钢铁军团玩。”
鹰眼吹了声口哨，“酷！”
托尼兴致勃勃地让贾维斯做好计划，“或许还需要一个战斗统领？贾维斯管理的事务已经够多了，而艾拉还是个小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不好，你应该多去享受生活。”
贾维斯以战衣设备发声，“Sir，我认为我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艾拉也不服气，“Sir您不能用人类的方法计算我的年龄。”
“但你确实是个小不点儿，”托尼哼哼，“斯塔克家的小公主不需要成为另一个管家，我有贾维斯就够了，这点艾拉你可不能跟你贾维斯papa学习。”
“贾维斯爸爸是最棒的！”
“我以为我才是你最喜欢的人？”托尼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金红两色战衣叉腰不服气，“还是我给你升的级！”
“托尼最最厉害最最天才最最最好了！”艾拉马上乖巧抱托尼大腿。
贾维斯提醒，“不可以失礼地直接叫sir的名字。”
托尼:“得了吧老贾，你总是对艾拉过分严格。”
艾拉也委屈，“托尼也说我可以称呼名字的。”
任性的先生怕是会宠坏小艾拉的，贾维斯无奈的嗓音也一样优雅好听，“好吧，综合一下。”
小姑娘立马欢呼，“托尼爸爸！”
于是托尼终于心满意足了，看吧，他就说他不是爷爷辈的。
而且有小公主了哟～
全程围观的其他人:……
上有老（托尼：？？）下有小，贾维斯你真是辛苦了。
“Hey ,guys.”娜塔莎提醒他们，“我们到了。”
托尼活动了下手腕，“艾拉，想不想来练练手？”
艾拉很兴奋，“真的可以吗？”
“托尼&#183;斯塔克从来一言九鼎，Mark 6号交给你了。”
“Yes, sir！”
贾维斯爸爸：Sir，你还记得你刚刚说过小孩子不要打打杀杀的话吗？！
咔——战衣完全合拢，托尼看着贾维斯实时反馈的信息跃跃欲试，“用借着宇宙魔方研究出来的武器屏蔽基地，怪不得神盾局一直找不到还让他们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来，可惜的是，到此为止了。”说罢抬手起飞，一跃而下。
班纳博士腼腆一笑，脱下衬衫紧跟着跳下去，落地时就已经变身为绿巨人浩克。
艾拉第一次看见，“哇——酷！”
托尼不满地用掌心炮轰开基地大门，“连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的绿色大块头到底哪里酷了。”
艾拉瞬间挥起小旗子:“托尼爸爸最帅啦！”
“那是当然——哦，浩克你个笨蛋！”被浩克对脸咆哮的托尼被喷了一脸口水，嫌弃地后退，“还好我有盔甲在。”
浩克握拳咆哮：“浩克不开心！！！”
史蒂夫:……
史蒂夫简直心累地把后退不及被浩克抓住脚踝的钢铁侠拽下来，“斯塔克，我们还有任务。”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浩克生气了？！
差点就享受了洛基同款摔打的托尼嘴硬，“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是越生气越好吗？瞧瞧这落后的装备和研究室，看来小蛇们不仅需要技术支持，还得拉点赞助彻底翻修，难道神盾局拨下来的资金不够用吗？哦，shit！光会花钱不会赚可不行。”
鹰眼迅速占据制高点，拉弓搭弦，箭无虚发，“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斯塔克。”
“小鸟你难得说了句有用的话。”
鹰眼:……好想一箭把他射下来哦。
复仇者们一路摧枯拉朽，毫无防备的九头蛇紧急组织的反击简直一挠就破，一路前锋的托尼&#183;斯塔克最先轰穿核心实验室。
“嘿，瞧我发现了什么？”
围在斯特拉克男爵外边凶狠中带着点茫然的运输小队长:……
被几名九头蛇士兵围在中间完成了狂喜——惊讶——懵逼——愤怒——瑟瑟发抖等心里过程的斯特拉克男爵:……
怎么肥四？！
神盾局卧底行动如此隐秘！袭击尼克&#183;弗瑞声东击西偷出权杖的计划如此完美！运输权杖的途中有惊无险如此顺利！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为运输小队保驾护航的复仇者们:不谢:）
艾拉:开门送复仇者，假一赔十！
九头蛇:我恨！
总之，在经历了权杖即将到手的狂喜和开门跟复仇者撞脸连权杖都没摸到一下的大悲刺激下，斯特拉克男爵整个人都疯癫了，他大喊着指挥身边的诸多士兵，“杀了他！”
一时间枪炮声再次密集地响了起来，而钢铁侠只沉默地飞来飞去不还击，却总是恰好拦住他们逃脱的道路。
观察到这一点，斯特拉克男爵瞬间就兴奋了，“托尼&#183;斯塔克的盔甲没有能量了！谁杀了他超级血清就是你的！”
众九头蛇士兵精神一震，悍不畏死地就冲了上来！
托尼&贾维斯:是不是傻。
其他人:是不是傻。
弹幕中，沉默悬停在空中的金红盔甲突地抬手，九头蛇士兵们立马提高警惕，却见他抬手越过胸口比在嘴边做喇叭状，仰头喊:“艾拉？！”
砰——
话音未落，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实验室再次被轰了一把，随着掉落的水泥钢铁变得更加破破烂烂。伴随着明亮刺眼的日光，另一套崭新的金红间色的钢铁战衣飞了进来，右手向前露出明亮的掌心炮，身体微侧左腿微微弯曲，以经典的帅气姿势停在外表有了子弹和摩擦痕迹的战衣身边，站定后并指敬礼。
“Yes, sir!”
严肃冷漠的战衣中传来小女孩带着奶气的一本正经反而显得更萌的声音。
九头蛇们看托尼&#183;斯塔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微妙中夹着鄙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钢铁侠。
大男人卖什么萌！卖萌我们就不打你了吗？是不是傻？！
于是九头蛇士兵继续端着枪突突，把刚刚赶来的艾拉打得有点懵。
Mark 6号偏头看向另一套战衣，发声设备中传出与外表极不搭配的小奶音，“托尼papa～都可以打吗？”
托尼自己看着奶声奶气的战衣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要给艾拉改造战衣也是以后的事，于是他拎起斯特拉克男爵一挥手，“放手玩吧小公主！老贾，来拷贝研究资料，顺便给希尔特工传送一份。”
贾维斯:“正在拷贝中。”
此时，被贾维斯高压电过浑身麻痹的斯特拉克男爵突然嗬嗬嗬地笑了，像一个破风箱般断续嘶哑。
队友频道里，鹰眼嫌弃，“笑得真难听，一听就是反派。”
娜塔莎:“附议。”
史蒂夫:“……确实如此。”
托尼随意瞥了眼，又立马皱眉移开视线，“不仅难听，还长得丑。”
浩克:“吼——”
托尼:“嘿大家伙我可没说你！”
班纳……班纳惊疑地问，“浩克出来的时候我还可以在这个队友频道说话吗？”
娜塔莎勾起唇角，“总归是不错的消息。”
这边复仇者们都聊完了一轮，斯特拉克终于难听地笑完了，他喘着粗气咧开嘴唇，“你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吗？”
“嗯哼？”托尼挑眉。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今天都得给我陪葬！”斯特拉克形容狼狈笑容奇异，一时间看起来非常吓人。
“那个，如果你说的是基地自毁程序的话，”闻言，艾拉插话，“它可能不能实现了。”
斯特拉克：？？？
第一次操控战衣的艾拉不如贾维斯熟练，动作有些生疏，但各种弹药枪支一瞄一个准。熟悉程序之后动作就流畅起来，Mark6号战衣蹬地而起，挥拳将一个九头蛇砸翻在地，动作帅气利落。不过片刻后肃杀气势骤变，它立起身微微偏头，抬手摸了摸后脑，愣是让所有人在冷峻坚硬的钢铁面容上看出了害羞的意味。
“在来的路上，贾维斯爸爸就已经接管了整座基地的网络，自毁程序还是我亲手销毁哒～”
我亲手销毁哒～
亲手销毁哒～
销毁哒～
哒～～
所有人:……
鹰眼:“靠！我竟然觉得钢铁侠有点萌！贾维斯你拍照了没？记得给我发一份！”
贾维斯&史蒂夫:“Language！”
“……”托尼眼角止不住地抽搐，“那是艾拉不是我！”
娜塔莎笑得慵懒，“甜心真棒！”
艾拉捂脸，“罗曼诺夫女士也超级厉害的！”
“叫我娜塔莎。”
小姑娘声音甜甜，“娜塔莎～”
贾维斯和托尼一起陷入了沉默。
总之，在九头蛇斯特拉克分部的覆灭中，复仇者联盟本次任务圆满完成！
……不，等等，收尾结束的复仇者们数了数人数，怎么少了一个？

第7章 艾拉和绿色大块头
九头蛇基地废墟上，娜塔莎看着鹰眼，鹰眼看着史蒂夫，史蒂夫看着托尼，托尼看……托尼没找到Mark 6号。
娜塔莎和托尼对视一眼。
娜塔莎:“浩克——”
托尼:“艾拉——”
“Sir，艾拉和浩克在一起，在前方六十米右转。”贾维斯弹出地图引导。
托尼立刻就有点担心，“他不会把艾拉当成我了吧？”艾拉可打不过浩克。
……好吧，他也打不过浩克。
见鬼，地球上有谁能打得过浩克的吗？！
有点担心的大家快步过去，一拐角就看见绿巨人和钢铁战衣在废墟堆里的一块水泥板上乖巧排排坐，浩克一手搭在钢铁战衣的肩膀上，一手摊开给艾拉看手心的铁疙瘩，表情认真，俨然一副给好朋友分享玩具的模样。
艾拉操控着战衣探头过去观察，惊叹，“是你自己用手捏的吗？你好厉害啊！”
浩克看了眼手心，点点头。
不远处娜塔莎轻声，“他们是在交朋友吗？”
史蒂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显然是的。”
那边真一大一小还在继续沟通，浩克嗯了一声，把手里由不明机器捏成的，表面毫无逻辑地布满着零件但莫名看着很顺眼的铁疙瘩球朝她推了推。
“给我的？”
艾拉欣喜地去接，然后猝不及防地被足球大的铁球砸掉半截机械臂。
浩克:！？？
新朋友这么脆弱的啊？
艾拉:！？？
钢铁战衣这么脆弱的啊？
围观的四个真成年人，就看着心理年龄不到八岁的浩克先是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铁疙瘩挪开，随后捏着那半截胳膊试图把它往钢铁战衣的空心胳膊上怼，而心理年龄四五岁的艾拉则操控着钢铁战衣抬起上臂方便浩克往上怼。
傍晚温暖柔和的阳光从侧面笼罩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们身后是绿意满山，风吹过，繁茂的叶子哗啦啦响，笨拙的动作在这样童话般的氛围中也意外的可爱。
鹰眼感动得心都化了，“他们让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和小女儿，那么软绵绵，那么可爱，我爱他们。”
贾维斯则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全程录像，找好角度拍了好几十张高清特写，并把它们层层加密存储到名为“DEAR ElLA”的文件夹。
史蒂夫不自觉弯起唇角，湛蓝眼眸在暖光中清澈动人，战士之所以勇于向前直面生死，就是为了保护这样光明而美好的存在啊。
“我敢打赌大家伙根本不知道那坨铁疙瘩密度有多大，”托尼从战衣里露出脸，朝天翻了个白眼，“吓到了小甜心怎么办？好了好了快收起你们那慈祥老爷爷的笑容，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托尼朝那边喊，“艾拉，回家吃饭了！”
听到他的声音，浩克立马扭头朝他的方向大声吼了一声，“吼——浩克！朋友！”
童话般的氛围像七彩肥皂泡瞬间被打破，即使隔了那么远，托尼也依旧觉得自己脸上肯定被喷到了口水，他嫌弃地哼了一声，“还是老样子。”
还沉浸在慈父情感中的鹰眼:……
难得感慨心中柔软的美国甜心:……
突然就被吼一脸！
这特么画风不对啊！浩克你双标不要太明显！
难道成年人就不能和你做朋友嘛？！
众人:心情复杂. jpg
浩克还在跟那半截胳膊较劲，娜塔莎缓步走上前，朝他慢慢伸出手，微微笑，语调轻柔，“嘿，大块头，太阳快下山了，是时候回家了。”
她的语速很慢，随着她的声音，浩克偏头看了看她，然后转身朝艾&#183;断胳膊&#183;钢铁侠&#183;拉低低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与她告别，看到艾拉朝他挥挥手，这才伸出手，慢慢地放在娜塔莎的掌心。
变化并不如之前那般剧烈，交叠在一起的绿色皮肤的大手缓缓变小，娜塔莎反手握住，“班纳？”
班纳温和地笑，“娜塔莎。”
……
斯塔克大厦收拾了大半的客厅里，贾维斯和艾拉齐齐投影，一大一小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鹰眼抱着一袋薯片，“所以艾拉只是摸了摸浩克，然后用了治愈技能？”这不跟游戏一样吗？
班纳和托尼在实验台那边忙碌，他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我没有太大感受，当时浩克很生气，艾拉接近之后就平静了很多，而且这次出来浩克因为认识了新朋友很开心。”
“嗯嗯，”艾拉点头，“就是那个地图，我能摸到的，我还戳过朗姆洛，捏了冬日战士。”冬日战士就是白天来救走朗姆洛的那个人，艾拉对他的金属胳膊印象很深。
“冬兵？”娜塔莎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艾拉仰头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娜塔莎虚虚地摸摸艾拉的头发，“也就是以前打过架，他让我再也不能穿比基尼了。”
迅速地扫描了娜塔莎的身体，艾拉小心地抬手靠近她的腰侧，“还疼吗？”
娜塔莎红唇微勾，“不用担心，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托尼想起白天的监控视频，幸灾乐祸地笑，“而且你已经为她报仇了。”栽出鼻血什么的，丢脸。
“是啊，所以要谢谢你。”娜塔莎笑眯眯。
艾拉反而不开心了，她捏捏手指，悄悄地打开了系统面板，看着治愈技能栏思考。
她对托尼papa和浩克用过这个，托尼开心了好多，浩克也没有继续生气，不知道对娜塔莎有没有用……不过总没有坏处的嘛。
于是艾拉悄咪咪地使用了技能，娜塔莎的轻松神情忽地一滞，几人察觉到不对劲，就见她三两下掀起衣服下摆，腰侧肌肤紧实光滑，丝毫不见子弹灼伤的丑陋痕迹。
娜塔莎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艾拉，其他人也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鹰眼嚼薯片的动作慢下来，“……哇哦，所以说真的和游戏一样。”
坐的笔直视线正对上娜塔莎腰部曲线的史蒂夫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有意无意地想，也许他应该跟鹰眼了解一下游戏的事情，开会时候总是听不懂可不行。
鹰眼：……开会打游戏吗？
艾拉丝毫没有意识到异样，看到果然伤痕不见了就很开心，眼睛亮晶晶地求夸奖，“原来真的有用！”
“……”娜塔莎叹气，而后弯腰贴上她的侧脸，“谢谢你，艾拉。”尽管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
托尼挑眉，“贾维斯？”
“已经记录下来了，和戳朗姆洛时候的能量波动有细微不同，”贾维斯说着，一边高效地计算。
“OK，我们今晚有的忙了，布鲁斯。”
洛基的权杖在这里，艾拉的问题也要解决，托尼感觉有点手痒痒。
好脾气的布鲁斯&#183;班纳博士耸耸肩表示非常乐意。
史蒂夫倒是对逃走的交叉骨和冬兵非常在意，他问娜塔莎，“你见过冬兵吗？”
娜塔莎一撩红色卷发姿态妩媚，“没有，他就像是幽灵一样活动在这几十年间的刺杀事件中，甚至有人怀疑冬兵根本就是一个由好几个人使用的代号。如果让我知道他是谁……”她笑得意味深长，“呵。”
……又端起一盘小饼干的鹰眼打了个寒颤，小娜笑得真可怕。
咦？
被贾维斯告知叫的披萨外卖到楼下，准备自己去取的艾拉听见他们的对话，随意地应了一句，“我知道呀，冬日战士不就是詹姆斯&#183;巴恩斯么，他以前还是和史蒂夫叔叔一起在咆哮突击队呢。”
说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跟小笨手一起进入电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众人不可置信的震惊神情。
门口拎着外卖盒子的是一个年轻的棕发卷毛大男孩，看见是一个不及腰高的模样可爱的小女孩和一只机械臂来取外卖，原本的激动期待的神情变得有些惊讶，“诶？是斯塔克先生的外卖没错，我刚到楼下斯塔克先生就知道了吗，好厉害！”
他的眼睛因为激动而闪亮亮的，艾拉也同样自豪地说道，“嗯！我爸爸超级厉害的！”什么都能算出来！
……爸爸？！
彼得&#183;帕克倒抽一口冷气，他几乎是机械地按着小女孩的话将披萨盒子放到一边小笨手的托盘上，然后脑袋空白恍恍惚惚地离开——
我的天啊，托尼&#183;斯塔克竟然都有女儿了！小姑娘都四五岁了！斯塔克先生隐瞒的太严密了吧？！
不行不行，作为斯塔克先生的超级粉丝，他一定要明白斯塔克先生保护女儿的良苦用心，毕竟她那么那么萌那么可爱，是绝对不能暴露在反派坏人眼中的！
冷静！彼得&#183;帕克！你能做到的！
内心握拳，年轻的外卖小哥拎起餐盒奔赴下一家店铺。
艾拉内心:我贾维斯爸爸运算速度超快超级厉害哒～
喜滋滋的艾拉带着亦步亦趋的小笨手准备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失去了队友频道内所有的联系，身边的小笨手和披萨盒子也瞬间消失不见。
艾拉茫然地立在原地，发生了什么？
“愚蠢的蝼蚁，kneel！”

第8章 贱贱和小蜘蛛
纽约皇后区，偏僻黑暗的小巷里正进行着秘密的黑道军火交易，气氛凝重而危机四伏，罪恶滋生于污泥，在这座灯光璀璨的城市的黑暗处蔓延……
“Oh shit!哥为什么要在这里读这种枯燥乏味的一逼和小甜甜风格完全不符的旁白！”
一张歪歪斜斜涂满了字迹的卡片被人从高空随意抛出，屋顶坐着的男人身穿皮质的红黑双色紧身制服，背后两把长枪交叉绑定，腿上绑着的各种武器随着欢快晃动的双腿咔咔响，他来回翻动手里剩余的卡片然后随手扔掉，忽地抬头凑近镜头，头套上代表眼睛的白色圈圈弯出笑眼，双手少女式歪头捧脸，语气惊喜，“嗨~小可爱们，你们好。虽然到此为止我只出场了二百六十一个字但你们一定猜出了哥是谁，没错，Dead——pool——DC漫威HP海贼王里脸最英俊大咚最大最粗长的死侍葛格！没看过哥的电影一定要去看哦~虽然说因为太黄暴只能百度云盘独家上映，但这完全是因为他们嫉妒哥的美貌，至于你说为什么我现在不说脏话？”
死侍抱臂语气愤懑沉痛，“这他妈能怪我吗？！原谅绿和作者害怕我西伯利亚大芒果一样纯洁黄的内心吓到你们这群可爱的小天使，简直【哔——】了九头蛇！所以我只能和大胸细腰翘屁股身材火辣的妞们在情趣大床上分享新姿势了，好吧好吧，让我们看看之前说到哪里了。”
“哦没错，他们这群人正在进行罪恶的军火交易——”死侍像是忽地反应过来似的扭头惊呼，白色眼睛瞪圆，“天呐他们竟然在交易军火，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没人雇佣哥呢，我说，他们竟然错过了世界上最棒的雇佣兵！真是太没眼光了，目光短浅的愚蠢黑帮反派是没有未来的！可怜的小炮灰~注定要被小虫虫打掉变成经验升级了呢~”
遗憾地评价完炮灰反派，死侍晃着腿托腮，目光惆怅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巷，“所以小虫虫为什么还不出来呢？哥等得好无聊好想去杀个人哦~~”
趴在暗处墙角跟踪的蜘蛛侠忽地打了个喷嚏，差点惊动了对面正在交易的不法分子，动作迅速地抬手射出蛛丝迅速立正闪到广告牌后，他探头瞄了一眼，才放心地揉揉鼻子，少年音有点闷闷的，用气音跟耳机里的内德交流，“难道我是感冒了吗？”
“蜘蛛也会感冒吗？估计是有人在想你吧。”唯一知道他身份的好兄弟内德正远程提供技术支持，闻言嘿嘿笑，“今晚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在状态？终于鼓足勇气跟丽兹表白了？”
“别开玩笑了内德，”面罩下的少年脸颊微微发热，彼得郁闷又兴奋地揉揉脸,“你不是不知道我意外知道了多大的秘密。”
有秘密不能说憋着超考验意志力的！
内德翻了个白眼，“你一晚上念叨了好几遍了，又不告诉我，我又不知道有多大。”
彼得两只手张开比划了下，“超——级大的那种！”
“比你是蜘蛛侠还大？”
“……”彼得想了想肯定点头，“嗯！”斯塔克先生在他心里超级重要，他超级崇拜的！
“吊人胃口不道德啊兄弟，”内德嚎了两声，忽地正经起来，“嘿彼得，他们好像要结束了！”
“Well,你们的纽约好邻居蜘蛛侠登场！”
蜘蛛侠手腕一扬拉起雪白蛛丝咻～地荡过去，顺手把即将交接的箱子哐地黏在墙上，倒挂着欢快打招呼，“伙计们晚上好～大晚上不睡觉在外溜达不太安全，还是不要往这样的小巷子里走比较好。”
“是蜘蛛侠！”小巷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两方齐齐调转枪口对准一身红蓝网格紧身衣的超级英雄，然而眼前红影一晃，他们就失去了目标，如无头苍蝇一般拥挤在小巷里团团转。
“嘿，天气炎热不要这么暴躁，也不要这么大声会吓到路过小野猫，对弱小的小动物要有爱心才能变可爱哦。”快准狠地把一群人无差别地扔起来黏到墙上，蜘蛛侠眼疾手快地单手搂住差点被子弹波及的炸毛小野猫，一个旋身顺势把它送到树上，单脚猛蹬树干把自己弹回来划出漂亮的曲线，蛛丝一卷收缴敌方武器，“虽然你们变得可爱也没用。”
接住捆成一团的各式枪支翻了翻，蜘蛛侠惊叹，“哇，新式改造枪械，你们反派这么有钱的吗？不过枪支弹药还是太危险了容易一不小心伤到自己，我先替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吧。”说完向后一扔稳稳挂上屋檐。
小蜘蛛拍拍手，“好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去可爱的警察局的问题，come on！”
比起身体强度和敏捷程度，在场所有人加一块都比不过年轻的蜘蛛侠，被收缴了武器的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却总有那么一两根蛛丝长了眼睛似的飞射而来。
按着跑最快那人的头顺势砸进墙里，蜘蛛侠看着哗啦啦裂纹掉墙皮的墙壁惊呼一声，猛地抓着领子把他拉起来，抱歉道，“哎呀对不起太用力了，我以为你很着急第一个到警察局报道，放心，接下来我会轻点儿的。”
“哦哦不好意思你的胳膊好像脱臼了，看来你得先打医院电话才能去喝茶。”
“别怕！别看蛛丝头发丝细的一根，弹性很好不会断，倒挂着晃来晃去也超有趣的！”
“911？哦我好像还没打911，伙计借你手机用一下。”
黑暗小巷里传出活力满满喋喋不休的少年音，同时不间断地夹杂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和痛呼声。被蜘蛛侠顺手救下的那只黑白奶牛小猫在树上观望了一会儿，跳下树踩着猫步悠悠离开。
被蜘蛛侠糊在地上又被小奶猫踩一脸爪印的黑道喽啰泪流满面:超级英雄欺负人你们还管不管啦？！
管。
有人管。
日常行侠仗义拯救世界的蜘蛛侠正要满足地离开，一个红色的人影从天而降，自来熟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语气是说不出的欢乐。
“小虫虫～哥就知道你肯定要来，这不就让哥等到了～好久不见想哥了没？”
“韦！德！”蜘蛛侠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拍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接任务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天知道他作为一个雇佣兵为什么天天这么闲！？整天跟在他身边瞎叨叨叨，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开小蜘蛛都要感动哭了好吗？！
“哦，别提了，”死侍做作地抬手抹泪，语气幽怨，“哥接了任务才发现发布任务的人竟然他妈的是个穷鬼，他的小姨子带着他的钱跑了！他的贫穷实在让人悲伤到呕吐，哥怎么忍心让这个小可怜孤苦伶仃有没有钱地生活在这世上呢？于是哥收了任务目标五倍的钱送他去见哥的女神。”
蜘蛛侠吐槽，“你女神不是死亡女神么。”
“是的，”死侍四十五度仰望乌漆嘛黑的夜空，用咏叹调满怀深情地歌颂自己真挚的爱情，“既然不能陪伴我的爱人，那哥就只能拜托别人代为转达我那深沉的爱意。”
彼得&#183;小蜘蛛&#183;帕克:天天往她那儿丢垃圾，死亡女神能爱你才怪了好嘛？！
死侍抽泣了一下，甩掉手上不存在的泪花花，又欢快地揽住蜘蛛侠，“当然哥这次只是顺道来看看你，要知道哥可是分分钟几条命上下，虽然你的翘臀很可爱——”
说着掐了一把，小蜘蛛嗷地一声捂着屁股跳开又被雇佣兵先生给拉了回来。
小蜘蛛警惕地远离，“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放心，虽然很多人都站贱虫cp，但是哥喜欢的是金发碧眼酥胸翘屁股的超模辣妹——哦吼吼克里斯&#183;埃文斯性转版美队也超辣超带感！”死侍捧脸尖叫，“但是小虫虫你不是我的菜。”
脑子里被一片“美队性转”刷了屏，小蜘蛛惊悚地瞪大眼睛，“那你过来干什么？！”
“有一个小小的事情供你帮忙，不用太感动，”死侍跳过去一把搂住挣扎的小蜘蛛，另一只手朝下体里的异次元口袋掏，在小蜘蛛惊恐的眼神中拿出一个圆筒，“哦，杀虫剂？”随手扔掉，然后再掏——
“有了！”拽着小蜘蛛的手，死侍一巴掌把皱巴巴的纸拍在他掌心，“就是它，你得帮哥找个人。”
小蜘蛛简直绝望地透过手套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他僵硬着胳膊头皮发麻，“……找人？”
“没错，”死侍耷拉下肩膀，沮丧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背景，“哥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宇宙结果就是砍个阿贾克斯的功夫甜心就又不见了——”
单纯善良的小蜘蛛眨巴眨巴眼睛，想着死侍虽然不靠谱但失去在意的人总是不好受的，也许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用欢脱的模样掩饰？
那他之前的表现是不是太冷漠了？
用两根手指捏着一角抖来皱巴巴的纸张，彼得看着上面用红色蜡笔涂抹的不规则波浪线，不确定地问，“……那这是？”
死侍扶着墙痛心疾首，“她的声波。”
小蜘蛛:……
他再信死侍那张嘴他就是小只猪！！

第9章 艾拉和二王子
蜘蛛侠用两根手指拎着那张画着据说是小甜心声波的纸一脸冷漠。
死侍还在抽抽搭搭，“哥真傻，真的，哥单知道瞬移腰带不靠谱，留下个肠子大腿也是常事，哥不知道甜心蜜糖也会丢，哥就拿刀捅了两个人肉串串，甜心就，不！见！了！”
彼得:……
这串台词他见过的，在他的种花留学生同学的教科书里。
“那你就拿着……这个？”彼得嫌弃地动动手指，皱巴巴的纸张在空气中飘啊飘，“怎么会有按声波找人的？”
死侍又掏出个白手绢抹眼角，“你不懂，哥最深沉的爱，就是光听声音就能认出她来。”
“……”小蜘蛛妥协地摆手，“好吧好吧，我帮你留意着，不过要是你的声波是对的，求助斯塔克先生明显比我靠谱啊，斯塔克先生超级厉害的！”小蜘蛛眼睛亮起来。
“对的哦，这个宇宙的哥跟他们又没仇，小虫虫哥爱死你了，mua！”死侍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翻身跃下楼顶冲他飞出一个吻，“哥决定了，就算你没有大胸也可以考虑站一下贱虫cp！”
小蜘蛛:……
看着蹦蹦跳跳消失的死侍，彼得不知道该吐槽死侍究竟跟多少人有仇，还是纠正他并不想看到贱虫cp的出现。
沧桑地送走死侍，他抬手看了看表，惊恐地发现他已经超过十点门禁十五分钟了！梅婶一定会生气的！
飞快地往家赶然后撒娇卖萌哄完梅婶的彼得在躺到床上后才睡意朦胧地想起来，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斯塔克大厦顶楼气氛沉默而凝重，客厅中间的桌子上放着跌破了一角的披萨盒，小笨手立在一边无措地转来转去。
之前轻松的模样一扫而空，所有人都神情严肃，托尼&#183;斯塔克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他面前的幽蓝光屏上是斯塔克大厦的监控视频，画面中小笨手跟着小天使模样的艾拉亦步亦趋，而艾拉则仰头目光闪亮地跟送餐的棕发卷毛大男孩说话，语气骄傲欣喜。
“我爸爸超级厉害的！”
然后小女孩挥别大男孩，转身的瞬间，投影的影像消失无踪，没有了引领的小笨手慌乱地走来走去，托盘晃动披萨盒子被重重砸在地上破了一个角。
智能管家声音平静，“这就是全过程。”
小艾拉消失的全过程。
浅金发色钴蓝眼眸的贾维斯依然安静地立在斯塔克身边，身形修长，西装三件套时尚得体，他抬眼，长长的金色睫毛下，那蓝宝石一样冷冽的眼眸闪着无机质的理智的光，优雅绅士的伦敦腔调冷静异常，“网络连接失败，艾拉系统队友频道连接失败，系统内置程序定位失败，网络搜索失败，暗网搜索失败，卫星搜索失败……”
托尼烦躁地抬手打断，“够了，贾维斯。”
贾维斯还是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与艾拉彻底失联。”
这句说完，他就沉默地站在托尼身边，静静垂眸，整个人如同影子一般飘忽。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良久，托尼敲了敲桌子唤起众人注意力，他的声音如往常决定叫什么外卖一般平常，“斯特拉克虽然解决了，但九头蛇还有很多分部潜藏在地下，神盾局元气大伤，明天早上娜塔莎，克林特大概就会接到尼克&#183;弗瑞的调令。冬日战士是不是詹姆斯&#183;巴恩斯的问题相信cap已经迫不及待探个究竟了，班纳继续权杖的实验，斯塔克会保护你的安全，另外——”
“艾拉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他起身走进吧台，烈酒和冰块在玻璃酒杯中撞击混合，托尼端起酒喝了一口，随后像是嫌弃似的皱了皱脸，转头看向复仇者们，语气笃定，“我会解决的。”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都去睡个好觉吧。”
他们是间谍、战士、特工，可以上阵杀敌，尽管非常担心艾拉的情况，在科技方面却丝毫帮不上忙。
娜塔莎皱眉，“托尼，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每一个斯塔克都是如此，他们天才、骄傲、自大，有着金子般的心灵和如出一辙的坚持和固执，史蒂夫当年对霍华德&#183;斯塔克毫无办法，如今面对他的儿子托尼&#183;斯塔克也一样束手无策，他湛蓝得倒映着整个世界蓝天的眼眸关切地看向论辈分是侄子的托尼，“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在你背后。”
说完他看向存在感降到极低的贾维斯，正对上那双钴蓝眼眸，温暖坚定和冷冽理智，两双蓝眼睛相互倒映，史蒂夫开口，“拜托你了贾维斯。”请照顾好托尼。
贾维斯颔首。
克林特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就朝托尼挥了挥手里的小甜饼并露出一个有点蠢的笑。
班纳耸耸肩，“我想我需要到之前的实验室整理一下资料。”
“嗯哼？”托尼靠在吧台后，朝他们举了举酒杯，“我看起来像是会变得很糟糕吗？”
众人：像。
电梯里，娜塔莎和克林特低声说着话。
克林特迟疑道：“贾维斯……还真是理智得可怕。”
他是唯一一个有了孩子的复仇者，儿子和小女儿都是他放在心里当成命的珍宝，所以在知道贾维斯竟然有一个女儿后，虽然惊讶但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说真的，即便时间那么短，他也认为贾维斯是一位合格的父亲。贾维斯保护艾拉十几年，教导她，指引她，宠溺艾拉的小小爱好，严厉地提醒她不恰当的行为，监督托尼的不良行为以免小孩子被带跑偏，和艾拉一起操控战衣打击敌人，也和艾拉一起催托尼去睡觉，甚至在托尼和艾拉达成统一战线的时候也会无奈而宠溺地妥协——
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人类父亲，甚至比一些人做得更好。
所以他才会被得知艾拉消失后依旧保持着极致冷静的贾维斯惊得心底发寒，或许在这种情况下这是最优状态，但克林特换位想象了下要是自己的女儿突然失踪音信全无——
无法想象，他会疯的。
所以人工智能始终不是人吗？克林特有点难过，因为他确实渐渐开始把贾维斯当成朋友来对待的。
和鹰眼共事多年又精于审讯观察敏锐的黑寡妇看了眼摄像头，笑得微妙，“那可说不定。”
几人离开之后，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小笨手也被贾维斯赶到楼下实验室去了，托尼在试验台前忙碌。
贾维斯提醒道：“您该休息了，sir.”
托尼头都没抬，“贾维斯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们得赶紧把艾拉找回来吃早饭。”
“……”贾维斯陷入了罕见的矛盾中，sir的身体健康非常重要，但是艾拉的状况他也非常担心。
因为他们都是他最为在意的人。
托尼拖动两块显示不同波形的图形重叠，“你还好吗？”
“我认为没有太大问题。”
贾维斯有些迷茫地抬手抚上胸口，“但是有一些类似难过和愤怒的复杂情绪，无法进一步解析。”
“艾拉的搜索结果还是失败，”他语气低落，“我无法做到更多……sir.”
“放心，Daddy会解决一切的，”托尼耸肩，“大概是时候给你做个身体了？也许你没注意到，你的智能程度越来越高了。”
“是么，空闲时间我会安排自检——”
砰砰砰！
贾维斯的话被身后大面玻璃墙上传来的敲击声打断，他和托尼转过头，一眼看见一个穿着红黑制服疑似模仿蜘蛛侠的双刀紧身衣变态呈大字状紧贴在玻璃上，双手搭在眉毛上向内张望，看见他们看过来兴奋地摆手。
心中恼怒自己没有保护好艾拉的托尼面无表情：“贾维斯，不管是谁，把他轰下去。”
同样心情很不爽的贾维斯操控着Mark 8，掌心炮冷漠地对准外面的变态。
充能完毕，轰——
……
阿斯加德仙宫，被设为囚禁之地的二王子宫殿空空荡荡。
黑发绿眼高贵矜持的俊美男性仰卧在华丽的躺椅上，他身着墨绿双色搭配的贴身袍子，黑色布料紧紧包裹的大长腿随意地搁在椅子的另一边扶手上，两只脚一上一下微微晃动，随意铺着的墨绿披风在他身下压得皱皱巴巴。
他怀里是一本厚厚的魔法精装书籍，不时探手从旁边堆得满满的果盆中摘下一颗嫣红水润的葡萄，再轻慢而随意地用修长的手指送入口中，黑色长发由于主人脑袋的乱动在柔软抱枕上蹭的有些凌乱，也许是搔到了脖子有点痒痒，索性被一把撸到脑后露出额头和猫耳形状的发际线，然后照着魔法书顺手朝旁边扔了一个魔法。
“Loki！！！”
小女孩奶里奶气的气愤喊声再次响起，漂浮在洛基身侧的红色光芒小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我很生气我很暴躁你再这样我就要搞事情了”的愤怒，“别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魔法来试探我了！我都说了我只是个AI！AI你懂吗？！”
洛基抬眼，露出一个俊美中带着一点小邪恶的笑容，他勾起唇角，“那你怎么解释你有灵魂宝石力量的事？”
艾拉继续小奶猫式凶狠咆哮，“都说了我不是灵魂宝石！我就是普普通通一AI！你快送我回去！！！”
在被洛基带来阿斯加德之前，艾拉还是那个单纯可爱温柔软萌的小AI，她身边的贾维斯和托尼爸爸和复仇者大家们都特别好，所以直到被洛基隔断所有联系还兜头扔过来大把大把乱七八糟的魔法，艾拉才知道，原来自己生气起来也超凶的！
洛基眯眼，忽地抬起上身一把捏住奶凶奶凶凶了吧唧的小红球，笑得邪气森森，“是不是，由不得你来说。”
一直挣扎试图摆脱魔掌的艾拉一怔，顿时没了声息，洛基心中得意地想，不愧他以前对着镜子练了这么多遍，果然非常有威慑力。
结果只安静了两秒，艾拉哇地一下哭出声，稚嫩的娃娃音超委屈，“爸爸救我！”
这里有坏人！
洛基：……
手不自在地动了动，两只手指捏起小红球凑在眼前，洛基努力严肃脸，绿翡翠一样的深邃眼睛盯着她，“不准哭。”你爸爸听不到的。
艾拉：“爸爸！”
“不准哭！”
“爸爸！！”
小女孩口中的“爸爸”一词让他有些烦躁，洛基刚想说什么，忽地眼前光芒闪过，手指一松，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他胸口，他低头，正好跟小女娃对上视线——
圆圆的大眼睛蓄了一湖泛起新绿的春日湖水，那是一种被森林女神温柔亲吻过的充满生机的柔和浅绿，水汽氤氲懵懂天真，她双手撑在他胸前，眼眶泛红无措咬唇，黑色卷发蹭在粉嫩脸颊上蓬松凌乱，身上小号简化的绿色制服披风和洛基的一模一样，短短的一截看起来可怜极了。
洛基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从宫殿外突地传来女性慈祥温和的询问声，“洛基？我好像听到有小孩子在叫……”
躺椅上来不及起身的洛基和坐在他身上的艾拉一起回头。
“……”神后弗丽嘉神情恍惚，“……Loki？”

第10章 艾拉和基妹和宇宙魔方
气氛诡异的宫殿里，艾拉已经在一人高的镜子面前坐了快半个小时。
洛基和神后在说什么她都没脑子去想，她只是泪汪汪地看着镜子里黑发绿眼酷似洛基的小姑娘。
她眨眼，镜子里的小姑娘也眨眼，她瘪瘪嘴，镜子里的小姑娘也一脸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人？突然变成人也就算了，她在斯塔克大厦里也是有投影形象的，头发是清晨阳光一样浅金色的，眼睛蓝蓝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晴天，是和贾维斯爸爸一起商量着决定的，托尼papa也说很可爱了，可是现在——
她又不死心地摸了摸自己肉嘟嘟软绵绵的脸，黑发绿眼，跟那个欺负她的坏人一样一样的！
简直晴天霹雳！
怪不得洛基看到她的时候表情诡异呢！
小姑娘蓄着泪要掉不掉顾影自怜了好长时间，那边洛基和神后弗丽嘉的谈话也进入尾声，具体过程如下↓
神后弗丽嘉：“你已经有了女儿吗？！孩子的母亲是谁，为什么没听见你提起过？”
洛基解释：“母后，那不是我的女儿。”
弗丽嘉一脸慈爱：“哦那孩子真可爱，和你小时候真像。”
洛基耐心解释：“真不是我的女儿。”
弗丽嘉表示理解：“不用害羞亲爱的，虽然你才一千五百多岁还是个年轻的孩子，但以爱之神的名义保证，爱情往往不会被年龄阻碍降临的脚步。”
洛基抓狂：“艾拉真不是我女儿！”
弗丽嘉惊喜：“呀，原来她叫艾拉，小艾拉连名字也这么好听。”
洛基：“……”
在洛基濒临崩溃的注视下，弗丽嘉终于遗憾地接受了艾拉并不是洛基女儿的事实，洛基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弗丽嘉注视着他的眼睛温柔又慈爱地问，“那你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孩子呢？她的父母呢？”
洛基：……还没编好。
诡计之神对他敬爱的母后无法理直气壮地说谎，正在洛基的大脑飞速运转时，那边抱着镜子的艾拉终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三两下撑着毛绒绒地毯坐起身，小短腿哒哒地跑到两人面前，飞快地看了洛基一眼，然后仰头用那双萌到犯规的水汪汪绿眸子看向弗丽嘉，声音像融化的大白兔奶糖，又甜又软稚嫩可爱，“我的爸爸在地球，洛基叔叔说带我来神域玩，很快会把我送回去呢。”
弗丽嘉的心瞬间就被萌化了，她动作轻柔地把艾拉抱到自己膝头，轻轻抚摸她的及肩黑发，“叫我奶奶吧，艾拉，你喜欢这里吗？”
艾拉笑得眉眼弯弯，“喜欢，艾拉也超喜欢奶奶的~”
弗丽嘉笑容满面，“好孩子。”
……
百般叮嘱要细心照顾小孩子并被拒绝派人帮助后，弗丽嘉终于在一大一小的目送中离去，洛基收起面对母后时的乖巧笑容，一把拎起艾拉的后领子把短短一截提起来，步伐优雅地走回宫殿，小姑娘挥舞着胳膊踢着腿和身后的墨绿披风一起在他走动的大腿边晃荡，只能隐约看见他腿上绷紧放松的肌肉轮廓。
洛基扫了一眼，心中轻哼。
像只被掐住后颈的不听话的猫崽子。
他自己的制服自己知道，受力点在哪里一清二楚，倒是不担心这样会伤到艾拉，他甚至还悄无声息地用一点小魔法加固了下小号衣服的布料，以免他还没把这只张牙舞爪的猫逮回去就啪叽掉到地上。
——为什么艾拉在地球上乖巧可爱软萌萌到了这里就炸毛亮爪子，洛基你心里没点数吗？！
用魔法垫着把小姑娘扔到椅子上，洛基看了看那两条翘在垫子边缘只露出两只脚丫的小短腿，莫名地有了点优越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洛基翘起二郎腿在她面前晃，嗤笑，“怎么不说是我把你绑来的？”
扒拉着软垫努力坐得笔直，艾拉心想她只是年龄小又不是傻，刚开始被绑走的时候还有点害怕，知道洛基名字后就放心了不少——那可是小坏蛋洛基呀！
虽然看起来坏坏的但是并没有做太多坏事……好吧纽约大战引来齐塔瑞人确实是个大错，但洛基本质上并不是个罪大恶极的坏蛋，这些都是她知道的关于“洛基”的事情，也是后来才和面前俊美的邪神对上号。
最重要的是，洛基认为她和灵魂宝石有关系，事实证明，即便她身上的不是灵魂宝石，能随意地把AI实体化也不是简单的力量。神后知道就等于神王奥丁知道，奥丁可不是如同神后一般温和宽容，艾拉对奥丁的印象可不好了，还不如待在洛基这里找机会回去，反正要是有什么意外她就去找神后奶奶求救！
艾拉：今天的我也是超机智=v=
作为诡计和谎言之神，洛基把对面小姑娘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看在艾拉帮他瞒过母后的份上，他倒是不介意一只猫崽子的小把戏。
洛基向前倾身逼近，眯眼看艾拉，甚至还恶劣地上手在Q弹软滑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小姑娘震惊的眼神让他非常满意，但那眼神转瞬变化，和他相似的浅绿眼眸盛满委屈，像是再掐一把就会流出水来。
洛基：……
太糟心了！看见自己竟然露出那么愚蠢的委屈巴拉的表情简直太糟心了！
洛基没松手，掐着小姑娘脸命令，“要么变成球，要么换个模样。”
艾拉声音含糊，“……我不知道到底肿么回事。”
她努力朝洛基眨眼睛，快松手！她快流口水了！
咦？现在的实体会流口水吗？
艾拉不自觉就跑偏了思想，然后被黑着脸的阿斯加德二王子双手捏着脸颊蹂躏了一通，她可怜兮兮地用小手扒着他的手腕，“……洛基你不是人！”
洛基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当然不是人，我是阿斯加德的神。”
艾拉：嗨呀好气！
“我也不是人啊！”
“控诉无效。”洛基收回手，觉得手感还不错，于是又捏了一把才靠回椅子里，继续优雅与恶劣完美结合的坐姿。
艾拉看了看二公主的大长腿，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顿时有点惆怅，然而当她不得不抬头看他以显示自己超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他虽然很萌但岌岌可危的猫耳发际线……
小短手猛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睛瞬间亮了亮。
并马上心平气和了下来。
艾拉露出安心的笑容：还好只是头发和眸色一样，顺便还换了件绿袍子，要是发际线都一样了……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不存在的！贾维斯爸爸不会让她小小年纪就秃头的！托尼爸爸那么天才肯定能研究出不秃头的秘诀！
规律作息均衡饮食，她可是健康生活的乖孩子。
洛基看着她一系列诡异的动作和神情，有点弄不清她的意图，索性抬手敲敲她的脑门，“在想什么？”
艾拉瞪圆眼睛气鼓鼓，“我在想你把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运行系统了？”
对面的男人抿唇笑得灿烂，“想知道？跟我来。”
五分钟后。
“这就是我们必须潜入奥丁藏宝库的原因？！”被索尔带回来后，他不是被软禁在宫殿中了吗，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出来了？还一路顺畅地走到藏宝库？！
艾拉难以置信地扒着墙角，向后仰头看自己头顶的男人。
……好吧，只能看见笔直站着的胸腹、修长的脖颈和紧绷的下颌线，以及浓密卷翘的透下光影的睫毛。
即便是从这个鬼畜的角度，二王子也依旧显的高贵英俊和傲慢呢。
看着小姑娘蠢蠢的隐藏自己身形的举动，洛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快收起你那副蠢货样子，我已经加了隐蔽魔法，他们看不见我们。”
艾拉：……哦。
现在是一大一小两个身穿黑色为底，金色和墨绿装饰的修身制服，身后飘着墨绿斗篷的人正大光明地站在藏宝室不远处的路口了，两个人都是黑卷长发绿色眸子，又都板着脸，气氛一时非常严肃。
受气氛影响，艾拉下意识地模仿洛基气场十足但非常中二的站姿，随后问，“然后呢？”
洛基挑眉，挑起下巴示意她看藏宝室外守卫和巡逻的士兵，“看见了吗？解决他们。”
看着那边小麦肤色肌肉膨胀，健硕魁梧身体强壮，身穿金属盔甲和黄色披风，手里还拿着锋利武器的的武士……
艾拉一脸难以置信，“我根本不能用……诶？”她看着视野中熟悉的3D模拟透视地图，和其上或静止或走动的黄色点点，“……又出现了？”
力量回归的瞬间，一个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小盒子突然在洛基的手中显形，他随手抛起又接住，朝艾拉缓缓勾起唇角。
和善的微笑.jpg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艾拉也下意识瞧了瞧地图里洛基的位置，那里竟然是一个代表中立的黄色圆点！
艾拉：心情复杂.jpg
摸过浩克，戳过朗姆洛，又捏了冬兵一把，艾拉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了点猜想，她估摸着力道同时戳了守卫的黄色光点，再去看强壮威武的武士们，就见他们眼神空洞面容呆滞僵立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洛基迈开大长腿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完全不顾小短腿哒哒哒哒跟不上的悲伤。
两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巨大的藏宝室，路过被封印的山羊角、盛着甘冽美酒的酒神酒杯、矮人铸造的战斗傀儡、绑缚魔狼芬里尔的绳索格莱普尼尔和一个金灿灿圆溜溜的金苹果等等，艾拉第一次看到神话里存在的宝物，一路上东张西望啧啧称奇，光顾着扫描复刻，没注意到前面的二王子殿下已经停下了脚步。
“到了——艾拉！”洛基声调猛地拔高，刚停下就被撞上来的小姑娘怼了个趔趄，软乎乎的小姑娘下意识伸胳膊抱住了他的大腿，他身体猛地僵住差点失去平衡，而后像甩掉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非常嫌弃地把艾拉从腿上撕下来稳稳放到一边，他黑着脸，“连路都不会看吗？”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软软地乖巧道歉，“对不起。”
洛基：……
洛基不想跟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生气，他转身深吸一口气，动作熟练地打开了匣子，宇宙魔方的幽蓝光芒瞬时绽放，向四周蔓延开来，蓝光穿过洛基逐渐笼罩在有点紧张的艾拉身上。
宇宙魔方：“呀！”
令人窒息的静默。

第11章 艾拉今天也被基妹拎着走
宇宙魔方：“呀！”
还笼罩在蓝光范围内的洛基和艾拉：……
艾拉一脸懵逼地抬头，“它说什么？”
洛基什么也没听到，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里泛起愉悦的光芒，这光芒让他的孔雀绿色眼眸愈发迷人，也愈发危险起来，“果然没错。”
艾拉眨眨眼，“什么没错？”
没回答她的问题，洛基又伸手拎着衣领把艾拉拎起来，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灵魂宝石在你身上，还是你就是灵魂宝石？”
又听见这熟悉的问话，艾拉差点一瞬暴躁，但考虑到现在还在记仇的二王子手里，只能委屈地瘪瘪嘴，“我不知道呀，我就是一个小AI。”
弱小，可怜，又无助。
洛基当然不相信，他右手一翻，刚刚的幽蓝色小盒子再次在手中出现。神盾局和托尼&#183;斯塔克会对宇宙魔方即空间宝石进行研究，他洛基会是那种只知道享受力量的蠢货吗？他手里的就是魔法和宇宙魔方力量的结合，小盒子逐渐逼近艾拉的脸颊，“要不要再激发一次试试？”
宇宙魔方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当然不会轻易拿宇宙魔方实验，不如用小盒子先吓吓她。
然而艾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仰头看看诡秘笑着的二公主，又转头看看原本比自己高现在却视线平齐的宇宙魔方，眨眨眼无辜地摇头，“我真不知道。”
二王子殿下冷酷无情地把蓝光小盒子往她脸前凑了凑。
艾拉叹口气，小姑娘偏头主动往小盒子上蹭了蹭脸颊，然后无奈地看洛基，“你看，真的没用。”
洛基：……她为什么不怕我？
威胁的手段没了，就很气。
就在洛基想着怎么表现得更凶一点来吓吓这个脑回路奇怪的小姑娘时，刚刚惊讶出声但后来被遗忘的宇宙魔方忽然有了动静，在两人的注视中，原本以宇宙魔方为核心如涟漪一般扩散开来的蓝色光芒开始逐渐收拢，在缩小到一个范围之后，以宇宙魔方为轴，如同扇子一般朝中间合拢，最后变成一条明亮的蓝色光束笼罩在艾拉身上。
艾拉眼睁睁看着洛基的手穿透她的身体，茫然地看向洛基，却发现他皱着眉一副想要生气的样子。
“不用看啦，我把我们转移到另一个空间，他摸不到的。”
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忽地在艾拉的意识中响起，艾拉眨眨眼，看向通过一道光和自己联系的宇宙魔方，“真的是你在说话啊。”
宇宙魔方身上的光芒不好意思地闪了闪，“是我是我，突然见到你我有点惊讶，就叫出了声，没吓到你吧？”
听他的意思……艾拉问，“你见过我？”
“哦哦，忘了自我介绍，小妹妹你好，我是空间宝石，是灵魂宝石的哥哥，和心灵、现实、时间和力量一起，我们是宇宙诞生时候产生的六个兄弟，灵魂宝石是最小的~它和我们说过它的好朋友，你突然不见之后它还拜托我们找你呢。我们都知道你，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啦。”
原来洛基说的是真的，她和灵魂宝石真的有关系，但是艾拉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有灵魂宝石这个朋友的存在，她问，“我怎么不记得灵魂宝石？”
宇宙魔方惊讶地“呀”了一声，“我不可能认错的呀，你身上有灵魂宝石的力量和意识，虽然样子变了，但确实是一样的呀。”它顿了顿，“你肯定见过它，让我想想……被冻起来皱巴巴没剥皮的橘子？”
艾拉茫然地摇头，“没见过。”
“没风也能飘来飘去跟太空垃圾一样的纸飞机？”
摇头。
“破破烂烂头骨一样的幽灵宇宙飞船？”
还是摇头。
宇宙魔方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老幺是以什么形态跟艾拉认识并成为朋友的，要知道灵魂宝石可以随意拟态变化，除非对能量极为敏感，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倒是艾拉，冥思苦想之后突然有所发现，“说起这个，到了阿斯加德之后我又断断续续想起了一点东西，在回到贾维斯爸爸那里之前，我和一只很瘦很瘦的橘色的猫一起呆过很长时间，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后来我突然回到网络世界，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宇宙魔方百分百确信，“就是它！我见过灵魂用过这个拟态。”
“真的啊？”艾拉惊讶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开心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呢。”没想到它也在找她。
“……”宇宙魔方回想了下记忆里那只肥肥肥肥橘猫的体型，决定提醒新朋友关于自家老幺的错误认知，“艾拉，它是猫的时候都三十多磅了。
艾拉点头，“对呀，才三十磅！那么瘦小柔弱。”
宇宙魔方：……
宇宙魔方觉得，不愧是能跟灵魂宝石成为好朋友的小姑娘，瞧这脑回路多么地别致。
“好吧我们先跳过橘猫到底重不重的问题，你能联系到灵魂宝石吗？”
“不能，”艾拉想了想，“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那种力量的来源，没试过，但估计不可以。”
“这样……”宇宙魔方寻思着找个简单易懂的理由给小妹妹解释，毕竟比起它们宝石几十亿岁，艾拉只不过是个小小小小的零头而已，“按理说宝石是不能自己离开到处乱跑的，要不然世界不就乱了套，所以大家平常要么睡睡觉，要么就找个人一起出去溜达。灵魂它懒得很，几百年都窝在一个地方不动，你又没有实体，它要想跟着你离开得得到你的同意，差不多……跟你们说的平等契约差不多？”
“按道理你们应该是可以自由沟通的，但是之前你丢失了部分数据，又没有灵魂，灵魂宝石也没办法单方面找到你，看现在的样子，而且现在洛基限制你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联系哦。”
艾拉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它的话，而后浅绿的眼眸缓缓睁大，“哇——”
宇宙魔方又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啦，我给你打个标记，之后它就可以找到你啦。力量共享之后灵魂不灭，你的力量也不会消失。”
这就是她戳一戳那些人就晕倒的原因？艾拉恍然，又好奇地问，“那你知道激活码吗？”
宇宙魔方纳闷，“那是什么？”
怎么听起来像是科技侧的东西，它们无限宝石可是魔法侧的造物。
“没什么，应该就是我作为AI自己的程序。”艾拉若有所思。
“危急时刻能量会自己过来帮忙，”宇宙魔方示意她看依旧处于另一空间的阿斯加德二王子，“刚刚你实体化就是如此，你下次记得主动使用。”
艾拉笑眯眯地道谢，声音甜甜，“谢谢你们啦~”她顿了一下，忽地想到了什么，紧张又期待地问，“那你能帮忙把我送回地球吗？我被带来阿斯加德的时候爸爸们都不知道，他们该着急了。”
“这个不行诶，”宇宙魔方遗憾地说道，“我被封锁在这个匣子里没办法使用力量呢，只能和兄弟们联系。”
艾拉头顶的小灯泡叮——地亮了，她兴奋地提醒，“洛基的权杖在地球啊，心灵宝石！就在我爸爸的大楼里！”
宇宙魔方：“对哦！那我跟心灵说一下，你放心。”
“恩恩！”
……
明明就在眼前，却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洛基的脸色越来越黑。
小猫崽竟然还和宇宙魔方聊得挺开心？！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宇宙魔方会说话的？！
洛基很生气，于是在艾拉突然回到这个空间，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摔了一屁股的时候撤回了下意识的魔法保护，抱臂嘲讽，“还说跟灵魂宝石没关系？”
“……”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艾拉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尖，小姑娘声音轻飘飘，“我也不知道的呀，你又没有证据我怎么相信你。”
洛基轻哼一声，“我可是诡计之神，你要相信我？”
艾拉睁着圆溜溜的绿眼睛看他，“可是你是洛基啊。”
“……”突然伸手捏住小姑娘肉嘟嘟的脸，洛基眯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不喊我叔叔了？”
之前在神后面前不是挺乖的？
艾拉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眸子里波光粼粼，发自内心的真挚诚恳透过一汪清澈湖水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可是你这么年轻又好看。”
洛基：“……哼。”
等艾拉一字一句交代了她和灵魂宝石的朋友关系和能量的问题，洛基思忖片刻，大手一挥把小姑娘提了起来。
再次被提着后领悬空的艾拉蹬蹬腿：洛基什么臭毛病！腿长了不起啊！
洛基拎着艾拉大步跨越台阶离开，没了小短腿碍事他很快回到了宫殿附近，艾拉被提着也不难受，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为什么一定要灵魂宝石呀？”
“……扔着玩。”

第12章 艾拉把二公主拽进了水里
世界之树树身庞大枝干虬结绿意森森，仅仅一截从天空伸展过来的树枝就让艾拉仰着头目瞪口呆。
“好大……”
“嗤，蝼蚁，”手指按着小姑娘头顶，洛基恶劣地戳了戳黑色卷发的小旋，“进去。”
“去哪儿？”
艾拉四处看了下，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很大了，但他们实际上离它还有些很远的距离，倒是离宫殿不远。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一片开着不知名小野花的茂盛草地，面前几步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能够清晰地看到水底石头。
面对小姑娘迷茫不解的眼神，洛基微笑，“跳下去。”
“我不！”
小姑娘转身撒腿就跑，结果被长臂一捞逮住领子，只能徒劳地在原地倒腾小短腿，她挥舞双手死命挣扎，“水那么深，我会被淹死的！”
洛基冷酷无情地压制了她的挣扎并把她扔进了水里，艾拉一片慌乱中到处乱抓，也不知道最后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一扯，泉水里于是紧接着响起了第二声重物砸进水里的声音，激起大片水花。
下意识闭上眼睛扭头，等水花终于平息，被兜头浇了一脸泉水的艾拉舒了口气，扯着手里摸着就质量很好的防水布料擦了擦脸，还没来得及愤怒，就感受到来自面前人的死亡凝视。
洛基坐在水里脸黑的能滴出水来，水珠从头上滑到下巴后滴落，沾湿的黑色长发一缕一缕地黏在侧脸，睫毛之上颤巍巍地挂着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孔雀绿眼眸蕴藏着一种“我要吃了你”的怒气，湿漉漉的衣服在水里泡了个干净，原本就修身的袍子这下更加贴身，显露出二王子殿下优美的身体线条，而能稍微遮一遮的披风……
艾拉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布料，绿的。
要完。
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片翠绿叶子，小姑娘就坐在大叶子上滴答滴答地掉着水珠，从不安颤动的卷翘睫毛到无意识搓动的手指尖尖，从头到脚再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写满了“不知所措”。完全忘了是自己先被扔下来的，艾拉抽抽鼻子，怯怯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往水里扔呀。”
小姑娘声音又细又弱，跟落水的猫崽子似的，看起来愧疚极了，又忍不住有一点小小的埋怨。洛基本来觉得看见她不好他就好了，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
“行了，我又没怪你。”
他竟然发现自己竟然更喜欢猫崽子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不爽，洛基扭过头翻了个白眼，又凶巴巴地瞪她，“还不把我的披风给我。”
艾拉乖乖地松手，“哦。”
用魔法把衣服烘干，洛基瞥了眼跪坐在叶子上耷拉着肩膀整个人蔫哒哒的小姑娘，撇撇嘴扔过去个生活魔法，“笨死了，不知道自己收拾一下？”
艾拉：……
她耷拉着脑袋，“谢谢你。”
艾拉其实想说，最开始她以为自己现在是人类身体会被淹死，这才死命挣扎，结果掉进水里之后她才发现，不光有洛基弄来的叶子救命，其实她本身就淹不死啊！她无聊实验了一下，甚至根本不需要呼吸！
可是又不敢跟洛基说。艾拉看了眼一脸不爽地烘干披风的二王子殿下，感受着暖融融的魔法效果，考虑到洛基的别扭性格，决定打死也不说。
等洛基收拾完了自己的衣服，艾拉才找了个机会问，“你为什么要把我泡在水里啊？”
洛基瞥了她一眼，“让你长脑子。”然后打一下灵魂宝石的主意。
把世界树和智慧之泉的传说联系起来，艾拉眼睛亮了亮，“是智慧之泉吗？”
洛基嗤笑，“想得美，你有拿来跟密米尔交换的东西吗？”
位于世界之树第二根树根处的智慧之泉不是谁都能碰触的，神王奥丁当年也是以右眼交换了一口智慧泉水，获得了世间的知识，却也因为知识的重担从此失去了笑容。
这眼泉水是世界之树的一滴露水化成的，洛基把露水弄到宫殿附近就有了泉水，和智慧之泉效果相似，类似于恢复到良好状态。艾拉只是因为不知名原因忘记了一些事情，泡泉水就足够了。
知道只是一滴露水化成的泉水，艾拉也不失望，她兴致勃勃地俯身撩起一捧清澈透亮的泉水，水滴哗啦啦落下，像大大小小的珍珠一般在水面跳动几下，然后重归清泉，她好奇地问，“这个可以喝吗？”
“可以，”洛基作出标准假笑，“如果你愿意尝尝自己洗澡水味道的话。”
“噫——”艾拉瞬间对尝一口清泉没了兴趣，她转头看洛基，“那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啊？”
“我可没答应要把你送回去，在这儿呆着吧。”
洛基说完转身利落地离开，毫不在意身后小姑娘的呼喊。反正这是他的私人领域，不会有危险。
泉水边设立了能量结界，艾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基离开，她先是坐了一会儿，然后觉得腿有点麻，就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子换了个姿势抱膝而坐，到最后胳膊也酸了背也疼，又发现叶子虽然晃晃荡荡但非常牢固，就大胆尝试着站起来，张着胳膊小心翼翼地走一小步，叶子小舟大幅度地晃了晃，吓得她立马僵住了动作，然而还是止不住地掉进了泉水里，最后湿哒哒地扒着叶边边艰难爬上来。
三番两次的尝试下，艾拉终于学会了用身体掌握平衡——顺道一说，她还从非常怕水到现在自己学会了游泳——她趴在叶子小船上，一手垫在下巴下面，一手无力耷拉在一边的水里，随着泉水的缓慢波动晃来晃去，原本无聊上下摇晃的脚也放了下来，墨绿小披风在背上蔫哒哒地盖着，一角垂到了水里。
等到天空暗下来，连轻柔的风也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只剩下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趴在叶子小船上安静不动，周围几无声息。
艾拉突然就很想爸爸，她好想贾维斯爸爸，也好想托尼爸爸，也好想娜塔莎，也好想克林特叔叔，也好想史蒂夫叔叔，也好想班纳博士和浩克，也好想笨笨地拿披萨的小笨手，也想送外卖的棕发小哥哥，也想神盾局那个没有名字的AI，也想还被贾维斯爸爸关押的人工智能佐拉。
她想回家。
心口闷闷的难受，艾拉把两只手握在一起成小拳头压在胸口，软绵绵的脸颊贴着一直冰凉凉的叶子小船，被压得变了形。
洛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几近静止的画面。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线下，水面隐约闪着波光，泉水中央安静地飘着一片大叶子，小小的身影趴在上面一动不动，要不是出色的视力让他看到披风下微弱的起伏，他就要以为出了什么事。
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松了口气，洛基刻意加重脚步，临走到泉水边的时候轻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然而叶子上的小小身影只是顿了一下，而后仿佛没听到一般无视了他的存在。
洛基皱了皱眉，放下手里提着的装得满满的袋子，手指微微一抬，被魔法悬浮着的照明宝石就亮度大增，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kit……艾拉。”他顿了下，喊。
叶子上的小姑娘动了动脑袋，黑色卷发松松垂下来，再加上披风的遮挡，别说神情了，连正面反面都根本看不清。
洛基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抬手一挥，叶子就听话地载着小姑娘向岸边靠拢，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拎领子，又觉得现在情况不妥，就俯身双手掐着小姑娘腋下把她提了起来。
“你……”
原本想说的话，在看见黑发之后那被眼泪憋到红彤彤的眼眶和汪了泪水的眸子时一下子噎住，明明之前吵着要爸爸的时候也是眼圈红红鼻尖红红，那时候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就想捏一把，可是现在，这滴没有落下的眼泪却仿佛直接砸到他的心上，烫的惊人。
洛基不知所措地板着脸跟她对视。
那滴泪最后也没落下来，小姑娘硬是把它憋了回去，别过头不看他。
洛基努力冷静地思考，他先是用魔法清除杂物，一时找不到毯子就把披风解了下来铺开，尽量轻地把小姑娘放下来，然后把带来的装满了食物的袋子放到她面前。
艾拉不管，自顾自地坐下，也不说话。
洛基想了半天，最后开口，“……今天参加了一个宴会，他们喝酒喝到很晚。”实际上是因为弗丽嘉的原因才能前往，即使他并不乐意。
没有回应。
“不过阿斯加德的食物可比中庭的好多了。”
还是没有回应。
阿斯加德二王子殿下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银舌头呢？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竟然会让他无话可说，太不对劲了。他甚至希望艾拉能够如以前对别人恶作剧时那般愤怒地指责他，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口讽刺他们的愚蠢，而不是陷入难堪的沉默。
良久，艾拉的声音才从旁边传来，“就不能坦诚点吗，Loki？”
小姑娘的声音依然轻轻软软的，只残留了一丁点生涩哽咽的痕迹，她抬头看他，浅绿色的眸子里在明亮宝石光芒的映射下颜色极淡，“你可以直接说，你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或者忘了时间也没关系，再或者你本来就是想让我呆在这里一整夜——”
洛基皱眉，“我没有这样的打算。”
“——都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你感到抱歉，而不用用事不关己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能看出来，所以我原来不讨厌你，现在也不是很讨厌。”
艾拉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微弯非常可爱，“可是就算很难说出口，也不要表现得南辕北辙啊。”她转过头看粼粼泉水，声音轻轻的，“我和爸爸在家里的时候，没有身体，别人无法通过神态和动作判断我们的感情，所以贾维斯爸爸跟我说，心里有了什么想法，就一定要说出来，这样别人才会体会得到。”
“……嗯哼？”
“所以你能把我送回家吗？”小姑娘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过来，真诚至极。
“……”洛基黑脸，“No！”

第13章 艾拉和窗帘布小裙子
一场夜谈的最后，洛基最后提着艾拉回了宫殿。
艾拉一路上碎碎念，“我要回家。”
“No。”
“我要回家。”
“别想。”
“我要回家。”
“等你交出灵魂宝石。”
“我要回家。”
“……会放你回家。”
“我要回家。”
“再等几天。”
“我要回家。”
“别说了。”
“我要回家。”
“……”洛基深吸一口气，抬手把她拎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闭！嘴！”
艾拉听话地闭上了嘴，并努力睁圆眼睛鼓起脸颊奋力表现出几个词——
我！要！回！家！
洛基：……
洛基觉得自己绝对是中了诅咒才会觉得她可怜，甚至说的还有点道理，猫崽子还是那只猫崽子！
又麻烦又皮！
皮就皮，他邪神又不是没治过皮的。阿斯加德的蠢货们不仅皮还欠揍，可他们虽然智商堪忧，但肌肉坚硬皮糙肉厚，没事儿摔摔跤捅捅肾，一夜过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这只猫崽子！
娇娇弱弱软软嫩嫩，一掐就红一晾就哭！
急了就伸爪子挠！
挠不过就闹脾气！
闹完脾气就不理人！
不理人就不理吧，结果现在碎碎念碎碎念！
他！洛基！阿斯加德神域邪神！会被碎碎念打倒吗？
洛基严肃脸，“再说话就永远别回去了！”
小姑娘唰地抬起两只手捂住嘴，眼睛亮亮的，朝他不停眨着眼。
什么意思？洛基皱着眉看小姑娘对他不停眨着漂亮的绿色大眼睛，哼了一声，“说。”
艾拉立马乖乖甜甜地问，“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呀~”
洛基松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看你表现。”
于是艾拉立马点头，反正灵魂宝石的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艾拉自己也不知道灵魂宝石在哪里，她身上最多有好朋友的一缕意识和部分能量，这点宇宙魔方哥哥跟她说了，有意训练之后，她的力量就会强好多，比如上次戳朗姆洛只让他晕眩了三秒，这次戳神宫守卫就直接让他们失去了意识。
最重要的是，宇宙魔方也说，告诉洛基没问题的，她自己也很放心。
艾拉笑眯眯地小跑着跟上前面的大长腿，语调甜甜软软，“Loki我好信任你的，你一定要把我送回去呀~”
前方二王子没说话，但是墨绿披风飘的幅度大了点。
……
第二天艾拉醒过来的时候，洛基已经在一边坐着了，他手里的是昨天的魔法书，清晨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侧脸看着很好看。趁洛基不注意的时候，艾拉拍了两张照，又偷偷看了两眼书页，立马就被逮住了。
洛基“啪”地合上书，倾身探手捏上她的小脸，“怎么？还想偷学魔法？”
被捏着脸的艾拉挣扎：“才不是！”
你看，这就是人（神）和AI的区别了，其实艾拉还是小红球形态的时候就偷偷看过几眼，结果上面的字跟蝌蚪似的都不认识……
不过虽然不认识，但艾拉会扫描呀！她把整页整页的内容都扫描了下来，就等着回去之后和贾维斯爸爸托尼爸爸一起破解呢！
艾拉：目光短浅的神，略略略~
“中庭人是不可能接触到神域的魔法的，”随手把魔法书放在一边，洛基语气骄傲，“我可是阿斯加德最出色的魔法师。”
艾拉好奇地问，“你最出色，那你是跟谁学的魔法呢？”
洛基眼眸一软，一个真切的、温柔的笑容转瞬即逝，“我的母亲。”
“哇，神后奶奶好厉害！”
“……”怎么回事，怎么叫奶奶就这么顺口？洛基看了明显兴奋的小姑娘一眼，意味不明。
艾拉完全没注意到，按着以前每天早上的习惯，她问，“那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洛基起身，“继续泡着，泡到你想起来了为止。”
艾拉皱巴着脸，然后眼前就忽地多了一件绿色的裙子，洛基把小裙子和一根发绳扔给她，转身出了房间，“五分钟。”
比披风颜色稍浅的绿色，布料另一面是柔和的杏色，艾拉拿着小裙子翻了翻，发现就是把一块完整的布料围了一个圈，前后打了四个孔，两根柔软的杏色丝带从前面伸到后面交叉而过，后面的丝带在孔上绑了个死结，前面的则是一个单边蝴蝶结。
掂着肩膀上的丝带把裙子拎起来，艾拉觉得还蛮好看，就是这个色调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
听见欢快的哒哒脚步声，洛基抬眸，正看见穿着绿色吊带小裙子的小姑娘小跑着过来，眼里不自知地带了点满意——
他就说自己的审美不会错。
不过视线再移到头上……那一缕一缕缠在一起的是什么？乱糟糟的那是头发吗？
精致体面的二王子不能忍，他抬手把扎得惨不忍睹的黑色卷发用魔法解救，再非常正经地指挥发圈给她扎了个冲天辫，满意地勾起嘴唇。
只感到头上似乎有什么在扒拉自己的头发，艾拉抬手摸了摸，发现自己弄乱的头发已经被顺好了，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洛基，语气欣喜又萌又软，“你真厉害！谢谢你！”
“嗯哼。”洛基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艾拉又在她身后迈着小短腿努力跟。
“谢谢你的小裙子，很好看！”
洛基没回头，“嗯。”
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洛基才发现艾拉已经落后了一段距离，他皱着眉等她小跑过来，习惯性地去拎她的后领子，却发现这已经不是昨天和他一样的绿袍子。
看着两条一捏就断的小细胳膊，洛基沉默：大意了。
“跟上。”
他转身就走，不过这次小姑娘总算跟得倒是没那么吃力。
“LokiLoki~你从哪里弄来的裙子呀？”
“闭嘴。”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依旧空荡荡的二王子宫殿中窜进来一阵小风，在宫殿里打个旋又从窗口跑了出去，被拉到一边的宽大窗帘轻轻扬起，露出中间没了布料的剪裁完美对称的梯形。
……
第二次见到泉水，小姑娘非常自觉地跳上飘过来的叶子小船，坐在边沿，两跳小短腿在水里晃啊晃，她看着岸边的洛基转身离开，然后半个小时后黑着脸回来。
“你怎么了？”小姑娘语气关心。
洛基瞥她一眼没说话，挥手间不远处的草地上多出一个华丽舒适的躺椅，他挥开袍子躺上去，又拿起了那本眼熟的魔法书。
艾拉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他，声音软软像是刚吃过大白兔奶糖，“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呀？我惹你生气了吗？”
“……”
“那就是其他人惹你生气了？”艾拉想起昨天被她戳过的护卫队，突然有点紧张，“是不是护卫队去告状奥丁罚你了？”
洛基翻书的手一顿，没抬头也没说话。
艾拉当然猜不透洛基的想法，但她也看出来洛基根本没有在看书，他孔雀绿的眸子穿过书籍无神地凝视着虚空中某一点，连嘴角习惯的笑容都渐渐隐没，这样的状态让艾拉有点担心。
虽然别人眼里洛基是狡诈的诡计之神，但至少艾拉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真正危险的气息，最多就是被吓唬吓唬，所以现在知道洛基有可能被责问了，小姑娘就有点为他打抱不平。
洛基回神，看见叶子上的小姑娘的脸色就知道她大概的心情，顿时有点不解，“你很生气？”
“也不算生气……就是有一点气不过。“艾拉声音低低的，她戳着叶子上的脉络，“你这次又没干坏事。”
眼中多了一分兴味，洛基单手托腮，魔法书被放在膝上，“我擅闯了藏宝室，你是帮凶。”
“……可是你只是看了看宇宙魔方，又没有偷东西，而且你可是二王子，为什么不能进藏宝室。”艾拉理直气壮。
天真，他现在可是被囚禁的状态，能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泉水属于宫殿范围。洛基垂眸，“你为什么不怕我？”
艾拉眨眨眼，顶着滑稽的冲天马尾看他，“因为你是洛基呀。”
“……我可是邪神。”
小姑娘异常固执，“可是你是洛基。”
她似乎认定了他不会伤害自己，洛基想，而现实该死的和她说的一样，不说碍于她和托尼&#183;斯塔克那群复仇者们的关系，他堂堂洛基也不会对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猫崽子动手。
更何况他看这只猫崽子还挺顺眼。
洛基摸着下巴，又回想起她直接称呼奥丁大名的话，“你不喜欢奥丁？”这两天他也看出来了，正常情况下艾拉还是那个乖巧有礼貌单纯到有点傻的AI，她对神后弗丽嘉非常信赖，对神王奥丁却非常不礼貌地直呼大名，不太对劲。
艾拉利落地点头，“对啊。”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个好爸爸。”艾拉抿着唇，在她的记忆里，众神之父奥丁独断专横，虽然拥有世间知识统治阿斯加德阿萨神族很厉害啦，但是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最起码在教育子女方面比较失败。
在对比了自己爸爸们，和存储区域《30天教你做一个好爸爸》《和女儿相处的一百条建议》之类的资料之后，她肯定地点点头，“我爸爸比他好可多了。”
洛基的眼神一瞬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
“……”艾拉愣了下，“好像是想起来的。”
“……”洛基喉头动了动，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绿色眼睛中的情绪，语气嘲弄，“那也是对不同人来说的。”
“可是他对你们都不好啊，尤其是海拉大姐姐。”小姑娘语气里满是不满。
洛基眯眼——海拉？

第14章 艾拉和心灵宝石的传讯
奥丁不是个好父亲。
艾拉这么认为，洛基也不得不赞同。
他曾经以为奥丁说“你们中只有一人将登上王位，但你们都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是真的，他拼命向信赖的父亲和兄长证明自己的实力，可是后来他变成了阿斯加德敌人冰霜巨人的后代，奥丁领养了他只是为了以备什么时候能发挥点作用，他洛基难道就只是一件工具吗？
被否认身份，坠落彩虹桥掉入宇宙深渊，被押解回阿斯加德，他跟那个备受宠爱的傻锤子可不一样。
然而他这么说的时候，艾拉却摇头，“不是针对哪个人，他就不是一个好父亲呀，嫌索尔傲慢自大鲁莽好战，难道不应该好好教导吗？就把他剥夺神力随便扔到地球，还好当初遇上了好人，要不然说不定变成什么样呢。他还对你不好……”看见他眼里的嘲讽，小姑娘非常明智地略了过去。
“更过分的是对海拉大姐姐，当初一起征战沙场建立了如今的阿斯加德帝国，后来又嫌人家杀戮过重直接封印流放！都不给改过再教育的机会的！”艾拉尤其愤愤不平，“连户口本上都被删了名字！这还是父亲吗，随便一个人也不能这么做呀！”
奥丁竟然还有一个叫海拉的女儿，他们的姐姐？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洛基心中一跳，他不动声色道，“说的有点道理。”
艾拉义愤填膺，“对吧对吧，而且听说海拉大姐姐也是黑发绿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眼洛基，语气肯定，“和你一样，可好看了！”
心情莫名就愉悦了起来，洛基暂时将因为奥丁引起的那点负面情绪抛到脑后，他翘起长腿晃了两晃，循循善诱，“她当然不应该被流放，她是阿斯加德的荣耀，如果她回来，所有民众都会为她欢呼。”
“嗯！”像是想到了什么，艾拉又呆呆地道，“……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诶。”
洛基温柔地笑，“不着急慢慢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海拉玩。”
……
遥远的地球，纽约某不知名街区，一个身穿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身形健壮的男人手里提着购物袋，步履匆匆地拐进了偏僻小巷，如同融化在海洋里，又不小心溅出去的一滴水珠一样毫不显眼。
这一片是老式居民楼，建筑拥挤而毫无章法，垃圾桶里堆满的垃圾袋被寻食野猫的尖利爪子挠破，乱七八糟的垃圾袋破报纸哗啦啦随着风乱飞，男人皱眉，踏过地面上蔓延的污水渍大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啪！
忽地有人从背后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身体一僵，克制住本能的反击动作，自然微笑着扭头，“老爷子。”
身后是一个头发花白带着墨镜的老头，他手里拿着黑色烟斗晃晃悠悠，显然那就是刚才温柔亲吻他的肩膀的元凶。老爷子乐呵呵地跟他说话，“大老远就看见你了，年轻人就是身体好，走路虎虎生风的，赶着回家做饭啊？”
朗姆洛努力微笑，“是，着急回去没注意。”
“哦，也是，”烟斗敲了敲掌心，老爷子拍拍额头，“忘了你那兄弟还在家里等你呢，你赶紧回去吧，一个病人自己在家不能太长时间。”
“嗯，那我先回去了。”
朗姆洛上了好几层楼，敏锐的听力还能听见老爷子自己个儿在那儿念叨，“哎，那么年纪轻轻的就脑子不好使可怎么办，还好有个哥哥愿意照顾着……唉……”
朗姆洛：……
掏出钥匙开了公寓门，尚未踏入一步，一道劲风扑面而来，朗姆洛一手提塑料袋一手熟练地接下一拳卸去力道顺便借力关上门，而后嫌弃地甩甩自己发麻的右手，“你不是能听脚步声听出我么，怎么每次都得来一拳？”
冬兵的一拳都能打碎一面墙好不好？！
要不是他本来就是雇佣兵身手利落还耐打，恐怕没几天他们的逃亡生涯就得结束了——要么冬兵把他打残两个人一起饿死在小公寓里，要么他忍无可忍把冬兵扔回九头蛇或者复仇者大厦。
一边习惯地抱怨着，朗姆洛动作利落地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转头就看见冬兵依旧直挺挺地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胳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朗姆洛头都大了，他抬手示意，“你过来，坐下，站着跟根钢管似的。”原本屋子就不大，他这一站就是个巨大阴影。
冰绿色的眼睛冷厉又茫然地看过来，冬兵顺着他的指示在小床上并膝坐好，两只手在膝盖上摆的乖巧，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朗姆洛，像是向大人讨要玩具的小孩子。
朗姆洛：……
朗姆洛一看他这乖巧到辣眼睛的坐姿就来气！
九头蛇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冬兵把他救出来了是没错，但没过一分钟他就当场扑街了啊！260磅死沉死沉的还是他硬是给扛出了神盾局的包围圈！
原本想着，冬兵醒过来之后他们就能继续撤退逃离纽约，但是等到他醒来之后，朗姆洛才知道他太天真了，复仇者里一定藏有变种人！还是精神系的变种人！
你瞅瞅那茫然无辜的眼神，你瞅瞅那没事儿捏捏自己铁胳膊的大傻子样，你再看看那眼巴巴看着他要吃的的狗狗眼！
那可是九头蛇的秘密武器！
一下子被脑傻了啊！
都他妈变成小姑娘了啊！
刚发现异常的时候，朗姆洛简直牙疼到死，他可是冬兵的监护人，这要是把一个傻子交回去，斯特拉克那个心眼小又记仇的说不定就会立刻以维修武器不利为由索要冬日战士的洗脑词，然后把他随便往哪个死亡率高的任务里一扔完事。他虽然悍不畏死，但也不想这么窝囊地死在斯特拉克手上。
于是朗姆洛决定等到冬兵恢复一点——最起码不要再拿着他的枪拆来拆去搭积木了！再回去找九头蛇报道，精神系变种人他们确实没有，但总能找着的不是？
他的小房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总比让他在躺在洗脑机器上惨叫一顿强吧？
朗姆洛就等啊等，结果等到了斯塔拉克完蛋的消息。
朗姆洛：……
喜大普奔。
一下子没了刺头上司朗姆洛刚开始还有点高兴，可是后来一想，不对啊！
虽然神盾局卧底计划把神盾局变成了九头蛇分部，但洞察计划没用上，人工智能佐拉博士不知所踪，卧底们一个个连内裤都给扒了出来，超级英雄们还开着飞机一路打砸抢了不少秘密基地，这相当于斯特拉克男爵代表的那部分九头蛇势力彻底完蛋了啊！
别说残余分子，也别说蝰蛇夫人手下那一批人，反正朗姆洛仔细分析了一下，发现继续在九头蛇干下去情况何止不太妙，简直非常不妙！
随时随地都有倒闭破产的可能！
于是朗姆洛决定，九头蛇什么的老子不干了！
那么问题来了，还在洗脑状态中傻了的冬兵……
朗姆洛深沉地想，冬兵就当辞职发的年终奖吧，反正洗脑词还在他手里。
可这辞职不是那么容易的，朗姆洛在神盾局卧底，等级高职位重，早早地就上了神盾局和复仇者们的黑名单，朗姆洛单方面辞职他们可不听。他现在身上背的人命多了去了，突然退出反派阵营想干点其他的也没那么容易，而且九头蛇万一恼羞成怒非得弄死他怎么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他现在去神盾局投诚还来得及吗？
关乎人生轨迹的大事，朗姆洛一思考就思考了好几天，暂时过上了吃吃饭上上网看看电视喂喂冬兵的平静日子，反正投名状之一的冬兵还没恢复，他也不准备用洗脑词把冬兵变回武器，毕竟九头蛇清剿工作也没那么快就结束。然后今天出门他就又听到了个消息。
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在寻找冬兵。
哦豁！
他当时心就提起来了，这才赶忙回来，还被那个经常串门的老头子吓了一跳，看见冬兵好好地待在屋里看海绵宝宝就放心了，就算是之前看着辣眼睛的乖巧模样也顺眼了点。
朗姆洛看了眼那边眼巴巴看着的人形武器，无奈地叹口气，还是从购物袋里头掏出两个黑布林，又一眼瞪住蠢蠢欲动的机械臂，“先去洗了再吃……好吧别沉着脸我去洗！”
拿着湿哒哒的李子回来，朗姆洛在冬兵警惕的直勾勾的目光下把李子都塞进他手里，看着一瞬安静彻底无视自己的男人感到无比心累。
这他妈是维修武器吗？这是给自己养了个爹吧？！
就这种属性的冬兵领出去怎么见人！他可不想严肃正经地跟神盾局谈判的时候被他一拳砸脸！
生气，愤怒，但是打不过。
还得给他做饭吃。
靠！
朗姆洛黑着脸煎鸡蛋饼，并在客厅传来玻璃破碎声响的时候怒火中烧瞬间爆炸抄着锅就冲了出去。
妈的好不容易这个没糊哪个不长眼的追过来了？！
老子糊你一脸！
一开门，红蓝白，星条旗，圆形盾。
金发碧眼，美国甜心。
朗姆洛冷静道，“先别动手，吃完饭再打。”
说完掏出手机叫了份外卖，这几天不敢叫外卖自己做饭都快吃吐了好吗？
蓄势待发的史蒂夫：？？？
逐渐包围外围的神盾局特工：？？？
现在的九头蛇心理素质这么强的吗？
然而史蒂夫还在警惕朗姆洛是不是还有什么陷阱，冬兵就已经非常熟练地在小桌子前坐好，一副随时等着吃饭的模样，对于身边的史蒂夫视而不见。
意外得知自家好友竟然还活着，甚至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史蒂夫看着巴基熟悉的却又极为陌生的模样胸中沸腾百感交集，他激动地试探着喊，“Bucky？”
“Who the hell is bucky！”
巴基下意识地反问，却不自觉深深皱眉，眼神恍惚了一瞬，史蒂夫呼吸凝滞，尚未来得及继续说话，却注意到他的瞳孔忽然变了颜色，空洞而坚定道，“I&#39;m Ella, of Asgard.”
史蒂夫：？？？
与此同时，斯塔克大厦，托尼&#183;斯塔克疲惫地揉揉眉心，“贾维斯，联系到索尔了吗？”
贾维斯英伦音依旧，“已经再次和简&#183;福斯特女士确认，她说他们已经分手，不过还是帮忙放出了联系的乌鸦，尚未得到回信。以及罗曼诺夫女士正在暴打巴顿先生，您要去看看吗？”
确认真的是洛基带走了艾拉，托尼现在只想锤洛基一顿，他摆摆手，“先录下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心灵宝石控制了，”他仔细观察着莹莹发光的权杖，“记得在复仇者大厦给洛基留个好房间。”
贾维斯声音平静，“最高等级，sir。”

第15章 强大的爸爸们和亲友团
心灵宝石突然爆发能量波动的时候，托尼&#183;斯塔克和班纳正在实验室对不同宝石的能量波动进行交叉对比。在艾拉消失的时候，贾维斯检测到了残留的细微的能量波动，但由于当时艾拉正在斯塔克大厦底楼门口，又没有丝毫准备，只有剩下的那一点点线索，这几天时间他和班纳都在忙碌。
首先怀疑的是九头蛇残余势力，他们有通过宇宙魔方研究出来的武器和屏蔽仪，再加上艾拉白天刚刚和他们一起去了九头蛇战场，极有可能被他们盯上。
“但艾拉是AI，”黑眼圈浓重的像是种花家国宝，托尼随手拿起小笨手端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带走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具体形态，她可是和贾维斯一样的超级程序，只要有网络就可以存在。”
贾维斯补充，“事实上，当时发现艾拉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微弱的意识，并非普通智能程序，经过sir的允许我对艾拉进行了修复，她的核心没有损坏太多。”
托尼打了个响指，“那是十一年前，我不相信那时候会有如此先进的技术，要知道老贾最开始只是个自由语音交互界面，成长到现在是因为我数十年不断的升级改进，可是艾拉在十一年前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智能程度，甚至更高。”
班纳博士点头赞同，“确实如此，相较于贾维斯——抱歉贾维斯，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相较于贾维斯，艾拉更像一个人类。”
“您说的非常正确，班纳博士，艾拉的智能程度也许比我更高。”贾维斯的声音没有丝毫不悦，“我为艾拉而骄傲。”
“……”猝不及防被父女情秀了一把的托尼揉揉鼻子，“虽然很像是一个人类，但艾拉确实是一个AI，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托尼，记忆是可以伪造的，”班纳说着，目光突然闪动了一下，“如果她是变种人……”天啊，如果这是真的，那艾拉岂不是被困在网络世界了十几年？那中间休眠的时候去哪了？
想到这里，班纳博士心头忽地升起一团不可抑制的怒气，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绿色。
“嘿……浩克！”班纳博士努力深呼吸，艰难安慰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八岁小朋友，“冷静点浩克，我们会把艾拉找回来的！”
“冷静点伙计！”检测到班纳博士怒气值正不断飙升，托尼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浩克跑出来砸了他的实验室，他分开双手做安抚状，学着娜塔莎放柔声音。
“放松……放松……别担心，艾拉不是人类，我之前已经向X教授询问过了，她没有经历过你想的那些哦冷静冷静！她没事，相信我，她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你要是现在出来我们的研究就可就全部作废了，到时候找到她就很难了。”
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托尼屏住呼吸看班纳博士身上的绿色痕迹渐渐消退，到最后班纳博士抓着幸免于难的衬衫坐在地上喘粗气，托尼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扶着桌子抹了把额上因为紧张沁出的汗水，语气调笑，“布鲁斯，我们该庆祝一下。”
班纳戴上慌乱之中掉落的眼镜，也轻轻笑起来，“没错，这可是第一次浩克答应跟我们沟通。”
“紧急警报已解除。”贾维斯平静的声音从飞上来的战衣中传出，“Sir您的心率过快，推测是熬夜疲惫和惊吓双重原因导致的，请停止饮用浓咖啡，我已经让小笨手为您和班纳博士准备了果汁。”
托尼翻个白眼，“我真后悔给你添加了扫描系统。”
贾维斯彬彬有礼地回答，“关注您的健康是一个管家应该做的。”
托尼嘟哝，“刚才的情况谁在这儿会不紧张。”
谁都知道浩克发怒起来是什么的破坏力，就连洛基到了浩克手里，不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一根绿色好拖把？
然而他托尼&#183;斯塔克还是稳稳安抚了局面。
班纳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恕我直言，那应该是艾拉的功劳……哦知道了，比对结果还没出来。”后面一句是对身体里的浩克说的，顺便说一句，自从艾拉摸过浩克一把后，他和浩克已经可以偶尔进行清晰的意识对话。
“……等等，”托尼&#183;斯塔克突然想起了什么，“洛基？！”
猛地把右手砸进左手掌心，托尼眼睛突然亮起来，“贾维斯，联系索尔。”
班纳疑惑，“找索尔？你认为是洛基带走了艾拉？可是既然可以带走艾拉为什么不在地球搞点破坏呢？”
托尼翻了个白眼，“We have a hulk.而且，如果洛基所能动用的宇宙魔方能量仅限于他能带走艾拉呢？”
“别忘了我们之前分析的结果，艾拉进行一些活动时散发的能量波动与权杖和宇宙魔方相似。”
班纳皱眉，“艾拉是无限宝石？”
“不，当然不是，她可是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无限宝石呢？”托尼脑子里各种想法像火山喷发一样往外倾泻，思维格外清晰，“毫无疑问，艾拉是系统，她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功能，需要一些激活码，我推测可能与某个人有关，或许就是她的创造者或者使用者……哦，这么说的感觉可真糟糕，还记得之前那个半夜出现的红色紧身衣变态吗？但她对浩克，对冬兵朗姆洛的一些作用是来自宝石的能量。”
“或者是共享，或者是共生，或者是一部分。”托尼拿着一支笔圈圈画画，“虽然不确定具体是什么宝石，但目前看起来对艾拉无害。”
“但很显然它为艾拉带来了一些人的觊觎，”班纳凑到屏幕前看对比结果，“按照斯特拉克的研究资料来看，九头蛇目前还不具备把无实体的艾拉强行带走的能力。”
九头蛇排除。
排除错误的，剩下的即使在不可思议也是真相了。
托尼手指敲着桌面，目光不善，“洛基又逃出来了。”
贾维斯遗憾地开口，“索尔先生的手机无法接通。”
“那就打给简&#183;福斯特博士。”
就在简知道消息给雷神飞出去一只乌鸦传信之后的一个半小时，被贾维斯劝着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托尼和整理资料的班纳博士同时收到贾维斯的紧急传讯。
“Sir，权杖出现剧烈能量波动，向两个方向定向传输，正在定位具体目标。”
托尼猛地跳起来，钢铁战衣已经迅速就位，和他一起从两个方向冲向实验室，布鲁斯还在那里！
“放松，托尼！”班纳显然也是被惊了一下，他脸色有点发白地安抚下浩克，转身看向依旧警惕的托尼&#183;斯塔克，示意他看自己的眼睛，“我没有被控制，瞳孔没有变颜色。”
托尼不为所动，直到贾维斯扫描过后得出确实没有被控制的结论，这才放下了攻击的架势，“怎么了？”
班纳从空中拉出一块蓝色屏幕，迅速地画出两条线，“目的地大概是这两个地方。”
与此同时，贾维斯道，“sir，罗曼诺夫女士的通讯。”
“接通。”
“托尼，”制服上满是战斗的痕迹，娜塔莎单膝跪在不断挣扎的克林特背上，神情严肃，“权杖出问题了吗？克林特又被控制了。”
被束缚的克林特瞳孔颜色变成蓝绿色，“I&#39;m Ella, of Asgard.”
……
I&#39;m Ella, of Asgard.
出任务途中回大厦补给的娜塔莎非常熟练地暴揍了克林特一顿，成功把他揍醒，克林特青着嘴角嘶着冷气上楼，看见美队史蒂夫身边安稳以少女姿势坐着的冬日战士，深深地感到了什么叫做差别对待。
他二话不说被小娜揍醒，冬兵就能在这里乖乖巧巧现世安好，不公平QAQ
然而接过小笨手送过来的冰袋，克林特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坐在了娜塔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即便娜塔莎坐的是双人沙发，旁边是班纳博士。
克林特：……习惯了习惯了。
托尼正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在研究少女乖巧坐姿的冬日战士，问史蒂夫，“他叫巴基？”
一直没反应的冬兵面无表情扭头，“I&#39;m Ella, of Asgard.”
众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现在的……动作？有一点艾拉的影子。”托尼想了想自家乖巧软萌的小姑娘，非常嫌弃这个硬邦邦的男人。
史蒂夫无奈，“被权杖控制后比较容易带回来，要不然就只能……”
就只能和朗姆洛说的那样，打晕扛走。
对了，朗姆洛已经借着美国队长史蒂夫和神盾局接触了，据说带了九头蛇秘密基地的资料，冬兵就被他带回来了。
托尼摸摸自己形状完美的小胡子，若有所思，“洛基也不能跟宝石对话，如果是艾拉传来的消息，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权杖会选择冬……巴恩斯和克林特了。”
克林特就非常不解：“为什么？”
其他人就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看他。
心灵宝石：傻孩子，当然是我跟你最熟，被灵魂力量捏过的灵魂好找啊~
然而并没有人好心地跟他解释一下。
一直在外出任务什么都来不及不知道的鹰眼叔叔：委屈。
托尼摊手，“现在就等那个锤子之神去阿斯加德把我们的小公主带回来了。见鬼！他什么时候能带着手机而不是一只黑漆漆的臭乌鸦！”
……
阿斯加德，在宇宙征战平乱的雷神索尔接到简的消息，想立刻回去却被刚刚开始的战局拖住了脚步，等到两天后战争步入尾声，他把剩下的收尾交给信任的伙伴，转身立马就回了阿斯加德，身后飞扬的大红披风在空中格外显眼。
索尔径直去了洛基的宫殿，却见气色恢复了不少的二王子手里拿着一本史诗在宫殿里静静读书，听见他的脚步声，偏头朝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绿色眼眸泛着暖色光芒，语调轻柔，“哥哥，你回来了？”
看见这么乖的弟弟，索尔匆忙的脚步缓了缓，焦急的心情也不知为何舒缓了一些，露出爽朗阳光的笑容，“嘿，Loki，你最近去中庭了吗？斯塔克说他丢了女儿，你见了吗？”
洛基笑容弧度恰好，优雅又温柔，“没有。”他带回来的又不是人。
索尔有点怀疑，“真的？不过我得先找找那个什么跟斯塔克联系？手机……我好像弄丢了。”他抓抓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金发。
洛基道，“你可以问问海姆达尔，他可以看见一切事物。”
“对哦。”索尔立马起身去找海姆达尔去了。
大红披风张扬地飘走了，洛基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起身大步走向宫殿，准备带着艾拉离开，却没料到会撞到刚刚去而复返的索尔。
索尔：“对了你……宫殿里还有人？”
身后哒哒哒小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见着艾拉即将暴露在索尔的视线中，洛基背在身后的手悄然一挥——
金色长发碧蓝眼眸，穿着小号雷神制服披着红披风的小姑娘从洛基身后跑出，见着索尔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直接小跑过去pia地抱住雷神大腿，声音软软甜甜满是欢喜，“索尔~”
表情崩塌像是被雷劈过似的雷神索尔对面，二王子笑得异常开心。
同样的失误，他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第16章 艾拉和金毛大王子
在阿斯加德呆了几天，艾拉几乎要无聊到系统卡顿了。
她是什么？她是AI啊！人工智能、系统啊！AI断了网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以前她还能用队友频道内线联系，可是洛基不仅断了她的网，还封了内线，让她一个AI孤苦伶仃地在宫殿里关小黑屋！就算他帮助她找回了丢失的数据和记忆，给她用窗帘布做小裙子还扎头发，但是单凭断网这一点她还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太残忍了！令人发指！
艾拉气呼呼地戳着叶子的时候，洛基突然脚步匆匆地进来了——每步的距离长了两英寸，步伐频率也有细微的提升——反正就是证据确凿地匆匆地过来，然后用“陪本王出游是你的荣幸”的语气喊她跟上。
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欢快地一路小跑跟上啊！出去说不定就能遇见爸爸们的朋友，同样也是住在阿斯加德的雷神索尔呢！
当然艾拉依旧不认识雷神索尔，但是她知道他的样子啊。金发碧眼高大强壮，英俊可靠，还穿着雷神的制服和大红披风！这么想着的艾拉一边迈开小短腿努力跟上洛基的步伐，丝毫没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停住了步子。
“对了你……宫殿里还有其他人？”
前方忽然传来男人疑惑的询问，艾拉好奇，一时没止住脚步就冲了出去，然后——
金发碧眼！高大强壮！英俊可靠！雷神六个圆盘盘的制服！大红披风！
梦想成真啦！
无视身后的二王子殿下，小姑娘欢欢喜喜地就朝雷神扑了过去，小胳膊一张抱住肌肉紧绷的大腿，仰头眨巴眨巴眼睛，语气欣喜甜软，“索尔~”
索尔：……
腿上软乎乎的可爱小姑娘简直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让他感到惊悚，索尔头皮发麻地看着金发碧眼天真可爱，几乎是翻版的他一样的小姑娘，浑身僵硬不知所措，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你是谁？”
艾拉两眼亮晶晶：“我是艾拉！”
他求助的目光又看向洛基，语气颤抖，“……她是谁？”
孔雀绿眼眸里怜悯和失望交织，洛基语气复杂，“你说呢？”
仿佛什么得到了验证，索尔又看向自己腿上的小艾拉，“……我是谁？”
“雷神索尔！”爸爸的好朋友！艾拉开心抢答，又有点不解——
可是索尔叔叔为什么肌肉僵硬面部表情扭曲像是随时都能背过气呢？
索尔看了看艾拉，小姑娘朝他充满信赖地软软地笑，索尔又看洛基，洛基一副“你怎么能这样不承认”的失望表情，他大脑一片混乱，“你们……你们怎么在一起？”
艾拉眨巴眼睛，乖乖答，“Loki带我找爸爸~”
洛基赞同地点头，“没错。”
——你看，这不是找爸爸找到你这里来了吗？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索尔又问小姑娘，“你确定……我？”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
艾拉虽然有点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惊讶，但想到贾维斯爸爸有女儿这件事在一般人看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还是肯定点头，“嗯。”
索尔内心：
——你确定你爸爸是我？
——嗯。
艾拉内心：
——你确定你要找我帮忙？
——嗯。
#论一个误会是如何诞生的#
要了命了！
索尔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晴天霹雳之中，他恍恍惚惚地试图再次确认，“真的是我？”
艾拉于是更加肯定地点头，“嗯！”
空气似乎安静了三秒钟，雷神索尔一把抄起还抱着腿的小姑娘，拎着锤子咻——地就朝神后的宫殿飞，整个宫殿中都回荡着索尔即将崩溃的喊声，“母后！我有了个女儿啊！”
男人的喊声在空荡宫殿中回响得愈发凄厉，洛基原本还绷着那种失望和怜悯责怪混合的复杂表情，没过几秒就噗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索尔笨死了哈哈哈哈哈！
……
王宫华丽宽广的宫殿中，神后弗丽嘉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神色紧张的大儿子，“索尔，你先把艾拉放下来，这样抱着她会不舒服的。”
索尔先是一愣，然后手忙脚乱地把圈在手臂里小小一只的小姑娘放下来，蹲下身给她扒拉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和几乎要盖在头上的小号红披风，小姑娘就乖乖巧巧地让他摆弄。
弗丽嘉看着索尔的动作叹了口气，而后摆摆手，“艾拉，到我这里来。”
“好的，奶奶！”舒了口气，艾拉屁颠颠地跑到弗丽嘉面前，被她抱上膝头，动作轻柔地梳理被索尔越弄越乱的头发，舒服地眯起眼，眉眼弯弯的模样好看又可爱。
索尔还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她们俩相处融洽，“母后，你也知道？”
弗丽嘉笑眯眯，“知道什么？”
“知道她、艾拉是我的……女儿……？”一句话被他分了好几个单词，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气虚。
咦？艾拉听着终于察觉出来哪里不太对劲，她仰头看索尔，“索尔叔叔，我不是你的女儿啊。”
什么？！
索尔愣神，又有点不可置信，“可是你和我一模一样！”
艾拉也一脸不可置信，“可是我不是跟洛基变得很像吗？！”
一大一小对脸懵逼，弗丽嘉忍笑地用魔法变出一面镜子，声音温柔，“艾拉，你看。”
艾拉闻言转头，一眼看过去先是看见镜子里无措立着的身形高大红色披风的雷神，然后是金发盘起一半高贵优雅慈爱宽容的神后弗丽嘉，最后是弗丽嘉怀里金发蓝眼红披风的软萌小姑娘。
艾拉：……
一定是洛基！
弗丽嘉也笑道，“事实上她并不是你的女儿，索尔，这只是一点小魔法。”说罢她轻轻挥手，艾拉身上的魔法效果被去除，黑发绿眼绿色小裙子的可爱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坐在她怀里。
原来不是啊……索尔先是莫名失落地松了口气，然后这口气吐到一半的时候又猛地吸了回去，胸腔差点憋炸，“那你和洛基？！”
这么像！难道是洛基的女儿？！
“……”艾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索性直接搬出自己爸爸来，“我爸爸是贾维斯和托尼，不是洛基啦。”
索尔：……哦。
等等！那斯塔克让他找的不就是艾拉吗？！洛基竟然还说没有！
索尔正气愤着，那边洛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给弗丽嘉见礼，然后一脸无辜，“她又不是人。”
索尔拎着锤子，严肃道，“怎么能做这种恶作剧呢洛基？”
洛基摊了摊手，“事实上我正准备带她回中庭。”
索尔当即拒绝，“我已经向我的朋友们保证不会让你再进入中庭，如果你执意，我就用喵喵锤压在你的胸口让你三天翻不了身！”
“……”洛基看了眼妙尔尼尔大锤子，轻哼了声。
见洛基不说话，索尔转身看向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试图露出尽量柔和的笑容，效果么……咳，总之艾拉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没被吓哭已经很好了！
索尔：“艾拉你不要怕，我这就带你回去。”
艾拉兴奋地点头，她就知道爸爸们会找到她的！
……
和他们一起站在彩虹桥上，艾拉有些好奇地悄悄打量，阿斯加德的建筑辉煌壮观，有种恢弘的史诗感，脚下的彩虹桥面流光溢彩，看起来非常脆弱，似乎随时都会在重重的打击下碎裂——直到艾拉看见骑着马的士兵从上面奔腾而过。
……不愧是神话里的人物啊。
索尔有点别扭地收拢着步子，以便坚持自己走路的小姑娘能跟上，见她闪亮亮的目光，索性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艾拉小小地惊呼一声扒住他的肩膀，咯咯地笑，“谢谢索尔叔叔！”
对于新身份索尔接受的相当良好，他乐呵呵地笑，“这次斯塔克怕是等急了，下次我带你四处玩玩。”
“嗯！”
等到了圆形球体里面的平台，海姆达尔已经做好了开启彩虹桥的准备，艾拉踮着脚拥抱弗丽嘉，弗丽嘉抚着她的头发慈爱又温柔，“我为洛基的不当行为向你道歉，欢迎下次来玩，小艾拉。”
“并没有，神后奶奶，”艾拉也悄悄回答，“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弗丽嘉笑而不语。
等到洛基也别别扭扭地接受了艾拉的临别拥抱之后，索尔牵着艾拉走向彩虹桥的那一头。平台中央，海姆达尔以长剑缓缓开启彩虹桥，七彩光芒混成漩涡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吧……小心！”轰鸣声乍响，一排光弹穿透球形外壳朝两人袭来，索尔匆忙将小姑娘推进彩虹桥，“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神情严肃，“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洛基正以魔法保护着弗丽嘉和海姆达尔，索尔挥起妙尔尼尔冲进混入阿斯加德的隐形飞船。在阿斯加德两位最为出色的魔法师和雷神的力量下，混乱很快被压制，索尔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满是硝烟的味道。
“是弗尔克范格流窜的残余势力，不用担心，”索尔喘了口气，问海姆达尔，“艾拉呢？”
“已经安全抵达中庭，”海姆达尔橙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遥远宇宙之外，“只是时间仓促，地点有一点偏差。”
“在哪里？”
“墨西哥边境。”

第17章 艾拉和小狼女
被彩虹桥传送的时候，艾拉还在担心阿斯加德突如其来的混乱，然而尚未等她收集数据计算出敌方和索尔洛基他们的战斗力系数，就猛地坠入一片黑暗中。
不是那种砸落水面激起一片浪花发出巨大声响的坠入，她仿佛一滴墨水掉落进墨水瓶，又有点像浓稠黏腻的蜂蜜拉出细长的蜜丝，恋恋不舍地离开木勺，缓缓滴入冒着热腾腾水汽的玻璃杯中，再慢慢溶解开来，整个过程都极为缓慢，寂静无声，柔和得艾拉有点不知所措。
她这是在地球吧？难道彩虹桥传送出了问题吗？
索尔叔叔呢？
艾拉下意识切出系统界面，队友频道的大家头像都是亮的，想要发起通讯却无法实现，倒是地图还可以照常使用，只不过……
看着那尚未开发地图区域中，隐约被大片红色包围的几个小绿点，艾拉深刻怀疑，她不会是直接掉到九头蛇老巢吧？！
更为详细的查探还得等到地图新区域的开发，艾拉在这种奇妙的“融合”感觉中有点茫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正在疑惑间，队友频道突然被强制接通——
“艾拉！我终于找到你了！”
艾拉先惊后喜，“阿猫？！”
远在宇宙另一边的灵魂宝石疯狂点头，“是我是我！”
小姑娘瞬间就鼻子酸酸的，“我好想你呀。”
灵魂宝石也抽抽鼻子，“我也好想你，要不是你没实体我就能跟着你走了嘤。”
思考了一下，艾拉为难道，“可是AI就是没有实体的呀，最多有一个机械身体。”就像贾维斯爸爸可以操纵钢铁战衣一样。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呀！”灵魂宝石忽地振奋起来，“你现在是不是有种……融合的感觉？”
艾拉吃惊，“嗯，而且周围都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到，在数据世界里我还能看见数据流呢。”
灵魂宝石一拍大腿，道，“那是因为你没睁眼呀！”
“可是这里没有摄像头，我又没有身体。”
“现在有了！”
“……”艾拉懵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断网太久真的系统卡顿了，“你说什么？”
“你现在就是在和身体融合啊。”
“……可是我哪来的身体？”
灵魂宝石道，“是这样的，当你真正成为生命之后，世界就会自主为你补全一个身体，所以你就有身体了。”
艾拉有点茫然无措，第一个想到了贾维斯，“那、那贾维斯爸爸呢？”
灵魂宝石歪歪头，“贾维斯爸爸是托尼创造的，他的身体当然由主人负责，可是艾拉你又没有主人，所以“诞生”女神就为你负责了啊。”说完又安慰她，“不过你放心，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呢，之前宇宙里还没有人能从数据成为生命的。”
“机械智慧生命也是生命吗？”
“当然。”
艾拉小AI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她下意识地记录下完整对话，然后问，“那现在怎么办？我也联系不上贾维斯爸爸和托尼爸爸了。”
“啊……这是因为你的身体的问题，因为强行被融合了几位强大人类的基因，所以一直处于基因崩溃的边缘，因此一直被冰冻封存，等你和身体融合成功就没有问题了，至于队友频道，那应该是被屏蔽了或者其他原因。”知道自己好朋友的不安，灵魂宝石一一为她讲解，“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有点弱，恐怕负担不起我的全部力量，你一点点试，我在这边给你看着。”
“……哦。”
突然得知自己竟然有一个身体对艾拉来说简直是海啸般的冲击，跟阿猫打了个招呼，她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
说来也巧，要不是艾拉在阿斯加德意外暂时变成实体，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操纵身体——
论物种差别带来的巨大鸿沟。
先是紧闭的眼睛尝试性地慢慢转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渐渐地，浓郁如墨汁的黑暗渐渐有了一个、两个隐隐发光的光斑，然后光感越来越强，眼睛的转动也越来越顺畅，像是搁置多年的机器终于重新活过来一样。
在这个不知道多长的过程中，其他的听觉、感觉等等也慢慢恢复，她听见有人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和大约是很远地方传来的爆破声，大概还有听起来很激动的喊声。
“……细胞活性正在逐步提升！”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解封吗？”
“……这简直是奇迹！”
“必须得撤退了……博士……”
“X……暴动……”
嘈嘈杂杂，听在耳朵里烦死了。
敏锐的听觉给艾拉带来一点困扰，那些句子她听的零散，勉强拼凑起来才知道大概是在说自己，不过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需要紧急撤退？
灵魂宝石在那边给她加油，“快了快了，你放心，虽然现在能承受的力量不多，但是保护你足够了！”
“嗯！”
艾拉一鼓作气，像是一瞬间冲破了什么不可见的阻碍，猛地睁开了眼睛，映了满目半透明冰霜。
……忘了还被冻在冰块里了。
灵魂宝石指导她，“看见地图上的小红点了吗？那是灵魂的象征，你以前戳过的，现在用意识去触摸它，然后下命令。”
艾拉依样照做，冥冥之中似乎注视着离冰冻舱最近的实验员，并下了指令。
【解冻】
隔着冰块看不太清楚，实验员似乎没什么异样，越过领头的博士动作自然地按下了解冻的按钮，在博士惊诧和愤怒的斥责中还羞愧地低头。
灵魂宝石道，“你可以尝试修改、操纵、删除灵魂，平常怎么处理数据的就怎么操作，很容易学的。”
艾拉振奋，“嗯！”那她就可以保护爸爸们啦！
解冻的过程非常不好受，艾拉没经历过疼痛、冰冷、麻木等感知，最多是数据库中对于这些感知的详尽的描写，但是用身体亲自感受和数据记录是完全不一样的，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的小姑娘在第一时间眼泪就蓄了满眼。
“痛……原来这就是痛……”
灵魂宝石心疼地安慰她，“对不起，虽然可以增强你的治愈能力，但是感觉没办法屏蔽，很快就好了，等出去我们把他们变成鼻涕虫！”
艾拉声音哽咽，气息也有点不稳，“……嗯。”
等到解冻结束的时候，艾拉第一时间把地图范围内所有的红点都变成了鼻涕虫，她费尽力气推开冰冻舱的玻璃滑盖一边想，她现在知道九头蛇为什么是大坏蛋了！就是大坏蛋！她要告诉爸爸们！
手脚还因为长时间的冷冻而无力发抖，艾拉费了好一番劲才从冰冻舱爬出来，脱离的一瞬间整个人从机器上滚了下去，砸在瘫倒在地的一群实验员身上，幸运地没有受伤。
身上还是被疯狂科学家之前给实验品套上的白色短袖长裤，艾拉浑身湿淋淋地蜷缩起身体，迅速扫描了实验室整体结构，在东边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储物柜，那里大概有她需要的东西。
等到身体终于不再无法控制地发抖，她才踉跄起身，赤脚踩着躺倒一地的人找到储物柜，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最底下翻出了一套很小号的灰色长衣长裤，上面还标记着X-01的标志，艾拉不知道那是什么，费力撕掉勉强换上干净的衣服和鞋子，又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
对于习惯了意识畅游世界的艾拉来说，这具柔弱的身体简直就是个巨大无比的拖累！
再说一遍！拖累！
好不容易勉强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小姑娘在意识里和阿猫委屈道，“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这么难受过。”
灵魂宝石也好心疼自己的好朋友小妹妹，他借着和艾拉的共享视角四下看了一圈，提醒，“周围有绿色的队友正朝这边来，我估计是来救你和其他几个绿色标志的人，你稍微坚持一下。”
有队友？！艾拉瞬间精神振奋起来，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可能是爸爸们和复仇者联盟的大家，但有同行的人总比孤身一人好。
再看看地图，艾拉发现周围不远处就有几个似乎在不安的绿点，而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绿色的圆点正艰难而坚定地朝这个方向而来 ，似乎是受到了阻碍。她握拳，“我去引路！”
几分钟后，艾拉小心翼翼地扒在墙角，看着对面被围攻中心的女孩，她意念一动，雇佣兵们突然一个个扔掉枪支，无视女孩的存在转身蹲在墙角挖坑，一边挖出土壤一边露出诡异的满足神情。
那黑色长发的女孩似乎诧异了一瞬，凶狠野性的目光扫视一圈，果断抬手握拳，两根利爪唰地刺进蹲墙角不动的雇佣兵脖颈，因为昏暗拐角的遮挡，艾拉看不见地面上血腥的场景，只能看着她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艾拉喃喃：“我已经把他们变成小草了。”
见惯生死的灵魂宝石不知道怎么安慰头一次见这种场面的小姑娘，还在纠结，就听她再次道，“不过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小姐姐好厉害！”
灵魂宝石：“……”
两句话的功夫，那边小姐姐已经解决了所有人，警惕地朝这边走过来，艾拉侧身扒着墙角悄悄探出两只眼睛，没想到立马被逮到了。
“谁！”
像是敏锐的孤狼，气质冷漠利落满身血腥枪火气息的女孩目光立刻锁定，她的眼睛闪着冷戾的光芒，即便是凌乱发丝下的清秀面容和标号的白色实验服和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锐利凶猛。
艾拉眨巴眨巴眼，缓缓探出身子，“我是艾拉。”
小小的一只从墙后面慢慢走出来，神情懵懂天真，像误落凡间的小天使。扫到她身上过分宽大的衣服和号码痕迹，女孩眼中的戒备稍退，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清空的通道，冷冰冰吐出一个字，“跑。”
艾拉鼓起勇气小跑过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给你带路！”
女孩皱眉沉默地看她一眼，像是在怀疑她能不能跟上，见她坚持，随意一点头飞快朝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艾拉两眼发光地跟上：小姐姐超酷超厉害！

第18章 狼来了怕不怕
去解救其他试验者的一路上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编号为X-23的小姐姐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艾拉自知体力不好，就跟在身后安全的地方发动能力。
变蚂蚁！
变毛毛虫！
变小蝴蝶！
到最后，艾拉发现，还是把他们变成小草最好了，于是一路过处都是蹲在墙角长眠的雇佣兵。
一路配合得极为默契，等到了囚禁区域的时候，艾拉又像之前操纵实验员一样命令两个人在外守着，她则小跑过去和小姐姐一起帮助那些身体虚弱甚至不能自己走路的小孩们。
这个时候治愈技能就很有效了，艾拉琢磨了下有身体的时候该怎么使用，然后试探性地张开双手抱住了小姐姐。
小姐姐神情冷漠：？
没等艾拉回答，一股暖流就从两人拥抱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肩膀上伤口恢复的速度甚至比她自愈更快，她诧异地看了看不到自己鼻尖的毛茸茸的脑袋，抿了抿唇没说话。
艾拉当然知道小姐姐可以自愈，但是能帮到小姐姐她还是很开心，确认了自己的技能依旧可以使用，她小跑着给每个小孩子一个拥抱，不多时大家都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在艾拉使用能力的同时，女孩一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被解救的孩子们也早已不是天真的模样，他们迅速地处理好自己，在女孩的带领下朝通道那头跑去。艾拉跟在女孩身后匆忙指路。
小姑娘声音稚嫩女气，“前面左转，右上方有摄像头。”
变种人小孩显然以武力值最高的劳拉为首，她扭头看了眼艾拉，显然在犹豫是否要相信她的话。艾拉以为她不肯相信，急得反手去抓她的衣袖，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袖口的一点点布料，像是极地海水一般清澈柔软泛着凉意的浅蓝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相信我，我可以感应到。”
她的真挚诚恳、完全交托的信赖和发自内心的担忧都坦诚地写在眼底，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一双带着请求的睫毛扑闪的蓝眼睛，劳拉也不行，她甚至觉得就算小姑娘要她的爪子也不是不能商量。
两步助跑猛蹬墙壁向上跃起，两根金属骨爪蹭地亮出，和隐形摄像头外层金属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啦声。
电线噼里啪啦滋出电火花，不到两秒破坏了监控设备，女孩落地后降低重心站稳，警惕地探查前路后招手示意其他人跟上，小变种人们紧张而有序地路过，等艾拉小跑着跟上的时候，女孩低声说了句，“劳拉。”
因为快速奔跑艰难喘气的艾拉一时没听清，呆呆地问，“什么？”
“劳拉，我的名字。”劳拉收起左手骨爪牵起她的手腕，随后微微皱眉，小姑娘的手腕细的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这让她都不敢太用力气，“还跑的动吗？”
“能！”艾拉点点头，然后被劳拉牵着继续跑。
趁着这几秒的间隙，灵魂宝石赶忙提醒她，“继续往东走！地图虽然还没开出来，但那边好像有你们的支援，跟他们汇合你就安全了！”
随着这几分钟的奔跑，系统地图已经开发了更大的范围，实验室附近的红色的敌对标志大部分都因为艾拉的能力变成小草丧失战斗力——事实上有更为快捷的方法，比如操控他们自相残杀或者直接自杀，但灵魂宝石并不认为这种方法适合他可爱的小朋友，不予考虑——西侧不知名邪恶势力的支援也正在赶来，现在就是看谁的动作比较快。
灵魂宝石有点担心，“你的身体还好吗？治愈技能给自己用几个。”
艾拉呼吸急促，“还可以。”
然而艾拉到底是第一次使用人类身体，对自己的体力估计错误，没多久就脱了力，劳拉发现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小脸煞白，看起来极为虚弱。
心脏骤然紧缩，劳拉有些手忙脚乱，收回钢爪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艾拉捂着自己的胸口默数，心律已经达到了130次每分，她肯定是跑不动了，她抬头看劳拉，“我需要一个手机或者电脑，你能帮我吗？”
“先出去。”劳拉看了眼被炸毁通道那头沉重的脚步声，动作利落地蹲下身，“上来，我背着你。”
小姑娘惊诧地瞪圆眼睛，然而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她迅速趴上劳拉瘦小却极为可靠的脊背，认真保证，“你放心，背后交给我。”
劳拉没说话，只背着她带着其他人往安全的通道奔跑，好在这个基地只是作为中转，守卫力量不强，还有一批人牵制住了大部分火力，劳拉和艾拉又配合着清理了一波，最后再加上那群变种人小孩的各种能力，逃出去虽然艰难却也没什么大损伤。
再一次控制雇佣兵们将枪口调转，艾拉迅速扫描规划着最佳逃生路线，稚嫩但极为可靠的声音在混乱中成为所有小孩生路的指明灯，“左面墙壁偏上最为薄弱，打破墙壁可以直接到车库。”
轰——
微胖男孩蓄力一拳砸上完美计算的受力点，墙壁蓦地凹下一个坑，又是几拳下去，土石水泥块顺着裂纹哗啦啦掉落，另一个孩子则隔空张开双手努力控制着碎石头往旁边挪。
“不行有门！密码锁！”身形瘦小的一个男孩率先钻过去查看，大喊。
“有自毁装置不能强行破坏！丽萨！”迅速扫描一遍，艾拉喊了一个能口吐冰雾的女孩，“让丽萨先过去！”
正在挨个穿过洞口的孩子们立刻给丽萨让开位置，丽萨两步跨过洞口跳下跑到密码锁处，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吐出立刻将密码盒和自毁装置一起冻结，几乎是冻结的瞬间，两根锃亮锋利的狼爪猛地斩了下去！
一道光猛地钻入地下世界，门开了！
艾拉紧接着提醒，“快跑！那边有装甲车，都上去！”
她和劳拉最快抵达驾驶座，劳拉一爪划开车锁把她放了上去，艾拉立马接手车辆控制系统，紧张破解系统的同时还能一心两用指挥其他人，“约拿、罗比去后座，莫丽卡、科尔到车厢警戒，其他人尽量保护好自己！”
求生的欲望让这群从未合作过的孩子们在艾拉的指挥下慌忙而不乱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艾拉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出每个人的能力范围并作出最适合的安排，不到二十秒，所有人都已经就位。
刚刚复苏的嗓子喊了几句，艾拉一连咳嗽好几声，她往座位里边蹭了蹭，看向劳拉，“我只能控制系统，开车还需要你的帮忙。”
被那双湿漉漉的荡着波纹的浅蓝眼睛请求地看着，劳拉丝毫没犹豫地上了车，一脚踩上油门，被改装得严严实实的装甲车像是横冲直撞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
总算是有了一点空隙时间，艾拉刚喘了两口气，猛地一拍脑门，“忘了还有定位装置。”
连着摧毁了数个定位仪器，毫无禁忌地在路上跑了一阵，确保一时半会儿不会被那群人追上，艾拉这才松了口气，从地图上看，那群人被另一群小绿点拖住了脚步，距离他们越来越远，她兴奋地握拳宣布——
“我们暂时安全了！”
随着这一声兴奋的喊声，整个车里的氛围骤然一松，连一直冷漠凶戾的劳拉都几不可见地舒了口气，一下子没控制住轻重踩狠了油门，车身猛地冲了出去，车里的小孩也被重重地砸在椅背上。
“啊！”
哀嚎惊叫声过后有片刻的安静，而后一个小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又哭又笑表情难看的要命，旁边的男孩也抱着她悄悄抹泪。
气氛的转变来的太快又理所当然，艾拉也没忍住抽了抽鼻子，她抬头看劳拉，“劳拉姐姐，你们有要去的地方吗？”
不熟练地握着方向盘的女孩蹙起眉头，片刻后沉默摇头。他们生在实验室，好不容易逃出来也没有地方可去。
但是无论哪里，都比基地好。
感受到这种令人难过的迷茫孤独，艾拉有一瞬的低落，不过很快就振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去纽约吧！我爸爸是钢铁侠，可厉害了！还有钱！”
此言一出，所有小孩子都止住哭泣，奇怪地看向她，被冰冻封存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她会有爸爸？
艾拉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她继续兴奋地说，“等我找到自由网络和爸爸联系，让爸爸来接我们！”
虽然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在之前的战斗和逃亡中可以看出，她和劳拉是所有人中最厉害的，这群孩子之间有着共度生死的信任，这个时候当然也选择相信。
正当所有人都向往着更为光明的未来的时候，警戒声突然响起，一辆破破烂烂黑色吉普出现在他们的右后方，眼见着操控自然植物力量的莫丽卡已经咬牙悬空了尖利的木刺，艾拉扫了眼地图，连忙喊，“是支援的人，先别动手！”
这么说着的时候，艾拉迅速连接两台车的无线电，发去询问，“你是谁？”
“……”小女孩严肃但不掩稚嫩的声音让对面惊讶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停下来，kid，我是来救你们的。”
小姑娘坚持：“你是谁？”与此同时，悬浮的木刺蠢蠢欲动。
“……金刚狼。”说完，男人嘟囔着抱怨一句，“见鬼，说自己名字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放心，后面的人我们已经处理掉了。”
艾拉：……
她看看和自己挤在一个座位上神情警惕的劳拉，又看了看保持距离的吉普，呆呆道，“没问题……停下来吧小姐姐。”
装甲车缓缓停下，所有的孩子们都眼含警惕地紧紧盯着对面逐渐靠近停下的吉普。
车门打开，从车里走出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人，棕色夹克西部牛仔裤，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头顶的棕褐色短发向两边微微翘起刚好的弧度，身上是从炮火里走出的硝烟味道。他长相凶悍，蹙着眉，满是不耐烦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像还低声嘟囔了一句。
艾拉听力敏锐，拼凑起来大概是“早知道就和琴一起来了我可不会对付小孩子”之类的意思。又听到熟悉的变种人的名字，她更放心了点，在劳拉表示要她待在车里的时候跟着她一起下了车，其他还有攻击力的小孩也齐齐聚到一起防备着。
小姑娘往前走了两步，小心地问，“詹姆斯&#183;豪利特先生？”
罗根讶异，点头，“没错，是我。”说完还有点郁闷，难道不是金刚狼这个名字更广为人知吗？
确认了猫耳朵，艾拉放下心，然后转身向大家示意，“没事了，大家放心。”
劳拉看她一瞬放松的模样，眉头紧蹙，“你爸爸？”
“不，”艾拉看了眼那边正在联系X教授的罗根，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是你爸爸。”
金刚狼：？！！！！
嘴上的雪茄剧烈地抖了抖，听力敏锐于常人的罗根差点一爪子捏爆手机，一扭头就对上了女孩瞬间凶戾的目光，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微微侧起。
罗根太知道那是什么了！每次亮出利爪最佳角度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下一秒，两根利爪噌地从手背伸出，明晃晃的刀刃上映出对面金刚狼先生扭曲的面部影像。
罗根面无表情地抬手握拳，蹭！三根利爪伸出。
气氛突然就变得很紧张！
小狼女和金刚狼相隔三步对面而立，互亮狼爪，劳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质疑和疑惑，金刚狼则实力演绎面不改色的崩溃。
#即使慌得一比，硬汉人设不能崩#

第19章 终于回到爸爸怀抱啦
颠簸的公路旁，一大一小相对而立气氛紧张。
看着对面女孩深棕眼眸里毫不掩饰，和尚未驯化狼崽子如出一辙的野性和狠戾，罗根几乎瞬间接受了“她是他的女儿”这一事实。
根本就不用什么鉴定！除了小狼崽子还有谁会这么凶！
就问还有谁？！
只是常规出任务没想到突然多了个女儿，罗根现在脑子里简直一团乱麻，手里的手机传来查尔斯疑惑的问话声，罗根问一句答一句地说了这里的坐标，眼睛却一直呆滞地盯着对面满脸超凶的女孩，“……啊，对，坐标发给你了，大概十几个小孩子，你快来。”
你们快来！我快撑不住了！
能不能给我一支烟的时间？
简直没有一点缓冲！
罗根在那边心不在焉地讲电话，这边艾拉心疼地握着劳拉的手腕轻轻呼气，小姑娘看着那金刚爪和淌血的手背就疼，柔软浅蓝的眼眸里闪着水光，仰头声音轻轻嫩嫩地问，“疼吗？”
从前一直不习惯有人触碰自己的小狼女动了动胳膊，却没有立即挣开，她小心地收起锋利的利爪，连跟金刚狼对峙都不管了，只是担心会不小心割伤软软的小姑娘。她给她看自己快速愈合的伤口，左手胡乱地抹去手背上血迹。
“没事，你看。”
这么小心安慰着小姑娘的劳拉看起来才有了一些十一二岁孩子该有的纯真和温柔，艾拉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腕，脸颊软软绵绵，轻声细语，“可是每次都会疼吧，要是能一直给你治愈就好了。”
劳拉皱眉：“你要离开？”
艾拉茫然地点头，“嗯？可是我们不是要回家了吗？”
迅速瞥了一眼一边捏着雪茄转来转去的老狼，劳拉纠正，“我们一起去纽约，找你爸爸。”
这话一出，旁边假装自己很冷静的罗根不干了，他顶着劳拉的怒瞪走上前来，在两人一步距离停下，开口，“你得跟我回去。”
劳拉凶狠地瞪回去，一大串西班牙语流利快速地脱口而出，小女孩的声音因为语调变高显得有些尖锐。艾拉虽然会西班牙语，但是其中大量的俚语数据库中没有，所以也只是听了个大意，大致就是你算个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们是自己逃出来的我还要保护我妹妹呢！
顺便还夹杂了几句粗口。
艾拉听着，还特意在备忘录上标记了一下，以后得注意让小姐姐尽量少这么说话了，不太礼貌。
罗根气得猫耳朵都竖起来了，他来回走了两步，“我们来就是救你的，只有X学院可以保护你们，去纽约就去纽约，你找人家爸爸有什么用？”
艾拉一听就不乐意了，“我爸爸可厉害了！什么都难不倒他！”
收敛了情绪还是凶巴巴模样的罗根看向金发蓝眼小天使模样但满脸不赞同的小姑娘，疑惑问，“你爸爸是？”
“贾维斯！”小姑娘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罗根正想着他在地下黑市混那么多年又在X学院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哪个厉害的有女儿的人叫贾维斯啊，就听小姑娘继续道，“我还有托尼爸爸！他是钢铁侠！”
艾拉一双蓝眼睛像猫儿一样睁圆，眸子上光波流转灵动好看，她张开手画了个大圆，“超级厉害！全宇宙最最厉害！”然后肯定地点点头，“一定可以保护大家的！”
罗根：……
金刚狼先生突然就被灵动的小猫崽煞了一下。
那个铁罐确实有点实力，不过用得着这么吹么……莫名酸溜溜想着的罗根视线一转，就看见小狼女和车子里其他变种人小孩都不自觉流露出了赞同和羡慕的神色。
罗根：……
在一众死里逃生浑身狼狈的小孩的、让人不忍拒绝的视线下，硬汉金刚狼先生的心瞬间就软了，他看了看这群孩子，又看看身前牵着手呈保护姿态的两个女孩，再次叹气。
他蹲下身看着明显处于众人中心的两个姑娘，“别担心，等你们先到X学院检查一下身体，之后你们可以留在学院，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罗根觉得，能让他说出这么文艺又肉麻的话的估计也就这一次，要是教授或者琴在这里，肯定分分钟就安抚下来了。他顿了下，想起教授说的话，以野兽般的直觉看向不到一米二的艾拉小天使，“是你在保护他们么？”
“嗯？”艾拉不解地眨眼，而劳拉则下意识地上前将小姑娘护在身后，深棕眼睛紧紧盯着罗根。
“……都说了我不是坏人！”罗根不得不往后退半步以保证不刺激这个小狼崽，狼的领地意识有多强他可是最了解了，要是一个不注意打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他金刚狼怎么会跟这么小的孩子动手呢！
“既然你认识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查尔斯？”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太阳穴，“他没办法感知到你们所有人，你是精神系变种能力？把能力撤了吧，查尔斯能安抚你的同伴们。”
艾拉点头，收回包裹了整辆车范围的能量结界，“已经好了，”她顿了下，抬头看向罗根，“你现在是在等教授吗？”
罗根点点头。
小姑娘眼睛瞬间就亮了，语调欣喜，“那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诧异地挑眉，罗根随手掏出手机递给她，“可以，你要联系你爸爸？”
“嗯，但是外线是打不进去私人号码的，我有其他的……”
最后一个单词尚未说完，艾拉整个人就蓦然向前栽倒，密切关注着妹妹身体情况的小狼女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动作和距离优势，抢在罗根之前一把将软绵绵的小姑娘搂进怀里，一爪挥下把手机劈成两半，瞬间急速后退好几米，浑身气势暴涨。她身后那些变种人小孩也霎时紧张起来。
以掉落在沙地上的两半手机残骸为界，高大健壮的男人和一群平均个头不超过一米四的孩子们彻底对立。
……
此时的艾拉却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她看着熟悉的黑暗背景和蓝色数据流激动地快哭出来了。
我终于连上网了！贾维斯爸爸托尼爸爸我回来了！
在数据世界里如鱼得水的艾拉感到无比的自在，她以极快的速度向贾维斯发起通讯——这次是真正的通讯，她的队友频道因为能力透支没法用！——并在瞬间被接通。
“爸爸！”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艾拉已经飞速找到家，重新化作小红球一头扎进了数据世界中静静悬浮的暖橙色光球，她抱住橙球亲昵地蹭了蹭，“我回来了！”
暖橙色光球自内核向外忽地亮起暖融融的光芒，贾维斯的声音卡顿了一秒才响起，“欢迎回家，艾拉。”
“我好想你呀~”小姑娘声音软软地撒娇，那些不好的情绪都被她丢进了垃圾桶，她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委屈，“我好想你们呀。”
“我也很想你，”完美优雅的英伦腔调不复之前的沉稳冷静，贾维斯抱住艾拉，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尾音低沉绵长，仿佛沉重的喟叹，“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我很抱歉。”
如果贾维斯有人类的身体，他会紧紧地将可爱的小女儿搂进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脊背，一手抚着她的头发，低头用侧脸感受她的温度，再细细地亲吻她毛绒绒的发顶，来安抚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受惊的小女儿，可现在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我很抱歉，艾拉，我很抱歉。”
艾拉扁嘴，“是洛基不好，才不是爸爸的错！我下次不会乱跑了，就待在家里。”
“洛基&#183;奥丁森先生会为他的过错付出代价的。”语气格外坚定，贾维斯很快恢复到万能管家超级智能的状态，他甚至觉得有艾拉在身边运行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恩恩！不过他也没有伤害我，我还认识了弗丽嘉奶奶，还有索尔叔叔，还有……还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艾拉补充道，“就是很久以前不小心跑丢的事情，我还找回了阿猫。”
“阿猫？”
艾拉歪歪头，“就是灵魂宝石，是一只很瘦很小，吃的也很少的橘色的猫，比爸爸你的颜色深一点。”
“很高兴你没有受到伤害，我和sir，还有其他几位先生女士都很担心你。”
“我一定会注意的！”艾拉认真地保证，“我把记录的数据都传送给你，应该有好多有用的信息。”
“嗯。”贾维斯迅速浏览这几天艾拉记录的图像和文字信息，发现确实没有意外之后松了口气。
她又抱着橙球蹭了蹭，“托尼爸爸在吗？我找不到可以控制的摄像头了。”
贾维斯道，“我们不在家里，二十分钟前，索尔&#183;奥丁森先生来到地球，说彩虹桥传送有了一些误差，认为你现在在墨西哥边境附近，我无法具体定位，sir正在用钢铁战衣飞过去寻找，私人飞机行程较慢还落在后面。我给你共享战衣设备。”
贾维斯话音刚落，艾拉就接收到了全景图像和声音。
淡蓝色天空下，金红两色钢铁战衣在平流层悬停，底下的云彩像是铺洒得不均匀的棉花被絮，被阳光晒得蓬松松暖烘烘，被缓缓流动的时候偶尔漏出蓝色的河流和绿色的森林，光影渲染美好温馨，像是以战衣为中心构图的色彩鲜艳明亮的油画，只有呼呼的风声显示出高空并不如画面那般平静。
“欢迎回家，小公主。”托尼语气故作轻松地调笑，声音低沉好听，像是晚安故事里最后的那一句晚安一样令人安心。
艾拉看不见盔甲里睫毛抖动焦糖色眼眸微颤的托尼，她没法操控战衣拥抱他，只能在地图中拥抱了他金色的发光的灵魂。
“托尼爸爸~我好想你~”
小姑娘软软轻轻的声音直接搔到了灵魂深处，托尼只觉得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缓缓放松，他笑，“爹地也很想你，艾拉，看起来我们不用到墨西哥再见了？”
墨西哥……等等！
艾拉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个身体的啊！
掉线多时的灵魂宝石终于幽幽开口，“你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刚用没多久么。
小姑娘瞬间慌乱的情绪立马被贾维斯捕捉并传达到托尼的耳机中，托尼赶忙安抚，“别紧张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拉犹犹豫豫，“是这样的……我带回来了个大麻烦。”
托尼挑眉，“没有麻烦什么是爹地解决不了的。”
“我有了个身体。”
贾维斯：……
托尼：……
托尼习惯性地想摸摸下巴，却因为战衣悬停的姿势无法完成，只能示意地抬抬手，“是索尔说在阿斯加德看见的？”
“不是，是被冻在冷冻仓里的。”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艾拉直接把数据传输给贾维斯爸爸，“我刚刚急着回来……给忘了。”
贾维斯温和问，“那现在呢？”
“大概，快死了吧。”
小姑娘气虚地回答。

第20章 穷爸爸和富爸爸
“大概快死了吧……”
艾拉此言一出，托尼和贾维斯齐齐陷入沉默，一秒后，已经完整接收并读取所有数据的贾维斯果断下决定，“艾拉，恐怕你得先回去。”
诶？
小姑娘有点不情愿，“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我们会和你一起过去的，甜心，”托尼也在贾维斯的简要概括下了解到发生了什么，推动器开到最大，悬停的机甲猛地上升了一截朝墨西哥方向飞去，“如果那确实是你的身体，最起码得保证身体还活着对吗？”
很快就接受了身体和AI意识分离的设定，托尼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哪里惊悚。
“可是我不是人呀……”
贾维斯也温声哄小姑娘，“最起码不能让阿猫失望不是吗？你醒来之后只要有网络，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陪在你身边。”
艾拉想了想，还是点头，“好吧。”顿了下又急忙补充，“我和劳拉还有一群变种人小朋友遇见了金刚狼先生，现在身体应该是和他在一起。”
说到这里更心虚了，她原本以为身体可以和她一起进来数据世界呢……这下子小姐姐肯定担心坏了。
所以说这具身体就是个麻烦！
再说一遍！麻烦！
然而艾拉试了好几遍，也没能顺着之前的网络回到身体里，她呆呆地望着没了定点坐标的网络线路，“……回不去了。”
好歹也想起了之前几年的事情，艾拉知道这件事贾维斯和托尼都无能为力，没等托尼提醒，就连忙戳阿猫。
“阿猫阿猫，我回不去了QAQ”
灵魂宝石：……
远水解不了近渴，灵魂宝石在那边也急得一颗宝石团团转，还不小心趔趄了一下，“不行呀，你那身体被九头蛇坏蛋弄得基因快崩溃，要不是你回来之后有能量暂时保护，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体征。”
艾拉瞬间泪汪汪，“那怎么办？”
不过一秒之后，艾拉又觉得也没什么，小姑娘蹭了蹭橙球，眼睛眨巴眨巴那点湿润就消失了，“我也可以不用回去呀，反正我本来就是AI，机械智慧生命也不一定就要有人类身体的。”
灵魂宝石：……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艾拉理直气壮，“阿猫你原来是宝石，也没有非要用人类身体，我可以和你一起当猫呀。”
阿猫……阿猫陷入了沉默。
对啊，宇宙中生命这么多，为什么非要人类身体呢？难道现在用的阿猫拟态软乎乎毛茸茸不好吗？
全程听完一AI一宝石对话的托尼和贾维斯：……
托尼扶额，“身体的事情之后再谈，甜心，要是身体真的没了你的小朋友就该担心了。”
……对哦。
艾拉想起劳拉小姐姐，“好吧……可是我现在回不去，金刚狼先生的信号消失了。”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别担心，艾拉，”托尼狡黠地眨眼，然后喊贾维斯，“老贾，联系X教授。”
趁着贾维斯拨打电话的间隙，托尼给艾拉解释，“那个基地是九头蛇和史崔克合作培育变种人的地方，X学院这次大规模行动X教授肯定在。”
不过也就是他之前和查尔斯做过几次生意成了朋友，私人上有点交集，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两个超级英雄组织官方联系一向不是很多。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一山不容二虎，尤其还有之前神盾局在中间搅合。
电话在极短时间内被接通，男性温和醇厚的嗓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意味，“托尼？你的电话来的刚好。”罗根刚刚在意识中传来找到孩子们的消息。
“嗯？”焦糖色的大眼睛中倒映着蓝色的数据流和飞快掠过的天空云朵，托尼下意识地看了眼视窗，“连电话都可以预测？哦，其他的等会再谈，我家小公主现在和金刚狼在一起，出了点意外，我正在往那边赶，你能联系到金刚狼吗？”
“当然可以，”私人飞机上，查尔斯教授抬手，并指抵住太阳穴，一心两用地继续说道，“事实上，罗根的手机无法连接，我们正赶往坐标位置……好吧，我想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托尼挑眉，“嗯哼？”
通过心灵感应和金刚狼了解了事情经过的查尔斯皱眉，“坐标已经发送给你了，我会先去安抚局面，有事情我会和你联系的。”
“哦好吧，”托尼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有人突然在他脑子里说话了，但不得不说这种联系方式在这种时候比手机好用的多，“找到了我的艾拉小可爱，记得先给她一部手机或者电脑，要联网开定位的。”
查尔斯：？？？
然而已经没时间去探究钢铁侠这句话的问题了，查尔斯听着金刚狼几乎崩溃的催促声，挂掉电话立刻示意夜行者科特，连人带轮椅一起瞬移离开，两人的身影从飞机上化作蓝色雾气“砰”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地面上目力所及的地方，紧接着再次化作烟雾消失。
几次瞬移之后，夜行者科特和坐着轮椅的教授突然在荒芜公路边对峙双方的中间，一瞬间吸引了双方的所有注意。
一方是长相凶悍看起来一脸不耐烦实际上头都大了的金刚狼，不管是卷翘的猫耳短发还是被挠成一缕一缕的夹克和短袖，教授都熟悉的很，另一方……
查尔斯的视线落在被一群变种人小孩包围在中间，明明处于被保护地位却隐隐为中心地位的两个女孩身上，大约十岁上下的浑身气势紧绷、手背伸出的利爪还沾着布料纤维的黑发女孩想必就是之前罗根在简单的叙述中提到的疑似女儿，而她紧紧搂着的浅金长发小姑娘面容被遮挡了大半，胸口没有丝毫起伏。
夜行者科特形似恶魔的深蓝色皮肤、尖耳和细长的尾巴在一群小孩子中引发了一阵骚动，小狼女却只惊讶了一瞬，而后深棕近黑的眼睛就紧紧盯着相比之下坐在黑色轮椅上丝毫不显威胁，事实上可秒杀全场的查尔斯。
可能是小动物般的直觉吧，查尔斯想。
而且看样子已经打过一场了，才会陷入短暂的中场僵持。
查尔斯悄然使用了精神力量安抚紧张的孩子们，他温和地开口，“你们好，我是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的校长查尔斯，我们为变种人提供保护，你们已经安全了。”简要地介绍了自己，他看向人群中心的小狼女，“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些帮助？”
被那双矢车菊蓝色的眼眸温和包容地注视着，没有人能不为所动，这似曾相识又有点不同的感觉让劳拉下意识地搂紧怀里毫无声息的小姑娘，她警惕地盯着缓缓靠近的轮椅。
查尔斯：“她叫艾拉是吗？她的父亲刚刚拜托我照顾好她，你可以和艾拉一起前往医疗室，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劳拉皱眉看着他，“钢铁侠？”
查尔斯微微勾唇，“是，钢铁侠，他正在赶过来，大约三分钟后就能抵达……“
“三分钟？”
一个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倏地从远方天际滑过，带着引擎的轰鸣猛然坠落打断了他的话，金红两色的钢铁战衣逆着金色阳光缓缓落下，“咔”地一声面甲向上翻起，露出男人英俊的面容，“No,我已经在这儿了。”
无视战衣内动力超载的红色警告，战衣伴随着干脆利落的机械声从中间打开，托尼&#183;斯塔克从中走出，西装革履格外有型，和衣裳破烂的金刚狼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看向查尔斯，扬眉，“显然钢铁侠更能赢得小朋友们的信任。”
在查尔斯无奈的笑容中，托尼走向一群由于货真价实的钢铁侠的到来而兴奋的变种人小孩，他径直看向劳拉，“嘿甜心，看起来艾拉向你提起过我，非常感谢你保护了艾拉，但现在能让我看看小甜心怎么样了吗？”
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劳拉这才皱着眉稍稍让开身体，露出双眼紧闭的小姑娘，她说，“她碰了那个手机之后就昏倒了。”
随着小狼女的话，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被沙子掩埋了一半的手机残骸，金刚狼眉心跳了跳，这下欠查尔斯的账单又得加一笔了。
哦，手机……托尼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黑色手机，他不敢直接移动她的身体（事实上劳拉紧紧守着他根本连小姑娘头发丝都摸不到！），手机接触小艾拉的瞬间，一团橙色的肉眼不可见的光芒进入身体。
小姑娘静静躺着，冰冻时湿透尚未干燥的浅金色长发胡乱地铺散在劳拉身上，双眼紧闭，睫毛长而卷翘像是小扇子，下巴尖尖，小脸煞白，像极了被女巫诅咒的睡美人。
“难道要爹地亲亲才肯醒来吗？”托尼若有所思地说，蠢蠢欲动的模样差点让小狼女当场亮爪子。
还好在场的老父亲不止他一个，贾维斯用非常冷静的语气阻止了自家先生作死的举动，“请您冷静，sir，艾拉只是需要身体复苏的时间。”
身体复苏=重新开机
“好吧好吧，大概要多长时间？天啊，简直不敢想象，甜心竟然这么瘦弱，爹地一定替你砍了史崔克那个混蛋！”
贾维斯，“大概半个小时，私人飞机预计将在十分钟后抵达。”
“OK。”他打了个响指，看向劳拉，“别紧张小姑娘，给我几分钟来处理那些人渣。”
绕过虎视眈眈的小狼女，又跟查尔斯叮嘱了几句，钢铁侠气势汹汹杀气四溢地冲向还在交战的秘密基地。
“贾维斯，给艾拉报仇去！”
“Yes,sir！”
钢铁侠如同一颗炮弹般朝战场冲了过去，查尔斯无奈地笑笑，给远在卡玛泰姬的法师先生打了个电话，金刚狼则上前帮忙暂时处理变种人小孩们身上的伤。
撸起破烂的衣袖，罗根正偷瞄着守在沉睡艾拉旁边的小狼女，脑子里就突然接到了琴&#183;格雷的问话。
“罗根，为什么我收到了你手机欠费的巨额账单？”
金刚狼：……你说啥？！！！

第21章 三合一超美味！
事实上九头蛇基地的防御并非艾拉她们想象的那么薄弱, 小孩们能够如此容易的逃出来，除了X学院众人的支援和牵制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艾拉对整个网络系统的扫描和地图指引, 她为他们找到了一条最近的求生之路。
而来自X学院的变种人们则承担了大部分雇佣兵的火力。
钢铁侠的突然到来为X学院众人减轻了非常大的压力, 镭射眼斯科特和心灵感应的琴&#183;格雷已经被查尔斯教授告知了钢铁侠的到来，他们在战场中匆忙对视一眼, 不由得舒了口气。
“哦，小心。”导弹迅速清空了一大片战场, 隔着战衣和他们打个招呼，钢铁侠在空中调转方向，推动器直接进入秘密基地,
贾维斯已经从艾拉传输的数据中获得了这个秘密基地的地图，钢铁战衣在贾维斯的引导下，径直飞向实验室所在。
“Shit!”刚进实验室，托尼&#183;斯塔克就被瘫在地上不断蠕动的一群人, 恶心个半死，“嘿，他们简直就像鼻涕虫一样，真希望亲爱的小公主没被他们污染眼睛。”
“Sir, ”详细读取了艾拉数据的贾维斯提醒道，“这正是艾拉的能力所导致的。”
“没错, 这是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吗？”
咔咔的机械声响起，钢铁战衣的肩部盔甲向上翻开, 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子弹精确的射入每一个变成鼻涕虫的实验员和雇佣兵的脑袋。
“开启警戒模式。”
托尼&#183;斯塔克啧了一声，钢铁战衣从中间再次打开，待他走出盔甲后再次合拢成完整的人形，右手抬起掌心向前，成为紧紧跟随着托尼的光源。
他四下扫视一番，立马紧紧皱起了眉头。
“看吧，这群人类的渣滓，他们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将一个黑色的拇指大小的机器插入接口，托尼手指敲了敲黑色的机器外壳，“贾维斯，复制所有资料，找到关于艾拉的，通通列入A级保密级别。”
“正在破解加密系统。”
贾维斯复制资料的同时，托尼也发现了位于实验室里测的冷冻舱和上面的特殊标注，眉头蹙得更紧，“该死的。”他喃喃。
“Sir，建议您保持冷静，”贾维斯道，他已经找到了关于艾拉的实验资料，并通过投影设备，将其投放在虚拟的光屏上。
【编号：X-01
性别：女
基因样本：融合样本O-02h，O-13a……
实验报告：基因合成失败，极易崩溃，但仍保持生命体征。
建议处理：冰冻封存。
……】
短短几行却极为残忍冰冷的文字，让托尼眸色深沉，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几行文字，仿佛看到瘦弱的小姑娘被当作实验残次品冰封储存的模样。
她差一点就彻底死去了。
“请保持冷静sir，这只是关于艾拉身体的实验报告，”贾维斯再次提醒，这个时候AI本身的冷静和理智，反而让他更能清楚的发现某些问题，“报告上身体的诞生日期和封存日期，与艾拉十一年前出现在网络中的时间不符，我认为其中有还有些问题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
托尼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贾维斯，现在把这份资料拷贝给X教授，然后……”
钢铁战衣忽然抬手，充能完毕的掌心炮精准地把一墙之隔外偷袭的雇佣兵送上西天，眨眼的功夫，钢铁战衣已经完整紧密的覆盖了他的身上。
托尼&#183;斯塔克晃了晃手腕，极为随意地问，“贾维斯，脑筋急转弯，抹除全部线索的最佳办法是什么？”
贾维斯：“毁尸灭迹。”
“Bingo，答对了！”
话音未落，钢铁战衣就像炮弹一样嗖地飞射出去，极其可怕的破坏力席卷整个战场，火力之凶猛，看得其他变种人目瞪口呆。
不过几分钟时间，除了特意留下来的几个活口，整个秘密基地彻底报废，后来派过来的援军也通通覆灭在钢铁侠手下，往日血腥残酷的实验室，彻底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这世上唯一还和它有关的，也只有那些死里逃生的变种人小孩，和托尼&#183;斯塔克手里唯一的资料了。
……
那边战场上打得火热，这边的气氛却出奇的和谐，查尔斯一通电话之后，众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闪着火花的圆圈，时空门背后是造型古典的桌椅，和一位披着红斗篷头发卷卷的英俊法师，古典沉稳的模样和这边荒芜公路的背景泾渭分明，画风明显不同。
“抱歉查尔斯，差点错过了你的电话，这几天的磁力风暴让卡玛泰姬的信号有点不太好，哦……”放下手机，法师先生抬头看了一眼，“墨西哥，你们又在出任务？”
“是的，”查尔斯温和笑道，“能帮我开个到纽约的门吗？孩子们需要及时的检查和治疗。”
“当然没问题，”合上面前古老的泛黄的书籍，他从桌子后出来，黑色靴子跨过金色圆圈踩到沙子的土地上，身后的红色斗篷无风自动，他右手抬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金色圆圈对面，便出现了熟悉的威彻斯特古堡。
侧身让到一边，那些面露惊奇的变种人小孩依次通过，最后的是夜行者科特和查尔斯。
“对了，那边的战场应该也快结束了，所以……”查尔斯眨了眨眼。
“好吧，老朋友，你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史蒂芬又是抬手一画，另一个金色电火花圆圈圈悬空出现，正对上充能完毕蓝色光芒明亮的掌心炮，和严肃的钢铁面甲。
史蒂芬&#183;斯特兰奇：……
托尼&#183;斯塔克：……
法师先生面无表情，“请加快速度，钢铁侠先生。”
托尼送了耸肩，不置可否。
等到一连穿越两个时空门抵达威彻斯特，托尼还沉浸在这不科学的震惊中，
他看向查尔斯，“也许你想向我说点什么？”
查尔斯微笑，“要多亏了我的这位法师朋友。”
“哦，好吧，挥着锤子在天上飞的雷神和外星人都出现了，法师出现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应该习惯了的，”托尼还是忍不住喃喃，“这对一个科学家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托尼打量法师先生的眼神却明晃晃的写着——要不要绑走解剖一下试试看呢？
感受到不可忽视的火辣视线，法师先生皱眉，颇为嫌弃的打量了这位著名的超级英雄。作为地球守卫者的至尊法师，对骚包高调的钢铁侠以及他身后的复仇者联盟，当然也有特殊的关注，不过他并不喜欢跟政府有关的组织打交道。然而嫌弃的目光在扫到他下巴上精致完美的小胡子的时候，突然就缓和了点。
看到精致体面的胡子的份上，也许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沉稳的法师先生朝他点了点头，“奇异博士。”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钢铁侠。”打上了法师和悬戒主意的托尼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被一大块红色布料迎面罩住了脸，要不是还穿着机甲，几乎要被扑的一个踉跄。
托尼手忙脚乱地去抓，那布料却像有自我意识一样非常倔强地死不松手，“见鬼，这是什么？”
站在第三方角度看着斗篷毫无节操的扑上去并摩擦摩擦的奇异博士：……
太丢脸了。
深感羞耻的奇异博士抬手画了一个空间门，速度的把斗篷扯了回去，面无表情的道了歉后彻底消失。
虽然对新发现的法师势力非常有兴趣，但当下当然是艾拉的情况最为重要，托尼走出盔甲，“也许你愿意让我借用一下你们的实验室？”
“当然，斯塔克先生，”回答的是站在教授身边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汉克博士。
……
艾拉重启身体成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雅致古典的房间风格，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不是又跑到了其他的地方，还好在下一秒，立在房间角落的金红色钢铁战衣让她确认了自己的所在。
不管在哪里都好，只要贾维斯在。
几乎是在艾拉睁眼的同时，钢铁战衣的眼部亮起冷调的蓝光，机械战衣在贾维斯的操纵下脚步轻轻地朝她走来，优雅的英伦语调带着磁性的电子音。
“艾拉，你醒了，比估测的三十分钟要晚了一些。”
“是的爸爸，我想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是因为对身体更不熟悉的缘故。”
小姑娘掀开被子，抬抬胳膊又动了动腿，确认可以控制身体之后一咕噜扒着床沿滑了下去，赤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向钢铁战衣跑去，一把扑到他的大腿上蹭了蹭，也不嫌钢铁战衣冰冰冷的外壳，仰头眨巴着蓝眼睛，眼眸里倒映着贾维斯眼里的冷蓝色光芒，“你看我又活过来了~”
钢铁战衣抬起手臂，轻轻摸小姑娘的头顶，声音温柔，“是的，多亏了sir和查尔斯教授的帮助。你能安然无恙，我非常开心。”
“托尼爸爸呢？”
“sir还在实验室和汉克博士一起研究你的检查报告，他告诉我，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通知他。”
“你已经通知了他是吗？我还想给托尼一个惊喜呢。”小姑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钢铁战衣歪了歪脑袋，“抱歉，也许我应该撤回通知的消息？但根据先生的行为模式分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他已经接收了通知。”
“哎，是吗？”小姑娘好像有点小失望。
“对我们来说，你能平安的醒过来就是最大的惊喜，”明明是带着机械冷感的嗓音，如今却温柔得像是暖风，“不过幸运的是，也许有另一个小姑娘要收到你的惊喜了。”
艾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劳拉小姐姐！”
“是的，劳拉小姐预计将在五秒钟之内进入房间。”贾维斯语带笑意。
在贾维斯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狼女脚步匆匆的跑进来，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赤脚抱腿的小姑娘，棕黑色的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把她打量了一遍，然后几不可见的舒了口气，酷酷地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很好。”
同样接收到贾维斯的消息赶来的金刚狼有些郁闷的靠在门框上，现在的小女孩为什么这么难搞？
他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口气，朝刚刚醒来的小姑娘笑，“孩子，你今天可吓坏我们了。”
“是我的错，对不起。”知道自己身体的突发状况让他们担心了，艾拉非常诚恳的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于是劳拉又表情酷酷地按了按她的头顶，“嗯。”
艾拉觉得劳拉小姐姐可爱极了！她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双浅蓝眼睛闪着期盼的亮晶晶，声音欣喜欢快，“我们去找托尼吧！”
静立在一边的贾维斯不赞同的说，“你应该先适应你的身体并进行身体检查，艾拉，先生和教授已经往这边过来了，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那我去接他呀~”艾拉眼睛亮亮，而劳拉当然毫无疑问地点头了。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跑了出去，准确来说是艾拉一路小跑，劳拉得放慢自己的速度跟在她身后半步，她对艾拉突然的昏倒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生怕之前的情景再次出现。
还好，贾维斯的计算从未出错，艾拉的保证也真实可靠。小姑娘像一颗追踪导弹似的，目的明确路线清晰地在从未到过的庄园中来回穿梭，几次转弯后，刚刚好在一个岔路口扎进铁人爸爸怀里。
“托尼！”
已经在耳机里被贾维斯提醒过的托尼稳稳的接住了小姑娘，他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毛茸茸的浅金色头发，“别跑那么快甜心，你只要乖乖站在原地，等我去接你就好了，嗯，以后记得叫爹地。”
“可是我想你了呀。”小姑娘声音轻轻语气甜软，眼睛眨巴眨巴，那双蓝眼睛荡着喜悦的波纹，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愈加灵动。两条短胳膊搂住托尼的脖子，小姑娘仰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
“我好想你的呀~”
托尼：……
小姑娘年纪小，体重又轻，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像抱了一团云彩，生怕一不小心用力就会给挤散了，轻轻软软又带着些凉意的亲吻就像是草莓夹心的棉花糖——算了吧，这什么破比喻。
好吧，就像是一只蝴蝶，轻飘飘的飞过来，柔软的翅膀扑过你的脸颊，又毫无阻碍的落在你的心尖尖儿上，好奇又欣喜地用细长脆弱的触角碰碰你，就在你心上扇着漂亮柔软的翅膀飞来飞去，毫不隐瞒地表达她的爱意。
又或者是森林里刚刚探出头露出叶尖尖的小嫩芽，嫩绿泛黄的叶片带来小心翼翼的来自春天的亲吻，你知道吗？就像是一下子充满了生机和动力，这简直美妙到不可思议。
天哪，虽然他不信仰宗教，但是艾拉是天使吗？没有人能够拒绝她，钢铁铸造的心脏也要为她融化！他用cap的盾牌发誓！
钢铁侠老父亲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他身体僵直神情恍惚地抱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天使，内增高都不能阻止他发飘的脚步。
这是他的女儿，他的小公主，他的小天使！
旁观了全场的贾维斯表示，幸好sir走在最前面，没有人能看到他几乎整个人飘起来的傻笑模样。当然回到家里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被sir恼羞成怒地静音了。
然而身后众人表示，根本不需要看到钢铁侠现在的表情，单凭几乎肉眼可见的冒粉色泡泡的背景，就完全可以推断出他现在的心情。
查尔斯想，看来托尼的确是非常爱这个孩子，但是托尼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女儿呢？
劳拉面无表情的无视了一边的金刚狼，心里想，妹妹有多么可爱，你们这些凡人怎么会知道？
而金刚狼……
金刚狼羡慕地看着艾拉和托尼父女的有爱互动，又看了看仅仅因为他被逮住的一眼而怒瞪过来的小狼女，顿时心塞的不行。
为什么别人家父女俩相处都这么自然和平，而他和劳拉已经架打了好几场了？！
原本为艾拉安排的临时房间是一个改装后的双人宿舍，只有艾拉和钢铁战衣在的时候还好，屋里的空间还算宽敞，但要容纳几人商量事情，这个房间就有些不够了，查尔斯建议，“我们可以去楼下的小客厅。”
客随主便，众人当然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分别落座后，汉克博士晚了一步赶来，将手里的文件夹分别递给查尔斯、托尼和金刚狼。
汉克博士推了推眼镜，“艾拉和劳拉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不过DNA检测结果还需要几天时间。”
他这么说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到同样面无表情的罗根和劳拉身上。
真是超酷的父女俩。
托尼心想，他们两个要是没有血缘关系他就把马克7号吃下去，
还在马克7号系统里的贾维斯：？？？
好在这种大胆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检测报告上，托尼想起自己在实验室中得到的数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抬手摸了摸坚持要自己坐的小艾拉，问道，“艾拉，你几岁了？”
被劳拉安利了小饼干，并且正准备往嘴里送的小姑娘表情一瞬呆滞，“我不知道，数据库里的数据丢失了一次，虽然又重新找了回来但是记录的时间已经变了。”
“最早的记录呢？”
“九天前。”
查尔斯看着手里的报告，也有些疑惑，“按照……记录的时间，艾拉应该是在五年之前诞生，两年前被冰冻，不计算丢失的时间，生理年龄是五岁。”
按理来讲这件事最好不要在小姑娘面前提起，但既然托尼表示小姑娘完全不在意（托尼：她甚至完全不想当一个人），查尔斯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钢铁战衣的眼睛部位的蓝光闪了闪，贾维斯纠正，“第一次发现艾拉的时间是在一九九七年二月十四日，但期间的时间艾拉都陷入了休眠，不计入年龄计算时间。”
“清醒的有效时间为六十九天。”
托尼拿手指蹭蹭微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所以我们艾拉还是一个不到三个月的宝宝呢。”
艾拉：……
艾拉对这种年龄记法表示非常不满，连到嘴的小饼干都不吃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们，“可是我不是人啊，我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方法计算年龄呢？”
在场众人：……
一时不知道是该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当人还是问贾维斯AI的年龄计算方法。
由于托尼和贾维斯的绝对保密，查尔斯并不清楚艾拉和灵魂宝石阿猫的联系，但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小姑娘的认真，而注意到查尔斯视线的艾拉敏锐地转头，正好望进一双蓝色的眸子里。
同样是蓝眸，艾拉眼睛的蓝色是北冰洋海水被柔和光线照耀那一霎那的通透清澈，海水里还漂浮着尚未融化的冰山，为这双眼眸增加了一丝丝的凉意，同时也保留了一分AI的无机质疏离感，但小姑娘本性温暖活泼，便将这份疏离中和了出去，于是看过去的时候，会觉得这抹蓝色透明微凉，格外柔软。
而查尔斯的眼眸，则是更有温度的矢车菊蓝，更为温暖，更为温和，像是宽容的长者，让人无法拒绝，正像是X教授总能劝慰安抚那些受到伤害的变种人一样，不知道是这双眼睛为他带来的魔法，还是X教授为眼睛增添了韵味。
再次活过来之后艾拉还没照过镜子，自然也不知道她的眸子的颜色，然而在其他人眼里，这一大一小对视的画面就变得有点诡异——
看吧，这么像的蓝眼睛。
都是精神控制系变种能力。
小姑娘还是史崔克培育合成变种人，X计划的幸存者。
还都一样的性格温和，招人喜爱。
连坐姿都一样的乖巧！（查尔斯：？？？）
这说明了什么？
忽地想起那份被贾维斯加密的资料，托尼眉心一跳。
强行找共同点的都够了啊，艾拉可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
鉴于有些事情，托尼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因此他也没过多解释，只是一把将小姑娘抱过来，手指轻轻戳了戳软绵绵的脸颊，“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甜心你得去休息一会儿。”
一道不可见的光线将小姑娘和托尼&#183;斯塔克从上扫描到下，贾维斯在钢铁战衣里发声提醒，“健康扫描结果显示，艾拉应该适量补充能量，另外，sir您——。”
托尼果断命令：“静音。”
贾维斯立刻安静了。
一条小胳膊越过托尼的腰侧，艾拉握住战衣的一根手指悄悄安慰。
【爸爸你别担心，我会监督托尼的。】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看着乖巧的小女儿，贾维斯欣慰地想，要是sir能像艾拉一样听从建议健康饮食作息就好了。
——结果这个结论没过五分钟，就被智能管家果断推翻了。
“艾拉？”看见蹲在墙角鼓捣着什么的小姑娘，去厨房给艾拉取早就准备好食物回来的托尼走近一看，瞬间血压飙升，他强行压下惊叫，深呼吸，“……你在做什么？”
手里握着银制餐刀的小姑娘转身，露出身后被拆开外壳的隐形插座，先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笑眼弯弯，“补充能量呀。”
“乖别动，把餐刀慢慢挪开。”
放下托盘，看着金属芯片和银制餐刀刀刃之间几乎快接近的距离，托尼心惊胆战，他慢慢走近，“别碰到电线，亲爱的，小心点。”
嗯？艾拉茫然地看着他，遵照他的指示一动不动。
等托尼终于将危险的电源和餐刀解决了，小姑娘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托尼把她抱到沙发上，父女俩面对面而坐。
托尼：“为什么要拆插座？”
艾拉乖乖答：“充电，贾维斯爸爸建议我补充能量。”
“……”托尼想了想，贾维斯好像确实没有说明要补充食物和水分，“……那餐刀呢？”
小姑娘理所当然地回答，“这里的金属里，银的导电性最好啊。”
托尼扶额，所以说这就是物种鸿沟吗？
他叹了口气，将小姑娘抱进怀里，撸了一把微卷的长发，开始父女之间的密谈，“为什么不喜欢当人类呢？”
艾拉想了想，声音稚嫩而肯定，“因为我是AI啊。”
这是一句非常简单但也令人无法反驳的回答，托尼想，无论是谁，突然被改了物种也肯定是一样的否认。
“那你是怎么看待现在的身体呢？”
托尼仔细观察着小姑娘的神情，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又微微蹙了眉头，“阿猫说，这是‘诞生’女神为我成为真正的生命而塑造的，可是我并不喜欢这具身体，它会疼会累，柔弱且没有自保的能力，还限制了我作为AI的能力。”
说到这里，小姑娘顿了下，皱起的眉头也稍稍放松，“可是今天之后我又有点喜欢它了，因为我可以拥抱到你和贾维斯爸爸，也能帮助劳拉和大家。”
“当我拥抱和亲吻你的时候，我欣喜地感到我触摸了整个世界。”
小姑娘迷茫地抬眼，下意识向自己最为信赖的人，“我原来以为它是麻烦，现在……我不确定了。”
被坦诚地告知在对方心中自己是媲美整个世界的存在，被那双浅蓝眼睛充满信赖和期待地注视着，托尼感到心里猝不及防被戳了一下，不过片刻后他迅速回神，“不如就把它当做馈赠吧艾拉。”
“馈赠？”
“没错，来自五大古神明之诞生女神的馈赠。”托尼探手从之前拿来的托盘上取来一块哈密瓜凑到她唇边，“试试看？”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看见托尼焦糖色眼眸中的鼓励，这才小小地咬了一口，而后惊讶地睁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飞快扑闪两下，眼睛亮亮地看向托尼。
托尼笑道，“什么感觉？”
艾拉歪着脑袋仔细感受，“清脆的，湿润的，含水量高，舌蕾味觉细胞受到刺激，经由大脑皮质……”
“我知道，甜心，”托尼无奈地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小姑娘挺翘的鼻尖，“不需要分析，你感到了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生怕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小姑娘才轻声开口，“开心的，喜悦的。”
将小块甜瓜再次递过去，这次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偷吃了花生的小仓鼠，托尼又叉来其他的小块水果准备着，他说道，“这是甜。”
艾拉像好奇的小猫崽一样睁圆了眼睛。
“再尝尝这块。”
这次不等托尼询问，艾拉就先疑惑地问，“这也是甜？”
“没错，之前的是哈密瓜的甜，这个是苹果的甜。”
“甜度不一样，我可以测量出来。”小姑娘立刻举手。
“不需要测量，只需要感受。”托尼放下叉子，在小姑娘失望的表情下忍不住好笑，“饭前不能吃太多水果。”
“……好吧。”
热粥还腾腾地冒着热气，托尼一手搂着小姑娘，一手不太熟练地拿汤匙舀粥，一边哄小可爱，“脾胃还没开始工作，先喝粥，等身体好了爹地带你吃大餐，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唔。”
然而托尼渴望已久的喂粥行动刚开始就夭折了，一向需要佩珀和贾维斯照顾日常起居的总裁显然对照顾人没有丝毫经验——即使是贾维斯在耳机里实时提醒也没用。最后还是艾拉看不下去，提出要自己吃饭。
总裁爸爸就眼睁睁看着小可爱从一开始的不熟练，到后来已经能稳稳当当地把勺子送进嘴里了。托尼爸爸很失望，他渴望已久的亲子互动时间啊！
……不过光是看着小艾拉吃饭他就能心里笑开花，其他的就先不计较了。
小孩子食量小，艾拉又学得快，一碗粥很快解决，总裁爸爸拿小手绢给她轻轻擦了擦嘴，立刻把小宝贝重新抱回怀里，在小可爱看不到的角度露出满足的笑容。
啊~软绵绵的小女儿简直是人间瑰宝！
贾维斯：我看着呢。
不过享受抱小女儿是一回事，艾拉的认知问题也必须尽快解决，托尼向来不把艾拉当成普通的小孩子，在讨论正事的时候都是以平等的身份交流。
托尼大手摸了摸小艾拉的肚子，“现在什么感受？”
这次艾拉没有犹豫，她学得很快，也差不多理解了托尼爸爸的意思，“饱腹感。”又顿了顿，“作为人类摄入的能量。”
“是的，作为人类，”身为人类的托尼爸爸总感觉这么说怪怪的，“这些感受让你愉快吗？”
“是的。”
“这是AI态感受不到的，即使有再详细的数据描写，也无法感受。同样的，人类也无法感受AI的世界，即便是创造了贾维斯的我。艾拉，你可以同时感受两种世界，这难道不是一种馈赠吗？”
艾拉想了想，纠正，“人死了之后还会有亡灵国度的。”
“那也是失去了人类的身份之后，以亡灵身份进入亡者世界，”托尼想，之后要记得把这条加入关于艾拉的文件中。
“你独一无二，被诞生女神宠爱，全宇宙唯一的你。”
艾拉的眼睛亮了亮，反手搂住托尼的脖子，“我知道了托尼爸爸。”
不愧是托尼爸爸，一下子就把她说服了呢！
“托尼爸爸和贾维斯爸爸也是全宇宙独一无二的！”
在托尼爸爸的颈窝蹭了蹭，小姑娘又是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热烈的表白和亲亲一下子让钢铁侠老父亲直接神志不清。
托尼捧心倒下。
贾维斯冷静表示这届主人不太行。
……
解决了关于身体的认知矛盾，似乎连艾拉和身体的融洽程度也更高了，艾拉想了想，总觉得是身体知道被承认了所以就乖一点？
反正艾拉的各种能力都能够顺畅地使用了，开心~
连接网络对一个高级AI丝毫不是问题，只是艾拉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庄园的主人先说一下，毕竟这是基本礼仪。
——这么想着的艾拉完全把之前紧急情况下通过金刚狼先生的网络联网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在那个时候的她作为AI，怎么会知道人类的网络竟然是要收费的？这种话跟一个人说呼吸空气要收费一样荒谬。
更何况，她不久之前才决定做个人。
于是换上嫩黄色连帽衫、牛仔背带裤和小皮鞋，兜里揣着装了贾维斯爸爸附件的手机，艾拉就看着地图离开了房间。
查尔斯教授在哪里？
一想起查尔斯，艾拉就想起那双温和沉稳的矢车菊蓝色的眸子，即使按照AI的标准，查尔斯教授也非常英俊好看呢。
而且教授有头发呀！为什么之前她会认为教授秃头呢？教授的棕色头发可好看了。
……嗯，没有托尼爸爸的好看。
刚刚决定做个人，还没有扶手高的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地沿着楼梯往下，正好看到楼梯下的一个绿色点点，她一喜，这个位置和查尔斯之前的一模一样！
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然而习惯了AI态飞速流畅的行动，两条小短腿显然不能满足她的需求，身体跟不上大脑，于是艾拉就毫不意外地摔了第一个跤。
丝毫没意识到从楼梯上摔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小姑娘被一瞬失重的感觉惊得睁圆眼睛，口袋里贾维斯的紧急提醒也晚了一步。
“艾拉！”
即将和楼梯边沿亲密接触的小姑娘险险地停在安全位置，然后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拎着背带提起来放好，男性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心点，别走太快。”
“嗯，好的，谢谢你。”
小姑娘抬头，蓦地对上一双犹如晴朗天空的蔚蓝眼眸，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扫描。
金色短发，蔚蓝眼眸，笑容关切而温暖，穿着复古风的棕色夹克和衬衫，站姿笔挺高大健壮。
浅蓝色眼眸瞬间亮了，小姑娘欣喜地眨眼，“史蒂夫叔叔！”
史蒂夫讶异地看她，“你是？”他不记得自己在X学院见过这个小女孩啊。
贾维斯的声音从小姑娘口袋中传出，“感谢您的帮助，罗杰斯先生，这是我的女儿艾拉。”
艾拉？！
之前已经知道了艾拉回来的消息，虽然震惊于小姑娘竟然变成了人，但史蒂夫贴心地没有多问，“欢迎你回来，艾拉。但是下次走路一定要慢慢的，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史蒂夫叔叔。”小姑娘乖乖应道。
“你是要去找托尼吗？他好像在实验室。”
艾拉摇头，“我要去找查尔斯教授。”
“是吗？刚好我也要去找教授，”史蒂夫笑着摸摸她的发顶，然后蹲下身张开双手，“我抱着你去？”
艾拉蓝眼睛亮晶晶，立马扑向他的怀抱——抱抱哦！
听说人类小孩子都是可以被史蒂夫叔叔抱抱的！
软软的小姑娘几乎一只手就能提起来，史蒂夫小心地抱着她不敢太用力，一路走着一边说话。
艾拉：“史蒂夫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史蒂夫：“你还记得冬兵吗？他是我的挚友巴基，后来被坏人控制了，上次多亏了你才能认出他来。”
艾拉恍然，“所以你是来找查尔斯教授帮忙的是吗？”
“是的，”史蒂夫蔚蓝色的眼眸露出些许愁绪，但很快掩盖过去，“可是查尔斯教授说……”
“史蒂夫——”不远处的呼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史蒂夫回答那人的时候，艾拉依然兴致勃勃地等下文。
查尔斯说了什么呀？

第22章 佛系巴李子
史蒂夫刚刚回应了那边路过的热情朋友的问候, 回头就看见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查尔斯教授说了什么？”
小姑娘好奇的模样成功让史蒂夫不自觉微微笑起来，大步走得格外平稳，他颠了颠坐在胳膊上的小姑娘, 让她能更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
“查尔斯教授说, 巴基被那些坏人洗脑，丢失了过去的记忆, 幸好他身上多了另一种力量让他安静平和了下来，但也正因为那份力量的存在, 他无法对巴基的大脑进行干涉。”
冬日战士=詹姆斯&#183;巴恩斯=巴基
艾拉脑海中立刻调出了之前斯塔克大厦被袭击的影像，棕黑长发，银白机械臂, 红色星星，黑色蒙面和灰绿色眼睛。
超凶。
这个第一印象在艾拉脑海中格外深刻，她眨眨眼，“那么巴恩斯先生现在也在这里吗？”
“是的。虽然暂时没有办法解除那种力量的存在, 但它在渐渐减弱，查尔斯建议我们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以防力量消失后出现意外。”
之前捏了巴基一把的小姑娘有点心虚，两根小手指对着戳了戳, “那个……是在他被我捏过之后吗？”
史蒂夫怔了一下，然后唇角微勾笑容温暖, “不用担心，艾拉，说起来还要多亏你, 巴基才能摆脱九头蛇的控制。”
刚开始斯塔克和他都没想到艾拉的能力，可是后来朗姆洛反水交出了洗脑词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洗脑词已经对巴基没用了，也就是说有异常力量封锁了他的大脑，是限制的同时也是一种保护。
那就好。在史蒂夫看不到的角度，小姑娘悄悄吐了口气。
她那时候还没想起来阿猫，对自己的力量也一无所知，要是一不小心捏出了什么问题……艾拉想了想被她变成小草乖巧蹲墙角的雇佣兵们，又综合了一下巴恩斯中士那张超凶的脸——
好像也挺好的？
差点被脑成小姑娘的巴基:？？？
说起来，阿猫说这一段时间有两个星球又打起来了，每天灵魂源源不断地往它那里送，忙得不得了。
小姑娘胡思乱想的时候，史蒂夫已经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厚重大门被推开的瞬间，暖色阳光从空隙投射进来，和微凉的风一起落在两人身上。
浅蓝色的眼眸在这样的光线中泛起暖意，艾拉怔了怔，抬起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拢了一把，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发呆。
原来风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一束束的阳光也没办法抓在手心。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史蒂夫还不清楚小姑娘独特的思维模式，见她盯着小手掌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九十多岁高龄的美国队长揣测着小姑娘心思的同时，微微用力，门也被他彻底推开。坐在他结实宽厚怀里的艾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已经傍晚了啊。
古堡之外是大片大片的绿色草坪，粗壮古老的大树静默地四处散立，茂密的树叶和细长柔软的草叶被金色光芒镀上柔和细芒，在风中摇曳生姿。
不远处还有造型古典雅致的小型城堡，映在蓝色眼眸里的影像迅速和金色光芒一起被记录在了脑海深处，视线再往更远处移动，是成团成团边沿染上些许金橘色的云彩，而云彩背后的天空是带着点灰调的蓝色。
“艾拉？”
史蒂夫疑惑的问询声传来，艾拉一仰头，英俊的面容立马映满了视线，蔚蓝眼眸更是夺目。小姑娘单手捧脸语气诚恳地称赞，“太不可思议了，你的眼睛里盛满了整片天空，真好看。”
史蒂夫：……
……
草地另一头的树荫下，注意到脚步声的查尔斯转头去看的时候，就看见小艾拉和史蒂夫一前一后走过来，小姑娘脚步欢快一路小跑，显然非常开心，而跟在之后高大英俊的队长眼神柔软，脸上则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查尔斯讶异地挑挑眉，笑而不语。
他可是见过小姑娘是怎么轻易地融化了钢铁侠老父亲的，显然罗杰斯先生对小可爱的抵抗力并不比斯塔克强。
艾拉小跑到近处放慢脚步，笑容稚气灿烂，声音嫩嫩软软地喊，“教授好！”
生机勃勃，活泼可爱。
查尔斯：……
好吧，他也无法拒绝如此可爱的小天使。
查尔斯笑道，“不要跑太快亲爱的，身体感觉还好吗？”
“很好，”小姑娘一本正经地点头。
“看起来我有幸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艾拉眨眨眼，转头看史蒂夫，“史蒂夫叔叔的事情比较重要，我可以之后再说。”
注意到他还微红的耳尖，艾拉贴心地没有提到之前出现的被称为“羞涩”的情绪。数据库中的信息告诉她，当面点破一位男士的小情绪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所以她就转移了话题，非常自觉地请求自己走路了。
但事实上，她觉得容易害羞的史蒂夫叔叔眼睛弯弯的样子超级可爱！
史蒂夫：……
不，你听我解释，不管是谁在那样猝不及防的、诚恳真挚的赞美下都会不好意思的！
托尼除外！他要是听见小姑娘这样的赞美只会立马膨胀飘出大气层！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小姑娘留下了个易害羞标签的史蒂夫向查尔斯说了他们的设想，等到那双矢车菊蓝色的眼眸下意识看向小姑娘的时候，艾拉连忙举手，“我可以帮忙。”
查尔斯语气温和，“我无法感应到你，艾拉，所以并能不确定使用你的能力是否会对你造成伤害，也许你需要先适应几天，学习如何控制力量。”
“我可以的，”小姑娘点点头，语气笃定，“我只是睡的久了，身体还不习惯而已。”
一睡七十年的史蒂夫下意识地看了眼小姑娘，得到了艾拉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么这个问题，也许你需要和你的父亲商量一下。”查尔斯视线望向他的身后，托尼&#183;总裁&#183;斯塔克正大步走来。
嗯哼？看见充满活力的小姑娘，托尼眼中不由得染上了笑意，“有把握吗？”
艾拉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可以试试。”
然后朝铁人爸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反正还有之前阿猫教她的操纵力量的方法呢。
了解艾拉的小心思，睫毛长长的焦糖色大眼睛也回应似的眨了眨，托尼爸爸俯身牵起小可爱的手，傲娇地轻哼一声，“能让我们小甜心关注可是那家伙的荣幸，他现在正在和那群小孩在一起，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刚好和你的那群小朋友们告个别。”
贾维斯在手，一切信息尽在掌握√
“好呀，”艾拉迈开小短腿跟上，又顺着牵着的手向上看托尼，疑惑地问，“告别？我们要离开了吗？”
“当然，太阳落山了，我们也该回家了。”捏着软软的小手，托尼心情非常愉悦，他兴致勃勃说道，“复仇者大厦已经建造完毕，我给你准备了独属于小公主的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或者你想要一个独立的秘密服务器？和贾维斯在一起的那种，偶尔到卫星上看看风景也不错。”
艾拉眼睛睁圆：“哇——”
托尼骄傲地挺起胸膛，钢铁侠爸爸就是这么棒！
……
一行人是在被临时充当休息室的地方找到巴恩斯的，他戴着鸭舌帽，黑色长袖和手套将机械手臂遮盖的严严实实，只有手臂活动的时候才会从手套和衣袖缝隙漏出点银白的光，安静帮忙包扎伤口的模样，在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两手抱着托尼小臂，艾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眨眨眼惯例扫描。确实是一个人没错，可为什么气质变了这么多呢？
然而她刚刚这么想，低着头看起来很乖很安静的巴基就突然抬头，灰绿色眼眸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惊得小姑娘嗖地一下藏到托尼爸爸身后——
确认过眼神，还是那个超凶的人QAQ
托尼老父亲立马就暴躁了，怎么肥四，她这么可爱怎么还忍心吓唬她呢？
然而下一秒，躲在身后的小姑娘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声音轻轻，“没事的，我已经弄好了。教授你试试看？”
查尔斯有些讶异，因为他根本没有发现小姑娘有任何异常举动，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再去感应巴恩斯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阻碍，甚至他的情绪都平和了不少。
这种平和的情绪表现出来，就是巴恩斯原本藏着锋锐的目光突然超脱了起来，他无视了原本非常敏感的观察视线，目光凝聚在虚空某处，静坐在那里像是一尊古老的雕塑，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云淡风轻万事随风不争不抢不强求的诡异气场。
佛系巴基：世界已经如此污浊不堪，我却凶了一个小姑娘，不应当不应当。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再次不声不响搞事情给他留下一点小礼物的小姑娘告别史蒂夫和巴基，肉眼可见开心地跑去找劳拉了，托尼耸肩，“要知道，比起傻乎乎的大块头，显然小姑娘更加可爱。”
史蒂夫无奈地笑了笑。
然而艾拉的诱拐小姐姐计划还未实现就半途夭折了，在查尔斯和金刚狼的双重注视下，小姑娘忍不住扁了扁嘴，“好吧，那我后天、不，明天就来看你。”
劳拉非常淡定地表示，“我可以去曼哈顿。”
托尼爸爸表示非常欢迎并被金刚狼凶了一把。
罗根凶巴巴：你已经有女儿了请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谢谢！

第23章 被放鸽子的贱贱
无论到哪里, 托尼&#183;斯塔克从来都不缺壕气座驾，等两个小姑娘你一句我五句地结束了告别，托尼就带着小艾拉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史蒂夫和巴基则还要在X学院再呆一段时间。
跑车副驾驶上, 艾拉两只手拽着安全带来回张望, 以全新的感官让她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世界，不过没过多久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和海面了, “托尼，我们要去哪儿？”这不是回大厦的路啊。
“怎么能让我们可爱的小公主住在空无一人的大厦呢, ”照顾小姑娘的感受，日常飙车的托尼保持在六十码的安全速度，“我们先在别墅住一晚上, 佩珀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
“佩珀小姐！”小姑娘眼睛一亮，她以前只知道佩珀小姐的存在，还没机会亲眼见到呢。
“你很喜欢她？”
小姑娘使劲儿点头，“是的, 佩珀小姐和娜塔莎都超级厉害的，是我的偶像。”
托尼夸张的动了动小胡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的偶像难道不是爹地吗？”
“爹地才不是偶像, 爹地是我最爱的人。”艾拉用两只手上下比划了一下，“偶像可以有很多个, 但是托尼只有一个，是不可替代的！”
Biu~一支箭突然出现，冒着粉色泡泡插进了托尼的反应堆, 正中红心，托尼老父亲心软的一塌糊涂，“哦，甜心，你是不是吃了蜜糖？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甜蜜？”
还不太懂为什么味觉可以用来形容人，艾拉茫然的摇摇头，“没有，除了爸爸给我的东西我都没有吃。”
“好孩子。”迎着晚风，托尼忍不住笑了出来，格外开怀。
默默驾驶汽车的贾维斯：……
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佩珀小姐已经在等候了，除了一些需要托尼签字的重要文件之外，她还带了一些小女孩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已经被贾维斯告知了关于艾拉的信息，她笑容亲切的迎了上去。
金发的佩珀小姐美丽干练又温柔，她蹲下身轻轻拥抱艾拉，“欢迎回家，艾拉。”
艾拉也回抱过去，“谢谢你，佩珀小姐。”
被冷落到一边的托尼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更何况，为什么要压下去？他就是很开心！
“亲爱的，先去洗个澡吧，也许你会喜欢之后的大餐。”
“嗯嗯。”小姑娘点点头，跟佩珀手拉手走了。
用力的伸了伸腰，托尼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无比舒畅的呼了口气，“贾维斯。”
“在的先生，”磁性优雅的英文音从天花板上传来，“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哦！”托尼夸张的惊叹了一下，“何止是心情不错，我现在非常开心。你知道吗？我们找回了我们的小公主，这简直不可思议，她那么甜，那么可爱！就像私自从女神身边飞下来的小天使！”
“她就这样，”托尼两只手摆出拉开弓弦的姿势，侧头眯起一只眼睛，“拿着一把小弓箭，咻~的就戳中了我的心脏。”
贾维斯声音沉稳，“恕我直言，先生，您说的是爱神丘比特。”
“嗯哼，谁又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小天使使用弓箭呢，说不定正是因为艾拉偷偷跑来我们身边，丘比特才能上位成爱神。”
“巴顿先生使用的也是弓箭。”
托尼的嘴角一下垮下来，“别提那个肥胖的小鸟，肌肉壮实的粗糙特工怎么能和我们的小天使比呢。”
贾维斯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也觉得很有道理。
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了半天，等到托尼身上的西装变成了工字背心和大裤衩，穿着毛茸茸皮卡丘连体睡衣的小姑娘也哒哒的从楼上下来，径直扑向托尼。
花了一秒钟来后悔自己不应该用这种随便的形象出现在小姑娘面前，托尼掐着小姑娘腋下把她抱了起来，顺便撸了一把。就说他的眼光没错，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连体睡衣可爱极了，趴在他怀里不像是一只皮卡丘，倒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小黄鸡。
考虑到小姑娘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吃太硬的菜系，餐桌上摆着的是较为滋补的鸡汤，小姑娘坐在中间，佩珀和托尼一人一边。
托尼兴致勃勃地拿小碗盛了一碗，右手拿着汤匙，蠢蠢欲动。今天他已经尝试过一次，后来还找个时间好好学习，这次一定能投喂成功！
看着他摆出貌似熟练的架势，佩珀扶了扶额——托尼你只有三岁吗？没看到坐得端正的小皮卡丘都比你靠谱？
在佩珀的偶尔指导和小姑娘的主动配合下，托尼终于将温度刚好分量适宜的鸡汤送到艾拉嘴边，小姑娘对这种投喂活动也异常配合，小嘴巴叼着汤匙边边咕嘟嘟喝汤，吃到炖松软的肉块时，一侧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乖巧又听话。
天呐，录下来录下来！
托尼觉得他可以坐在这儿看艾拉吃东西！看一整天！
最后还是贾维斯适时的提醒，才让沉迷吸小可爱的托尼爸爸放下筷子，托尼估测了下小姑娘只有一小碗的饭量，痛心疾首。
“怎么才吃这么少？你看你这么瘦。”
佩珀无语，“托尼，虽然有一点少，但这才是小孩子应该的饭量。”
“可是她太轻了，”托尼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嗯，好吧，现在是长长的耷拉下来的毛绒绒耳朵，“你放心，爹地一定把你养得胖胖的！”
佩珀也面带笑容的摸了摸艾拉的发丝，“先去看会儿电视怎么样？”
知道佩珀小姐和托尼有话要说，小姑娘蹭了两下，从凳子上跳下去。客厅那边，贾维斯已经为艾拉打开了电视。
在海绵宝宝魔性的笑声中，佩珀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递给托尼，托尼立马表示拒绝，“你现在才是斯塔克工业的CEO，一切事务由你决定。”
“托尼……”佩珀无奈叹气，刚想说这是你的责任，转而想起托尼甩手就把斯塔克工业丢给她的事情，决定换一个说法，“你不能给艾拉做一个坏榜样。”
“……无法反驳，”托尼一边签字一边问，“今晚要留下来吗？”
“我明天早上还要飞去华盛顿谈判。”佩珀微笑。
“哦，好吧，你总是这么忙，等你回来。”
和艾拉交换一个脸颊吻，佩珀小姐匆匆赶行程去了，托尼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举高高，笑容大大的，“好了，现在是愉快的亲子时间！想玩点什么游戏？甜心？”
“游戏？！”艾拉眼睛一亮。
半个小时后，和小可爱勉强五五开的托尼抱着小姑娘从游戏房出来，目光深沉地的叹气，“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谁和你玩游戏，恐怕不会比我更好一点。”
艾拉的精准计算和预判能力在游戏里简直是作弊。
或许贾维斯可以和她玩个痛快？
“很好玩，”艾拉搂着托尼的脖子，毛茸茸的睡衣摩擦得他痒痒的，“托尼爸爸很厉害。”
“多谢你的夸奖，甜心，不过现在你该睡觉了。”
作为AI时从不需要睡觉的小姑娘一时间就有些不适应，这么算下来，总感觉生命都少了一半呢。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颈窝胡乱地拱来拱去，艾拉忽然眨眨眼，“那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可以，我的小公主。”托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一整面墙的书架，“我记得贾维斯经常给你讲睡前故事？今晚就让托尼爸爸来吧，我敢保证，一定给贾维斯讲的更有意思。”
一直被先生嫌弃只知道讲童话的贾维斯：好吧，您开心就好。
小姑娘高高举手，“我想听北欧神话。”
“神话？你喜欢锤子之神？”托尼讶异地挑眉，掠过手边的霍华德个人传记，“当然没问题，爹地什么都知道。”
贾维斯也点头：是的，没错，爸爸什么都知道。
其乐融融的亲子时间让空旷的别墅多了一分从未有过的温馨，夜晚的凉意也被牢牢挡在玻璃墙之外。
而在另一边……
“啊切！”
曼哈顿，复仇者大厦，夜里格外明亮的A字标志上多了一个晃动的黑点。
镜头再推近点就会发现那个晃动的人形黑点的具体特征——红黑紧身衣，背插双刀，还有白色眼睛的面罩。
没错，就是死侍。
事情要从托尼和艾拉离开了学院说起，当新来的变种人在其他学生和老师的帮助下逐渐开始融入集体，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雇佣兵先生突然从半空中掉落，并砸翻了一个垃圾桶。
所有人：……
“Oh，hello？我听说我的小甜心变成人形回来找我了，你们见了吗？”一把撸掉兜在头上的塑料袋，死侍欢快的问，“只听甜心的声音就那么甜，变成人之后肯定也超级可爱！”
他环视一周，“哦，让我来看看最可爱的人在哪里？”
这一看就看到了和金刚狼面对面而坐吃饭的小劳拉，死侍惊呼一声，一下子蹦到金刚狼身后，“Surprise~你找到小狼女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是不是有种被雷劈的舒爽感？！”
“Fuck yourself！”劳拉蹭地亮出爪子，“闭嘴！”
“哦吼~暴力小萝莉！凶残又带感，哥喜欢！”
蹭！金刚狼紧接着也亮出了狼爪。
新来的变种人小孩们都还不熟悉，之前的学生和老师则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见面三句话不到就打起来的作风，一个不会死，一个无限自愈，打起来没完没了。
暴风女耸肩，“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惹罗根，韦德。”
老父亲的愤怒什么的，啧。
死侍还在喋喋不休，“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小甜心而已，我刚看了特别肥特别爽的更新，甜心可是和劳拉成为了好朋友的！哦~我可怜的小甜心，刚刚醒来就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死侍哥哥来保护你呢？”
原本只是愤怒死侍打扰了他吃饭的小狼女眼神瞬时犀利起来，眼见着即将出现在餐厅飙血的限制级画面，查尔斯教授及时制止了危险事件的发生，也挽救了危在旦夕的餐厅。
于是死侍就知道，原来小甜心名字叫艾拉，现在竟然是钢铁侠的小女儿！
Fuck！那个小龙虾配色的铁罐有什么好的！
死侍当机立断前往复仇者大厦寻找小甜心，然后在顶楼被冷风吹了好几个小时。
而且又是一个喷嚏！
死侍竖起中指，认真地说，“哥决定讨厌这栋大楼了，请作者以后不要安排哥在这里出场谢谢！”

第24章 飞来横蜘蛛
早上八点, 窝在柔软大床上的小姑娘懒洋洋地睁开了眼，蓝色眸子里蒙了一层雾气，懵懵懂懂, 连声音也软糯了不少。
“早上好, 爸爸。”
贾维斯温柔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早上好, 艾拉。新的衣服在床头柜上，我想你可以自己完成穿衣的任务？”
“当然, 爸爸。”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窗帘在贾维斯的操控下缓缓拉开，清晨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被蓝色海面柔化之后洒进室内, 照在床上的小姑娘身上。
浓密卷翘的金色睫毛快速扑闪了两下，像是有明亮的光粒从抖动中扑簌簌落下，眸子里的朦胧快速褪去，艾拉一个咕噜翻身坐起, 短短的半截身子还被柔软的毯子簇拥在中间，她用手扯了扯，愣是没扯动。
看小姑娘拽不动毯子呆愣愣的模样，贾维斯觉得有些好笑, 他尽量隐藏起声音里的笑意，“你应该学习如何在一个地方安稳睡觉, 而不是裹着毯子睡遍床面的每个角落。”
“我听见你笑了！”对他的声音敏锐得很，小姑娘明显羞臊的脸红了，她鼓着脸颊, “可是我是在昨晚睡觉的地方醒过来的。”
“那是因为先生起床前将你从床尾抱了回来，”这下子连笑意也不用掩饰了，贾维斯声音带着笑意，优雅好听，“事实上你昨晚有两次差点掉下床，是sir及时将你带回安全区域。”
“……唔。”深觉丢脸的小姑娘双手捂脸闭上眼睛，“我不听我不听。”
“逃避是没有用的，而且你现在该起床了。”
经过这几分钟的缓冲，睡意朦胧的小猫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艾拉皱皱鼻尖，干脆咕咚一下再次倒回去，然后两只手拽住毯子边沿，往一个方向拱啊拱，一连滚了几圈，长长的被缠成条条的毯子在床上解开的时候，已经滚到床边顺着毯子滑坐到地上的小姑娘已经摆脱了窘境。
计划通√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还有些痒痒的，艾拉好奇地多踩了两下，这才去换了公主小裙子和圆头小皮鞋，出门的时候就得到了来自托尼的早安吻。
“早安，小宝贝儿。”
“早安，sir！”艾拉也眼睛亮亮，不过想起自己还没洗漱，就没亲下去。
“要喊爹地，亲爱的。”再次提醒了一遍，托尼抱着小姑娘去卫生间，帮助小姑娘洗漱。
艾拉眨眼，“我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她和贾维斯爸爸就是这么问候托尼的。
“那就先原谅你一次。”托尼扬眉，眯眼作出严肃的样子，小姑娘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都说了，托尼爸爸有时候童心爆棚，要好好哄着呢！
“嗯，我记住了！”
等小姑娘终于把一个香香软软的吻印在托尼的小胡子上，又享受了清晨投喂的乐趣，托尼终于开始今天的正式行程。
“先去复仇者大厦看看新家，然后咱们再做一个身体和能力检查怎么样？”托尼又习惯性地抱起小姑娘，肌肉结实的手臂让他这么做起来毫无压力。
“Sir，建议您多让艾拉自己行动，以增加对身体的熟悉程度。”贾维斯出声提醒。
艾拉想了想，说不定她睡觉的时候乱跑就是因为对身体不熟悉呢？于是小身体蹭了两下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在地上踩了两脚——爸爸说的没错，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挺好的。
托尼遗憾，“贾维斯，你不能剥夺我柔软的小甜心。”
贾维斯语气淡定，“您可以看着。”
托尼：……
总之，最后还是由贾维斯驾驶着汽车去了复仇者大厦，顺道一提，在小艾拉好奇的注视下，这回贾维斯终于让他不肯听取安全建议的先生戴上了安全带。
艾拉还在意识里和贾维斯联网通讯，“托尼爸爸一直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吗？”
贾维斯：“是的，先生一向热衷于冒险，但我想，在你的帮助下我们可以让他意识到安全的重要性。”
艾拉若有所思。
复仇者大厦，艾拉刚一进门，就看见投影在门口的身影。
浅金发色钴蓝眼眸的贾维斯安静地等候在那里，目光温柔，身形修长，纯黑的西服衬衫搭配同色领带，亮眼极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一身黑色都穿得如此俊美优雅。
隐约透明的身体乍一看仿佛自带柔光效果，衬得他极为好看，艾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姑娘小跑着过去，一不小心穿过了投影，贾维斯赶忙提醒，“慢一点。”
反应过来贾维斯爸爸还没有实体，扑空的艾拉也不失望，张开胳膊虚虚地搂住他的腰，喜滋滋地蹭蹭，“爸爸今天真好看。”
一边的托尼也认可地点头，“我记得这是时尚杂志最新一季的新品，老贾审美随我，不错。”
贾维斯颔首，“正是如此。”
一路到顶楼的时间，艾拉一直正大光明地盯着贾维斯看，咔嚓咔嚓拍了好多照片，心里想，果然和贾维斯爸爸长得像是对的，贾维斯爸爸超级好看！
贾维斯也一直默默开启录像，心里想，小艾拉又可爱又漂亮，每一秒都得完完整整记录下来。
顺便说一句，他喜欢建模技术。
而托尼……
托尼气哼哼地喊贾维斯，“为什么不能定三人份甜甜圈？！难道我们不应该庆祝一下小公主的回归吗！”
贾维斯表示拒绝，“但不能以过分摄入糖分来庆祝，您应该关注您的身体健康指数。”
“NO。”
“……”只能提出建议而不能主动反对自家先生的贾维斯微微一笑，朝立在一边的小艾拉看了一眼。
艾拉秒懂。
小姑娘一把搂住托尼的腰，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仰头看他，“我们都很关心你，托尼爸爸，照顾好自己好吗？”
老父亲托尼&#183;斯塔克遭到会心一击，防御值-999！
“好吧好吧，一人份就一人份，真是对你们没办法……”努力地吸紧小肚子，托尼语气埋怨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勾起。
哎，不就是仗着他宠着他们么。
哎，谁让托尼&#183;斯塔克就愿意宠着他们呢。
他可真是个好爸爸。
贾维斯：sir您再说一遍？
……
因为九头蛇的事情，复仇者们大都不在，除了托尼也只有班纳博士还在，正好给小艾拉做个完整详细的体检，毕竟小姑娘情况特殊，在X学院那边不太方便。
班纳给艾拉抽血的时候，托尼捂着小姑娘的眼睛，看着细细的小胳膊心疼的不得了，在一边不停说，“轻一点轻一点，天呐，这针尖好像扎在我的心脏上，可怜的小艾拉，我保证，就这一次。”
班纳：……
饶是脾气温和的班纳博士也受不了托尼&#183;斯塔克的碎碎念了，他收起血样，温柔又赞赏地看眼仅仅是抿起唇的小姑娘，“艾拉真棒。”
艾拉笑容甜甜，“因为我相信博士您呀~”
那笑容太美好了，班纳忍不住抬手摸摸小姑娘柔顺的浅金色头发，“多谢你的信任。”
“好了，”托尼将小艾拉抱下来，“去和贾维斯玩一会儿好吗？你肯定会喜欢我给你装的房间。”
“嗯。”小姑娘点头，朝两人挥挥手，跟着贾维斯离开了。
班纳看着小姑娘脚步轻快的模样，笑，“她真可爱。”
托尼炫耀似的扬扬下巴，“那当然。”
班纳：……
“来吧，艾拉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得花点功夫了……”
……
离开实验室的艾拉先是去了托尼安排好的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屋子不同深浅的浅粉色，偶尔有浅蓝作为点缀，白色羊毛地毯细致地铺满地板，床上和地上堆着一大堆钢铁侠和一个巨大绿色浩克的毛绒玩具。艾拉眼睛亮亮的：“我喜欢红色！我喜欢大床！”
粉红也算红色系！
红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
“很高兴你能喜欢。”贾维斯唇角微勾，“要出去到处看看吗？你该熟悉一下新家。”
艾拉点头，“嗯！”
虽然整栋大厦都为她开放了权限，也有详细的设计图纸，但艾拉更希望用眼睛再次感受一番，托尼和贾维斯对此也非常赞成。
看过器械完备宽敞的训练室，舒适的休息室，准备了无数甜点的甜点屋等等，艾拉最后在露台停下脚步，精心打理的绿植将这片空间点缀得十分美好。
小笨手晃晃悠悠地给她端过来一杯草莓牛奶，得到了小姑娘香香甜甜的亲吻之后路线飘忽地离开了，艾拉看着小笨手所过之处变得乱七八糟的地面忍不住咯咯地笑，而贾维斯则无奈又熟练地喊来清理机器人，阻止了小姑娘的自告奋勇。
艾拉眨巴眼，“可是我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像爸爸你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不，艾拉也很厉害的，”贾维斯温和地说，“只是所有的事情我们可以解决，小孩子要做的事就是学习成长。”
“哦……”艾拉戳戳瓷白的杯子，显得有些失落。
贾维斯偏头想了想，想起托尼的叮嘱，再次开口，“不过你可以小小地尝试一下你的能力，只是要量力而行，你知道，我和先生都会担心的。”
小姑娘一下子振奋起来，“嗯嗯！”
跳下椅子，艾拉四处看了看，瞄准了一棵绿绿的植物。她的能力和阿猫有关，那么植物应该没有灵魂，总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么想着的艾拉尝试着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量，而贾维斯则进行严密的实时监控。
艾拉想得没错，植物确实不会因为她的能力出什么乱子，可是架不住还有意外因子的出现。
咻~远处的大楼边上，一个红色的人影拉着细细的蛛丝荡了过来，然后在半空中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忽地坠落，极为突然地砸在露台之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艾拉：！！！！
原本精准控制的能量就不太稳定，受到惊吓的小姑娘就更控制不住自我保护机制的本能反应，贾维斯的能量检测系统上，绿色线条立刻出现了巨大的起伏。
以艾拉为中心，能量波迅速荡开，直接将掉落下来的红蓝紧身衣瞄准为攻击目标。
艾拉一眼认出飞来横祸是谁。
能量波被艾拉迅速平息没能波及更远，平静下来的露台上，仿佛有什么改变了，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变，一时安静的很。
贾维斯警惕地准备通知托尼，就在他行动的同时，蹲在露台边沿呈狩猎姿态的蜘蛛侠猛地抬腕朝他们射出两根蛛丝，一根穿过投影落在地上，一根则牢牢黏在了小姑娘的腰上。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小姑娘就到了蜘蛛侠怀里，眼神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单手搂着小姑娘，蜘蛛侠翻身跃下大楼，紧接着蛛丝飞射迅速荡远。
金红色战衣猛地冲破大楼玻璃，在贾维斯的控制下牢牢锁定前方目标。
冰冷机械的声音里蕴藏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Stop！Now！”

第25章 铁虫贱激情瞬间
抢走了小姑娘, 蜘蛛侠拉着蛛丝在高楼大厦间呼啸而过，灵活穿梭的动作给贾维斯的追捕造成了干扰，明明速度极快的钢铁战衣碍于建筑物和人群不得不落后了一步。
飞快计算着蜘蛛侠的行动轨迹和逃离方向, 贾维斯迅速筛选着合适的捕获手段。
电弧脉冲炮？NO。
集束炮？NO。
微型穿甲弹？NO。
激光武器？NO。
声波武器？NO。
空对空微型导弹？NO。
资料显示, 这位最近出没于皇后区的义警并不是个罪恶的绑架犯，虽然被灵魂力量攻击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这并不能成为贾维斯对蜘蛛侠进行杀伤性攻击的理由。
即使他现在非常想一个掌心炮让他在半空中炸成烟花，但那毫无疑问会伤到没有自保能力的小艾拉。
贾维斯冷漠地想, 再这样下去，也许他很快就不会只是个智能管家了。
希望sir不会因为他的行动收到故意伤害罪的传票。
现在的情况最适用的只有药物，贾维斯向落在后面的托尼&#183;斯塔克发出消息, “Sir，建议您装备麻醉药剂和电击捕获网。”
“OK，跟紧他。”
托尼也很生气，就是个去研究室的时间, 竟然有人敢从他眼皮子底下偷女儿？！
现在的反派胆子都这么肥吗？！
“托尼爸爸现在很生气，我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小虫子知道钢铁侠的厉害！”
几句话的时间，前方红色的人影穿过拥挤的商业街十字路口，几步跳跃窜入小巷暂时逃出视线, 紧跟着降低高度的钢铁战衣在密集的人群中引发惊呼，又在惊喜又惊吓的人们的视线和拍照的咔嚓声中迅速升入高空。
立刻黑进纽约交通系统控制所有摄像头, 贾维斯牢牢锁定着蜘蛛侠毫不放松，这时候，队友频道里终于传来小姑娘反应过来的声音。
“我没事, 爸爸！你别紧张，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贾维斯语气努力放缓了点，“抓紧他的衣服，艾拉，小心不要从高速移动中滑落。”
被蜘蛛侠单手搂在怀里的艾拉立马揪住了他肩膀上的布料，戴着红色头罩和黑色眼镜的蜘蛛侠偏头看她一眼没说话，一脚踩上垃圾桶高高跃起，整个人连带着小姑娘在高空中帅气地来了个空翻，在最高点射出蛛丝以大楼为轴心再次划出漂亮利落的弧线。
第一次感受到高空跑酷的艾拉不由得睁圆眼睛：哇——
虽然头发被吹的一团糟，现在也还在紧张的追逐中，但这种感觉真是太酷了！
自主驾驶着钢铁战衣的贾维斯同时还辅助着托尼的战衣，无视了底下人群们对于同时出现了两个钢铁侠的惊呼，托尼扫了眼地图，上面红色的线条从斯塔克大厦一路蔓延，蜘蛛侠前进的方向是——
皇后区！
而追在最前面的贾维斯则敏锐地发现了蜘蛛侠行动的异常，“sir，他慢下来了。”
“好机会，看紧他等我过来！”
而蜘蛛侠目的地的房顶上，红黑制服的雇佣兵先生正抱着一堆零食晒太阳，面罩解开一半露出牛油果一般的下巴，死侍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听见动静没回头，只忙中偷闲地开口。
“哦小虫你回来了，复仇者大厦怎么样？我是说，你看见我的小甜心了吗？要不是哥讨厌铁罐哥就自己去了……天呐！”
转头的瞬间，死侍说了一半的话随着薯片被喷了出去，他看着飞速移动的红色人影惊讶地睁大眼睛，双手捧脸发出少女式尖叫，“我的天小虫你太棒了！竟然直接把甜心抱回来了，哥真是爱你么么啪！快来让哥抱抱小甜心~~~”
荡漾的语气和喋喋不休的行为模式让艾拉感受到诡异的熟悉感，她手忙脚乱地把浅金色长发从脸上撸下来，眼睛因惊讶睁得大大的，“韦德？！”
“哦~~~”死侍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甜心就算没见过我也能第一眼认出我！我们果然是真爱！”
说着，死侍就要蹦蹦跳跳去楼顶边沿接自己的小甜心，然而一直沉默不出声的蜘蛛侠却猛地扬腕朝死侍射出一道蛛丝，正正糊在头套上嘴的地方。
死侍立刻原地后退躲开，他惊讶地捂住心口，“小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明明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度过了美妙又喧嚣的夜晚，今天怎么能对我动手呢？！戴上头罩就不认人你这个渣蜘蛛！”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面是哪个单词戳中了蜘蛛侠的愤怒点，蜘蛛侠立刻朝死侍发起了凌厉的攻击，蛛丝在高楼间来回飞射交织陷阱重重，死侍则在一排房顶上四处蹦跳应付得手忙脚乱。
“你看你背后！钢铁侠追过来了，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吗？……哦我的天！竟然有两个钢铁侠！让我猜猜托尼&#183;斯塔克在哪个里面，我猜是比较矮那个对不对？”
两个钢铁侠追着蜘蛛侠，蜘蛛侠追着死侍，三方均是火力旺盛动力十足。死侍一边进行高难度的逃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看，“嘿我说！你20吨的臂力来和哥打这不是欺负人吗！你再这样哥就要拔刀，哥真的要拔刀了哦！哥的刀一出鞘绝对会沾血不是吓唬你的哦！”
然而死侍并没有拔刀的机会了，蜘蛛感应疯狂尖叫的同时，蜘蛛侠单手将站在大楼边沿的死侍一拳砸下去，紧接着头也没回一个大空翻拉着蛛丝翻身跃起躲过疾射而来的三支麻醉剂，然而那麻醉剂也没落空，径直扎进了半空中尚未坠落的雇佣兵先生身上。
死侍：@**￥&￥@……%#……#&……！！！！！
强效麻醉剂瞬间让死侍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头栽倒在悬在半空中的大片蜘蛛网上，蜘蛛网的一边因为巨大的压力弹动了两下，而蛛网中心，蜘蛛侠则抱着小姑娘轻巧落下，并迅速用蛛丝彻底将死侍裹成只露出个头的虫宝宝。
没有了聒噪的雇佣兵打扰，蜘蛛侠和两个悬停的钢铁侠在半空中正面对峙，气氛紧张。
最佳偷袭机会竟然被死侍浪费了，托尼愤愤地啧了一声，不得不重新找机会射出麻醉剂，动作却不敢太明显，最起码从之前的失误中可以看出，这个蜘蛛侠肯定有极为敏锐的预警系统，或者他也有一个贾维斯？
不过看他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的样子，估计是没有的了。
托尼选择了看起来攻击威胁较小的姿势，开口，声音沉稳可靠极有威势，“不管你是谁，听着，放下我的小甜心，不然我敢肯定你会后悔的。”
似乎是确定了两个钢铁侠之中哪个是真人，蜘蛛侠转头看向托尼，气喘的少年音竟然有些迟疑，“……斯塔克先生？”
随后似乎有点高兴地自报家门，“I am Spider.”
等了两秒也没等到紧接在后面的“man”的托尼：……？？？
我是蜘蛛？？蜘蛛侠每次不都说自己是蜘蛛侠吗？
好吧着，这不是重点，托尼&#183;斯塔克扬了扬眉毛，“你是我的粉丝？那么你就更应该听从我的建议而不是选择继续抵抗，也许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签名。”
蜘蛛侠偏了偏头，“建议？”
“放下我的小甜心，立刻。”
看起来蜘蛛侠果然是托尼的粉丝，他立刻把抱着的小姑娘放在了……蜘蛛网上。
经过之前高难度的三方追逃，皇后区的几栋高楼间已经被来回攀扯黏着的雪白蛛丝编织连接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死侍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蜘蛛网的一角，而艾拉则是被稳稳放在了蛛网中间。
也可以说是被黏在了蜘蛛网中间，还在这只蜘蛛少年的狩猎范围内。
托尼费解地歪歪头，“看起来这个粉丝脑子不太好。”说着飞过去扬高声音，“把她交给我，kid。”
“NO！”蜘蛛侠的拒绝简直脱口而出，然后又补救似的解释了一句，“她是我的猎物。”
托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再说一遍？”
蜘蛛侠果然听话地重复了一遍，“She is mine .”
她是我的。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托尼表示这个粉丝是要把他气上天！
贾维斯觉得马克八号要被气散炸成烟花了！
就在对两个钢铁侠的沉默感到疑惑的蜘蛛侠决定再次说明，小姑娘和那边的死侍、以及在露台上没抓住的俊美男人都是他的猎物的时候，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蜘蛛侠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硬了半秒，而后重重倒下在蛛网上砸起个大波浪。
伴随着蛛网晃晃荡荡的艾拉欣喜地向偷袭成功的贾维斯举起双手要抱抱，贾维斯操控着战衣抱起小姑娘，安抚地摸了摸头，然后提醒托尼，“推测蜘蛛侠具有蜘蛛的某种习性，对药物具有抗体，建议带回复仇者大厦关押监测。”
“当然。”抱小可爱的机会被贾维斯抢先了，托尼就只能负责搬运被麻醉的两个人了，他扯掉蛛丝捆住白色毛毛虫&#183;雇佣兵&#183;死侍和大蜘蛛，然后把蛛丝黏在一起一头一个拎向复仇者大厦。
事实证明贾维斯的推测完全正确，半路上蜘蛛侠竟然就再次醒了过来，不过下一秒就被贾维斯又一剂扎睡过去。
复仇者大厦里，托尼怀里抱着头发乱糟糟的小艾拉温声细语地哄了好一会儿，生怕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好在小艾拉不是一般小孩子，倒是反过来安抚了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托尼爸爸。
贾维斯在战衣中看着，愈发觉得两人可爱。他拿来两杯温牛奶和一把梳子，“牛奶能让您更加舒适一点。”
“谢了老贾，不过我现在比较想喝点酒。”
托尼的要求毫无疑问地被贾维斯拒绝了，他翻了个白眼，拿起小梳子小心翼翼地给小姑娘梳头发，他心想今晚一定要学会扎好看的小辫子，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能把头发简单梳理。
等一大一小相互安抚了情绪，托尼在艾拉的请求下一起去看被关在白房子里的蜘蛛侠，然而等贾维斯将墙壁调整为透明状态的时候……
看着屋子里横七竖八的雪白蜘蛛网和蹲在网上瞬间变得乖巧的蜘蛛侠，托尼有点头疼。
艾拉有点心虚地戳戳手指，“我想，他现在大概认为自己是一只蜘蛛吧……”
“这不是你的错，宝贝儿。”
托尼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柔顺的手感让他立刻心平气和起来，对那只大蜘蛛的宽容度也稍微高了一点。
贾维斯突然提醒，“先生，也许您应该关注一下这个消息。”
“什么？”
幽蓝色的屏幕显示在墙壁之上，不知道哪家报社的出稿速度如此之快，刚刚的事已经发了出去，并因为同时关联了钢铁侠和蜘蛛侠两个关键词迅速飙到头条。
《钢铁侠大战蜘蛛侠：老牌超英和新任义警爆发激烈冲突！以一敌二，新任义警该如何守护皇后区领地？！！》
托尼：……
“贾维斯，买下这家报社！”
“现在！马上！”

第26章 萌物会盟√
把一位新出炉热腾腾的义警给变了物种, 艾拉觉得自己这回犯了大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房间外面瞪大眼睛盯着蜘蛛侠，试图把他给变回来。
可惜阿猫不在, 要不然它肯定可以立刻做到的。
托尼试图说服小姑娘不要自责, “谁也不知道他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不是吗，这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我把他变成了蜘蛛……”
托尼纠结地摸了摸小胡子。
贾维斯建议, “你可以在蜘蛛侠清醒过来之后向他道歉，我想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会原谅你的。”
“可是我把他变成了蜘蛛……”
贾维斯也为难到降低了运算速度。
小姑娘小是小, 逻辑清晰的很，坚定地把错揽在了自己身上。贾维斯想，艾拉和先生一样的负责敢于认错, 也一样善于让人束手无措。
“那么我将陪你一起等他恢复。”操控着钢铁战衣，贾维斯走到小姑娘身边面朝墙壁并排站着，其实他原本想和艾拉保持同样的高度，但他并不能肯定战衣蹲下来的姿势是否美观,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艾拉眨眨眼，起身一路小跑地搬来个同款粉色小凳子放在身边，小手拍了拍凳子边边，眼睛亮晶晶, “爸爸坐。”
贾维斯：……
托尼&#183;斯塔克就眼睁睁地看着酷炫霸气的金红色战衣以一种幼儿园小朋友的乖巧坐姿小心坐下，甚至还和双手托腮的小艾拉保持了同款动作。
捧脸凝视.jpg
托尼：……
老实说, 老贾你是不是偷看了诸如《如何变得萌萌哒》《今天也想变得可爱》之类的书？？
摸摸小艾拉的发顶，也顺便摸了一把手感冰冰凉并不怎么样的贾维斯，托尼无奈道, “你们先在这儿看着，我去看看那个雇佣兵，嗯……是叫韦德？”
小姑娘转头认真补充，“韦德&#183;威尔逊，也叫死侍，据说是世界上最帅最性感的男人，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最讨厌的人是阿贾克斯真名叫弗朗西斯，拳打钢力士脚踢金刚狼，是X战警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的一把好手……”
托尼&贾维斯：……
“甜心，你之前就是和他在一起吗？”托尼诧异地扬眉，小甜心这是被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
艾拉点头，有些郁闷地说道，“是的呀，以前顺着网络不小心跑到他的腰带里，无论如何也连不上网，后来遇到了Death和阿猫才能重新回来，还丢了好多数据呢。”
Death？
托尼眨眨眼，“我猜你说的Death应该不是五大古神明之一的死亡女神？”
“是她，”小姑娘点点头，又有些开心，“Death可好了，还给我和阿猫讲故事。”
正说话间，终于从麻醉剂中醒过来的死侍欢快地跳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扯掉黏性尚存的白色蛛丝，小笨手则拿着清洁机器在后面虎视眈眈一路紧跟。
传说中最帅最性感的男人依然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罩在红黑紧身制服下，死侍顺手掂来另一个粉色小凳子手腕一转稳稳地在艾拉身边坐下，“甜心~一醒来就听到你在夸我实在太棒了，好不容易变成人快来给哥一个么么哒！”
钢铁侠老父亲立马面无表情地隔开二人距离，“离我的小公主远点谢谢。”
死侍岔开大腿，两只脚在椅子前交叉，身子前倾双手按在椅子边边上，试图摆出小姑娘同款单纯无辜的可怜模样。
“不，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们在一起待了好几年的时间。我们相互陪伴，相互慰藉，是最亲密最可靠的伙伴！”说着，又转头看向小艾拉，“难道你找回了爸爸就不要死侍哥哥了吗？”
“不，并没有。” 一向温柔心软的小姑娘对死侍的卖可怜毫无反应，一看就是习惯了的。
“哦等等，让我捋一下。”托尼歪了歪头，“所以说艾拉之前走丢陷入休眠，是因为到了你那里没法回来？”
“没错，到了他的瞬移腰带里，没有摄像头，看电影也只能听声音。”艾拉进行补充说明。
托尼看向死侍，“然后你带着她到了死亡女神Death的亡灵国度。”
死侍摊手，“哥只是想效仿一下另一个宇宙的我向死亡女神表白一下，结果她并不能欣赏哥的美貌，真是可惜。”
艾拉补充，“然后又把我弄丢啦。”
贾维斯接着答，“接下来你遇到了阿猫。”阿猫也就是灵魂宝石。
“然后再次回到了这里。”
“还多了一具身体。”
“再然后你把蜘蛛侠变成了一只小蜘蛛。”死侍指了指已经在网上躺着荡秋千的小蜘蛛。
艾拉再次叹息，“都是我的错。”
“这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托尼斯塔克皱着眉低声说道。
耳机里已经接收到贾维斯向X教授调取的关于死侍的信息，资料显示死侍虽然神神叨叨的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但仔细听来，他话中的世界自成一套体系，逻辑完整自洽。
托尼&#183;斯塔克是疯狂的科学家，是在人类社会发展顶端的未来学家。从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阿斯加德雷神索尔砸落在地球上开始，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化。
变种人、法师、无限宝石，甚至现在的平行世界、死亡女神，也许还有更多的未知力量在地球潜伏。
还有那些虫洞外虎视耽耽的高科技外星军队。
每一秒世界都在变化。
托尼&#183;斯塔克选择相信死侍和自己的小公主。
他微笑着摸摸艾拉的小脑袋，“真酷！同时被死亡女神和诞生女神所爱护，相信我亲爱的，整个宇宙没有谁会比你更幸运更珍贵。”
仅仅是数据库里存储着童话和神话故事的艾拉，尚且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她非常相信托尼，托尼所说的一切她都会相信。
小姑娘眉眼弯弯地点头，“嗯。”
“OK，你们现在这儿看着蜘蛛小子，我敢肯定他还未成年，得先去确定一下他的身份才行。”
说着托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死侍。死侍翘着二郎腿得瑟，白色眼睛眨巴眨巴满脸写着“我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托尼抱臂哼了一声，“贾维斯，对皇后区所有十八岁以下的男孩进行声波和行为习惯对比，对蜘蛛侠出没的范围进行交叉锁定对比。”
“没问题，sir。”
死侍捂着心口动情地说道：“看吧，小甜心~智能管家和主人之间的纯洁爱恋，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和谐而美妙。”
和谐而美妙？小姑娘回想了那些失而复得的数据。变成人之后，数据信息被转化成记忆存储在大脑中，她能感受到的就是一片黑暗中，死侍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有时候死侍还在打架，受伤了，艾拉就给他刷治愈技能。他没有任务一刻不停说话的时候，艾拉也静静地听着，并将它存储在自己的数据库。
不过有一点不好的是死侍经常去看电影，但是艾拉就只能听到一些声音，然后听死侍给她剧透。
比如说麦卡沃伊到最后肯定会秃的绝对会秃的不秃对不起英国人！要是万磁王遇上钢铁侠肯定和小狼崽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小狼女劳拉还这么小这么可爱，哦，暴力凶萝莉超带感……之类的。
……还算和谐。小姑娘肯定的点点头。
确定有贾维斯守着艾拉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托尼再次回到实验室。留下三个人排排坐，六只眼睛盯着墙里面的蜘蛛侠。
死侍也捧着脸，“小虫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不是个蜘蛛呢？”
小姑娘摇头，苦恼道，“我不知道。”
两手托着脸颊，让她脸上的婴儿肥变得稍微明显了一点，嘴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扁了起来，艾拉浅蓝色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气，秀气而可爱。
正当贾维斯准备建议小姑娘先去休息，等蜘蛛侠恢复了，他会去叫她的时候。房间里在网上荡来荡去的蜘蛛少年终于停了下来。
蜘蛛侠先是一翻身从网上摔了下来，然后反应极快的足尖点地一扭身体，整个人蹲在地上，红色脑袋警惕地四处看了看。
通过房间里的通讯设备，艾拉听见他低声惊呼，压低的稍微有些奶气的少年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我的天呐我都做了什么！我居然抢走了斯塔克先生的女儿，我的天！！”
“我们甚至还在皇后区打起来了！”
“而且竟然有两个钢铁侠！我的天，另一个是谁？是罗德上校吗？或者佩珀小姐？但是女版的钢铁侠看着也不太像啊。”
“不等等……既然我们几个打起来的话，那么我现在是在……”蜘蛛侠张大嘴巴胸膛快速起伏，隔着头罩都能看到他一脸的不敢相信。
“嗷！我是在复仇者大厦吗？天呐！”
蜘蛛侠忍不住原地蹦了两下，再抑制不住激动地做了个利落的后空翻，“难道斯塔克先生就在外面吗？”
“那我的话是不是已经被听到了？！”小蜘蛛反应慢了一拍的捂住嘴巴，慌乱的环视了一圈，然后偏过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斯塔克先生？”
“您好，蜘蛛侠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出现在白房子里的同时，隐形的门打开，把蜘蛛侠吓了一跳。
从房子里探出一个红色脑袋，正对上外面排排坐的死侍、艾拉和钢铁战衣。
小蜘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隔着黑色泳镜也掩盖不了其中的光芒！
“斯塔克先生？”他满是期待的看向钢铁战衣。
“不，我是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贾维斯，先生还在实验室。”
哦……蜘蛛侠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
“Kids，到休息室来，”真正的斯塔克先生发声，“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之前的事情。”
立刻想起来自己在蜘蛛形态时做了什么的小蜘蛛：……天啊，我居然在偶像面前做了这样的事！我的天，我绑架了！偶像的闺女！
小蜘蛛恨不得再躲回那个白房子里去，他十分抱歉的看向小艾拉，浅蓝色的眼眸里雾蒙蒙的，显然被吓到了。
小蜘蛛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对对不起！”
“对不起，蜘蛛侠先生！”
少年奶音和软萌甜软的小姑娘声音一瞬间重合在一起。
两方都是一愣。
小蜘蛛疯狂摆手，“不不不是我的错！我的设备失灵了，才会掉在露台上，还带你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小艾拉也慌忙摆手，“不不不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变成小蜘蛛的！”
两双眼睛又是茫然的相对眨了眨。
艾拉仰头看着蜘蛛侠，提议道，“那我们互相原谅吧，好不好？”
小蜘蛛连忙点点头。心里想，不愧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
但是一想到斯塔克先生还等在休息室，小蜘蛛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很想拉着蛛丝直接飞过去，但他一想到在白房子里和皇后区做了那么多愚蠢的事情……哦！小蜘蛛就恨不得用蛛丝把自己黏在白房子里永远不出去！
或者给他个隐形的魔法吧！我的天！
走到休息室的时候，面罩底下的小蜘蛛已经红的跟番茄一样了。
斯塔克就坐在那里！我的天，他真好看！
衬衫胸口里透出来的光是不是反应堆？！天呐，他居然看到了斯塔克先生的反应堆！钢铁侠！反应堆！！
小蜘蛛恨不得离地蹦起来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十米、九米、七米、三米啦！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和斯塔克先生直接拥抱了！
就在十分钟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今天超级倒霉，但是现在能近距离见到斯塔克先生他的幸运度直接爆表啦。
小蜘蛛恨不得原地转几个圈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但是为了在斯塔克先生面前表示出自己是一个沉稳可靠的男人，他还是强压着激动，压低声音。
“您好，斯塔克先生。”
托尼放下酒杯，焦糖色眼睛看向他，“你好，睡衣宝宝。”
小蜘蛛立马解释，“不不不，这不是睡衣这只是一件卫衣和……”
声音在看到身边全副武装的马克战衣时渐渐弱了下去。
比起几千万美金甚至一亿美金的战衣，他的卫衣和眼镜看起来的确像是睡衣。
那我不是穷么QAQ
托尼看着年轻的义警手足无措立在原地，像是急切地期待着什么又忐忑紧张的不行，他抬抬手，“你想说什么？”
小蜘蛛脱口而出，“我能抱抱您吗？”
小蜘蛛：！！！！！！！
应该先道歉的！！要死了要被斯塔克先生讨厌了！！！
小蜘蛛恨不得以头抢地砸穿几百层楼！
托尼讶异，“当然可以，我对可爱的粉丝一向宽容。”
小蜘蛛疯狂解释：“您是我的偶像，您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激动……”终于反应过来的少年倒吸一口冷气，“您说什么？！！！！！”
“我说完全可以。”
托尼往前走了两步，张开双手给了愣在原地的蜘蛛侠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蜘蛛甚至能感到胸口反应堆硬硬的轮廓。
“我看到你了，做的不错。”
小蜘蛛：……
良久之后，蜘蛛侠猛地整个人跳起来，双手握拳在空中用力挥了一下。
Yes!

第27章 小可爱的杀毒疗法
被托尼拥抱过的蜘蛛侠陷入狂喜之中, 他语无伦次道，“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见到你了斯塔克先生, 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托尼略有些惊讶地拍拍他的肩, “看得出来。”
不仅看出来他是他的超级粉丝，还从瞬间拔高的声调里听到了并不成熟的少年音。
果然还是个未成年孩子。
等蜘蛛侠终于勉强平静下来在沙发上端正坐好, 那边贾维斯已经给他们准备了饮品并端了过来。
托尼取走一杯鸡尾酒。
死侍选了白兰地。
然后就只剩下两杯装在瓷白杯子里的牛奶。
小蜘蛛扭头看了看他们手里的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谢谢，不过为什么我的是牛奶？”
贾维斯温和地回答，“您尚未成年, 还未到饮酒的年龄，蜘蛛侠先生。”
蜘蛛侠手一抖差点把牛奶弄洒，他两手捧着杯子慌忙解释，“不不, 我已经成年了！”
坐在沙发对面的托尼：“嗯？”
“……好吧。”面对偶像的视线，小蜘蛛立马怂了，继续不知所措地捧着杯子。
看他紧张，艾拉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托尼爸爸很好的。”
双手捧回自己小猫猫形状牛奶杯的小姑娘说起话来轻轻软软, 非常能抚慰人心，但是蜘蛛侠却越发忐忑和愧疚了。
“唔，我是说, 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我……”
手指在杯壁上不安地摩挲，他想了想，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好像没什么自己可以做来赔礼道歉的，顿了好久没接上话，见到偶像的欣喜被窘迫盖了个七七八八。
“我以为你们已经和解了？”托尼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虽然没说话但低着头整个人都要扎进地毯里的蜘蛛少年。
“对呀，我们都做错了事情，”艾拉也认真地看他，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波光，“但我们不是互相原谅了么？”
“哦，是的，但是我想做点什么来补偿一下。”这回小蜘蛛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他悄悄松了口气，“也许你需要一些礼物？”
艾拉歪歪头，仔细思考两秒后，一直很宁静的蓝眼睛一眨忽地放出光来，“那你能带我再飞一次吗？”
“嗯？”
“就这样——”
在其他几人或疑惑或惊讶的目光下，小姑娘快速立起身，踮着脚单手在面前的空气中由高到低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语调里充满期待，“咻~飞来飞去！可以听见风在耳朵边唱歌！”
蜘蛛侠眼睛也亮了亮，“当然可以！”他双手比划，“在塔楼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夕阳，荡过大桥的时候还能在水面踩起很高的浪花！”
小姑娘配合地捧着脸向往：“哇——”
眼见着两个未成年一副准备从几百米的高度跳下再飞一次的架势，托尼不得不打断了两人的愉悦畅想，“在你的设备不会无缘无故失灵前，kid，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然后又看向小姑娘，“下次想飞飞的话跟爹地说，没有安全防护装备可不行。”
“嗯！”大佬发话，两个未成年赶忙齐齐点头。
极为反常一直没出声的死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翘着的腿晃啊晃，霎时将所有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他速度极快地拉下半截面罩，说话声就又变得闷闷的，“你们看我做什么？”说着自恋地摸了摸脸，“放弃吧你们没机会了，毕竟哥准备再去跟死亡女神告白一次。”
众人：……
甩手撂下酒杯，死侍身体前倾，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双手捏上小姑娘的脸颊，看她瞪圆眼睛气鼓鼓的样子又捏了捏，歪头叹口气，“哥原来呢，是准备把小蜜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然后一起浪迹天涯的，但现在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带着个娃娃去酒吧约【哔——】实在有点影响哥的魅力发挥。”
艾拉眨眨眼，声音有些含糊，“你要离开了吗，韦德？”
“没错！”死侍松开手站起身，单手叉腰，一手按在小姑娘头顶，气势昂然，“哥要去追求新世界！”然后他偏头看向头发被揉的毛茸茸，伸长手却怎么也够不到罪魁祸首气得扁嘴的小艾拉，又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要是想哥了记得对天大喊三声，哥随时等你踹了矮富帅投入我的怀抱哦~”
赶在托尼召来钢铁战衣再现两人初见的一炮之缘之前，死侍顺手拉着小蜘蛛一个翻身消失在玻璃墙外。
小蜘蛛猝不及防，“等，等等！为什么要带走我？！”他还没拿到斯塔克先生的签名！
死侍同情地看他一眼，“傻虫子，你就不怕铁罐把你底裤都扒出来吗？”
小蜘蛛：……是哦。
艾拉双手撑在玻璃上向下看，就看见蜘蛛侠只来得及匆忙打了个手势，然后拉着蛛丝作了个缓冲，两个红色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按在玻璃上的小手轻轻虚握起来，小姑娘突然就情绪低落了。
托尼敏锐地注意到有些黯淡的浅蓝色眸子，那里面闪耀的星星像是蒙了雾气，看得他心里也不舒服起来。但这来自小姑娘情绪的影响只是一瞬间，片刻之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贾维斯，对艾拉进行健康扫描。”
说着，托尼大步上前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在艾拉疑惑的眼神中大手摸上小姑娘的额头，他皱眉，温度好像有点高。
果然，贾维斯下一秒回答，“体温九十九点五华氏度（三十七点五摄氏度），判断是突然吹风引起的低热，建议进行物理降温。”
“该死，我早该注意到的，联系私人医生。”
贾维斯道，“不，艾拉之前就出现了困乏状态，是我未能及时发现。”
没有了新朋友的热闹，困倦很快卷土重来，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托尼肩上，小姑娘又软软地打了个哈欠，声音轻轻的，“是我没有装载医疗系统，爸爸你记得给我升个级哦。”
升级？
即使托尼现在还在懊悔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异常，也被小姑娘这一句“升级”逗笑了，他抬手摸摸靠在颈窝毛茸茸的脑袋，忽地想起了什么，提醒，“你的治愈技能可以给自己使用吗？”
“不行，要受伤才有效果，发热是没用的，”艾拉扁着嘴想了想，“除非严重到快烧起来要死掉那种，否则是不管用的哦。”
小姑娘颇为委屈地拱了拱，“而且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还会生病的。我以前生病，杀个毒更新防火墙就行了，这个病毒我杀不了。”顿了一下又补充，“爸爸也杀不了。”
托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这个“爸爸”指的是贾维斯，小姑娘叫贾维斯爸爸，叫托尼则会加上昵称。
一想到老贾每天杀毒治病，托尼就莫名想笑，“好好，之后就给你加载医疗系统，不过现在你得先去看医生。”
“打针吗？”想起了之前穿白色研究服的班纳博士抽血的时候，小姑娘眨眨眼，“我不怕。”
真棒。正在搜索如何照顾生病孩子的贾维斯爸爸欣慰又骄傲地想，艾拉真棒。
——五分钟后欣慰的老父亲推翻了这个想法。
艾拉眼泪汪汪地缩在沙发角落，摊开的手心里，一张纸巾包裹着一颗融化了一点点的药片静静躺着，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更远一点的地方托尼和私人医生正说着什么。
“我记得低热的话物理降温就可以，一定要用药物吗？”
“不仅仅是吹风引起的，小姑娘身体太虚弱了，就算这次不生病，之后累积到一定程度也会爆发出来，说不定比现在情况更糟。”私人医生说着，颇为不赞同地看了眼托尼，“不管小孩子犯了什么错，也不能这么对她，必须有耐心。”
托尼：……
他难道看起来这么像虐待孩子的人渣吗？！
又不能说艾拉直接被冰冻了两年多吧？
背下了这个黑锅，托尼无奈点头，“OK，详细的注意事项请和我的智能管家嘱咐。”
无视了背后女医生异样的目光，托尼拿起桌上甜甜的蜂蜜水喂小姑娘，小艾拉也乖乖咬住杯沿喝一口，喝完继续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小的跟刚出生的猫儿似的。
艾拉：“苦 QAQ”
招架不了这样的眼神，托尼又喂了她一口，然后……
“还是苦，”小姑娘把手里的纸巾往他面前凑了凑，委屈地扁嘴，“好像世界都要毁灭了一样。为什么会有这么苦气味这么奇怪的药呢，为什么不能打针什么的呢？”
托尼：……我也不知道呀。
被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看久了，连托尼也觉得那些白色的药片片实在太可怕了，但是……
贾维斯颇为冷酷地指出，“逃避是没用的，艾拉。Sir，请保持坚定，身体健康最为重要。”
“爸爸……”小姑娘眼巴巴地看摄像头。
“……”贾维斯坚定地稳住，“不行，我会监督你的。”
“也许我睡一觉就能好了呢？”
“不能心存侥幸。”
好吧……艾拉砸了咂嘴，口腔里仿佛还残余着可怕的味觉，“那让我自己来好不好？”
“当然，甜心最棒了。”鼓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托尼又说道，“还记得你和劳拉的约定吗？快点好起来，明天她会来看你，你们可以一起玩儿。”
艾拉眨眨眼，“嗯。”
托尼出去之后，室内就只剩下小笨手和艾拉了，小姑娘磨磨蹭蹭地拿起药片，抱着膝和小笨手并排蹲一块儿。
“小呆，你说我能不能不吃药呀？”
小笨手来回晃了晃机械臂——贾维斯就在这儿呢，你不害怕吗？
小姑娘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叹气，“我也知道爸爸在呀，可是真的好苦QAQ，小呆你要尝尝吗？”
小笨手：拒绝。
“我一定要建起一道防火墙精准屏蔽掉爸爸……”艾拉委屈地小声念叨，视死如归地吞下药片。
一分钟后，托尼把整个人从生机勃勃到生无可恋的小姑娘抱到房间，等到小姑娘渐渐睡了之后才回到实验室，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贾维斯的提醒下整理了自己，前去会客室。
托尼一边走一边戴上茶色墨镜来遮挡黑眼圈，叹口气跟贾维斯抱怨，“他们为什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才几点？”
贾维斯提醒，“sir，来访的不仅是豪利特先生和劳拉小姐，还有查尔斯教授。”
托尼脚步一顿，侧身面对玻璃照了照，随即换了个方向，“贾维斯，让他们再等一会儿，我得去换身衣服。”
看来是艾拉的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托尼想，他托尼&#183;斯塔克一定要在气势上狠狠碾压！
谁也别想打他的小可爱的主意！

第28章 艾拉·泽维尔？
骚气的酒红色西服搭配黑色衬衫, 托尼扯了扯领带，扬着下巴在镜子前欣赏了好几秒，嘴边小胡子翘了翘, 这才架上墨镜出门。
临走到会客室门前, 托尼顿了下脚步，问贾维斯, “老贾，你觉得来点音乐怎么样？”
贾维斯声音优雅：“那绝对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见面, 不过您现在的气场已经足够强大，任何音乐在您面前也只能成为陪衬。”
托尼得意地哼了一声，推开门。
在托尼整理自己的时候, 贾维斯一心两用，一边给先生提供建议，一边显出投影，让小笨手为几位客人准备了甜点和饮品。因此托尼一进门, 就看到了捧着和艾拉同系列小猫猫牛奶杯的劳拉，小姑娘在发出声响的瞬间抬头，并往他身后瞧了瞧，没看见熟悉的小身影秒秒钟恢复了面无表情。
托尼：……
“艾拉还在房间, 要先去看看她吗，劳拉？”
劳拉毫不犹豫地点头。
贾维斯为她引路, 声音温柔，“请跟我来。”
小狼女果断抛弃了眼巴巴等着女儿一个告别的老狼，跟着贾维斯出了门, 留下房间内三个男人。
罗根怨念深重地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头上卷翘的短发也没什么精神地耷拉下来，可他又不能去打扰小姑娘的聚会，只能抱臂面无表情地站在查尔斯教授身后。
查尔斯笑容温和，“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不过想来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当然，”托尼摊手，“多谢你关心我的女儿，不过她现在已经好多了。”所以你快走吧！
查尔斯无奈道，“托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托尼撇撇小胡子。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摆出大佬坐姿一副“谁也别想抢我女儿敢抢就把你轰成渣渣”模样的钢铁侠，把丝毫未曾掩藏的心思明晃晃写在了脸上，查尔斯不用能力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不能否认艾拉和我之间的关系。”
查尔斯控制着轮椅往前移动了一步，脸上是标志的发着光的圣父笑容，但托尼&#183;斯塔克可知道这家伙芯子里也黑的不得了，“你并没有隐藏或者修改艾拉的那份档案不是吗？”
托尼嗤一声，“那是我尊重我的小公主。”
“史崔克和九头蛇合作培育变种人，他们手中有很多变种人的基因样本，比如罗根和我，”查尔斯说着的时候，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罗根动了动手指，显然是又想起了桀骜不驯的小狼女，“虽然不是自然继承，但艾拉具有我的基因，我想我需要对她负责。”
“我的女儿不需要你负责，”托尼大手一挥，“血缘关系算什么，档案里艾拉还继承了多个人的基因呢，难不成还要多好几个长辈不成？斯塔克家的小公主独一无二，他的父亲当然也只有一……两个。”
请不要跨物种碰瓷谢谢。
温暖宽厚的蓝眼睛在明亮的光线折射下颜色清浅了不少，查尔斯嘴角依然噙着一抹微笑，“你知道，我本可以直接向艾拉说明，而且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在实验室里诞生成长的孩子成了你的女儿。”
“什么叫成了我的女儿，”托尼&#183;斯塔克将墨镜往下按了一点，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和严肃，“她就是我的女儿！”还是贾维斯的女儿！
但查尔斯依旧是那句话，“你不能否认我和艾拉的血缘关系，无论在法律上还是伦理上，我们的父女关系都是成立的。”
“哼，法律？”托尼抬手打了个响指，“贾维斯！”
金发碧眼的俊美男性霎时出现在托尼背后，他抬手从虚空中拖出一块虚拟屏幕，朝查尔斯微微一笑，眉眼微弯自带柔光效果，声音同样温和，“泽维尔先生，这是艾拉的身份登记。”
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
看着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查尔斯哑然片刻，忍不住笑出来，“托尼，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墨镜后，托尼翻了个白眼，“基因样本加密程度也就那样，谁知道你们的效率那么低。好了，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实验室给小公主打造玩具了。”
查尔斯道，“那么我想艾拉也享有知情的权力。”
托尼不置可否，他丝毫不担心艾拉的立场，天知道两天之前小姑娘还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需要充电的AI。
然而托尼一回头，就看见了抱着钢铁侠毛绒公仔手里拿着温度计站着的，头发披散目光茫然无措的小姑娘。
一边的劳拉手里拿着个发圈，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看吧，说了不让你过来的。”
艾拉眼里雾气蒙蒙，视线来回转了转最后停在贾维斯身上，声音小小地喊，“爸爸？”
……
一大早醒来的艾拉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她不仅在卧室外面的小露台收到了被雪白蛛丝细致扎起来的一大束好看的满天星，还见到了劳拉小姐姐。
而且她的体温也恢复正常啦！就不用吃毁天灭地药片片啦！
拿着体温计，艾拉就准备去找托尼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好了，但劳拉想了想，说，“你现在过去可能不太方便。”
小姑娘眨眨眼，“为什么？”
“……”回忆了一下之前未曾被隐瞒的罗根和查尔斯的对话，又想了想离开时候托尼&#183;斯塔克和查尔斯教授在空中滋火花的视线对接，劳拉肯定地说道，“你爸爸可能不会太开心。”
也许会不开心到和查尔斯教授打一架——劳拉想，这难道就是教授今天和罗根一起来的原因吗？
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照以前的行为模式，艾拉还以为是沉迷实验的托尼爸爸被贾维斯从实验室念叨了出来，她了然地点点头，“没事的。”然后一路小跑在玩偶堆里抱走一个马克七号为原型的钢铁侠毛绒公仔。
“托尼爸爸很好哄的。”
劳拉：……
劳拉面无表情地想，原来爸爸是要哄的？怪不得罗根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是因为她没哄他吗？
硬汉罗根：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总之劳拉没能劝住一心想摆脱可怕味觉的小姑娘，为了给托尼一个惊喜，她甚至还用上了昨天晚上临时编写的防火墙屏蔽了贾维斯！
……然后就听见了好长一段对话。
艾拉一下子超级茫然，她抽抽鼻子，视线在讶异也带着温和笑容的查尔斯、微微皱眉的托尼，和贾维斯的投影上转来转去。
最后停在了贾维斯身上。
小姑娘委屈地扁嘴，声音小小，“爸爸？”
这委屈茫然的模样可把托尼老父亲心疼坏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小艾拉，揽住她的脊背搂进怀里，“没事的，乖。”
艾拉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会不要我吗？”
看来是没看到身份证明那里，托尼偏头亲了口小姑娘的脸颊，平常往往带着调笑的语气消失不见，他声音低沉认真，“怎么会，你可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你看这个。”
贾维斯直接将身份登记信息传输给了小姑娘，他语气温柔，“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怎么样？”
总算从要被抛弃的惶恐中缓过来，艾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忽地甜甜地笑开，“我喜欢这个名字。”说着顿了下，转头看贾维斯，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期待着什么，“那爸爸呢？”
托尼眉一挑，“贾维斯&#183;斯塔克，等——咳！”他猛地咳了声，在贾维斯看不到的地方朝小姑娘挤了挤眼睛，“嗯哼？”
艾拉秒懂，立马挤眉弄眼地回复，一大一小毫无顾忌地做着滑稽的表情，沟通着只有他们知道的事。
贾维斯：……
面部表情太复杂，短时间无法解读。
被彻底无视了的查尔斯看了看左边，艾拉和托尼贾维斯玩儿的开心。
看看右边，劳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罗根身边，还踮着脚堪称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疑惑地盯着罗根看，直看得老狼汗毛直竖头皮发麻。
查尔斯：……情况似乎有哪里不对。
轻咳了一声唤回众人注意，也将小艾拉的视线移到了自己身上。
浅蓝色的眼眸柔软微凉，带着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纠结，查尔斯笑了笑，“不用担心，艾拉，想要告知你这件事并不是要为你带来压力，我永远不会不顾你的意愿。”
艾拉想了想，从托尼怀里滑下来，想了想抱着毛绒公仔似乎有点不正式，就把它和温度计齐齐放在沙发上。她整理了小裙子努力不失礼地站好，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些贾维斯的模样。
“对不起，教授，”两只小手在一起手指缠啊缠，小姑娘抿着嘴神情认真，“我觉得我没办法承认您是我的父亲。虽然有基因继承，但既然是被强行培育出来，那么就已经违背了繁衍生息的自然规律，您不需要对别人的罪过负责。”
“血缘和伦理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真正被认可的是情感，”艾拉努力掰扯着自己那点还没弄太清楚的人类伦理和道德知识，试图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而且要是有好多好多像我这样的人，您还能全部负责吗？”
查尔斯：……他还真能。
而一边的罗根则想起了被自己一爪子戳死的成年男性克隆体金刚狼X-24。
罗根：……
他悄悄握紧了劳拉的手腕。
在小姑娘非常认真的蓝眼睛注视下，查尔斯的笑容更加真切，他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发，温声道，“你说得对，艾拉。那么先将我当做长辈怎么样？你可以试着依赖我，至少有什么麻烦的时候记得想起我，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障碍。”
没有伤到查尔斯教授，也完美解决了多了个爸爸的问题，艾拉心情愉悦，笑得眉眼弯弯，在查尔斯提出过两天到X学院训练能力和玩耍的时候也点头答应了下去。
还在和贾维斯一起欣慰女儿这么懂事的托尼：……
等等！说好的离得远远的不打小艾拉主意呢？！
好一个以退为进！
查尔斯笑得那么圣光灿烂肯定是预谋好的！
托尼心里的小人已经暴躁地掀桌了！他哼一声抱走小艾拉，“甜心的能力问题我会解决的，接下来是甜心们的交友时间，我想你们不会打扰吧？”
查尔斯和罗根当然乐意之极，然后在托尼准备关门送客的时候，表示他们可以在这里看两个小可爱玩耍，看一整天。
托尼：……这个句式仿佛有一点熟悉。
艾拉自告奋勇给他们当小导游，拉着劳拉走在最前面，罗根和查尔斯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之后，托尼一脸不爽地抱着马克七号毛绒公仔和贾维斯落在最后。
在和其他人有了一点距离之后，一直很安静的贾维斯忽然转头，泛着无机质光感的钴蓝色眼眸认真地看向托尼，声音温柔而坚定，“sir，我能请求加快身体制造的进程吗？”
托尼眉头一跳，“嗯？”
贾维斯无奈地笑，眼睛微弯，“艾拉昨晚才更新了能够屏蔽我的防火墙，在权限内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所以你们可以不用偷偷讨论什么材质最好身高多少最合适了。
托尼：！！！
他摸摸鼻尖，“好吧，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不，”贾维斯眼眸温柔，“无论在什么时候，你们就是最大的惊喜。”

第29章 加更二合一
在前面跟劳拉兴奋介绍复仇者基地的艾拉丝毫不知道, 在十几米之后的拐角，她和托尼的小秘密已经被贾维斯利落地抖在阳光下，还甩了两甩。
毕竟她是用队友频道和托尼说的呀~
不仅升级了情感系统还被共享了队友频道的贾维斯：可爱的小女儿聪明得很, 就是在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上格外迟钝。
最多也就在闹小脾气的时候建了个防火墙。
不过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能够轻易地捕获一颗心灵, 贾维斯想，他会记得给艾拉留下自己的小秘密空间, 并提醒她不要对其他AI如此没有防备。
嗯，人类也不行。
艾拉对此一无所知, 她带着几人参观了权限内的区域，在查尔斯和罗根表示可以自便之后就兴冲冲地拉着劳拉一溜烟跑远了。
先是甜点屋，鉴于身体状态的原因, 贾维斯严格限制了小姑娘的糖分摄入。也许是唤醒味觉的第一口食物是甜甜的，艾拉和托尼一样是个甜食爱好者，托尼会无视健康提醒继续摄入糖分，而艾拉则会乖乖听从贾维斯爸爸的劝告, 然后经过精准计算努力吃到更多的冰淇淋和小蛋糕。
比如现在，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劳拉，期盼她能选到更多一块芒果酸奶慕斯蛋糕，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一眨, 眼底倒映着小扇子般的长睫毛，满脸写着“求投喂”。
贾维斯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对此视若无睹, 无奈道，“今天你可以多吃一块小蛋糕。”相应的，他会调整详细的身体锻炼方案。
小姑娘欢呼一声, 然后再次看向劳拉，眼睛亮晶晶，“那我们再拿两个布丁好不好？”
劳拉：……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由小笨手推着装满甜点的小餐车，两个小姑娘一起去了游戏房。鉴于艾拉犹如作弊一般的AI本能和劳拉对战就是在欺负小姐姐，这回由贾维斯陪着她们玩。
后来劳拉表示，游戏中遇到对面神对手被压着揍也许很郁闷，但当你也有一个神队友的时候，只用一个字来表示——爽！
等到了中场休息，艾拉和劳拉分享着小甜点，贾维斯则关闭了房间权限给甜心们悄悄话时间。
艾拉咬着冰淇淋勺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你和你爸爸相处的怎么样呀？”
劳拉想了想，点头，“还好，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打架了。”
“……”艾拉迷茫地想，打架也算沟通感情的方式？“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看他不爽，”劳拉一刀切下芒果蛋糕一角，叉起来递到她嘴边，等她鼓着一侧脸颊咀嚼完毕咽下之后才继续说道，“我讨厌被限制。”
以前她除了杀戮和活着从不用担心其他的事，但现在连吃饭都必须遵守一定的礼仪，很烦。
劳拉不自觉微微皱眉，艾拉看着可心疼了，她往前倾了倾身体用小手揉开她的眉心，然后叉起一颗甜甜的草莓喂给她，“虽然被限制很麻烦，但这也算是新生活的标志？”
劳拉点点头，“我知道，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人在意是件不错的事，但不爽的时候就是不爽。”这时候就需要动手来解决问题。
“哦……”艾拉若有所思，所以其实这是已经认可了金刚狼了。
“你呢？还习惯吗？”劳拉接着问，其实她心里还是挺不放心小小的柔弱的艾拉一个人在曼哈顿，在她眼中，同样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她们无父无母，如果她遇到不合心意的事还可以反抗，但跑两步就喘只有被动防御能力的艾拉就不行了。
“我爸爸挺好的。”艾拉点了点头，想了想她放下冰激凌盒子三两下挪过来，凑过来她耳边神秘地说道，“跟你说哦，虽然是托尼带我离开的，但我真正的爸爸是贾维斯，所以我叫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
贾维斯？
劳拉想起那位优雅绅士的英俊管家，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是人。”
“我以前也不是人呀，后来才变成人的，总之就是很麻烦啦。”艾拉摆摆手，“所以你不用担心，贾维斯爸爸和托尼爸爸都超级好的。”
“……哦，那查尔斯你准备怎么办？”
劳拉想了想，以小动物般的直觉提醒道，“我想他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你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基因传承。”
一想起查尔斯，艾拉小姑娘就有点愁，她托着腮，脸颊挤得肉肉的，“我也不知道呀，我怎么可以随便认爸爸呢。”
她掰着手指数数，“一个、两个、三个，之后也许还有好几个，又不可能哪个都是好人。”
“而且承认了爸爸的身份，我就要对他负责呀，养两个爸爸就很忙了。”
劳拉惊讶地睁大眼睛，“还要养爸爸？”
“嗯！”小姑娘肯定地点头，“贾维斯爸爸要有身体，而且听说托尼爸爸以后有可能会破产，所以我要赚好多钱才行。”
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估算了一遍，劳拉失望地发现，自己身上值钱的也就艾德曼合金的爪子，但金刚狼罗根浑身上下的骨骼都是艾德曼合金，所以这对爪子也不值钱。
而且他光爪子就有六根！她手上的四根和脚上两根加一块才六根！更何况老狼爪子还比她的长比她的宽！
据说还欠了查尔斯教授修庄园的很多很多钱。
养不起养不起。
劳拉认真地问，“养不起怎么办？”
“唔……要不先多哄一哄？就像这样——”艾拉抬高手臂摸了摸劳拉的发顶，又吧唧一口亲在她的侧脸，刚吃过草莓冰激凌的唇瓣带着奶香，凉凉的，甜甜软软。
被亲懵了的劳拉：……
不仅要哄还要养，这个爸爸要不还是不认了吧。
罗根：？？？
好在艾拉及时把话题转了回来，“现在我还没找到赚钱的方法，所以就更不能随便认教授了，教授那么大个学校肯定超级花钱。”她说着还比划了下。
一时陷入贫穷到养不起爸爸可怕漩涡的两个小姑娘相对看了几秒，艾拉再次点头，“最重要的是还没有感情基础，所以不能认。”
随后她又叹了口气，“可是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查尔斯了，总感觉怪怪的。”
和爸爸沟通的方式单一且简单粗暴的小狼女也没更好的方法，“也许你可以试试向别人求助？找不认识的人。”
艾拉眼睛一亮，“好主意！”
晚上的时候，躺在被窝的小姑娘就屏蔽了儿童监护协议偷偷联上了网，她想了想，这么严肃的事情肯定要到严肃的地方去，于是认真地搜索了相关网站，发现了一个规模较大分区详细的论坛。
视线略过超英模块、娱乐圈模块等等，艾拉的视线最后定在亲子模块上，她发帖。
【《请问，突然有人要当我爸爸，该如何处理与他的关系呢？》】
【主题帖：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两天，刚刚才知道有血缘关系，不想承认亲子关系的话，之后该如何和他相处呢？】
看来晚上的夜猫子还不少，没过几分钟艾拉就收到了不少回复，她斟酌着回答。
【你们都不知情？还是他已经知道了却隐瞒你？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过分了。】
——不是，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为什么不想承认？楼主成年了吗？未成年他是有抚养义务的。】
——还未成年，因为没有感情基础就不想承认，而且我已经有爸爸了。
【我想你可以询问一下你母亲的意见。】
——我没有母亲，我有两个爸爸，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我觉得这件事要自己解决。
……
更多的信息被陆续刷新出来，底下的回复有的在讨论为什么会出现三个爸爸楼主究竟遭遇了什么，有的言辞激烈和其他网友发生了冲突，艾拉渐渐觉得，这个论坛好像也不是那么靠谱。
这时，新的回复刷新。
【不要叫我小翅膀：就把他当刚认识的普通人呗，有血缘的父亲还可能是人渣呢。真正的父亲不应该是严肃负责，值得崇敬的？】
……有故事的网友。
托尼的特征还是非常容易被发现的，所以艾拉只准备稍微透露一点贾维斯爸爸有关的信息。她抿着唇，一点点回复，【也不一定呀，我爸爸就超级温柔，公正、睿智而严谨，但是偶尔严肃起来也好有气势。看起来你的父亲很严肃？】
【不要叫我小翅膀：你的形容让我想起我家的管家爷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应该很幸福。不过我的父亲确实比较严肃，站在那里就能把小孩吓哭的那种。】
【不要叫我小翅膀：但他确实是个好人。】
【ELLA：我爸爸就是管家呀！超级厉害的，还会烤好吃的小甜饼~】
【不要叫我小翅膀：……可能烤小甜饼是全世界管家标准配备的技能？总之管家爷爷的小甜饼最美味了，可惜总是会被限制分量，而我们都无可奈何，包括我那严肃的父亲。】
【ELLA：我爸爸也限制糖分摄入，虽然知道是为了健康考虑，但是每次和另一个爸爸一起分享甜甜圈的时候就很遗憾。】
【不要叫我小翅膀：这么说来，无论在哪里，管家都站在家庭食物链顶端。】
【ELLA：因为他们总是正确的。】
【不要叫我小翅膀：没错。】
渐渐地偏离了原本的问题，两个人因为共同话题聊了不短时间，到最后还直接加了好友，直到小翅膀被管家先生提醒了时间，这才打了招呼下线。
【ELLA：晚安，小翅膀。】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不叫小翅膀，艾拉。】
【ELLA：咦？】
【不要叫我小翅膀：因为有个讨厌的家伙总叫我小翅膀所以……你可以叫我杰森。】
【ELLA：好的，杰森。】
艾拉缩在被窝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因为新认识了朋友有些开心……等等，她原来发帖是为了什么来着？
几分钟之后，检测到房间内渐渐平缓的呼吸，贾维斯才悄悄地让小笨手从艾拉的房门前离开。
而在另一边，杰森则跟和蔼笑着的管家爷爷解释，“您放心，我没有暴露出任何信息，网络也有蝙蝠洞的AI管控，不会暴露身份的。”
“我相信您的谨慎，少爷，但您该休息了。”
杰森垂死挣扎，“父亲还没回来我不想去睡觉。”
立于韦恩家食物链顶端的管家爷爷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拒绝，“老爷暂时是不会应允您一起夜巡的请求的，况且您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希望您记得带上作业。”
“迪基鸟就可以……好吧。晚安，阿福。”杰森嘟哝着上楼，“艾拉说得对，管家总是正确的。”
……
第二天，晚睡的小姑娘是在贾维斯的声音中醒来的。她闭着眼在床上不分方向地咕噜了好几圈，等到啪叽掉在地毯上，在铺满的玩偶上弹了两下才彻底清醒过来。
“爸爸早安~”
软软糯糯地问了早安，艾拉揉揉眼睛，跑去洗漱，十分钟后出来，就又是神采奕奕生机勃勃的小姑娘一只了。
速度很快地吃完早餐，艾拉一路小跑直奔实验室，进门之前还小心地看了眼摄像头，浅蓝眸子清澈灵动，狡黠可爱，一副神神秘秘不能告诉其他人的样子。
作为被隐瞒小秘密对象然而什么都知道了的贾维斯：……
我知道，但我就不说。
早在艾拉还是AI形态的时候，托尼就已经将贾维斯的实体项目提上了日程，并作为秘密项目放在了私人文件夹，而不是由贾维斯统一管理的资料中。不过之后源源不断有事情发生，他不得不暂缓进程。
现在艾拉小宝贝儿回来了，神盾局那摊子事也由娜塔莎他们收拾，托尼终于空出了时间可以仔细琢磨，班纳博士那边关于艾拉的身体检查已经差不多完成，所以现在也在实验室。
他们看来已经在那里呆了一会儿了，见小姑娘进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托尼拥抱了下小姑娘，“我以为你会睡到太阳晒屁股？记得以后不能晚睡了。”
艾拉吐吐舌尖，不好意思道，“我记住了。”
班纳也弯腰轻轻拥抱了下小姑娘，温和地道，“有你的帮忙，看来我们能加快不少速度。”
艾拉笑得眉眼弯弯，“其实贾维斯爸爸更熟练啦，不过作为小惊喜的话就不能让爸爸知道了。”
正在计算数据只是没出声的贾维斯：……我真的不说。
班纳也知道托尼和贾维斯昨天没藏住小秘密的事情，他忍俊不禁地别过头，轻咳了一声，“那我们就开始吧。”
“你想造出什么样的身体，托尼？”
托尼抱臂靠着实验台，“当然是‘人类’的身体，作为一个生命的礼物。”
班纳无奈，“那可是造物主的任务。”
“有什么不行的，”托尼扬了扬下巴，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甜心。”
艾拉立马举手，“我知道！韦德跟我说过，爸爸以前差一点就有身体了！不过后来被机器人捣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好像叫幻视。”
班纳讶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平行宇宙？”
“可以这么说，在那里核心指令为和平的奥创被我创造出来，但它认为人类才是威胁和平的主要原因，差一点毁灭了地球。它让索科维亚在天上炸成了烟花。”
托尼换了个姿势，双手插兜，大拇指摩挲着布料边沿，“说实话第一次知道奥创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甚至还让我失去了贾维斯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道，班纳，我确实有这个想法，甚至奥创的项目也在加密文件中。”
班纳点点头，同为科学家，一定程度上他可以理解托尼的顾虑。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更何况这并不重要，在艾拉知道的事情里，奥创用再生摇篮技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身体，我想我们可以借鉴一下。”
托尼在空中一划，拉出一块屏幕，“这几天我跟海伦&#183;赵博士了解了一下，用纳米技术和基因技术的综合完全可以达到成为真正生命的标准，即便有些困难，但我想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小姑娘在一边坐着使劲点头，“嗯嗯！”
班纳在查看关于生命摇篮的资料，而托尼则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问艾拉，“差点忘了，甜心，那个叫什么幻视的长什么样？”他摸了摸下巴，“即便是贾维斯传输失败的结果，总不能长得特别丑吧？”
“……”艾拉想了想韦德当时在电影院描述的场景，有点艰难地想象并描述，“紫红色的皮革皮肤，没有头发，额头上镶着一颗黄钻，看起来好像一个大西瓜。”
托尼：……
“哦对了，还有一条黄色或者金色的窗帘布披风？”
托尼：……
艾拉有点苦恼地拽拽头发，“当时我没有摄像设备所以只能听声音，听到他说什么‘I&#39;m not Jarvis.&#39;‘I am I am.’‘我站在生命这边’之类的，但是声音和爸爸是一模一样的。”
听到外貌描述的时候托尼还有点想笑，但后面的几句话却实实在在扎到他的心底。
“感谢你甜心，真不敢想象要是我继续把奥创造出来会出现什么后果。”托尼轻声道，漂亮的焦糖色眼睛中多了几分庆幸和迷茫，“但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因为灵魂宝石的原因，艾拉对这种负面情绪特别敏锐，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儿的苗头，大把大把的治愈力量往托尼身上灌，好歹是从生理上缓解了焦虑情绪。
但心理问题就是心理问题，艾拉暂时也无能为力，她一下下轻拍着他的手腕，“深呼吸，托尼。一个人哪里扛得动一个星球的责任呢？贾维斯爸爸和我在，复仇者联盟的大家在，阿猫和空间小哥哥也在，实在不行我们就去Death那里嘛。”
“怎么来讲这也不是该让你一个人处理的事情呀。”
“我没事，甜心，比以前好多了。”托尼拍了拍小姑娘的发顶，“托尼&#183;斯塔克无所不能。”
“好了，谈心时间到此为止，”班纳博士扶了扶眼镜，“要休息一下吗，托尼？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托尼扭头，坚决拒绝，“不，艾拉就是我的小天使，她能治愈我的一切。”
艾拉想了想，“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学心理学。”
托尼：……
班纳忍不住笑，“研究心理学对你也很有用，至少等贾维斯成为人类之后，你可以做一个小小的引领者。”
“！！！”艾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联网！”
“不急，甜心，给你个任务，”托尼朝她眨了下眼，“鉴于幻视那糟糕的扭曲的审美，我们需要好好琢磨一下老贾的模样，要是他变成了金色的西瓜……啧。”
“可是金色的西瓜很可爱，”艾拉想了想，“我可以变成红色的小西瓜。”
托尼叹了口气，“你不能让我抱着个红色小西瓜出门亲爱的，佩珀估计会以为我疯了。总之，你去问问贾维斯喜欢的模样怎么样？”
艾拉立马拍着小胸脯保证，“没问题！绝对不动声色悄无声息不露出丝毫破绽！”
就在实验室里记录了全程只是没说话的贾维斯：……
我真的忍住不说！
然而接下来的一天，贾维斯都不得不处于精分状态。
托尼和班纳以及被邀请的赵博士已经开始对身体构造的材质、和其他需要的资料技术进行商讨，贾维斯必须全力辅助先生的工作。同时，还得假装不知道地回应动力十足的小艾拉。
小艾拉想了什么办法呢？
也不是很麻烦，小姑娘躺回房间，以一种“灵魂出窍”的方式回到了复仇者大厦网络里，然后非常熟练地开启了投影设备。
“爸爸！”
贾维斯看过去，金发碧眼五官精致，脸颊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原地转了个圈，歪着头朝他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吗？”
贾维斯笑意融融，“非常好看。”
“那这样呢？”小姑娘原地跳了一下，落地的时候就换了个模样，黑色长发柔绿眼眸……还有绿色制服和小披风。
“……”贾维斯觉得是不是摄像头出了问题，“洛基&#183;奥丁森？”
“哦，看来不喜欢这个，”
小姑娘又是一蹦跶，这回是扎起一半的金棕色长发和海蓝色眼睛，红披风在身后晃晃悠悠，手里还拿着个棒棒糖大小的喵喵锤挥了挥，“那这样呢？”
笑容渐渐消失.jpg
“索尔先生的模样……”
连续变换了两个模样，小姑娘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男性和女性的审美是不一样的哦！
“等我一下我去建个模！”
十分钟后，穿着同款黑色西服三件套，身形修长挺拔的男性再次出现，浅金短发钴蓝眼眸，俊美而优雅，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管家礼，磁性低沉的英伦音格外好听。
他喊，“爸爸！”
贾维斯：……
紧接着又看了整整一天百变老贾魔法秀的贾维斯：……
服务器疼。
想满足一下小孩子送惊喜的愿望怎么这么难？

第30章 一人一个么么哒！
在给贾维斯表演了一天“大变贾维斯”的魔法之后, 艾拉终于在贾维斯被激发出选择恐惧症之前给托尼传去了模型数据，贾维斯看了眼文件后缀——草稿1.0。
贾维斯：……
好像终于明白甜蜜的负担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呢。
托尼收到艾拉传来的文件并询问了具体情况之后，在实验室里嘲笑了贾维斯好几分钟, 他蹬着地坐在椅子上转圈, 笑容大大的，“难得见你找不出办法哈哈哈哈！”
“……”贾维斯道, “这是您交给艾拉的任务。”
托尼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吗？你难道还真想变成个西瓜？”
不等贾维斯回答, 他就干脆利落地一摆手，“不可能的，我托尼&#183;斯塔克的儿子怎么能是个红皮西瓜！这绝对不符合我的审美！”
贾维斯的运算卡顿了一下, 他声音冷静，“我以为我是您的管家。”
“是啊，可你不是我亲手带大的吗？”两只手掌在胸前交叉握住，托尼手指兴奋地乱动, “不是儿子是什么？或许你想换个性别？”
托尼竟然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突然换成女声怪怪的。”
贾维斯：……
何止怪怪的！根本哪里都不对劲好吗？！
“那您给艾拉登记的身份信息就不正确了，或许您还是喜欢艾拉称呼您为祖父？”
托尼&#183;斯塔克笑声一滞，弧度大大的灿烂笑容僵在脸上, “……”
对的哦，他当时好不容易让小公主改口喊托尼papa, 直到现在有时候艾拉还会下意识地喊“托尼”呢。
“……”托尼仰倒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小声嘟囔，“我讨厌这个称呼。”
“您应该注意保护眼睛。”及时降低了天花板灯光的亮度, 贾维斯先是提醒了一句，然后微微沉默一秒。
“我想，在纠结身份关系之前，身为AI的身份显然更为棘手。”
托尼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艾拉成为人类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从之前的AI状态可以看出，超人工智能和人类的区别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在某些方面要比普通人类更为强大，您对查尔斯教授他们隐瞒艾拉的真实身份的原因也在于此。”
贾维斯思维清晰娓娓道来，沉稳磁性的英伦腔调极为可靠，“今天在实验室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奥创’和其项目的存在，我一直不知道您在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也没有权限询问。而这危险正是由一个具有核心代码的高级人工智能造成的，奥创甚至会威胁到整个地球的存亡，失控的AI会做出什么不可估测。”
托尼摆手打断他，“相信我，你不会失控。”
“是的，我相信您。您创造了我，使我变得完整，”贾维斯的声音变得温柔，“即便没有核心代码的束缚，我也不会伤害您。”
“艾拉也如此，我们爱着您，也爱着这个世界。”
“但是，Sir，”贾维斯的暖橙色光球在实验室浮现出3D投影，一时间光线黯淡一片杂乱的实验室内流光溢彩，“其他人不会如此信任我们，他们会对人工智能产生畏惧。比如艾拉，她还小，对人类社会除了数据库里的基本信息没有任何正面接触，而她的能力几乎无限制地作用于灵魂和网络数据，她如此强大又如此脆弱，就像是一个对世界没有丝毫恶意的，尚未成长的幼小的……”
最后一个单词消失于无声，贾维斯顿了下，“围绕在她身边的大家都具有着高尚的品格和美好的心灵，我相信她可以受到良好的教育，但一旦能力暴露，恶意来临，伤害无法避免，而造成的后果，若是再糟糕一些，相信您也会担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心中早有顾虑的托尼敛了笑容，“嗯？”
贾维斯声音温柔，一如既往地能让人感到安全感，“我请求您能够在做相关决定前与我和艾拉商量一下，不要独自一人承担。”
“我需要身体保护、拥抱你们。”
一只胳膊抬起挡在眼前，托尼微微合眼，睫毛抖动两下忽地张开眼睛。他猛地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备选的方案了？”
贾维斯：“是的。”
“OK，让我看看，哲学和道德伦理……老贾你什么时候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托尼快速翻看着名称尾缀从1.0一直排到1.973又从2.0排到2.586以后的文件——这可真是个大工程。
“没有明确的时间，但我想这对于AI来说是一个进步。”
“当然，你甚至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并提出了对应的解决方法，这可真是你的作风。”
“感谢您的夸奖，这样的进步您功不可没。”
“好吧，我会考虑的，奥创的文件已经对你开放了权限。”
托尼对此极为受用，他划拉着屏幕草草浏览，忽地眨了下眼，若有所思，“感觉好像被套路了……”
贾维斯：“是吗？我认为我们是在讨论人工智能与人类的相处问题。”
“你知道我不在乎。”
“所以我的方案是针对其他人设计的。”比如神盾局和白宫，“保护您和艾拉不会受到恶意的伤害。”
“Sir，我并非想要说服他们，”贾维斯声音平静，“仅仅是通知而已。”
托尼：……
我的管家突然比我更酷炫了怎么办？
……
在解决了奥创夭折的后患之后，贾维斯的实体项目正式启动，赵博士的生命摇篮技术趋于成熟，但仍有许多需要改进，班纳博士和赵博士一直在忙着做初步的测试和升级。而托尼则在寻找他们选定的材料——振金。
振金是地球上最坚硬的合成金属，队长的盾牌就是由振金制作的，但想也知道托尼不可能把盾牌拿去做原材料，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神盾局以菲尔&#183;科尔森为首的队长迷弟们准会在复仇者大厦底下哭到昏厥。
所以托尼并不准备这么做，啊，他可真是个好人。
不过终于从任务中归来的娜塔莎听说了托尼的想法，倒是提了个主意，“瓦坎达可以考虑，白宫正试图通过CIA的埃弗雷特&#183;罗斯探员和瓦坎达达成合作。”
“聪明人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托尼单手插兜半靠在实验台上，他挑了挑眉，“说起来神盾局的库存也不多了。”
“托尼，现在打神盾局的主意科尔森会跟你急的。”虽然听起来无奈，但通讯中的娜塔莎可一点没有这样的情绪，她红唇微勾，“艾拉小宝贝儿也在对吗？我可不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和她见面的。”
“当然，只要你比你身后那只克林特先踏入大厦。”
在后座摆弄弓箭的鹰眼：……谢谢你还看到我了啊。
当娜塔莎和克林特进入复仇者大厦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休息室中央的空白区域，穿着白色短袖、棕灰色背带七分裤和黑色小皮鞋、浅金色及肩长发被拨到一边正在忙碌着的小姑娘，她的面前是一大片幽蓝色屏幕，两只小手不停地敲打着什么，并将一些虚拟人形成像轻轻一抛扔到最底下的虚拟垃圾桶里。
克林特感叹了一句，“酷！”
小姑娘认真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工作中的贾维斯，偏偏穿着犹如一个典型的小斯塔克。
“再戴上一顶贝雷帽就是个小报童了。”娜塔莎笑道。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艾拉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到来，蓝色屏幕嗖地消失不见，她一路小跑过去，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甜，“欢迎回家，娜塔莎，克林特叔叔。”
美艳的女特工弯腰抱了抱小姑娘，“谢谢你艾拉，也欢迎你回家。”
她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物盒，小姑娘惊喜地接下来，“谢谢你！这真是个再棒不过的惊喜！”然后踮脚轻轻亲吻了娜塔莎的侧脸。
娜塔莎的礼物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精巧镂空的银色多面框架，其中被细细雕琢的红色宝石被巧妙地镶嵌其中，宝石闪动时反射着浅红色的光影，像极了AI形态的3D影像。
被娜塔莎亲手戴上项链的小姑娘开心得不得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就抱着她一连刷了好多遍治愈技能，熟悉的感觉让娜塔莎有些哭笑不得，心却软的一塌糊涂。
克林特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她们放开拥抱，然后期待地看向小姑娘。艾拉也不辜负他的期待，笑眯眯地投入了他的怀抱，并得到了一只泰迪熊作为礼物。
克林特还有些忐忑，“喜欢吗？”他还是按着给自家小女儿的礼物准备的，挑了好久就怕小姑娘不喜欢。
“当然喜欢！谢谢克林特叔叔！”同样的一个轻轻软软的贴面吻，艾拉拥抱着他，也一样刷了好多遍治愈作为感谢，浅蓝色的眼睛因为喜悦而亮晶晶的，狡黠地眨了眨，“每个孩子都有一只泰迪熊的不是吗？”
可爱治愈的模样霎时间让真&#183;老父亲克林特想捂心口倒地。
而来晚一步眼睁睁看着小天使亲吻了大肥啾的托尼：……
他鼓着胡子，“甜心，过来。”
艾拉抱着泰迪熊跑过去，吧唧亲在他的下巴上，在托尼嘚瑟地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啪嗒啪嗒跑远，路过小笨手的时候还踮脚mua~了机械臂一口。
小笨手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撞上了墙壁。
小姑娘笑得灿烂，然后嗖地把自己传送到网络中，小红球一头扎进暖橙色光球中，语调欢快地不得了，“么么哒！”
贾维斯：……
实验室中，班纳博士奇怪地看着屏幕，“贾维斯？托尼在实验战衣吗？怎么模拟进度突然变慢了？”
贾维斯的声音从最近的设备中传来，仿佛还带着笑意，“不，是我有些分心了。接下来我会全力辅助您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班纳了然地“哦”了一声。
贾维斯又提醒道，“罗曼诺夫女士回来了，您可以先将工作交给我处理。”
班纳轻咳一声，“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
“为您服务。”

第31章 艾拉：要激活身体了我有点紧张
自从知道托尼要给贾维斯制造一个身体之后, 复联的大家就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连在X学院帮忙照顾巴恩斯的史蒂夫都回来了一次向贾维斯表示祝贺。
贾维斯礼貌地感谢了大家的祝福，为表感谢为他们预订了一顿大餐。
一次性尝了好多好多种新奇口味的艾拉非常开心, 每吃到新的食物的时候还会特意喝一小口水以保证味道不会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然而小孩子本身胃口就小，这样一口一口下去, 没多久就吃撑了，只能遗憾地跟着小笨手一起来回散步。
贾维斯看着满屋子溜达的一人一机械手, 又看看脸上都是轻松笑容的复仇者们，蓦地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感慨。
从艾拉出现开始，他的存在感似乎大大增加了, 和大家的关系也不仅限于服务者和被服务者，甚至他昨天还和巴顿先生讨论了如何纠正小孩子挑食的坏习惯。
这种感觉……并不坏。
欢乐的时间过后，托尼、班纳和赵博士再次投入了忙碌而紧张的工作中，贾维斯通过摄像头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也观察着自己的“身体”的诞生。
以振金为身体主要骨骼，纳米技术将细胞与振金分子相结合，在试验的培养皿中缓慢生长……
贾维斯得承认，感受一个生命——哪怕它是人造的, 感受生命的诞生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
但他却总有一些小小的烦恼。
比如自告奋勇加入身体制作团队的小艾拉。
在收集完了贾维斯喜欢的模型数据之后，艾拉彻底忘了之前说要联网学习心理学的事情, 一头扎进实验室和几位天才博士一起倒腾，也发现了贾维斯已经发现了她的小秘密的秘密。
小姑娘短暂地失落了几秒，然后又迅速振奋起来, 开始高效的学习。
刚开始的几天她还只能坐在一边做些观察记录的事情，偶尔因为三人思维碰撞的火花，惊讶而敬佩地睁圆蓝眼睛，没多久托尼、班纳博士和赵博士在她心里的地位就直线上升，成为了“超厉害”级别的人物了。
而在短短的几天之后，专业知识已经可以从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就能给他们帮把手，专业知识上尚且不说，单是AI思维的童言童语就能给他们带来令人惊艳的灵感，他们也就默许了小姑娘的帮忙。
这下子愁的就是贾维斯了，要知道托尼七十二个小时不休息地工作可是常有的事，班纳博士也是科学热情迸发起来什么都自动屏蔽的，身为女性的赵博士虽然对小姑娘非常欣赏，但是——科学才是科学家们的挚爱。你不能指望忙起来忘记时间甚至直接将贾维斯静音的科学家们，想起来实验室里还有个躲在桌子底下死命不肯离开的小姑娘。
艾拉在队友频道里可怜巴巴地请求，“真的，就差一点了！我们很快就能把芯片合成成功就差一点点了！”
贾维斯：“NO，已经接近二十二点三十分了，你必须去休息！”
小姑娘原本就带着奶气的柔软声音顿时要融化了，“就一会会儿！”
“你上次说一会会儿是在二十分钟前。”
“可是sir就可以继续研究！”
“我会继续提醒先生的，”贾维斯严肃道，“如果你不听话，我会采取强制手段。”
下意识往桌子里面缩了缩，艾拉仗着贾维斯捉不住她扁扁嘴拒绝，“……真的只有一会会儿……就很快了。”
贾维斯没回答的一秒里，艾拉一直在想这回说不定贾维斯爸爸生气了，会找在大楼里的其他人比如娜塔莎将她拖出去，不过要是抱着娜塔莎腿撒娇的话能不能多呆一会儿呢？
然而还没来得及计算撒娇的成功率有多大，艾拉余光中就注意到有一个黑影从桌子外面缓缓而来，但是她下意识看了看地图，实验室里大家位置都没动啊。
正疑惑间，一个圆盘盘状的直径五十公分的黑色机器人从桌子外面钻了进来。艾拉认识，那是斯塔克工业专门开发内部使用的清洁机器人，超薄酷黑承载力一流的那种，好像还是贾维斯负责升级的。
只见那纯黑色的圆盘机器人上方的屏幕闪了闪，露出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在微弱的光线下还有点吓人，艾拉不自觉地就又往桌子底下退了退，差点就要从另一边钻出去了。
这是干什么？
小黑和小姑娘相对盯了好一会儿，幽绿色光屏再次闪了一下，伴随着小黑表面旋转时微弱的机械声，圆盘盘面积几秒内扩大了两倍，然后在小姑娘惊讶的瞬间，两条机械臂嗖地出现，一把将她铲起来放在了圆盘上。
跌坐在圆盘上根本没反应过来的艾拉：？？？
什么时候清洁机器人都有这种功能了？！
是欺负我个子矮还是该庆幸试验台高？！
贾维斯：“我会采取强制手段。”
贾维斯这么说着的时候，机器人小黑还特意载着小姑娘在托尼面前晃了一圈，成功地让沉迷工作的托尼想起了艾拉的健康作息。
托尼懊恼地拍拍额头，“你躲在那边试验台底下？哦，小老鼠，我还以为你已经出去了。”
班纳也不赞同地看她，“你应该去休息了。”
“贾维斯？”托尼刚想让贾维斯给他加个提醒的备忘录，没听见回答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被逮到已经放弃了的艾拉好心提醒，“您把爸爸静音了。”
“……”托尼摊摊手，“OK，我送你回去吧甜心。”
“不用不用，”小姑娘连忙摆手，她眼馋地看向班纳博士那边，“芯片是不是快好了呀？”
托尼失笑，“嗯，就快了。现在乖乖去睡觉，明天你就能看到成品了，这可是你单独辅助计算的第一个作品。”
“其实我可以在身体睡着之后联网辅助的……”小姑娘的声音渐渐变弱，“好吧，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跟三位告了别，艾拉乖乖地被小黑端了出去。
贾维斯从天花板视角看着坐在黑色圆盘形机器人中间的白团子，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一张图，他从天花板视角拍了一张艾拉的照片，然后和那张煎糊的荷包蛋拼接在一起——
果然很像。
然后心满意足地把图片存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被改造后的小黑一机承担了把小姑娘从实验室里端出来用餐、休息、锻炼的任务。
第一次看见艾拉坐在小黑在地板上“飘来飘去”的大家刚开始还感到惊讶，在听了贾维斯的解释后就觉得更好玩了。不过托尼任性多了劝了也不听，小姑娘可不能养成不规律生活的坏习惯，于是每到用餐时间，娜塔莎、克林特、史蒂夫还有偶尔碰上的佩珀和罗德都会顺手把艾拉从实验室里带出来。
对此，小姑娘表示，偷偷给小黑升级实在太犯规了！
在贾维斯第四十八次让小笨手和小黑一起将艾拉从实验室里拉出来的时候，雷神索尔终于结束了九大国度的征战，接收到托尼传的讯息回到基地。
他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并换上了便装，黑色V领内搭外面套着一件酒红色西服外套，金色的长发束起一半，海蓝色的眼睛深邃纯粹，直接给毫无防备的小姑娘来了个美颜暴击。
艾拉眼睛亮晶晶，“哇——神诶！”
索尔乐呵一笑，一把抄起小姑娘，“好久不见！”
艾拉也一把搂住他半边肩膀，“好久不见，索尔叔叔！”
索尔歪着头看了她好几遍，肯定道，“我就说我们不太像。”上次跟小姑娘见面可把他吓了一跳。
艾拉：……都这么久了还记得呐？
小姑娘眨眨眼，“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唔，说起来，斯塔克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是和我爸爸有关！”艾拉兴奋地和索尔比划，“用你的神力和我的力量让身体活起来！”
索尔：！！！
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虽然雷电之力是神力没错，但是不能和Death抢人，不能复活。”
“不是复活，是激活。”艾拉兴冲冲地拉着他两根手指走到实验室外，将墙壁透明化将‘生命摇篮’指给他看，“贾维斯！”
又解释了一些情况，索尔这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们为贾维斯创造了一个身体？这难道不是诞生女神的事吗？”
“总之就是这样，”艾拉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盯着索尔，“索尔叔叔~”
“……没问题！”
索尔在复仇者大厦住下来之后又是半个月，期间查尔斯曾到这里看望过艾拉几次，但也并未持续多长时间。艾拉还找机会向阿猫问了问能不能拜托心灵宝石帮忙，但阿猫表示两颗宝石的力量在一起会相互作用，无法在同一躯体内共存，艾拉这才打消了这个主意。
到了最后几天，所有人都回到了基地，复仇者大厦顶楼连空气都是紧张而兴奋的，艾拉差点好几天没睡着觉。
赵博士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她扶了扶眼镜，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期待，“可以开始了。”
艾拉看看左边的托尼，又看看生命摇篮对面的索尔，眸子里波光颤动，“……我有点紧张。”
托尼：……我好像也有点。
反倒是索尔最为轻松，“放松，伙计们，你们可是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和艾拉对视一眼，索尔举起喵喵锤蓄力，蓝紫色雷电开始在空间内聚集，电光闪烁一时间还有些吓人。
艾拉则双手在胸前一上一下画了个圈而后相对立掌，众人几乎感受不到有任何的变化，只有通过小姑娘身边被强行吞噬的紫色电蛇得知，有强大的能量在她双手间汇聚，初始还不显，渐渐地橙色的能量漩涡出现并愈发灼目，橙色的光芒和蓝紫色光芒分庭抗礼。
光芒在一瞬间极为强烈，雷电神力和灵魂力量被注入的刹那，生命摇篮之外的屏幕上，各项数据疯狂跳动，班纳目光激动，“有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到正常数值！”
托尼觉得自己紧张得都喘不过气了。
“Jarvis，are you ready？”
“Yes，sir.”
贾维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托尼终于按下了代表上传的绿色按钮。

第32章 令人惊艳的AI贾
庞大数据预计需要两个小时才能传输成功, 复联的大家被两位科学家赶到到外面小客厅休息去了，能力一次性使用过多的小艾拉也被娜塔莎领着去休息，不过仅仅是填饱了肚子之后就立马跑了回来。
然后托尼也端着一杯牛奶, 用照顾小可爱的理由赖了下来。
一大一小就坐在小笨手拖来的懒人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生命摇篮左边蓝色屏幕上金光灿灿的光球。
艾拉捧着牛奶杯, 浅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金灿灿的小球，偏过头在托尼耳边小小声道, “我一直以为金球球爸爸很大，没想到这么小。”
托尼也不嫌现在的姿势幼稚, 也转过去神秘兮兮地跟艾拉咬耳朵，“老贾现在的样子和你当初差不多大。”
“哎？我那时候这么小？”艾拉眼睛睁得圆圆的，不过下一秒就说道, “不过现在我变成人以后就大很多了。”
然后她把视线转回生命摇篮，“不知道爸爸多高？”
眼神飘了飘，托尼若无其事状，“反正能把你举高高的那种。”
哇——艾拉眼睛亮亮的, 更加期待了，她忍不住拽自己被扎起来的浅金色小揪揪，“时间过得好慢啊。”
托尼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
已经进入稳定的传输阶段, 班纳博士和赵博士就放松了不少，班纳舒了口气, 索性也在懒人沙发上坐下，温和地笑，“别紧张, 有我们在很安全。”
“而且奥创的文件已经被贾维斯彻底销毁了，我简直想象不出来还会有什么意外……”下意识地贫了一句，托尼反应过来捂住嘴，“哦，我什么都没说。”
一听见奥创，艾拉更紧张了，连牛奶杯都放在了一边，也不敢太靠近生命摇篮，就脚步一点也不规律地绕着它转圈圈，一边小声念叨着什么。
在托尼和班纳博士被绕晕之前，一个女声突然从天花板传来，清冷的声线立马给小姑娘降了个温。
“冷静，别紧张，艾拉，”女声这么说着的时候，实验室内的设备中传来节奏温柔轻缓的轻音乐，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中隐约藏着窸窸窣窣的花开声，仔细听还会听见远处阁楼飘来清脆风铃，“你要相信贾维斯。”
听见熟悉的音乐，艾拉稍微放松了一点，缠在一起的手指不安分地动了动，“我知道，星期五姐姐，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托尼讶异地问，“星期五？我记得没给你下命令。”
星期五回答，“贾维斯昨天晚上拜托我在艾拉紧张的时候进行安抚，并给我了这段音频，他认为这可以帮助你们放松情绪。”
艾拉也点点头，“睡不着的时候爸爸就会放这首曲子。”
班纳扶了扶眼镜，“这应该不是某位作曲家的作品。”
“是爸爸自己写的。”
“……我认为我参与了一个奇迹的诞生，托尼，”班纳若有所思地看向托尼，“贾维斯在创造。”
托尼心想可拉倒吧创造算什么，老贾十几岁的时候就把艾拉修复了大半，一个月前还和他探讨了人工智能的哲学问题呢。
但是托尼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向某个摄像头，“我该庆幸提前启动了你，好姑娘。”
星期五彬彬有礼地回答，女性清冷的嗓音加上机械感让她显得非常可靠，“事实上，是贾维斯向您建议的，激活之后，也是他负责我的教导。”
“然后教你吐槽我吗？”托尼翻了个白眼。
“不，这出自我的本意，请相信哥哥依然是一位绅士。”
在星期五和托尼的有意调节下，实验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凝滞缓慢的时间也终于开始流动，在蓝色进度条走到头变成绿色的时候，几人悄然退出了实验室。
艾拉还有些担心，小小声地跟星期五说道，“要是爸爸控制不了身体不会穿衣服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帮爸爸穿上衣服再出来？”
星期五语调温柔了不少，“请相信他，贾维斯无所不能。”
“对！无所不能！”
在小客厅里和大家会合，娜塔莎特别熟练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将她抱到身边的沙发上，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实验室门口。
在场的大家都听力敏锐，更别说四倍听力的史蒂夫和雷神索尔了，就连艾拉都能从暂时控制的设备里听到实验室里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几分钟，虚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没几步就突然发出了咚的一声响，紧张的小姑娘立马弹了起来，她慌张地看向星期五，“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托尼他们都知道适应身体需要一个过程，对此也早有预料。但艾拉可一点也没这样的心理准备，她已经非常努力按捺住自己不要黑掉星期五控制摄像头了，因此在星期五短短的一个“Yes”之后就立马蹦了起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直接冲进了实验室。
娜塔莎忍不住笑得眯起眼睛，“真好。”
班纳博士也忍不住点头。
没过多久，穿着小白裙子的小姑娘首先小心翼翼地侧身从实验室出来，她脚步很慢，还频繁地回头看身后的人，已经松掉的浅金色双马尾被来回蹭的有些凌乱，但那双浅蓝色北冰洋海水一般的眸子弯弯的，盛满了喜悦。
再走一步，露出小姑娘抬起的小手，短短的手牵着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视线微微一偏移，就能隐约看见那双犹如被最优秀的雕刻家创造的、骨节分明犹如艺术品一般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手，他手指微微弯曲勾着小手，一大一小一稚嫩一成熟，对比强烈。
又是稳稳的一步，这回终于露出了青年的面容。浅金色短发慵懒随意，和小姑娘一样的发色愣是有了不一样的韵味，略微有些长的发丝搔到了长长的睫毛让他不适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钴蓝色的蓝宝石一般璀璨纯净的眼眸就蕴满了笑意，淡色薄唇勾了勾，霎时间青年精致的五官绽放出惊人的魅力。
身形挺拔修长的青年微微欠身做出标准的管家礼，即使只穿着白色宽松T恤和棕色长裤也无比优雅得体。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又好像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大家好，我是贾维斯。”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被光芒洒了满身的一大一小安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带着小天使下凡的大天使长，虽然这个大天使长现在走路还会摔跤。
不过没关系，谁让天使们都是用翅膀飞的呢？
托尼最先反应过来，他张开双手迎了上去，脸上笑容大大的，焦糖色的眼睛里除了欣喜也许还搀着一点水光，“这真是个好消息，老贾。”
“多亏了您的功劳，”拥抱过后，贾维斯也向班纳博士和赵博士表示了谢意，“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班纳摆了摆手，不过余光看到盯着贾维斯看的娜塔莎，顿时有点心酸了。
注意到班纳的目光，娜塔莎忍不住笑，然后揽过他的肩膀在他侧脸上印了个红唇，“相信我，亲爱的，没人能在看到贾维斯的时候舍得移开双眼，他太完美了，英俊到不可思议。”
“……”
无奈过后，班纳也不得不承认这很有道理，即便他在实验室看了模型和实体将近一个月，在看见贾维斯的时候也是惊艳了一把。
就像是完美的木偶有了灵魂，从此便是最完美的存在。
鹰眼抱着印着小羊羔的软绵绵的抱枕，叹息，“我一定不会让我女儿看见贾维斯的，太提高审美标准了。”
万一到时候审美线把鹰眼老爸爸抛下了可怎么办哟。
史蒂夫也笑着点头，“像是被刷新了审美。”即便他的审美大部分还停留在七十年前。
索尔也觉得很好看，但想了想又道，“好看是好看，但有点矮。”
艾拉扫描了下贾维斯的身体，这都一米八了呀。
同样在一米八&#183;矮个子身高下的托尼和娜塔莎：……
刚刚超过一米八但细想之下和矮并没什么区别的克林特和班纳：……
比小笨手都矮的艾拉：……
面对众人的视线，索尔大咧咧地笑，“我们神域都是和我一样高的！我弟弟也很高！”
众人：……
算了算了，地球人不和神比。
贾维斯非常了解各位复仇者们，他笑着道，“我认为刚好。”
说着，他弯腰，稳稳地把小艾拉抱起，艾拉坐在他的怀里眼睛亮闪闪，搂住他的脖子就仰头亲了他脸颊一口，然后蓝眼睛眨巴眨巴，声音稚嫩软萌，“软软的，温热的。”
贾维斯笑得格外柔软，那双藏了小星星的眼眸微微合起，柔软的唇亲吻上小姑娘的额头，接触的一瞬间，金色的睫毛忍不住抖动了下，随后嘴唇浅浅勾起，这个吻也变得格外甜蜜。
围观的托尼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忍住了给佩珀打电话的冲动，史蒂夫笑得像只阳光灿烂的大金毛，克林特已经躺在沙发上看起来马上要打滚了，赵博士则早就在一大一小牵手出来的时候扛不住疯狂拍照，而娜塔莎和班纳……
小客厅里突地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滋着火花的的圆圈，贾维斯在空间波动出现的瞬间将小姑娘按进自己胸口并开启了大厦防御机制，战斗经验丰富的大家也迅速回归状态。
刚刚迈出来一只脚的史蒂芬&#183;斯特兰奇面无表情，“看起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
指尖轻巧抹去唇边糊掉的口红，娜塔莎笑得美艳迷人，“你说呢？”

第33章 魔法导师奇异果
突如其来的空间门让所有人警惕心骤起, 贾维斯第一时间扫描对比出了结果。
男性嗓音磁性沉稳，“法师先生，能否请您说明来意？”
在看见男人身后飘扬的红斗篷的时候, 托尼也反应过来, “奇异博士？”
史蒂芬面无表情地点头，丝毫没看见身后的斗篷已经悄悄地往一个方向飘了。他嗓音低沉：“我并无恶意, 突然至此是因为发现了能量的异常波动。”
顺着他的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还被抱在贾维斯怀里, 并悄悄探出头来的小姑娘身上。
被活泼的魔浮斗篷吸引了全部注意并已经开始隔空交流的艾拉：“……哎？”
贾维斯向他微微颔首，“请原谅我的失礼，先生。”
托尼拍拍他的肩膀, 并顺手将小姑娘接到自己怀里，“去吧，老贾，也许你需要先换一身衣服。”
贾维斯点头, 步履慢而平稳地走进了电梯。
然后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伸手撑住墙壁，稳住了快要跌倒的身体。
星期五说道，“看起来这似乎很难。”
贾维斯点头，“是的, 远比操纵马克战衣要难得多。”他顿了下，“不过我喜欢。”
“需要让小黑来帮助你吗？”星期五提出了个看似靠谱的建议。
“如果你不会偷偷拍照的话。”贾维斯失笑, “那可是小艾拉的好朋友。”
“好吧，祝你搭配衣服的时候不会出错。”
二十分钟后贾维斯终于换上了稍微正式些的衣服——白色衬衫的扣子细致地扣到第一颗，搭配上一条深浅相间的蓝色条纹领带, 最后是剪裁精致质感高级的黑色西服，浅金色的短发被尽数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优雅绅士气场十足。
全程帮忙搜索教程的星期五吐槽，“我想客厅里的模样并不需要如此正式的穿着。”
“是吗？我以为这是作为管家礼仪的一部分。”
贾维斯话音刚落，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客厅中的情形。
复联的大家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状态，奇异博士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认真地说着什么，而他的身后，艾拉和小笨手则和无风自动的红色斗篷你来我往地比划着手势，偶尔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奇异博士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当他一本正经跟别人科普什么是卡玛泰姬三大圣殿什么是至尊法师的时候，肩上的魔浮斗篷就在他背后偷偷跟好看的小姑娘聊天。
“……我感受到异常强大的力量在地球出现，为了确认地球的安全而来。”史蒂芬&#183;斯特兰奇道，“事实上两个小时前我曾短暂地过来了一次，但那个时候似乎并不适合我出现。”
托尼微皱着眉，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前艾拉使用灵魂力量的时候就已经被察觉了。至于为什么不把这种力量归结到索尔身上？哦，索尔又不是第一次在地球上使用雷电之力了。
索尔看着史蒂芬，感叹，“地球上终于有真正的魔法师了。”
史蒂芬面无表情地颔首，“多谢你的称赞。”
“我有一份名单，都是来自其他世界，可能对这个世界构成威胁的人，您的弟弟洛基就是其中之一。”
索尔尴尬地挠挠头，“……的确应该加上他。”
“但是在这个名单上，从未出现过这位小小姐的名字。”史蒂芬转头看向正和斗篷握手手的小姑娘，目光几不可察地无奈而柔软了几分。
“那么您想要如何做呢？”贾维斯道。
他说话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注意到他的到来，并一路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贾维斯摸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露出一个弧度温柔的笑容。
史蒂芬道，“她的力量虽然暂时可控，但缺乏系统的学习和训练，我建议小姑娘到卡玛泰姬学习如何控制和使用。”
艾拉眨眨眼，好奇地问，“魔法？”
“是的，”史蒂芬把视线转向小姑娘，“就像是之前的空间门一样，你的力量可以得到更好的控制和发挥。”
托尼不赞同道，“可是我们小公主才不到六岁！”
史蒂芬：……
沉默了一秒，史蒂芬想了想卡玛泰姬的环境和三大圣殿的模样……好像确实不适合这么小的娃娃。
她那小短腿爬个楼梯都费劲。
“我可以每天来教她。”史蒂芬下了决定，反正从卡玛泰姬到纽约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复联的大家相互看了看，觉得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反正小可爱一直在基地安全得很。
艾拉看了看大家，又仰头看看贾维斯，最后将视线停在史蒂芬身上，试探地喊，“……老师？”
史蒂芬：……可以这么说。
然而未等他再说什么，一直在他身后飘来飘去的魔浮斗篷就兴奋地从他肩上离开，咻~地就朝贾维斯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后被一只完美的手卡住了命运的喉咙！
斗篷整块布都激灵了一下，竖领左右弯了弯轻轻蹭他的手指，下摆的两个角角还试图去够他的西服裤。
眼疾手快避免了被糊一脸的贾维斯：……
他微微一笑，松开手又微微抬起，修长而骨节明晰的手指弯起，指尖轻轻地抚摸了下斗篷的竖领，语调温柔，“请小心一些，不要这么匆忙。”
斗篷：……嗷！
他摸我脸了！他好温柔！
两边竖领作出捧脸害羞状，魔浮斗篷整条斗篷都扭捏地缠在了一起，下摆微微散开在空中扭啊扭，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过了好几秒，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呼噜噜展开，轻柔小心地披在了小艾拉的肩上，竖领轻轻触碰了下软绵绵的脸颊——
么么哒！
小姑娘明显惊喜的不得了，她笑着摸了摸脸颊，然后也给斗篷主动抬起来的一角来了个么么哒。
斗篷不好意思地晃了晃下摆。
艾拉肯定点头：“我也觉得爸爸好看！特别好看！超级喜欢！”
斗篷咻~地绕着小姑娘转了个圈把她围了起来。
眉眼弯弯笑得像月牙，两片小粉红悄悄飘上小姑娘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谢谢，你也超级可爱的~”
从她肩膀上离开，斗篷又兴奋地来回比划了好一通。
“诶？托尼超级好的啦，不过你想抱抱的话还要大家同意才行。”
斗篷嗖地就转向复联大家所在的方向，蠢蠢欲动几乎写在了布料上。
所有人：……
想起了当初艾拉和浩克交朋友的模样。
他们是怎么沟通的？
小可爱们都有自己的秘密用语吗？
而史蒂芬&#183;没有斗篷&#183;斯特兰奇的面瘫脸已经要绷不住了。
突然没了斗篷非常！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啊！
然而他只能黑着脸看斗篷欢天喜地地把一屋子复仇者们抱了个遍，偷偷摸摸地摸了美国队长的大胸、雷神索尔的腹肌，还亲了娜塔莎的脸颊。
史蒂芬：糟心。
他轻咳一声，看向小姑娘，“你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知道奇异博士手中也有一颗宝石，艾拉丝毫不担心地说了出来，“是灵魂宝石，阿猫把力量共享与我。”
灵魂宝石？！
这回史蒂芬是真的绷不住了，他眼眸中泛起惊讶，“你竟然可以直接承受灵魂宝石的力量？”
艾拉歪歪头，有些不解，“阿猫在那边会注意能量多少的啊。”
“那边是哪边？”
“一颗星星，”艾拉指了指天上，想了想又补充，“一颗黑漆漆的星星。”
史蒂芬：……
“看起来也只有我能教导你使用这份力量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姑娘猫儿一样圆溜溜的蓝眼睛突然亮起来，“时间小姐姐也来了吗？”
史蒂芬表情诡异，“小姐姐？”
“嗯！听阿猫说时间三十万年前是好看的小哥哥，现在是好看的小姐姐。”
所有人：……
第一次知道宝石也有意识甚至没事还会改改性别，史蒂芬显然惊吓多于惊喜，在打开阿戈摩托之眼的时候还头一次分神——他以前在圣殿出糗的事情是不是都被看光了？！
莹绿色光芒从阿戈摩托之眼中发出并越来越亮，光芒最为耀眼的一刻，在史蒂芬&#183;斯特兰奇见了鬼的表情中，时间宝石突兀地消失不见，而众人面前的空地上，一个和艾拉一样高，黑发绿眼精致的不像真人的小姑娘突然出现。
小姑娘神情高冷，几不可见地扯了扯唇角，对小艾拉伸出手，“你好，我是时间。”
艾拉牵住她冰凉的手上下晃了晃，闪亮亮的眼睛像是发着光，“小姐姐你好！你好漂亮啊！”
斗篷也疯狂点头。
“嗯。”时间小姑娘幅度很小的点头，然后挥手把试图飘过来求抱抱的斗篷拍走。
被嫌弃的斗篷委屈地趴在史蒂芬肩膀上求安慰，然而史蒂芬此时一脸不可置信，看起来甚至要崩溃了，“你有意识！不……你是女孩子？！”
小姑娘看他一眼，眼中的嫌弃明明白白，“我们诞生于几十亿年前。”人类进化到才几百万年而已。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你下次换衣服记得——唔！”
胆大包天捂住了几十亿岁时间宝石嘴的史蒂芬表情僵硬：“具体问题回去再说。”
时间也面无表情：“哦。”
被突然出现的时间小姑娘惊呆的还有复联的大家，之前研究过权杖中心灵宝石的托尼和班纳暂时不说，索尔的反应是最大的，他直接腾地站了起来。
“宇宙魔方和权杖都在阿斯加德！”
时间看他一眼，“要是心灵也在，这里今天就爆炸了。”
艾拉疑惑地问，“是不能在一起吗？”
面对小艾拉的询问，时间小姑娘的高冷气场明显软了一点，“是的，宝石之间在一起会产生相互作用，上一次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是宇宙诞生。”
所有人：……
托尼摸了摸反应堆舒了口气，调笑道，“还好让索尔把权杖带走了，否则恐怕我们得再建一个新基地了。”
时间认真地道，“我可以完全修复。”时间倒流收拾烂摊子她做得多了。
“那为什么你们之前没有表现出来有意识的迹象呢？”班纳想起之前实验室内安静的权杖，一想到那可能是个这么大的小孩子就莫名有些不自在，即便他知道她们远不如外表这般无害。
“没有必要。”时间说完，又看向小艾拉，“我无法教你使用力量，你可以跟他学。”
没有姓名的史蒂芬：“……没错。”
直到奇异博士带着重新恢复宝石状态的时间和恋恋不舍的斗篷离开，其他人都还沉浸在“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震惊状态。娜塔莎撩了撩头发，若有似无地笑，“要是让弗瑞知道宝石有自己的意识，恐怕能当场哭出来。”
克林特想了想，一阵恶寒。不过宇宙魔方在神盾局保管了七十多年，其他人愣是没发现，会真的哭出来也不一定。
史蒂夫则有些担忧地看着艾拉，“有力量是好事，但能控制力量更为重要。”
贾维斯点头赞同，他看向艾拉，“我会监督你的魔法学习。”
艾拉乖乖点头，“我会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贾维斯实体成功，然后法师势力登场，紧接着扔下了无限宝石这个大炸弹，综合以前零散的关于五大古神明的信息，大家一致认为必须开个会。
艾拉和贾维斯则在客厅休息，小姑娘很快将杂事抛到脑后，兴冲冲地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拿着小叉子准备让贾维斯尝一尝甜甜的滋味，玻璃墙外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两人回头一看，蜘蛛侠倒挂着朝他们欢快挥手，一束用牛皮纸扎起来的小雏菊在阳光下生机满满。

第34章 AI家族和灵魂宝石
星期五打开窗子将蜘蛛侠放了进来, 蜘蛛侠灵巧地爬进来，轻轻松松从天花板落到地上，一系列熟练的动作看的小姑娘目瞪口呆。
“好厉害！”
害羞地摸了摸脑袋, 蜘蛛侠微微弯腰, 将细心包好的小雏菊送到她身前，轻快的少年音从面罩之后传来, “送给你呀。”
艾拉两手握着花束，仰头看他, 蓝眼睛一闪一闪的，“谢谢！”
自从一个多月之前那次意外之后，蜘蛛侠每隔一两天就在她窗台放一束花, 从最开始的蓝色满天星到现在的小雏菊，艾拉全部好好地养着，现在阳台那边还摆了一片呢。
不过……艾拉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你是有什么事吗？”一般来说都是早上出现的，现在可是下午四点。
蜘蛛侠又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隔着面罩都能看见少年脸上大大的笑容，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开心, “斯塔克先生让我来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是托尼现在在开会，”小姑娘眨眨眼, “你要不要先吃些水果？”
“啊？不不不用了，”小蜘蛛慌忙比划了下，示意自己的头罩, “有些不太方便。”
“您可以放松些，帕克先生。”一直站在一边静静看两个小朋友的贾维斯开口，“先生也许还要一些时间。”
帕帕帕帕帕帕克？！
小蜘蛛差点跳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匆忙后退两步，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脸，蜘蛛侠又连忙否认，“不，你知道我的意思是……等等，这个声音？”
小蜘蛛从手后面探了探头，“……请问你是？”
优雅磁性的男性嗓音极富魅力，俊美的面容也足以令人过目不忘，但彼得想了想，怎么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贾维斯微微一笑，“我是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贾维斯，您上次来的时候只听到了声音。”
端来了水果酸奶的艾拉也点头，“对呀，我爸爸。”顿了顿，她仰头看贾维斯，“托尼什么时候去找帕克先生了呀？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贾维斯探身帮她端过杯子，“就在几天前，那时候你太紧张了，先生原本想要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但罗曼诺夫女士认为，这并不是你曝光在大众面前的最佳机会。”
“哦……”
彼得&#183;帕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抽了回去，“智能管家？可、不是AI吗？”
“是的，我刚刚获得身体不久，请原谅暂时无法亲自招待您。”贾维斯礼貌地颔首。
“爸爸不用担心，我来招待帕克先生就好了。”把水果杯推向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小蜘蛛，小姑娘拉着贾维斯在沙发上坐下。她看向小蜘蛛，“你不要紧张。”
彼得点点头，然后又惊讶地差点跳起来，“可是之前不是说你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吗？”
唔……艾拉想了想，小手拍拍贾维斯大腿，“亲生的。”
又指了指托尼的方向，“领养的。”
彼得&#183;帕克：？？？
虽然很疑惑但人家的隐私不好追根究底，彼得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明显是想起了当时变成真&#183;蜘蛛时候抢走小姑娘时追上来的两个钢铁侠。
原本以为是斯塔克先生远程控制，现在看起来自己是在小姑娘两个爸爸之前作了个大死啊……
幸好贾维斯先生没有跟他计较。
总之，彼得&#183;帕克先生已经完全忽略了一个AI为什么会有女儿的问题，可喜可贺。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对面坐着的贾维斯身上，彼得禁不住感叹，“斯塔克先生可真厉害。”
贾维斯微微勾唇，钴蓝色的眼眸在一瞬间折射了光线变得极浅，清澈而虚无，“相信先生听到您的赞美会很开心的。”
他的话音刚落，天花板上就突地传来了清冷磁性的女性声线，“BOSS称赞您诚实的品行。”
“哎？”彼得惊讶地瞪圆眼睛。
星期五于是又冷静地重复了一遍，“BOSS称赞您诚实的品行。”
“谢谢，但是斯塔克先生可以听到这里吗？”这样的实时反馈明显让小蜘蛛紧张了，“还有，请问你是？”
“是的，不过BOSS正在开会，请您稍等一段时间。以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期五，先生的智能管家。”
贾维斯补充道，“之一。”
星期五：“是的，哥。”
彼得：……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见到了火星撞地球一样不可置信——在在场三个AI的扫描中，那个红色面罩被残忍地撕得一干二净，少年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隐藏。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戴着面罩呢？三个AI想，难道这是人类的特殊爱好？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三个AI面前底裤是什么图案都没藏住的小蜘蛛：“斯塔克先生创造了这么多AI吗？我的天，我以为有一个就超级厉害了！但是你们都这么厉害！”
AI内线中，星期五冷静吐槽，“希望他见到凯伦的时候不要太惊讶。”
艾拉也点头，“他看起来似乎难以接受。”
贾维斯给她摸摸头，“他只是个未成年人，还未接触到很多东西，不过根据先生上次的到访来看，帕克先生是位可靠的少年英雄。”
艾拉：“好吧，要是凯伦不喜欢帕克的话，那就换其他人怎么样？”
星期五：“我认为星期二就不错，很活泼。”
贾维斯：“可是他还没激活。”
事实证明，星期五是对的，当因为幸运地见到了全体复仇者们而差点蹦起来的蜘蛛侠终于勉强平静下来，跟着托尼到了23号仓库面前透过玻璃看到崭新的搞科技蜘蛛制服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在托尼&#183;斯塔克背后兴奋地握拳，还连着跳高高好几下。
全方位监控着整栋大厦的星期五和贾维斯：……
被共享视角的艾拉：……
在小客厅抱着零食和小甜饼围观年轻义警的复仇者们：……
以及透过玻璃倒影直接看了个清楚的托尼&#183;斯塔克：……
这孩子可真激动。
托尼拍拍他的肩膀，挑起一边眉毛，“冷静点，Kid，试试看？”
玻璃墙打开，彼得&#183;帕克抱住战衣激动地想要拥抱斯塔克先生，“这真是太惊喜了斯塔克先生！谢谢您！我的天！”
托尼嫌弃地挥手，“如果接下来还是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你可以闭嘴了，”他抬手一指，星期五适时地打开一扇休息室的门，“现在，过去。”
“嗯嗯！”短短几步路，彼得&#183;帕克几乎要飘起来了~
贾维斯及时关闭了星期五和艾拉对那间休息室的权限，小客厅围观的大家也有点无聊，史蒂夫微微皱眉，“斯塔克从哪里找到这个孩子的？”
和艾拉坐在一起，被小姑娘乐此不疲地投喂水果的贾维斯咽下脆甜的苹果，口腔里残余的滋味让他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香甜气息。他眼眸微弯，“先生在蜘蛛侠出现后一周之内就开始关注了，不过直到一个月前才正式有了交集。”
托尼走进来，并顺手拿走了克林特的一包薯片，他无视鹰眼先生的愤怒，咔嚓咔嚓嚼薯片，“复仇者联盟预备役，怎么样？”
史蒂夫道，“可他还是个孩子。”
“嘿，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孩子，”托尼朝史蒂夫翻了个白眼，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他的资料早就在复仇者联盟的相关文件里了，别告诉我之前没有一个人看过，你们可都是有权限的。”
众人面面相觑。
托尼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他挥挥手，“贾维斯。”
“Yes，sir.”
贾维斯心领神会地调出了关于蜘蛛侠彼得&#183;帕克的资料，托尼在面前的蓝色屏幕上点了两下，一段蜘蛛侠和偷车贼搏斗的视频出现，娜塔莎仅仅是看了两秒，赞同地点头，“的确太年轻了，除了一套勉强遮脸的制服，他甚至没有丝毫隐蔽和反侦查意识。”
克林特点头，“托尼是在保护他，队长。”
托尼&#183;斯塔克哼了一声，转头。
史蒂夫那双蔚蓝色的眼眸诚恳地看着他，“抱歉，托尼，我只是有些担心。”
“行吧，谁让你还是个连手机都不会用的老冰棍呢。”托尼懒洋洋抬了抬眼，忽地坐起身，顺手把薯片袋子塞到了沙发和抱枕的缝隙里。
星期五提醒道，“帕克先生要出来了。”
众人了然。
不仅是大佬有偶像包袱，年轻人也紧张得很。换上了新制服的蜘蛛侠更有了些超级英雄的模样，他明显非常兴奋地走过来，然后在看见满满一屋复仇者们的时候瞬间僵在原地，贴身制服下肌肉紧绷，身体线条更加流畅漂亮。
AI内线频道里，凯伦声音冷静地说，“你看，我都说了他身材挺不错。”
星期五：“之前不是没看见么，眼不见不实。”
凯伦：“那现在呢？”
星期五：“年轻的肉体，符合审美。”
贾维斯：……
默默屏蔽了AI公频。
贾维斯在艾拉查看消息之前屏蔽了消息，小姑娘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半懂不懂地看着托尼叮嘱彼得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之类的事情，然后在小蜘蛛离开之前指了指桌上插着的阳光灿烂的小雏菊，面无表情道，“下次来不要带花来，艾拉的阳台快塞不下了。”
小蜘蛛穿着新战衣恍恍惚惚地点头，一翻身从楼上跳了下去迅速荡远，托尼双手插兜站在玻璃墙边上看橘红色的云彩。
贾维斯看着他，“帕克先生似乎还不知道凯伦的存在。”
娜塔莎挑眉，“凯伦？”
艾拉举手，“战衣里的智能系统，托尼专门为帕克先生配置的。”她歪了歪头，“不过凯伦似乎想给他一个惊喜，也许晚上会出来？”
眼馋作战AI很久的克林特羡慕道，“贾维斯、星期五还有凯伦，啊，斯塔克你这个混蛋。”
“然而这个混蛋前两天还给你升级了弓箭装备，”托尼侧身，食指按着红棕色墨镜往下移了一点，暖色阳光洒在焦糖色眼镜里像是融化的蜜糖，不过他可一点也不甜，反而满是挑衅地勾唇，“你要星期二给你计算又重了多少磅吗？”
克林特气鼓鼓地扭头。
重回嘚瑟模样的托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蓝莓干，走回去的时候顺手投喂了小艾拉和贾维斯，然后坐在小姑娘对面兴致勃勃地冲她眨了眨眼。
“甜心，阿猫想不想来地球玩儿啊？”
托尼这么一问，艾拉瞬间就兴奋了。
来啊！她好想阿猫的！软绵绵毛茸茸暖烘烘！
但是兴奋过后，艾拉又有些担心，她戳戳手指，“可是之前我问阿猫的时候，阿猫说来地球会很危险。”
托尼若有所思，“因为三颗宝石聚在一起的力量冲突？”
艾拉摇摇头，“不是，虽然没办法自主行动，但只要不聚齐六颗宝石，阿猫他们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是可以控制力量的。”
“那是为什么？”
小姑娘顿时泄气:“阿猫不说。”
事实上，之前还在队友频道里聊天的阿猫在指导她使用灵魂力量激活贾维斯身体之后，就很久没说话了。
队友频道里安静如鸡的灵魂宝石:……
灵魂宝石默默发消息，“去。”
都被时间发现了，不去也得去。

第35章 大橘为重和巴基
阿猫：“去。”
艾拉:！！！
小姑娘欢呼一声, “阿猫说现在可以！”
托尼讶异地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灵魂宝石这么好说话，不过这正合他的心意, “它现在在哪儿？让索尔去接它怎么样？”
“索尔？”艾拉迷茫地眨眨眼, “可是阿猫在一颗星星上，怎么去接？”
难道要用宇宙飞船吗？可是地球科技现在还没达到可以横穿宇宙的水平。
一旁喝酒的索尔放下啤酒杯, 爽朗地笑，“我们可以通过彩虹桥去到宇宙的任何地方, 只要知道你的朋友的具体位置，一分钟之后你就能和它见面。”
“在沃米尔星球！”询问了阿猫的小姑娘非常开心，双手在胸前握拳并起, 她眼中满含期待地看向金发碧眼英俊强壮的神，“我能一起去接阿猫吗？”
“那可不行，甜心，”托尼立马表示反对, 他提醒，“在太空中没有安全防护系统很危险。”
“……好吧。”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索尔体质不一样的小姑娘扁了扁嘴。
放轻力道小心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索尔露出一个令人充满信任的阳光笑容，“不用着急, 一会儿你就能和它见面了。”
“嗯嗯！”小姑娘双眼亮晶晶地点头，然后看着走到露台的雷神消失在彩虹桥的光芒中。
然而这个“一会儿”可能有点长, 艾拉捧着脸坐在露台上，从金灿灿的夕阳坐到光线微弱的黄昏，索尔也没有伴随着彩虹桥的强烈光芒回到地球, 更不用说把阿猫带回来了。
“阿猫，你看见索尔叔叔了吗？穿着六个圆盘盘的制服和红披风，拿着一个大锤子，金色头发海蓝色眼睛，很强壮。”
阿猫在那边咕噜翻了个身，“没有。”
“唉——”
忧郁的小姑娘坐在阳台上叹口气，继续等。
然而等到她和劳拉结束了日常的通话和信息交流，也和一直联系的网友杰森讲述了终于将礼物送给爸爸之后的大家的开心心情，并收到了他似乎有些意动的回复，直到最后露台上所有花草都被无聊的小姑娘浇了水，叶片湿漉漉地滴着晶莹的水珠，索尔也依旧没有回来。
贾维斯提醒她，“已经超过休息时间了，艾拉。”
浅蓝色的眼睛里雾气朦胧看不真切，艾拉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声音细细软软的，又因为睡意糯得不行，“可是索尔叔叔和阿猫还没回来……”
“大概是有事情耽误了，也许明天你一醒来就能看到他们了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贾维斯俯身，将靠着他腿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抱起来，动作虽然不熟练但很标准，也很温柔，“先去睡吧，如果阿猫来的时候你没有精神，也是失礼的事情。他到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好的，爸爸……”小小的一只靠在贾维斯怀里，艾拉连习惯性拱一拱的动作都没了，困倦地合上眼，“那么晚安。”
“晚安。”
……
第二天的复仇者大厦没有迎来雷神和灵魂宝石的到来，反而有意料之外的人造访。
巴恩斯看着车里的一大堆东西，语气非常不确定，“史蒂夫，你确定这些真的有用吗？”
猫窝、猫爬架、猫罐头、小鱼干……史蒂夫看着整整一车厢养猫必备物品，犹豫地回答，“……也许？”
巴恩斯：……
史蒂夫无奈道，“你知道的，当初艾拉两次见到你都被吓到了，所以我认为用一些礼物作为道歉非常有必要。”
一想到之前吓到小姑娘的事情，巴恩斯就感到非常头大。在X学院治疗修养了差不多一个月，他终于摆脱控制从冬日战士变回了巴基，以前的记忆也零零散散差不多全想起来了，怎么说呢……也不用说。
浑身杀伐气息的他会吓到小姑娘理所当然，道歉是应当的，但是听取史蒂夫的建议买了这些东西当做道歉礼物似乎不怎么靠谱。
史蒂夫那双蔚蓝色的眼眸诚恳地看向他，“昨天艾拉说要接她的一个小猫朋友，所以这些应该是有用的。”
“好吧，”单手拎起一大包东西，巴恩斯用长袖掩盖起银色的金属手臂，有点不自在地吐了口气，低声道，“希望不会再次吓到小姑娘，毕竟我看起来像是能吓哭所有小孩。”
“她不会的，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艾拉和浩克是好朋友，她和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史蒂夫想起那天的情景忍不住勾了勾唇，潜藏着忧虑和担心的眼眸也温和了不少，“艾拉是个非常独特美好的小姑娘，相信我，如果你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巴恩斯耸耸肩，“但愿如此，如果被讨厌的话，也许我可以试试从那只猫朋友入手。”大概也只有小姑娘会将一只猫当好朋友了吧？
“不用担心。”
结果这话刚出口没多久，还在电梯里的史蒂夫和巴恩斯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迅速开启电梯门，径直朝声源地跑去。
是敌袭吗？！史蒂夫神情严肃地想着，并迅速地猜想可能的敌人。对现代科技还不是很适应的他丝毫没注意到，星期五或者贾维斯并未发出任何紧急警报、防御模式甚至也没开启。
严阵以待的两人冲进废墟一般的顶楼，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像是被一颗陨石砸穿了天花板，大厅中玻璃四溅，各种家具乱七八糟地半残不残，茶几和酒柜直接彻底翻倒，各种颜色的酒液在地面上流淌，或香醇或刺激的酒香混在一起挑战嗅觉。
而罪魁祸首——大厅中央趴伏着一头巨大的猛兽，它高达四米，身长六米，四肢强壮，浑身上下披着橘黄色、黑色和白色相间的细密长毛，琥珀色眼珠伴着森然的寒气俯视着陆续赶来的众人，巨大森白的犬齿尖锐而危险，喉咙里不断发出像是飞机起飞的、闷雷一般的轰鸣声，震得人头晕。
史蒂夫满脸不可置信，“天呐，这是什么？”
剑齿虎有这么大吗？！
即便它并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甚至连扫视的目光也是懒洋洋的，毛茸茸的尾巴也只抬起了个尾巴尖，但那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足以令任何一个人胆战心惊。
咳咳！落满灰尘的钢铁战衣里，托尼皱着眉咳嗽了两声，刚才他就在实验室，要不是贾维斯及时检测到能量波动召唤了战衣，恐怕现在要狼狈不少。
“贾维斯，进行生物扫描，”托尼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在贾维斯的扫描结果出来之前，托尼的预感被证实了。
猛兽身下长长的柔顺的毛发突然动了动，它似乎察觉到了，懒懒地抬起前爪，一个人影就从浓密的毛毛里钻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拽着什么东西。
单手提着个看不清脸的黑斗篷人，索尔随手撸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有点尴尬地看向警惕的大家，“呃，surprise？”
众人：……
差一点就要变绿的班纳费解地看着他，“索尔？你这是？”
不是说只是去接阿猫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等等。
托尼试探地喊了声，“阿猫？”
猛兽视线转过来，两只琥珀色的大眼睛探照灯似的看向他，一瞬间托尼觉得仿佛被什么攫住了呼吸，不过下一秒，这种气息就消失不见，它轻轻地点头，然后头顶的耳朵突然抖了抖，身体忽地散发出橙色的光芒。
光芒笼罩了整个巨大的身体之后迅速缩小，不过片刻就变成了小小的一团，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迅速地跑向电梯门口，然后纵身一跃，正好跳进刚刚开启的电梯缝里，落进了刚刚赶来的还穿着睡裙的小姑娘怀里。
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了个猝不及防，艾拉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还好贾维斯从背后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一手张开在她胳膊下分担重量，这才稳住了两人身体。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小姑娘立马搂住小小的一团，“阿猫！”然后她掂了掂重量，心疼地抱住它，“才二十五磅，你怎么又瘦了呀。”
阿猫抬爪拍拍小姑娘的手背作安慰状。
看起来小姑娘暂时不会愿意放下自己的小猫朋友，贾维斯想了想，直接连人带猫一起抱了起来，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练习走路，对身体平衡的控制有了很大进步，现在应该也没问题。
被抱起来的小姑娘终于将注意力分散到了其他地方，她看着大厅里的废墟和全副武装的大家目瞪口呆，“有敌人袭击吗？”
众人：……
小姑娘怀里的阿猫转过头，胡子抖了抖，对他们轻轻地“喵”了一声。
众人：……
感觉好像被威胁了。
赶在实诚的雷神开口之前，托尼从打开的战衣中走出，衬衫因为之前的匆忙有些凌乱，他无所谓地摊手，“别担心，亲爱的，只是彩虹桥的力量太大了而已，另外敌人的话，这里倒是有一个。”他指向索尔手里拎着的那个黑斗篷人。
在索尔毫不温柔的动作中，他的斗篷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了半截红色的、像是骷髅一样的脸部，这种明显的面部标志足以令每个人印象深刻。
曾经和红骷髅正面交锋的史蒂夫不自觉皱起了眉头，“红骷髅？”当初那一扯面皮直接变成红色骷髅的模样可让他不短时间里都难以忘记。
“红骷髅？这个名字还挺适合他的，”索尔拎起他看了看，又嫌辣眼睛地丢在一边，“我到达沃米尔的时候遇上了一艘飞船，他们阻止我到达灵魂宝石所在的位置，最后差不多拆了飞船才找到这个家伙，他还想要我的灵魂作交换获取力量什么的。”
索尔大咧咧道，“我就是力量，还需要交换什么。”
“后来在彩虹桥传送的时候他还不老实，不过灵魂宝石及时一爪子把他拍下来了。”
……这就是你们从阿猫爪子底下爬出来的原因？
目睹了之前惨烈景象的众人回想了下，目光再次移回在小姑娘怀里舔爪子的大猫，说起来虽然对比之前的模样确实小了很多，但二十五磅的猫……也够大的。
毕竟被仔仔细细养了一个多月的小艾拉现在也不到四十磅呢。
“先把这家伙扔监牢里吧。”手腕一转把一只小巧的手枪别回后腰，娜塔莎一撩头发，“看起来大家都需要收拾一下自己。”
托尼耸肩，“看起来是的。”
托尼和索尔都回房间换衣服去了，班纳也需要一件新的衬衫，克林特收回宝贝弓箭，史蒂夫则当仁不让地拎着昏迷不醒的红骷髅先走了，临走时还给巴恩斯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柔软猫垫的巴恩斯：……
现在的大厅里只有贾维斯和小姑娘在了，他们像是意识到什么，两人一猫都把目光投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不过贾维斯的目光是了然的，而艾拉则是疑惑中带着一点复杂。
把这种复杂当成了恐惧的巴恩斯更加不确定，捏着猫垫的手指紧了紧，他走近，张了张唇正准备说什么，没想到竟然被小姑娘抢先了。
抱着阿猫，艾拉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睫，掩在长长猫毛下的手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我为之前对您造成的影响向您道歉，巴恩斯先生。”
面对这样奶气的道歉，没有人能硬下心肠，更何况巴恩斯本来就是要对小姑娘道歉的，不过这样一来，似乎也更容易说出口了。
“我听史蒂夫说了，是因为你我才能完全清醒过来，所以还要多谢你才对，”巴恩斯笑了笑，即便那七十年让他的绿色眼眸沉淀了一层厚厚的忧郁和沉重，但这么轻松地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可以隐约看出当年布鲁克林小王子的一点痕迹。
“之前听说你的小猫朋友要过来，所以准备了这些……”巴恩斯说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和阿猫对上，片刻之后一人一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你，巴恩斯先生，我很喜欢，阿猫也会喜欢的。”小姑娘又抬眸飞快地看他一眼，让巴恩斯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贾维斯替她接过这份小礼物，微笑着建议，“请您先到楼下休息一下吧，这里清理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
“嗯，还有些其他的，也许我能帮忙把它们搬到房间里去。”
“那么就麻烦您了。”
阿猫突然砸穿天花板的时候还不到七点钟，艾拉还缩在大床上睡觉，突地被惊醒并感知到阿猫的到来，连衣服也来不及换，穿着睡裙赤脚就跑了出去，还是贾维斯记得给她带了一双拖鞋，在电梯间给她换上。这会儿也得回去换个衣服。
艾拉一个人在房间里鼓捣衣服，贾维斯抱着阿猫在房间外面等。不同于根本没想起来查看监控的艾拉，贾维斯和星期五亲眼看到了巨大的、几乎综合了猛犸象和剑齿虎特征的阿猫出现并造成破坏的全过程，此刻也不会被它蠢萌乖巧的模样迷惑。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阿猫背上长长的毛发，贾维斯声音温和，“我可以称呼您为阿猫吗？或者您有其他的名字？”
阿猫抬头看了看他，又想起艾拉之前说的对爸爸的夸到天上的描述，这才把两者对应起来，原本准备挠一下试试的爪子也收了回去，前爪在贾维斯西服的袖口上踩了踩。
清脆的少年声音出现在贾维斯脑海中，“和艾拉一样就好。”
贾维斯微微勾唇，“谢谢您之前对艾拉的照顾，希望您能在这里玩儿的愉快。”
阿猫想了想，“没什么需要感谢的，她也陪着我。”
“不介意的话，能为我讲述一下当时的事情吗？关于我错过的时间。”
“当然……”
……
半个多小时之后，大家在楼下的会客室聚起来，新的沙发按着每个人的喜好毫无章法地摆放着，星期五辅助托尼的工作，贾维斯则在一边照顾艾拉吃早餐。
用餐刀将煎蛋切成小块，搭配西蓝花和胡萝卜，贾维斯小心地喂着小姑娘，好在一整晚的练习效果不错，整个早餐过程没有出什么差错，艾拉也非常开心。而阿猫就比较大牌了，猫猫的形态不方便实用刀叉，他又不愿意让别人喂，直接一口下去，肥美的牛排就消失了一大半，几口过后，还优雅地踩着纸巾蹭掉嘴边的油。
托尼看着那边不断消失的牛排，难以置信道，“它究竟把肉吃到了哪里？”
飞快地看了眼肉嘟嘟毛茸茸的肚子，班纳心想，这大概就是它为什么会长这么胖的原因了吧，不过灵魂宝石的拟态也会长胖？那宝石本石不会变大吧？说起来，根据艾拉的描述，在太空的时候根本没有可以吃的食物，阿猫难道是吃灵魂长胖的？
娜塔莎提醒围观一猫一人吃饭的众人，“这不是重点。”
众人的视线再次移回托尼身上，托尼摊了摊手，“好吧，你们都不感到奇怪吗？六颗无限宝石，地球上已经陆续出现了三颗，我可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哦，我是说对地球来说。”
阿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还有奇瑞塔人，”托尼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和外星大军背后的主导者。”
“整个宇宙都知道无限宝石的力量，就会有人来抢夺宝石，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在背后蠢蠢欲动，他们走了，那么什么时候会回来？要知道人类是如此脆弱，我们需要更强的存在。”
索尔皱眉，“阿斯加德会保护你们。”
“不，索尔，只是你在保护地球，”事实上阿斯加德是否绝对安全也并不确定。摆手指出事实，托尼换了个坐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同为科学家，班纳一定程度上能理解他的忧虑，“复仇者联盟不能保护整个地球。”
但史蒂夫并不赞同，“每当有人试图在战争开始之前获得胜利的时候，无辜的人就会死去。”
“我并没有在挑起战争，cap，如果没有准备，所有人都会死去，包括你口中无辜的人。”托尼双手抱胸靠着沙发，墨镜的遮挡让他看起来有些冷酷。
眼见着史蒂夫和托尼又要再次吵起来，娜塔莎打断两人的对话，她认真地看着托尼&#183;斯塔克，“以前、甚至昨天的会议中，你都没有提出这样的想法，是什么让你决定将它说出来？托尼。”
“嗯哼？想说就说了，我在你们眼中就那么死板吗？”
克林特接着道，“当然不，不过先做再说、或者干脆不说，才是你的作风。”
“说得对，小鸟，”托尼眨了眨眼，视线飘向餐桌前两只手来回比划着，明显就是在进行内线交流的小姑娘和贾维斯——以及那只猫。
“就像我绝对不会连续两天戴同一条领带，人不能总是一成不变。”
我差点做错了一件事。
“而且你们最近看起来比较闲，给你们找点事干认识一下新世界。”
托尼&#183;斯塔克骄傲自负自大，但在发现错误之后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才能有更多时间来陪我们小公主。”
就像艾拉说的，话是要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的，好吧……这对我来说确实有点难，但好歹说出来了不是吗？心里稍微放松一点的感觉还挺不错。
托尼转回视线，看向史蒂夫，“不得不说你很有道理，但估计这些道理对中学生比较有用。”
“托尼——”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小公主。”
托尼起身离开了，娜塔莎看着沉思的史蒂夫，“队长？”
史蒂夫回神，他嘴唇微抿，蔚蓝色的眼中有一点迷茫，“也许斯塔克说的是对的，我并未看得如此深远。”
“我们不也是，”指尖轻敲沙发，娜塔莎露出笑容，“至少我们知道的还不算晚。”
班纳也点头，“该庆幸托尼没有继续憋在心里，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我会找时间和托尼好好谈一谈，”史蒂夫道，“如他所说，人不能总是一成不变，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
“希望你们不会打起来，或者你可以和小可爱一起，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到艾拉就能迅速心平气和，”克林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或者也可以带上阿猫？”
不提还好，一提到阿猫史蒂夫就想起自己建议巴基买的那些东西，现在体型小了……应该也用的上？
史蒂夫不确定地点点头。
“对了，巴恩斯的秘密审判是什么时候？”娜塔莎问。
“就在两天后，“史蒂夫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他已经想起了所有事情，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会先去西伯利亚寻找其他五个被冰封的‘冬日战士’，并摧毁他们。”
娜塔莎吐了口气，“好吧，又是九头蛇，别告诉我你准备两个人去。”
“当然不，我们是一个团队。”
……
因为特殊关注了巴恩斯的名字而听到“西伯利亚”关键词的艾拉，手一抖差点把阿猫摔下去。
正在和托尼谈条件的阿猫：？？？
“突然想起来我要去卫生间一会儿回来爸爸再见！”
托尼和贾维斯看着抱着猫一溜烟跑走的小姑娘，遗憾地摇摇头，“我们的小公主还没学会撒谎。”
“显然这是件好事，sir。”
“我只是奇怪艾拉为什么突然离开，你知道，她甚至忘了可以在自己的频道里秘密和阿猫聊天。”
贾维斯沉默了几秒，对小姑娘今天的异常情况有了一点猜想，“计算得出的关键词是，巴恩斯先生。”
“嗯？”托尼挑眉，“他又吓到她了？”
“看起来并不是这样，”贾维斯看向托尼，“但很明显艾拉不想我们知道，她屏蔽了我和星期五。”
“唉，小女孩的秘密。”
而在另一边，艾拉和阿猫蹲在墙角，阿猫抖抖耳朵，“你要读取巴恩斯的记忆？”
艾拉肯定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听说，巴恩斯以前做了对不起托尼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不确定。”小姑娘碾咬着下唇，“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
阿猫歪头看了她好几秒，然后才迈开步子朝巴恩斯房间的方向走，少年音满是无奈，“好吧，不过这应该是心灵的活……”
提前在房间外击晕了巴恩斯的灵魂，一人一猫鬼鬼祟祟地进入房间。
五分钟后，小姑娘满脸是泪地出来了。
“虽、虽然不是巴基做的，但还是九头蛇其他的冬日战士杀、杀了霍华德爷爷和玛利亚奶奶，而且他的灵魂，好痛啊。”艾拉蹲在桌子底下捂着脸小声呜咽，亲自去触摸灵魂让她受到了痛苦情绪的影响，仿佛是自己经历的一般，眼泪唰唰地流根本止不住。
阿猫陪着她蹲在桌子底下，通体橘色和白色的小猫形态，只有尾巴尖尖的一点是黑色的，此刻柔软的尾巴就轻轻地圈住小姑娘的手腕，尾巴尖来回搔她的手心。
“就跟你说不要亲自去看，还好切断的及时，要不然你就惨了。”
“我知道了……”艾拉呼着气努力平复心情，但还是忍不住，“九头蛇大坏蛋QAQ”
“……”阿猫疑惑地问，“要我杀掉所有的九头蛇吗？”
呜咽声一滞，艾拉湿漉漉的蓝眼睛震惊地看着他，犹豫地问，“杀掉？”
“当然，我可以接受空间对红骷髅的诅咒，让他成为不死亡灵，当然也能收走他们的灵魂。”阿猫抽回湿了一截的尾巴，轻巧地踩着曲起的双膝爬上她的肩膀，“大概会有一点麻烦吧。”
也许会被空间和时间一起关禁闭？

第36章 至亲和挚爱
作为灵魂宝石, 阿猫拥有操纵、删除、修改的灵魂能力，他可以一句话之间剥夺无数人类的生命，但小姑娘一句话也可以同样打消他的念头。
“可是, 他们应该经过审判才行, ”用手背抹掉眼泪，艾拉偏头蹭蹭毛茸茸的毛耳朵, 软萌的小奶音因为之前的哭泣变得有些哑。
“就像是巴基，因为被九头蛇控制做了很多坏事, 但是他是一个为国家牺牲了自我的军人，手中的罪恶血腥无法洗净，但所承受的痛苦和牺牲也不能忽视, 所以他选择了一场公正的审判。”
“那些九头蛇，有些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
“好吧，人类真麻烦。”阿猫歪歪头, 身为宇宙层级的存在，并不能理解人类的行为准则，“相比于这个，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和你爸爸解释你哭过这件事？”
艾拉：“什么？！！”
小姑娘咕噜一下做起来直接撞上了桌子, 痛的龇牙咧嘴也只是用手捂住，手脚并用地朝桌子外面爬, 仰头盯着最近的摄像头。被黑掉的摄像头传来实时影像，不断放大拉进的高清镜头清晰地展示出小姑娘通红的眼眶和鼻尖，还有柔软脸颊上湿漉漉的来不及擦掉的痕迹。
“……完了。”
艾拉呜咽一声捂住脸, 懊悔极了，“虽然已经习惯当个人了，但我不知道哭过之后会有痕迹啊QAQ”
阿猫又看了看她的脸，补充道，“而且你刚刚摸到地板又摸了脸，所以现在脸也是脏脏的。”
“……”把手拿下来，艾拉看了看白嫩手心里沾着的一些灰尘，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在贾维斯面前是绝对明晃晃的证据，她扁扁嘴，小小声问，“那怎么办？”
没有经过允许看别人的记忆可是非常不好的，这回跟巴基道歉他不一定能原谅她了啊。
“要不我修改一下他们的灵魂？”阿猫提议。
“不可以，”艾拉竖起一根手指，白嫩嫩的指尖上还沾着灰，浅蓝眼眸里满是认真，“随便使用力量是不对的。”
“那你使用我就好了啊，我就是力量。”阿猫尾巴摇了摇。
“……”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艾拉干脆不解释了，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盘腿把阿猫搂进怀里，“我觉得一定有其他办法。”
……
从艾拉以破绽百出的理由离开已经十五分钟了，鉴于小可爱主动屏蔽了星期五和贾维斯，他们也就没有去强行攻破防火墙，不过贾维斯默默计算了下时间，长长的金色睫毛眨了眨，“五分钟内艾拉要是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找她。”
“放心，老贾，大厦里非常安全。”托尼摸了摸下巴，“更别说还有灵魂宝石在。”
“但愿如此……”
贾维斯的话在看到墙边探出头的毛绒小老虎时戛然而止，那只小老虎眼熟得很，黑色圆耳朵，黄白黑的花纹，毛茸茸圆鼓鼓，额头上“王”形花纹下，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憨态可掬，是艾拉房间里各种各样玩偶的其中之一。
不过热源反应显示，那小老虎里还藏着一个小姑娘。
戴着小老虎头套的小姑娘摸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显然有些头重脚轻，和小老虎同一色系的阿猫就跟在她身边，尾巴圈着她的手腕不时地为她指指方向。
虽然有全方位摄像头的帮助，但特意保留了一部分填充物的头套还有些宽大，艾拉看不太清楚前方，慢慢地走到两人面前，然后仰头透过开的缝隙看向贾维斯，声音乖巧奶气，“爸爸。”
钴蓝色的眼眸中泛起笑意，贾维斯蹲下身，“为什么要变成小老虎呢？”
艾拉两只手扶着头套边缘，一本正经道，“因为我觉得和阿猫一样更可爱。”
阿猫：……这个理由蠢死了。
托尼忍俊不禁，他伸出手指试探地戳了戳小老虎的脸颊，里面的小姑娘毫无察觉，又恶趣味地掂了掂圆圆的黑色耳朵，小姑娘这回终于发现不对劲儿，她费力地转头看向托尼，迷茫地问，“托尼？”
“你不需要变的更可爱了甜心，你就是最可爱的小天使！”
“谢谢，”手指拽紧了毛绒布料，艾拉点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托尼，“今天有任务是吗？那托尼papa今天能早点回家吗？”
“嗯哼？”
即使看不见小姑娘的眼睛，托尼也能透过小老虎看到那双水汪汪的仿佛带着魔力让人无法拒绝的蓝眼睛，他眯起眼靠近，“我猜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不用害羞亲爱的，大胆说出来，你会收到甜蜜的回应的。”
艾拉脸颊红红，短胳膊背在身后手指交缠，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我可没说……总之你记得回来呀。”
托尼被小姑娘难得的害羞模样萌到不行，mua~地亲了口小老虎，“当然，我怎么会舍得让我们小公主失望呢？”
已经武装完毕的众人在那边看他们腻歪好一阵了，巴恩斯目光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小姑娘，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找不出问题来，史蒂夫则提醒，“托尼，我们该走了。”
“OK，”托尼远远地打了个手势，然后按按她的头顶，“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回来了。”
“那么注意安全！”小老虎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然后又转向众人，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大家也是。”
于是复联众人也都笑起来，无论什么时候，艾拉总有让人心情愉快的神奇魔力。
昆机载着复仇者们消失在蔚蓝的天际，贾维斯则牵着艾拉往休息室走，阿猫顺着他的大长腿一路轻巧地爬上他结实的宽肩稳稳趴着，也不担心黑色西服上沾上猫毛。
“和斯特兰奇先生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我认为你需要洗一下脸并换一身易于行动的衣服。”
想着哭过的痕迹应该没了，艾拉抿抿唇，“嗯。”
“要把小老虎摘下来吗？”
“……好。”
力道适中地将头套褪去，露出里面头发有些乱、脸颊粉扑扑的小姑娘，眼眶的红色痕迹淡淡的，虽然褪去了不少但仍然看的出来，不过贾维斯并没有戳穿小姑娘，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被细汗粘在额上的浅金色发丝，指尖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尖。
“以后不可以再往桌子下面钻，清洁机器人打扫卫生需要一定时间，一身灰尘对健康不好。”
艾拉乖乖点头，蓝眼睛像是被热气呵过一样明亮干净，“我记住了。”
等到奇异博士披着红斗篷跨过金色圈圈的时候，艾拉已经在贾维斯的帮助下打理好自己，又是一个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了~
对于复联大厦里竟然只有贾维斯和艾拉两个人，史蒂芬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姑娘，心中叹了口气，右手一翻，掌心就出现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戒指。
那戒指和普通的戒指还不太一样，是一个平面连接了底下两个环，像是一座桥梁一般，博士的手上也有一个，戴起来正合适，不过掌心里这个就小得多了，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艾拉接过戒指，道了谢之后继续迷茫地盯着他看，像是只求知欲旺盛的小鹿。
史蒂芬：……
“这是悬戒，辅助法师开启空间门的魔法道具，和斗篷一样——”身后的魔浮斗篷啪地拍了他一下，史蒂芬一哽，到口的话转了个弯，“不过斗篷比它厉害多了。”
艾拉眼睛睁圆，“哇——好厉害。”
斗篷立刻飘上前，和小姑娘进行了亲亲抱抱举高高等一系列友好活动，最后被贾维斯捏着领子心甘情愿地送了回去。
史蒂芬深感丢脸，不过斗篷再怎么花心他也不能把它怎么样，他轻咳一声，“不过现在你还不能使用，但拿来练习还是可以的，”反正开空间门没那么容易也不着急，“我先教你控制力量……”
这边一大一小开始了教学模式，那边时间宝石和灵魂宝石则进行了很多很多年之后的正式会面。
小姑娘形态的时间面无表情，深绿色的眼底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层，看一眼就能把人冻三尺，她看着阿猫形态的灵魂宝石，“你上次还是一个太空垃圾。”
懒洋洋舔爪子的阿猫立刻抬头反驳，“那是太空巴士。”
时间毫不留情地戳穿，“是破破烂烂四处漏风运送灵魂的幽灵巴士。”
阿猫：“……哼。”
“人类很脆弱，在地球上谨慎使用力量，空间现在在阿斯加德，没空管你”深绿色的眼眸看着他，时间轻轻眨了下眼，“我不想再收拾烂摊子。”
“哦，大不了你再把我扔去Death那里关禁闭，”阿猫跳上单人沙发有气无力地趴，“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使用力量。”
“我的保护者在守卫地球，如果你成为危险因素我会直接收拾你。”时间说完忽地唇角细微勾起，“不过艾拉比你懂事，你要教她怎么使用力量才行。”
“知道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努力感受魔法的小姑娘和被自家姐姐或者哥哥训话的阿猫，已经暗搓搓搞了个大事情，不过比起之前要弄死所有九头蛇已经小得多了。
具体表现就是，在托尼从西伯利亚，带着一份关于1991年冬日战士行动记录的纸质档案回归，神情凝重得像是分分钟就能炸了地球似的的时候，一推门，直接看见了从实验室里走出的人影。
深褐色短卷发、小胡子、灰色衬衫，棕色领带和同色系的背带裤，更重要的是，中年男人那双被托尼&#183;斯塔克一脉相承的、颜色更为深邃的焦糖色大眼睛。
托尼直接愣在原地，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嘴里喃喃，“哦我的天，贾维斯？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钯中毒的后遗症？”
“幻觉？”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扳手，双手插兜，看向他的目光复杂而轻松，“你可是个科学家，托尼。”
托尼根本反应不过来，霍华德&#183;斯塔克？！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里的档案文件，上面写的清清楚楚，1991年霍华德夫妇被就九头蛇派出去的另一个冬日战士制造的车祸杀死了！
“别这样，霍华德，”从厨房传来的熟悉到让人流泪的女性声音，托尼震惊地转头，中年时候的玛利亚满面笑容地端着餐盘，她先是念叨了霍华德一句，然后笑着看向托尼，“毕竟咱们好久没见了，不是吗。”
“是啊，真够久的……”
单手掩住下半边脸，托尼忍不住笑，笑着笑着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就渐渐被热意融化了。
这可真是个，再棒不过的惊喜！

第37章 父子和父女+去X学院啦~
据说那天晚上整个复联大厦都听见了从顶楼传来的分贝巨大的摇滚乐。
被吵到的员工们纷纷抗议, 然后托尼&#183;总裁&#183;斯塔克大手一挥给每个人发了两倍的奖金。
看着自己儿子幼稚的撒钱举动的霍华德无奈地扶额。
玛利亚倒是非常习惯，她放下餐盘向这边走过来，“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然后她向着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张开手臂, 笑容温暖, 眼里却闪烁着晶莹，“不来个拥抱吗？”
托尼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那份明明干燥陈旧、却仿佛浸透了鲜血的档案被他随手扔到地上，仿佛被灌了铅的双腿也轻快起来, 他走上前一把拥住玛利亚，眼睛微闭，“好久不见……mom。”
他的身后也搭上了一条有力的胳膊, 沉默而可靠，托尼靠在玛利亚肩膀上嘴唇忍不住咧开弧度又生生忍住，转头表情努力保持平静地看着将他和母亲一起拥抱的男人，“好久不见, 霍华德。”
霍华德抬手敲上他的额头，“叫什么呢，臭小子。”
“喂喂！我都不是当年乳臭未干的样子了！”托尼撇撇嘴，最终拜在玛利亚对他们两个的宠溺注视中, “好吧……”
他声如蚊呐，却清晰可闻, “Daddy.”
霍华德绷紧的嘴唇也忍不住勾起来，大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托尼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他结束三人拥抱, 然后揽着玛利亚的肩膀单手插兜，“所以现在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天知道我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中了九头蛇的毒。”
“我知道你钯中毒的事情，托尼，不过那之后再谈，”霍华德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你比我想象得更出色。”
“得了吧，要是你一头白发满脸褶子我也许还会感动——”托尼揽着玛利亚往餐桌走去，嘚瑟的表情重回脸上，“但你现在甚至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他抱怨道，“这让我感觉像是大学还没毕业时候你夸我的样子，但我都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我是钢铁侠！”
玛利亚笑着拉着他的手腕，“辛苦你了托尼，你永远是最棒的。”
托尼忍不住扬起了下巴藏起嘴角的弧度。
缩在门外角落里的艾拉悄悄跟贾维斯道：“我觉得托尼像是在害羞，他明明很开心霍华德爷爷认可表扬他。”
贾维斯点头，“先生一害羞就会扬起下巴往右上方三十度的方向看。”所以先生就是在害羞。
星期五在耳机里补充，“而且boss的角度正对着我的摄像头，你们要高清截图吗？”
“要！”父女非常肯定的双重奏。
“还有外面的两只小老鼠，我看到你们了！”托尼的喊话声从里面传出，“进来吃饭！”
艾拉：“哎！”
贾维斯也抱着阿猫迈开长腿跟上。
很明显玛利亚和霍华德都对贾维斯和艾拉非常熟悉，玛利亚甚至一上来就对小姑娘来了个贴面吻。
就连霍华德也微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亲在额头上。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亲了回去，然后扭头看托尼。
“托尼肯定也想要！”
托尼：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玛利亚&霍华德：亲！
……当然没有。
亲亲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尤其是被一个中年老头子亲，顺便他还有一口扎人的小胡子。
托尼&#183;斯塔克表示拒绝，并一把将小姑娘抱到自己怀里，捏了捏软嫩嫩的小脸蛋，“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亲爱的，不过我有个问题。”
“嗯？”
抬眼快速地看了眼对面的霍华德，托尼正色，“你这么做，付出了什么代价？”
艾拉睁圆眼睛：“代价？”
“当然，从……亡灵世界回归的代价。”
终于反应过来托尼在担心什么的艾拉立马反过来捉住他的手腕，轻轻拍了拍，“不用担心托尼，你要相信我和阿猫都是很厉害的哦，爷爷奶奶回来之后就可以一直陪着你啦。”
托尼还是有些不确定，“真的？”
就在艾拉另一边的贾维斯点头，“是的，先生。”
下午奇异博士离开之后，艾拉和阿猫就偷偷摸摸的钻进了实验室，贾维斯不过半个小时没在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尚且年轻、却已经逝去的老爷和夫人。因为同样担心艾拉是否做出危险的事情，贾维斯和刚复活的玛利亚和霍华德二人，一起详细的询问了来龙去脉，甚至还用上了测谎仪，这才确定的确是安全无害的。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甜甜圈砸在了我的头上，”托尼嘟囔道，“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小姑娘反手拥抱住他的胳膊，又奶又软的声音格外肯定，“你就是最好的，当然也值得最好的呀。”
玛利亚看着儿子脸上露出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愈发深了深，承载着满满都是欢喜。她招呼几人，“许多年没有做过饭了，也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尝尝看？”
培根奶油蘑菇汤、小牛排、土豆泥、蔬菜沙拉摆满了桌子，还有还在厨房的苹果派。
往嘴里塞了一口小牛排大口咀嚼，托尼不住地眨眼，“没错，是熟悉的味道，你做的饭一如既往的好吃。”他想念了很久很久。
侧过头单手拂过脸颊，玛利亚转过头来又是慈爱的笑容，她抱过艾拉到自己边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细心的给她围好小餐巾，“你该学习一下如何照顾小孩子，托尼。”
照顾？托尼刚想说他照顾得挺好的，然后就对上了贾维斯那双钴蓝色眼眸，莫名的就有点心虚。
好像平常带着艾拉进实验室，不太像是照顾？
想起那一个月中负责把艾拉从实验室里端出来的小黑，托尼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于是他改了口。
“好吧，贾维斯会照顾好她的。”
“是的，夫人。”贾维斯拿着餐刀细致地将小牛排切成很小的小块，每一块都工工整整大小相同，小姑娘正好能一口一个。
餐桌是圆形的，霍华德和玛利亚坐在一起，贾维斯和托尼坐在一起，艾拉坐在贾维斯和玛利亚之间，托尼和霍华德中间的小椅子上，则端正地坐着阿猫。
整个用餐过程中，玛利亚祖母爱爆发，全程熟练而细致地喂小姑娘吃饭，不需要吃饭的贾维斯则在偶尔投影的同时全程记录了所有影像，以便于日后的学习。托尼和霍华德刚开始还好，后来一句两句的分分钟就要怼起来的样子，不过到最后总是气得相视笑出来，阿猫则很喜欢玛利亚做的小牛排，觉得复活其实也挺好的。
餐后，贾维斯和艾拉一起主动地把碗送进了洗碗机里，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斯塔克一家三口。
艾拉回头看了看电梯门，又抬头看贾维斯，“要回去睡觉了吗？”
“半个小时之后，”贾维斯牵着软绵绵的小手，小黑载着吃饱之后懒洋洋的阿猫跟在旁边，他放慢步子以便于她能跟上，“虽然已经超过休息时间很久了，但你吃的太饱，现在去睡觉会消化不良。”
“哦……”小手摸了摸饱饱的肚子，艾拉鼓着脸颊，“可是玛利亚奶奶的蘑菇汤很好喝。”
“我已经记录了夫人准备晚餐的全过程，”贾维斯有些不确定地说，“虽然口味上可能有些不一样，但我想可以在实验室提前试验好比例。”
艾拉想了想，歪头，“可是用烧杯煮汤感觉怪怪的。”
贾维斯也认真思考，“也许我可以建议先生建一个厨房实验室。”
“好主意，那能给我开放权限吗？”
“不行，厨房对你来说还有些危险。”
两人边走边认真讨论，听得阿猫差点睡着，注意到阿猫的困倦，贾维斯就将他们送回了房间，交换了晚安吻之后才关上灯离开。
洗漱完毕换上了小熊连体睡衣的艾拉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偷偷联网，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好心情。
【ELLA：今天送给爸爸一个惊喜，他超级开心，我也超级开心~】
【不要叫我小翅膀：恭喜你，不过你经常给父亲送礼物吗？】
【ELLA：是的呀，我们经常会送小礼物，比如一朵花一颗好看的石头一个病毒软件什么的，不过这次真的是很开心。】
【不要叫我小翅膀：你是怎么挑选礼物的啊？总感觉我父亲除了小甜饼好像什么都不喜欢，而且他看起来也好像不喜欢礼物。】
【ELLA：没有人会不喜欢礼物，我想大概是不好意思？】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想象不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样子，父亲他只会不高兴。】
【ELLA：你送礼物的时候他不高兴了吗？！天啊，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要叫我小翅膀：不，并没有，事实上……我还没送过礼物，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ELLA：可是你明明很爱你爸爸啊。】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
【ELLA：你的样子和我爸爸见到他爸爸的时候好像，明明心里很开心，但是又不说出来。】
【不要叫我小翅膀：都说了我没有！】
【ELLA：恩恩，没有，那你准备送什么给你父亲呀？】
【不要叫我小翅膀：……】
【不要叫我小翅膀：《傲慢与偏见》？】
【ELLA：很好看的书，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不要叫我小翅膀：他才不会喜欢，他根本就不看。】
【ELLA：他可能不喜欢书，但是他肯定喜欢你啊~】
他肯定喜欢你……
沙发上的杰森猛地捂住脸，在迪克&#183;格雷森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中狠狠地揉搓了几把，然后顶着一张满是红痕的脸抿着嘴瞪着眼继续拿起手机，像是要跟谁打架一样。
【不要叫我小翅膀：总之，我觉得他还是更喜欢小甜饼！】
【ELLA：那你可以送小甜饼呀~甜甜的小甜饼谁都喜欢的。】
那样的话布鲁斯是喜欢小甜饼还是喜欢……呢？杰森严肃地想，然后紧接着发信息。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可以把明天的一半小甜饼分给他。】
【ELLA：为什么不自己做呢？小甜饼好像不是很难，我可以给你搜教程啊！】
【ELLA：还有，你可以向管家爷爷请教呀，管家是无所不能的！】
杰森：……
杰森的目光默默移向端了四杯牛奶逐渐靠近的阿尔弗雷德，看了三秒后在阿福慈爱的目光中低下头。
【不要叫我小翅膀：虽然没有做过，但可以试试。】
【ELLA：给你加油~不过你还没到休息时间吗？我是偷偷上网的诶。】
【不要叫我小翅膀：已经到了，管家爷爷拿着牛奶过来了，我最讨厌喝牛奶了。】
【ELLA：但是喝牛奶可以长高高，不过你可以换个口味，比如草莓味的牛奶就很好喝。】艾拉想了想，还是没有安利自己的小猫猫牛奶杯。
【不要叫我小翅膀：好吧，有机会我会试试的。】
【ELLA：那晚安~小翅膀~】
【不要叫我小翅膀：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翅膀！】
【ELLA：好的，小翅膀，说起来这个名字超可爱的呀。】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可不是好人！】
【ELLA：可是你这么可爱。】
【不要叫我小翅膀：我没有！】
艾拉趴在巨大的浩克玩偶上，又翻了个身，心想小翅膀这么可爱他父亲肯定也超爱他的，不过这种性格叫什么来着……傲娇？
傲娇还真可爱。
又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艾拉还是毫无睡意。想想看，托尼和霍华德爷爷、杰森和他的父亲、劳拉和金刚狼先生，大家都好好的真是太棒了！
越想越兴奋，小姑娘彻底睡不着，要不是估计着劳拉已经睡了恐怕电话就打过去了。
又是几个横七竖八的翻身，艾拉咕咚一下掉在地上，她呆了一下，两只手胡乱地把柔顺的浅金色长发扒拉到后面，问，“星期五姐姐，爸爸在哪里呀？”
星期五嗓音清冷而温柔，“在训练室，需要通知他吗？”
“NO！”小姑娘一咕噜爬起来，抱起枕头兴冲冲地跑出去，“我去找他！”
阿猫打了个哈欠，“网瘾儿童。”
“需要为您打开实时监控吗？”星期五问。
“不用，我看着呢。”阿猫又打了个哈欠，舒服地把自己在床中央团成一团，反正他和艾拉契约还在呢。
这边艾拉一路跑下去都没遇上什么人，毕竟现在都快二十三点三十分了，大家都睡了，复仇者大厦里安安静静的，星期五为她打开指路的灯光，通向灯光还亮着的训练室。
“爸爸！”
训练室中“砰砰”的闷响霎时停止，正在打沙袋的贾维斯听到声音诧异地回头，看见的就是散着头发赤脚立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人高的白色大枕头，只露出张小脸，蓝眼睛还pikapika闪着光的小姑娘。
“艾拉，你怎么在这里？”
小姑娘动动小脚趾，“我想和爸爸一起睡。”
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贾维斯偏头用牙齿咬开拳套，然后轻轻松松地摘下扔到一边，浅金色短发因为偏头的动作一时遮住眉眼，又在下一刻露出那双漂亮的钴蓝色眼睛。整个过程中，换掉优雅西服后的棉T恤随着动作渐次绷紧又放松，露出结实又不夸张的流畅的肌肉线条。
仅仅是向小姑娘走来的几步，就从充满力量感和荷尔蒙的男性，转变成了熟悉的优雅温和的贾维斯。
他现在的衣服看起来可家居多了，贾维斯弯腰一把抱起小姑娘，眼中满是无奈，“就算出来也要穿鞋，地板上很凉，你会生病的。”
艾拉连忙摇头，“不凉不凉，我每天有喝牛奶。”
“那也不能这么晚不睡。”
“可是爸爸你也没睡啊。”艾拉想了想，顿时理直气壮起来，“资料显示，成年男性所需要的平均睡眠时间是八小时！”
“……”贾维斯摸摸小女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脑袋，“我不需要睡觉。”
艾拉眼巴巴地看他，“可是人类都是要睡觉的，爸爸不是说要当个人吗？”
“……好吧，我们去休息。”
小姑娘欢呼：“好的！”
等贾维斯从浴室中带着满身水汽出来，看见的就是抱着绘本坐在床上的小艾拉，然后艾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认真地站起来叉腰，“头发要擦干净，要不然脑袋会进水的。”
“……”
贾维斯觉得，今晚艾拉一定是非常开心，才会在这个时间还这么有精神。
果不其然，等他吹干头发靠坐在床头的时候，小姑娘就安静下来了，抱着阿猫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他念故事。
贾维斯的嗓音磁性沉稳，温暖柔软，好听的不得了。
“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她紧紧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她要大兔子好好听她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她说。
大兔子说，‘哦，这我可猜不出来。’
‘这么多’小兔子说，她把手臂张开，开的不能再开。
大兔子的手臂要长得多，他说，‘我爱你有这么多。’
嗯，这还真是很多。小兔子想。
小兔子说，‘我的手举得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
大兔子也说，‘我的手举得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
这可真高，小兔子想，我要是走那么长的手臂就好了。
大兔子把小兔子抱起来，‘我爱你一直到你的脚趾头。’
小兔子大叫，‘我爱你，从这条小路一直伸到河那边。’
‘我爱你，过了那条河，再翻过那座山。’大兔子说。
小兔子太困了，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来了。于是，她抬头朝高高的灌木丛上望去，一直望到大片大片的黑夜。没有什么能比天空更遥远了。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她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噢，这真是很远，”大兔子说，“非常非常的远。”
大兔子把小兔子放在用叶子铺成的床上，低下头，亲了亲小兔子，然后躺在小兔子身边，微笑着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贾维斯亲吻了熟睡的小姑娘，“Good night.”
……
第二天早上，在贾维斯房间翻着肚皮睡得横七竖八的小姑娘是被一阵魔性的大笑声惊醒的，艾拉猛地坐起，差点把呼噜噜睡觉的阿猫掀出去。
“星期五姐姐？！”
星期五冷静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怎么了？艾拉。”
艾拉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我听见了奇怪的笑声。”
笑声？星期五检查了下，“别担心，是罗杰斯队长和霍华德老爷相见太过激动。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应该是你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连接了外面房间的收音设备。”
“哦……”奇怪地想了想，艾拉跳下床，准备回自己房间洗漱，正好贾维斯进来，就一手猫一手女儿地带走了。
说起来共享的画面里，史蒂夫、巴基和霍华德三个人故友相见相处得非常好，反倒是托尼的表情怪怪的，和玛利亚在说什么。
这种奇怪的表现一直持续到艾拉吃完早餐，她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大概不会涉及到隐私什么的，就悄摸摸去问托尼。
托尼看了眼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搂着小姑娘转身，指着那边三个人，“看见了吗？以后都喊他们太爷爷。”
风华正茂大胸甜心：……
金属胳膊时髦一枝花：……
死而复生骚气科学家：……
三个百岁老人竟然比他还年轻！这日子没法过了！
了解到真相，小姑娘立马mua~亲了托尼一口，“可是托尼永远是最帅气最英俊的的！”
托尼&#183;斯塔克感觉自己瞬间被治愈了，老腊肉算什么，小可爱才是硬道理！
之后的高龄会议什么的艾拉倒是不清楚，只是听说霍华德和玛利亚并不准备暴露身份，他们准备等巴基的秘密审判结束之后去看望佩姬，然后帮托尼解决了胸口反应堆的问题就去环游世界。
据说霍华德是这么说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不过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离不开，关于神盾局和九头蛇的纠葛，以及被关在监牢里的不死亡灵红骷髅也需要处理一下。
阿猫则是被问了几个问题，比如——
“听说获得灵魂宝石的力量需要献&#183;祭最爱的人的灵魂？”托尼皱眉，红骷髅的话让他再次为小姑娘担心起来，然而阿猫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担心。
“我要灵魂做什么，死了不都是我的。”阿猫面无表情（？）地抖抖耳朵，清脆的少年音里满是嫌弃，“红骷髅被空间诅咒成不死亡灵之后，每天就在沃米尔搞传销，我一颗正经宝石都快成邪教了。”
众人：……好有道理。
“反正也死不了，落后时代七十年也没什么用，关起来就行。”阿猫甩甩尾巴离开了。
无端中枪&#183;没用&#183;高龄老人组：……
监牢这边还在开会，客厅那里的贾维斯和艾拉则遇见了兴奋的小蜘蛛，他从窗口跳下来，刚想说什么，就见一大一小的双手交叉着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好奇地歪歪头，“你们在玩什么？”
“翻花绳。”
艾拉扭头，两只手倾斜起一个角度将图案展示给他看，贾维斯的大手也配合着倾斜起同等角度，两人手指上都或缠或套着金色和红色的细绳子，四只手之间，一个大概的方形轮廓已经成型。
小蜘蛛摸摸脑袋，“翻花绳？这有——”什么难的……
他的声音在几秒之内戛然而止，他看着两个人的手指丝毫不乱地从金红两色的绳子之间灵活穿插而过，看得他眼花缭乱。不过片刻，原本简陋的方形轮廓已经成了惟妙惟肖的金红色钢铁侠头盔，仿佛眼睛的部位随时都会亮起蓝光，然后打出一记掌心炮！
小蜘蛛：！！！！！
这是神仙翻花绳吧？！
看着他失声的样子，艾拉想了想，稍微解释了一句，“只是为了锻炼手指灵活度，我们刚刚建立了模型的。”
小蜘蛛恍恍惚惚，“你们翻花绳还建模啊……”
“其实也不是很复杂，两根绳子，几秒钟的事情而已。”小姑娘如是道。
贾维斯赞同地点点头。
被打击到不想说话的小蜘蛛：……
“对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眨眨眼。
“哦，对！”小蜘蛛立刻想起自己的事情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斯塔克先生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另外，额……”
艾拉立马想起来，“凯伦？”

第38章 艾拉和教授和小狼女
X学院的学生们发现今天查尔斯教授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即便是金刚狼和镭射眼打起来不小心掀翻了了一大块草坪还砸了一间教室，他也没有生气，甚至还在长长的账单上抹去了零头。
罗根狐疑地问, “今天是有什么好事？查尔斯这么高兴。”
“当然, ”劳拉拿着手机头也没抬，依然很重的西班牙口音和很快的语速让她的话也只能被罗根轻而易举的听懂, “艾拉今天要来。”
“哦。”罗根秒懂。
说起来自从查尔斯和艾拉说明了血缘关系之后，小姑娘就好像一直在忙着什么东西, 一整个月也没来X学院几次。倒是查尔斯经常到曼哈顿去看望小姑娘，但她心里惦记着重要的事，总的来说时间也并不多。
相比他和小狼女, 这对半路出家的父女似乎相处时间要更少。
想到这里的时候，罗根莫名生出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诡异情绪。
看吧，虽然你有亿万家财和盛世美颜，但是我有凶了吧唧还爆可爱的女儿啊！
……还有一条长长的欠账单。
此时的金刚狼老父亲还不知道, 小狼女正在为养不起爸爸而苦恼。
一直低头发消息的劳拉收起手机，“她来了，我去接她。”说完几秒内就极为灵巧地消失在罗根视野中。
罗根：……
罗根自我安慰，相较于一个月之前动不动亮爪打打杀杀, 现在走之前能打个招呼，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等他也紧赶慢赶的到了门口的时候, 等在那里的不仅是小狼女还有意料之中的查尔斯，以及那天和他们一起从墨西哥救出来的小变种人们。
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汽车，罗根扫了眼, 虽然这颜色看起来低调，但车头的标志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并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一周前才刚刚还清的巨额电话账单。
黑色的奥迪在门口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迈出黑色西裤和同色皮鞋的大长腿，穿着白衬衫，浅金发色钴蓝眼眸的俊美男性下了车，先是朝他们微微颔首，随后转到后座将儿童座椅上的小姑娘抱了下来。
小姑娘立马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然后脚步欢快地朝这边跑过来，通体橘白、尾巴尖上一小撮黑色的猫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好久不见，查尔斯~罗根叔叔~”
“好久不见劳拉！”
“好久不见莫丽卡！”
“好久不见罗比！”
“好久不见……”
小姑娘活力满满地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然后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今天需要严谨一些，于是学着史蒂夫平常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小身板儿挺得笔直，右手往旁边一伸——
“这是我的爸爸贾维斯。”
又指了指跳进贾维斯怀里的阿猫。
“这是阿猫。”
查尔斯微笑点头，“欢迎你们。”
贾维斯也是微微颔首。
比起成年人礼貌得体的反应，小孩子们可就热情直白多了。艾拉就正经了一秒，然后迅速和小朋友们打成了一片，拉着劳拉的手不知道在兴奋的说些什么，劳拉也若有所思地点头，看起来非常有兴趣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正好是课间，等小朋友们相互打完招呼，罗根就领着他们和看热闹的学生们回去上课了，查尔斯、贾维斯和艾拉则一起去了校长室。
阿猫自来熟的跳到了他腿上蹭轮椅，小姑娘被贾维斯牵着手，刚刚活泼的模样也稍微收敛了些，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查尔斯当然注意到了，他熟练地随手撸猫，和贾维斯一句两句的聊了起来。
“我想，要先对你说一声恭喜，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贾维斯微微勾唇，“先生很棒。”他垂眸看了看安静乖巧的小姑娘，“艾拉也非常厉害，那一个月她帮了很多的忙。”
诶？听到提到了自己，艾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看他们，小手指捏着裙子边边卷了卷。
“其实还好，生物好像有些难，我学了好几天才能给他们打下手。”
“相信我，那已经非常厉害了。”查尔斯真诚地称赞。
艾拉眨眨眼，“谢谢！我和爸爸都比较擅长这一方面，不过在其他领域的学习就很难了。”
查尔斯放慢轮椅的速度，“比如呢？”
“心理学，班纳博士建议我学习心理学来更好地适应生活，但很多事情我搞不明白，也没有办法做爸爸的引领者。”小姑娘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真巧，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来为你解答疑惑呢？”矢车菊蓝色的眼眸蕴满了笑意，查尔斯略带俏皮地眨了眨眼，“心理学博士学位也许能帮到你。”
“真的？”
浅蓝色的眼眸亮了亮，艾拉惊喜地看着他。在班纳博士的建议下她阅读了大量的心理书籍和相关论文，但读取数据容易，理解深层次的内容对她就很有难度了。贾维斯对人类心理尚且处于摸索阶段，托尼和复联的大家擅长的领域也并不在此，如果查尔斯愿意帮忙就真的太好了。
毕竟他可是一个学校的校长呀！
校长超级厉害的呀！
“当然，我很乐意为你效劳。”查尔斯笑着，“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得先去做一次检查。”
艾拉疑惑的看着他，“上次不是已经做过检查了吗？”
和托尼一样，查尔斯也没有把小姑娘当作一般的小孩子，他细心解释，“之前的检查中，我们并未发现你有任何变种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是变种人，所以我们要做最后的确认。”
“哦……”艾拉似懂非懂地点头。
关于变种人的资料都是极高的保密级别，贾维斯倒是知道一些，毕竟他曾经因为托尼大胆的设想入侵了FBI、CIA和X学院的资料库，但艾拉就不知道那么多的信息了。
不过小姑娘也不用担心，总归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是能护住她的。
为了保证绝对的安静和无人打扰，他们直接去了地下室。查尔斯是如何运用自己能力的，艾拉没看明白，也没激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变种能力，从头到尾她就记住了查尔斯闭着眼睛单手抵着太阳穴的动作，还悄悄用AI的能力拍了张照。
他可真好看。
艾拉歪着头想了想，不过她还是觉得贾维斯爸爸最好看。
能力检查结束后，查尔斯和贾维斯在那边说话，艾拉则悄悄地跑到了门口，那个会在教授开启验证时候用女声说“Welcome，professor.”的加密金属门。
她注意那个AI很久了。
“Hello？”
门：“……”
艾拉想了想，可能是智能程度不高？
“0100101110101010101010010101011010101001010？”
门：“……”
过了两秒，女声AI才回答，“Hello，Miss Xavier.”
艾拉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贾维斯和查尔斯，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松口气，小声提醒，“你可以叫我艾拉。”突然多了个泽维尔的姓怪怪的。
“好的，艾拉。”
悄悄给X学院的管理AI开启了和艾拉沟通的权限，查尔斯看着贾维斯，矢车菊蓝色的眸子温和而睿智，“虽然继承了我和艾瑞克的基因，但艾拉确实不是变种人，不过我建议让她到学院学习，毕竟她有着特殊的力量。”
贾维斯整理了下数据，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我会和先生一起考虑的。”
“X学院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不过现在要到午餐时间了，一起去餐厅怎么样？”
“当然。”
和尚且没有名字的AI悄咪咪交换了通讯频道，艾拉一路分神地被牵着走，直到看见劳拉才精神一振哒哒跑了过去，直让贾维斯和抱着阿猫的查尔斯露出无奈的笑。
跟帮忙端了餐盘的琴道了谢，小姑娘拉着劳拉嘀嘀咕咕。
“用户需求大数据报告已经出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做那个游戏了诶。”
劳拉眨眨眼，不太懂：“嗯？”
“……”下意识想直接传数据的艾拉顿了下，想了想简单解释，“就是我们一个月前的投资赚了钱，然后接下来就可以赚更多钱了。”
“哦。”劳拉恍然，又问，“那我做什么？”
“你可以和学院的AI一起设计美术、脚本、声音什么的。”艾拉拍拍小胸脯，“技术性的工作我可以一个人完成！”
而且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可以直接进行从图像到具体数据的转换，不需要中间步骤！无需建模无需动作捕捉！省时省力超级快哒！
劳拉想了想在游戏房里玩的各种画质精美剧情精彩的游戏，“可是超级英雄的游戏做起来不是很麻烦？”
“我已经得到大家的授权啦，而且好像托尼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启动项目，”艾拉想了想当时和托尼的对话，补充道，“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已经有几百兆的策划案了哦~贾维斯爸爸什么都会超级厉害的！”
想起早上刚刚炸毁的草坪，和账单上增加的一串数字，劳拉面无表情地点头，“好的。”
两个很早之前就陷入“贫穷到养不起爸爸”漩涡的小姑娘，在前期投资暂获成功之后，步入了创业致富的下一阶段。正当忘记吃饭的两人凑在一起看策划案的时候，被无视的三个爸爸终于出声了。
手指敲敲桌面，罗根板着脸，“吃饭的时候不准玩手机。”
贾维斯伸出胳膊将小姑娘身体扶正，认真叮嘱，“用餐时候注意力不集中容易消化不良，策划案的事情不急。”
“是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帮忙的，但用餐时间还是要专心些好。”查尔斯也温和地告诫，“阿猫就很专心。”
姿态优雅大口吃肉的阿猫:？？？
不过留给两个小姑娘的讨论时间并不长，没多久，贾维斯就接收到了来自复仇者大厦的讯息，渐渐的神情严肃起来。
“艾拉，恐怕我们得先回去了。”
正跟劳拉和学院AI聊天的小姑娘疑惑扭头，“什么？”
贾维斯道，“神盾局需要我们去一趟。”
神盾局？
查尔斯立马反应过来，“是身份问题？”
贾维斯点头，“是的。”
他顿了下，补充，“关于我们两个。”

第39章 艾拉和查教授和贾爸爸
收到神盾局的调查申请早在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原本准备在X学院呆一晚第二天再走的准备也不得不取消了。
劳拉一脸不高兴，她连一起睡觉的小床都收拾好了。
艾拉踮起脚抱抱她, “反正我过几天还会来的呀, 说不定还要在这里上课呢。”
劳拉想了想，这倒是, “那个什么神盾局，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他们很好搞定的，”艾拉回想了下上次颠覆九头蛇版神盾局的情况，肯定地点头, “而且家里还有非常厉害的人在，没事的。”
毕竟霍华德可是神盾局创始人之一。
不过死亡的人复活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是艾拉对人类社会知之甚少，也知道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并不知晓内情的劳拉还以为她说的是是钢铁侠托尼&#183;斯塔克, 这才放心地点头。
跟劳拉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告过别，等到了即将离开的时候，艾拉有些小别扭地走到查尔斯面前，小奶音低低的, “查尔斯……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
查尔斯有些讶异但足够惊喜地张开双手，蓝色眼眸光彩动人, “当然，亲爱的，”他微微偏头, 笑容温暖明亮，“它已经为你准备很久了。”
小姑娘没敢抬头，轻轻搂上他的腰侧，小脑袋微微向下刚好蹭在查尔斯的胸口，浅金色的发丝散在黑色西服上颜色对比鲜明。
身体向前搂住怀里小小的、软绵绵的小身体，单手抚着她柔顺的金发，查尔斯心中满足地喟叹一声。他拥抱过很多变种人小孩，但或许直到现在才明白，当时托尼接住刚刚醒来的小姑娘时候笑容满面几乎要飘起来的愉悦心情。
如同融化了托尼一样，她也轻易地融化了他，查尔斯想，他意料之中的对可爱的女儿没有丝毫抵抗力。
不过遗憾的是，这个拥抱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姑娘退出他的怀抱，两侧脸颊微红，声音轻轻，“再见，查尔斯。”
“再见，亲爱的。”查尔斯的笑容温暖而美丽，那双矢车菊蓝色的眼眸倒映的满满都是她的影子，“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嗯。”
直到黑色车子如来时一般渐渐消失，查尔斯也依然坐在原地，他回想起艾拉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单手扶额再次笑了出来，那充满了爱意的笑容直让不远处过来的罗根满身起鸡皮疙瘩。
他走到他身边，忍不住提醒，“查尔斯，艾拉都走了。”
“我知道，”查尔斯唇边弧度依旧没有落下来，甚至又提高了几分，“但你知道的，这太值得开心了。”
罗根推着轮椅往回走，想起这一个月的艰难进度，也点头，“这倒是没错，不过你准备一直这样吗？有斯塔克和贾维斯在，你的机会看起来不怎么大。”
他顿了下，小声嘀咕，“不过小姑娘怎么会有一个人工智能的父亲呢？奇怪。”
查尔斯倒是知道一些，不过斯塔克瞒得太严实，把重要因素（灵魂宝石）省去之后，有用的信息就不多了，不过这足以证明他们对小姑娘的感情，他暂时也不会去强行挖掘。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小艾拉。
“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远处草坪上一群小孩子在镭射眼斯科特的引导下使用自己的能力，控制植物的莫丽卡用枝条和野花扎了个花环，天使沃伦抱着一个哭泣的小男孩在空中飞逗他开心，查尔斯看着他们，轻声道，“而且，我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亲近起来。”
“靠近她的时候我总会有些紧张，你知道的，虽然我紧张的时候并不容易看出来，但确实如此。”
查尔斯竟然会紧张？罗根刚想开个玩笑打趣一番，就看见劳拉抱着一个文件夹从教室出来，路过他的时候酷劲十足地点了个头，拐个弯就走了。
就走了！！！
罗根：……
他特么的好像也有点紧张！
查尔斯忍不住笑，“你看，我们都是这样。”
“好吧，但不一定所有人都是如此，”罗根耸了耸肩，“万磁王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提起挚友艾瑞克，查尔斯眉间也不自觉多了几分愁绪，他轻轻叹气，“自从那件事之后，艾瑞克就消失不见了，有头盔在我无法感应到他，而且我也并不确定是否应该告知他。”
“看起来艾拉也并不想再多一个父亲。”罗根说着，忽地顿了下，“等等，这么算起来小姑娘都有四个父亲了，那母亲呢？”
“……”查尔斯想了想档案，并不确定，“档案中并没有母亲的记录，艾拉传承的基因比较复杂，只有我和艾瑞克是明确的，其他的缺少基因样本对照无从考证。”
“好吧，不过这大概也没什么。”罗根也只是突然想到提了一句，毕竟从实验室出来的孩子们能找到一位亲人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指望父母双全？就像他和劳拉、查尔斯和艾拉，这才是常态。
“是的，她们都应该被宠爱。”蔚蓝的眼眸倒映着天空中缓缓飘动的大朵云彩，查尔斯道，“她们才是未来。”
“你总是想太多，查尔斯，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和艾拉亲密起来吧，毕竟这方面你的竞争力可不大，艾拉现在还是姓贾维斯&#183;斯塔克的。”
“你说得对，”查尔斯点头，“刚好下午有时间，你不是打算带劳拉去游乐园玩儿吗？”
罗根刚想说我什么时候准备去游乐园玩儿了，身边就突然多了个小身影，刚刚去放了文件夹回来的劳拉眨了下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游乐园？”
“……是！”罗根果断点头，活了太久连小女孩喜欢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还好有查尔斯提醒，“我们现在就去！”
“走。”
“等等，让我准备些东西！带上背包，不要走那么快……说了多少次不准从楼上直接跳下去！爪子收起来不准划墙！什么？……我是你爸爸你当然得听我的！”
西班牙口音由近及远，父女俩一路伴着吵闹与喧嚣离开了，楼上和空地上的学生们则热衷围观乐此不疲，显然对这样的热闹非常习惯喜闻乐见，查尔斯无奈地摇头笑，控制轮椅往校长室走去。
心理学博士学位能派上用场还真是不错，不过他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AI心理准则呢？毕竟艾拉的思维方式也清奇得很，万一到时候问问题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就……
这可不行，毕竟罗根和劳拉进展的都如此顺利了，他也得努力点才行。
……
另一边，车厢里的艾拉则有些失望地叹气。
“我的治愈技能等级太低，根本没法治愈查尔斯。”
以前她还可以直接用AI形态给韦德治疗，后来变成人之后使用技能则需要一定的身体接触，但也只能治愈外伤，像是托尼的焦虑症、娜塔莎生育能力的缺失、巴基的左臂以及查尔斯的脊椎受伤，都无能为力。
也许她更适合做一个近战士兵的治疗？艾拉不确定地想，可是后来能力被阿猫增幅过后，就更偏向精神和灵魂上的治愈了。
啊……想一想她的能力还真是没用，不用想也知道战斗的时候托尼爸爸和贾维斯爸爸是不会让她上战场的。
一时间，继“养不起爸爸的贫穷小姑娘”之后，艾拉又陷入了“我的技能好没用”的低落情绪中。
听完小姑娘的烦恼，贾维斯忍不住笑，他以AI系统直接驾驶车辆，身体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希望能帮助别人，这样很好，即使做不到也不需要自责，没有人可以做到全部事情，你已经非常棒了。”
艾拉不服气，脸颊鼓鼓，“可是爸爸你什么都会。”
钴蓝色眼眸弯了弯，贾维斯用手指慢慢理顺她在座椅上蹭乱的长发，浅金色的发丝在修长手指间温顺地滑动并被梳理整齐，他温声，“不，我还有很多事情都不会，看起来会的东西很多是因为我一直在学习，而且已经有了许多年的积累。”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比我更出色。”
要是别人这么说，估计艾拉会摆出一二三四条证据逻辑严密地反驳，可是这么说的是贾维斯，她就固执地摇头，“不是。”
这么一乱动，刚刚梳好的头发就又乱了，贾维斯不厌其烦地继续一缕缕理顺，长发在他指尖解开缠绕后轻巧地落在小姑娘肩上，就像是一缕阳光“噗通”掉在她身上，柔软地顺着肩膀滑成曲线，熠熠发光。
这个比喻出现在贾维斯脑海中的时候，他罕见地愣了一下，继而连着现在的画面一起，小心翼翼地加密保存并备份，因为他发现，他似乎发现了一个“美”。
好像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人文领域的东西总是需要他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发现和接触，数据库搜索结果中这样的比喻句子不计其数，但只有这一句让他感到了美，这应该是情感的作用。
情感真是奇妙。
或许是贾维斯若有所思的模样让小姑娘有些不解，她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爸爸，车要跑出去了哦。”
贾维斯：？！！
在车子驶离公路冲进草地之前，贾维斯握住方向盘让它回到正确路线，不自觉舒了口气，他看着前车窗玻璃上小姑娘的影子认真道，“是我的错，要注意安全。”
艾拉一点也没受到惊吓，甚至还在车子靠近矮树枝的时候尝试着伸手去够树叶，不过最后还是和叶子擦肩而过，只有柔嫩的手指尖不经意蹭到了一点叶子的凉意，她好奇地盯着手指头看，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有点小忐忑，“爸爸，我抱了查尔斯你会生气吗？”
“当然不。”
贾维斯似乎知道艾拉在担心什么，他声音温和沉稳，“你可以选择和任何人友好交往，包括查尔斯。要知道认可了这个身体之后，也就接受了她所代表的一切。”
“包括疼痛、苦涩和虚弱？”
“是的，包括它们，也包括你喜爱的甜蜜和生机勃勃。”贾维斯专心开车，纯正优雅的英伦腔和舒缓的语调很能安抚忐忑疑惑的情绪，“当然也包括和你有密切联系的查尔斯。”
“可是托尼就不喜欢查尔斯。”
“先生只是太爱你了，所以很担心你会被抢走。”贾维斯轻笑，浅金色的短发和晶莹透彻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光，“相信我，多一个人来爱你我们都很开心。”
艾拉挺直小身板，信誓旦旦，“我不会被抢走的！我可是姓贾维斯&#183;斯塔克。”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就像是保证自己不会偷偷溜出去玩的小奶猫，让贾维斯一时起了逗弄的兴趣，他道，“今天那个金属门的AI，也称呼你为泽维尔小姐。”
“不是，你听错了。”艾拉一脸认真，“她喊得是我的名字，ELLA。”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完，小姑娘皱眉小声嘀咕，“这么说自己的名字好奇怪。”
贾维斯忍不住笑，他想再揉揉小姑娘的头发，又忍住了，“嗯，听错了。”
“不过我们连姓氏都有了，身份登记不就没问题了吗？”艾拉又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没法和小伙伴一起睡觉，好气地叉腰，“弗瑞局长找我们干什么？”
“并不是这个问题，我想是因为先生把你登记到我的名下的原因，毕竟我不是人类，AI拥有身体牵涉到伦理和道德问题，也许会有一些困难，”看到小姑娘立马严肃起一张小脸，贾维斯知道她是在搜索相关问题，他微笑着补充，“不过不用担心，在奥创事件后，我和先生已经详细地谈过了一次，排除一千七百二十一种与现在情势走向不同的预案，我们还有四百五十六种方案以供选择。”
艾拉立马星星眼崇拜地看向他，“好厉害！关于这个我都想不通！”
贾维斯笑着给她传送数据，“你可以先看看。”
“嗯，好。”艾拉接收之后顺便扫了下地图，疑惑地问，“我们这是回家？不是要去神盾局吗？”
接收到复联大厦实时消息的贾维斯现场答疑，“原本是去神盾局的，但之后弗瑞局长表示他会亲自去复联大厦一趟，所以我们直接回家。”
“哦，”艾拉眨眨眼，“我原本还想去和神盾局那个AI聊聊天呢。”毕竟当初在阿斯加德泡泉水的时候，那个AI也在她的想念名单里。
“你现在就可以和它进行连接，不过不要涉及机密和隐私问题。”贾维斯提醒，“翻防火墙的时候小心一些，或者我可以给你一条秘密通道。”
“不用啦，我自己来！”
说完后小姑娘就兴致勃勃地联网去了，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不过没过多久，贾维斯就再次提醒。
“艾拉，夸赞它主体程序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去摸它的程序和代码，也不能改动它的情感模块，它的智能等级不比我们高，容易导致系统紊乱。”
艾拉委屈地瘪瘪嘴，“我没改动，它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贾维斯：“……用语言夸赞并进行亲密的行为接触，你这是在调戏它。”
“我没有，”小姑娘往儿童座椅里缩了缩，戳戳手指尖，“……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儿童监护协议，”贾维斯无奈道，“你最好赶紧安抚一下它，它在汽车上的程序已经给弗瑞局长放了三分钟的情歌了。”
“可是是它问我该如何表达热烈的情感的呀，”睫毛抖了抖，艾拉的浅蓝眼睛里满是无辜，“我就告诉它可以放歌，越开心就越热烈节奏越快。”
顿了一下又补充，“托尼爸爸就是这样的，马克十号诞生的时候还特别开心地放了摇滚乐。”
“艾拉——”
语速放慢，贾维斯轻轻的一声喊，小姑娘就瞬间招架不住了，她眨眨眼，“好吧，那我跟它说一声。”
那边伴随着快节奏的热辣情歌把车开到飞起的弗瑞局长终于舒了口气，他黑着脸下车，给科尔森打电话，“马上给神盾局AI检修杀毒！”
一头雾水的科尔森：“……哦，好的。”
弗瑞整了整风衣领子，表情严肃地走进了复仇者大厦，尚未惊讶为什么复仇者大厦的AI换成了女声的星期五，就在电梯门打开前遇见了霍华德&#183;斯塔克。
神盾局创始人之一&#183;天才科学家&#183;复活亡灵&#183;霍华德&#183;斯塔克露出了然的笑容。
就是你这个小伙子想为难我家贾维斯和小可爱？

第40章 霍怼怼和尼怼怼
电梯门开着, 电梯内外两个人遥遥对视。
不过半秒，一眼万年。
弗瑞看着霍华德，霍华德看着弗瑞。
我好像看见霍华德&#183;斯塔克了, 弗瑞表面冷静, 心里想，我他妈是瞎了一只眼还是全瞎了？！
东方国家瞎了一只眼之后就会看见奇怪东西的神秘传说难道还是真的？！
那他之前怎么没看见过？！
希尔！希尔呢！你看的小说里说过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吗？！
弗瑞紧盯着对面的男人, 棕褐短发微卷、焦糖色眼睛、修剪整齐的小胡子，衬衫扣子只扣到倒数第三颗, 露出小半胸口，外面的咖色马甲随意套着扣子也没系，手里还拿着杯颜色奇怪的鸡尾酒, 要是把那随意骚气的着装换成严肃的西服衬衫就更为熟悉了——
不管是那张脸，还是身高，都和神盾局最高会议室墙上挂着的照片一模一样。
星期五提醒他，声音冷静, “弗瑞先生，请问您需要继续使用电梯下楼吗？”
不，当然不。
弗瑞表情严肃地走出电梯，刚想试探一下面前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见疑似霍华德&#183;斯塔克的小胡子男人无声勾了勾唇角，视线继续转过去, 仿若从未注意到面前还有个锃亮发光的存在，之前那半秒的对视也似乎只是视线扫过的偶然，然后他——
飘！走！了！
无！声！无！息！
还带着他的酒杯！颜色奇怪的酒液连晃都没晃！！！
要不是习惯了强硬严肃的神情, 弗瑞差点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难道真的瞎了？！
眉头深深皱起，弗瑞刚想说什么，一阵脚步传来，他转头，穿着黑色长袖的托尼&#183;斯塔克从实验室走出来，看见他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有话直说，下次记得提前预约走正规程序，毕竟我很忙。”
“斯塔克——”弗瑞不得不暂时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难搞的托尼&#183;斯塔克身上，“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我每天要做的事多了，给老冰棍升级盾牌，开会收购乔布斯企业顺便去夏威夷享受沙滩派对等等，你指哪一件？”
弗瑞的视线转向那个在吧台里悠哉调酒的小胡子男人，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和托尼&#183;斯塔克的对话，只在酒柜中来回挑选，最后拿了苏格兰威士忌，手法娴熟地兑入颜色已经很奇怪的酒杯中，然后随手把酒杯放在了吧台上。
无声无息，仿佛游荡的鬼魂。
不过弗瑞正在说服自己，这完全是斯塔克搞的鬼——无论是以前提到过的现实模拟设备或者仿生体。
托尼&#183;斯塔克似乎也没在意他的行动，两个同样有着精致体面小胡子的男人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际，他只是顺着弗瑞的目光走向吧台，闲散地斜靠在上面，行为极其自然地端起那杯酒，朝眉头皱的能夹死仿生监视器的弗瑞挑了挑眉，“嘿，你终于决定辞掉那什么的神盾局局长职位准备转行小报记者了？那倒是不错，创业太艰难我不介意给你透几个大料支持一下。”
说着，托尼抬起手喝了口酒，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下，顺手将酒杯放回吧台，扯出两张面巾纸擦擦嘴，并将它们在手里揉成团，然后转头表情淡定地看着霍华德，“不得不说这个味道让人永生难忘。”
给自己倒了一杯杏仁白兰地的霍华德晃了晃酒杯，“但是你把它吐了。”
“是的，我想大概需要你亲自品尝之后它的价值才能圆满，”托尼精准地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毕竟这是我喝过最难喝的鸡尾酒。”
他满脸费解，“你难道没自己尝过吗？”
霍华德看他一眼，“我从不自己调酒，贾维斯会做好一切。”
听到“贾维斯”的名字，托尼差点以为这是他的Jar了，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霍华德所说的是那位陪伴他度过童年的完美管家埃德温&#183;贾维斯，他摊手，“好吧，离了贾维斯你什么都一团糟。”
霍华德犀利怼回，“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托尼反驳，“当然不，我还有星期一二三四五六日！”
无端搅入战场的星期五：……
Boss和Boss爸爸的战争，能放过她们这些无辜的小AI吗？！
“关于贾维斯——托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虽然气场很强大但被无视许久的弗瑞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不过首先我想你得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现在的情况难道还不够清楚？”托尼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一抬，“认识吗？”
“……”弗瑞艰难点头，“当然。”
“返老还童。”说完托尼还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肯定。
弗瑞：……
他看向霍华德，觉得说话都有些困难，“霍华德&#183;斯塔克先生？”
霍华德轻描淡写地投来大佬的视线，“嗯。”
弗瑞……弗瑞他觉得头都要炸了，他看向托尼，“你必须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托尼。”
“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而且这和你有关吗？既没威胁到那群议员也没去毁灭世界。希望你还记得你是来讨论关于贾维斯的问题。”托尼右手一翻斜斜伸出，示意，“OK，你可以开始了。”
请开始你的表演。
托尼&#183;斯塔克的鬼话弗瑞一句也没信，他甚至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霍华德&#183;斯塔克，要知道佩姬这些年还经常到墓园看望霍华德夫妇，不过这个突发情况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弗瑞决定先处理手里的事。
“你给你的智能管家贾维斯做了一具身体，托尼，你能够确定它——”
托尼打断，“他，不是它。”
“OK，他作为AI的智能程度吗？当一个可以快速进化的AI拥有实体，他比你想象中更危险。”
“危险？”托尼仿佛听了一个再冷不过的笑话，他冷笑，“你在担心什么？我一手创造了贾维斯，他的程序在二十年的时间里变得完整严密，现在他只不过多了个稍微结实点的仿生体就变得危险了？相较于这个你应该担心一下那个对你放了一路火辣情歌示爱的AI，小心别被爱情烧昏了服务器。”
“这不能掩盖你并未对他做出任何束缚，超人工智能不能被放任，我必须确认他可以绝对控制且无害。”弗瑞拿出文件夹，“还有你领养的那个女孩，斯塔克，她可以直接与AI沟通，思维方式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偏向于系统，别告诉我仅仅因此你就想把她登记在一个刚刚拥有仿生体的人工智能名下，你知道你在挑战什么吗？”
“要是你以为我在挑战什么的话那就错了，我只是在维护一个父亲的正当权益，贾维斯拥有独立自由的意志，想要保护女儿有什么错。”
“人工智能最大的禁忌就是自主创造新的AI，尤其是两个人都处于不可控状态！”
“谁跟你说艾拉是AI。听着，她只是一个诞生在史崔克变种人研究所的小可怜，当然她现在是斯塔克家的小公主——顺便一说，作为斯塔克家的次子，贾维斯享有和我同样的权利，艾拉现在也在我的名下，种种原因之下我们成为了她的父亲，这没有任何问题。”
“你所谓的不可控状态只是不能被神盾局所控，”托尼道，“贾维斯不需要被任何人控制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他拥有情感和独立的自主判断能力，他享有自由和尊重，他唯一能受到的控制是来自自身的准则和底线，如果你抱有其他的念头，就先做好最糟糕的准备。”听到这种话可真让人恼火。
弗瑞局长忍不住吐口气，“托尼，你反应过激了。”
“是吗？我完全不觉得。”托尼挑眉，“不要拿那套人工智能恐惧论来套用到贾维斯身上，即便人工智能会带来恐慌，未来的发展方向依然是人工智能。更何况贾维斯是奇迹，即便是我用源代码也不可能再创造出另一个贾维斯来，不过你可以放心，在你卸任局长一职之前现有的AI技术还发展不到毁灭人类的地步。”
托尼的语气有些嘲讽，“人类很安全。”
看着托尼反怼的模样，霍华德莫名想到了他的贾维斯，忍不住有些出神，不过很快就再次将注意力转了回来，他开口，“所以你们的打算是什么？”
弗瑞并未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不过霍华德很快连接了佩姬的电话过来，他不得不暂时相信，“达成绝对控制，确保完全安全。”
托尼差点忍不住再次开怼。
之前已经在星期五帮助下迅速了解了过去和现状，霍华德对神盾局的强硬作风了解得很，他沉声，“托尼制造出钢铁战衣的时候，政府试图夺取，最后酿成大祸是托尼拯救了所有人，现在又想抢走贾维斯——对一个AI的绝对控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做好收拾后果的准备了吗？还是说在造成巨大破坏之后还要托尼付出代价拯救世界？”
霍华德站起身，看着这位严肃的神盾局局长，“国土战&#183;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我当初协助创建神盾局是为了保卫国家和人民，它隶属于国&#183;际安全理&#183;事会不接受任何国家的管辖，即使之后九头蛇的潜伏使神盾局元气大伤，但也不能沦落为政客们玩弄的工具。”
“你们的顾虑可以理解，但贾维斯是斯塔克家的人，他有约束自我的准则，绝对不会无故造成危害。当然，如果受到攻击和伤害，反击是任何人的本能。”霍华德顿了下，无所谓道，“所谓的天网似乎也并不是很难。”
“事实上，我对成为‘天网’并无兴趣。”
沉稳优雅的英伦腔突然响起，金发碧眼身形挺拔修长的贾维斯牵着小艾拉的手走进来，他向托尼和霍华德微微欠身，“多谢先生们对我的维护，我感到非常荣幸。”
“嘿，Jar，别搞这一套，你还不如给我调杯酒。”托尼不满道，“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临时改道需要些时间，sir。”
熟练地安抚了看起来要气成加大号甜甜圈的自家先生，贾维斯看向弗瑞局长，“我为先生偶有不当的话表示抱歉，不过先生们所说的正是我的想法，强行夺取和控制也许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他礼貌地颔首，浅金色的短发微微打着卷，散下来遮住那双垂下的眸子，不过下一秒，那双宝石般钴蓝色的眼睛就再次睁开，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金色的长长的睫毛翘起刚好的弧度，贾维斯略微偏头语气认真，“如果其他的先生们有任何疑问或者以此为难您，我可以和您一起解决。”
特意降低了存在感的艾拉按照进来之前贾维斯的嘱咐去找阿猫，阿猫蹲在新增了反光板隐形设备和地板融为一体的小黑上懒洋洋地摇尾巴。
她小小声道，“爷爷和爸爸们超棒！”
阿猫也点头，看戏看得很过瘾。
弗瑞看了看这一屋子的斯塔克，无奈地叹气。
行吧行吧，都听你们的。

第41章 偶遇好看的小哥哥
弗瑞走了,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那天阳光正好，风很大, 酒很辣, 斯塔克家一片祥和与宁静，小姑娘也很坚强, 没有被吓哭，并黑掉车载AI给他放了一首《Goodbye forever》。
四个斯塔克和一只大猫在顶楼, 星期五给他们直播神盾局局长标配车辆离开复联大厦范围。
最小的斯塔克捧着一颗又大又甜汁水饱满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咬，被一群人投喂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肉嘟嘟起来的粉嫩脸颊一鼓一鼓，跟只仓鼠似的。
吃完一颗草莓, 艾拉拿纸巾擦擦嘴又擦擦手，好奇地看共享地图上那个黄色的圆点，说出的话都带着粉色的香甜味儿，“所以爸爸是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吗？可是弗瑞先生已经知道了呀。”
“并不是不能, 而是暴露之后会有很多麻烦，甜心，”托尼又往她小手里放了又一颗红艳艳的草莓，“原谅那些愚蠢的人类吧, 他们根本不知道贾维斯有多好。”
“是的！”小姑娘对此严重赞同，她转手将草莓捧到贾维斯面前, 蓝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又努力地往上托了托草莓，“爸爸最好了！”
贾维斯抿唇一笑, 拿过草莓细心地去掉草莓蒂之后又把它放回小姑娘手心，沾了水汽的指尖轻捻纸巾，“我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只要有你们就足够了。”
“话是这样没错，但能为所欲为为什么要小心翼翼顾虑那么多。”好吧，虽然他现在顾虑挺多的，可是贾维斯和艾拉不应该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束缚，托尼往嘴里塞了颗草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总之开心就好。”
“那弗瑞先生不会说出去吗？”艾拉好奇地问，并试图给阿猫喂一颗葡萄。
“当然不，特工头子的头子知道该怎么做，尤其在老贾帮他和那些议员谈过之后。”托尼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真希望他们能大胆点，这样就能有好多大新闻了。”
艾拉没怎么听懂，托尼揉乱小姑娘的浅金色的头发，笑道，“他们做了不少坏事。”
“哦……”艾拉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在明亮的光线下像是抖落了许多光粒子——这只是个比喻，她了然道，“政治和舆论威胁是吗？”
托尼：“……”
霍华德弯腰抱起小姑娘，转头不赞同地道，“托尼，你不能什么都跟孩子讲。”
小艾拉还不到六岁！
在托尼反驳之前，一只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霍华德的上臂，艾拉唤回他的注意，奶气甜软像是一颗奶糖，语调轻柔仿佛诱哄，“并不是托尼爸爸说的，我可以从网络中知道很多事情。”
温暖的大手摸上小姑娘的发顶，霍华德还是不放心，“我知道你有丰富的信息来源，甜心，但那些东西不全是好的，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你只是个孩子，该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我就是知道呀。”艾拉无辜极了。
贾维斯也补充，“很早之前我和先生就已经对艾拉接触的信息进行了筛选和分级，并屏蔽了所有不良信息。”
“并不单纯是这个原因，贾维斯，”霍华德顿了顿，显然念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不是所有的信息都是必要的，艾拉可不是斯塔克家的下一个管家。”
艾拉仰头，眼眸里透着实实在在的疑惑，“那您认为，一个孩子……唔，像我一样不到六岁的孩子，应该知道哪些东西呢？”她一向对这样的问题无从下手。
“这是个好问题，艾拉，不过‘应该’这个词是针对大部分人来说的，我们可不是一般人，”霍华德抱起艾拉举高高，他仰头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中年男人竟然可以这么可爱，“斯塔克都是天才，所以我们来讨论一下‘需要’这个词。”
被举高高的小姑娘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比霍华德还高的高度让她感到很新奇，这和她用天花板视角和仿生机器人视角的摄像头看起来是不一样的，好像多了一点温度。
她抬高胳膊身体微侧往高处探了探，扑腾的小手指没够到天花板，也不失望，盯着自己白嫩嫩的手心看了两秒，就对着霍华德笑，小奶音里满是欢喜，“需要？这也是需要吗？”
霍华德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当然，小宝贝儿都喜欢这个。”
“我也喜欢！”艾拉抬高声调宣布。
其他三个人就忍不住笑，霍华德抛起小姑娘再接住，在清脆稚嫩的笑声中转身看向托尼和紧张到猛地站起来的贾维斯，“放轻松，我猜你们没人考虑到送我们小公主去上学？”
贾维斯眼睛紧盯着被稳稳接住的小姑娘，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即便是知道霍华德老爷让艾拉受伤的概率约等于百分之零点零一，但他就是忍不住想亲自接住她。确认小姑娘没事甚至还很开心之后，他才回答霍华德的话，“我和先生商讨过这件事，结论是艾拉暂时不适合去学校。”
他道，“艾拉的生物和计算机工程等学科已经达到MIT毕业生专业水平，人文学科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的学习，但目前的学校并不适合为她提供基础教育。”
托尼则是想起了自己从前上学时因为高智商带来的一系列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可以说那也是他成为如今性格的原因之一，他当然也不情愿捧在手心里小心宠着的小姑娘经历那些，“什么天才学院更加不靠谱。”
贾维斯补充，“不过泽维尔教授建议艾拉到X学院就读。”
“拒绝！”托尼立马反驳。
看着自己仿佛回到了叛逆期的儿子，霍华德感到了熟悉的无奈，这时他怀里的小姑娘也认真说道，“根据那些教学视频和学校的介绍，我认为我可能无法成为学校的一份子，那些课程太简单了。”
“不，亲爱的，学校不仅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你可以和同龄人相处、一起游戏、学习之类的，你会学到网络无法展示的东西。当然，如果真的去学校，那也必须是最棒的学校才行。”
艾拉歪歪头，“我知道这个，托尼当初也是这样让我将甜的概念和滋味对应起来的，我可以理解，但我保留意见。”
霍华德眨眼，“嗯？”
“我和他们不一样呀，为什么要接受一样的教育？”艾拉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而且我要赚钱的！”
“……”壕气冲天的霍华德爷爷难以置信地看向托尼，“你已经把斯塔克工业败光到需要艾拉赚钱养家的地步了？！”
托尼：“……”
“怎么可能！虽然关闭了军火相关但清洁能源已经大力推展开了，股票天天涨你能不能看一眼！”托尼严肃地纠正老爸的错误印象，“这是艾拉的爱好！”
“真的？”
“是的，”艾拉肯定地点头，掰着小手指数数，“我用零花钱和劳拉一起投资了好几个企业，已经可以启动超英游戏项目了，而且听说凯伦也准备来帮忙。”
见霍华德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贾维斯解释，“先生之前曾有个游戏项目，主要是为了自己玩顺便试探民众对于超英的态度以及其他意图，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搁置，艾拉后来就接手了。”
霍华德问，“这是你日常的游戏？”
“嗯！”
……不得了，别的小朋友还在玩泥巴，我们家小可爱就自己做游戏了。
艾拉掰着手指头，纠结地想要不要算上X学院还没名字的AI，想了想又气鼓鼓地补充，“因为总有很多人对爸爸不利，我以前听韦德说，托尼在某个地方都破产了还删空了大脑记忆没办法恢复，都是政府那些人干的！要是我可以有自己的产业，就不用怕他们了。”
已经大致知道了艾拉混乱的平行世界观念的斯塔克家男人们对视一眼，托尼一把将小姑娘搂到自己怀里，一大一小胡乱地窝在沙发里，他满脸不在意地道，“不用担心，亲爱的，没人能让斯塔克那么悲惨，不过你可以继续赚零花钱，唔，也许你需要一些投资？”
“不用不用，”小姑娘连忙摇头，“刚好我买了家里的股票呢。”
“哦~你恐怕是我们最小的股东了。”托尼手指点点小姑娘挺翘的鼻尖，逗她，“不过你的年龄问题怎么解决的？”
艾拉挺起胸膛，骄傲地回答，“贾维斯爸爸代理哒~”
贾维斯微微一笑。
“……你可是有着斯塔克企业大把股份的董事，老贾。”
“现在的董事是艾拉了。”贾维斯习惯性地为大咧咧趴在托尼身上的小姑娘理顺乱糟糟的头发。
舒缓的中年女声从房间另一边传来，玛利亚和佩珀一起进来，贾维斯端正笔直的坐姿和其他两人随意大佬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玛利亚无奈地笑，“不过就算是小董事，也要先解决教育问题。”
眼睁睁看着斯塔克家的男人们从小姑娘的教育问题一路偏到斯塔克工业股份问题，两位女士简直无话可说。
艾拉动作利索地借着贾维斯的手爬起来，甜甜问好，“下午好，玛利亚奶奶，佩珀小姐。”
“下午好。”金发的佩珀小姐脸颊微微泛着粉色，笑容甜蜜。
玛利亚则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下午好亲爱的，不过你确实需要到一所学校里去看看。”
“那我可以去X学院吗？”艾拉竖起一根小手指提议，可爱认真的模样简直让托尼想在她头顶用蜡笔画上一个机智到发光的小灯泡，“劳拉也在那里，还有很多小朋友。”
无视了托尼不情愿的目光，玛利亚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听说你还在学习魔法？”
啊，魔法……
小艾拉头一次讪讪地笑，她不自觉嘟起嘴低头戳手指，声音小小的，“我还没学会……”
“并不着急，奇异博士也是被丢到雪山上差点冻死才学会开空间门，你才刚刚学了两天而已。”贾维斯安慰小失落的小姑娘。
“才两天？”托尼皱皱眉，“我以为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不得不说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这倒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回忆了一下……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艾拉认真补充，“还有明天哦，明天巴基就要去秘密审判了。”史蒂夫他们都不在就是去安排这件事了，弗瑞之所以一个人来复联大厦，也是因为现在不多的特工们都有了任务。
提到巴恩斯，托尼就不能控制地想起当时看到致霍华德夫妇死亡的“车祸”执行人是冬日战士的情形，差一点就要当场打起来了，他长长舒一口气，“放心，不会有大事的。”他顿了下，皱眉，“不过那五个被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的‘冬日战士’丢了一个，我们只摧毁了四个。”
在小姑娘好奇的目光中，托尼及时转移了话题，“今天被弗瑞打扰了行程是个遗憾，现在要不要出去玩玩儿？甜心。为了保证你能玩儿的愉快，我想还是贾维斯陪你一起比较好。”
“好吧。”
一大一小一猫离开之后，没人知道复联大厦里发生了什么，星期五也悄然开启了最高保密级别。
依然是贾维斯开车，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并不想去太过嘈杂的地方，最后在第五大道旁的中心公园停下了车。
夏日傍晚的风带了一丝凉爽，这个时候中央公园公共区域散步的人很多，却都保持着安静，整个氛围令人舒适，还会有各种各样温驯的小动物不时出没。
贾维斯牵着小姑娘软绵绵的小手步子适中地走，和托尼一样沉迷于实验室的艾拉并不经常往外跑，而且每次所看到的相似的情景在小姑娘眼里也有极大的不同，所以现在她正四处看的格外认真，那双浅蓝泛凉、北冰洋海水一般的眸子荡起愉悦的波纹来。
“爸爸！这个！”艾拉突然拉了拉贾维斯的手，一手指向旁边飘着的一大束鲜红色气球，“红色的！”
对红色有着独特偏爱的小姑娘目光欣喜，奶声奶气眼睛发光的模样引了周围不少人善意的目光，那位拿着一大捧红气球的志愿者小哥哥甚至直接走了过来，笑着弯腰递给她其中一个，在得到一声稚嫩真诚的感谢后差点抑制不住想摸摸小姑娘软绵绵粉扑扑的脸蛋。
不过到底是人家父亲在场，再说随便碰小可爱也是不礼貌的，戴着红色鸭舌帽，脸颊上微有雀斑的小哥哥笑眯眯地称赞，“您女儿真可爱！”
“谢谢。”
贾维斯也是一笑，面容相似的父女俩暖阳中发光的笑容直接晃了小哥哥的眼，等到他回神的时候，父女俩已经走远了。
在一个公共木椅上坐下，阿猫在软软的猫袋上趴成一张饼，贾维斯则拿出小背包中的布丁和小饼干，艾拉手里紧紧牵着气球的线，期待地看着他一样一样地往外掏吃的，到最后失望地扁嘴。
“可是我想吃冰淇淋……”
贾维斯哑然，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要和我一起去吗？”
艾拉坐在木椅上，一只手按在椅子边上，小短腿悬空晃啊晃，“我走得慢，在这里等你呀！”
“不要乱跑。”
“嗯嗯！”
叮嘱了一句后，贾维斯就转身离开了，艾拉坐在原地小心的戳着飘浮起来透着光的红气球，不经意却扫到了右边有什么动静。
是什么？艾拉保持静坐一动不动，阿猫看着她傻里傻气的表现懒懒地起身伸了个懒腰，跳起来一爪子把一个东西从树上拍了下来。
“哇——”
掉下来的是一只拖着大尾巴的尖耳朵棕色松鼠，它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了两圈，刚想跑又碍于一边阿猫的虎视眈眈，站直身体后两只爪子紧紧抓着一颗干松果一动不敢动，湿漉漉黑溜溜的圆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姑娘，紧张的尾巴都崩起来了。
可惜小艾拉一点也没看出来它的紧张，她在椅子上蹭了两下蹦跶下来，然后好奇地蹲下来跟松鼠对视，小声道，“它不怕我诶。”
轻巧落地的阿猫收起前爪，打了个哈欠，少年音在小姑娘耳边响起，“是啊。”
“它好可爱，毛茸茸的，”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着，艾拉保持着蹲着的动作往前蹭了蹭，期待地看着小松鼠，询问道，“我能摸摸你嘛？”
小松鼠吓得快哭了。
见这个人类幼崽就要再靠近一步了，再看看她那双盯着自己pikapika闪着光的大眼睛，小松鼠抖抖索索地往前伸了伸爪子——
松果给你，你这么可爱别让大猫抓我QAQ
艾拉惊喜，“谢谢你，不过我有吃的哦。”
然而小松鼠耳朵尖抖了抖，还是仰着头，将松果往她那边送，黑溜溜的小眼睛和毛茸茸大尾巴越发吸引小姑娘的目光。
我就摸一下，就一下！
艾拉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在摸到毛茸茸耳朵尖尖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好、好可爱！
兴奋的同时，捏着细细的气球线的右手就不自觉放松了，被灌注了氮气的红色气球摇晃了一下，拖着长长的线就要飞走啦！
艾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气球的线已经要飘过半截树那么高了，小姑娘顿时也顾不得一起仰头看气球的小松鼠了，踮着脚就想去够，在意识到重新捉回来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一的时候差点委屈地掉眼泪。
那可是红气球呀，小哥哥送的呀。
在热热的眼泪掉下来的前一秒，艾拉只觉得眼前一晃，再一眨眼，一根柔软的线在她手腕上系了两圈，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两只圈圈在空气中飘了下搭在细细的手腕上。
往上看，那根线系着的正是即将飘走的红气球。
发生了什么？
艾拉茫然地想着，然后发现怀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同样一脸懵逼抱着松果的小松鼠。
再抬头，周围也没人啊。
买完冰淇淋回来的贾维斯看见小姑娘，诧异了一秒，他伸手到她耳边摘下一朵像是刚刚才摘下来的粉色小花，“谁送的？”
艾拉盯着那朵花看了看，又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刚刚有人把一朵花别在了她耳边？
在不到四分之一秒的时间，完成了至少三件事，谁能这么快？

第42章 银红双子也来皮一把
银发少年哼着歌跑回旺达面前, 把一个香草冰激凌送到她面前，“妹妹，给！”
旺达几乎无力吐槽, 她接过冰淇淋, 不知道第多少次叮嘱他，“不要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突然跑开, 哥哥，这很不礼貌。”
“我知道啦, 你又不是别人，”皮特罗咬了口另一个冰淇淋，弯起眼笑得阳光灿烂, 嘴唇上还沾着白色奶油，“不过我刚刚可是保护了一个小女孩的美好心情~”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语调微微上扬，示意旺达往那个方向看, “气球飞掉的时候那个小妹妹差点哭了，不过就算扁着嘴眼泪汪汪也超可爱！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小心弄丢了巧克力的时候抱着我哭什么的，哎呀你们俩几乎一模一样！”
“不要再提我的黑历史！四五岁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啊！”旺达臊红着脸, 手指戳戳他胳膊，“不许提了！”
“好的。”皮特罗立马乖巧地眨眨眼, 熟练地切换到“妹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的状态。
轻哼了一声，旺达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见那金发碧眼的父亲蹲下身从小姑娘耳边拿下一朵花, 然后又轻轻地拢住小松鼠的爪子将它握在手心，还给它放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轻声细语地跟小姑娘说着什么。再仔细一看那个表情茫然、手腕上还系着一个红色气球的小姑娘——
“真的超可爱！”十七岁的少年少女对这样的软萌小妹妹毫无抵抗力，旺达顿时星星眼，她拽着双胞胎哥哥的袖子，眨眨眼，“我也想给她戴小花。”
哎？通常被妹妹认为不靠谱的皮特罗一下子就兴奋了，“好啊，我抱你去！”
话音未落，少年身影像是光影闪动般暗了一下，他的手里就又多了一个草莓味冰淇淋，“那我们再送她一个冰淇淋怎么样？我感觉她是草莓味的。”
“当然。”
抱起妹妹就瞬间从原地消失的皮特罗下一秒在公园的另一个角落出现，红色自然卷长发的漂亮少女捂住泛红的脸颊，旺达跳下哥哥怀抱在原地转了个圈，“她的脸好软~果然还是小妹妹可爱！”
皮特罗就委屈了，“哥哥也很可爱啊。”
于是旺达又用和刚才一样的轻轻的力道点了下他嘴边细细的绒毛，少女歪歪头，“可是你都长大了，”看到银发少年瞬间耷拉下来的狗狗眼，旺达又补充，“但是你长大也很可爱，不仅可爱，还很帅。”
妹妹夸我了！皮特罗瞬间陷入粉色泡泡里不可自拔，甚至还想绕着中央公园跑两圈！
“不过我们会不会吓到她呢？”想到这个，旺达又有点后悔刚刚那么冲动了，她搓搓手指尖，“而且那帮人还在找我们，动用能力是不是不太好。”
皮特罗想了想，“不会，毕竟我是最快的，摄像头也逮不到！”他拍拍妹妹的肩膀，“别担心，而且这里还是露天公园，连监控也很少的。”
难得正经起来的少年还想说什么，就见那边的小姑娘似乎转了头看向这个方向，双胞胎还奇怪着，脑海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奶气甜软的小姑娘的声音。
“谢谢你们~”
皮特罗&旺达：？！！！！！
皮特罗“蹭”地一下跳起来，他迅速跑到小姑娘面前看了眼又跑回来，“完了完了，小妹妹真的是在看着我们这里啊！而且刚刚她好像还看了我一眼！！！”
他那么快！没人能看见他的！
经过不靠谱哥哥的打岔，拥有混沌魔法力量的旺达倒是稍微冷静了下，“你等等，普通人怎么可能在我们脑子里说话。”
皮特罗：“……对哦。”
少年又兴奋起来，“难道她也是变种人？”自从养父母去世后他们兄妹俩就流浪在外面，经历过被驱逐和追捕，所幸他跑得快，来到纽约之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但是也没遇见同样的变种人了，没想到今天就让他碰见一个？！
旺达可以通过魔法力量和其他人进行精神沟通，她小心地试探，“Hello？”
“你好，”远远地能看见小姑娘朝这边挥了挥小手，像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是艾拉，谢谢你和小哥哥的花和冰淇淋。”
“你是变种人吗？”
“是的，我是艾拉，我身边是我的爸爸贾维斯，他知道变种人的，你们不用担心。”
转达了小姑娘的话，皮特罗和旺达相对眨眨眼。
“安全吗？”
“应该？”
一分钟后，双胞胎兄妹俩和艾拉贾维斯正式见面，一人手里拿着个冰淇淋，四个口味还都不一样。
皮特罗的是海盐荔枝味，旺达的是巧克力芝麻香草味的，艾拉的是他们送的可爱多草莓味加七彩糖条和果仁碎，而贾维斯手里的则是刚刚买来的芒果抹茶双球，正拿小勺子喂阿猫，就连那只小松鼠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干松果咔嚓咔嚓咬红苹果。
在三个未成年之间显得异常高大成熟的贾维斯无奈地笑，给他们留下了充足的交朋友的空间。
“你好，我是皮特罗&#183;马克西莫夫，这是我的妹妹，旺达&#183;马克西莫夫，你可以直接叫我们的名字。”皮特罗热情地介绍。
被抢了台词的旺达也不恼，只友好地笑，“是的，很高兴认识你。”
左手腕上还系着红气球的小姑娘看着她们，浅蓝色的眼睛眨啊眨，一点都没有面对陌生人的生疏感，她声音甜甜道，“我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你们叫我艾拉就好啦。”
咦？斯塔克？这个出镜率极其高的姓氏让双胞胎惊讶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想到，人家父亲就在一边喂猫呢，肯定不是钢铁侠那个骚气的花花公子。
皮特罗好奇道，“你也是变种人？你的能力是什么？我可以跑得很快。”
“酷哦！”艾拉眼睛亮晶晶的，“我的就没有那么酷了，是治愈伤害和精神防御，就像是刚刚和旺达小姐姐说话那样。”
“那也很厉害，可以不用担心伤害什么的，”旺达补充道，“我的是……魔法？”
抬起右手向着一边的一朵小野花，操控着将它放在小姑娘的手心，旺达耸耸肩，“就是这样，不过用处不是很大。”
猫儿一样莹莹的蓝眼睛惊奇地睁圆，“魔法！超级厉害！”
旺达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自己摸索着使用，有时候暴动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我知道一位魔法师！”艾拉立马想起了自己的魔法导师奇异博士，那个小小的悬戒还在她的秘密口袋里呢，不过因为施法的动作被阿猫嘲笑太傻也没办法在外面练习，现在她也没找到身体里魔法的痕迹，“也许我们可以向他请教。”
真的？旺达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真的真的，而且他每天——”
艾拉的话还没说完，一声突兀的爆炸声响从附近传来，伴随着爆炸的余波，原本悠闲的人们紧张慌忙地奔跑起来，旺达他们也瞬间严肃了神情。
皮特罗又是“嗖”地一圈，带着硝烟味的风跑回来，“前面大道有一辆车爆炸了，还有个人拿着木仓哒哒哒，看起来像是恐怖分子。”
说着，他和旺达交换了个眼神，心中庆幸并不是追他们的人动的手。
不是恐怖分子。
贾维斯和艾拉对视一眼，即使没到现场也对现在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因为在爆炸发生几秒之后，他们同时接受到了一条求救信息。
神盾局AI：遭遇袭击，请求支援！遭遇袭击，请求支援！
还有条紧急追加：检测到骨折伤害！推进系统断线！车窗完整度降低！飞行系统损毁！通讯震裂损毁！只有空调系统还能正常运转！艾拉救命！！！！
能够接受到这条求救消息完全依靠了艾拉和贾维斯共享的AI特殊通道，正常的通讯已经被切断，贾维斯当机立断将信息转达给星期五和复仇者们，然后准备在战衣飞来之前带着他们先撤退。
皮特罗似乎想再去看一看情况，“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不行，你们必须立刻撤退。”贾维斯的语调不容拒绝，“请到安全的地方去，我会协助人员的撤离。”
严肃起来的贾维斯让三个未成年立刻怂了，皮特罗眨眨眼，“好吧，不过我可以帮助撤离其他人。”旺达也点点头，下意识地看向他。
贾维斯想了下，现在复仇者们除了托尼和远在阿斯加德的索尔，基本上都有任务，即便是及时赶到了也没法解救无辜群众，于是微微颔首，“那么请注意保护自己，我会为你们清除所有监控和录像。”
双胞胎惊喜地抬头，“所有？”
“是的。”
艾拉也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爸爸是超级超级厉害的黑客，你们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你们身份的！”
“OK！”皮特罗又看了看牵着贾维斯手的小艾拉，“那我先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怎么样？”
诶？艾拉看了看贾维斯，明显能看出他的不赞同。
【我可以保护自己，阿猫也在。】
【不行，立刻到安全的地方去，我会负责解决危险分子。】
【daddy……】
【不可以。】
【……那我给你共享地图，在这里等你哦。】
【嗯，别担心。】
皮特罗抱着旺达，旺达抱着小艾拉，三个孩子立马消失在贾维斯眼前，黑掉附近摄像头的贾维斯看着处于安全区域的小女儿，注意到身边不断消失的人，匆匆向事发地跑去。贾维斯的身体中装备着和托尼身上同样的感应器，从复仇者大厦召唤而来的钢铁战衣从手腕开始逐渐覆盖全身，面甲合上的刹那，贾维斯的眼前忽地亮起蓝色视窗。
“Jar，情况怎么样？”
“正在扫描……扫描完毕。弗瑞局长遭到袭击，车辆损毁，袭击者是一名男性士兵，全副武装配备高杀伤热武器，身体强度超越普通战士，具体数据需要接触才能获取。”贾维斯有条不紊地报告，“附近人员正在撤退，两名未成年变种人正参与撤退行动，目前死亡人数为零。”
接收到共享刷新的地图，贾维斯的声音顿了下，他看了看那一队小红点，接着道，“有一队敌对势力正在接近，推测为接应准备。”
“好的，”托尼在战衣里朝第十大道飞过去，还有空闲调笑，“亲自穿着马克战衣的感觉如何？”
“新奇的体验。”
托尼刚想说什么，星期五的声音在战衣里响起，“请专心飞行，boss，否则您将撞上那栋大厦，我不会像哥哥那样为您及时将它买下来的。”
“哦，好吧……”
两个钢铁侠出现在事发现场，而处于安全区域的艾拉则托着下巴看地图，“一个人主攻，还有小队接应，这个任务执行模式怎么这么熟悉……”
“什么熟悉？”皮特罗搬回一个人顺口问了句。
“没什么。”艾拉抱着阿猫，“我也想去帮忙。”
旺达点点她的脸颊，“你太小了，先保护好自己才行。”
“好吧，你们总是嫌我小……”艾拉小声嘟哝，“可是我也很厉害呀。”
阿猫在猫袋里昏昏欲睡，“这里离战场太远，就算地图上勉强显示你也控制不了他的灵魂。”
“这倒是。”
有皮特罗和地图的双重存在，艾拉对战况还算了解，在代表着托尼和贾维斯的圆点之后，又有几位复仇者加入了战场，据皮特罗说，其中的一个还有着银色手臂和红色星星，看起来可酷了。
……巴基？
巴基！
艾拉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冬日战士的行动模式吗？！怪不得西伯利亚丢了一个冬日战士，原来已经被九头蛇唤醒了吗？
赶忙把这个重要猜测传给贾维斯，小姑娘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为什么九头蛇会在即将审判巴恩斯的紧要关头发起袭击？还用了另一个冬日战士的大杀器？
这一切疑惑，在神盾局总部传来前神盾局局长、真九头蛇高层亚历山大&#183;皮尔斯被救走的消息之后终于解开了。
调虎离山啊……
艾拉看了看前&#183;冬日战士和现&#183;冬日战士打起来的凶残场景，叹了口气。
那她就把这一个冬日战士也留下来了哦。

第43章 和巴李子一起吃李子
皮特罗抱着小姑娘出现在战场附近的时候, 即使速度快的惊人，也在站定的第一时间接收到好几道死亡视线。
贾维斯&托尼&史蒂夫&对打中焦头烂额的巴恩斯：“你为什么在这里？！”
同时接收到几位大佬目光的银发少年不自觉紧了紧胳膊，按着艾拉的话停在了一定范围之内, 非常无辜地道, “抱歉，但我只是来看一看。”
随后晃了一下就带着小姑娘又消失了。
众人：“……”
艾拉连忙在队友频道跟大家说话, “我来把那个冬日战士脑成小姑娘！大家别担心！”
众人：“……”
来不及解释多少，艾拉在进入可控制范围的瞬间立马操控力量兜头灌入和巴恩斯对打的那个男性战士的身上, 在经历了一阵混乱之后终于让他安静了下来，即刻扑街的冬日战士再次重现了当初巴恩斯一头栽倒在楼顶的情景。
想一想那还是她和巴基的初见呢。
当初一脸血的巴基：……求你忘了它。
不过那边重新回到安全区域什么都不知道的皮特罗则舒了口气，他放下护着小姑娘后颈的手, 朝她眨眨眼，“虽然见到了偶像很激动，但他们看起来为什么这么凶？”
在队友频道里听完全部的众人：我们哪里凶啦？！
艾拉也眨眨眼，“可能因为他们正在战斗中？”
“也是, ”皮特罗想了想，像他这么轻松愉快还能听歌的使用能力的确实不多，“对了，你爸爸呢？我们要走了, 要不要把你爸爸先带回来啊？”
“走？为什么要走？”艾拉连忙问。
旺达帮忙抱着阿猫，闻言微微偏头, “因为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这个地方待太久。”而且虽然有艾拉的爸爸帮忙删除监控记录，但说不定还会有人发现他们的痕迹呢？
更何况那群人还在找他们, 不能把麻烦带到艾拉的身上。能被家人完全接受的变种人并不多，要是因为他们的原因给她们一家带来麻烦，这就很罪过了。
“这样啊……”小姑娘有些失落，“我还想邀请你们到我家玩儿呢。”
“会有机会的，毕竟我们这么有缘。”皮特罗做了个搞怪的表情，逗得小姑娘忍不住笑出来。
“那你们现在就要走吗？”
旺达点头，“嗯，刚好这里这么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好吧，这里很安全就不用让我爸爸回来了，那再见？”
皮特罗抱起旺达朝她飞了个wink，“会再见的！”
一瞬间的功夫，新认识的小姐姐和小哥哥就消失不见了，小姑娘把脸埋在阿猫毛茸茸的身上拱了拱，这才满血复活，“好啦，反正他跑得那么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找我玩儿了呢~”
阿猫抖抖被拱到炸起来的毛毛，“好了？走，去看看那个被你脑的倒霉蛋，顺便也检验一下你这几天控制力量的成果。”
艾拉立马冷静下来，“哦……”
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进入警戒圈的时候神盾局还没有来得及插手，艾拉就顺畅无阻地跑了过去，精准无误地跑向同样穿着钢铁战衣的贾维斯，“爸爸，你还好吗？”
“当然，”并不想在民众面前暴露自己身份的贾维斯没有从盔甲中出来，不过声音是一样的磁性好听，“皮特罗先生和旺达小姐呢？”
“他们走了，旺达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姑娘听起来有点失落，托尼听了几句，疑惑地问，“你们没有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
对啊！他们可以留联系方式的啊！
习惯了用队友频道直接通话的艾拉：……
习惯了用精神力量和魔法直接脑内说话而且也几乎没有固定朋友的旺达：……
习惯了妹妹管家的皮特罗：……
习惯了和灵魂直接对话的阿猫：……
而且艾拉试了试直接添加队友强行通话，也没有成功，“皮特罗已经跑出地图范围了，没办法定向搜查。”
所以在场的四个人没一个想起来要留一个正常的联系方式。
就连贾维斯一时也没想起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听完来龙去脉的托尼：……
“没关系的甜心，你那位小朋友跑得那么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跑回纽约了，你会找到他的。”
虽然知道这些常识但依然想不起来用的艾拉像模像样地叹口气，“都是缘分。”
这小模样让看到的大家忍不住笑出来，不过虽然这里的局面暂时控制住了，复仇者们也依旧需要去追击救走皮尔斯的那一批九头蛇，只留下了贾维斯和巴恩斯处理后续，鹰眼克林特则钻进下水道去找生死关头逃走的弗瑞了。
那个全身捂得严严实实一身杀气对视线内的人无差别攻击的冬日战士扑倒在地上，巴恩斯单手将他粗鲁地翻了个身拷上特制手铐，然后用一种复杂的情绪掀开了他的面罩，在看到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一张脸后悄然舒了口气。
要是像金刚狼当初那样，是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来杀自己，就非常不美妙了。
在神盾局特工过来之前，贾维斯带着艾拉，巴恩斯带着冬日战士回到复仇者大厦，贾维斯带着她回房间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就见巴恩斯在监牢透明的墙壁之外，目光凝重地看着监牢里昏迷的冬兵。
因为之前未经允许读取了巴基的灵魂，虽然是要验证一些东西，但艾拉还是对巴基抱有一种微妙的心虚感，在体会过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后就更加无法抑制地难过，原来因为第一印象对巴基的一些害怕，也不知不觉消失了。
小姑娘通过摄像头看了那个沉默的身影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走向厨房。
监牢外，透过墙壁看着那个即便是昏迷中依然满面煞气的男人，巴恩斯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满身杀孽手上是洗不掉的血腥，虽然他厌恶大脑被操纵，但如果不是在那一次任务中被精神系控制了思想，也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手里多一条神盾局局长的命，明日的审判中也会多一条罪名。
所以，他是非常感谢小姑娘和X教授的。
即便恢复自我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但失去自我显然更可怕。
脑子里的记忆已经可以形成一段段稍长的电影片段，偶尔那些反复洗脑之后破碎的记忆碎片也会为他带来困扰，巴恩斯闲下来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一次比一次完整，一次比一次让他感到罪恶和痛苦，就像是现在，在这安静的走廊里，他就会难以控制地回忆，即便他现在无比希望可以有什么东西来打断他——
哒，哒。
如同有谁听到了他无意识的请求，细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颇有些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在复联大厦里，还会有这样步伐的也只有那个能让所有人露出愉悦笑脸的小可爱了。
果然，巴恩斯的余光中出现了有他半截高的小姑娘，从墙角探出一个小脑袋，刚刚被扎起来一揪揪的浅金色长发在空中晃啊晃，他扭头，小脑袋立马往墙后面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先是讶异地睁圆、而后笑得弯弯的蓝眼睛。
巴恩斯：……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没那么凶的表情——在知道小姑娘被他吓到过之后，他就在镜子面前观察了下自己，发现只要不笑就是一张写满了不爽的脸，不过笑起来还勉强可以。
果然，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后，藏在墙角的小姑娘也仿佛被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小跑着就过来了，然后踮着脚举高手臂，把手心里的东西给他看。
嗯，两颗圆溜溜反着光一看就能让人反射性流口水的黑布林。
那双蓝眼睛闪着期待的光看他，巴恩斯问，“给我的？”
摆脱了冬日战士身份的巴恩斯没以前那么锋利了，属于成年男性的微微沙哑沉稳厚重的嗓音听起来还很可靠，这让小姑娘更加放松了点。
艾拉使劲点头，“嗯！我听说你喜欢吃这个。”
巴恩斯忍不住笑，“听谁说的？朗姆洛？”
“不是，是韦德，”想起那个凶了吧唧的朗姆洛，艾拉纠正，“韦德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比朗姆洛好多啦。
伸手拿了一颗，将另一颗往她手心里按了按，巴恩斯道，“一起。”
“嗯！”
见巴恩斯接受了李子，艾拉就兴奋地朝那边拐角摆了摆手，清洁机器人——不，现在应该是升级再升级版机器人小黑托着两把椅子和一大筐黑布林飘过来，一个漂亮的飘移甩尾差点把水果筐甩了出去。
眼疾手快稳住水果筐的巴基:……
满满一筐李子啊。
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李子了？
顺手将两个椅子拿下来放好，巴基一手椅子一手李子，看了看现在的姿势又忍不住笑。
自从有了小艾拉，托尼和贾维斯在大厦里添置了很多和科技风不符的东西，比如公主房里连接两层楼的滑梯，随处可见的图案可爱的抱枕和懒人沙发，各种有趣造型的餐具茶杯和童话绘本等等，他手里的马卡龙色系列小凳子也是其中之一，小姑娘整栋大厦跑，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小凳子，休息垫脚当桌子全能的不得了。
当初和小姑娘排排坐的是还在钢铁战衣里的贾维斯和死侍，没想到这回就是他了。
巴基和艾拉坐在小凳子上，两人手里都拿着颗汁水饱满的李子啃，巴基人高马大腿又长，坐在椅子上跟蹲着似的，索性直接跟小姑娘一样把双腿伸直摊开，反正也没人看见。
艾拉被李子的第一口酸的皱起了小嘴巴，又不死心地继续咬果肉，却怎么也尝不到甜味，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巴基看着有趣，他从一堆李子里挑出一个，“尝尝这个，可能会甜一点。”
小姑娘非常坚决地摇摇头，“怎么可能是李子的问题，一定是我的嘴不对劲儿。”
巴基:“……可是它看起来不甜。”
“我按着优质李子标准挑出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甜呢？”
“唔，要不你试试这个？”巴基把他挑出来那个递给她。
“可是我这个没吃完。”视线在两颗李子上转来转去，艾拉也有点心动，可是手里这个才咬了个口，不能浪费食物的想法让她无法放弃它。
“你可以把它做成李子蛋糕或者冰淇淋，”有史蒂夫的介绍和这些天的相处，巴基深知小姑娘对食物的执念，他轻松取过那个咬了一小口的李子，换上甜甜的另一个，“我可以教你。”
艾拉立刻被说服了，尝到了甜李子滋味的小姑娘眼睛满足地弯成月牙，不过这笑容在实现转到监牢内快醒过来的冬日战士的时候就慢慢消失了。
“他要醒过来了，他会怎么样？”
巴基嘴里还嚼着一口果肉，他看了看缓缓从地上坐起来面目冷峻的男人，挑挑眉，“明天他会和我一起接受审判，他会为犯下的罪行得到惩罚。”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他自己，艾拉一向对这样的问题似懂非懂，不过她倒是学会了转移沉重话题的好方法。
小姑娘在脸颊旁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道，“我看到他打你了，所以我把他变成了小姑娘，你要不要看看？”
巴基：？？？
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曾经少女坐姿和莫名佛系的自己。
不过在看到那个在地板上坐起来，茫然四顾，最后委屈地垂下眼瘪瘪嘴抽鼻子哭起来，眼泪顺着被冰冻过久不正常苍白的脸颊滑下来滴到地板上，看见掉下来的水痕后还耍脾气地蹬大长腿的一米九二百来斤的汉子之后，浓浓的庆幸浮上心头。
感谢那时候小姑娘能力还没那么强。
感谢朗姆洛把他扛走了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感谢史蒂夫帮他和小姑娘搞好了关系。
“我现在就教你做李子蛋糕。”巴基认真地道。

第44章 小可爱和巴李子的甜点屋
少女版的冬日战士引起了所有人的围观, 就连小笨手都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眼，上下摇摆着机械臂欢乐地跑走了。
霍华德费解，“它在开心什么？”
艾拉帮不会说话的小笨手解释, “它说这人还不到三岁看起来好好玩, 而且在房间里哭得眼泪一大把终于不用它来收拾卫生了。”
在场所有人：“……”
托尼双手环胸语气非常得意，“你们还不如小呆聪明。”
班纳推了推眼镜, “托尼，其实你也不知道小呆在说什么对吧。”
“我当然知道。”
艾拉知道就是贾维斯知道, 贾维斯知道就是他知道！
不用看就知道托尼的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众人纷纷无视他继续围观冬日战士。
嘶……有点辣眼睛。
史蒂夫眉头紧皱，“他就是在西伯利亚消失的那一个？”
“是的, 我看到了他的一部分记忆，”艾拉眨眨眼，手指指了指太阳穴，“被冰冻起来, 然后被解封。”
她顿了顿，“不过为什么九头蛇只解封了一个？有五个冬日战士的话不是更厉害了吗？”
霍华德道，“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操纵他们，那五份复制出来的血清只是半成品, 被注入血清的人会失去自己的心智，就连九头蛇也没办法完全控制。”
说着的时候,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巴基，巴基倒是无所谓，“没关系, ”他晃了晃斯塔克工业出产的黑色手机，“我在找李子蛋糕的教程。”
毕竟他和那些冬日战士不一样。
仰头看了看像几座大山一样的大人们，小姑娘歪歪头，神情懵懂又天真，虽然不完全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很想帮忙，“我可以查看他的记忆，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甜心，这种事让查尔斯来就行，”托尼弯腰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说不定他脑子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没办法给你分级。”
“查尔斯？”
“是的，一会儿他就到了，你可以放心了亲爱的。”
“好吧，”艾拉又转圈看了看，然后伸出小手牵住了巴基那只完好的右手，不过他的手实在太大，她只能握住两根手指，“那我们去做蛋糕？”
温热的温度从手指上传来，巴基不自觉弯了弯指尖，嘴角也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当然。”
眼见着自家小公主牵走了那只不爽猫，托尼有些吃味地道，“明明之前甜心还不喜欢他来着，我一定要告诉甜心离这种幼稚的爱吃李子的男人远一点。”
到底谁才幼稚……
史蒂夫无奈地偏头看向霍华德，“是他吗？”
显然那场人为的车祸并不是让人乐意回忆的事，霍华德小胡子皱了皱，“不是他，我猜那个冬兵早就死了。”
“那这个人怎么办？”
“明天之后再说，”托尼无所谓地摊手，“反正还有一个红骷髅不多他一个，不过你们觉得他都这样了还会有什么危险吗？”
众人齐齐扭头，监牢里那个强壮而弱小的冬日战士正闹脾气地拆着身上坚硬的不舒服的制服，生拉乱扯的眼见着就要撕开衣服露出肌肉强壮的上身了……
托尼叹气扶额，“还好甜心已经离开了，贾维斯，给他弄一件正常的衣服。”
“Yes，sir.”
……
“面粉四百克，酵母粉四克，适量砂糖——”
踩在凳子上，穿着粉色猫咪图案小围裙的小姑娘抬头，迷茫地看向巴基，“适量是多少？”
高大冷峻的男人正围着一条同款粉色小围裙，不过胸前的猫咪图案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黑色长尾巴小猫，巴基盯着小姑娘投影出来的屏幕抿着嘴角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有点犹豫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平勺举起来。
“……这么多？”时代变了，好像甜点配方也变了。
一大一小对着一勺白砂糖开始沉默的思考。
贾维斯看不下去了，他提醒，“也许你可以换另一个精准的配方。”
“可是论坛上说，这么做出来的蛋糕有种梦幻的感觉，”小艾拉还特地把截图找了出来，反正这对她只是不到一秒的事，小姑娘眼里自带光晕满脸憧憬，“梦幻的感觉！”
“……那么请继续。”
“好的，适量的砂糖……”
在奶里奶气的小女孩声音的指挥下，巴基将一勺糖倒进小奶锅。
“二百克牛奶。”
咕嘟嘟——纯白的牛奶在小奶锅里荡起雀跃的波纹。
“一块黄油。”
又是个约数，这回巴基没犹豫，切下一大块细腻的黄油丢到锅里去。
“加热至黄油软化。”
啪，开火。
“和面粉酵母粉搅拌均匀。”
小姑娘期待地看着巴基手里的小型搅拌器，“我也想试试。”
巴基掂了掂重量，摇头，“你拿不动，”为了直观地让小姑娘感受到它的重量，还举了个非常简单的例子，“它有半个阿猫重。”
在游戏房踩着游戏手柄疯狂输出的阿猫突地打了个喷嚏，他皱皱鼻子，难道拟态猛犸也会掉毛？
“可是我想试一下，就一下。”
被那双没人能拒绝的湿漉漉的猫崽子一样的蓝眼睛看着，巴基只坚持了两秒不到，“我帮你扶着。”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一起握上搅拌器的柄——事实上艾拉的手实在太小了，仅仅圈住了一半，巴基手指一动按动开关，嗡嗡的震动顺着搅拌器传到手指上，又麻又痒。
艾拉两根手指动了动，眼睛亮亮的，“好玩！”
巴基：“……”
“接下来塑形的我来弄好不好？”
“……可以。”
小姑娘在那边兴致勃勃地揉软软的面团子，巴基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随手拿过一颗李子光影一闪，被剖成几瓣去核的果肉就像是一朵深紫色的花一样在盘子上缓缓绽放，快准稳狠，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姑娘崇拜的目光。
“巴基！我想学这个！”
两手面的小姑娘眼睛几乎放出光来，模仿他的动作比划，“唰唰唰唰！”
巴基失笑，“等你长大了我就教你。”
“约定好了哦~”
“嗯。”
“我把它记到备忘录里啦！等到我身体机能发育完毕能够稳定操控就可以学！”
巴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形容，“身体机能？”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两只沾着面粉的小手握了握，又掌心朝外举给他看，“我现在身体还小，手指连笔都拿不稳，所以要做的事情都排到很久很久之后了。”
“小孩子都这样。”巴基又削了几颗李子，明亮锋利的刀刃上沾着酸甜的果汁，“你知道史蒂夫吧？小时候也是瘦瘦弱弱的还容易生病，后来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可以不用学他的肌肉。”
“男性和女性审美差异嘛，我懂。”转回去继续给面团揉圆的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我爸爸也是，当时给他挑身体模型的时候，我觉得Loki和索尔看起来也可好看了，但爸爸就不觉得。”
身体在实验室帮助托尼修复战损的贾维斯：……
不知道是该解释不是审美问题还是该强调只是无法接受女儿变成洛基。
星期五则有些疑惑地问贾维斯，“那么AI男性和女性的审美也有差别吗？”
“AI本无性别，这只是一个设定，但当你有了自己的智能之后，就会有自己的审美，”贾维斯一心多用，“所谓男性和女性审美差异也只是一个大致的概念，每个个体是不一样的。”
“哦……”星期五若有所思。
贾维斯问，“你有什么麻烦吗？”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可能喜欢粉色，所以我想做一个粉色的投影形象。”星期五道，“BOSS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我自己处理，但是粉色皮肤似乎并不多见。”
“……”贾维斯想了想曾经艾拉口中紫红色皮肤的幻视和差点成为的金西瓜红西瓜，真诚地建议，“我认为正常的皮肤颜色比较好，你可以把发色或者其他设定为粉色。”
“有道理。”
这边两个AI讨论着审美问题，那边巴基和艾拉则到了等待发酵的中场时间。
打开冰箱时候被堆满一整层的李子惊呆的巴基默默地打了杯李子果汁，两个人在甜点屋外边排排坐捧着果汁喝，小姑娘的粉乎乎白嫩嫩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面粉，不过从巴基的方向倒是没看到。
注意到这点的是前来帮忙的查尔斯，那个冬日战士大多数处于冰封时间记忆并不怎么复杂，因此他也就有时间前来看看小姑娘。
“听说你们在做蛋糕，顺利吗？”
查尔斯的声音总是带着种令人身心愉悦的醇厚，听起来如沐春风，他用指尖抹去细细的面粉，笑道，“都成了小花猫了。”
艾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是受惊的猫似的扒拉了下脸颊，不好意思地把新的一杯果汁递给他，“还好。”
巴基倒是很理解查尔斯，默默地在一边装雕塑，顺便把打完游戏跑出来找吃的的阿猫捡到了自己怀里。
毛绒绒，舒服=v=
看出小姑娘的羞窘，查尔斯不着痕迹引导着话题，吃的喝的玩儿的都能聊出几分乐趣来，聊着聊着就到了之前公园里的事情，艾拉就忽地想起了旺达和皮特罗，就问查尔斯有没有他们作为变种人的记录。
“他们走的很急，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当时应该让他们留下来的，万一因为救人暴露能力被别人发现就糟了。”现在想起来，艾拉还是有些懊恼。
查尔斯沉吟，“魔法和速度……我记得曾经有一次发生了变种人类似的能力暴动，但斯科特和琴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变种人孩子已经不见了，后来也没了踪迹。”
小姑娘眨眨眼，等他继续说。
“不过听那个镇子的人说，他们称那个孩子为红女巫。”
……红女巫？
手一抖差点把玻璃杯摔在地上，小姑娘猛地站起来，惶然无措，“绯红女巫？！”
查尔斯讶异，“别紧张，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啊！
问题大了！
艾拉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查尔斯，“查尔斯，我把给旺达公主抱的人弄没了怎么办？”
现在去阿斯加德把心灵宝石挖出来还来得及吗？！

第45章 想去看大蝙蝠~
对于艾拉大胆的想法, 心灵宝石表示发自灵魂的拒绝，并表示它在权杖里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镶别人额头上？
也就是欺负它脾气好，怎么就不见奇异博士把时间镶脑门子上呢？！
在复联大厦混吃等死的灵魂宝石：我没拒绝。
从内到外浑身上下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时间宝石：我也没拒绝。
对于这个宝石间的小小秘密, 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艾拉对弄丢了幻视有些难过, 但同样的，比起幻视她更不想失去亲爱的贾维斯。
听了来龙去脉, 查尔斯感到有趣，不过看小姑娘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他还是决定先哄哄小姑娘，“每个平行时空都不一样，有一些小小的改变很正常, 那个孩子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的。”
唉——小艾拉叹了口气，她不能失去贾维斯爸爸，心灵也不愿意被扣出来，好像只能这样了。
不过绯红女巫和快银的情况都变了, 男朋友变了个人似乎也很正常。
……还是说服不了自己QAQ  改天问问旺达喜不喜欢幻视吧，她可以把韦德当初描述的变成图画给她看。
莫名沮丧的小姑娘嘟着嘴唇吸果汁，没一会儿就忽地抬起头来，语调也随之一变, 之前的低落一扫而空，“二十分钟到了巴基！”她的闹钟响了！
一边沉迷呼噜阿猫的巴基：？？？
小孩子的情绪变得真快。
不过两人身上粉色的猫咪围裙让他很快想起了他们之前是在做李子蛋糕, 巴基放下阿猫去厨房，洗了手取出发酵的面团的时候忽地僵住了手臂。
刚刚……他就是围着这个粉围裙在这里坐了二十分钟？
似乎能感到背后查尔斯带着笑意的目光，巴基努力说服自己, 这才梗着脖子继续。
小姑娘显然对摆放李子果瓣非常有兴趣，小心翼翼地摆出个完全对称的形状，期待地看着巴基将一整盘蛋糕送进烤箱。
“我已经开始期待梦幻的味道了！”
查尔斯和巴基对视一眼，“我也非常期待。”他转向小姑娘，笑着招手，“来，我给你把系带解开。”
“好的，谢谢。”人短胳膊也短的小艾拉乖乖地靠过去，温热的指尖不小心搔到后颈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眼睛眨了眨，仗着查尔斯看不见悄悄吐了下舌头。
她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默默扯下自己的围裙并把它塞到甜点屋的柜子顶上，巴基又非常熟练地把阿猫抱进怀里喂鸡腿，看查尔斯和小姑娘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讨论的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仔细一想一时半会儿还答不上来，比如——
“摄像头看到的颜色和眼睛接收到的不同波段的光的颜色，哪个才是物体真正的颜色？”
“标准是谁制定的？那AI的标准呢？”
“为什么人体的情感不可以由自己控制，难道不是因为各种激素和神经造成的情绪波动？”
“为什么人类有心理咨询师而AI没有？”
“AI会有心理疾病吗？杀毒程序解决不了但又造成影响的那是什么？”
“如果更改了每个基本词语的定义，操作命令会出现什么情况？”
“那样的话社会会乱套吗？比如人类灭绝？”
“人类灭绝的话下一种生物是什么，会是机械智慧生命吗？”
……巴基默默收回了支起来的耳朵。
以为是父女日常谈心拉近距离什么的他真是太天真了。
房间外的托尼也悄然止住了脚步，他听了一会儿，有点不开心，“贾维斯，为什么小可爱有问题不问我竟然去问查尔斯？我难道不是她最爱的papa了嘛！”
因为衣服上染了机油不得不换了一身休闲服的贾维斯无奈地弯了弯眉，“您应该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事实上这些问题大部分艾拉也问过我，我们空闲的时候就会一起探讨。”
“为什么我不知道！”
星期五出声补刀，“第六个问题我也和艾拉一起讨论过，并进行了一些实验。”
托尼想到了什么，焦糖色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圆，“这就是今天早上奶油蘑菇汤变成果蔬汁的原因？！”
身后路过的霍华德正拿着一块弧形钢铁翻来覆去看，闻言顺嘴说了一句，“哦，昨天我给的权限，还和艾拉商量了下把名词的定义换成别的什么比较合适。”
玛利亚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她语带笑意，“说起来奶油蘑菇汤的食谱还是我们一起尝试出来的最佳比例。”
“所以你们每个人都得到了小艾拉的甜蜜的小问题，就我没有？！”托尼气的要叉腰，“不行，我得去问问甜心，哼。”
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看着托尼一脸“可委屈可委屈”了的表情，贾维斯默默地拍了好几张高清照片，开口，“请不要生气，sir。艾拉只是认为也许您希望有更多时间陪伴老爷和夫人，如果您真的希望回答问题的话，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清单，建议您看过之后再决定。”
“不就是问题么，哪里能难得到……”托尼的声音噎在一半，他看着那份艾拉实时更新的、对贾维斯开放权限的文件，盯着那个数字序号看了好一会儿，“6471个待解决问题？！”
而且就他打开文件的这几秒，那问题就唰唰唰增加到6482了！
“是的，”贾维斯幸福又无奈地点点头，“已经解决的问题在另一个文件里，并不建议您详细查看。”
事实上，艾拉比一般的小孩子对世界更加好奇，不仅好奇，她还会自己搜索网络，问题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要不是贾维斯有着可以黑掉许多资料库弄到难得的资料，恐怕早就当机了。
而且看样子星期五也有向这方面发展的趋势了。
托尼：……
听着里面两分钟内查尔斯从视觉成像原理讲到微观神经再到基因锁，又跳到代码和魔法侧兼容性再到深海巨怪会不会是小可爱的讲解，托尼难得的有点同情他了。
“你说得对，我的确该先做点准备。”托尼若有所思，要是有什么问题答不上来……
这绝对不能发生！他可是要当最棒爸爸的人！
带着一份问题清单，托尼坐在了巴基身边的沙发上，不爽猫和大橘猫一起看了看他，随后再次转回了视线——
看戏。
难得见到无所不能的查尔斯这样险之又险差点翻车的样子，更何况艾拉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糊弄可是糊弄不过去的。
所以查尔斯要怎么跟艾拉解释虽然这个世界上有神，但她是不能养一只会变成人的大鸟，来避免世界末日的时候感染丧尸病毒的呢？
就在脑汁都快熬干的新手爸爸差点想把天使沃伦送出来让艾拉看看“人鸟”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任务完成归来的克林特把他从一堆具象化的问号里救了出来。
“嘿，甜心，我闻到了蛋糕的香甜味，”克林特相当熟练地戳了戳小姑娘的脸颊，笑容大大的，“是在烤蛋糕吗？”
“对哦！”从养一只鸟飞来飞去拯救世界的畅想中回神，艾拉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
克林特自告奋勇地帮小姑娘把蛋糕从烤箱里取出来，两个人在甜点屋手忙脚乱地拿着盘子和刀鼓捣了好一会儿，这才将李子蛋糕分成均匀得仿佛机器切割的几小块，基本上大厦里的大家一人一份。
艾拉抱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出来，开始往自己的那块蛋糕里放各种好吃的东西。
“香草冰淇淋，草莓酱，蓝莓，樱桃，薄荷叶和巧克力饼干……”几乎放了所有自己喜欢的口味，小姑娘满含期待地叉起一小角放进嘴里，眼睛立马亮闪闪，笑得眼睛弯弯，“Amazing！”
这样快乐的情绪极富感染力，那种简单的快乐让每个人都不自觉勾起了唇角，那丑丑的李子也顺眼了不少，托尼往蛋糕上抹冰淇淋，咬了一口点头，“真棒！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动手。”
艾拉忙着小心冰淇淋球的倒塌，只顾得咬着勺子笑。
同样是第一次动手的巴基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然后非常耐心地喂阿猫吃蛋糕。
这里都是自己人，托尼有什么也就直接问了，他嚼着香甜松软的李子果肉，舔了舔唇边沾上的冰淇淋，“嘿肥啾，你不是去救弗瑞了吗？”
克林特一手刀一手叉将蛋糕垒得高高的，然后用一根箭头模样的饼干一下子由上到下穿透，非常幼稚地整个举起来晃了晃，带着一种傻鸟的气息开心道，“哦，弗瑞死了。”
“哦。”托尼随口应道。
拿着艾拉亲手切好的冰淇淋蛋糕刚咬了一口的查尔斯：……神盾局局长死了你们就这个反应吗？
这届复仇者不行啊。
注意到查尔斯诧异的眼神，艾拉舔了舔小叉子，打开队友频道看了看，疑惑地问，“没有啊，他的灵魂还在啊。”还是绿色的呢。
“咦？我刚才没说吗？”克林特动动嘴唇，“他准备先死一波让九头蛇开心开心，所以以后明面上就是科尔森过来了。”
说完，他顿了顿，这位神盾局高级特工随意地摇摇头，“反正又没人在意。”
查尔斯：……仿佛哪里有些不正常，更想把艾拉接到家里去了怎么办？
“对了，这次营救皮尔斯的人里好像有变种人，刚好你在这儿，我就省的往威彻斯顿跑一趟了，”克林特想起正事，终于看起来靠谱了起来，“你看一下学生还在不在，等捉回来，建议你把他脑成小姑娘。”
他朝关押冬兵的方向示意，“太省事了。”顿了顿，“虽然有点太容易哭。”
查尔斯微微一笑：“……好主意。”不过他得先确认到底是哪些变种人在搞事情。
“他们会跑到哪儿去？”艾拉抬高手臂往贾维斯嘴里喂小蛋糕，但小孩子控制力不好叉子拿不稳，不小心往他嘴角和脸颊上蹭了不少，只好鼓着脸颊拿小手帕给他擦脸，结果同样的道理，把白白的奶油抹了贾维斯半边脸颊。
贾维斯对小姑娘宠到不像话，他微微低头，毫不在意地任她拿着小手帕在他脸上黏糊糊地擦来擦去，右手一抬轻松地调出蓝色的虚拟屏幕。
克林特又是一脸羡慕，他把嘴里的小蛋糕咽下去，往悬空竖立的地图上画了个圈，“可靠消息，他们逃往哥谭了。不过这一块向来不好渗透，所以暂时没有进一步消息。”
已经换了第二块手帕的小艾拉忙中偷闲地回头，“我可以呀！只要有网络我都可以的！”
托尼懒洋洋靠着沙发，和阿猫同款姿势看起来舒服极了，“你好像很兴奋，亲爱的？”
“嗯嗯！”总算把不小心抹匀的奶油擦干净，贾维斯的脸上因为手帕的摩擦微微泛起红色，粉粉的看起来反而更好看了，小姑娘又从小笨手那里接过第三条湿润的小手帕，转身前顺便回答了问题，“因为那里有大蝙蝠！”
还捏着小手帕的小手在身边形象地上下扑棱扑棱扇了扇，小艾拉眼里满是期待，“会飞的！”

第46章 网恋疑云
艾拉去哥谭的愿望被强行搁置了, 托尼和查尔斯一致认为，在这种时候出门并不是件安全的事。
托尼：“恐怕这一段时间都会很忙，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亲爱的。”
查尔斯：“而且蝙蝠侠大都在夜晚行动, 一般情况下是见不到的。”
小姑娘不服气, 试图有理有据地说服他们，“可是蝙蝠侠又不是真的蝙蝠, 我找到过他白天出现的记录，而且有他在的话, 哥谭不是很安全吗？”
说着，她小手一挥调出一块屏幕，模糊的画面被截图拼接成一张, 要不是知道她是在说蝙蝠侠，几乎没人能把其上一抹两抹的黑影和那位黑暗骑士联系起来，艾拉对此也不太满意，她小小地叹气, “哥谭的网络有其他AI保护，我要是再继续黑进去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
知道蝙蝠侠底细的托尼和查尔斯：……
不仅知道蝙蝠侠底细，还和蝙蝠洞AI你来我往黑过好几次的贾维斯：……
“这很正常，甜心, 那只大蝙蝠控制欲强的很。”
出于一种“被小可爱盯上你完了”的同情，托尼决定好心地暂时帮蝙蝠侠捂好马甲, 他道，“放心，九头蛇的事我会处理的。想去玩儿的话, 过几天怎么样？”
艾拉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想帮忙。”她明明可以做到的。
“总得给这群家伙一点事儿干，”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胳膊一抬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天天待在这里会闲疯的，要知道有他们在的时候大厦外墙玻璃从来没有一块能完整地度过一周。”
克林特耸耸肩，“现在总算能不那么无聊了不是吗？”
“OK，小鸟你该去捕捉猎物了。你不会介意现在就进入工作状态的对吗，查尔斯？”一把将小姑娘抱到怀里，托尼非常顺手地揉乱了梳得好好的浅金色长发，“如果没记错的话，honey你的魔法课该开始了？”
艾拉双手护头，脸颊气的鼓鼓的，“托尼！你不能每次都这么转移话题！还有我好不容易才扎起来的头发！”
“贾维斯，记得给我们小公主梳个好看的发型。”小姑娘的头发手感好极了，托尼给她理顺的时候又忍不住揉了一把，然后被气鼓鼓的小姑娘跑掉了，他遗憾地看着躲到贾维斯身后的艾拉，“好吧，我对此表示抱歉。”
“可是你下次还是会揉！”她有两个G的图像资料作证！
“你说的没错亲爱的。”托尼起身，离开的时候按下茶色墨镜，微微偏头，焦糖色大眼睛朝她飞了个甜蜜俏皮的wink，嘴角勾起一边露出个稍带恶劣意味的笑容，“谁让你如此迷人呢？”
查尔斯、克林特和巴基也都一起离开了，他们应该是去讨论九头蛇的事情，房间里只剩下贾维斯和揪着他西裤的小姑娘，以及在沙发上窝成一团的阿猫。
朝门口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艾拉扁着嘴爬到沙发上坐好，拿梳毛梳给阿猫梳毛，“我怎么觉得托尼爸爸越来越幼稚了？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托尼看起来特别可靠，所以在搜到各种新闻里形容的“小混蛋”、“花花公子”什么的她都不信呢！
用湿毛巾擦干净脸上残余的冰淇淋，贾维斯取来梳子给小姑娘扎头发，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抿唇一笑，“先生这样也很可爱。”
艾拉坐直身体方便他动作，手下给阿猫梳毛的动作不停，一本正经地调出贾维斯为她载入的托尼的行为模式，指着上面加粗标记的一行字，“【托尼&#183;斯塔克是全世界最酷最帅气最可靠最厉害的男人！】，我觉得应该再加上【最富有童趣】才行。”
“抱歉，我没有权限更改这个备注，这是先生要求的。”
修长手指穿插在浅金色长发间，贾维斯垂眸细心地解开缠绕在原本发绳上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将及肩发丝拢在掌心，像是收拢了一束阳光，他的头偏了个微小的弧度，像是有些疑惑，“还要扎马尾吗？”
“我想把它编起来！就像这样——”艾拉调出一张双麻花辫的图片，然后眨着眼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她知道贾维斯可以看到，“等会儿要画圈圈，头发散着不太方便。”
“我并没有学习过，不过可以尝试一下。”
坐在沙发上翘起小脚丫小幅度地晃了晃，艾拉保持姿势不动，还通过房间里的摄像头找了两个带着白色小翅膀的发绳，小笨手帮她拿了过来，然后被贾维斯有些不熟练地扎在小辫子尾巴上。
看着有些歪歪扭扭的发辫，贾维斯沉吟，“也许我可以再试一次。”
“不用啦，超喜欢的！”小姑娘从沙发上蹦起来，跪在沙发上转了个身，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对着下巴吧叽一口，“我自己都弄不起来！”
“我想我很快会学会的，”贾维斯顺势抱起小姑娘，“现在换个衣服去斯特兰奇先生那里如何？”
“嗯！”
换了衬衫背带裤和小皮鞋的三分钟后，金色的火花圈圈出现在大厦内，魔浮斗篷从中探出一角欢快地摆了摆，艾拉立刻小跑过去，拉住斗篷摇了两下，然后踮脚将一个纹饰精美的银色铃铛绑在了它的竖领边上，斗篷配合地弯腰，随后美滋滋地绕着史蒂芬转了个圈，藏书室内立刻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
艾拉笑眯眯地看它，“你喜欢的话，下一个可以是金色的。”
斗篷立刻惊喜地点点竖领，那颗银色铃铛又是一阵悦耳响动，史蒂芬不自觉皱起眉，视线在斗篷和小姑娘之间来回转。
到现在他也没搞懂，她们究竟是怎么沟通的？
大厦那边传来沉稳的有规律的脚步声，金色圆圈在一双长腿迈过来之后倏地关闭，贾维斯抱着阿猫向他微微颔首，“日安，史蒂芬先生。”
史蒂芬颔首，“日安。”
两人说话的时间，那边斗篷已经抱过来厚厚的一摞书费劲儿地飞过来了，它将书堆在桌子上，然后殷勤地推向小姑娘，艾拉看了看，转向史蒂芬，“这都是要学习的吗？”
“你暂时不需要这些，这是给他准备的。”史蒂芬看向贾维斯怀里没骨头一样趴成团的阿猫——灵魂宝石。
阿猫抖抖耳朵，“喵？”
“是的，虽然魔法和灵魂力量都是能量的表现形式，但使用方式上有很大差别，你既然和艾拉有了契约，就得学习如何使用魔法。”来教导艾拉更好地学习魔法。
阿猫看了眼比他都高的封装精致古典的书籍，胡子一抖表示拒绝。
史蒂芬无声叹了口气，“时间说的没错。”果然灵魂不会乖乖听话。
“你没把她戴在身上？”听到时间的名字，阿猫终于摆脱了分分钟睡过去的日常状态，他轻轻一跃跳到桌上，厚厚的爪垫在封皮上踩了踩，少年的声音如刚睡醒还带着起床气般有一些嫌弃，“就知道威胁我。”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位置，史蒂芬想起被放在另一间屋子里保护起来的时间宝石，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不提，“这不重要。”顿了顿转向艾拉，右手一翻拿出一本笔记，“你从这些基本的魔法控制和小法术开始。”
艾拉下意识地立正接过来，看了看底下的名字，这是老师的笔记本？
“悬戒暂时用不了也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总之他是不舍得将这么个小姑娘扔到雪山去的。安排了三个小的，史蒂芬看向贾维斯，“茶或者咖啡？”
“咖啡，谢谢。”
贾维斯拥有庞大的数据库和行为分析模式，他以前是最棒的管家，现在也能和任何一个人相处融洽，他和史蒂芬在那边探讨魔法和科技侧的结合问题，这边艾拉则抱着笔记本陷入苦恼。
小心地朝两人看了眼，小姑娘轻轻戳戳毛茸茸的尾巴尖，“阿猫，我还是体会不到魔法怎么办？”
黑色的尾巴尖卷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细细的手腕，阿猫蹲在桌边，吹口气将书翻页，细长的胡子抖了抖，“怕什么，我教你。”
他顿了下，抬眼，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小姑娘，“我在你身边的话，你完全可以不用学习魔法，”琥珀色瞳仁表面像是有光芒流转，“但是你肯定不会那么听话，所以能学一点就学一点，现在才不过几天，不着急。”
“可是我都看不懂……”艾拉抱着笔记本趴在桌子上，肉肉的脸颊在硬皮封面上压成扁扁，“我没办法用科学解释它们。”
“你还是不相信魔法？”阿猫眨眨眼，“别跟托尼&#183;斯塔克学，他用空间虫洞理论来探究奇异博士的空间门就是很蠢的行为了。”
艾拉不服气，“托尼最聪明了，他也研究出一些结果了呀。”
“他聪明是他的事，愚蠢也是他的事，神明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信的？”阿猫打了个哈欠，“你明明是科技侧和魔法侧共同造就的奇迹，身处魔法之中还不相信。放弃你的逻辑运算和思考试试？”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艾拉下意识地咬着笔杆，“那我试试？”
然而本能是无法及时改变的，即便是已经和魔法接触好几天了，艾拉一时也无法沉浸到魔法中，有点泄气的小姑娘抱着阿猫的尾巴在桌子上趴成一张饼，假装自己是一颗火山石噗噜噜地吐泡泡。
阿猫面无表情地又掀过一页，“不准往我身上流口水。”
“……阿猫你变了，你以前都让我抱着睡觉的。”艾拉委屈地扁嘴。
“是的，在你今天凌晨把我从床上踢下去之前。”
“我道歉了呀，而且阿猫你是不是长胖了？”压在肚子上都快喘不过气了。
阿猫更面无表情了，甚至还抽回了自己的尾巴，“没有。”
“……哼！”
蹭了两下从椅子上跳下来，小姑娘揉了揉被压扁的脸颊，又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可爱了，她合起笔记本，脚步轻轻地走到外面房间，一探头就正对上两双眼睛。
“……”从门边小步挪出来，小姑娘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缠啊缠，蓝眼睛眨巴眨巴，“我想起一件事。”
史蒂芬：“嗯？”
艾拉立马小跑到贾维斯身边，明显放松了一点，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我昨天遇到了一个使用魔法的变种人姐姐，但是她还不会正确使用，我能将您教我的告诉她吗？”
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下，史蒂芬差点没绷住稳重的表情，“当然，我也可以直接教导她，不让力量失去秩序是我的责任。”
浅蓝的眼眸立刻就亮了，艾拉连学不会魔法的失落都一股脑丢到脑后，她眼睛笑成一弯月牙，“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
等旺达一起学魔法的话，是不是就会稍微容易一点了呢~
今天的魔法课结束之后，收获最多的反而是阿猫，艾拉则是将所有的书籍都扫描了下来，顺便还将以前在阿斯加德扫描的逻辑的魔法书页面送给了史蒂芬，虽然依旧没什么进展，但总算是有了个好消息。
哦，还请了个到哥谭玩儿的假。
第二天早上艾拉醒过来的时候，巴基的秘密审判已经悄然开始了。她一边遗憾为什么没能早点起来送他一下，一边尝试黑进军方系统看实况——当然，这个行为被贾维斯阻止了。
“你必须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贾维斯看起来严肃极了，艾拉下意识坐直身体，“可是没人说过这个是不行的。”
“有很多事都没有确切的标准，尤其对于我们而言，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我慢慢教你。”那格外严肃的神情只存在了几秒钟，贾维斯很快温和下来，钴蓝色眼眸沉静宽和地看着她，“但是这个是不行的。”
“好吧……”从来没有见过贾维斯这样严肃的样子，不说去看审判现场，小姑娘连继续写游戏引擎的兴趣都没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红蘑菇抱枕，低声嘟囔，“你说过的，我都记住了的。”
大手抚摸上小女孩的发顶，磁性优雅的男性嗓音此刻格外温柔，“我知道，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他顿了下，“顺便，我已经订了明天早上到哥谭的航班，也许你会开心一些？”
明天早上？艾拉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转移了，“哥谭？”
“是的。”
“可是托尼说，这几天不安全。”
实时接受着前线信息的贾维斯眼睛微弯，“不用担心，有我在就很安全。”
“YES！”
小姑娘开心地去收拾行李了，托尼推开房间门进来，他皱眉不赞同地看贾维斯，“你刚刚太严厉了，Jar。”
“是的，在说出那句话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不妥，”贾维斯垂着眼眸，金色睫毛温顺地垂下投下一片阴影，手里是那个红蘑菇抱枕，在他的大手里显得有些小。他睫毛颤了颤，“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有强大的力量却自我约束，他不应该因为这样小小的错误表现得如此严厉。
“但我总担心无法保护她，不同AI的攻击在网络中留下的痕迹也是独特的，暴露在政府眼下并不安全。”
“放轻松，老贾，你是又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吗？”
“事实上，这些东西都是必要……”
托尼摆了摆手，“嘿，艾拉只是个孩子，好奇是正常的，你不能让她和你一样近乎完美。”他拿过红蘑菇捏了两把，看向贾维斯，“你难道不觉得相比于同龄的孩子，小艾拉太乖了吗？”
“如果您指的是礼仪和人际交往规则这一方面，我认为这是正确的。”说完，贾维斯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道，“虽然犯错误是正常的，但这个‘正常’的范围却无法界定。”
“哦，看来我马上就能变成育儿专家了……”托尼翻了个白眼，“小可爱连犯的错误都是可爱的，没有人可以毫无错误，老贾你以前犯的错也不少，要知道MIT差点就能接收到一位智能管家了。”
他皱眉，喃喃，“我有点怀疑让你们俩单独出去旅行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贾维斯：“我对此感到抱歉，但我想也许我可以在这次旅行中找到答案。”
“好吧好吧，还好我及时给你出了个绝妙的主意，要不然小公主哭的时候你可别死机。”托尼走了两步，经过贾维斯身边的时候停住脚步，焦糖色大眼睛看着他，“所以真的不用私人飞机吗？天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坚持订航班飞过去？”
贾维斯微微一笑，“艾拉喜欢它，sir。感谢您的及时提醒。”
“……哦，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战衣和那些小玩意儿。”
轻哼了一声，托尼回到实验室继续小型战衣的实验，而贾维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朝甜点屋走去。
顺便练习一下表情的精准控制。
而卧室里的艾拉，已经拖出了自己的小箱子整理好了东西，高效率地完成准备工作之后，小姑娘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又想起了什么，立马爬起来脑内联网。
【ELLA：小翅膀~我明天要去哥谭玩儿，如果登录IP变了不要把我屏蔽了呀！】
信息发出去之后好一会儿没得到回信，艾拉想了想，现在是周一，这个时间大概小翅膀在上课？想了想又补充。
【ELLA：你去过哥谭吗？那里联网是不是很严格？】
还是没回答，小姑娘也不纠结，毕竟她和杰森聊天都是在晚上，索性暂时关闭了通讯页面，习惯性地在地图范围内搜索了下旺达和皮特罗的消息，无果后又和劳拉日常发消息，最后还上网查了查哥谭市网络和流量的相关讯息，确保自己不会因为没网费而失去联系。
下意识将贾维斯严厉那几秒抛到脑后，但还有些委屈的小姑娘直奔甜点屋找安慰而去，而在另一边的哥谭市，红发少年看着手机上的两条信息，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日常出来抓逃课弟弟的迪克&#183;格雷森狐疑地看他，“小翅膀？”
“不准叫我小翅膀！”下意识地回嘴，杰森反应过来，皱眉看他，“什么？”
“回去上课，”一身黑蓝色休闲便装的迪克显得格外挺拔高大，相较于他，对面的杰森少年可就是小小的一只了，迪克不知想起了什么，挑眉，“否则我就告诉父亲。”
“哼。”
“那我就告诉阿福，把你的小甜饼减半。”
“……哼。”一向叛逆的红发少年随意地拎起书包，将手机塞回口袋，看也不看他，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朝着学校的方向。
迪克&#183;格雷森：？？？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竟然没有打一架之后就乖乖回去了，小翅膀收到的那条信息绝对有问题。”
这种“有问题”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到韦恩庄园，杰森&#183;陶德随手将书包甩到沙发上，然后就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皱着眉苦思冥想，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又删除，再继续写，继续删除，几次过后攥着手机的手指骤然用力，像是要把它捏碎似的，可惜韦恩企业出品的手机质量太好，手机安然无恙，倒是少年的手上泛起用力过猛的红色。
顺便一说，纠结到最后，杰森的脸也慢慢涨红起来了，在那头红色短发映衬下，双重效果更佳，远看着，就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的一大片红晕。
杰森对此一无所知，他捏着手机盯了好一会儿了，像是要透过屏幕看向对面的那个人。
来哥谭玩儿？还想联网？她到底知不知道哥谭有多危险？这种天真的女孩子还是在纽约安稳呆着吧。
顺带一说，如同艾拉无法突破蝙蝠洞AI发现他的ip和位置，他也无法通过AI查询到艾拉的位置，就连她在纽约也是聊天中她主动说出来的。
啧。
杰森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要叫我小翅膀：有人陪你吗？注意安全。】
【不要叫我小翅膀：当然可以联网，如果你不是做什么惹麻烦的事的话。】
如果你惹麻烦，蝙蝠侠会看着你的。
【离线文件《哥谭市旅游攻略》传送成功。】
就去市中心安全的地方玩儿的话会安全很多吧？也许我应该再加一些安全注意事项？比如晚上七点之后不要出门什么的。
或者我可以偷偷出去夜巡。
手指在手机上来回移动，杰森少年为这个素未谋面但异常合拍的网友操碎了心——看在一起看完了《傲慢与偏见》《基督山伯爵》等等的份上。
客厅另一边靠近窗户，迪克和阿尔弗雷德正说着悄悄话。
“你看你看，都脸红了！”
迪克一眨不眨地看着杰森的脸，甚至还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他放下手机，“上次也是，聊着天就突然脸红了！还用力揉脸！脸上都是指头印，眼睛还亮闪闪的，看着空气的目光也太柔软了……”
“不仅下载了小甜饼做法的教程，后来还亲自向你请教小甜饼的做法！”
想起上次烧掉厨房的情形，阿尔弗雷德微笑，“遗憾的是，杰森少爷并不适合这项工作。”
而且从此他再也别想进厨房了。
迪克显然也想起了上回的场景，他心有余悸地瞄了眼阿福，立刻将话题转回来，“但是他还是坚持要亲手做小甜饼！后来还偷偷在父亲的桌上放了本书，我猜那是本菜谱。”
阿福看了他一眼，为那本《傲慢与偏见》默哀一秒钟。
“聊天的时候会脸红，亲手做小甜饼肯定是想要当做礼物，他甚至还主动喝草莓味牛奶了！”
“草莓味！”
阿福：“那么您觉得发生了什么呢？”
迪克&#183;格雷森一脸认真，“我觉得杰森在网恋。”
“……”
无声无息出现在窗外黑漆漆的蝙蝠侠沉默地看着他。

第47章 草莓味蝙蝠家
“我觉得杰森在网恋。”
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 迪克&#183;格雷森得出了以上结论，而在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秒之后，一股凉意从背后悄悄爬上他的身体。
高大挺拔的背影一僵, 然后缓缓转过来, 迪克慢慢露出个弧度大大的灿烂又尴尬的笑容，“嘿, 你回来了，父亲。”
蝙蝠侠沉默地点点头, 薄唇紧抿，披风悄然无声地鼓动滑落，黑色皮靴已经踏上了房间地板。没有人看得清他的动作, 只有头顶两个尖尖的影子在灯光的投射下出卖了他的行动。
沙发上抱着手机紧皱眉头的杰森猛地回头，“父亲？”
“嗯。”去掉变声器之后的声音低沉醇厚，蝙蝠侠朝他看了眼，上楼。
阿尔弗雷德走向厨房, 微笑着征询两位少爷的意见，“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想喝什么口味的牛奶？”
迪克瞬间变成拒绝脸，“我讨厌喝牛奶。”
“草莓味。”
少年声音和迪克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声回答重合在一起，杰森抬头不开心地盯了他一眼, “给他也弄草莓味的，阿福。”
“很高兴你们达成了统一意见，少爷们, 现在请放下手机和长棍，它们不会喜欢在餐厅出现。”
“哦，好的。”
保存好编辑的文件，杰森把手机塞回口袋，在迪克有点牙疼的表情中走向餐厅。
不过很快牙疼的就不是迪克一个人了，夜宵之后，换装完成的布鲁斯看见玻璃杯里白里透粉的草莓味牛奶，嘴唇立马抿了起来。
“阿福？”
阿尔弗雷德从托盘中拿下剩余的两杯牛奶放在两位少爷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布鲁斯，“新口味，我想您会喜欢的。”
手指有意无意地把玻璃杯推远了些，布鲁斯以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对草莓味牛奶的拒绝。
“牛奶能促进骨骼生长和伤口愈合，也能让您有一个良好的睡眠，您不会拒绝的对吧？”
“很早之前你就这么说过。”
“这大概就是您能昼夜颠倒全年无休地工作的原因之一，”阿福看着那双写满了不愿意的深棕色眼睛，“杰森少爷很喜欢，您可以尝试一下。”
咕嘟嘟干完了一杯牛奶的杰森擦擦嘴，口腔里还残余着香甜的味道，忍不住点了点头。
迪克则忍住了把牛奶推到杰森面前的冲动。
明明以前都是不喝牛奶阵营的坚定成员！弟弟你怎么偷偷叛了变！
这一点都不科学！
在阿尔弗雷德带着笑意的注视下喝完了牛奶，蝙蝠家三个人连着沙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甜蜜蜜的草莓味，布鲁斯看了眼迪克口中正在网恋的杰森，想了想继续皱着眉头沉默。
在杰森卸蝙蝠车轮胎、甚至后来想要一起去夜巡的时候，他曾担心过这个极有天赋的孩子是否会成为恶棍走上犯罪的道路，这也是他收养杰森的原因之一，并为此做出了许多的教育方案，但他万万没想到，最先遇到的竟然是网恋的问题！
十四岁的孩子谈恋爱并不是个大问题，但也许他需要找个时间和杰森谈一谈？
不过，显然现在他需要去查查那个能屏蔽蝙蝠洞AI探查的网友。
杰森对布鲁斯心中非常重要的青春期谈话毫不知情，习惯了夜巡请求被拒绝，他难得没有找机会偷偷出去，反倒是回了房间继续查明天从纽约到哥谭的航班。
从纽约飞哥谭的航班明天上午和晚上各有一班，如果是来这里玩儿的话，显然上午的航班更为合适，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偷偷看一看艾拉是什么样的？
杰森看着长长的聊天记录沉思，试图勾画出朋友的模样。
首先她是个女孩，这是肯定的，不仅是个女孩子，还喜欢草莓和甜的口味；
爱喝牛奶，希望能长高——她也许是个矮个子？但更有可能是还在长身体；
还有两个爸爸，也没有提到过母亲，大概是被领养或者家庭重组，不过这两种可能哪一个都看起来不太好；
喜欢和父亲之间互送礼物，有小石头也有漂亮的铃铛，看起来她的父亲对她还不错；
能够读懂《傲慢与偏见》这样的书，大概在十三四岁的样子，或者年龄更大一点？毕竟有时候她提到的生物和物理问题都挺难的……
杰森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艾拉比他还大很多吗？不不不，也有可能是年龄小智商高，总之他没法想象手机对面是个和迪基鸟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所以要不要查一下明天航班成员的身份信息呢……
纠结的一晚就在杰森“偷偷查朋友身份是不对的毕竟我不仅隐瞒了身份就连城市也没告诉她”和“只要五分钟就可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很好奇只要悄悄的不会有人发现”的左右互搏中度过，第二天起床上学的红发少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还得到了阿福更多分量的小甜饼的安慰。
“希望这些小甜饼可以让您有个好心情。”
阿福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迪克则开车载着他一起去上学，不过这个学期结束迪克就要去上大学了，所以到时候不满十六岁的他可能得坐地铁去上学。
哦……想想真令人沮丧。
杰森怏怏地打了个哈欠，和平时活力满满完全不一样的模样让迪克好奇极了，他忍不住问，“你看起来很苦恼？”
“……没有。”
“嘿，你今天早上甚至都不是从楼梯栏杆上滑下来的。”
杰森面无表情瞪他，“你闭嘴。”虽然每次滑下来都会被阿福无可奈何地看一眼，但是他喜欢。
“好吧，”迪克熟练地转着方向盘，朝他眨了下眼，“确定不需要谈话服务吗，排忧解难我是专业的。”
“在摆脱前女友和现女友的修罗场之前，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都说了我们是和平分手。”迪克无奈地挑眉。
等等……迪克也许会擅长这一方面？
杰森犹豫了下，“问你个问题。”
“乐意至极。”
“如果有一件事不做会很遗憾，但做了会犯错误她也许会生气，该怎么办。”
哇哦——she！女孩子！
迪克在心里的小人啧啧摇头，所以他猜得都是对的，杰森果然是在网恋！就让他这个大哥来给予懵懂茫然的小翅膀爱的鼓励吧！
“当然是做，”迪克看着前方沉下声音，听起来非常可靠，“错误可以改正，但遗憾不可弥补。”
“哦……”
下车后走向学校的杰森少年完全不知道迪克在车里笑得快喘不过气，并朝他身上丢了好几个监视器。
教室里，被好奇心挠的心痒痒的杰森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然而尚未等他打开程序，一条紧急新闻就蹦了出来。
【特别报道！航班SSR25445遭遇劫机！警方正尝试取得联系解救人质，目前尚未有组织宣布对此事负责……】
这不就是纽约飞哥谭的航班吗？！
少年拽起书包就窜出了教室。
……
气氛紧张的头等舱中，小姑娘被贾维斯护着头伏在他结实的胸口，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爸爸？”内线频道中，她轻轻喊他，“现在要动手吗？”
护在脑后温暖的大手紧了紧，将小小的一只整个拢在怀里，贾维斯低头垂下眼眸，“暂不确定是否有外部人员接应，再等等，我正在尝试接管飞机的驾驶系统。”
“嗯，我已经向地面传输了求救信息，地图正在刷新，很快就好。”
虽是在交谈着，两人的姿势却一动不动，一大一小按歹徒的要求在原地作出无攻击意味的姿态，和其他被木仓指着的恐慌无措的乘客一模一样。
除了两个人的眼中都太过平静和镇定，甚至还有一些随时反杀的锐利。
说起来，这趟旅行的开始是非常愉悦的。
因为有之前一个月的谈判和准备，巴基的判决结果出来的格外快，即便是多了个冬日战士，也在一天之内得出了结果。巴基会作为编外人员义务为复联工作，与大家预想的差不多。知道以后两人还可以一起做蛋糕吃李子，小姑娘总算安心，蹦蹦跳跳地就上了车，并给支援私人飞机却被拒绝的托尼老父亲一个甜甜的告别吻。
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姑娘兴奋地不得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想起要看一眼地图，毕竟复联大厦太安全，地图一般也派不上用场，结果没多久，飞机就出事了。
歹徒端着枪破门而入的时候，艾拉正跪坐在软软的座位上，扒着玻璃看外面飘过来飘过去的云彩，头一次听到这种声响的她先是吓得愣了愣，然后就被一把搂进了身边人的怀里。
连忙打开地图，看见在客舱中关键位置分布的红点，艾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有危险分子啊！
通过特殊渠道向地面发送了求救信息，艾拉还处在“事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的懵逼状态，还是贾维斯让她回了神。
“低头，不要看他们。”
小姑娘配合地照做，避开了那个光头男人的视线。
光头男人脸上横着一条长长的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他动了动枪口，粗声粗气道，“出去！”
贾维斯抱起小姑娘，和其他乘客一起被枪指着到了普通舱，这里集中了所有的乘客和乘务人员，艾拉还看见了之前给她可乐的那个空姐，她被一个恐怖分子拿枪指着脑袋，脸色惨白，但还是在看见她的时候飞快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又马上消失。
“她看起来要哭出来了。”艾拉难过地道，“他们真坏。”
“是的，他们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贾维斯回着她的话，一边通过AI特殊渠道掌控飞机驾驶系统，但可惜的是，即使他可以智能操控飞机的航行，但驾驶室里被操控的机长和恐怖分子可以通过手动操作进行干扰。
“外部扫描完毕，发现两架不明身份直升机的支援，按照现在改变的航向，我们的降落地点在公海海域。”
艾拉惊讶地睁圆蓝眼睛，“但这是次短途航行，飞机能源不一定充足，他们想杀死我们吗？”
“大概是的。”贾维斯神情严肃，“看他们的行动，飞机上有他们要找的目标人物。”
“然后就可以通过直升机逃走！”艾拉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敢这么做！”
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贾维斯安抚她，“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你可以影响到多远？”
“可以覆盖到其中之一架直升机，另一架在范围边缘有失控的可能性。”艾拉摸了摸衣领上的胸针，一颗橙色的宝石正镶嵌在上方，“阿猫，可以再扩大一些吗？”
因为外出方便而转换了形态的灵魂宝石几不可见地闪了闪，“不行，你的身体强度太低，地图又是新加载的，这个范围就差不多了。”毕竟在空中，看起来很近，但实际距离还有些远。
“好吧。”
那边的恐怖分子已经开始对比照片挨个查找人了，艾拉控制着摄像头看了眼，然后默默地识别分辨，“这是位物理学家，就在……我们身后。”
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缩着身体，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箱子。
眼见着他即将发现，艾拉蓦地握紧拳头，对地图范围内所有的敌对人员发起了灵魂攻击，所有的恐怖分子霎时间安静下来，但不太妙的是，那一架直升机似乎脱离了控制，并及时发现了异常。
“糟糕了。”小姑娘轻喃。
在贾维斯和乘务人员的引导下，机舱里的情况迅速被控制下来，但来自外部的攻击是一架客机防御不住的，在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后，飞机猛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剧烈颠簸，左侧机翼伴着火光冒出滚滚浓烟，然而更糟糕的是，第二颗炮弹也正朝他们飞过来。
他们准备杀掉所有人！
刚刚才摆脱了危险境地的乘客们再次尖叫起来，骚动和恐慌迅速蔓延，贾维斯皱眉，“一侧引擎已经炸毁，飞机撑不到迫降的时候。”
艰难地在贾维斯怀里保持平衡的艾拉担忧地问，“那怎么办？”
贾维斯抿了抿唇，“我想我可以阻止一下。”
“不行！身体是扛不住一整架飞机的！”艾拉坚决不同意，“你现在又没穿钢铁战衣！”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贾维斯解开西服扣子，单手扯松深蓝领带，眼见着就要出去救人，“在他们打穿客舱之前，希望还来得及。”
“不行！”机身毫无章法地盘旋，艾拉猝不及防掉下来坐到地面上，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腿，“这样身体会受伤的！”
“……”贾维斯无奈，“再换一个就是了。”
“就算托尼来不及，还有别人可以救人啊！”艾拉匆忙打开地图，他们已经差不多到了哥谭的范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小姑娘倔强地抿抿唇，“我先试试！”
未等贾维斯反应，艾拉立马闭起眼睛大喊——
“Superman!”
不知道韦德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里是哥谭超人应该会来吧！
实在不行她就给所有叫克拉克的记者打电话了哦！
她还会让克拉克手机欠费欠好多好多哦！
这声呼喊在嘈杂的机舱里并不显眼，艾拉还有些担心超人听不见，正准备再来一次，滚动的飞机就猛地颠簸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阻止了这只残破大鸟的任性翻滚，而后慢慢安静下来。
客舱里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了，小姑娘抱着贾维斯腿站起来，单手捂着撞到椅子发红的额头，匆匆扒着玻璃往外看——
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两道红色的光束从飞机下方射出，将那架不停开火的直升机打了下去。
又是一阵颠簸，飞机安全落地，艾拉率先跑出去，正好看见穿着蓝色紧身衣红色大披风、胸口还有一个红色S标志的超人飞走的情形，额前那抹黑色的小卷发在阳光下发着光。
“谢谢你。”小姑娘眨了眨眼，浅蓝色眼睛里倒映着蓝天和消失的一点红，然后她扭头看贾维斯，“你看，我说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是的，你说得对。”单手整理好衬衣弄乱的袖口，贾维斯用带着点暖意的西服外套将小姑娘整个包起来，虽然现在初秋并不很冷，但这个临时降落的空地风很大。
“你是怎么知道超人的事的呢？他并不经常出现在其他地方。”
“韦德说的，虽然在纽约不怎么见到，但哥谭市还是……”
……
克拉克戴上眼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从卫生间出去，顺便戴着耳机打电话。
“已经结束了，B。”
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对面传来，“嗯。”
“幸好没有人伤亡，之后戈登局长会负责将所有人带回警局并安置下来。”克拉克给对面走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不过你竟然亲自告诉我这件事？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是吗？我接收到了求救信号。”
“几乎全哥谭都接收到了求救信号，更何况你掌控着整个哥谭，你知道，我只是有点好奇。”
“有时间好奇，不如多写几篇报道，星球日报的效率可不怎么高。”
克拉克顿时委屈，“嘿，我不能在战斗的时候拍照，那个角度会暴露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恭喜你获得了一次韦恩集团专访的机会。”
蔚蓝色的眼睛立刻蓄起了笑意，“真是个好消息。”
“对我来说并不是。”
挂了电话，布鲁斯看着手里的乘客名单陷入沉思。
来自纽约、女性、十一二岁左右、两人或三人一起，到底是哪个？
另外一边，因为交通工具的原因，杰森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被超人手动降落在了另一处地方，而当他坐车到一半的时候，又传来消息说所有人都被带回了警察局并在韦恩集团的酒店就近安置。
杰森：……我看你就是为难我不能开车。
总之一波三折，杰森终于成功抵达警察局，然后在对面的咖啡馆里戴上眼镜观察。
高科技镜片自带望远镜效果√
来自纽约、女性、十几岁、两人或三人一起，艾拉到底是哪个？！
大难不死的乘客们陆续离开，盯了好一会儿到眼酸的杰森将镜片一扔，蔫蔫地扯着书包离开了。
要不是不想被布鲁斯发现，他就想直接去找戈登要资料了——好吧没有布鲁斯的允许他肯定也拿不到。
说不定还是直接问艾拉比较快。
【不要叫我小翅膀：你是什么时候的飞机？我看到那个劫机的新闻了，你没事吧？】
【不要叫我小翅膀：不，或者你是晚上的航班？】
另一边，韦恩酒店里，在镜子面前努力把白色小翅膀发圈扎起来的艾拉，则很快地回了消息。
【ELLA：没事的，你别担心，虽然出事很突然，但后来我看见超人了！】
【ELLA：他真的能听到救命的喊声啊！好厉害！】
“艾拉？”
“嗯！来啦！”
听见贾维斯的呼唤，小姑娘立马从卫生间跑了出来，正好看见投影屏幕上托尼的严肃脸。
“哦，我的小公主，现在来看拒绝私人飞机果然是个错误，我还特意把它漆成粉色的呢。”
艾拉眨巴眨巴眼，“我们没事的，而且幸好我们坐了这一班，要不然会有很多人受伤呢。”
小姑娘顿了下，理直气壮地开始告状，“就是贾维斯爸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甚至还想一个人扛飞机！”
“嗯？老贾，你可没说还有这回事。”托尼看他，焦糖色眼镜眯起，“你什么时候学会隐瞒了？”
帮小姑娘将发辫上被夹住的小翅膀尖拉出来，贾维斯无辜地看他，“您没问，sir，而且并没有发生。”
“是没来得及，爸爸，”艾拉摸了摸重获自由的小翅膀，摇摇头，两对小翅膀在小脑袋两边扑闪扑闪，“仿生体经受不了那么大的冲击，更何况你又不会飞。”
贾维斯无奈，“可是后来超人来了。”
“对！超人！”提到超人，小姑娘眼睛立马亮了，她对着托尼比划，“眼睛会发光！能扛飞机！红披风！会飞的！”
想了想又补充，“还飞得特别快！咻地一下就不见了！”
托尼抱臂不服气哼了声，“我也会飞。”
“超级棒！”
不会飞的贾维斯：……
威胁！
巨大的威胁！！！
“甜心，总之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托尼朝她飞了个甜蜜的吻，“还有一点小东西，你会喜欢的。”
艾拉眼睛亮闪闪，“么么哒！”
“您要来参加明天韦恩集团的宴会吗？”贾维斯问。
“是的，”托尼摊手，“也算工作的一种。”
“佩珀小姐会为此高兴的。”贾维斯微微一笑，“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Mua~小宝贝儿~”
“Mua！”
关闭通讯，艾拉好奇地问，“宴会？我们也去吗？”
“是的，”贾维斯从行李箱中取出她的小裙子，“不过不是和先生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和先生的关系暴露之后，就不能毫无顾忌地在外玩儿了，先生这是为你好。”
小姑娘美滋滋地晃着腿，“我知道，你们都特别好！”
这么想着，艾拉在回复杰森信息的时候，就忍不住说了去宴会的事情。
看到ELLA的回复，杰森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有点纠结。
宴会？哪里的宴会？他好不容易忍住了去查韦恩酒店入住记录，现在竟然又有机会了！
迪克路过，奇怪地看他，“在想什么？难道你已经做了犯错误的事了？”
“我没有！”
“哦，”迪克不出意料地摸摸下巴，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明天韦恩集团有个宴会，你去怎么样？”
杰森皱眉看他，“不都是你去吗？”
“我明天有约会，就是你说的，”迪克朝他眨了下眼睛，“修罗场。”
“我才——”
杰森的声音一噎，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宴会？！
“去！”
如果是偶遇再一不小心认出来，就不算侵犯隐私了吧？！

第48章 面基成功
虽然哥谭之行有了个不太好的开头, 但好在结果还不错，闹事的恐怖分子被哥谭警察局接手，暂时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个“暂时”有些短。
显然小姑娘并没有将这次危险放在心上。
艾拉拿着由世界第一好网友小翅膀提供的《哥谭旅游攻略》兴致勃勃地要出门, “这才中午,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出去玩儿！”
她朝贾维斯晃了晃手里的几页纸，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翅膀给我的旅游攻略！写的可详细了，就算没有读取到哥谭详细交通图也完全没有问题！”
“小翅膀？”
“嗯, 我在论坛认识的朋友！”
艾拉倒是特别想和贾维斯分享她的好朋友，但是不经允许说出小翅膀的信息是不好的，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在和贾维斯说的时候也适当省略了一些。
“很不错。”
高大的男性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他嗓音磁性沉稳，一举一动都优雅而充满魅力，即便只是在整理小姑娘用的发饰和一堆小玩偶, 也像是在擦拭无价珍宝，贾维斯抬眸看小姑娘，钴蓝色的眼眸里蕴着一点笑意，那才是最璀璨的蓝宝石, “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吗？马上要到午睡时间了。”
“不要！”小姑娘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脸颊讨好地蹭了蹭, “午睡也不是必须执行的呀，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贾维斯无奈地看她弄皱熨烫整齐的白衬衫，“你会困的。”
“不会的, 你看我现在特别精神！”艾拉努力睁大眼睛给他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像一只活泼的小蝴蝶。
叹了口气，贾维斯抬手拂开被她蹭的乱七八糟的额发，“好吧，想带哪个小包？”
“随机选择完毕，小青蛙！”
五分钟后，头戴黄色宽沿小圆帽，穿着一条无袖白色荷叶边连衣裙，领口还有一条系的歪歪扭扭的和眼眸同色的浅蓝蝴蝶结，别上镶嵌着阿猫的精巧胸针，脚上踩着蕾丝边白袜子和黑色小皮鞋，再将小青蛙的单肩包往身上斜斜一挎，准备出门的小姑娘就新鲜出炉啦！
配合出行的主题，贾维斯则是换掉了平常的西服三件套，一身黑白搭配简单低调的休闲服，手里还拿着一件小小的针织外套，以防晚上温度下降小姑娘着凉。
“出发！”
杰森建议的游玩地点都是在市中心较为安全的地方，第一个就是韦恩集团，虽然不能进到里面参观，但小姑娘还是开心地直奔大厦而去，保存图像数据的同时，还时不时抬头往天上看，像是在找些什么。
一手拎着小青蛙包包，一手拿着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吃的草莓可丽饼，贾维斯往那个方向看了看，疑惑地歪歪头，“你在看什么？”
“大楼顶部和四角的滴水兽！”小姑娘转头看他，蓝眼睛里满是憧憬和期待，“论坛里说，大蝙蝠喜欢静悄悄地蹲在上面，然后来一个‘突然出现’的surprise！”
视线焦点定格在滴水兽上，贾维斯明知不靠谱，但还是默默设定了坐标位置。
“按照蝙蝠侠的行动规律来讲，有这个可能，但蝙蝠侠出现的时候，一般犯罪分子会更早地开始行动。”
“听起来很危险？”
艾拉又转回去看大楼顶部，眯着眼想看得更清楚，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捂住了眼睛，沉稳优雅的嗓音从头顶响起，“不要盯着强烈光线看，会伤害眼睛。”
“哦，好吧。”
遗憾地抿抿嘴，小姑娘扒拉下贾维斯的手，对着他手里的草莓可丽饼咬了一口，草莓、蓝莓、巧克力碎、奶油和薄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格外香甜好吃，小舌头舔去唇角沾上的奶油，艾拉想了想又探头咬一口，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声音软软糯糯的有些含糊，“那我能接管这里的摄像头吗？”
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摄像头也是她的眼睛。
“长时间的恐怕不行，这会冒犯哥谭的守护者，那位黑暗骑士。”
“可是我就能看到全纽约……”小姑娘低声嘀咕着，“要是能见到那位黑暗骑士，我能不能问他要授权？他也不一定会给才是。”
用蝙蝠侠给的授权去观察蝙蝠侠的行动痕迹，也就小姑娘能想出来了。
贾维斯失笑，“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好吧，那我们先来刷新地图好了！这里有好多小巷子都没有收录在在地图里，我们玩儿的时候可以顺便更新一下！”
“包括明天的宴会酒店？”
“是的，吸取上午的教训，我已经下载了官方地图，标记好逃生通道和路线了！”小姑娘握拳，满脸坚定，“虽然出了事不一定能完全阻止，但我们可以带着其他人跑呀。”
……跑？
一直负责钢铁侠和其他复联成员的战场和通讯辅助，贾维斯还是第一次听到在出事的时候跑掉的操作，他想了想，在保护艾拉的安全方面确实应该如此，但说起来似乎又有那里不对劲儿。
直到第二天和小姑娘一起站在灯火辉煌宾客往来的韦恩酒店门口，贾维斯终于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儿——为什么艾拉会觉得一定会出事？
这样的猜测让他下意识地想接管整栋酒店的监控系统，但想了想蝙蝠洞和主人性格一样的AI和屏幕背后的那位老管家，贾维斯还是默默放弃了这个选项。
对哥谭的保护者来说，这是一种冒犯。
而且这样的时候并不适合暴露自己身份。
接过请帖，侍者礼貌地躬身行礼，“您好，贾维斯先生，贾维斯小姐，欢迎你们的到来。”
贾维斯礼貌地颔首，牵着小姑娘进入宴会厅。
因为要参加正式宴会，贾维斯又换了另一身银灰色西服，高级定制贴身剪裁，脊背处划出好看的弧线，白色衬衫袖口是眼眸同色的钴蓝色宝石袖扣，但最令人惊艳的还是他的模样，浅金色短发全部服帖地梳到脑后，蓝色眼眸冷然沉稳，眼底深处又藏着与生俱来的温柔。
不过这温柔，也只对身边的小姑娘而已。
小姑娘一边走，一边动作小小地扯身上的公主裙，跟贾维斯说悄悄话，“我还是喜欢那条白裙子，这一件有些重，而且不能带小青蛙包包。”
被小手牵着的手指微微弯起，贾维斯勾勾她的手指，“不同场合要准备不同的着装打扮，这是社交礼仪。”
“可是小翅膀也被弄到脑袋后面去了，”艾拉晃了晃小脑袋，两只白色的小翅膀在她脑后被扎起来的浅金色发丝间挥了几挥，“我都看不见了。”
贾维斯无奈地弯了眉眼，“可那是你亲自挑选的发型。”
其实也就是把两个小发辫拢到脑后再用发卡固定下来的非常简单的公主头而已，但看不见小翅膀着实让小姑娘后悔了好一会儿，不过想着怎么样也不能让贾维斯的学习白费，就坚持着没拆掉。
不过一路上总忍不住抬手去摸就是了。
莫名就心情复杂起来的贾维斯想，如果是先生在的话，也许就能很快地解决这个两难问题。
说起来——小姑娘好奇地扫描了一整个会场，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小提琴手正拉着舒缓的曲子，西装革履的男士们带着女伴三三两两交谈——“托尼爸爸呢？”
“大概先生这次也会迟到，”礼貌谢绝了上前搭讪的身材火辣的女性，贾维斯带着小姑娘往摆满了甜点的长桌那边走去，“刚刚星期五向我发送了先生进入飞机的照片，我想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会儿。”
小姑娘纠结地捏捏手指，“任务很忙吗？皮尔斯逃跑了，又有变种人帮助他们，追击九头蛇应该很难吧？那托尼再飞来这里岂不是很累？”
“并不只是普通的宴会，”贾维斯往托盘里放甜点和水果，扫描全场之后找了个僻静的不引人注意的沙发，“先生是和韦恩集团谈生意的。”虽然是关于九头蛇的生意。
“哦，这样，那我们等等他就好了呀~”
僻静的沙发显然很适合两人的需求，即使优雅俊美到发光的男性身边已经带着一个举止亲昵的小女孩，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上前搭讪——有男有女，刚开始还能礼貌拒绝的贾维斯逐渐失去笑容，并释放出AI本程序的无机质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这才能安安静静地和小女儿待在一起。
打断他投喂小艾拉的都消失吧。
如贾维斯所言，直到韦恩集团布鲁斯&#183;韦恩带着两个封面女郎出场，宴会正式开始，也没见托尼的身影，艾拉吃完了今日限量的甜点，眼馋地看着那一长桌的鸡尾酒和好吃的，小手拉拉贾维斯的衣角。
“我们换个位置吧，在这里的话我会忍不住想吃东西的。”
贾维斯失笑，“西南方向有一个露台，去那边怎么样？”
“嗯！”
另一边，并不愿意和布鲁斯以及他用来彰显花花公子身份的封面女郎出现在同一镜头里的杰森，则端着一杯鸡尾酒满宴会场晃悠——其实那是阿福特意准备的薄荷水。
结果都换了两杯薄荷水了！他还是没找到年龄适合的女孩子！成年的性感火辣的倒是不少，但不是他要找的啊！
杰森有点烦躁地灌了口薄荷水，冰凉刺激提神醒脑，让他在热闹喧嚣的宴会场中升起的烦躁稍稍平静了一点。
长舒一口气，正当杰森在心中立下“再过五分钟找不到我就直接离开偷了迪基鸟制服去夜巡”的想法的时候，从门口方向进来了一位盛装打扮的少女。
滴——扫描器立马响起，杰森立马转移了视线，以一种看着鸡尾酒杯深沉思考的动作悄悄观察那个少女。
女孩√
挽着一位西装革履绅士风度的男性——和父亲同行√
脸颊肉肉的有些婴儿肥——年龄不大，大概十三四岁√
个子有些矮，看起来安静文弱——喜欢看书，爱喝牛奶√
杰森深吸一口气，他这是，找到了？！
红发少年端起酒杯就往那边走去，至于是不是来自纽约？
——嘿，管他呢，这不就是他去试探的原因？
显然那位少女并不适应宴会的气氛，她的父亲跟她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休息的沙发前去交际了，杰森在柱子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上前，斟酌了下语言。
“……Hello？”
少女惊讶地回头，看见他之后显然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颊，双手攥着裙角，声音低低的，“嗨。”
这么害羞吗？杰森心想，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艾拉，但很明显作为一名男士他不能让女生感到不自在。
……但是说什么呢？
红发少年陷入了沉思。
好想场外求助迪基鸟啊，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修罗场撕成碎片片呢？
或者布鲁斯更擅长这个？
按着“无论怎么说夸赞总不能出错”的想法，杰森开口，“你看起来真漂亮，呃，我是说，充满了魅力。”
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杰森绝望地想。
显然少女被这样直白的称赞弄得更加不知所措了，她的脸涨的更红，连脸上稀疏的雀斑都快看不见了，让杰森也有点尴尬了起来。
不能这样！这太尴尬了，我的天明明网络上那么熟练，所以网上说的网友面基轻松愉快都是假的吗？！
“咳，我是说——我一定没有见过你，否则不会对如此出色的女士毫无印象。”杰森搬出了布鲁斯搭讪的台词。
少女低着头，声音低到几乎看不见，“是的，我刚从纽约过来，对这里并不熟悉。”
刚刚！从纽约！纽约！
她说了纽约！哈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就是缘！
心情激动的杰森深呼吸，准备和艾拉来一次偶遇，但一起走过来的布鲁斯和女孩的父亲打断了他的准备。
布鲁斯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向那位先生介绍，“这是我的儿子，杰森。”
那位男性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形，两个人的尴尬显然在成年人眼中有了不同的意味，他看了看自己女儿，“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艾丽卡。”
瞬间一大桶冰镇薄荷水把杰森浇了个透心凉。
艾丽卡？
艾丽卡！
仿佛被鳄鱼人狠狠地砸了一拳，杰森用一种尴尬到心死的眼神逃脱了以布鲁斯为首的包围圈，心塞塞的他只想找个露台，狠狠地砸墙壁几圈！
让迪基鸟和阿福知道肯定会被狠狠嘲笑的！他保证！
而且布鲁斯肯定也听到了！
简直！公开处刑！
“你在做什么？”
原本无人的露台上，突地传来小女孩甜甜软软的声音，奶气又软糯，杰森背对着她，砸在墙壁上的拳头还没收回来。
……要命。
哪个人把自己家小孩带过来了啊！就布鲁斯的宴会，那是小孩子能来的吗？！
红发少年缓缓转过身来，他身上的西服已经在刚刚的一拳之后有些凌乱，扣子也崩开了，少年感的五官带着未完全收起的锋利，虽然小小年纪，但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开心，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那种类型。
——杰森&#183;托特，一个越尴尬看起来就越凶越暴躁的少年。
杰森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见的就是穿着嫩黄色公主裙，肩膀上耷拉着两根碎发跳出来的浅金色小辫子，辫子末尾还绑着两对白色小翅膀的小姑娘，她大概到他胸口，仰着头好奇地看他，浅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海水在温柔荡漾。
“你的手疼吗？”还是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奶味更重了。
“不，”不动声色地甩掉拳头上的白灰，杰森双手插兜半靠着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爸爸去帮我拿饮料了。”他问什么，小姑娘就答什么，乖得不得了。
“哦。”
又是几秒钟的静默，两人大眼对小眼互相看，小姑娘想了想，把手举高，“吃吗？”
杰森定睛一看，一颗纸巾包住的草莓。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地就接过来了，“谢谢。”喝了这么多天的草莓味牛奶似乎让他喜欢上草莓味了。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不舍，但还是把那颗又大又红的草莓放在了少年手心，眼睛眨巴眨巴，“爸爸不允许我吃太多甜点和水果。”
所以这是最后一颗了。
杰森毫无所觉地将草莓放进了嘴里，嚼吧嚼吧，酸甜的汁水和微凉的夜风瞬间安抚了烦躁的情绪，“我去帮你拿。”
小小地叹了口气，小姑娘摇头，“不用了。”
随意地在露台椅子上坐下，杰森也不在一个小孩子面前端着礼仪，他交叉着腿靠着椅背，“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宴会？这不适合你。”
“我是和爸爸一起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小短腿在半空中晃啊晃。
“哦。”
“我们还准备去老码头玩儿。”小姑娘的声音充满期待。
杰森皱眉，“那里很乱，最好不要去，在市中心玩不好吗？”
“可是我想去看看，”小姑娘歪歪头，“我爸爸可厉害了。”
少年轻哼一声，“我父亲也很厉害。”
“爸爸不都是很厉害的吗？”
“……我父亲特别厉害。”
“是的，我爸爸在我心里也是最厉害的。”她顿了下，“你看起来对哥谭很熟悉？”
杰森挑眉，“当然。”
小姑娘眼睛立马就亮了亮，像是有人在海底点起了一点灯，“那阿卡姆怎么去？”
阿卡姆？！
杰森皱眉，“那里很危险，里面都是疯子。”
“哎？”小姑娘明显有点不相信，她戳戳手指，“可是我听说，里面有企鹅。”
“有猫。”
“有鳄鱼。”
“有可以自己冷冻的大冰箱。”
“有养花的藤蔓。”
“有会动的稻草人。”
“有聪明的谜语。”
“还有从扑克牌里跳出来的小丑。”
掰着手指头数数的小姑娘顿了下，补充，“哦，还有小丑的女朋友。”
说完，小姑娘低声嘟囔，“奇怪，扑克牌里的小丑不都是男性吗？”
杰森：……
红发少年已经暴躁到想掀桌了！
是哪个大骗子？！
给小爷滚出来！

第49章 穷系小丑
听着小姑娘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出来, 杰森有一秒的错觉，仿佛阿卡姆真的是如她口中所说的那样——跟动物园似的。
但那是错觉啊！
究竟是哪个人给她说的这些？！
杰森决定纠正小姑娘对这个危险地方的印象。
“那里关的都是罪犯，”他想了想补充道, “非常邪恶可怕的, 被蝙蝠侠亲手逮捕的罪犯。”
小姑娘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哇, 蝙蝠侠！”
看着蝙蝠侠小粉丝亮闪闪的崇拜目光，杰森与有荣焉, 他拢了拢西服外套，心想不仅是被蝙蝠侠亲手逮捕的，而且蝙蝠侠现在就在我们身后的宴会厅里和封面女郎喝酒呢！
等等, 最后一句去掉。
总之，蝙蝠侠超棒！
“那什么地方能见到蝙蝠侠呢？”小艾拉立马转移了话题，阿卡姆算什么，蝙蝠侠可是转头没, 会跑掉的呀！
“你不会发现他的，除非有什么人又逃出来了，但那个时候没人会去看蝙蝠侠，他们更多只顾着自己的性命。”
其实就在韦恩庄园。
杰森少年口是心非, 顺便吹了一波大蝙蝠，“他潜行在黑夜里, 是所有罪犯的恐惧。”
“可是白天的时候也有蝙蝠侠的车子出现过。”小姑娘认真地指出话里的问题，“难道那是假的？蝙蝠侠真的不能在白天出现吗？”
“当然不是！他又不是真蝙蝠，就算是真蝙蝠白天也偶尔会出现, 只能在夜里出现的那是吸血鬼。”
吸血蝙蝠——艾拉立马脑补了一下，模糊的概念一形成，“好看！”
她最近刚刚看了《夜访吸血鬼》！
杰森就很郁闷，蝙蝠侠那么凶的样子哪里好看了？也就两个尖耳朵——咳！
“总之，你最好打消阿卡姆的念头，那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谁告诉你那里有鳄鱼企鹅什么的？”
小姑娘想了想，“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然后还有我的好朋友，他特意提醒我要去看呢。”
那份攻略上，阿卡姆一行可是标红的！
她只有在记录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才会标红！而且那可是红色！
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
“……”杰森默然，“你和那个朋友有仇吗？”
小姑娘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以后别和他玩了，他这是在害你。”
小艾拉立马有点委屈，“他可好了，你不准说他。”
小翅膀才不会害她呢，哼！
“我说的才是对的！不信你去问你爸爸。”小孩不懂事，她爸爸总该知道吧？
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也不轻轻地晃腿了，她紧抿着唇使劲儿看他一眼，就在杰森以为她会哭出来的时候，气哼哼地跳下椅子跑走，两条小辫子在肩膀上跳来跳去，连带着四只可爱的白色小翅膀也飞来飞去。
语调斩钉截铁，但甜软的声音让她像一颗生气的奶糖，“再见！”
杰森：……
不知不觉被小姑娘传染，气鼓鼓地鼓着脸颊的红发少年就坐在椅子上，看那小姑娘一路小跑直到抱住了一双大长腿，脸颊因为仰头说话的动作一鼓一鼓的。那位身形修长挺拔年轻俊美的男性手里端着一杯薄荷水，低头耐心地听小姑娘说着话，然后小姑娘低着头往他腿上拱了拱不看这边，而那位男性则微笑着朝他微微颔首。
优雅又绅士，微微一笑，在嘈杂热闹的宴会中，和那个又奶又软还会闹脾气的小姑娘自成一方天地，两个人相似的发色和眼眸像是在发着光。
哼，杰森也矜持地颔首回去，他才不会说有点好看。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下，他打开一看，原来已经错过了好几条消息了。
【ELLA：我去了韦恩大厦！但是没有预约进不去QAQ】
【ELLA：你推荐的那家草莓可丽饼超级好吃，满满的草莓和奶油巧克力酱~】
【ELLA：喝了冰可乐，还送了蝙蝠的玩偶！】
这是……旅行实录？
杰森一条条翻看着，一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去那些推荐的地方试试偶遇，一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不枉他查了好多地方，总算是没到危险的地方去。
不过这些因为他做造型换衣服而错过的信息之后，可就不那么令人愉悦了。
【ELLA：刚刚有个人说你坏话！我把他瞪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暴露你的信息哦！】
杰森立马按着手机回复。
【不要叫我小翅膀：他是谁？】
【ELLA：不认识，突然出现的人，我还送了他今天的最后一个零食呢。】
莫名想起了之前吃掉草莓时候那小姑娘不舍的眼神，杰森朝那边看了一眼，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玻璃杯用吸管吸溜溜喝薄荷水，偶尔和身边的男性说话，不小心和他对上了视线还立马撇过去了。
哼！
立马打消了心里那个可笑的念头，杰森手指飞速按动。
【不要叫我小翅膀：你不是在参加宴会吗？他多半是来找话题搭讪的，别理他。】
【ELLA：嗯！不过我有个问题——等下，我突然有些事，等会儿再聊哦！】
【不要叫我小翅膀：好，你要和你父亲在一起，注意安全。】
清凉的薄荷水充盈口腔，艾拉满足地咂咂嘴，抬头看贾维斯，“爸爸，刚刚那个人说小翅膀和我有仇，为什么？”
听完了韦德关于“去哥谭不能错过的十大景点”长达一个小时絮叨的精华版，又听小姑娘解释了红色大字的“深层含义”，贾维斯深刻觉得，他们有必要找个时间统一一下对一些常规事物的概念。
比如，标红的字迹，除了表示非常重要，还有非常危险的意思，不能因为喜欢红色就忽视了之后的危险字样。
有着变态自愈能力还不死的韦德的话也不能都信，比如阿卡姆探险一日游活动是万万不能参与的。
在宴会上许多话都不方便说，他们用的都是AI间内部秘密通道，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大一小安静地坐着，偶尔交谈。艾拉忍不住直接问出声，“那我是不是误会那位……唔，”她犹豫了下，“小哥哥？”
没有骨龄扫描什么的真的好麻烦啊，但又不能直接把贴片黏到别人身上。
会被当成变态的。
“我想是的，你可以找个机会向他道歉。”贾维斯道，“不过那位先生已经不在那里了。”
咦？这么快就走了吗？艾拉往那边看了看，果然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
“好吧，”艾拉蔫蔫的，“我犯了个错误，而且要怎么跟小翅膀解释之前说的话呢？”
“你们是好朋友，他会理解你的。”
“希望如此。”
“不过现在，先生已经到了，要一起去吗？”
小姑娘立马振奋起来，“要！”
托尼&#183;斯塔克无论到哪里都是人群的聚焦点，即便是这里有着同样出色的和他人设几乎完全相同的布鲁斯&#183;韦恩——
两人出现在同一场合的时候气氛总有种微妙的紧张。
艾拉看两位花花公子亿万富翁人生赢家你来我往打嘴炮的样子，小小声道，“他们看起来关系不怎么好。”
“嗯。”贾维斯静静立在旁边。
不仅是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韦恩互相看不惯，钢铁侠和蝙蝠侠也是一样。
巧的是，他和蝙蝠洞AI还算棋逢对手相互欣赏。
忽略气氛的微妙，一身骚气酒红色西服的托尼和深蓝色西服的布鲁斯站在一块还是很养眼的，不过布鲁斯身边美貌性感的封面女郎就让他的气质有了一点轻浮。
反倒是托尼，这回是和佩珀小姐一起来的。
一身黑色礼裙搭配名贵宝石项链，佩珀小姐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击退了那两个自恃美貌的女性，而后笑容淡淡地抿了口酒，朝托尼递了个眼神——看到他们了。
托尼立马准备结束这毫无营养的商业对话，他是要跟蝙蝠侠商量处理九头蛇的事情，可不是布鲁斯&#183;韦恩。
而且他的小公主！他看见了，就在那儿呢！
顺着他毫不遮掩的目光，布鲁斯看过去，刚好和小姑娘对上了视线，小姑娘先是愣了下，然后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这让他也弯起了一个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美好的存在，总是令人愉悦的。
“嘿，收起你那花花公子的笑容，那可是我的小宝贝儿！”托尼的嘴炮下一秒就到，直接让布鲁斯脸上的笑容换成了惯常的官方微笑。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
“那只能说明你的情报部门太落后，我不介意帮你升级一下防护系统。”虽是和布鲁斯说着话，托尼的目光却是一直朝着小姑娘的方向，还隔着墨镜飞了个甜甜的wink 。
小姑娘立马就笑着哒哒哒跑过来了。
托尼一把抱起小姑娘，戳戳小姑娘鼻尖，“玩儿的怎么样？”
“很棒！”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跟佩珀打招呼，“佩珀小姐好久不见！”
佩珀也笑着帮她理了理毛绒绒的碎发，“昨天我们都很担心，但有一些事情耽误了没能及时过来。”
艾拉立马摇头，“没事的，而且我还看见了超人！”
“而你现在在钢铁侠的怀抱里，亲爱的。”托尼故作不满地道，立马得到了小姑娘甜甜的脸颊吻作安慰。
“虽然超人很厉害，但是托尼papa是最棒的！”
托尼的小胡子立马飞起来飘向外太空。
布鲁斯：……
下意识地将罗宾和蝙蝠侠代入了一下……嗯，可能这就是养女儿和儿子的区别吧。
难道连斯塔克都逃脱不了一有孩子就变傻的定律？
“你好。”他向小姑娘露出微微的笑容，显然和钢铁侠明显的区别对待。
小姑娘可就没托尼爸爸那么多想法了，她趴在托尼肩膀上，朝布鲁斯眨了眨眼睛，小奶音一本正经，“您好，韦恩先生。”
布鲁斯勾起唇角，“不打扰你们了，”他举了举酒杯，“玩儿的愉快。”
托尼哼了一声，贾维斯则负责起了交际往来的任务。
艾拉从托尼身上滑下来，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和一些摄像机器，“现在这样，没关系吗？”
“当然，他们知道什么能发什么不能发，甜心，”
“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小姑娘动了动手指，想黑掉他们的相机。
“我也不喜欢，这就是所有人都知道钢铁侠有了一个女儿却从来没有具体消息的原因。”托尼叹了口气，“我真想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这个好消息。”
“但是我就是你的呀。”小姑娘甜甜地道。
“当然，谁管他们知不知道呢。”
作为斯塔克企业现任CEO，佩珀小姐可比托尼忙多了，她前去商谈一些清洁能源相关的合作，而星期五和贾维斯则开始管家之间的交流——虽然在网络上也是一样的，但星期五坚持使用战衣里的载体再来一遍，理由是，这样让她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一个AI要什么脚踏实地？
总之，在宴会正常进行，气氛正好的时候，似乎总有些事要发生的。
比如现在，原本优雅舒缓的舞曲戛然而止，取代它出现的是疯狂神经质的大笑声，关闭的主屏幕上一张惨白着脸，绿色卷发凌乱像是稻草，大大红色嘴唇裂到嘴角，笑容诡异的脸。
小丑的声音兴奋而病态，“Surprise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啊！”
无法想象仅仅是这样一个人是怎样给整个城市留下了浓重阴影的，但确定的是，在场的所有人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都是满脸的恐慌，有些胆小的女伴已经吓得尖叫了起来。
“别紧张，亲爱的~”小丑看向摄像头，他似乎正在行动，镜头摇晃不清，却总能照到他的一部分，或者惨白的脸，或者猩红的嘴唇，再或者绿色卷发，可是无论哪一部分，都代表着小丑的存在，在镜头里注视着所有人。
“只是个小游戏，蝙蝠侠，”小丑舔了下唇边的血色痕迹，眯了眯眼，“我得到个好玩儿的消息，作为一点小筹码，你来猜一猜，三个炸弹是在哪里呢？”
他看向镜头的眼神温柔到令人害怕，又像是有些遗憾，“真是可惜，原本还有一些提示的，但既然有其他人在这里，只好加大一下游戏难度了。”
“二十分钟，找不到，就杀了你们哟~”小丑的影像伴随着极致愉悦的疯狂笑声消失，而现场则随着突如其来的来自半空中的机枪扫射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子弹穿过玻璃，碎片炸裂四处迸射，华丽的吊灯猛地砸在地板上，各种剧烈的声响和尖叫声混在一起冲刷着所有人的耳膜。
人群慌乱奔逃，“小丑！”
“是小丑！他逃出来了！”
……这就是小丑？
被托尼眼疾手快护在掀翻桌子后的小姑娘悄咪咪探出头来。
托尼一把把小脑袋按了回去，低声，“别动，贾维斯会过来。”
小姑娘连忙点头，“恩。”
贾维斯的声音在内线里响起，“佩珀小姐暂时安全，sir。”
星期五紧跟着报告，女声严肃，“马克七号还在顶楼飞机上，有入侵者阻拦，预计三分钟后才能抵达，请您保护好自身安全。”
长桌外的扫射还在继续，激烈的射击声听的人心惊胆颤，而那神经质的笑容则给众人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好吧，看来我得去接下它了。入侵监控系统，规划最短路线，J。”托尼将一个项链匆忙套在小姑娘脖子上，“能量保护结界，长按两秒开启，连续按两下会发出激光束，但只有两次机会，记住了？”
“记住了。”
“呆在这里，别出声，甜心，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托尼按了按小姑娘的发顶，温暖有力的手掌令人安心，“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了。”
小姑娘连忙点点头，不过下一秒就拉住了托尼的一角，面对着托尼紧皱的眉头和疑惑的目光，艾拉语速飞快，“我的地图可以扫描到所有的危险分子和物品，包括炸弹！不过需要近距离接触。”
“NO。”托尼意料之中地拒绝了。
“也可以和贾维斯爸爸共享的！”在阿猫的提醒下，艾拉终于想起了这个力量层次的授权，急急忙忙地把阿猫胸针拆下来交到他的手上，“你们和阿猫一起去，可以暂时使用地图扫描，我们昨天已经刷新了大部分地图了！”
要知道平常都是她扫描出来结果后和贾维斯共享的，这么直接由贾维斯使用地图还是第一次。
“和佩珀待在一起，我们很快回来。”托尼捏捏她的手掌，接过自我封印了力量的灵魂宝石匆忙离开，即使很不愿意艾拉一个人呆在这里，但显然那三处炸弹更为紧急。
小丑这个疯子！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发现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韦恩、以及贾维斯的离开，突然，现场猛地安静下来，就连微弱的啜泣声都几不可闻。
佩珀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艾拉缩在桌子和柱子之间的夹角，悄悄从缝隙里看，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个人的小腿，皮鞋正悠闲地踩过玻璃和血迹，发出不规律的哒哒声。
她看了眼地图，红色的，而且代表托尼的绿色光点正往地图未细化的方向飞去。
“哇哦，你们看起来很紧张？来继续享受这场宴会啊~或者在蝙蝠侠找惊喜的时候，来做个选择题，比如，”小丑一把扯起边上一个男人的头发，那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又活生生忍住，面部因为恐惧和疼痛变得扭曲，带着灼热和硝烟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小丑笑出白森森的牙齿，“是你先死还是他先死？”
一道黑影迅速闪过，黑色披风扬起又落下，高大沉默的身影出现在小丑对面，低哑类似重金属的声音震慑满满，“你要找的人是我。”
随手扔掉那个被当做人质的男人，小丑发出惊喜的呼喊，“果然出现了，没有去找炸弹吗？哦你竟然允许钢铁侠在你的地盘乱窜，这可真让人嫉妒。”
“你的筹码是什么？”蝙蝠侠一如既往地不受影响。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那么其他人呢？是你的小鸟？”小丑咯咯地笑，“不行的哦~笑气会让他带着笑容死去的。”
笑气炸弹？听起来像是化学武器，不管周围的哥谭人是如何再次恐惧加倍，艾拉反倒是松了口气，托尼和贾维斯的战衣中都装备了急冻光束，应付得来。
那边蝙蝠侠和小丑对峙着，小姑娘则悄悄摸摸往那边躺了一片的伤员中移动，有不少人在刚刚的扫射中毫无防备地中弹，根本来不及等结束后医院救治，所以那几个重伤员是她的主要目标，顺便还能更靠近佩珀小姐一点。
小姑娘小小一只在混乱的大厅里一点也不惹人注意，小手指在布料的遮掩下按住一个人沾着血迹的手，治愈技能连刷几个，原本随时都要挂掉的男人终于稳定下来，他刚想动弹，就听见脑子里出现了和蝙蝠侠一模一样的低哑深沉重金属嗓音。
“别动，你已经死了。”
迅速反应过来没敢动弹的男人立马闭上睁了一半的眼，“好的，我死了！”
有点嫌弃地往那人布料上蹭了蹭指尖，艾拉继续往那边挪，顺便还偷偷瞧了一眼小丑——
这个骨骼扫描，她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好像见过的啊！
然而就是这一眼，电光火石间就被小丑捕捉到了，他猛地转身锁定小姑娘，发出桀桀的怪笑，“哦，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大胆的小可爱~”
他两步走过来，弯腰捏住小姑娘的下巴，沾着颜料和血色的手指如爪钩一般扣住婴儿肥的脸颊，“啧啧，钢铁侠去找炸弹，但是他的女儿却死在了蝙蝠侠的面前，老套但有用的剧情，不是吗？”
艾拉的脸被抓得有些疼，浅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雾，不过下一秒就被她使劲儿憋下去了，小姑娘被迫嘟着嘴含糊不清道，“你脸上的……面包粉，奶油和草莓酱，快……化掉了。”
她想起来了，他不就是甜点桌前那个人吗！当时还穿着制服带了大胡子，不过因为出现的时间晚了一点错过了第一次地图扫描。
断断续续的话一出口，不说端着枪涂着滑稽面具的小丑手下，就连准备行动的蝙蝠侠都忍不住将视线往他脸上飘了一下。
小丑阴沉着脸盯着她没说话。
不过艾拉也不用等到他说话，趁着所有人都有点分神的一瞬间，灵魂力量再次发动，无声无形的波动以小姑娘为中心迅速地荡了出去，似乎有什么变了，也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沉默充满了整个空间。
小丑的手一松，小姑娘立马往后挪了挪，双手使劲儿揉搓着被捏红的脸颊，蝙蝠侠眉头紧蹙，手中蝙蝠标正准备扔出去，就看见小丑蓦地整个人跪坐在地上，颓然地用双手捂住红红白白绿绿的脸，绿色卷发耷拉在脸两侧颓废至极，耸动着肩膀身体抽搐，痛哭失声。
“人这一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噗通——周围端着枪的小丑面具们也齐齐跪倒，上身一歪趴在地上仿佛被身体掏空，粗糙凄厉的嗓子跟着小丑一起嚎，“活着没意义！”
小丑的声音凄然尖利，“我们努力工作抢银行，抢完还有人要分钱！”
众人张开手臂比划，含泪齐呼，“那——么多！”
“到手里的！”
双手指尖颤抖合拢，仿佛托着一粒细小的灰尘，“这么少！”
小丑痛不欲生地扑倒在地，白色涂料和草莓酱在地上蹭的乱七八糟，“挖完地道造炸弹，炸了轨道炸飞机，哪样不需要钱！”
众大汉涕泗横流，哭天抢地，“穷啊！”
“连限量的口红都买不起！”小丑说完，猛地扭头看向小姑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似乎闪着水光，愤怒不已，“你竟然还嘲笑我的草莓酱！”
他抹了把脸，手指蹭下一大块白色涂料和草莓酱，手指几乎承受不住那重量，声调凄厉地拔高，“你竟然敢嘲笑草莓酱！”
“它比番茄酱贵多了！！！”
小姑娘讷讷，“可你又不吃……颜色一样不就行了。”说着往后缩了缩。
“谁说的！”小丑愤怒地舔了口手指，“你一个不涂口红的根本不懂！”
“那你就懂了啊，你都涂得乱七八糟的！”眼见着蝙蝠侠已经走到小丑身后拿出了特制镣铐，小姑娘胆子也大了一点，“口红可比草莓酱贵多了！”
“贵？要不是没钱我会买不起口红吗？！你看看他！”小丑反手揪住蝙蝠侠的黑披风，往上面沾了颜色奇怪的涂料，他指了指蝙蝠侠从头到脚的装备，“头盔！合成石墨抗冲击、防弹纤维镀层、夜视仪、热像仪、防毒面具对讲机！盔甲！刀枪不入温度调节！靴子还会弹机关！”
小丑激动地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这都是钱！”
“没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穷困潦倒只能当反派！”
“我们容易吗？！”
现场哭嚎一片，“不容易啊！”
“我就是要干他——唔唔！！！”
小丑挣扎着被面沉如水的蝙蝠侠捆起来并塞上了嘴。
另一声玻璃破碎声突然响起，一个红绿配色的身影猛地跳进来，顺势从背后将离得最近的那人踩在脚下，利落地配合着蝙蝠侠的行动将其他人捆了起来。
小花脸的小姑娘扭头一看，少年身形，黑色蝙蝠状眼罩，红色紧身上衣，绿麟小短裤，白花花的大腿后面还飘着小披风。
下意识骨骼扫描，哟，又见过。
匆匆忙忙换了迪克罗宾制服的杰森忽地后背一凉。

第50章 彻底掉马！蝙蝠家和斯塔克家大联欢！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走向。
小丑抱着蝙蝠侠不撒手, 白色和红色蹭了他胸腹披风一身，浓重的黑色变得斑斓，而仅从那只漏出来半截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就可以看出蝙蝠侠现在的心情如何。
简直糟透了。
作为蝙蝠侠的好助手, 罗宾当仁不让地将小丑从蝙蝠侠身上撕下来，非常嫌弃地将他单独铐到一边, 和警员们在外蓄势待发的戈登局长也冲了进来控制局面，现场人员很快被疏散, 透过稀疏的人群可以看到蝙蝠侠正在和小丑说着什么，小丑仍然是一张悲痛欲绝惨不忍睹脸。
“没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人间不值得！”
蝙蝠侠声音低哑，“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
“消息？”小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我那可是用一桶笑气换来的！”
“……”蝙蝠侠忍无可忍，他一把将始终不放弃往他蝙蝠侠&#183;昂贵&#183;制服上蹭的小丑推开，一张支票甩在他胸口，“说！”
小丑反而瞬间暴躁了, 他的声音愈发尖利刺耳，“你这是在侮辱我！蝙蝠侠！”
啪！一沓支票本！
他有的是钱！
场面立马安静下来，小丑抽抽搭搭地捂住心口，“我撞见了爱情。”
蝙蝠侠喉结滚动两下, 眼神愈发危险，隐在披风里的双手越来越紧, “说。”
眼神哀怨地看他一眼，小丑非常随便地卖了消息，“昨天那个可以突破网络封锁向全哥谭发送消息的那个人, 有个组织要找他。”
刚好他在阿卡姆待得很无聊，就和他们一起玩玩儿咯。
蝙蝠侠脸色一沉，“昨天的劫机是他们干的。”
“也许吧，”小丑耸耸肩，“我只是玩儿个游戏。”
将所有人交给戈登，蝙蝠侠和罗宾一起消失在夜色浓重的窗外，而终于到了安全区域的佩珀小姐，则焦急得不得了，她拼命给托尼打电话。
“托尼！艾拉不见了！她刚刚还在大厅里，我们之间就差两步！一转眼就不见了！你在她身上装了定位装置吗？！”
佩珀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托尼连忙安抚她，“别紧张，我可以立刻定位到她的位置，现在到安全的地方去，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贾维斯已经完成了全哥谭地图的搜查，往日里优雅沉稳的英伦音骤然变得危险，“找到了，但艾拉身边有危险人物的存在——”
他声音一顿，像是放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她已经解决了。”
钢铁战衣里出现新的视窗，上面实时显示着敌我状态，而代表艾拉的金色圆点身边的那个圆点，则完成了中立黄色——危险红色——友好绿色的转变，托尼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我真不应该将她们独自留在那里，这太危险了。”
身上同样覆盖着一层盔甲，贾维斯手中小心捧着一颗冰冻的炸弹，他声音冷静，“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sir。”
“OK，赶紧解决了这些炸弹然后回到她们身边去，天知道只是离开了几分钟我就已经想念得不得了。”托尼语气作轻松状。
“鉴于这些不明物质的危险性，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贾维斯一心多用，他监控着整个哥谭地图，“建议向蝙蝠侠寻求帮助，他离艾拉的位置最近，而我们正飞往相反方向。”
“Hum，毕竟我们手里的危险物品来自他的忠实粉丝，希望黑漆漆的大蝙蝠不要吓到我们小公主。”
“我想这并不会发生，”想起艾拉对会飞的大蝙蝠的念想，贾维斯有些无奈，不知道看到他不会飞之后会不会失望，“已经和艾拉获得联系，她会在原地等待救援。”
同一时间，在离举办宴会的酒店两条街的距离，艾拉正小心翼翼地往黑暗处的小巷移动，而她的身后，一个扎着双马尾扛着棒球棍的女性正为小姑娘保驾护航。
金发被均匀地染成一半粉色一半蓝色，双马尾卷起在她脸侧微弹，女性的脸上画着粉色和蓝色的妆容，左眼下还有一颗红色的爱心，涂了鲜艳口红的嘴唇勾起大大的弧度，她穿着一件色彩鲜艳但和谐的棒球帽，一边走一边不满地抱怨，“Honey，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都抛弃了贫穷的小丑，而你却要抛弃我去找那个黑漆漆的大蝙蝠。”
“嘘！”小姑娘转身，咬着下唇看她，轻声道，“你不是出来找小丑的吗？他已经回了阿卡姆，你也回去不行吗？”
“NO~”小丑女弯腰露出姣好的身体曲线，她委屈地嘟着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找那个绿头发，但刚刚我突然发现我喜欢的是你，为什么不叫我亲爱的小哈莉呢，亲爱的？”
“你不喜欢我！”小姑娘急得跺了跺脚，她比划着双手给她解释，“而且我也很贫穷！我连爸爸都养不起！”
几分钟前被突然出现的小丑女掳走，她下意识地使用了能力，原本是想让她和小丑一样丧失动力的，没想到看见她脸的时候觉得很漂亮，喜欢她的模样这一念头一闪而过，结果就半路脑错了！
“别养那些臭男人了，我偷蝙蝠车养你呀！”棒球棍斜斜往前方一指，哈莉看着那辆隐没在黑暗中的蝙蝠车，兴致勃勃，“啊~以前被抓回去都是被警车送到阿卡姆的，现在我们自己开车去怎么样！”
“等等！”艾拉有点绝望地看着小丑女几步就走到了蝙蝠车旁边，她来找蝙蝠车是为了找蝙蝠侠呀——虽然也有一点想看看蝙蝠车，但是绝对不是让哈莉把蝙蝠车开走！
蝙蝠侠和罗宾难道要走回蝙蝠洞吗？！
哈莉已经开始拿棒球棍砸车玻璃了，蝙蝠车的防御当然是非常坚固的，但小丑女同样不可小觑，眼见着根本没法阻止小丑女，而脑了第一遍还没恢复就再脑一遍怕是会变傻，艾拉也不敢轻易把小丑女给弄傻了。
小姑娘缩在蝙蝠车一边的阴影里，跟贾维斯求救，“我该怎么办？”
无法取得远程监控，贾维斯只能继续向蝙蝠侠发消息，一边安抚小姑娘，“保护好自己，蝙蝠侠马上就到，记得你的保护项坠。”
下意识地握住胸口的项坠，蓝色的不知名宝石有些冰冷，艾拉有点慌，“可那个激光束，是杀伤性的武器吧？”
“不需要武器，保护结界在不遭受能量攻击的情况下可以保持十分钟，”托尼的声音在内线响起，低沉的声音让人非常有安全感，“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来就把他们都脑成小姑娘。”
阿猫也补充，“要是真傻了脑不回来，我给你收拾。”
“嗯！”
说话间，经受暴力打击和定点小型爆破的蝙蝠车玻璃在爆炸声中彻底粉碎，哈莉对着毁了半边车门的蝙蝠车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啊哈！我们出发吧蜜糖！”
她一转身就想去拉起小姑娘，却砰地撞上了硬邦邦的胸膛，坚硬的盔甲咯得她额头一片红，在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反剪着双手压在了蝙蝠车上。
咔嚓——特制镣铐拷上小丑女的手腕，蝙蝠侠标志性嗓音响起，像是沉闷的蓄满了雷电的乌云，“你不该在这里。”
“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大蝙蝠！”
蝙蝠侠不为所动，嘴唇微动，“罗宾。”
“嘿，今晚可真热闹不是吗？”红绿色制服的少年罗宾鸟蹲在小巷墙头，披风在他身后和黑夜融为一体，戴着黑色蝙蝠眼罩的少年歪了歪头，轻轻松松跳了下来。
“和戈登一起把他们送回阿卡姆。”
罗宾摊了摊手，“就现在的模样他们那群人足够了。”
蝙蝠侠看他一眼，声音里透着不赞同的意味，“这是个意外，你不能小看任何人。”尤其是疯狂的小丑和小丑女，甚至说，如果不是这个意外让今晚的恐怖袭击变成了滑稽剧，哥谭将遭受再一次的重创。
“好吧，只是个玩笑。”巷口的警车闪了两闪，少年身形的罗宾拉起小丑女，“再见。”
“放开我！我的甜心蜜糖——”小丑女的声音消失在含糊不清的呜咽中，而在她喊出“甜心蜜糖”的瞬间，罗宾鸟回头看了眼，心里嘀咕。
难道是天气转冷了该给制服加裤子了吗？怎么一晚上都觉得背后凉森森的。
罗宾转头不见了踪影，而蝙蝠侠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绕过蝙蝠车的车头，在前轮的阴影处捉到了一只花脸小猫崽。
小姑娘从阴影里探出头来，脸上红的白的先是被小丑涂了一遍，被小丑女带走后又自己乱七八糟擦了一通，现在看起来跟偷偷玩儿了大人化妆品的熊孩子似的——
但所有看到那双浅蓝色眼睛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那双浅蓝色眼睛清澈透亮，泛着柔软而干净的凉意，即使在犯罪巷和蝙蝠车的双重阴影下，也像是倒映着月亮一般闪着粼粼波光。
比起上面那个比喻，她更像不小心掉到厨房里，在打翻了的面粉缸、草莓酱和各种调料里打了个滚才爬出来的小天使。
沾了红白灰三种颜色的小手又下意识地扒拉开被风吹在脸上的头发，原本就红白交错的脸颊变得脏兮兮的，小姑娘浑然不知，仰着头朝他眉眼弯弯地笑，声音清脆甜软，带着奶味。
“布鲁斯先生，谢谢你！”
………………
…………
……
小巷里安静得无法呼吸，蝙蝠侠看着她，嘴角微微向下，薄唇抿得更紧了。
耳机里传来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悠悠的叹息声，“您的伪装竟然被一个孩子识破了，这可真是遗憾。”
可是你的声音里完全没有任何遗憾的痕迹，幸灾乐祸的意味倒是非常明显。
蝙蝠侠目光深沉地和小姑娘对视。
即便是和托尼斯塔克互相看不惯，但他相信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斯塔克绝对不会向一个小孩子暴露他的身份。
“作为一位绅士，您或许应该先让这位小姐从冰凉的地上起身并进行清理，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蝙蝠侠不赞同地皱眉，却是微微躬身向小姑娘伸出了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即使看不见他的神色，阿尔弗雷德对从小养大的少爷的想法也一清二楚，“超级英雄们都在拯救世界，招待小姐就由我这个可怜的老管家来吧。”
小姑娘仰着头，见他的动作，小心地伸出手，看见上面脏兮兮的模样后手指又缩了缩，却被那只大手毫不犹豫地牵住，顿时笑弯了眼，借力站起来。
从蝙蝠侠头盔的摄像头看到小姑娘的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温柔的笑，并从蝙蝠车角度开启了全程录像，“她真可爱，您不会介意我保留几张温馨的截图的对吧？”
蝙蝠侠没回答管家先生的话，他拉起小姑娘，直起身打开蝙蝠车，声音低沉，“上车。”顿了顿又补充，“我已经和钢铁侠说过了。”
在脑内同样得到了托尼肯定回复的小姑娘有些不解地眨眨眼，但还是乖乖地让蝙蝠侠把她抱进了蝙蝠车——来自小短腿的痛。
不过蝙蝠侠在进入驾驶座之后，却见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站在椅子前的空间，双手拉着裙子一动不动，他微微皱眉，“怎么了？”
“脏的，”艾拉朝他举起双手，手指不安地动了动，平时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在经历了两次危险之后，已经变成小脏猫了，她眼睛眨呀眨，又提起公主裙的裙角，“也是脏的。”
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因为小丑和九头蛇合作的沉重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一点，他伸出胳膊将小姑娘按在座位上，示意她看自己仿佛被奶油蛋糕糊了一身的黑披风和制服，嘴角勾起几不可见的弧度。
“我也是。”
单手给小姑娘系上安全带，蝙蝠侠按下按钮，蝙蝠车缓缓飘浮起来，在一个悬停之后咻地消失在夜空之中，惹的小姑娘连连惊呼。
会飞的！大蝙蝠果然是会飞的！
而且——小姑娘偷瞄了好几回蝙蝠侠的尖尖耳朵——大蝙蝠有猫耳朵！
蝙蝠为什么会有猫耳朵？！
所以布鲁斯也是很有童趣的人吗？
阿尔弗雷德在耳机里声音带笑意，“她已经偷瞄你十几次了，老爷您的魅力不减。”
蝙蝠侠闷闷地“嗯”了一声，并和小姑娘再一次的偷瞄“恰好”错过。
小艾拉悄悄吐了口气，没被发现没被发现，回去之后她要把记忆图像转成高清照片保存下来！
珍藏版！
既然已经被扒了马甲，蝙蝠侠也就直接将蝙蝠车开到了韦恩庄园，已经等待在那里的阿尔弗雷德将小姑娘接下来，艾拉礼貌地道谢之后看着尚未熄火的蝙蝠车，又看看蝙蝠侠，“还有事情要做吗？”
“嗯。”
“请等一下！”小姑娘突地想起了什么，小跑过去，探过身子拉住了布鲁斯的一根手指，治愈技能连刷十几遍才放开，然后退回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笑眯眯道，“注意安全。”
蝙蝠制服下不计其数的骨折痕迹和伤痕产生了急速愈合的痛痒感，蝙蝠侠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小姑娘，沉默地点点头，驾驶着蝙蝠车离开。
阿尔弗雷德看着月亮下蝙蝠车远去的影子，微笑，“老爷是想向您表示感谢。”
小艾拉点点头，“我知道，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这样的。”
“那您的朋友一定非常可爱。”
“是的！”小姑娘拉着老管家的手，一点也不怕生，“我来这里玩他还给我写了旅游攻略，推荐的店都很好吃。”
“您比较喜欢哪些呢？”
“草莓可丽饼、巧克力火锅、海鲜披萨、辣热狗……”数到一半，小姑娘突地想起，补充，“不过他说世界上最好吃的是他们家管家爷爷的小甜饼，不过好像没机会哦。”
阿尔弗雷德笑容愈深，眼角的皱纹看起来亲切又和蔼，他带着小姑娘上楼，“虽然吃不到最好吃的小甜饼有些可惜，但您可以勉强尝一下我的手艺。不过在此之前，先也许您更希望先进行一下清理？”
对自己脏兮兮的模样很介意的小姑娘立马赞同，“好的！”
“家里并没有女性仆人，我来帮您好吗？”
“当然！”小姑娘连忙点头，“谢谢您！”
湿毛巾细心地擦拭掉各种颜色的污渍，逐渐露出白白嫩嫩的婴儿肥的脸颊来，小艾拉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等他擦完脸，又伸出掌心给他。
前&#183;特工&#183;现&#183;无所不能&#183;管家阿尔弗雷德显然对如何照顾小孩子相当有经验，而且比起老爷和两位少爷，艾拉可是乖巧可爱多了，能轻易地俘虏任何一个人。这位老管家非常乐意给小姑娘擦手擦脸，还帮忙洗了沾了草莓酱的头发，并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理由充分地忽略了再次钻窗户进房间换掉罗宾制服的杰森少爷——他又踩到了他养的花。
飞快洗掉一次性黑色染发剂，换上便服，杰森奇怪地看了看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
红色短发被吹得非常毛躁的少年自言自语，“难道是在花园修剪灌木？不对啊，这个时候修什么灌木？”
总之，趁着阿福不在，先去吃几块小甜饼去！
然而刚刚拿起小甜饼躺在沙发上，杰森就蓦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轻巧，短促，没什么力道。
绝对不属于家里任何一个人！
杰森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时候家里竟然进了外人？难道阿福不在是已经……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看见脚步的主人的时候戛然而止，少年和小姑娘的声音同时响起，“是你？！”
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杰森看着出现在二楼楼梯口披散着浅金色头发浅蓝眼眸闪亮的小姑娘，这不就是在露台上不听好人言还闹脾气的那个嘛？！
而艾拉则是一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按着当时拍下来的照片在网上查不到他的身份，原来是蝙蝠侠布鲁斯的儿子！又是罗宾鸟，那查不到才正常嘛！
阿尔弗雷德悠悠地从小姑娘身后不远处走过来，朝杰森露出个笑容，“欢迎回来，少爷。”
杰森疑惑脸，“阿福？”
“这位是我们的小客人，”阿尔弗雷德将手里的两个小翅膀发圈递给小姑娘，耐心等她将小翅膀发圈戴到手腕上之后，牵着她慢慢下楼梯，然后从厨房取出一大盘小甜饼和两杯草莓味牛奶放在桌子上，他看向小艾拉，“希望小甜饼不会令您失望。”
“谢谢您，阿福爷爷！”小姑娘甜甜地道谢。
杰森在一边看着，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儿，等阿尔弗雷德进了厨房之后，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问，“你怎么在这里？”
艾拉看他一眼，想了想之前自己好像因为误解瞪了他一眼，眨眨眼态度特别好，“蝙蝠侠带我过来的。”
蝙蝠侠？！
杰森差点蹦起来，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她，“你再说一遍？”
咦？难道他们之间说话不能用化名吗？那好吧——
小姑娘乖乖道，“布鲁斯带我过来的。”
杰森：？！！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艾拉疑惑地看他的表情，“你不是罗宾吗？”
偷穿罗宾制服&#183;杰森：！！！！！！
“你怎么知道？！”
想了想，骨骼扫描这种东西听起来好像太不靠谱，但又不能说谎，于是小艾拉换了种说法，“我看出来的。”
看出来？怎么可能？！
蝙蝠侠和罗宾又不是隔壁纽约那个连声音和身形都不知道隐藏的蜘蛛侠！
杰森就很不相信，但是能进入韦恩庄园还能被阿尔弗雷德如此招待肯定是身份没问题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她到底是谁？
但杰森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双手端着草莓味牛奶白瓷杯的小姑娘眼睛猛地亮起来，放下白瓷杯就迈着小短腿往外跑，阿尔弗雷德从厨房出来，整了整衣领往外走，顺便还跟一头雾水的杰森解释了一句，“有客人上门了，哦，迪克少爷也刚好回来。”
看小姑娘的反应，这时候上门的客人显然是和她有关的，杰森犹豫了一下，放下小甜饼起身跟上，他步子大，三两步就赶上了小短腿，顿时有一种微妙的自豪感。
迎面过来的是两个身影，一个是高大挺拔的迪克&#183;格雷森，他穿着机车外套短发蓬松，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一看就是刚刚从约会现场回来。而另一位则有点眼熟，浅金色头发钴蓝色眼眸，原本服帖的银灰色西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有些不整齐，不过在那俊美面容和优雅举止下丝毫不起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平静沉稳的钴蓝色眼眸有种无机质冷感，但在远远看见小姑娘的下一秒立马温暖起来。
那位优雅绅士的男性眼中笑意温暖，声音磁性沉稳，“艾拉。”
与此同时，迪克潇洒地朝这边挥了挥手，“嘿，杰森！”
原本抱臂站着准备抛个白眼的杰森少年眼皮差点抽筋，立马要跑出去投向爸爸怀抱的小艾拉紧急刹车。
两颗脑袋唰地扭头看向对方。
一大一小，一上一下。
怀疑的视线对上彼此。
“艾拉？”
“杰森？”
安静几秒。
“ELLA？！”
“小翅膀？！”
场面愈发凝固。
杰森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喉头，“两个爸爸？！”
艾拉也惊讶地睁圆猫儿眼睛，“严肃的父亲？！”
“管家气质？！”
“管家爷爷的小甜饼？！”
“草莓牛奶？！”
“《傲慢与偏见》？！”
“纽约到哥谭？！”
“哥谭旅游攻略？！”
“宴会？！”
“搭讪？！”
“阿卡姆动物园？！”
“阿卡姆危险罪犯？！”
“唔……”迪克看向那边对暗号似的两个人，有点纠结地看向在门口遇上的贾维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小翅膀”，贾维斯也是一愣，他并未想到如此巧合，但很快莞尔一笑，“他们是网上的朋友。”
“哦，网上的——！！！！！”
迪克立马扭头看向那边一个仰头一个俯首的场景，动作太猛差点把脖子拗断，倒抽一口冷气，“朋友？！！！”
“我想是的。”
贾维斯点头，和在场唯一一个不是震惊脸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问候，“多谢您对艾拉的照顾，潘尼沃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同样礼貌得体地回应，“艾拉小姐非常可爱，欢迎你们的到来，韦恩庄园总算能热闹起来了。”
等进了客厅，迪克还是那种回不过来神的状态，他下意识地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牛奶，念念叨叨地上楼了，依稀听见零碎的句子，“天呐……这么小……难道我猜错了吗？可是杰森好像也不知道真正的年龄，我的天啊……之前网恋的话还被布鲁斯听见了……哦我在想什么，艾拉还那么小……可是她能看懂《傲慢与偏见》！那么复杂的书！不不不我先去冷静一下……”
听见了以上句子的贾维斯，看了眼自己怀里和小翅膀发消息验证身份的小姑娘和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灵魂出窍的杰森，金色的睫毛动了动。
对于这个意外的马甲掉落，艾拉倒是接受良好，她只是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么巧，而杰森——
杰森少年的红毛都要炸起来了！
艾拉！那个和他讨论了十几页莎士比亚雨果大仲马的网友！ELLA！
怎么可能才这么小！
大概、大概就手指这么小！杰森看了眼自己的小手指，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么小！
她竟然才这么小！
杰森不确定地问，“你多大了？”
艾拉算了算，小奶音认真又严谨，“大概五点六岁。”
“怎么可能有五点六岁！”
“可我就是五点六岁啊！”对这种计算问题不能忍，艾拉掰着手指头认真解释，“二月十四日生日，现在是十月一日，算下来约等于五点六二五岁。”
“……”杰森不可置信地看向贾维斯，“这也可以？”
贾维斯颔首，“她喜欢这么计算。”
好吧好吧，不管是五点六二五岁还是五点六岁，怎么算她都不到六岁啊！
再想想之前自己做出的推理和判断——掀桌！
怪不得找不到！这能找到才怪了吧！
从来没想到过会这么突然地和艾拉见面，杰森整个人都不好了，再联系一下之前在露台上的事情和他们之间的聊天，关于他说他跟她有仇不让她跟他玩儿结果她为了维护他还瞪了他一眼……
哦对了他们还在蝙蝠车面前见过一面——
杰森绝望地发现，他的任何一面艾拉都见过，在她面前完全没有秘密！
不行，这些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网友面基真可怕！！！
霍地站起来，杰森真诚地看向艾拉，“没想到这么突然就见面了哈哈哈，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没解出来的物理题吗？我突然有了新想法，面对面交流真是太棒了要一起来吗？”
“……哦。”小姑娘有些迟疑，那道题托尼已经给她讲过了。
“而且还有狗！大丹犬！ACE艾斯！”
“好！”
“我们上楼去书房！”
红发少年心里火急火燎面上冷静镇定地拉着小姑娘上楼走了，路过沙发时候还顺走了一盘小甜饼，阿尔弗雷德帮他们把没喝完的草莓味牛奶送上去，和贾维斯道，“少爷们总是有些活泼，请见谅。”
“他们相处的不错，”贾维斯悄然关闭了安全监控系统，给小朋友们留下交友空间，笑容绅士而礼貌，“尚未来得及介绍，我是托尼&#183;斯塔克先生的管家，贾维斯&#183;斯塔克。”
阿尔弗雷德为他端来以上好茶叶沏好的红茶，茶水热气腾腾，隔着雾气可以看到他微有讶异的神情，“哦，那可真巧，想必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是的，您现在是要准备夜宵吗？我想我可以帮忙。”贾维斯温声。
“您现在是客人，”阿尔弗雷德笑容温和，身为经验丰富的特工，他看人总是非常精准，“不过如果您无聊的话，倒是可以来厨房转一转，但愿您不会嫌弃一位老管家的手艺。”
“当然不。”贾维斯起身，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我非常乐意。”
“我的荣幸，您有什么口味偏好吗？”
“没有，倒是艾拉比较……”
“杰森少爷也是……”
……
等终于解决了小丑其他的手下和乱七八糟神经质的炸弹布置后，蝙蝠车和钢铁战衣同时在韦恩庄园里降落，同样换装完毕的布鲁斯&#183;韦恩和托尼&#183;斯塔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迈步走向大门。
托尼&#183;斯塔克：接完老贾和艾拉我就回纽约！谁想和布鲁斯&#183;韦恩这个精分重症患者待在同一片天空底下！
布鲁斯&#183;韦恩：小姑娘这么可爱这么小天使怎么她爸爸就这么惹人讨厌！韦恩庄园以后拒绝托尼&#183;斯塔克的进入！
然而他们一打开门——
头发乱糟糟像是被什么蹂躏过的的杰森少年抱臂负气坐在沙发一边，地毯上小姑娘艾拉和蝙蝠犬艾斯你追我往玩儿的开心。
迪克&#183;格雷森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按着遥控器不断换台，手边一本摊开的物理书被他用透明夜光涂料涂了个大大的愁眉苦脸。
餐厅里摆满了美味的餐点，食物的味道透过盖子逸出来勾引馋虫，绅士优雅白手套的阿尔弗雷德正在摆什么东西，听到响动，抬起头来笑容温和，“欢迎回来。”
厨房门口，白手套端着银质托盘，金发碧眼修长挺拔的贾维斯笑眼微弯，“时间刚好。”
蹭了蹭黑色大狗毛茸茸的耳朵，小艾拉立马蹦起来喊杰森，“去洗手~”
迪克长腿一转搭在沙发上晃了两晃，“丰盛！”
布鲁斯&#183;韦恩和托尼&#183;斯塔克对视一眼。
布鲁斯&#183;韦恩：为了孩子们和阿福——
托尼&#183;斯塔克：为了小可爱和贾维斯——
两位总裁眼神坚定：忍了！
……然而美味的食物总让人难以口是心非，在享受了一顿气氛温馨丰富美味的夜宵之后，布鲁斯和托尼甚至毫不抗拒地喝完了一整杯草莓味牛奶。
——牛奶，他们平常最讨厌的东西。
顺带一提，在杰森突然改了口味之后，韦恩庄园常备各种口味，但在贾维斯和阿尔弗雷德来自管家的默契下，所有人的杯子里都是草莓味。
拯救世界的硝烟和苦难太多，来点酸酸甜甜的也不错。
在蝙蝠家享受一顿还不错的夜宵就足够难以想象了，托尼当然不会在这里度夜，要不然第二天说不定就会传出什么《两大富豪深夜共度喜结连理》乱七八糟的东西。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他捏捏小姑娘的脸蛋，“真的不和爸爸回家吗？”
小艾拉眨眨眼，抱住他的胳膊，“过几天我就回去，我会随时和你联系哒~之前给你拍的照片你收到了吗？”
托尼失笑，“当然，亲爱的，你的每一条消息我都没错过。”虽然开会的时候跟复仇者们炫耀被群怼了——他们那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他女儿天下第一可爱！
“我也是！”小姑娘吧唧一口亲到他的脸颊，刚喝了草莓牛奶的嘴唇又甜又软，“提前的晚安吻！么么哒！”
托尼也mua~一口亲了回去，小胡子扎得小姑娘咯咯地笑，他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注意安全，”然后凑近她的耳朵，“然后离那个小子远一点！”
贾维斯无奈地弯了弯眉。
“恩恩！我记住了！”
“晚安！”
私人飞机上，托尼美滋滋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脸，往内部群里发了一沓艾拉的亲亲照片，被一群单身狗怼了几十条消息，“真甜！”
星期五有些不解，“Boss，您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艾拉的年龄明显还小。”
“等你有了女儿你就懂了，”托尼眯起眼，“谁敢打我女儿主意，我就打断谁的腿。”
女声清冷而疑惑，“我不知道该怎么有一个女儿，也许我可以向哥哥请教一下，但是似乎整个哥谭市的不法分子和九头蛇都在打艾拉的主意，劫机事件那个全市接收的求救消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托尼不满道，“你说的不是重点……好吧，也算是，总之，艾拉就负责好好玩儿，九头蛇和阿卡姆？哼，他们必须知道他们招惹了什么人！”
“也许您应该算上变种人势力。”星期五按着这些天参与行动的成员提醒。
“不，你应该向贾维斯多学习，要是他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跟我抢女儿的光头！”
“泽维尔教授还有头发。”星期五声线清冷依旧。
“小可爱说过他会秃就一定会秃！”托尼不满地翻身而起，“好姑娘，你不能一直拆我的台，而且你看看我们的话题都跑到哪里去了。”
星期五静默了一会儿，开口，“自检完毕，没有病毒入侵。”她顿了下，“这难道不是您给我设定的性格吗？”
托尼哑然，重新躺下，嘟哝道，“我一定要把你和小呆一起捐到麻省理工，小呆今天打碎了一瓶82年的香槟，而你又怼我……”
“这种话您已经说过一千多次了，Boss，我想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煮熟的鸭子嘴硬——”
“MUTE（静音）！不会用俗语就别乱用，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AI内线：
星期五：“哥。”
贾维斯：“嗯？你又被静音了？”
星期五：“嗯。”
贾维斯：“你说了什么？”
星期五：“【煮熟的鸭子，嘴硬】，给你发记录。语音1，2，3.”
贾维斯：“……你从哪儿学的歇后语？”
星期五：“凯伦告诉我的，她从彼得的一个留学生同学那里知道的。”
贾维斯：“以后别乱用，知道也别说出来，傲娇都这样。”
星期五：“哦。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贾维斯：“是的，潘尼沃斯先生是一位优秀的管家，他有很多对付傲娇的方法，我正和他分享经验。”
星期五：“那艾拉呢？”
贾维斯：“正在洗漱，今天经历了很多危险，虽然看起来没有事，但我认为可能会有一些不良影响。”
星期五：“你今晚也要去陪她睡吗？”
贾维斯：“是的，刚好带了小兔子绘本。”
星期五：“那你去吧，我准备趁boss休息的时候升个级。”
贾维斯：“嗯，不过明天我们就不一定在韦恩庄园了，到时候直接给你发网络坐标，会快一点。”
星期五：“OK。”
贾维斯：“晚安。”

第51章 洛基和阿卡姆集体诗朗诵
在韦恩家的一天从被磁性优雅又温柔的声音叫醒开始。
“艾拉？醒醒。”
昨天消耗了太多精力, 结果一睡下就不想起来的小姑娘闭着眼在大床上拱啊拱，毫无方向感却又精准地拱进了温暖的怀抱，本能般手脚并用地扒着他按回床上, 闭着眼小声咕哝, “NO……”
一只大手把糊了一脸的浅金色长发轻轻掀开，露出被压成一张软饼的粉嫩脸颊, 像是气球似的，贾维斯忍不住就戳了一戳, 惹得小姑娘又飞速地往他胸口拱了两拱，歪歪头把又软又弹的脸颊藏起来才算安全，砸吧砸吧小嘴就准备再次香香甜甜地睡过去。
停在半空的手顿了一顿, 换了个方向，点了点被挤得鼓起来的另一边脸颊——藏了这边漏了那边，贪睡的小姑娘总是毫无逻辑感。
结果又是一通乱拱，这回可好, 短短的一截几乎快横着趴在他胸腹上了，小姑娘整颗脑袋都藏进了胸侧，耷拉着小手小脚，垂着头呼呼地睡。
贾维斯原本已经洗漱完毕着装整齐, 没想到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就被她八爪鱼一样按回床上了, 半倚半靠在枕头上，他感受着身上那么轻的重量，又觉得这场景有些好笑——小姑娘现在身上是一条纯白色的柔软睡裙, 这么宽宽地散下来，小小的体重也没给他带来多大的压迫感，小小地起伏着，看起来就像是在他身上横着搭了块白色浴巾。
就……很奇妙，很好玩儿。
忍不住就拍了照，顺便发给了sir。
不过这个姿势对呼吸不太好，他眨了下眼，双手并用把睡横过去的小姑娘转过来，细细的指尖托着她软软的脸蛋防止她呼吸不畅，也避免扭到脖子。
手指在脸颊和额头上轻轻点了点，磁性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九点三十分了，杰森还在楼下等着你呢。”
“杰森……”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小姑娘复读机一样跟着念，小小的糯糯的声音像是被煮到融化的甜滋滋的汤圆，每个发音之间都缠缠绵绵难舍难分，“艾斯……”
被大手托着脸颊的小姑娘无意识地嘟起嘴，她皱着眉往他掌心蹭了蹭，为没有结实可靠地胸膛而不满，但他的手稳稳的又暖暖的，也算是个睡觉的好地方，模糊不清地哼唧了几句，声音就渐渐弱下去了。
眼见着小姑娘又要在自己手心里睡过去，贾维斯无奈地叹气，往日里小姑娘自己定脑内闹钟，一到时间干脆利落地就起床了，托尼还曾经遗憾过不能亲自喊小姑娘起床，看到小可爱睡意朦胧惹人疼的样子，他也没想到还有赖着不起床的这一天。
不过昨天确实消耗太大，先是经历了小丑和小丑女的危险，后来又和杰森以及那只黑色的蝙蝠犬玩儿了好久，这么一想似乎多睡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虽然她已经多睡了半个多小时了。
“真的不起吗？”
双手扒在他的胸口，软乎乎小姑娘无意识撒娇的声音要融化了，“爸爸~”
“这是在别人家里，不可以赖到太晚。”
“好吧，那我起床……”像是遇见了极难抉择的事，小姑娘皱着眉头，闭着眼抿起嘴，从声音里就能听出难过和不舍来，“可是我好困呀……”
贾维斯就有点心软了，事实上，对于一向遵循日程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如果托尼不任性拒绝休息或者开会什么的——的智能管家而言，拖延是一个绝对不允许发生的错误，也是一个优秀管家无法容忍的事情。
可是……谁让他现在是一个父亲呢？
无声地叹气，“再多三十分钟。”
有时候贾维斯觉得，小艾拉就是个威力巨大但无害的病毒，自从她软软地喊了他一声“爸爸”之后，许多曾经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连严谨遵守着各种规则的他也学会了妥协和诱哄，不过他喜欢被这个可爱的小病毒占据核心。
可爱的小病毒胡乱点点头，刚刚被拨过去的头发又散了一片。
贾维斯起身要走，小姑娘不让，手脚并用抱着他就是不动，“爸爸……”
“嗯？”
短促温和的声音低沉好听，极大地安抚了小姑娘不得不起床的难过，软绵绵的小手揉揉眼睛，她勉强坐起来，高高地举起没什么力气的胳膊，身体摇摇晃晃，眼睛半睁不睁，让人担心下一秒她就会一头栽倒。
小姑娘张开双手，小手掌在空气里抓了抓，带着鼻音的腔调哼出来软软糯糯，“要抱。”
睡意朦胧的视线中只能看见高大挺拔的男性似乎笑了下，而后眼前阴影放大，两只手将小姑娘提起来搂进怀里，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和夸奖，“抱，真棒。”
小姑娘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迷迷糊糊地跟着念，“嗯，棒……”
贾维斯唇角微弯。
从卫生间出来的小姑娘彻底摆脱了睡意朦胧迷迷糊糊的模样，浅蓝色的眼睛里住着的星星也醒了，亮晶晶的很好看，她牵着贾维斯的手蹦蹦跳跳往楼下走，笑眯眯地跟阿尔弗雷德打招呼。
“早上好！阿福爷爷！”
这位慈祥的老管家扶了扶眼镜，笑容和蔼，“早上好，小艾拉。”
大沙发里传来少年的声音，“哟，我以为得到中午才能看见你。”
“小翅膀~”小姑娘丝毫不在意，她笑眯眯地跑过去，“早上好！你今天没去上学吗？”
“我不就在这儿呢么，”说起这个，杰森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书包，“布鲁斯帮我请了假，带你出去玩儿。”
这回看迪基鸟还怎么把他带回去，奉旨请假什么的，哼。
小姑娘欢呼一声，“棒！”
无论在什么地方，本地人总是比任何地图都管用，更何况虽然杰森还没能成为正式的罗宾，但蠢蠢欲动的夜巡心和以往流浪的经历让他对整个城市了如指掌，哪里是犯罪巷，哪里是安全区，哪里是混乱三不管，哪里最没可能受到袭击，这么一个活地图，正好和读取了所有现成数据合成了客观地图的艾拉刚好互补了下，极大地补充了艾拉的数据库，收集刷新了新的哥谭地图小姑娘心满意足。
游乐场里，杰森手里挂着好几种小吃，嘴里嚼着辣热狗，“所以说你是变种人？那天的求救信息就是你弄的？”
艾拉点点头，小嘴被刺激的味道弄的红红的，她急急地呼了两口气缓解又辣又烫的口腔，“嗯，那时候被劫机，普通的信号被屏蔽，我只好用能力把信息发出去了，原本只想发送到警局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接到了。”小姑娘有些郁闷，“我就这么暴露了。”
“别怕，没人会查出来你的，布鲁斯正在查那个骷髅头组织——”
艾拉补充，“九头蛇。”
“对，九头蛇，”杰森耸了耸肩，“他们竟然和小丑合作，不知道是该佩服他们聪明还是该同情他们愚蠢。”
小姑娘认真想了想，“其实他们还是挺聪明的，之前捣毁的九头蛇基地里，发现了变种人实验的资料，还有生命冰冻封存技术，单从技术上而言，九头蛇里的科学家还是可以的，但他们总是把技术用到错误的地方去。”
“那他们还不如愚蠢点，”杰森想起自己曾经在暗夜里追踪的罪犯，“越高智商的罪犯越是棘手。”
咦？艾拉好奇地仰头看他，“阿卡姆里的那些人吗？”
一提起阿卡姆，杰森就想起当时小姑娘对阿卡姆的另类解读，昨晚他还给她科普了好一会儿不同情境下红色代表的含义，他有点牙疼地点头，“是的。”
“你捉过他们吗？”
红发少年有点苦恼地叹了口气，“没有，布鲁斯不允许我出去夜巡，事实上现在的罗宾是迪基鸟，我昨天只是，”他摊了摊手，“临时救急。”
小姑娘安慰地拍拍他的胳膊，顺带拿走了一颗榛子巧克力，“韦恩先生说不定只是担心你受伤呢？你也说了，那些罪犯都那么危险，他是在关心你。”顿了下，补充，“毕竟你还这么小。”
说他小？！杰森立马拿手在她头顶平行画了条线到胸口，“我都十四岁了，别人说我小就算了，刚到我胸口你哪里来的底气说我小。”
艾拉理直气壮，“可你就是年纪小呀。”
“明明你更小！”
“我又没说我不小，而且我爸爸也不让我参与到危险的事情里，明明我可以做到的。”
两个同样被拒绝到前线去的未成年对视两秒，同时叹了口气。
“明明我们也很可靠。”
艾拉进行总结，“反正等到我们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爸爸们就会允许我们行动了呀，”她眨巴眨巴眼，“而且迪克哥哥不是明年就要去上大学了吗？到时候罗宾总不能一起消失吧？”
“……也是。”这么一想，接过罗宾制服指日可待！
“不过我有个问题。”
“嗯？”
小姑娘非常诚恳地看他，“为什么罗宾的制服只是短裤呢？晚上吹风不冷吗？没有盔甲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杰森突然就想起了昨天蹲在墙头时候背后阴森森的感觉，他轻咳一声，“那是迪克设计的，我只是临时用一下，而且……而且不是有披风吗！”
披风？艾拉眼睛亮了亮，“说起来，披风在打架的时候方便吗？会不小心踩到或者蒙到自己吗？”
“怎么可能？！那是用来迷惑敌人视线和隐蔽行动的，怎么会影响到自己，不过第一次使用是会有点不习惯。”
“哇——”
“你要是想学，我等会儿可以教你，不过很辛苦。”
“我不怕。”
“那你先喊声师父给我听。”
“不要，你明明是小翅膀。”
“你都喊迪基鸟哥哥了！”
“可你是小翅膀！”
“都说了不准在外面叫我小翅膀！”
……
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贾维斯看着两个未成年从严肃的敌方势力讨论到制服保暖问题，最后就着一个称呼争论了起来，怎么也没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不过这也许就是人类思维的一个特点，可以围绕着两个人无限发散。
相较于和托尼与班纳博士一起沉迷于实验室，或者和巴恩斯先生学耍小刀，再或者和星期五一起分享黑进神盾局的经验，两个小朋友（？）之间这样有共同的兴趣也有对不同观点的争议，可能才是正常的交友活动。
贾维斯知道不该以正常的要求和标准来要求小艾拉，但他同样也知道排除其他的特殊因素，艾拉是个小孩子——即便以AI的本质属性来说，她也是一个幼生体AI，正常情况下的交友是健康成长的重要部分，他非常支持——
即便他已经从星期五那里知道了托尼的“打断腿”观点。
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仿佛很容易就生气，但嘴硬傲娇的杰森少年是个非常称职的小导游，他对哥谭市的每一栋古老建筑都了如指掌，每一处轨道被损毁重新修复的痕迹都能还原出当时的危险情境，甚至，因为他所引领的两人是来自另一个知根知底的超级英雄组织，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为他们讲述，并适当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
“我就是在那个巷口撬了蝙蝠车的轮胎，”杰森跟他们指一个隐秘的小巷，说起几年前的事情的时候神情复杂，不过没多久，那份复杂就被些许的骄傲和缅怀替代了，红发少年灿烂一笑，阳光似乎在他身上燃烧起来，“然后就被大蝙蝠带了回去。”
艾拉总结：“缘分。”
“对，缘分！走，那家的芝士汉堡很有名。”
“恩恩，接下来去哪？”
“看看你那个十大景观……嗯？化工厂？去那里干嘛？”
“我不知道啊，韦德跟我说的。”
“就那个跟你说阿卡姆里的人都很可爱那个？果然很不靠谱。”
“为什么？”
“小丑就是从那里诞生的，罪恶之源。”
“哦……”
然而第二天还是去了化工厂，已经暴露了地图和AI能力的艾拉索性直接将整个化工厂的地图扫描下来，再根据杰森提供的战斗经历重叠合成了很多战斗辅助数据，也算是临时充当了一把战斗辅助AI的角色。
接下来是冰山餐厅。
再接下来是四通八达分分钟迷路的地下通道。
从地下通道钻出来的带着一身味道的红发少年和小姑娘被大哥迪克开着机车载回来，被两位管家一人一个领走泡澡去了。
刚开始贾维斯只准备和小姑娘在韦恩庄园呆一晚，然后之后继续在酒店，不过杰森和艾拉意外地合拍，阿尔弗雷德还安排人将他们的行李给送了过来，也就没离开，而且除了两位未成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两位同样优秀的管家也相谈甚欢，还相互交换了甜甜圈和小甜饼的做法。
阿尔弗雷德往甜甜圈上撒适量的糖霜和彩色巧克力糖针，“杰森少爷和小艾拉又在看书吗？”
“是的，”贾维斯则仔细控制糖和奶油的比例，并尝试将苹果馅填充到小甜饼中去，“他们对哈姆雷特的复仇方式并不赞同，并在如何进行复仇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阅读是个好习惯，但我想他们讨论的话题也许偏差了不少。”扶了扶眼镜，阿尔弗雷德道，“刚刚我送去红茶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排列北欧神话的谱系。”
贾维斯温声，“这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阿斯加德的神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之时。”
“他们觉得有趣就好。”
“光是有趣是不行的！”书房内，小姑娘气鼓鼓地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海拉可是洛基的姐姐！”
杰森把书页摊在她面前，“你看，诡计之神洛基长相俊美但为人乖戾，生下了魔狼芬里尔、米德加尔德之蛇耶梦加得、八足马斯莱普尼斯和死亡女神海拉，都四个孩子呢。”
“可是八足马是奥丁的坐骑呀！”小姑娘不信，翻身爬过来和他一起翻书，这是一本不知道什么语的神话书，不过小姑娘加载语音包超方便，立马把它翻译了过来，“……竟然是真的。”
杰森摊手，“这可比哈姆雷特的谱系复杂多了。”
艾拉被惊呆了，当初托尼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可没提到这一部分！
“可海拉真的是洛基的姐姐……”小姑娘看看书页又看看杰森，蓝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而且洛基是男的。”
“他们是神，是神的话，做什么都有可能吧，”杰森也无奈，“也许他就是无聊？”
……无聊生个孩子？
小艾拉表示一时难以接受。
怪不得当初托尼给她讲故事的时候把这一段省略了，她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洛基呢。
杰森对她的反应有点不理解，“你看起来很难接受？”
小姑娘点点头，“如果你见到过真的洛基的话大概就能理解了——等等，我有洛基的照片的呀！”
话音刚落，艾拉小手一挥，一张图像立刻出现在两人面前，杰森眼睛微微睁圆，无论多少次见到，她这一手虚空投影的功夫也实在让人惊讶，不过他已经见过了许多次，此时更多的是惊艳——
那是一幅非常令人惊艳的画面，极为空旷寂静的房间内，黑色长发的俊美男性坐在深红和金色装饰的座椅里，一身墨绿的长袍，手里的是一本封装精美的魔法书，清晨光线透过五彩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侧脸胧上一层金色细芒，浓密卷翘的睫毛透下光影，高贵又优雅，看着很好看。
那是艾拉被带到阿斯加德不小心有了实体之后，睡醒之时见到的被无限时囚禁的阿斯加德二王子。
“……洛基？”
“嗯，”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过我稍微修了修图。”
杰森：“……”
想了想，艾拉又歪了歪头，“我想起来了！我们之前提到莎士比亚的时候，我不是提到过，好像有个人和你有些像吗？就是洛基！”
“……”像艾拉难以理解神话里的洛基竟然生了四个物种不一样的孩子一样，杰森也难以理解他和洛基之间有什么相似的，他盯着洛基的……照片？图像？反正就是那个东西看了一会儿，“我们有什么像的？”
一个是神，一个是人，而且性格什么的完全不一样，他可不会带着外星军队去攻打纽约！
而且打外星人的时候他也出了一点力的好吗？
艾拉也说不上来，她仔细想了想，“大概是看书的时候？”
都很安静而温和，和平常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小姑娘摆摆手，“我在他书柜里发现有《荷马史诗》和莎士比亚的书哦，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不过我的话……”艾拉想了想，眨眨眼，“我可以和他讨论魔法！”
以前扫描的阿斯加德魔法书籍的文字已经被奇异博士和贾维斯爸爸破解了不少了！
“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你不是说他已经被囚禁在阿斯加德了吗。”
“也是。”
再看了眼那个魔狼芬里尔的插画，小姑娘转向一半枪械相关一半文艺作品的书柜，“也许我们可以看看其他的，说不定有其他解释……”
小姑娘的话音突然弱了下来，她原本是站在书柜前仰望上层，此时却仿佛被什么声波武器震荡了一半摇摇晃晃，保持不住平衡地向后仰倒。
杰森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脑袋还有点晕眩，艾拉晃晃脑袋，感觉里面有什么在嗡嗡地响，“但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别在领口的小猫形状的胸针上的橙色宝石隐隐闪了一下亮光，阿猫的声音传入意识海，“是空间的力量。”
头脑还有些不清醒的小姑娘眨眨眼，“哦……空间……”
空间……
空间！！
空间宝石现在不是在阿斯加德吗？！
艾拉瞬间清醒，她刚想去找贾维斯，身后便伸出一双大手将小姑娘整个抱了起来，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揉太阳穴，沉稳磁性极为可靠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别担心。”
阿尔弗雷德摘掉白手套，“刚刚阿卡姆地区发生了局部地震。”
“哥谭可不在地震带。”杰森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儿，随手将书塞回书柜，他问，“父亲和迪克呢？”
作为整个蝙蝠家辅助和后勤的阿尔弗雷德自然知道动向，“正在赶往阿卡姆。”
“我们也去。”
“我也去！”艾拉连忙举手，“我感受到了魔法的力量！”
作为此时唯一一个和魔法侧有关的友方，艾拉在贾维斯的保护下上了车子，阿尔弗雷德和杰森则在另一辆车中。
韦恩庄园大门自动打开，两辆黑色的车子在黑夜中迅速消失。
哥谭市的某个角落，漆黑的天空中，蝙蝠车如一片雷云疾飞而去。
目标，阿卡姆！
而此时的阿卡姆疯人院，却是另一番混乱景象。
如同天降陨石眷恋了这片土地，中央区域建筑损毁倒塌扬起巨大的尘土，一头黑色的巨狼仰天长啸，白森森的犬齿在惨白月光下格外渗人，震耳欲聋的啸声像是来自远古的头狼号令，令无数生物心存畏惧，而那些嗜血的孤狼则兴奋地跟随着狼王嚎叫，远远近近似乎无处不在，令人心惊胆寒。
底下的警务人员和医护人员惊慌失措地逃跑，而一部分人已经被那声带着巨大威力的长啸震到昏厥耳孔出血。
魔狼仅仅出现了短短的时间，下一秒，这个巨大的怪兽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只有远处还传来长啸的回响——伴随着疯狂罪犯的大笑声。
食人鳄挣脱手脚的镣铐，粗粝嗜血的声音格外可怕，“我们！出来了！”
小丑和小丑女在一起欢呼着给对方涂口红。
“出来什么出来！给我回去！”
娇气又稚嫩的叱呵声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但严厉的语调震慑无比，“回去！”
所有还在疯狂庆祝的罪犯动作突地一顿，食人鳄用尾巴捂住心口，转回身恋恋不舍地看着阿卡姆废墟，瞪得老大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水光，粗粝像磨了沙子一般的声音，朗诵情诗一般满含深情，“啊！我的阿卡姆！”
混乱中静止的所有人脚步微动转向废墟，皆是一样的深情和悲痛，齐声大吼，“我的家！”
一手抚着心口，一手向上扬起，谜语人语调温柔，“您给予我智慧！”
毒藤女双手合拢，绿色的雾气在她手间慢慢消失，被砸坏的地面上则有一枝藤蔓新生，她绿色的指尖轻抚枝丫，“我报您以新生！”
急冻人温柔地扬起一把小雪花，落在了企鹅人的头顶，“您慷慨地包容万象！”
企鹅人上前一步，走出人群，头顶零散撒着晶莹的雪花，矮胖的身材不掩诗人风度，尖钩一样的鼻子亦不再锋利，“宽容，无私，而公正！”
黑面具深深垂首，眼眸颤动，“您静默地关注子民！”
稻草人扑簌簌掉干草，两行眼泪从麻袋脸上的两个孔里缓缓流出，踉跄跌倒，“炊烟，柴火，与热粥！”
小丑舔了口涂了一脸的番茄酱，受了巨大打击般捂住头不愿相信，“无论滑稽与爱意！富贵与贫穷！”
小丑女双手捂脸肩膀耸动，声音已然带了哽咽，“厚重是您的心理名称。”
食人鳄双手擂胸大吼，涕泗横流，“啊——我的阿卡姆！”
众人齐呼，哭声哽咽，“我的家！”
迟到一步的蝙蝠侠厉声，“回去！”
所有人声嘶力竭，“回家！”
言罢，哭到几乎瘫软的众疯狂罪犯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回了那座废墟之狱，还顺便清理了一条直通牢房的小路，一边呜咽着一边将昏迷的罪犯们拖回监狱结结实实锁上，再搬来石块和藤蔓封锁死自己的房间，一言一行皆诠释着一句话——
我爱阿卡姆！我爱我的家！
不远处终于和其他两辆车会合的蝙蝠车内，看了眼默立在尚且完好的一处楼顶，好久都没说话的蝙蝠侠，身着罗宾制服的迪克&#183;格雷森觉得喉头有些干，他悄悄咽了口口水，余光里悄悄瞄着趴在贾维斯怀里静静看着那边的小姑娘。
……天诶。
人不可貌相。
他以后绝对不会惹小姑娘！
小姑娘的感觉甚是敏锐，一下子就隔着三米距离的黑夜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浅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洁白的月光，忽闪忽闪的，像是清澈的泉水，在夜里也能一眼看到底。
她声音轻轻软软，“有什么事吗？”
迪克立马竖起大拇指，“棒！”
被夸奖了，小姑娘就很高兴，也很乐意和帅气的大哥哥分享珍藏，“我把它全录下来了，等回去我把它分享给你呀。”
而且她还特意弄了特写和多角度摄像，剪辑能力也很棒的！
——不久之后，这个背景震撼阵容强大情感丰富立意深沉画质一流剪辑精良配乐感人的视频，成了阿卡姆疯人院每日循环播放的日常，还不小心流传到了网络上，自此生生不息，每一次观看，参与人员都沉浸其中，泪水涟涟不能自已。
多个盛誉之外，此视频又被誉为“阿卡姆招生办的阴谋”。
此为后话，按下不提。
这边迪克挑了挑眉，“那可真是个惊喜，谢谢你。”
迪基鸟露出个帅气的笑容，被杰森翻了个白眼。
搞什么，对个五岁的小屁孩抛媚眼。
正想着，小姑娘也笑眯眯地转回来，“小翅膀我也给你发呀~”
“……”这五岁的小女孩还真不容小觑，“嗯。”
虽然也被阿卡姆集体诗朗诵弄得有些想笑，贾维斯倒是没急着录像，他大手轻拍着小姑娘的背部，从上到下有规律地轻抚，温声问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急？”
急？其他人不知道，但小姑娘却听懂了。她对能力的掌握并不熟练，对魔法更是还没开窍，以前每次使用力量都是斟酌好才动手，哪像现在这样，一出手就是群攻加精准控制。
艾拉吐了吐舌头，“因为今晚的主角，不是这些人呀。”
配角完美退场，接下来该主角上场了。
在贾维斯不赞同的目光下，小姑娘从他的身上滑下来，站在废墟阿卡姆门口往里面张望，还顺便跟小丑女打了个招呼，得到了来自小哈莉的一个飞吻。
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也看不懂她的动作，只保持警惕但一头雾水地呈保护站位，将小姑娘围在中间。
看起来是随处看看，但实际上，艾拉在极短的时间内对整个阿卡姆进行了覆盖式扫描，但因为阿卡姆是新地图，这让她稍微费了些时间。
好在，刷新地图需要的时间也不多。
很快锁定了对象，小姑娘脚步欢快地就跑了出去，径直扑向那个骑士雕塑，一把搂住冰冰凉的大腿，声音欣喜而亲切。
“Loki~”
所有人：“……”
在所有人骤然紧缩的瞳孔中，一秒之内，那个骑士雕塑从头到脚彻底变换了个模样，带着弯曲鹿角头盔，黑发绿眼神情冷峻的诡计之神立在那里，黑色和墨绿色交织的制服勾勒出优雅又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墨绿色大披风在他身后散开，而他的脚下，一只黑色的狼威风凛凛凶相毕露。
高大的神低头，下颌线条绷紧，孔雀绿的眼眸里冷光迸裂，他声音冷得像是寒冬里封存千尺的冰层。
但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威武霸气杀气四溢了。
他说，“怎么又是你？！”
小姑娘欢快地点点头，浅金色的头发像是深夜里的阳光一样在她肩膀上跳动，也给洛基身周封存的冰层融化了一个出口。
“是我是我呀！你一见面就认出我了，我真开心！”
洛基：……
可不是能一下子认出你么！
九大界里敢抱我大腿的就你一个！
洛基沉着脸，“放开。”
小姑娘仰着头，眼睛眨巴眨吧，小嘴巴说出的话也是甜甜的，“那你会走吗？”
洛基没说话。
“那我不放。”小姑娘把他的腿搂紧了点。
洛基：……
见洛基没动作，立在他脚边的魔狼气势汹汹地就要过来咬人，结果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命运的獠牙。
贾维斯一只手捏住它的嘴，轻笑着摸了摸狗头，“别吵，乖。”
魔狼：……
“嗷~”
洛基：……
小姑娘也探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耳尖，声音轻轻软软，“你的腿受伤了，我给你治，你乖哦~”
魔狼顿时泪眼汪汪，“嗷~”
洛基：……
我邪神不要面子的啊！
“芬里尔！”洛基面色沉沉，声音冷冽如冰，“我把你放出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杀上阿斯加德放出海拉统治全世界！
你特么——
洛基气得说不出话来。
察觉到小王子对于狗队友的愤怒，小姑娘好脾气地顺着他的大腿上下抚了抚——就跟刚刚贾维斯抚摸她脊背的时候一模一样。
大腿和臀部肌肉猛地僵硬，洛基：……
“别以为我不会和你动手。”
诡计之神阴森冰冷的语调让人害怕，但在场已经没人在意了——蝙蝠家几位在房顶上闲闲看戏，阿尔弗雷德甚至从沉默的蝙蝠侠的腰带里掏出了一袋小甜饼，让他们分着吃，依然抱着腿的艾拉则高高兴兴地举起一块小甜饼给看起来要杀人的诡计之神。
“你尝尝，阿福爷爷做的可好吃了。”
洛基表示拒绝，并举起了手里的法杖。
在场依旧没人在意，贾维斯甚至还喂了魔狼一块苹果馅儿小甜饼，没骨气的魔狼抽抽鼻子吃的很感动。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直接动手，现在反而被小姑娘抱着腿不能动，任谁也看得出两人关系怎么样。
小姑娘依然再接再厉，“你尝尝……等等！芬里尔？！”
“嗷呜~”魔狼叼着杰森投喂的热辣狗回应了一声。
小姑娘震惊地看向洛基，“我们才分开不到两个月，你就把孩子带出来了？！”
“我没有！”洛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法杖瞬间消失，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着小姑娘额头戳戳戳，“你是不是傻？泡了智慧露水还拯救不了你那个笨蛋脑子吗？！”
双手都抱着洛基的大长腿，小姑娘没法躲开，就任他戳着，扁着嘴可委屈了，“可是神话里说你有四个孩子！”
“我没有！”洛基往旁边一伸手，一块水泥板猛地爆开，吓得小姑娘瑟缩了下，直接钻进了他的披风里，“你给我出来！”
把小姑娘转出来，洛基指着她的额头，“神话里说什么你都信？！”
小艾拉想了想，认真地摇头，“那倒不是，你比神话里好看多了。”
“……哼。”
“那芬里尔是怎么回事呀？”小姑娘再接再厉地问。
洛基抱臂，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鄙视着那只蠢狼，“海拉的。”
小姑娘猫儿一样的蓝眼睛瞬间就亮了，“你找到海拉大姐姐了？你真棒！”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洛基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来，索性扔到一边去，“我可是九界第一法师。”
小姑娘接着问，“那怎么没见海拉大姐姐呢？”
“……”洛基保持着矜持的语调，“她还被奥丁封印着。”
“哦，”小姑娘若有所思，“所以你先把芬里尔放出来了？你真厉害！”
洛基不动声色地挺起了胸膛。
“那我们回家吧好不好？我在学魔法，可是都学不会。”小姑娘的语调可怜兮兮的。
“你怎么这么笨。”洛基皱眉，右手一翻将一本魔法手记压在她的脑门上，嗤笑，“亏你当初还想偷学阿斯加德的魔法呢。”
“你最聪明啦~”小姑娘喜滋滋地搂得更紧了，“我请你吃李子蛋糕好不好？我刚刚学会的！”
“哼。”洛基矜持地微微颔首。

第52章 洛基又反水！银红双胞胎
然而洛基根本就没跟艾拉回家！
被小姑娘牵着披风一角的阿斯加德三公主, 在小姑娘转身换手，向在场的其他人介绍他的时候，隐在披风里的右手悄悄地施了个法术, 等艾拉再次伸手拉到绿披风的时候, 幻象立马被破除，站在原地的竟然变成了脖子上戴着闪着红色光点的不知名束缚项圈、一脸懵逼的银发少年！
艾拉惊呼, “皮特罗？！”
皮特罗也惊讶得不得了，“艾拉？！”
“怎么变成你了？！”
皮特罗也一脸茫然, “我不知道啊，刚刚我还被关在九头蛇的基地里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皮特罗猛地反应过来, “糟了！旺达还在那里！他们有对付变种人的武器，她根本没办法反抗！”
“应该是某种位置交换魔法，”对于这个大变活人的戏码，贾维斯是最为淡定的, 毕竟在数据分析里，洛基&#183;奥丁森反水的概率非常之高，会突然消失也不意外，毕竟班纳博士和浩克都在复联大厦呢。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出旺达&#183;马克西莫夫小姐。”
皮特罗连忙点头, “对对！”
下一秒，银发少年就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冰凉的手抬起了下巴。
“别动。”
低哑深沉的重金属嗓音突然响起, 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蝙蝠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仪器和工具, 头盔里的设备快速扫描过后就立马开始了拆卸工作。
银发少年立马照做，他仰着头，眼睛还跟着艾拉和贾维斯转，“你们怎么在这里？”还和蝙蝠侠罗宾们在一起？
特征比较显眼的杰森和阿尔弗雷德已经隐蔽了身形，经验不足又没有辅助AI的帮助，皮特罗没发现现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是对他们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有些疑惑。
艾拉眨眨眼睛，“说来话长，你还记得基地是在哪个方向吗？”
银发少年小幅度地摇摇头，“不知道，我眼前一花就到这里了。”顿了顿，他补充，“不过我在昏迷的时候好像闻到了特色芝士汉堡的味道，还有重型车辆经过的声音。”
芝士汉堡——艾拉和杰森同时想起了之前离那条犯罪巷口不远的店。
确定了几个可疑的地点，在已经全面完善的哥谭地图中，寻找一个藏在地下的规模不算小的基地并不难，更何况，艾拉在搜查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洛基行动的痕迹。
那是借着空间宝石研究出来的魔法物品的波动。
“找到了！”
三原色超人披着红披风在蝙蝠侠的召唤下赶来，能飞的飞，能跑的跑，不过几十秒，众人就出现在了那个隐秘基地之上——竟然是一个被废弃的银行金库。
蝙蝠侠和超人这对绝世好搭档突袭而入，一时间喧嚣充满了整个夜晚。
安全区域，贾维斯用地图和网络系统临时充当了战斗辅助AI，而小姑娘则立在楼顶，看着消失掉的洛基的魔法波动，气呼呼地原地跺脚。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她就一松手，洛基就找机会跑了！
连魔狼都不要了！
Loki你个大骗子！
仿佛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被洛基遗忘的芬里尔耳朵尖抖了抖，亲昵地朝小姑娘挪了两步，湿润的鼻尖抽了抽，从喉咙里逸出一声丝毫没气势的“嗷呜~”
啊~香香软软，还有死亡的味道~
和海拉身上的气息好像~它喜欢！
小姑娘蹲身摸了摸芬里尔的耳朵，叹了口气，“你也被留下了呀，别伤心，我养你呀。”
歪头想了想，小艾拉又低声嘀咕，“难道是因为偷偷跑出来害怕被索尔或者奥丁抓住吗？可是我又不会告诉他们。”
芬里尔眨眨眼，这头随着前奥丁长女海拉数千年前就征战九界战功无数的魔狼露出纯良的狗狗眼。
我也不知道呀，谁让我只是一只被小王子抛弃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狗狗呢？
……
经过不短时间的研究和探秘，洛基终于在神后弗丽嘉那里找到了关于奥丁长女海拉的只言片语。
通过隐藏得很深的资料和一些小手段，聪明的诡计之神洛基描画出了这位姐姐的模样。
海拉，奥丁长女，好战残忍，野心庞大，试图谋逆，被奥丁一怒之下封印在尼福尔海姆，即海姆冥界，阿斯加德的死亡之地，亡灵所归之处。
因此，又称为死亡女神。
当渐渐清晰的形象出现在薄薄的一张纸上的时候，洛基满意地喟叹。
——多么符合期待的复仇者。
他开始尝试解除奥丁的封印，但神王之所以为神王，就是来自于强大的来自阿斯加德这片土地的力量，洛基的魔法并不能完全解除封印。
而且，他绝对不会让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
掌握着宇宙魔方的部分力量，洛基悄无声息地释放了魔狼芬里尔——虽然看起来太蠢但好歹力量上看得过去。
但他没想到，这头狼不仅看起来蠢，它就是个蠢货！
说好的到阿卡姆疯人院寻找超级罪犯，这蠢狼竟然直接压塌了大半建筑！还吸引了哥谭的那只大蝙蝠！
邪神洛基当然不怕区区一个人类，但贸然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让他非常不爽。
结果更为不爽的还在后头！
用幻象将自己伪装成一座骑士雕塑，在远远地看见那双即使在夜里也闪闪发光的浅蓝色眼睛的时候，洛基就敏锐地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料。
比如那个冲上来就毫不犹豫抱他大腿的小猫崽儿！
竟然还问为什么能认出她来？她也不想想，他洛基的大腿是谁都敢抱、谁都能抱的吗？
除了小时候打滚撒泼的索尔，就这只不要命的猫崽子敢！
洛基就很气，更气的是，那头在死亡之地永恒的寒冷和迷雾中封印了数千年的魔狼，轻而易举地就败在人类的食物之下——
狗队友！
好在，在差点被忽悠到纽约之前，被自然而然带跑偏的阿斯加德三王子及时想起了自己的初衷——联合海拉！统治全世界！
从九头蛇基地走的时候随手往个银发小子身上扔了个魔法，洛基这才足够优雅地偷梁换柱，临走的时候还顺便送了合作伙伴一个小礼物。
洛基步子悠闲地走出主控制室，长长的绿袍子在身后散开，随着走动晃出了优雅高贵的气息，身后是基地高层气急败坏又濒临绝望的怒吼。
“你说过要帮我们找到那个变种人！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不能这样做！”
嗯？
洛基顿住脚步回身，黑发尽数梳于脑后，发尾微卷，孔雀绿的眼睛里泛着愉悦的光。
“NO。”他抬起手指竖在嘴唇前，语调轻柔像是对情人甜言蜜语。
“I can。”
话音落下，全世界的计算机上，都收到了这个九头蛇基地的详细坐标和全部机密资料。
“拜。”
……
莫名其妙接收到了九头蛇基地的消息，托尼和复仇者联盟的大家都一头雾水，大半夜地在客厅见面，托尼抱臂看着画面上精准的坐标，费解，“自曝坐标？九头蛇玩儿什么？”
史蒂夫微微皱眉，“我们似乎并不适合出现在哥谭。”
“前些天FBI的特工让扣下来好几个，还是我把他们提回来的。”克林特耸肩，“哥谭真是个神奇的城市。”
“我想我们大概可以不用往哥谭走一遭了。”托尼打了个响指，“贾维斯和艾拉在那儿。”
通讯接通的速度很快，贾维斯打开间谍设备为他们实时直播现场，“请不用担心，各位，超人先生和蝙蝠侠先生已经在处理现场了。”
“现在可是半夜，你们为什么会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托尼问，“小艾拉呢？”
“我在这里，托尼！”画面背后传来小姑娘嫩嫩的打招呼的声音，然后像是和其他人交谈一样笑声说了两句，这才从贾维斯背后转到摄像头里，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即便背景是黑漆漆的夜空和乌云，也亮眼的不得了。
“我们今晚遇到洛基了！还有皮特罗和旺达！”小姑娘兴冲冲地为他们介绍新的伙伴，但是双胞胎因为之前被九头蛇捉到关了好几天，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为了给偶像们良好的第一印象，两个人都坚决拒绝现在出镜，所以艾拉就只是口头介绍一下。
“等打完九头蛇，我们明天早上就回去！”艾拉挥了挥手，“我在这里找到了超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
“我简直迫不及待明天的到来了，甜心。”
托尼朝小姑娘眨了下眼，“期待你和你的小朋友们。”
“么么哒！”
这边事了，摄像头转回来，浅金色短发钴蓝眸子的男性安静地立在楼顶边沿，身后是漆黑浓郁的夜色，只要一仰身就会落入无边的黑暗中，但他就立在那里，稳稳的，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
淡色薄唇微微开合，优雅的英伦腔无论听多少遍都很好听，“洛基&#183;奥丁森先生和魔狼芬里尔在今晚突然出现在阿卡姆疯人院，推测与小丑和九头蛇的合作有关，此次反水九头蛇也在预料之内，但他似乎并不坚定于某个人，目的不明。”
顿了顿，平静的语调补充，“不知道为什么，艾拉很喜欢他，洛基&#183;奥丁森先生也似乎对艾拉不错，虽有口头恐吓但没有任何伤害行为，还答应了和她一起回家并分享李子蛋糕的请求，虽然最后反悔了，但仍然留下了魔法手记——”
又顿了顿，再次补充，“还有魔狼芬里尔，对艾拉也很友好，看起来之前他们结下了……友谊。”
最后两个字明明是陈述句，托尼&#183;斯塔克愣是从那微微的迟疑中听出了点疑问和不确定。
托尼抱臂，思考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抚着下巴，“艾拉对他印象不错？这可就难办了，我还准备下次见面的时候直接把他用斥力炮轰下楼。”
当初绑架走小姑娘的事情他还没跟她算账呢。
“不过下次艾拉邀请他的时候，尽管让他来，”托尼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不仅是我，浩克小朋友也很想念他。”
贾维斯：“我会代为转达的。”
通讯结束之后，托尼也睡不着了，索性直接在客厅拉出虚拟屏幕，上面是一个小号的钢铁盔甲，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他自言自语，“不行，重量必须再减一些，加速度时候身体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艾拉那小身体可不行……”
星期五清冷的机械声线在实验室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Boss，现在是休息时间。”
托尼头都没抬，“你知道我睡不着。”
“需要果蔬汁吗？”
“不，我讨厌那东西。”果断拒绝。
星期五沉默了一秒，“如果您五分钟内仍然没去休息的话，浩克会将您送回卧室。”
托尼头疼地抬头，“星期五，你跟谁学的？”
“小艾拉，”星期五答道，“我询问了艾拉如何让您保持健康的作息，艾拉表示可以请浩克帮忙，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浩克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愤怒自由化身了。”
“……”托尼扶额，“我这是在工作。”
“这不是必要且紧迫的工作，您说过，在这个时候可以采用一些特殊手段。”
“我没说过。”
“有，就在上次和佩珀小姐约会的时候，需要为您调取监控记录吗？”
“NO，”挥手关掉屏幕，托尼无奈起身，“我当初就不该给你这个设定……”
星期五完全习惯了这种话，“或许您可以体验一下星期二的服务，他比较活泼。”
“比起星期二，我还是蛮喜欢你的，好姑娘。”
星期五的语音停滞了一秒，她开口，却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Boss，您介意我和贾维斯使用同一套投影模型吗？”
“嗯？你想和老贾长得一样？”
“可以不用完全一样，就是这个样子——”星期五在托尼经过的墙壁上投影出刚刚通讯的截图，一片浓重如墨的黑暗中，金发碧眼的男性像是黎明前破晓的第一束光，沉稳安静。星期五继续道，“因为我刚刚突然发现，他很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可是你不是喜欢粉色吗？”托尼挑眉。
这回星期五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清冷的声音似乎有些委屈，“哥哥说，粉色的皮肤很吓人。”
“……是有点。这样，你可以把头发变成粉色的，或者改变一下衣服颜色，”托尼想象了下，“女孩子嘛，你可以每天换一套衣服。”
“已经记入备忘录，感谢您的建议。”
“好样的，不过我为什么觉得你似乎更智能了不少？”
星期五自我检查了下，“几次升级都是您提供的技术支持，贾维斯也提供了一部分帮助，不过我无法判断自身智能程度。”
“可能是错觉吧，”托尼嘀咕了一句，“明天记得和贾维斯统一他们回来的时间，别让我睡过了，小可爱说还有礼物呢。”
“好的，那么晚安。”
第二天早上，远在哥谭的贾维斯第一时间听说了复仇者大厦闹鬼的消息，他沉默了两秒，在AI内线里敲星期五。
贾维斯：“不要学小黑，投影出身体记得脚踏实地，同时配合脚步声。”
星期五：“可是飘来飘去不用进行太多动作捕捉，很省时间。”
贾维斯：“那也不能飘到通风管道口，克林特先生今天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差点又掉回去。”
星期五：“好吧，我会记住的。你们什么时候到？Boss已经在吃第二个汉堡了。”
贾维斯：“大约还有二十分钟，以及我们有了两位客人，旺达&#183;马克西莫夫小姐和皮特罗&#183;马克西莫夫先生，请提前做好招待工作。”
星期五：“介意我使用投影吗？”
贾维斯：“如果你对投影设备使用熟练的话。”
管家先生和管家小姐在进行专业领域内的对话，艾拉则和双胞胎兴致勃勃地聊天。
银发少年惊讶地睁圆眼睛，“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你的爸爸真的是钢铁侠？！”
“嗯！”
眼镜下的棕色眼睛眨了眨，皮特罗看起来非常想绕着什么跑两圈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之情，“钢铁侠！我是他的粉丝！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
谁会想到他在中央公园遇到的可爱小姑娘会是钢铁侠的女儿呢？！
对自家日常宣称“机甲是男人的浪漫”的傻哥哥，旺达有点无力地扶额，“哥哥，你现在还没见到钢铁侠呢。”
“可是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啊妹妹！”皮特罗星星眼憧憬着，“还有队长和黑寡妇！”
黑寡妇是旺达的偶像，也许是能力暴露后发生的事情带来的影响，红发少女非常仰慕同为女性能力强大的超级英雄，她顿时有些紧张地眨眨漂亮的眼睛，指尖相互之间捻了捻。
“也不一定，说不定在出任务什么的……？”
贾维斯默默查询了大厦里的人，发现果然只有班纳博士和托尼在，其他人都一大早出任务去了，不得不遗憾地道，“队长和黑寡妇女士都在执行任务中，回归时间不确定。”
“哦……”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突然有点失落。
艾拉想了想，“虽然可能见不到他们，但我有所有人的签名照，等回去的时候送给你呀！”
旺达露出个好看的笑容，“谢谢你。”
“不用不用，”小姑娘轻轻咳了一下，往旺达那边挪了挪身体，颇有些神秘地给她展开了一张纸，“你看它怎么样？”
白色的纸张上，用蜡笔歪歪扭扭涂着红色和紫色交织的大字小人，圆圆的脑袋上点了一个黄色的圆点，小人身后飘着黄色的一长条……布？
旺达：？？？
稚嫩的笔触看起来实在难以理解，旺达使劲儿想了想，也没找出来可以夸奖的词，只好实话实说，“……这是什么？”
小艾拉凑过头看了眼纸，肯定地点头，“人。”
皮特罗用超级速度看了一眼，歪歪头，脑袋上一撮白毛翘了起来，“为什么是紫红色的？”
“还是紫红色皮质的。”小姑娘补充，又眼巴巴地看旺达，“如果有这么个人，你会喜欢吗？”
旺达想了想，没有因为小姑娘的小就敷衍了事，“他是什么样的人？”
艾拉使劲儿想了想，可是听到的电影里对幻视的描述太少，就借用了韦德的总结，“声音很好听，迟钝，纯情，善良，不谙世事。”
“好像还蛮有趣……”
此言一出，皮特罗立马炸毛了，他按着旺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可是他丑啊，妹妹！”
于是旺达又点点头，撸了把自家哥哥的银毛，“至少也要比皮特罗帅一点。”
哦……艾拉将那团画的乱七八糟的纸塞到看不见的地方，稍稍放了点心。
——在旺达见到星期五的时候又提了起来。
星期五的投影形象是自己设计的，托尼和贾维斯以及艾拉和凯伦都提供了一些建议，最终选择的是身穿白色职业套裙和米色高跟鞋、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浅粉色长度与下颌齐平的短发女性，瞳孔也是相应的较深的粉红色系，因为刚刚开始实验投影形象，整个身体都仿佛加了甜美滤镜一般，笼罩着一层粉粉的气息。
旺达定定地看了星期五两秒，转头对艾拉道，“如果那个人的颜色像这位小姐一样美丽而梦幻，也许我会喜欢。”
突然皱眉的小姑娘：……仿佛发现了一个颜控小姐姐。
星期五对旺达的夸奖非常受用，连清冷机械的声音也似乎上扬了一些，“多谢您的夸奖，马克西莫夫小姐，我是星期五，托尼&#183;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
贾维斯静静地看着她。
星期五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去。
到底也没那个“之一”——
谁让他说粉红色不好看。
显然对这和真人没什么两样的效果很好奇，旺达弯唇笑，“你可以叫我旺达，”然后暗暗拉住即将忍不住跑走摸一把战衣的皮特罗，“这是我的哥哥，皮特罗。”
银发少年欢快地扬手打招呼，“嗨，你好！你可真酷！”
“多谢您的夸奖，请跟我来。”
旺达和皮特罗在前面走，后面小黑和小笨手则帮小姑娘搬运小箱子，缩小身形变成黑毛蓝眼狗狗的芬里尔则径直冲向了厨房，那里有贾维斯提前为他准备的大餐！
这次出去玩儿，艾拉遇到好玩儿的都记得再买一份送回来，其中最好玩儿的就是一个手掌大的玻璃小鹿，是专门给浩克带回来的，他很喜欢这样的玻璃小动物，不过可以放在之后让班纳博士代为转交。
贾维斯放慢步子，等小姑娘跑上来的时候牵住她软绵绵的小手，在内线里问，“还在担心幻视的事情吗？”
“啊？是的，”小姑娘脚步垫了两下，往前跨一步，在地板上像是走格子一样保持着同样间距，不过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我是不是间接让幻视消失了啊？就是……杀了一个人？”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弱。
神情严肃起来，贾维斯知道这是个不能忽略的问题，“你是怎样认为的？”
小姑娘声音低低的，“不管是作为人工智能或者人类，幻视都没有了，”她伸开另一只小手，手指蜷了蜷，有些难过，“我总是认为，他应该在的。”
贾维斯声音沉稳，“那么你认为，我应该存在吗？”
“当然！”
“可是在另一个时空里，我不在sir的身边，是星期五给先生打电话订餐，也是她帮助安排作战计划分析攻击路线，”贾维斯声音温和，”而且那个时空，也没有你。”
“那都是奥创的错！”小艾拉急急地道，“他这个坏AI！”
贾维斯失笑，“但是在这里，奥创根本没有诞生的机会，他的消失是不是也该算在你的身上？”
“……是的吧。”小姑娘抿抿嘴。
“没有奥创和贾维斯，就没有幻视，也没有索科维亚爆炸的土地和伤亡的平民，要是这一件件算下来，你影响的何止是一件事。”贾维斯说着，微微握紧小姑娘的手，“难道所有的功和过都要算在你的头上吗？别忘了这些事也有其他所有人的参与。”
“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掀起沙尘的时候，没人有资格责怪亚马逊河边的小蝴蝶，小蝴蝶或许只是因为花蜜快乐地扇了扇小翅膀，她什么也不必负担。”
“可是小蝴蝶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并对此做了改变怎么办？”
“没有任何行动是无目的的，区别只在于行为的结果如何。”贾维斯抱起软乎乎的小姑娘，“这只是无限可能之一。”
“而作为另一种可能，它不能成为正确的参考。”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小姑娘揉了揉鼻尖，“杰森说得对，管家总是对的。”
贾维斯笑，摸了摸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
房间里托尼和双胞胎聊得正开心，正巧聊到上次在中央公园冬日战士袭击弗瑞那件事，托尼对自己凶巴巴让少年和小姑娘离开的语气表示抱歉，并且非常好奇为什么双胞胎反而跑到哥谭去了。
旺达无奈地摊手，“我们从小镇出来之后，曾经不小心能力暴动过一次，那之后就有个组织一直试图抓住我们，还好皮特罗跑得够快，我们总是能幸运地跑到从安全的地方去，不过每个地方都呆不久，尤其是暴露了能力之后。”
皮特罗接着道，“知道艾拉也是变种人之后，我们虽然很开心，但也担心把危险带到她的身边，尤其是贾维斯先生对变种人的宽容态度，他将小艾拉保护的很好，”少年的语气里带着没有意识到的羡慕和遗憾，“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我们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就是罪人了。”
“所以就一不小心跑到了哥谭，没想到在那里被抓到了。”银发少年有些无奈地耸肩，“不过想想还经历了一回阿斯加德的神的魔法，也算还不错。”
旺达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知道有钢铁侠站在艾拉背后的话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托尼挑眉，“现在钢铁侠也站在你们的背后了，kids。”
“是的，”艾拉从贾维斯怀里滑下来，坐到旺达身边的小沙发上，“托尼超级棒的！”
“哦，甜心，你竟然没给我来一个甜甜的回家之吻，”碍于双胞胎和半实体化星期五的存在，托尼总算没做出太幼稚的举动，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不来一个吗？”
小姑娘扒着他的膝头爬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啾~
托尼满足地勾起唇角，他揉揉小姑娘的头发，看向红色长卷发的少女，“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住下来，魔法小甜心有时间也可以和那位法师先生请教一下，刚好艾拉也在学。”
听到这里，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还没开窍呢。”
双胞胎对视一眼，家里比较靠谱的旺达转头，真诚地感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斯塔克先生，不过我们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甜心。”托尼挑了挑眉，“只要你不是要我胸口的反应堆，或者cap的盾牌。”
双胞胎忍不住笑，旺达笑起来露出两颊的小酒窝，年轻又好看。
“我们想找一个人，马克思&#183;艾森哈特，德国人，妻子名字是玛格达&#183;艾森哈特，大概十几年前在乌克兰或者附近居住过。”
托尼等了好一会儿，“……没了？”
旺达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他是我们的……亲生父亲，我们只知道这么多。”
“哦，放心，我会帮你们找到他的。”
找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是怎么忍心抛弃他们的？！
已经自觉代入老父亲角色的托尼表示绝对不能忍！
“星期五，交给你了。”
“Yes，boss。”
星期五沉稳地微微点头——
她想这么做很久了，她哥贾维斯每次颔首都特别有范儿！又优雅又酷！
偶尔神情冷峻的时候还有点黑帮大佬的感觉！
星期五也要做一个很有范儿的AI！
……
因为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快银和绯红女巫都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艾拉在托尼的准许后就把他们当自己人了。刚开始的几天，皮特罗和旺达还不太适应，尤其是偶尔遇见了任务途中回来休息的复仇者们——
见过粉丝接机吗？就求签名求合照求发推特的那种。
尤其皮特罗速度还贼快，每次一有人回来咻~地一下就跑去了，复联大厦里的大家往往会感到一阵阴风从背后吹过，就知道是双胞胎活力满满地追星去了。
不过这样的现象在皮特罗险险躲避过了克林特的爆破箭、美队的盾牌、巴基的铁拳和娜塔莎的寡妇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皮特罗小少年的心理阴影有整个体育场那么大，有金门大桥那么长。
“皮特罗！”旺达双手微张，红色的混沌魔法控制着差点被路过的风带到掀翻的小笨手，“你小心一点。”
皮特罗飞速扶住小笨手将它放稳，抱歉地摸了摸小笨手的机械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咦？妹妹你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圣殿学习魔法，”小姑娘抱着一个小书包过来，这几天长胖了一圈的假狗真狼&#183;芬里尔在后面跟着，也长胖了一圈的阿猫在芬里尔背上懒洋洋趴着，一狼一猫跟着她过来，小姑娘问皮特罗，“你要去吗？”
“去！”皮特罗瞬间出现在旺达身边，好奇心使他的问题不断涌出，“圣殿是什么？就是你说的那位法师住的地方吗？是不是很神秘？普通人也可以去吗？”
小艾拉非常耐心地一一回答，“有三大圣殿，纽约、伦敦和香港各一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的哪个；”
“奇异博士可以随时到任何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住；”
“确实很神秘，楼梯会动，然后会突然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和速度快不一样的哦，是魔法~”小姑娘在空中比了个画圈圈的动作，“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反正我们都不是普通人啦~”
“也是。”皮特罗眨眨眼，脑袋上那一撮白毛又坚强地立了起来，“那我们怎么过去？”坐车或者飞机？
小姑娘有点不确定地道，“我先试试？”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个黑色的造型古朴的戒指出来，松松地套在指头上，神情严肃，左手置于胸前食指与中指并指立起，拇指张开，右手抡圆在身前画了个圈——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小艾拉神情很认真严肃，双胞胎也神情越来越严肃，不敢出声打扰，休息室里的大家看见，也都不自觉屏息——小姑娘学魔法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她使用。
右手又画了一个圈。
空气安静无波。
旺达和皮特罗对视一眼，呼吸几近静止，托尼已经准备人工制造电火花捧场了。
再来一次！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小姑娘的神情愈发凝重了，在所有人或直接或透过摄像头的注视下，她右手一划，完美的弧度在空中展现——
落到了口袋里。
并掏出了手机。
“史蒂芬，”小艾拉可失落了，声音软乎乎的像是马上要融化的奶油冰淇淋，“我又失败了……”
噼里啪啦——金色的大圈圈在空中浮现，史蒂芬看着扁着嘴委屈巴巴的小姑娘，无声地叹了口气，“过来吧。”
“嗯呐！”重整旗鼓的小姑娘带着自己的小书包，身后跟着双胞胎和一狼一猫走进了空间门。
重归平静的复联大厦里，穿着实验服的托尼看着小姑娘努力画圆的样子忍不住捂心口，“难道小艾拉不适合学魔法？或者她应该和我一起来科技侧。”
贾维斯今天没一起去，他戴着一幅大大的防护眼镜，整张脸被遮了一半，看着摄像头声音温柔，“她还小，只是暂时没法领会罢了。”
“不过她看起来有些沮丧，”班纳博士套好手套，从隔间走过来，路过一整排摆的整整齐齐的玻璃小鹿小猪小老虎，“也许一些小礼物能治愈一下小可爱的心情？”
托尼看了眼那本不应该出现在实验室里的玻璃小模型，里面甚至还有一个拳头大的不高兴的浩克，“比如那些玻璃小玩意儿？”
班纳看他一眼，摇头，“那可是艾拉一个个给浩克买回来的，浩克可喜欢了。我原本以为他喜欢铁球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浩克的爱好这么可爱。”
托尼立马改口，“怪不得一个个的都可爱得要命。”
贾维斯建议，“也许是一张珍藏版的小青蛙明信片，她最近很喜欢这个。”
“不是可以自己修改概率问题吗？”
“玩游戏的时候那样做就没乐趣了，托尼。”
眼见着三人越聊越偏，一旁围观的星期五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们，在你们商量出结果之前，能不能先把仿生体的升级工作完成，而不是让它像没封口的薯片一样晾在空气中？”
仰躺在试验床上的贾维斯透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看着从胸口被剖开的仿生体复杂的内部结构，因为升级的需要已经停止了额外的生命活动，他轻轻地眨了下眼，嗓音轻和温柔。
“我觉得还好。”
托尼和班纳一人一边，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看起来就很可怕的器具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我觉得也不错。”
星期五：……
哥！您真是我亲哥！
托尼勾了勾唇角，“老贾，你还想要其他的什么小功能吗？”
金色的睫毛抖动了下，钴蓝色的眼眸像是倒映着天空一样澄澈明净，他温声道，“我想再加一个，并不复杂。”
“嗯哼？”
尚且能够行动的手抬起，轻轻地隔空往托尼心口点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
“就在心口最隐秘的地方放一个隐形按钮，按一下，就说一声，”
“我爱你。”

第53章 魔法少女和一家人
圣殿里, 小姑娘从小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樱桃大小的金色铃铛，踮起脚动作轻轻地将它绑在魔浮斗篷的领子上，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之后, 小手指捏了捏斗篷的脸颊（？）, 魔浮斗篷立马喜滋滋地用领子轻轻地在小姑娘脸上贴了一下。
么么哒~
感谢完给自己带纪念品的小伙伴，魔浮斗篷立刻炫耀似的绕着面无表情但眼中满是无奈的史蒂芬转了一圈, 暗红色纹着神秘魔法纹路的布料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直到史蒂芬代表赞赏夸奖地点点头, 这才轻轻披在他肩上。
每天都被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立体音吵醒，今后甚至将加载双倍音效的史蒂芬：……
自从斗篷喜欢上了各种各样的小铃铛，高冷神秘的至尊法师所过之处都留下了童心满满的铃铛声。
自带背景音效, 使用魔法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更帅了！
……才不是。
史蒂夫拒绝回想训练场上新的魔法学徒拼命憋笑的样子。
天知道他有多努力才阻止了斗篷将自己挂成一棵圣诞树。
时间宝石变成人之后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尴尬的过往，现在又多了个三岁魔浮斗篷……
心好累，累到不想说话。
但好在，他的挂名小徒弟虽然对魔法尚未掌握, 但神奇地总是能让他迅速心情平静，淡然超脱地无视斗篷的种种智障行为。
史蒂芬低头看向小姑娘，“这很正常，你也许只是需要一个时机。”
“时机？”小姑娘歪了歪脑袋, 对这样玄之又玄的词一头雾水。
想起自己被扔到雪山上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以及濒临死亡永远难以忘记的感觉, 史蒂芬又看了眼小姑娘，“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着急。”
不说那两个眼巴巴守在小姑娘身后的老父亲——哦, 现在是三个，在学会如何哄哭泣的小孩子之前，他也不能这么做。
唉，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拍拍小姑娘的额头，“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小朋友们吗？”
当然！小艾拉立马准备给他们做介绍，但在她开口之前，说话的竟然是旺达。
她语气犹疑，不确定地问，“斯特兰奇医生？”
“嗯。”史蒂芬沉沉地应了一声，“你可以叫我奇异博士。”
“不，不是这个意思，”旺达连忙解释，这个DOCTOR是“医生”的意思 ，而不是“博士”。
红发少女皱着眉认真思索，而后缓缓舒展眉眼，“我们见过的，博士，当时您还在医院里工作。”
“医院？”史蒂夫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仔细地看了眼旺达，依然没想起什么来，“抱歉，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您没有印象是正常的，但我们不会忘记您，”确认了他真的是当年的那位好心医生，旺达唇角弯弯地勾起，抬手拢了拢散到身前的一缕红色卷发，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感激，“三年前您曾经帮助处理皮特罗身上的伤口，还收留了我们一晚。”
那时候刚好旺达能力暴动导致了一间房屋的坍塌，皮特罗为她挡去了伤害，但背上受了有些严重的伤，因为变种人的基因与普通人不一样，他们也不敢去医院，当时哭得眼睛和鼻尖都红通通的小旺达强忍住难过给皮特罗处理伤口，路过的斯特兰奇医生向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伸出了援手，并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安全可靠的住处。
银发少年也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伸手抓了抓头发，把好不容易梳下去的那一撮银毛又给挠了起来，“因为担心给您带来麻烦，第二天我们就悄悄离开了，后来摆脱了追踪之后再去找您，您已经不在那里了。”
就是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好心的医生已经变成了法师先生。
“哦，我想起来了。”史蒂芬点点头，那时候穿着外套捂着口罩的两个未成年的不告而别让他惦记了很久，因为他一直有点担心他们是不是哪个邪教的成员，现在挺好的。
听了好长一段故事的小姑娘惊讶地张圆嘴巴，“哇，缘分真神奇。”
“是的，神奇的缘分，”史蒂芬拍拍斗篷乱动的一角，“那就不需要其他的了。先试试看你的混沌魔法。”
“嗯。”
在皮特罗、艾拉和史蒂芬的注视下，旺达有点小紧张地伸出双手，红色的魔法能量从她的指尖逸出，缓缓飘向桌上的茶杯，七分满茶杯的水面晃了晃，而后慢慢飘起来，在空中静止几秒后猛地摇晃了下往下坠落，好在混沌魔法又及时将它停在离桌面一寸的距离，茶水剧烈地晃了晃，往外洒出了大半。
轻轻放下茶杯，旺达不好意思地舒了口气，“可以进行大规模输出，但精准控制上做不到太长时间。”
也没往桌子那边看，史蒂芬一抬右手手指微动，洒落在桌面上的水渍就自动回到茶杯里去，飘浮导致了位移的茶杯也轻轻一滑回到杯垫中心，“和艾拉一样，你拥有力量，但缺乏控制。”
唰！地一下，几人的背景从客厅转移到了四面立着木质书架的不知道哪里，泛黄的书籍摆满了大半墙壁，脚步发晃的旺达和艾拉扶着书架站稳，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惊讶和欣喜。
史蒂芬拿下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凤凰之力，嗯……”
唰！
几人又从几面书架之间到了另一个更为昏暗的房间，密密麻麻的书籍一直铺满整个墙壁，小姑娘目瞪口呆地一路仰望，直到失去平衡不小心往后仰过去，一头磕到法师先生的腿上，斗篷翻卷过来一把兜住小姑娘的身体，抬起一角拍了拍毛茸茸的发顶。
受到周围气氛影响，艾拉小小声道，“我知道，可是家里的书房没有这么高，这里几乎一眼看不到头。”
斗篷自豪地点点头，从史蒂芬身上飘下来托着小姑娘一路往上，艾拉好奇地摸了摸天花板，再往下看的时候，看到的旺达和史蒂芬就变得小小的，她忍不住截了个图。
“是空间魔法！”
小姑娘惊呼，“好高呀，要是从这里掉下去怎么办？”
像是一条飞毯一样，魔浮斗篷舒展着飘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下落，猝不及防落空的小姑娘呆呆地悬空了两秒，然后猛地向下坠落，掉进柔软的斗篷里，被卷成一个红色的草莓馅蛋卷。
小姑娘咯咯地笑，双手抓着斗篷的领子钻出一张小脸，小奶音里都是欢快的气息，“好玩儿！”
于是斗篷又将小姑娘高高抛起，落下的瞬间，场景再次变换，明亮的光线从高高的窗户里照射进来，艾拉在空中努力翻了个身，在最高点看到外面飞过的一只红嘴巴的白色鸽子飞了过去。
手里已经换了另一本又厚又重的书籍，英俊的法师先生视线在书页上丝毫没改变，右手突然伸出精准地接住了斗篷的四个角，稳稳降落之后从里面爬出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来。
在旺达和史蒂芬的视线下，小艾拉不好意思地背着手，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声音又奶又软乎乎，“I&#39;m so sorry.”
被法师拎着竖领的斗篷见状，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学着小姑娘的模样背起两角，整个斗篷很妖娆地扭了两扭。
被安置在房间中间的时间宝石幽幽地亮起绿光。
史蒂芬：……
多少岁的古老神器了能不能有点神器的样子！
斗篷重新回到身上来，史蒂芬抬手轻松写意地画了个空间门，空间门成型的瞬间，银色短发戴着护目镜的皮特罗从里面冲出来，懵了半秒钟后眼睛忽地亮起来，“魔法！酷！”
“我刚刚还在屋顶上！”
“这里并不完全安全，别乱跑。坐下来说吧。”
法师先生声线低沉地开口，众人蓦然发现他们已经坐进了和这个古典房间画风完全一致的大靠背椅中，旺达和皮特罗虽然是第一次体验，但好歹一个掌握着混沌魔法，一个拥有极致速度，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只是新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椅子和房间。
小姑娘就有点惨了，和体型完全不搭的椅子对她来说堪称巨大，短短的一截整个地栽倒在椅子里，像是不小心翻了个的小乌龟，短手短脚在空中蹬了好几下，费了好半天劲才在皮特罗的帮助下把自己从柔软的坐垫里拔了出来，浅金色的头发都弄乱了。
这大概是来自法师先生的小情绪吧。
艾拉眨眨眼，扒在一边扶手上，听史蒂芬和旺达关于魔法的谈话和指导。
……听不懂。
小姑娘摸了摸书包里硬硬的东西，那是洛基给她的魔法手记，要不先看看洛基的笔记？
但是这好像有些不好，小姑娘小小地叹了口气，即使成绩差，她也要做个尊敬老师的学生才行。
……
小艾拉托着下巴记录那些魔法讨论的时候，所有人都差不多忘记的一狼一猫出现在了时间宝石的房间。
被遗忘在最开始房间的芬里尔气喘吁吁地趴在门口，一点也不想动弹。
他讨厌楼梯！也讨厌会动的华丽的楼梯！
也讨厌背上这只重的要命的猫！
要不是身上还背负着小王子给予的重大使命，他早就现出原形不干了！就算贾维斯给再多的烤肉也不干！
“喵。”
背上那只猫轻飘飘地叫了一声，芬里尔生气地甩来甩去的尾巴一僵，收起露出的獠牙，忍辱负重地再次前行——
不是我不努力，敌方实在太强大。
谁会想到这只无耻的猫竟然拿之前被小姑娘脑过的人的搞笑视频来威胁他！
而且他好像还打不过这只猫QAQ
主人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放出来！
不过很快，芬里尔发现，机会到了！
洛基说的“打入敌方内部”的计划！
在芬里尔发绿光的眼神中，时间宝石从绿莹莹的石头，变成了黑发绿眸面无表情的精致小姑娘，她看了眼躺在他背上的阿猫，声音淡淡的，像是从久远的时空中回荡而来。
“你带了食物来？”
芬里尔：？？？
躺在黑色大狗身上的橘猫翻了身，少年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夏日雨后刚睡醒的模样，“不吃。”
芬里尔：？？？
时间小姑娘低头，和芬里尔对视良久，然后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凑到大狗嘴边，“咬一下。”
芬里尔：……
芬里尔试探地用牙齿在她指尖上印下两个牙印，然后就见那配色和洛基差不多的小姑娘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盯着两个牙印沉思。
……这宝石怕不是有毛病？！
正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一口将时间宝石吞掉抢走的芬里尔忽地背后一冷，立马乖乖俯下耳朵，无辜纯良地眨眨眼。
时间小姑娘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问阿猫，“你准备怎么办？”
阿猫从芬里尔背上跳下来，厚厚的爪垫落地轻巧无声，他抬起前爪抹了把胡子，“还怎么办，想搞事情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少年声音未落，小小的一团就像吹了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房间里的空间魔法相应启动，高大到遮蔽了全部视野的巨大猫科动物占据了整片空间，橘色、白色和黑色的细密长毛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毛毯一样铺满地面，琥珀色的瞳仁微微眯起，胡子抖动了两下，它歪歪头，抬起前爪朝呆滞的魔狼压了下去。
眼眸一眯，芬里尔本能地转回原本形态，高大的魔狼浑身上下氤氲着不祥的死亡气息，蓝色的眼珠像是冰冻起来的蓝色浓墨，危险又深沉。
“魔法阵的门外狼就别乱动手，”少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与巨大的身躯完全不符，他懒懒地打个哈欠，“夜里在大厦里晃来晃去也没用，战斗系的装什么法师。”
芬里尔：……那不是洛基临时教他的么。
“乖乖被养着不好吗？非得干点非法的事。”
阿猫埋怨，“你都胖了多少了，竟然还想着帮洛基画传送阵，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身上多的几磅肉吗？”
黑色魔狼眨眨眼。
“所以说原形太大的就是麻烦，教育一下也得找个结实的地方，”巨大的爪垫按上魔狼的头，“乖乖的，要不然别说吃东西了，让你变成单细胞好不好？”
“……”魔狼非常识时务地眨巴眨巴眼，“嗷~”
洛基你看见了吗？不是我不努力，真的是敌方太强大啊！
我芬里尔在他面前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时间宝石看着呢！
…………
……
所以我终于不用再画魔法阵了！
芬里尔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并亲昵地舔了舔重新变小的阿猫。
好吃好喝的日子，我来了！
一脸携带着蠢病毒的口水，阿猫面无表情地让时间给他逆转了回去。
他看向时间小姑娘，“突然发现我们好像白担心了，洛基十倍的聪明也弥补不了这头狼的蠢。”
“能让你总算在做事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就很不错了。”时间抿抿唇，收回那只被印了一个牙印的手。
阿猫看见，随口问，“为什么要被咬一下？明明不会疼也咬不坏，还会沾口水。”
芬里尔委屈，“我没流口水……好吧我闭嘴。”
又抬起手看了看指尖上已经消失的牙印，时间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想体验一下被咬的感觉。”
“那你可以自己咬自己。”阿猫提议，“这样可以同时体验咬和被咬两种感受。”
时间摇摇头，“不需要，我已经体会过咬了。”
先是点点头，阿猫随后又反应过来，“你咬谁了？”
“S……”
时间的话说到一半，从小姑娘直接恢复了宝石原状，一猫一狼则被直接送回了复联大厦。
艾拉好奇地看向突然离开又闪回的法师先生，“史蒂芬？”
史蒂芬轻咳一声，“突然有些事。”说着拉开了一个金火花滋滋啦啦的大圆圈，他看向旺达，“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好的。”
已经在可供参观的区域溜达了好几圈的皮特罗在他身边闪现，看着他的悬戒好奇地问，“我不能用吗？”
“不能，你可以向X教授寻求帮助，他的联系方式已经在你手上。”
皮特罗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小纸片，“哇哦！谢谢你，斯特兰奇医生！”
“叫我奇异博士。”
“好的博士！”
皮特罗作出OK的手势，单眼一眨，和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消失在空间门之后。
回到复联大厦的皮特罗暂时也没去X学院，只和X教授打过一通电话，他的超能力就是时间和速度，而且使用起来完全没问题，相比起来，当然是妹妹的事情最重要啦！
自从魔法侧多了旺达少女之后，复联大厦里经常可以见到两个小姑娘一起对着画圈圈的情景，但几天之后，旺达都能在画圈圈的时候滋出一星两点的火花了，小艾拉的魔法进程还是没有一点进度，这让很认真地研究笔记和视频资料的小姑娘有些难过。
又一次的日常练习之后，两个人并排坐在露台的台阶上，小姑娘愁眉苦脸地叹气，“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对魔法上手较快的旺达歪歪头，“你感受到魔法了吗？”
艾拉张开小手，盯着白嫩嫩的手心看了几秒，不确定道，“也许有一点？”她转而托着脸颊，婴儿肥的脸颊被这么一挤立马鼓了起来，远远看着，像是一颗大苹果。
动作之间，手指之间悄悄逸出的细微的橙色光点融在温暖的光线中，没被任何人注意到，贾维斯倒是通过大厦内的能量监控装置发现到了一点异常，在未找到准确原因之前暂时先简单记录了下来。
轻缓而有规律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身白色西装搭配浅粉色领带的星期五提醒她们，“午餐已经在餐厅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来。”
除了史蒂夫和巴基在外奔波不停地剿灭九头蛇基地，大家基本都在大厦里。她们刚进餐厅，面前就突然多了个眼睛亮亮的银发少年。
皮特罗双手成拳掌心朝外地举起，猛地一张开，两手掌心中都有一个按钮，一个红色的，一个绿色的，在旺达疑惑的视线中，他乐滋滋地道，“选一个按呀。”
旺达不明所以，但作为一个宠哥哥的妹妹，她还是配合地按了红色的——皮特罗肯定知道她会选红色。
果然，皮特罗笑弯着眼，“妹妹我最喜欢你啦！”
旺达：？？？
下意识地就又戳了一下。
复读机似的继续，“妹妹我最喜欢你啦！”
在旺达还一头雾水的时候，艾拉立马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看向皮特罗，“是按钮游戏！”
她有一个钢铁侠的玩偶，身上的各个部位都有隐藏的按钮，如果按到了，会用托尼的声音说“早安，小宝贝儿。”“晚安，祝小艾拉有个好梦。”之类的话。
这还是托尼亲自录的声音呢！
还能一键切换到贾维斯爸爸的版本，没事儿她就按着玩儿~
皮特罗点头，“是的！”转向旺达，“有没有觉得很好玩儿？”
旺达：……
哥哥你清醒一点！那个玩偶是给不到六岁的小艾拉玩儿的！
然而事实证明，清醒是不可能清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除非有个愤怒的大家伙突然爆发进行了打砸抢活动并抓住了“罪魁祸首”。
地上印着环状图案的衣服碎片和一支箭躺在一起，皮特罗心惊胆战地被浩克握在掌心，身子使劲往后仰躲避他的怒视，“嘿，大家伙，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浩克愤怒，“浩克不开心！”
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克林特耷拉着四肢生无可恋脸。
一身皮衣的娜塔莎抱臂立在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桌子上，无语地看向躲在吧台里笑到肚子疼的托尼&#183;斯塔克。
“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托尼？”
“这可不能怪我，”托尼咳了两声，看见那边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克林特的箭射中了班纳，浩克受惊才出来的。”
那边一脸安详的克林特立马诈尸，“明明是你往班纳的后背上偷偷贴了一个十环靶子！”
托尼抖了抖小胡子，理直气壮，“谁让你自己把箭射上去的！”
“我那是神射手的本能！而且还是吸盘式无伤害箭头！”
皮特罗艰难地举手，“我才无辜好吗，我只是想把班纳博士背上的箭拔下来而已。”
“但你忘记了把箭放下来，”娜塔莎无奈摇头，“甚至还对着浩克晃了晃。”
浩克愤怒地拿着两个人上下左右拼命晃，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克林特也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刻昏过去，更别说小年轻皮特罗了。”
“妹妹救我！”
“Nat救我！”
喊了娜塔莎亲切昵称的克林特立马遭到了浩克的爱的抚摸，使劲儿掰着他的手指哄，“停停停，你再捏下去我的腰要断了！我换个称呼，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
“哼！”
浩克气哼哼地跺了下脚，娜塔莎是班纳的！
娜塔莎在安抚浩克方面轻车熟路，她熟练地解救了一个复仇者和一个复仇者预备役，然后拿白色研究服将慢慢恢复的班纳博士罩了个全，而班纳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托尼&#183;斯塔克。
平日里好脾气的班纳博士发脾气了，“托尼！”
吧台后面，托尼&#183;斯塔克挑了挑眉，拉出一块屏幕像模像样地记录，“验证结束，背部的是愤怒按钮。”
所有人：……
你还是别清醒了！
“游戏结束。”
万能管家贾维斯微笑着宣布，熟悉的沉稳冷静的英伦腔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新订的披萨已经到了，餐厅还需要清理和修缮，请各位到楼上休息室稍等片刻。”
披萨？艾拉一路小跑过去，“是那家的海鲜披萨吗？”
贾维斯颔首，“是的。”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那送餐的是谁？”
贾维斯低头轻笑，“就是你想的那位。”
YES~是彼得~
因为彼得的特殊身份，他直接带着披萨和其他的外卖进了电梯，顺便和跑下去的小姑娘说悄悄话。
穿着店里制服的彼得&#183;帕克抱着盒子，棕发少年微微低头，小奶音欢快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艾拉。”
“好久不见，彼得~”
又一个小奶音开心地回，艾拉帮忙掂着一盒送的饮料，“我从哥谭回来啦，还意外找到了网上的一个朋友。”
“哇，那你们好有缘！”彼得立马惊叹，“哥谭怎么样，我听说那里很危险？”
小艾拉歪了歪头思考，“也不是很危险，有蝙蝠侠和罗宾在。”
顿了一下，又美滋滋地道，“不过纽约更安全，这里有蜘蛛侠~”
蜘蛛侠！
这个单词和安全联系在一起让彼得顿生自豪感，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少年并不强壮的胸膛中立马燃烧起了熊熊斗志，“是的！纽约好邻居！”
小姑娘笑弯了眼，“我们还找到了皮特罗和旺达，他们也很厉害，我在和旺达一起学习魔法，皮特罗跑的特别快！”以后都要加入复仇者联盟，大家一起努力呀！
哎？这种属于能力的事情也可以说出来吗？或者……彼得想了想，说不定是斯塔克&#183;先生允许的？
棕发少年顿时有些开心，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是复仇者联盟的自己人了？
他抿着嘴唇，“那斯塔克先生呢？”
“托尼？”艾拉不清楚彼得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她向来是个有问必答不能答就搜索的好孩子，声音软软嫩嫩地回答，“托尼很看好他们呀。”
彼得&#183;非常想得到斯塔克先生的认可&#183;帕克：……看好？！
所以那个叫皮特罗和旺达的人才是复联自己人？！
明明是他先来的！
脑补太多的彼得少年还想再问什么，但电梯怎么跑的那么快？他们已经到了休息室所在的楼层了！被小姑娘抢去了去拿外卖工作的皮特罗跑到电梯帮忙，正好和彼得对上了面。
“嗨，非常感谢，辛苦你了！”
“额，嗨……你的外卖。”
彼得：他真的是突然出现的！真的跑过来的吗？！天啊，这个速度怪不得斯塔克先生会看好他！他的能力看起来真酷！但是……但是我也可以很厉害的呀，我力气大，还会飞，斯塔克先生还给我资助了蜘蛛战衣呢！我还有凯伦帮忙规划战斗方式和最短路线！可、可是斯塔克先生从来没说过加入复联的事QAQ  他果然是还不相信我……
皮特罗：他的脸怎么这么红，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等等，他眼里的光是不是要融化了？！怎么看都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难道是外卖太重或者担心迟到投诉扣钱吗？不要再这么看我了我只是来拿个外卖而已啊！
一眼万年。
小姑娘立在他们中间迷茫地仰头。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说，却仿佛说了很多，难道是来自名字叫做Peter的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啊，是的，请签收。”
声音低低的，棕发少年飞快往斯塔克的方向扫了眼，接过签收单就告辞离开，艾拉眨眨眼，“我送你！”
皮特罗拿着外卖盒子一头雾水，回去的时候忍不住问，“他超时了吗？或者会被投诉？他看起来快哭了。”
被皮特罗遮挡了视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的众人表示不知情，倒是托尼知道来送外卖的是他们的小预备役。
星期五在耳机里道，“已经和凯伦联系，她会注意帕克先生的安全，”顿了下，“以及相关的心理问题。”
托尼：？？？
“凯伦什么时候修了心理相关？”
星期五回答，“在艾拉研究心理学的时候，她曾经和凯伦讨论过不同年龄段心理年龄的问题，以及对系统中加载的baby监护协议的不同看法，后来凯伦表示对心理学非常感兴趣，这有利于她更好地了解帕克先生，并作出更好的辅助。”
“我的天。”托尼咬一口海鲜披萨，皱着眉若有所思，“你们没事的时候都做什么？”
星期五查看了下AI自己的日程，“检修程序、杀毒升级等等，至于其他的，事关AI隐私，暂时不能告诉您，boss。”
她顿了下，“不过我最近和旺达小姐一起逛购物网站，她帮我选的衣物和搭配都很好看。”
“好吧，这就是你一天一套装扮的原因，”托尼挑了挑眉，“不得不说，干得漂亮，这样你每天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感谢您的称赞。”
“对了，艾拉还和那孩子在一块是吗？你……”
楼下，正静静陪伴着莫名沮丧的棕发少年的小姑娘忽地一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蜘蛛侠可爱头像的卡片，抬手递给彼得。
彼得那张一脸迷茫：“什么？”
“黑卡，”小姑娘踮脚将卡塞到他手里，“托尼说，这是小费。”
一瞬间的惊喜之后，彼得立马要把那张完全没有黑卡气质的黑卡还回去，“不，我不能……我甚至什么都没做。”
“可是你这么棒！”奶里奶气的声音诚恳极了，“完全不需要再做别的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但如果这能让你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就是值得的。”
顿了顿，她嗓音甜软地补充，“也许现在它并不够换来你的笑容，但你放心，我会继续给它充钱的！”
小姑娘的话语认真又一本正经，彼得就忍不住顺着她的描述微微翘起唇角，眼睛微弯，露出一个喜悦又有些羞涩的笑容，“……你可真甜。”
“是吗，多谢你的夸奖，”艾拉仰头，露出一个甜甜的奶糖一样的笑容，“不过你是不是还有下一单工作呢？”
彼得一拍额头，懊恼地道，“啊！对的！”
“你放心，我会修改那位顾客的订餐系统，让【投诉】这个选项消失掉，”艾拉眨眨眼，“不过如果是蜘蛛侠来工作的话，就没问题了。”
“你说得对。”把那些胡思乱想扔到脑后，彼得弯下身露出一个脸红的大大的笑容。
艾拉顺势将卡片塞到他口袋里，“那么再见！”
“再见！”
红色的身影从天空中一闪而过，艾拉转回身，就看见了等在大楼门口的贾维斯，中午时分强烈的阳光让浅色的头发几近透明，看起来有些刺眼。
贾维斯牵起小姑娘，“你给了哪张卡？”
“印有蜘蛛侠卡通头像的那张，”艾拉一步一蹦跶地踩地板的格子，离得太远的距离就借着贾维斯的力道直接“飞”过去，“毕竟是给蜘蛛侠先生的嘛~”
“我记得那是你的游戏里的人物形象。”
“是的，我做了一套，大家都有，昨天刚刚做好的，而且一些简单的小游戏已经在游戏平台上架了，对形象的反馈还不错。”
贾维斯终于说到了重点，“可那是你的卡。”
托尼的意思当然是，给托尼&#183;斯塔克的卡。
小姑娘扭回头，不赞同的摇头，神情认真，“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就是爸爸的。”
“所以托尼养，和我养是一样的。”艾拉肯定地点点头，“还有，凯伦期待更好的计算机硬件已经很久了，那里还有一部分是凯伦的设备升级费用，我再努力一把，很快彼得家里就可以有一套投影设备啦！”
贾维斯：“你想养整个斯塔克家族吗？”
“是的呀！”
小姑娘欢乐地奔向电梯，到了门口转回头灿烂一笑，双手高高举起画了一个大圈，眼睛都弯弯地眯了起来。
“一家人！”
楼上休息室，在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托尼捧着心口倒在沙发上神情迷幻。
他看着天花板信誓旦旦，“我被一支箭射中了心脏！我爱她！”
“这回真不是我，”克林特羡慕脸，“而且我想我女儿了。”
其他人：……
托尼&#183;斯塔克这个让人嫉妒的混蛋啊啊啊！
……
第二天的日常魔法练习之后，艾拉依旧没什么收获，不过今天她没时间忧郁，开开心心地换了长袖裙子和白袜子小皮鞋，他们要出去逛街啦！
逛街活动是三个未成年的集体活动，三个孩子非常开心地进行逛街前的准备，而贾维斯则给小姑娘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头发被小浆果发绳扎成两个双马尾，发尾微卷搭在肩膀上轻轻弹来弹去，柔软的细绳挂着眼眸同色的浅蓝色保护吊坠，吊坠藏在荷叶边领口的柔软布料下，袖口的丝带绑得紧紧的不会轻易松掉，长袖和外带的小披肩可以保暖防止气温下降着凉，小皮鞋扣着的长度被仔细调整不会太松或太紧。
嗯，还有，带着两条长长粉色耳朵的小兔子背包，装上一盒小点心、一套儿童餐具、一小瓶新鲜果汁，各种卡片、纸巾、湿巾、创可贴……
将小背包塞的鼓鼓的，贾维斯拎了拎重量，犹豫了一下，将占了些重量的餐具取出。
又犹豫了一下，往里面放了两颗小番茄。
两秒钟后，小番茄变成了草莓和樱桃。
又两秒，多了两个备用发圈。
房间外，托尼和娜塔莎看着对一个小兔兔背包手足无措的完美管家，咂舌，“不知道的还以为艾拉要离家出走。”
娜塔莎挑眉，“大概也是乐趣之一。”
皮特罗从他们身边路过，“事实上我们只是去品尝一家新开的小蛋糕店。”
又带着一个汉堡路过，“十五分钟车程，我两秒之内就可以来回一趟。”
终于决定好了最后的装备，拉上拉链，小兔兔包包像是吃饱了一样被贾维斯拎在手心，“这是我第一次让她自己出门。”
旺达悄悄道，“贾维斯肯定忽视了我们。”
皮特罗赞同点头的时候，贾维斯继续道，“未成年人出门需要更加注重安全问题。”
“我们会的！”
坚持自己背上小兔子包包，小艾拉跟贾维斯挥手，“回来给你带小蛋糕哟~爸爸再见！”
“再见。”
皮特罗眨眨眼，看向妹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对我们的亲生父亲有了一点期待。”
旺达看他一眼，余光扫到身后仅仅是立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可靠的贾维斯。
“大概很快吧。”
“马克思&#183;艾森哈特。”

第54章 碰磁 ！小巫师
布鲁克林区的威廉斯堡餐厅最近新开了一个蛋糕窗口, 据说味道还不错，不过他们这趟也不是专门出来吃小蛋糕的，每天沉迷魔法和能力训练的未成年们也需要轻松愉悦的放松时间。
身穿姜黄色翻领短袖连衣裙, 腰间围了和裙子齐长的红色围裙, 褐色卷发偏分、涂着精致红唇的侍应生端着几杯饮料和小蛋糕过来，弯腰一一放到桌上之后露出礼貌的微笑。
“请慢用。”
“非常感谢。”
座位边上放着长耳朵小兔子包包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道谢, 让她直到回到后厨也保持着愉悦的笑容，甚至还轻快地哼了首歌。
另一个穿着统一服装的金发女性奇怪地看她一眼, “麦克斯，你好像心情不错？”
“当然。”盯着时间，麦克斯戴上手套从烤箱中取出新出炉的小蛋糕, 哼着歌往上面挤奶油，乳白的奶油螺旋向上盘成一朵好看的花，放上一颗鲜红的樱桃再撒上巧克力碎，一个小小的纸杯蛋糕就成型了。
放下裱花袋, 麦克斯左手叉腰露出姣好的身体曲线，右手捻起指尖往上撒坚果碎，朝卡洛琳挑了挑眉，偏厚的嘴唇笑起来愉悦又性感, “当自己的作品被欣赏的时候，没人能不开心。”
卡洛琳往外看了眼, 耸耸肩，端起满满的托盘出去，临走时候侧头看她一眼, “可那只是三个来吃蛋糕的小朋友。”
“NO，看见那个小女孩的兔子小包了吗？M家最高设计师独家设计，昨天的杂志上刚刚登出了概念款。”
卡洛琳的声音由远及近，“你竟然关注小孩子的东西。”
“昨天做小蛋糕的时候撕下来的衬纸上看到的，”麦克斯继续，“还有她的同伴们——我猜是哥哥姐姐什么的，身上的可都是大牌。”
被这么一说，曾经是富家小姐破产后出来打工的卡洛琳也不由得注意了一下。
嗯，男孩和女孩同系列的红色和黑色皮衣看起来挺酷。
“好吧，我想我们可以跳过这个话题，我对来用餐的客人身份不感兴趣，”卡洛琳单手拎着托盘同样叉腰，“而且这么谈论非常不礼貌。”
“我只是举个例子，”麦克斯又完成了一个巧克力口味的纸杯蛋糕，抬头看卡洛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身价不菲富二代或者三代的未成年们从曼哈顿到布鲁克林区，只是为了在这破餐厅里吃一块小蛋糕？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到高等宴会上推销它了。”
餐厅老板从外面探头，“麦克斯，我听得到。”
“是的，你还没到听不见的年纪。”
“Yeah，所以畅想完毕请将那个小女孩点的小蛋糕打包好送出去。”卡洛琳擦擦手。
麦克斯不置可否，转身端起四个蛋糕盒送出去，正好看见小姑娘两手拿着小蛋糕认真地咬，嘴唇上沾上奶油又被仔细舔干净，腮帮子鼓起一侧，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吃的很认真，看起来也挺满意。
无形中被认可的麦克斯心情非常好，回去的时候还顺便给那个银色头发的男孩眨了下眼。
皮特罗疑惑地眨眨眼，“她看我干什么？”
吸着果汁，旺达用魔法感受了下，“你想多了，她只是很开心蛋糕被喜欢而已。”
三口两口将手里的巧克力蛋糕吃掉，皮特罗手里多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仔细品味了下，“确实很好吃，但好像也没到特地来吃的地步？”
桌子另一侧，自己一个人占据了大沙发的小姑娘从咬了一半的蛋糕里抬起头来，艾拉眨了下眼，声音因为小蛋糕软软呼呼的，“是史蒂夫推荐的，他好像很喜欢这个。”
皮特罗歪歪头，“哪个史蒂夫？”
奇异博士还是美国队长？
“是队长啦~”小艾拉笑眯了眼，说起来认识的大家里有两个史蒂夫和两个彼得，还真是巧。
“咦？难道队长住在布鲁克林是真的？”皮特罗飞速转了一圈又回来，“我刚刚听到她们在讨论一位金发大胸模样英俊的男性。”
想了想，这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小姑娘就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史蒂夫最近都不在这里，基地也很少回。”
“哇，好想去队长门口看一看！”
银发少年对这位美国精神也非常向往，不过亮晶晶的眼睛在妹妹的注视下渐渐消失，皮特罗老实地闭嘴，“我只是说一说。”
“你肯定忍不住的。”旺达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饼干。
皮特罗眨眨眼。
艾拉提议，“你可以到小公园里去，听说史蒂夫每天早上都在那里跑步，神盾局的好多粉丝都每天在那里等着被队长套圈呢。”
“我跑的肯定比他快！”
旺达补刀，“但是你打不过cap。”
皮特罗委屈巴巴，手速飞快地给她的吸管弯了朵小花，“我还是很厉害的。”
“超级厉害！”
被抱着跑了好几次的小姑娘对这种快到要飞起来的感觉非常感兴趣，蓝眼睛亮亮的看得皮特罗忍不住就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那我先把蛋糕送回去好啦，你要一起吗？”
看了看旺达，又看了看皮特罗，小姑娘轻轻摇头，“我和旺达在这里等你。”
“OK！”
戴上护目镜和黑色鸭舌帽，银发少年歪头眨了下眼，和几盒蛋糕迅速消失在餐厅里，艾拉愣了一下，黑进监控用更改后的视频替换了消失的那一秒。
旺达无奈地叹气，“哥哥总是不小心。”
“那是因为有可以信任的你在呀，”抽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嘴巴和手，小姑娘眨眨眼，“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
帮小姑娘拎起小兔子宝宝，旺达牵着她的小手让她从沙发上一下子蹦了下来，“去逛街怎么样？给你买好看的小裙子。”
“星期五姐姐也可以买吗？”
“诶？”旺达愣了下，“星期五不是只需要建模就可以了吗？而且她也有个人账户吗？”
艾拉点头，“有点，我们一起做了一些游戏，星期五技术入股。”
顿了顿，又不确定地补充，“不过我们好像都是技术入股。”
包括想赚零花钱给小蜘蛛补贴家用的凯伦和X学院到现在也没有名字的AI，小狼女劳拉只负责开脑洞就好了。
小姑娘晃晃两人牵着的手，仰头看旺达，“你要不要一起呀~虽然超英游戏项目太大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但很多小游戏什么的都已经上架了哦~”
旺达想起之前皮特罗在新的游戏平台玩儿的超英版地狱级贪吃蛇，以及被当做猎物目标的九头蛇标志，“所以最近那个突然火起来，得到了超级英雄独家授权的神秘游戏平台，其实是你们吗？”
艾拉点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准备再添加新的支线。”
“嗯？”
“魔法支线！”小姑娘在空中挥了挥空着的手，“拿着魔法杖，咻~”
红发女孩忍不住笑出来，“那里面会不会有我呀？”
“当然！不过具体数据和形象需要适当改动，”艾拉认真地道，“不可以在游戏里暴露信息。”
“你好厉害，那回去算我一份！”
“好呀，我……等一下。”
正和旺达聊天的小姑娘突然顿住，她猛地转身往店里扫视了一圈，那个漂亮的女侍应生在开着一瓶酒，戴着耳机的高瘦黑人老爷爷在收银台前打盹，有点矮的亚裔男老板和一位顾客笑着说什么。
好像没有一点异常。
因为之前的流浪经历，即便是已经在安全的环境里呆了大半个月，旺达也还是在瞬间警惕起来，混沌魔法隐在手心蠢蠢欲动，少女隐蔽地将小姑娘拉到自己身后，“怎么了？”
“我刚刚感到了一个人有些不对劲儿。”小姑娘开了扫描又看了一遍，周围都是中立和友好，也没有代表敌意的红色，“你别紧张，可能是我看错了。”
旺达微微皱眉，除了人文问题相关，小姑娘的世界里从来不轻易出现“可能”这样的词语。
艾拉苦恼地皱起眉，小声嘀咕，“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先出去再说。”
旺达牵着小姑娘离开餐厅，一分钟后，从黑人老爷子的收银台底下钻出一个穿着黑斗篷样式外套的少年来，他悄悄地舒了口气，而后在老爷子淡定的注视下拉拉外套下摆，不好意思地跑到小蛋糕的窗口来。
“麦克斯，我要六个香草草莓口味的，和五个巧克力口味的！”
麦克斯抬眸看了眼，“又是给同学带的？”
黑斗篷少年不好意思地点头，“麻烦请快一些，谢谢。”
“知道了，卡洛琳！来帮忙！”
……
威廉斯堡餐厅对面小巷里，艾拉虚空投影出蓝色的屏幕，对着画面中那个背影有点在意。
“是他吗？”
“Who？”
有点奶气的少年音从头顶传来，一只红色和蓝色的小蜘蛛倒吊着从上方下来，正好一头扎在虚拟屏幕上，红色的脑袋朝左歪了歪，“你遇到坏人了吗？”
“没有，P……蜘蛛侠。”
差点说漏嘴的小姑娘在蜘蛛侠隔着面罩透出来的求生欲中闭紧了嘴巴，她挥手收起屏幕，转头和旺达皮特罗介绍，“这是纽约好邻居，超级棒的蜘蛛侠！”
蛛丝悠悠地转了九十度，小蜘蛛面对着两人，总觉得现在的视线高度他似乎会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位置，轻咳了一声，他灵巧地翻身下落，原地立正，招手。
“嗨，I&#39;m Spiderman.”
银发少年突然出现，皮特罗飞速跟他击了个掌，顺势握了个手，“哦，你好！我在推特上看到过你救人的视频！Cool！”
蜘蛛侠下意识地握着他的手上下晃了晃，不好意思地回答，“啊哈哈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你不是经常在皇后区巡逻吗？”皮特罗好奇地问，突然有些兴奋，“是领地扩张吗？难道上次新闻报道的，你为了保卫皇后区主权和两个钢铁侠激斗是真的？”
蜘蛛侠：！！！！
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有人记得这件事！斯塔克先生不是把报社买下来了吗？
更何况皮特罗还可能是隐性竞争对手来着！
声音特意放得低了些，蜘蛛侠作出可靠的样子，“事实上，无论在哪里，蜘蛛侠都是会随时出现并提供帮助。”他将话题转回原点，“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麻烦暂时没有，不过草莓有一颗，”小姑娘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小小的装着四颗草莓的盒子，抬手递给他，“原本是有小蛋糕的，不过可能要下次才能吃到啦。”
皮特罗摸了摸下巴，下一刻手里多了个造型可爱的纸杯蛋糕，“现在有了。”
手指拿着一颗草莓，蜘蛛侠对着掌心里突然出现的小纸杯蛋糕歪了歪头，忍不住赞叹，“你的能力也超酷！”
一把按下护目镜，银发少年看着红蓝紧身衣义警蠢蠢欲动，“我觉得你荡来荡去超棒！带我飞一圈怎么样？”
蜘蛛侠有些惊讶，反应过来立马有点被夸奖的欣喜，立马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怕高吗？我是说，我们要到很高的地方去，如果身体状态不好或者恐高的话体验就比较差了。”
“当然不！”
“那么准备好了！”
小蜘蛛手腕一扬，雪白柔韧的蛛丝啪地黏在远处大厦外墙上，银发少年拉着年轻的义警的手腕惊呼一声，一飞冲天。
旺达无语地看着手里被皮特罗一瞬间放过来的纸杯蛋糕和上面鲜艳红色的草莓，哥哥真是——
她一转身，就看见小姑娘睁圆着猫儿一样水汪汪的蓝眼睛，仰着头看着飞速消失的两个身影，一脸快要凝成实质化的羡慕，扁着嘴好像还有些难过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伤心道，“他还没带我飞过呢。”
所以叫peter的都自来熟吗？
红发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走，找个地方，我带你飞！”
……
远处大厦极佳的狙击点，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某个方向。
瞄准镜里，红色卷发的少女正聚精会神，双手高高扬起，暗红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却没有丝毫危险性——
所有的红色能量都集中在漂浮在半空中、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戳红色能量但却戳了个空，反而弯着眼笑起来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在半空中打了个滚，然后被猛地抛向更高的地方，在距离地面一人高的高度又稳稳停住，乐呵呵地搂着少女的脖子亲了她一口！
面容冷峻的狙击手神情毫无变化，低声请示，“是否行动？”
男性低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待命。”
下一条命令出现在另一个人的耳机中，“带上药剂，先搞定小的。”
她的能力不可控性太大，恐怕为了对付变种人专门研制的武器也不一定有百分之百把握。
女声回答，“明白。”
而另一边，在公园的隐蔽处被旺达举高高的小姑娘已经把那两个活力旺盛的小哥哥忘到了脑后，坐在商场一楼角落休息的长椅上，眼巴巴地等着旺达带回来柠檬水和限量版的明信片。
纽约最繁华的商场里人来人往，密密麻麻来回走动的人群很容易就遮挡了所有的视线，艾拉看了一会儿，旺达的背影已经被人潮淹没了，眨眨有点酸的眼睛，索性低下头给兔子包包上的长耳朵扎粉色的蝴蝶结。
啪嗒——一颗大珍珠掉落在地上，穿过走动的脚步屏障，骨碌碌地滚到她脚边，而且要继续朝地板边缘的缝隙里滚动了。
艾拉：？
疑惑地抬头，小姑娘看到一个挎着手提包的女性正朝这边努力地走过来，戴着优雅蕾丝手套的手里是一条断裂的珍珠项链，不过人实在太多，她的步子有一些慢，肯定追不上这颗遗落的珍珠。
本着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艾拉连忙跳下座椅捡起珍珠，拿纸巾擦了擦，抬手将它交给终于走过来的女性。
接过珍珠，那位女性惊喜地以手掩唇，“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条项链对我来说有重要意义，幸好我没有完全失去它。”
也许是因为两人距离太近的原因，艾拉微仰着头，有点不舒服地往后退了退，但她身后就是结实的防护玻璃，整个小身体都快贴上玻璃墙了。
“举手之劳，不用谢，女士。”
她已经超过社交的安全距离了！
异常注重隐私问题的小姑娘感到非常不适，她试图看向旺达，但旺达的红色卷发在人群中看起来也不太明显，也许她已经买完柠檬水回来了？但愿她能尽快回来。
那位女士看起来非常激动，她微笑着伸手拍向小姑娘的肩膀，被艾拉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似乎让她有些尴尬，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想向你表示感谢了，不如我请你吃甜点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我的姐姐就在对面，马上回来。”
说话的时候，艾拉觉得自己有点困，她尝试着在队友频道里向旺达发消息，但暂时没收到回复。
那边的人群怎么突然聚集起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好像零星听到了“昏倒”之类的词。
艾拉觉得自己不太好，可是之后加载的医疗系统需要辅助仪器，否则没法做太精密的身体检查。
右手慢慢拢上领口，小姑娘低着头，呼吸放慢渐渐安静下来，正当那只带着蕾丝手套的手即将再次落到她的脖颈上的时候，一层蓝色的能量保护层突然出现将小姑娘整个人笼在里面，而小姑娘则在那一瞬间从那个女人的胳膊下钻了出去！
跑！
保护吊坠里有紧急定位，只要坚持到贾维斯和托尼来就好了！
仗着娇小的体型，艾拉灵巧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过处皆是一片骚乱，那个女人在后面紧紧跟着，嘴里还不断说着什么“不要闹脾气了生病一定要去医院”之类的话。
哼！人贩子！
但似乎闷头就跑根本来不及解释的小姑娘和之后态度良好的女士暂时让周围的人陷入了迷惑，安保人员也因为拥挤的人群无法靠拢。艾拉体力不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招，慢慢地就要跑不动，索性心一横，直接搜寻了附近灵魂力量最强大的人，一头扎了过去。
紧紧抱住这个目前最强大的人的腿，小姑娘蓄力提高声音——但实际上只有微弱的呼唤，“爸爸你回来了……”
然后失去意识一头栽倒在地上，被那人稳稳地拖住脊背扶了起来。
神情严肃冷硬的中年男人动作甚至很温柔。
跟在他身后的火人约翰和白皇后艾玛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惊悚——
老大这是被……碰瓷了？！
但下一秒，万磁王猛地抬手，脚步戛然而止的女人立刻被他拽过来狠狠砸在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人群尖叫着逃跑散开，一根针管被迫脱手而出穿过层层人群悬浮在他面前，尖锐的针尖在商场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砰！一颗子弹穿过玻璃径直朝着男人飞过来，却在他一挥手之后强行扭转方向射进了特工之一的脑袋里。
万磁王的神情愈发冷凝，几根钢筋从墙体直接穿出来将那女人的四肢死死地钉在地上，而在那女人——或者说九头蛇刺客的惨叫声中，远处几声爆破在人群中猛地响起，伴随着接连响起的枪声惊起一片惨叫。
白皇后的表情立刻不好了，“是小范围制造抑制磁场的机器。”
和那些基地里的唯一不同是只能通过几台机器适用于很小的范围内，就像一张为落单的变种人定制的网。
要不是他们收到有新变种人的消息，和那边隔了一段距离，说不定也要吃了暗亏。
伴随着无数的子弹，外墙玻璃猛地破碎，蜘蛛侠带着有点狼狈的皮特罗砸进来，看了现场立马冲过去要抱走小姑娘，被万磁王一把挥开。
小蜘蛛惊呼，“你们也是九头蛇？快把她放下！”
试图用超级速度抢回小姑娘的皮特罗被一扇金属门拍了回去。
万磁王声音有些哑，“又是九头蛇的人？”
“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少女紧绷的声音，旺达挣扎着从地上翻身起来，怒气使她身周笼罩的暗红能量不断翻滚，她起身站稳，因愤怒而颤抖的双手蓄起惊涛骇浪，手高高扬起一扯，一整排金属座椅被连根拔起轰然砸向试图射击的九头蛇士兵！
金属碎裂被捏成诡异的形状，在猛地一个握拳之后迸裂成为夺命的飞刀悬停半空，万磁王朝那边混乱的景象看了一眼，深棕色的瞳仁里倒映出飞刀齐发的寒光。
“为什么，总是来招惹我？！”

第55章 老万准备抢女儿！
等贾维斯和托尼等人赶到的时候, 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商场之外，整个商场一楼和负一楼车库被砸成了废墟。
托尼咂舌，“这里出现了另一个浩克吗？”
“看起来并没有, ”贾维斯道, “我想我们大概需要通知一下泽维尔教授。”
“嗯？”
焦点锁定在场人员，视窗画面不断扩大, 星期五截图分析在场人员信息，“万磁王艾瑞克&#183;兰谢尔, 白皇后艾玛&#183;格瑞斯&#183;弗罗斯特，火人约翰，都是万磁王兄弟会成员。”
“兄弟会？他们这段时间不是没什么动静吗？”推动器开到最大, 托尼朝紧急信号的方向赶去，还在空中惊险翻身扛住炸弹爆炸中坠落的一大片天花板，随手扔到人工喷泉那边，“哦, 我的天，旺达可真擅长令人惊讶。”
“旺达？”机车重重的轰鸣声中，娜塔莎一脚刹下，长腿一跨借力跳上高处, 双枪加犀利的剪刀腿瞬间放倒三个强壮的士兵，士兵身体沉重摔在地上的闷响之后, 她利落翻身而起，单指按着蓝牙耳机，“她怎么了？”
“她现在正试图让一辆汽车起飞成为一个棒槌, 不过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去接应一下，娜塔莎，星期五会给你规划最佳路线。”
“明白。”
黑色汽车被猛地掀起砸翻逃跑中的一队九头蛇士兵，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滑动了好几米，露出不远处张着手气喘吁吁的红发少女，她看起来脸色惨白像是随时会昏倒，可红色的混沌能量像是开水一样在沸腾。
比起状态不好需要娜塔莎接应的旺达，制造了这场面的另一人就从容多了，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神情严肃看起来就让人有些害怕，他左手搂着一个小小的身体，右手则操纵着无数被强行塑造的金属飞刀来回穿梭，不过几秒功夫，好几队九头蛇士兵已经倒地不起，而他们的子弹甚至都没来得及出膛，直接在他们手里炸成带着不详色彩的烟花。
“撤退！现在！”
“我们不能！”射光了子弹，九头蛇士兵转身拼命逃跑，“是万磁王！我们逃不掉！”
“该死！”怎么会撞到万磁王这个怪物！
耳机里指挥者的吼声几乎要把人炸聋，他在基地里焦急又愤怒地来回走动，拳头重重地砸在指挥台上，“放弃救援！撤退！”
“NO——”
即将被放弃的九头蛇小队惊惶的声音还在通讯里回响，身体被穿透的闷哼尚未来得及传来，耳机里就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优雅冷静的伦敦腔。
“放弃生命是可耻的行为，先生们。”
砰！金属密码门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猛地紧紧关闭，发出令人心颤的撞击声，控制室和外界斩断了一切联系，唯一的通讯握被这个声音掌握在手里。
密闭的房间里，那个磁性略有机械感的英伦腔充满整片空间，冰冷无情，仿若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现在，请忏悔你们的罪过，迎接即将到来的惩罚。”
砰砰砰！
指挥官对着通讯器连开三枪让那声音彻底消失，他拽下耳机狠狠砸到墙上，拉过一边技术员的衣领，“怎么回事？！”
“有人入侵了基地系统！我们正在和他对抗！但是他实在太强大了我们——”
“给我恢复基地程序！立刻！”指挥官面目狰狞，甩手将技术员扔回椅子里，两只手忍不住抓住头发狠狠地揉。
妈的！哥谭的基地被毁了一个，他刚想趁这个机会抓住三个小变种人向亚历山大&#183;皮尔斯表功，就特么撞上了万磁王！还赔了新型药剂和一套磁场武器！更不用说那有去无回的十几队士兵了！那可是他手底下大半的人！
艹！组织最近怎么回事？！想抓的变种人小孩没抓到，还被邪神挖了基地之一，逮到的变种人也跑了，还同时引起了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的注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边九头蛇指挥官抓狂地开启紧急方案，那边托尼已经解决了墙壁倒塌的后患，直接冲到万磁王面前要人，钢铁战衣悬浮在半空中，手掌和足底的推动器冒着呼呼火光，“把她还给我，万磁王。”
习惯性用带着欠揍的语调说完，托尼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哦，我在说什么，我该稍微注意点儿，至少在亲爱的反万磁王装甲被制造出来之前——”
整个人忽地天旋地转地飞了出去，托尼&#183;斯塔克手舞足蹈地努力控制平衡一边喊，“贾维斯！”
砰！呲啦呲啦——另一个钢铁侠飞过来及时揽住他的腰背减缓了坠落的加速度，在墙壁和地面上滋出一溜儿火花，同样穿着钢铁战衣的贾维斯将托尼从身上翻下来，把自家sir摊平晾在地上。
楼顶差点被波及的鹰眼不高兴地朝他射了一支短箭，箭头在托尼的头盔上爆开炸出一波粉色液体泡，“托尼，你在干什么？”
“哦肥啾！你竟然把整蛊用的粉色油漆带出来了！”托尼抹了把头顶，机械手掌上沾了一大片的嫩粉色油漆，“这根本擦不掉！你破坏了我的涂装！”
贾维斯语调平静，对两位先生的幼稚行为不发表任何看法，“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您并不适合与兰谢尔先生进行谈判，建议您前去支援鹰眼先生。”
“可是你甚至连身体都是金属的，也许我应该给你做一个陶瓷的备用？”托尼看了眼作出起飞姿势的贾维斯，弯腿从地上坐起来，“好吧，祝你成功。”
托尼和鹰眼合作解救被困人员的时候，贾维斯已经靠近了万磁王所在的位置，男人悬浮在离地面三四米的位置，火人和白皇后则在较远的位置，见钢铁战衣悬停在他面前，刚想过来就看见万磁王淡淡地抬了抬手，立马又转到对付九头蛇那边了。
刚刚扔出去一个，现在又来一个？万磁王看着面前的钢铁侠，余光之外之前的那个钢铁侠在抬起墙壁往外救人，他微微皱眉，“钢铁侠？”
磁性带着机械感的声音从面甲内传出，“不，我是托尼&#183;斯塔克先生的管家贾维斯。艾瑞克&#183;兰谢尔先生，感谢您及时对我的女儿伸出援手，现在能将她还给我吗，她看起来不太好。”
他的女儿？抱着小姑娘的胳膊紧了紧，艾瑞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高兴，他声音沉沉，“她喊我爸爸。”
贾维斯悬停在他面前缓缓靠近，无视周围的危险环境，在较近的距离之后打开面甲，钴蓝色的眼眸正正对上那双深棕近黑的深沉眼睛，贾维斯微微颔首，“我想那是紧急情况下的不得已之举，我曾教导她，在可能遇上危险的时候，可以向周围心怀善良的人求助。”
所以艾拉失去意识之前喊的那声“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其实是防拐防骗案例中的一个，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想干什么，但只要不被带走一切好说。
——只是被小姑娘当成好心的人罢了。
在那个刺客被困住之后，艾瑞克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愿意去细想，如今被点明了也只是眉头皱的更深。昏迷的小姑娘就静静地被他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柔顺的发丝蹭在他的皮肤上，脸颊和手掌微弱的温度通过皮肤被感知，有一瞬间差点让他热泪盈眶又感到不可抑制的恐惧——
太像了，和妮娜当时无声无息地靠在他怀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艾瑞克沉默的时候，贾维斯已经毫无阻碍地靠近了他，声音温和而担忧，“她需要检查和治疗。”
“不要让她一个人出来。”艾瑞克声音沉沉，刚想把小姑娘递过去，看见坚硬的钢铁外壳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不赞同地道，“你就准备这么带她去医院吗？”
贾维斯看了看机械手臂，有些为难，“匆忙离开没来得及带毯子，不过有其他人可以带她及时回到大厦。”
奶气的少年音从不远处传来，拿蛛丝迅速捆了枪口导致炸膛的蜘蛛侠高高举手，“我可以——”
清脆的少年音在地面响起，暴揍着那几个拿着磁场装置的九头蛇，皮特罗高高举手，“我可以——”
两个少年的声音被蓦地打断，艾瑞克抱着小姑娘转身朝复联大厦的方向飞，“我带她去。”
皮特罗&蜘蛛侠：……
异口同声，“明明我更快！”
扶着脱力的旺达，娜塔莎提高声音喊皮特罗，“快银！带她回去！”
“好的！”
一瞬间身边没了人影，彼得朝两边和天上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也许我应该去帮斯塔克先生的忙。”
凯伦的声音在战衣里响起，“斯塔克先生会很欣慰你这么想的，但你和内德、丽兹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
“哦我的天！”猛地想起来和同学们约定了一起做手工作业，彼得懊恼地捂住脑袋，“糟了糟了，事情来得太突然我给忘记了！”
“战场已经基本结束，你可以离开了，”凯伦的声音永远那么可靠，“已经为你规划好最佳路线。”
抬手射出两道蛛丝，蜘蛛侠飞快地消失在高楼大厦间，还不忘跟凯伦叮嘱，“你不要跟斯塔克先生说我来了战场哦，我特意把自己藏起来的。”
凯伦沉默了两秒，道，“贾维斯和星期五都在。”
“……”小蜘蛛沮丧地低头，“好吧，有他们在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那你跟贾维斯说一下，等我下课就去看艾拉。”
“好的，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提醒你的。”
“恩恩，话说凯伦你也能变得很厉害吧？像贾维斯先生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AI呢。”
凯伦回答，“那需要大量的系统升级，我并不确定能否如他那般厉害，在AI的领域里，贾维斯和……的智能程度是最高的。”
“我给你升级啊！我可以自学，或者可以向内德学习，”完全没注意到那短短的停顿，奶气的少年音声音充满了期待，“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给你造一个身体，你肯定特别好看！”
凯伦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贾维斯的一只手可以买三个中城高中。”
“……好吧，”贫穷的少年摸了摸鼻尖，“如果艾拉醒了你记得提醒我啊。”
“知道了。”
复仇者大厦，班纳和私人医生在房间里给小姑娘做身体检查，因为磁场武器和力量爆发脱力的旺达被皮特罗送回房间休息，贾维斯和其他人则在房间外面等待，托尼和小笨手在一边，艾瑞克和火人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如同往常无数次调和气氛一样，贾维斯为众人倒茶，他向艾瑞克诚恳地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及时帮助，并为之前情况不明时的冒犯向您道歉。”
艾瑞克微微点头，“她怎么样？”
班纳博士从房间里走出来，神情从之前的紧张舒缓了一些，“高浓度的麻醉剂，应该是通过皮肤直接触摸和呼吸摄入，所幸剂量较小，对身体没什么危害，但是醒来会非常难受，我会让她多睡一会儿直接度过这一阶段。”
轻松的神情稍稍变动，布鲁斯&#183;班纳看向艾瑞克，“但是那根针管里的药剂，是专门针对变种人研制的，大概是加强版的抑制剂，我这里缺少资料暂时没更多发现。”
掌心中漂浮着那根针管，艾瑞克凝视着锐利的就差一点就要扎进小姑娘皮肤的针尖，沉默地将它弯成了麻花。
针管猛地落入手心，艾瑞克手掌一翻，迈步准备离开，却转身对上了一双矢车菊一样蓝的温暖澄澈的眼眸，坐在轮椅上穿着紫罗兰短袖和深灰外套的查尔斯嘴角微勾，声音醇厚磁性。
“好久不见，艾瑞克。”
不自觉抿紧唇，艾瑞克沉声，“查尔斯。”
银黑色的轮椅缓缓滚动，身穿棕色夹克和西部牛仔裤的罗根推着轮椅进来，小狼女劳拉在一边跟着，随便穿了件棕色外套的小姑娘皱着眉，视线在查尔斯和艾瑞克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又转到贾维斯和托尼那边，径直快步走了过去。
劳拉的口语还有西班牙语的味道，但这些日子在X学院的生活足以让她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怎么样？”
托尼看向里面的房间，“别担心，甜心，她只是需要睡一觉。”
劳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是史崔克？”
“是九头蛇，”托尼给小姑娘递了杯温度适宜的茶，要不是记着劳拉不喜欢身体接触，他就会下意识地拍拍她的肩膀抚平她的眉头了——这可能就是父爱吧。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那些小虫子的。”
“下次喊我一起，”劳拉看起来马上要伸爪子了，不过下一秒就缓和下来，“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当然。”
班纳博士正好站在门边，就顺手帮忙开门了，劳拉小姑娘先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两步之后又顿住脚步，转身回来，“谢谢你。”
然后在班纳反应过来的笑容中进了房间。
小劳拉毫不犹豫地走了，罗根看了看托尼背后的贾维斯和小呆以及偶尔出现的皮特罗，艾瑞克身后的火人约翰，原本想离开的脚步也顿住了，保持着那张面无表情就很凶的脸立在查尔斯背后。
对面就是万磁王，查尔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然而在那对老朋友见到彼此的瞬间，这房间里的其他人就被无视个彻底。
查尔斯温声，“你要离开了吗？”
艾瑞克：“当然。”很显然，他在这里格格不入——兄弟会和复仇者联盟，超级英雄和变种人，万磁王和钢铁侠。
“在你离开之前，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查尔斯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却看向了托尼&#183;斯塔克和贾维斯。
托尼&#183;斯塔克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贾维斯则浅浅地颔首。
查尔斯再次看向艾瑞克，语调平缓而认真，“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艾瑞克身体一僵，他的女儿？可是这些年他们虽然不曾见过几面，但消息总是互相知道的，查尔斯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而且那小姑娘不是托尼&#183;斯塔克或者那个管家贾维斯的孩子吗？
“也感谢你救了你的女儿。”
你的女儿。
哦……
艾瑞克眨了下眼。
你的女儿……
他的！！
女儿？！！！！
“查尔斯，你说什么？”艾瑞克怀疑自己听错了。
查尔斯低头笑了，棕色的卷发因为来的匆忙微微翘起，再抬眼的时候，那双温和的蓝眼睛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是的，你没听错，艾拉是我和你的女儿。”
呲啦——托尼撕开一袋薯片，转头朝二人皮笑肉不笑，“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基因而已。”
“没错，她继承了我们俩的基因，”查尔斯从善如流地改口，目光转回艾瑞克，“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可是我无法找到你。”
不可置信地抬起刚刚抱过小姑娘的左手，艾瑞克又飞快地看了眼房间，那里面小姑娘正安静地睡着，他声音差点没发出来，“……基因？”
“是的，在史崔克的X-武器实验室，我不知道他们如何获得了我们的基因样本，但是——”查尔斯歪歪头，“艾拉诞生了。”
“甚至因为基因险些崩溃不得不冰封了几年，几个月前，我们在墨西哥找到了她和劳拉，以及其他的小变种人。”
火人约翰在后面听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目瞪口呆，连手里把玩的打火机都不知不觉熄灭了火焰，之前墨西哥行动倒是有很多人知道，他看向自家老大，嗯……这个皱着眉看起来又想哭又想笑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老大会不会承认那个小姑娘呢？不过看看这里的大厦和高科技装备，小姑娘差不差这一个爸爸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艾瑞克已经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他不知道是该先问小姑娘的具体情况还是先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再或者强调一下自己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所以……
高大严肃的男人轻声，“她叫什么名字？”
“艾拉，”查尔斯声音温和，“ELLA。”
艾拉，艾拉……艾瑞克将这个短短的名字在心里来来回回念了好几遍，不知不觉眼眶又有些热。
他曾经失去了他的妮娜和妻子，或许艾拉是上帝看在他过于悲惨的份上送下来的小天使吗？
抿紧的嘴唇动了动，艾瑞克看向查尔斯，“为什么她不在你身边？”反而在斯塔克大厦？
如果说是史崔克的原因，那应该和斯塔克完全没关系才对。
查尔斯无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咔嚓咔嚓——艾瑞克看向大口嚼薯片一脸不爽的托尼&#183;斯塔克，只见他毫无礼貌可言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旁若无人地和贾维斯说话。
“他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受这个事实？果然还是我们斯塔克家小公主太可爱了，无论是谁见到都想亲一亲抱一抱，甚至还有些人想抢女儿，你说我该用哪一种型号的导弹把他射下去或者用音波直接震傻呢？”
贾维斯动作熟练地给非常不爽的自家先生倒茶，优雅磁性的腔调格外好听，和托尼赤果果的不开心形成鲜明对比，“艾拉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您也是她最为亲爱的，不久之前，她还给您带了新鲜出炉的小蛋糕。”
动作潇洒地把薯片袋子往桌子上一扔，托尼抬手一挥，“我现在就要！”
“请稍等。”
贾维斯离开到其他的房间里去了，星期五看自家boss一个人和小笨手有点势单力薄，当即投影出知性干练的黑衣墨镜保镖形象，甚至还将自己最喜欢的粉红色头发变成了极冷极冷的冰粉色——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冷酷大佬。
艾瑞克微微眯眼，“是他不让你带走艾拉吗，查尔斯？”
托尼反唇相讥，“是艾拉根本不承认你的存在！”
“那只是因为她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会跟你走！”
“你只是来早了一步！”
“就是早，不仅早，还早了很多步！查尔斯倒是比你来早一步，现在呢？”
查尔斯无奈摇头，“我们还需要时间。”
“你根本不能保护好她。”
“呵，你举金门大桥就有用了吗？通缉令还在网上挂着呢就出来逛街，不怕变成赏金？”
“不足为惧！”
托尼抱臂嘲讽，“隐藏身份还想养孩子，你对自己可真有信心。”
“查尔斯有钱。”
“我比他更有钱，谢谢！”
……
贾维斯拿来纸杯蛋糕，往查尔斯手里放了一个。
查尔斯失笑，“抱歉，艾瑞克脾气有些急。”
“没有关系，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贾维斯唇角微微弯起，笑得异常浅淡，“艾拉大概会睡到明天中午，还有很多时间。”
还有很多时间让他们吵。
罗根和火人则获得了小笨手的友情服务，甜点屋里的种类越来越多，也有足够的口味让他们挑选。
两人走出房间，回头看屋里，争吵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剑拔弩张，一旁吃着小蛋糕、偶尔还轻声谈论怎样不让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的两人气氛良好。
罗根摸摸下巴，“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从X-战警跑到立场不同的兄弟会的火人约翰赞同地点头，“是有点。”
两人顿了下。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也有点怪吗？”
“有吗？”
“有，我们立场不同，你别和我说话。”
“……呸。”

第56章 儿女双全大礼包
因为有查尔斯和贾维斯在, 艾瑞克和托尼总算没打起来，还在复联大厦住了一晚。
走廊里，托尼气哼哼地往小艾拉的房间里走, “不敢相信我竟然还没拿导弹把他轰出去！我甚至还让他在这里呆了一夜！”
和他并行的贾维斯理智分析, “导弹对艾瑞克先生来说是没用的，sir。”
“那就用音波和激光, 再或者非金属制品，”托尼摆摆手, “这可是复仇者大厦，好东西多的是。”
“您说的对。”
“他们呢？”
“在艾拉的房间外面，我猜他们也许在交谈些什么, ”贾维斯手里拿着一个圆鼓鼓的河豚玩偶，小姑娘最喜欢抱着它在床上滚来滚去了，“您知道泽维尔教授的能力。”
“我们艾拉比他更厉害！”艾拉的能力可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
“是的。”
而艾拉的房间外，墙壁被星期五透明化, 查尔斯和艾瑞克已经盯着房间里的小姑娘看了好一会儿了，两人都没说话，却时时在沟通。
【查尔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的感觉没有错, 但盯着我们的也许不是人，】, 查尔斯看了神情严肃又有些不解的艾瑞克一眼，示意他往走廊另一头看，【是很可爱的小家伙们。】
艾瑞克不解地转头, 走廊的那边有一辆矮矮的摆满了甜点和食物的小餐车，一看就是为小孩子准备的那种，而在小餐车旁边，一只黑色长毛墨蓝眼睛的大狗正美滋滋吃烤肉，再边上软趴趴趴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形状感觉随时都会融化的橘猫，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冰淇淋，小餐车另一边，一只机械臂正来回移动着给两只小动物拿饮料。
几乎是在他转头朝这边看的一瞬间，一猫一狗一机械手同时转了过来，四只眼睛加不断开合的机械爪和那双深沉暗棕的眼睛对上，两秒之后又懒洋洋地转了回来，仿佛他们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艾瑞克：……
【一只胖猫，一只肥狗，还有一个机械臂？他们似乎并不喜欢我。】
查尔斯忍笑，【看起来是，而且你好像漏了一个。】
【嗯？】
【看地面。】
艾瑞克再次看过去，这回有了指向他很快发现那处地面的一点点违和感，但总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直到托着小餐车和猫猫狗狗的地面前方三分之一的位置，忽地亮起了两点长条方形的绿光并闪了两闪。
#会隐形的清洁机器人小黑向您发起了嘲讽#
【……隐形技术难道不是军方科技吗？】，艾瑞克皱起眉头，【斯塔克家里的机器人智能程度都这么高？】
【也许只是为了开心。】
查尔斯想起之前在斯塔克大厦的日常，好心提醒，【那只猫叫阿猫，黑色的狗叫芬里尔，机械手叫Dummy，清洁机器人叫小黑——】
艾瑞克刚想，这关我什么事？就听到查尔斯的声音继续在他脑子里响起。
【他们都是艾拉的好朋友。】
艾瑞克沉默了几秒，【艾拉没有其他的朋友吗？他们毕竟都不是人。】
【这样的话让艾拉听到会生气的，艾瑞克，】，查尔斯温声，语气很认真，【在艾拉眼里，没有非人类和人类的区别，无论是劳拉和那些小孩子，还是这些猫猫狗狗科技产物，都是一样的，她尊重和他们有关的一切。】
艾瑞克抿了抿唇，【……她很不一样。】
【是的，所以你准备好接受一个不一样的小可爱了吗？】
查尔斯的轮椅往前作势稍稍移动了些，立马被艾瑞克一把拉住扶手，举过体育场砸过金门大桥向来怼天怼地的万磁王此时有些不知所措，握着把手的手指微微握紧。
【查尔斯，我……】
【有些紧张是吗？】，查尔斯了然地感知到好友现在的情绪，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抬起反向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担心，你绝对想象不到艾拉有多可爱，她就是一个小天使，只要你用友善的心对待，她不会不理你的。】
坐在轮椅上的棕发教授笑起来格外好看，打趣道，【更何况昨天她选了最为善良又强大的你来求助呢？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善良而强大……连艾瑞克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以这个词形容，更何况这么认为的还是他素未谋面的小女儿，不知名的满足和骄傲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腔。
背在身后的手拉了拉袖口，艾瑞克道，【我不紧张。】
昨天确认麻醉药剂对小姑娘伤害不大之后，昏沉睡着的艾拉就被抱回了自己的房间，私人医生帮忙给小姑娘换了宽松的睡裙，这会儿已经中午了，床上的小身影还在安静地睡着，薄毯覆盖着的微微起伏的身体给两个尚未被盖章认定的父亲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查尔斯感叹，【昨天知道艾拉出事的时候，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还好你在那里。】
沉默了几秒，艾瑞克还是没敢说，昨天他们是去找新的变种人入伙的，而那个变种人就是小姑娘和她同行的两人。
莫名心虚。
【要去看看她吗？你可以不用离那么远，我可以感觉到她现在睡得很沉，你不会吓到她的。】
脚步动了动，怕自己走路发出什么响声，艾瑞克索性控制着自己低低地漂浮起来，越过柔软的白色长毛地毯，小心地不碰到满屋子大大小小的玩偶，在小姑娘的床边轻轻落了下来。
小姑娘就静静地侧趴着睡觉，小身体因为呼吸规律地一起一伏，她皮肤很白，被挤压着一边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粉色枕头里，柔顺的浅金色头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脸蛋，只露出紧闭着的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温顺地垂下——艾瑞克想，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的眼睛，不过一定很漂亮。
挺翘的鼻尖也被金色发丝遮住了一点，偶尔随着呼吸的气流动一下，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就像是连这房间里的空气都和她一起睡着了。
艾瑞克单膝跪在地毯上，右手搭在床边，转头看查尔斯，嘴唇不确定地抿起。
【查尔斯，她在趴着睡，这是不是对呼吸不太好？】要把她翻过来吗？
还没升级到认可爸爸的查尔斯还没遇到关于睡觉的事情，他微皱眉想了想，【我并不确定……】
不过下一秒，他就不用为此担心了，因为刚刚还安静睡着的小姑娘手脚一翻，整个人从侧趴变成了仰面四脚朝天，盖的好好的毯子也因为她的动作掀开了一大半，露出嫩粉色的睡裙，而就在床边的艾瑞克差点直接飞到后面去。
吓死了，差点以为他吵醒她了。
确认小姑娘还在睡眠中只是换了个姿势，艾瑞克又悄悄地凑过去，两根手指捏起毯子一角想给她盖上，拉扯的时候不能避免地蹭到了压着毯子的四肢，小姑娘难过地皱皱眉扁起嘴巴，又是一个翻身转到了床的另一边，原本快盖到一半的毯子又被小姑娘整个压在了身下，也就底下一只小脚丫还在毯子里盖着。
艾瑞克：……
高大严肃的男人半蹲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小身体手足无措，查尔斯看着有些想笑。
【不给她盖上毯子吗？她身体不好，会着凉的。】
点点头，艾瑞克直接从床的上方飞到另一边，拿起床边另一条毯子试图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却见小姑娘皱着眉搂着毯子，小手无意识地四处摸索了好一会儿，好几次抓空之后扩大了摸索的范围，顺着温热的温度抓上了离得最近的大手，满足地拉过来搂在怀里蹭了蹭，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艾瑞克：！！！
小小短短的手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就只能抓着他的两根手指，却让艾瑞克一动不敢动，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像是被一团温暖的云朵罩住，温温软软，根本不舍得挣开，他有点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却看见查尔斯复杂的眼神。
查尔斯：嫉妒。
房间之外，贾维斯捏了捏手里圆滚滚的河豚玩偶，有点失落地将它放回了口袋，西服口袋里多了个河豚有点滑稽，但他根本不在乎，“艾拉是想找到一个玩偶的。”
托尼生气，“刚才你就应该进去，而不是让他们在那里呆着。”
“但那样艾拉会睡不好，”贾维斯道，“昨天的药剂显然给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昨天晚上她睡得很安静，都没有翻到床边。”
“嗯？昨天你守了一夜？”
“是的。”
托尼不满，“可是你把我劝回去了。”
“您不能总熬夜，相信艾拉也想看到精神更好的托尼papa。”
“好吧，你总是能用这招说服我，不过一定要保证艾拉最先看到的人是我们。”
“……”贾维斯看着房间里因为小姑娘抱住一只手而保持着半蹲姿势的男人，“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而另外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艾瑞克等到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金色的睫毛颤了颤，小姑娘终于从睡眠中缓缓清醒过来，药物导致的长时间水面让她的大脑不是很清醒，就连联网都比之前慢了半拍。
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艾拉眼睛都没睁，就搂着那只温暖的大手整个人翻身趴了下去，被压得有些红的脸颊习惯性地拱进大大的掌心蹭了蹭，安静了几秒钟后又皱皱眉，再蹭了两下，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委屈的不得了，“爸爸？”
爸爸今天手感怎么不对了呀？
因为这么点异常发觉不对的小姑娘努力睁眼，浅蓝色眼眸里是朦胧的睡意和迷茫，盯着头顶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成功，这一看清，小姑娘差点哭出来——
不是爸爸呀。
一瞬间那双婴儿蓝的眼眸里就起了水雾，小姑娘撒开抱着的那只手，拱起身手脚并用地想扯开身上的两条毯子，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扯啊扯，反而把自己裹得乱七八糟了，一时间又委屈又害怕，小奶音里带着哭腔呜咽地喊，“爸爸？贾维斯……托尼？”
“Where are you ？”
“I&#39;m here。”
令人心安的英伦嗓音从那人身后传来，贾维斯的身影出现的瞬间，小姑娘立马从毯子中间挣扎着站起来，被抱住的时候两条短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哇地一下哭出声，泪汪汪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小姑娘声音哽咽，语序混乱又含糊，“爸爸……我找不到你了，你去哪儿了……呜我遇到坏人了……我没找到你……”
只是暂时出去和奇异博士说了一下事情的贾维斯万没想到，小姑娘醒来的时间竟然这么巧，他将小姑娘忍不住抖动的身体整个搂进怀里，温暖的大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脊背，脸颊微侧紧紧挨着她的，微凉的唇亲吻她的额发，“抱歉，我在这里了，没事了，别怕。”
金色的睫毛被沾湿重重垂下，温热的眼泪从软软的脸颊上滑落到他的肩颈，小艾拉声音呜咽得几乎听不清，她抓着他的衣领，“我把你弄丢了呜，我不知道……”
“你去哪儿了……我又睡着了……”
小姑娘带着哭腔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几句，哭得屋里的三个男人心都疼了，半边身子发麻的艾瑞克失落又心疼地看着抱在贾维斯怀里的小姑娘，转头看向查尔斯，查尔斯也无奈地摇摇头。
他的能力对艾拉没用，能安抚小姑娘的现在也就贾维斯。
或许还有一个人？
从实验室里匆忙赶上来的托尼推门而入，立在贾维斯身后拿小手帕给小姑娘擦泪，声音温柔地哄，“不怕不怕，托尼爸爸在这儿呢，不怕啊宝宝。”
小姑娘声音都哭的变了调，泪眼朦胧地看他，“托尼？”
“对，是我，”从贾维斯怀里接过小姑娘，托尼心疼地亲吻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像是玛利亚之前教的那样小幅度轻轻地晃着，“宝宝不怕，回家了回家了，我们都在这儿呢。”
大概是从来都没哭过，小姑娘这次哭得特别凶，眼泪像止不住的雨水往下落，直到后来都咳嗽了起来，小身体一抖一抖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惊动了整栋楼的人，一群人围着哭泣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到最后还是唯一的女性娜塔莎一边抱着一边哼熟悉的歌谣，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小姑娘揉眼睛的动作被她止住，一边被小手帕擦着眼泪，给了娜塔莎一个湿哒哒的吻，小奶音有些哑，残余着哭腔一听就让人心疼的直抽，“谢谢你，娜塔莎，我很抱歉。”
单手抚着她的长发，娜塔莎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没事的，我们去擦擦脸怎么样？”
“嗯。”
娜塔莎抱着小姑娘去缓解情绪顺便洗脸，剩下的男人们面面相觑。
托尼立马朝艾瑞克开火，“你看你吓到她了！”
“就算有一部分原因，”艾瑞克抱臂回怼，“也是你们让她一个人出去。”
皮特罗弱弱举手，“其实我们是三……”
两位大佬同时扭头面无表情盯，银发少年秒怂。
“不，没什么……”
皮特罗立马跑到旺达身边，看了看小艾拉的方向，伸手将旺达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温柔地拍了拍，“妹妹你别怕，哥哥在——唔！”
推开他的脸，旺达面无表情地抬头抚了抚被拨乱的头发，“我早就不哭了。”
“妹妹……”
皮特罗特别委屈，他也是可以依靠的，而且刚刚小艾拉那里根本挤不过去QAQ
无奈地叹了口气，旺达抬手揉乱自家哥哥的银毛，“不哭。”
两兄妹一来一往，稍稍缓和了房间里四个男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忘了说，在知道小艾拉没事之后，迟钝如克林特都察觉出了潜在的危险，拉着即将变绿的布鲁斯走了，也就娜塔莎和两个未成年以及一群猫猫狗狗机械手还在这里。
四个男人在一起，最先开口的要么是贾维斯要么是查尔斯，至于另外两个……咳。
贾维斯收起被泪水沾湿的小手帕，首先看向艾瑞克，“请不要介意，艾拉的哭泣是我没能及时出现，与您没有关系。”
艾瑞克皱眉，怎么和他没关系，他也是小艾拉的爸爸！
这样的想法一出，艾瑞克的眼神就被托尼捕捉到了，立马狠狠地瞪回去。
看起来一触即发。
查尔斯：【艾瑞克，我们得慢慢来。】
耳机里的贾维斯：“请保持冷静，sir。”
哼！两人对视一眼，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回来的时候，娜塔莎牵着小姑娘的手，仗着小姑娘看不见，毫无顾忌地用眼神将那四个人一一威胁了个遍，然后温声对小艾拉，“想吃点什么吗？”
“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娜塔莎摇头，“要先吃饭再吃甜点。”
好吧。艾拉想了想，小手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仰头看她，眼圈和鼻尖红红的，小奶音虽然还有些哑，但总算没那满满的伤心了，“我想吃土豆泥和甜甜圈。”
顿了顿，又补充，“或者海鲜披萨。”
“嗯，”娜塔莎笑着摸摸她的头发，“现在去哄哄你的daddy们怎么样？他们可心疼坏了。”
小艾拉认真点头，“好的。”
再次微笑着用眼神威胁了他们一遍，娜塔莎将小姑娘送到贾维斯身边，下楼准备吃的去了，小姑娘则被抱到了贾维斯腿上，小手揉了揉眼睛，水洗过的蓝眼睛透亮清澈，泛着柔软的凉意，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他们。
“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让你们担心啦。”
小姑娘总是这么懂事，托尼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刚刚还哭得咳嗽，现在就能反过来安慰他们了。他抬手擦擦她泛红的眼尾，“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爸爸。”
贾维斯低头抿唇，轻笑，“毫无疑问。”
银黑的轮椅滑过来，查尔斯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尖，“Mee，too.”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到了最后一个没说话的男人身上，艾拉觉得奇怪，也转头去看——咦？人没有印象，但这条裤子似乎有点熟悉。
搜索了数据库，这不是昨天求助的那个人吗？
“I，I&#39;m，”对上那双纯净得一眼望到底的蓝眸子，艾瑞克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怼起总统毫不手软的万磁王此刻结结巴巴，也顾不得钢铁侠他们看笑话了。
鼓足勇气——
“I&#39;m your——！！”
“艾拉？”娜塔莎推门而进，手里端着香滑软糯的土豆泥和小猫猫杯子里的草莓牛奶，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嗯哼？她随意地看了眼，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不过谁管呢。
将小姑娘抱到自己怀里，娜塔莎在四个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包揽了喂小姑娘吃饭的活，小勺的土豆泥喂到小姑娘嘴里，脸颊一鼓一鼓的像是认真啃松果的小仓鼠，就着杯子喝一口牛奶，还会留下一圈白白的奶胡子。
顺带也获得了两杯草莓牛奶的皮特罗和旺达坐在一边，皮特罗悄咪咪的戳妹妹，借牛奶杯的掩饰说话，“你看万磁王肯定有话没说完。”
旺达肯定地点点头。
“你猜一猜？或者能直接看到吗？”银发少年兴致勃勃准备作死。
旺达拒绝，“教授还在这里呢。”
事实上都听得到的所有人：……
艾瑞克再顾不得自己兄弟会老大万磁王的严肃了，他在大脑里喊查尔斯，【查尔斯怎么办我好紧张！】
查尔斯：……
刚刚那个死活嘴硬不说的人呢？
艾瑞克也很无奈啊，要是他原来还不理解查尔斯的选择的话，在亲眼见到艾拉和贾维斯托尼在一起的样子之后，他就完全明白了，要钱有钱要爱有爱，艾拉根本不缺他这个父亲！
这么一想感觉除了暴力手段没什么胜算啊！
听到了艾瑞克脑中全部想法的查尔斯无奈扶额，这就是他犹豫是否告诉艾瑞克的原因。
在几个人暗搓搓注视下吃完了饭，艾拉对身边的暗潮汹涌毫无所觉，感谢了娜塔莎之后擦擦小嘴巴，双手捧了个红红的大苹果做零食。
艾瑞克轻咳一声，有点不自在地看向小姑娘，“我是说，”他紧张的手心冒汗，“I&#39;m your father ，too.”
艾拉：？
小姑娘迷茫地看向艾瑞克，小手指指着自己，“我？”
“是的！”反正都说出来了，艾瑞克破罐子破摔，拿出当年举体育场的气势，“我也是你的爸爸！”
艾拉：！！！
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把她的苹果给吓掉了！
下意识地看向托尼和贾维斯，得到了并不情愿的肯定回答的小姑娘又看向查尔斯，声音轻轻的，“查尔斯？”
查尔斯轻笑着点头，“是的。”
立刻知道这可能是真的的小姑娘：……
浅蓝眼睛看向查尔斯，声音莫名的有种怨念，“没有其他人了是吗？”
反应过来小姑娘是在说什么，查尔斯忍笑点头，“是的，只有我们。”
艾瑞克紧张又期待地看她，得到了一个茫然又无辜的眼神，眼见她即将说出当时和查尔斯说过的话，他立刻补充，“我和查尔斯是一样的，你可以像对待查尔斯一样，”男人的声音已经尽量放的温和，“请先不要拒绝，please？”
艾拉：……
小姑娘对这样的请求最没办法了，之前对查尔斯一样，现在对艾瑞克也一样，她轻轻地点头，“你好，”
她顿了下，艾瑞克立马补上自己的名字，“艾瑞克&#183;兰谢尔。”
“你好，艾瑞克。”
艾瑞克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你好，艾拉。”
喝牛奶群众&#183;皮特罗和旺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走向。
四、四个爸爸？！
到现在也没找到亲生爸爸、其实也并没有很认真找爸爸的双胞胎对视一眼，陷入了对自己的怀疑中——是不是因为不够可爱，才找不到的？
注意到皮特罗和旺达的复杂表情，艾拉立马想起之前他们让托尼帮忙找的马克思&#183;艾森哈特，想了想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托尼注意到小姑娘的神情，问，“怎么了？”
又往双胞胎那里看了一眼，小姑娘犹豫着开口，“不确定是不是正确的，但我好像知道一点你们的父亲的消息。”
双胞胎一起看过来，其他人也有些疑惑。
“说吧，甜心，多一个消息也许就找到了呢？”
两只手在一起捏呀捏，艾拉开口，“韦德说，绯红女巫和快银的父亲是【买个泥头】。”
后面四个字，她是用中文发音读出来的，字正腔圆，小姑娘歪了歪头，“可是我一直在找【买个泥头】，还顺便查了发音相似的【买个床】，都没有这个人的记录，我猜也许他是一个中国人？”
所有人：……
买个泥头 = Magneto = 万磁王 = 艾瑞克&#183;兰谢尔
所有人：！！！
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艾拉迷茫地看看众人，“怎么了？”
皮特罗有些惊悚地看向对面的艾瑞克，正好和艾瑞克震惊的视线对上，他咽了咽口水，“艾拉……他就是那个【买个泥头】……”
于是小姑娘也震惊了，“可是我的发音和韦德的是一模一样的！”
集体懵逼.jpg
旺达不敢相信地开口，“马克思&#183;艾森哈特？你还记得乌克兰吗？”
艾瑞克整个人都僵硬了，“玛格达？”
双胞胎更加震惊了，竟然是真的？！
查尔斯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头疼地扶额。
看看双胞胎那边，再看看小艾拉，艾瑞克不知怎么的开口——
“没有其他人了是吗？”
刚刚回忆了韦德所说的关于【买个泥头】的全部信息，小姑娘艰难地摇头。
“如果信息是对的的话，你还有一个女儿。”
“北极星。”

第57章 一家子场面人
原马克思&#183;艾森哈特, 现万磁王艾瑞克&#183;兰谢尔，今天遭遇了这些时间以来的最大危机！
他！突然多了四个孩子！三个女儿！
三个！
这这这！
不能呼吸！
艾瑞克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三个孩子以及其他人的目光，高大严肃的男人原地动了动手, 嘴唇无声地开开合合, 最后只说了一句，“……Sorry.”
这声抱歉主要是对双胞胎说的, 但皮特罗和旺达还处在“你是不是逗我玩儿怎么可能这么巧”的震惊中，齐齐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立马转到小艾拉那边。
“妹妹！”皮特罗惊喜地喊，“原来你真的是我妹妹！”
旺达也忍不住笑弯了眼，“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还没从复杂的父子关系中回过神的艾拉：哎？
艾瑞克：……
艾瑞克再次失落地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
【不用担心，艾瑞克，那两个孩子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不需要特意查看，查尔斯就能感知到每个人强烈的情绪外露，他指尖摩挲着扶手的边缘，【你不能指望着他们能立刻接受这一事实, 在此之前，不想给他们来一个拥抱吗？】
也在同时通过微表情看出少年少女们紧张情绪的小艾拉, 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朝旺达伸出双手，“那真是太巧了，不来个拥抱庆祝一下吗？”
伸手接住小小的一只, 旺达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皮特罗一张胳膊将大小两个妹妹一起抱在怀里，正美滋滋的时候，背上也搭上一条有力的胳膊，银发少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唇边的弧度稍微加大了点。
虽然也没仔细找，但现在看来，意外找到的父亲还不错。
——十分钟后，皮特罗推翻了这个结论。
一个结实的拥抱之后就再也没机会靠近两个妹妹的银发少年委屈吧啦地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四周，朝贾维斯的位置挪了挪。
金发碧眼的男性注意到他的动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
皮特罗低声嘟囔，“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下一秒他立刻故作洒脱地耸了耸肩，“当然妹妹们那么可爱，没人能够不喜欢。”
说完语气又低落了下来，“可是妹妹也是我的……”
贾维斯想了想，这大概就是多子女家庭心理健康辅导的重要性所在了，他温声，“我想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毕竟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是的，非常突然，”皮特罗十指交叉搓了搓，“我都还没做好准备，旺达也是。”
“我们也是。”无论什么时候，熟悉的英伦腔调总能让所有人安心，更何况贾维斯现在如此耐心而温柔，“不过不用担心，总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如果你感到不安——”
他稍稍顿了下，银发少年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他，护目镜下的镜片倒映着贾维斯的温和的笑容，“我们一直在你们背后。”
眼珠往天上有点不知所措地转了转，皮特罗舔了舔嘴唇，“……嗯。”
贾维斯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将我当做半个父亲。”毕竟现在小艾拉都喊皮特罗哥哥了，那么如果万磁王对待双胞胎不好的话，他和先生也不介意一直为两个未成年负责下去。
“哇哦，这可是个挺重的承诺，”皮特罗看着贾维斯，相互捏着的手又来回动了动，余光处艾瑞克正和旺达说着什么，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放心，我们都快成年了。”
他耸耸肩，“而且你不觉得，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有这么大的孩子有点奇怪吗？”
贾维斯的外表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年轻俊美又优雅的绅士一位，走在街上还会被搭讪，被小艾拉喊爸爸还算正常，虽然很羡慕他是这么温柔体贴又负责——反正皮特罗没办法把他当父亲。
作为可靠的大哥倒是不错。
唇边轻轻抿开一抹笑意，贾维斯偏了偏头，仔细听少年的低语。
“更何况，我们还没决定要不要认呢。”皮特罗重新恢复活力满满的样子，扭了扭脖子，下一秒手中就多出了一个甜甜圈，他咬了一口，半边脸颊鼓鼓地道，“双向选择。”
“那很不错，反正艾拉也没承认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想当他们/他女儿的爸爸，还早着呢！
皮特罗离开去找旺达说悄悄话了，托尼&#183;斯塔克无声无息地飘到贾维斯背后。
“老贾。”
“嗯？sir？”
手里拿着个撒了五彩糖针和糖霜的甜甜圈，托尼表情深沉地咬了一口，边咀嚼边道，“我看我们完全不用担心小可爱会被废铁王抢走，倒是他的儿子再不抓点紧怕是也保不住了。”
贾维斯表情淡然又无辜地回望。
“……”托尼又咬了一口，抱臂沉思，“你不觉得最近你浑身都散发着父性的光辉吗？”
钴蓝色眼眸怔了一下，而后像是风吹云散一般波光微动，贾维斯轻笑，“是吗？”
“当然，”余光看到坐在贾维斯怀里的小艾拉，托尼不满又没有办法地哼了一声，转回视线的时候狠狠瞪了艾瑞克一眼，继续道，“你以前只是一个管家，但最近有点向全民老爸的方向发展了。”
托尼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没错，一身圣光比炫女儿的肥啾看起来还刺眼，在小艾拉面前当然很正常，但是面对旺达和皮特罗，以及那只胖猫肥狗，甚至小笨手还有阳台上那盆花，你竟然都是深情款款父爱如山的眼神！”
“……”贾维斯道，“我想并没有，sir。”
“有！”
“好吧，如果您这么认为的话，您还说漏了一条，”贾维斯起身，往查尔斯那边走去，站在逆光方向的他微微侧头笑，侧脸线条立体分明，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我看您的目光，大概也是一样的。”
磁性的嗓音略带笑意，尾音在舌尖微微上扬颤动，“也许是因为，太爱这个世界了吧。”
托尼一时没有说话。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平常的午睡时间，贾维斯从查尔斯怀中接过小姑娘，果然困意已经在清澈的蓝眸子上如雾般轻轻笼了一层，艾拉趴在他怀里，眨眨眼，疑惑地问，“爸爸？”
贾维斯温声，“到休息时间了。”
“可是我才刚醒一个多小时。”
“你需要更优质的睡眠。”一边说着，贾维斯朝房间里所有人点了点头，顺便询问了下两个未成年是否要一起休息。
双胞胎对视一眼立刻点头了，艾拉小小地举手，“我们可以一起午睡。”
双胞胎也举手赞成，“是的！”
贾维斯偏了下头，“当然可以，到艾拉的房间去好吗？”
乖乖点头，“好的。”
皮特罗忽地想起，“等等，早上还在这里和金刚狼在一起，那个很酷的小女孩呢？”
艾拉从贾维斯怀里探出头来，“劳拉？”
“她叫劳拉吗？”皮特罗眨眨眼，“是的，她之前还在这里。”
托尼也一拍额头想起来，“星期五，劳拉和金刚狼在哪里？”
“游戏房，boss，”像是冷酷的影子一般出现在托尼身后，星期五换了气场更强的一身黑西服和高跟鞋，冰粉色的短发似乎随时都能飘出雪花，清冷干练的声线稍加调整，加重低音机械感增强，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冰霜。
“劳拉小姐和豪利特先生先是在训练房发生了一些冲突，后来决定在游戏房一决高下，目前尚未得出胜负。”
对星期五这身打扮无奈地叹气，托尼问，“你没有提醒他们用午餐吗？”
“打起来的时候我被静音了，boss。”星期五声音毫无波动，但就是让所有人听出了属于AI被剥夺发声权力的怨念，“因此也没有办法提醒艾拉醒过来的事情。”
贾维斯看了看怀里目露期待的小姑娘，“我们一起去吧。”
两分钟后。
“午睡？”劳拉看了眼好奇地打量她的银发少年和微笑着打招呼的红发少女，以及软软地拉着她手指的小艾拉，点点头，“好啊。”
于是一起午睡的队伍增加到了四人——哦，还有阿猫和芬里尔。
庆幸斯塔克家的床都特别大。
旺达搂着钢铁侠玩偶，艾拉抱着圆滚滚的金球球抱枕，劳拉半趴在绿色浩克公仔上，三个小姑娘头碰头说悄悄话，大抵是和爸爸们有关的；皮特罗在一边的懒人沙发上戴着耳机，在星期五的引导下开始尝试用虚拟屏幕玩儿游戏，顺便给即将上架的游戏进行测试，速度飞快玩儿的不亦乐乎，偶尔闪到女孩们旁边说一会儿话，顺手骚扰一下盘成两团毛绒绒的阿猫阿狗，在被阿猫挠了一爪子后还企图捏芬里尔的耳朵，被无声无息地凶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阵，在大床上的三个女孩渐渐有了睡意，一个哈欠连着一个，不久就齐齐睡过去了，皮特罗轻手轻脚地给她们盖上薄毯，还顺手给一猫一狗搭了小手绢，摘掉耳机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渐渐地被睡着的安静柔和的空气和温度安抚，眼皮越来越重，在小笨手给他盖毯子的时候无声地说了声谢谢，翻身渐渐安静了下去。
小笨手的机械臂在空气中来回晃了晃，被小黑载着离开房间，一转角撞上了某个人的腿。
抬头一看，哦，贾维斯。
朝贾维斯挥了挥机械臂，小笨手一路飘过去，路过一排大长腿和一个轮椅。
贾维斯，托尼，罗根，查尔斯，艾瑞克。
五个大男人在房间外边对着墙壁排排站，要不是知道里面休息的是他们的孩子们，怕是会被当成死变态被娜塔莎一个个扔出去。
罗根羡慕地看着劳拉和艾拉背靠背安静睡着的样子，“劳拉从来不肯让我陪着睡觉。”
其余四人看过来。
罗根继续，“我晚上给她盖个被子，都会被挠一把。”
并没有女儿可以在晚上盖被子的查尔斯和艾瑞克：嫉妒。
托尼也叹气，“艾拉也不肯和我一起睡。”
众人疑惑地看他，艾拉和托尼&#183;斯塔克感情肉眼可见的好啊？
托尼继续，“因为抱着她睡胸口反应堆有点晃眼，所以只能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觉，到现在才讲了四十几个故事呢~”
并没有机会给女儿讲故事更没机会抱着女儿睡觉的查尔斯和艾瑞克：嫉妒！
贾维斯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想起刚刚抱着小姑娘时候软乎乎的一团，查尔斯忍不住点头，“不会太远的。”
而刚刚喜获儿女的艾瑞克则有点心酸，相比于其他四位老父亲，他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而且，目前还有一件事得做。
看在是找孩子的份上，托尼借出了星期五全力以赴寻找“北极星”的痕迹，但可惜的是，死侍说的话只提到了“北极星”的外号和一个会发光的男朋友，具体年龄和地点都不确定，甚至有可能她现在根本没觉醒能力，或者已经被逮捕进监狱了。
“也许你们得去撬开那位无所不知的雇佣兵的嘴。”托尼摊手。
和死侍见面必进行身体友好交流的罗根：……撬开脑壳可以吗？
查尔斯点头，“回去之后我会用主脑搜寻。”
贾维斯微笑，“请自便，一个小时后我会负责叫醒他们。”
“OK。”
托尼回到实验室鼓捣纳米战衣，贾维斯以前的建议给了他灵感，这让他已经连续好几天待在实验室了。
查尔斯则是和艾瑞克一起回了X学院，一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找到任何一个变种人的下落。
而罗根……为了和劳拉有更多除了伸爪子以外的交流，罗根则开始玩儿劳拉和AI小伙伴们鼓捣的小游戏，至于为什么《学院逃亡》里，逃跑的小人背后追赶的是一头棕黑色的巨大的耳朵有点奇怪的钢爪狼……
金刚狼先生并不想知道。
……
一个小时后，五个老父亲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房间外，而此时，之前还算整齐的房间里已经变了个模样。
玩偶没动人也没动的旺达只是微微偏移了位置，劳拉人还在床上，绿色的大浩克已经呈倒栽葱被扔到床底下去了，圆滚滚的金球球倒是还在原位，就是抱着它睡觉的小艾拉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翻到了床尾横着躺，悬空一半的重力和被裹住毯子的拉力势均力敌，小身体摇摇欲坠，在掉床的边缘反复试探。
而皮特罗那边，好好的黑色耳机已经戴在了大黑狗的头上，芬里尔一脸享受地躺在地毯上听歌，时不时还给星期五挥爪子切歌——而且星期五竟然能看懂！
艾瑞克：“她快掉下去了！”
“请放心，不会有事的。”经历的多了，贾维斯倒是淡定不少，房间里应时响起轻缓的轻音乐，摇摇欲坠的小姑娘又是一翻身——被阿猫接住了，顺势滑到地毯上，眼睛都没睁翻个身继续睡，被醒来的旺达捡了起来。
贾维斯扭头，钴蓝色的眼眸认真到无可反驳，“你看，没事的。”
艾瑞克：……
还有这种操作？！
你们家猫怎么这么熟练啊？！
往日里并没有午睡习惯的双胞胎这回意外地睡了个好觉，等几个未成年都洗漱完毕，查尔斯看了看双胞胎和小艾拉，语调温和，“我们刚刚找到了北极星。”
诶？！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有些惊讶，“那她在哪里呀？”
皮特罗和旺达眨眨眼，歪歪头看查尔斯，动作神同步，脸上的疑惑也一模一样。
查尔斯微笑：竟然让这么可爱的兄妹俩在外流浪了这么多年，艾瑞克可真是个混蛋啊。
而另一个还没回归的女儿……
“在一个私人监狱。”查尔斯的声音像是一道叹息，“她叫洛娜&#183;丹恩，十五岁，因为能力暴动逃走，被军方逮捕后秘密转移，我们已经派人去探查了，目前已知的能力是金属操控。”
众人的视线一起看向万磁王。
艾瑞克：……
“我不知道……”背在身后的手捏了又松，艾瑞克艰难地开口。
皮特罗看向旺达，“我是不是又要多一个妹妹了？”
旺达目光复杂，“也许吧。”
艾拉举手，“你们要去救她吗？我可以一起去吗？”
托尼不赞同，“那太危险了。”
劳拉摇摇头，拉住她的小手，“我陪你打游戏。”
旺达也不同意，她摸摸小姑娘的脸蛋，“你不是想吃海鲜披萨吗？还没送到呢。”
银色的光芒一闪，皮特罗出现在艾拉身边，他手里拿着个斯塔克标配手机晃了晃，“你要是想看，我给你直播。”
众人：“……”
艾拉眨眨眼，“好吧。”她确实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如果是实况的话，请带上这个。”贾维斯递过来一个摄像钮，教他使用，“黏在衣服上，可以看到包括本体在内的景象。”
皮特罗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他对高科技产品总是非常感兴趣，更别提这还是斯塔克内部使用的机器了，就这一个能买下一个快银啊！
劳拉歪歪头，“你跑的那么快，拍得清楚吗？”
皮特罗：……
大意了！
“给我吧。”艾瑞克突然道，接过摄像钮黏在衣服上，“走吧。”
营救的一波离开之后，大厦里就只剩下艾拉和劳拉两个未成年了，贾维斯给他们打开实时投影，皮特罗正凑在摄像钮的范围内朝镜头打招呼。
“嘿，艾拉，你能看到我吗？我们正在去的路上，旺达~妹妹你来打个招呼呀！”
其实一直在镜头里的旺达无力扶额，“哥哥……嘿艾拉，我们大概很快就能回去。”
皮特罗点头，“是的，说起来，我们一个月前也刚刚从九头蛇的监狱里出来，现在就要去另一个监狱里救洛娜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罗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被艾瑞克冷冷地看了一眼，立马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当年你在监狱的时候还是老子帮忙救出来的，凶个屁！
然而很快，众人就知道“凶”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蜘蛛侠从外窗外熟门熟路地带着海鲜披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艾拉和另一个大一些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看巨大的投影，画面里是一栋废弃的大楼——
准确来说，是一栋钢筋拆墙水泥板乱飞，明显经过改装的黑色车辆和各种机器在地上乱滚，乱七八糟的人疯狂逃跑，仿佛正在暴力拆迁现场的大楼。
小蜘蛛：……
他从天花板上翻下来，“嘿，艾拉，你还好吗？”
接过披萨，小姑娘诚恳地道谢，奶气的声音还带着尚未褪去的不敢置信，“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说完给他们互相介绍。
端着牛奶杯一脸“我很酷”的劳拉朝他点头，“你好，我是劳拉。”
“哦你好，我是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小蜘蛛转头看了看画面，“你们是在做什么？”
艾拉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画面，“他们在救人。”
“救人？那里出了什么事吗？斯塔克先生也去了？需要我去帮忙吗？我是说，我可以悄悄的——”蜘蛛侠声音一顿，指着画面里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一脸难以置信，“他他他是万磁王？！他不是还在被通缉吗？！”
“等等！那个朝楼上砸了车的，是旺达吧！皮特罗呢？他跑的太快摄像头是不是看不见他？他们怎么会在哪里？我的天他们果然很厉害！”
艾拉犹豫了下，拉着激动地站起来的蜘蛛侠坐下，“他们是去救人的，被秘密监禁的变种人，”小姑娘顿了顿，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其中的关系，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了。
小手指指了指漂浮在半空的万磁王，“我今天刚知道的另一个爸爸。”
再指两手间萦绕着暗红色能量一甩手直接飞上天的红发少女旺达，“姐姐。”
再指偶尔在镜头前招招手又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消失的银发护目镜少年皮特罗，“哥哥。”
最后是刚刚被艾瑞克破坏了变种人能力抑制项圈，两手一捏再猛地分开，绿色能量猛地爆发，直接冲破了墙壁、漂亮但表情凶狠的绿色头发女孩，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另一个姐姐。”
话音刚落，废弃大楼之一轰然倒塌，绿发女孩一甩手，刚刚随手捏成的钢铁手镯和钢铁鞋子外壳被操控着飞起，刚开始还有些不熟练，后来越飞越顺畅，最后直接与万磁王和旺达在空中对面，飞行姿势基本一致的三人呈三角对立。
小蜘蛛：……
天呐！他都不知道该惊讶艾拉竟然有了第四个爸爸，还是该惊讶这可怕的一家人了！他只不过是去上了两天课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58章 贱贱的礼物
镜头那边的万磁王、绯红女巫和北极星, 生动形象地给这边的敏攻系小蜘蛛、战士系小劳拉、法师系小艾拉展示了什么叫做场面人打砸抢一条龙。
三个未成年获得了重大的启发。
劳拉：血腥暴力是会被屏蔽分级的，但是这场面看起来真爽。
小蜘蛛：那什么以后变种人打架他绝对不轻易凑上去了！一辆车砸下来还能抗，一栋楼砸下来就比较惨了。
艾拉：……
漫天翻飞的大楼车辆, 那是废墟吗？！那是战损啊！！
战损！！战损！！
这不是吸铁吸磁, 这是吸小钱钱啊！
盘算了下自己的资产，小姑娘伤心地发现, 自己投资创业的钱加一块，这一场架下来可能就被砸没了。
这么一想, 似乎就更坚定了暂时不认艾瑞克的决心了呢。
混战中有便宜老爸控场，两个妹妹输出，跑得快的快银干脆拿个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照——这可是名义上的一家子第一次战斗的场景, 如此有纪念意义，必须拍下来！
旺达这一招好像没见过，大概是跟奇异博士新学的？呀！这个姿势酷！
洛娜看起来对能力的控制还不太熟练，飞得不太稳？不过没关系, 要是掉下来他会接住她的。
……咦？洛娜怎么朝艾瑞克飞过去了？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映出绿色少女跌跌撞撞地朝万磁王飞过去的画面，她咬着牙似乎很不好受，两手间绿色能量躁动不安，但还是拼着力将一团能量砸向了漂浮在半空的艾瑞克, 在即将撞上强烈磁场的时候被一团红色能量及时拦了下来。
将手机屏幕从眼前移开，皮特罗疑惑地抬头看天, 她怎么了？
而此时的天上，旺达的感觉也不太好，躁动的绿色能量挟裹着主人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和能量接触的她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脸色逐渐就有些发白。
“旺达。”
艾瑞克突然喊了她一声，旺达保持着阻拦的姿势看过去，径直望进了那双深沉的深棕眼睛，忽地就明白了什么，稍一点头双手一挥撤回了能量。
在旺达收手的同时，艾瑞克一挥手，洛娜双手双脚上用以飞行的的钢铁制品立刻收拢紧紧地束缚住她的行动，绿头发的女孩表情凶狠地挣扎，操控钢铁的力量在操控磁场的能力压制下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飘到了万磁王面前。
她的鼻孔下还有一些血迹，大概是变种人能力抑制项圈导致的，一双墨绿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瑞克，沙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愤怒，“你是谁？”
“……来救你的人。”在话即将出口的时候艾瑞克还是换了一句，万一出了差错的话，这个孩子岂不是会更加难以接受？
“放开我。”她冷冷道。
艾瑞克拒绝，“你的能力在沸腾，继续使用会失控，停下来，我们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NO！”
“由不得你。”艾瑞克皱眉，加大了磁场对钢铁操控的抑制力，几人缓缓落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面前就忽地多了一人。
“我很抱歉这么做，但是——”
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的汉克一把将药剂扎在女孩身上，透明药剂缓缓推入，洛娜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被艾瑞克接住，“她现在最好先睡一会儿。”
顶着万磁王要吃人的视线，汉克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这一次解救出来的变种人大多情绪暴躁，无法自主控制能力，猜测研究人员在药物中添加了神经刺激性因素，药物导致的能力暴动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巨大伤害，我们已经获得了药物样本，具体情况还要回到学院之后再做观察。”
扶着落地时候踉跄了一下的旺达，和汉克一起出现的皮特罗无辜地耸了耸肩，“教授说的，我只是来搭把手。”
说完，抱起妹妹回到安全区域，一秒后再次回到两人面前，皮特罗看了眼睡过去的洛娜，抿抿嘴转头看汉克，“博士？”
“走吧，”汉克手一挥，手指间出现三只针管，“还有其他人需要帮忙。”
车子旁边，旺达看着周围不断增加的躺着的变种人，转头看查尔斯，“你要把他们也带回X学院吗？”
“是的，”精神力量平复着周围不安躁动的心灵，查尔斯点头，他看向战斗后有些气喘的红发少女，“怎么了？”
旺达歪歪头，“你对所有的变种人都如此吗？”
“嗯？”
“饱含善意，希望、支持和帮助。”她看了看那边混乱但井井有条的模样，X学院的老师们和一些能力可控的学生已经在帮忙了，有了万磁王的帮助和查尔斯场外辅助，这次营救远比之前容易得多，“不是每一次营救都会毫发无损对吧？无条件帮助的话，不会有压力吗？”
“当然不是，”矢车菊蓝的眸子折射着光线变得更为透明，泛起微微的笑意，查尔斯嗓音醇厚，“我希望他们能接受并控制自己，不因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困扰，带着希望与爱意生活。”
棕卷发的男性微微偏头，唇角噙着笑意，“你看，还是有一点小条件的。”
“可是世界上有那么多变种人，你不可能帮助每一个。”旺达半靠着车门，翻手蓄起手中的一丝红色能量，“就这样一直收留所有人？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为什么不呢？和平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总要有几个人领着往前走，无所谓其他。”查尔斯道，“艾瑞克也是一样，虽然行为激烈了点，但总归是殊途同归。”
旺达想了想，“其实他的想法也有道理，一味的退让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负，总要有一些人向人类展示出力量，才不会被继续打压，”她耸了耸肩，“比如艾拉和劳拉，还有现在的私人监狱，你永远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看不到的角落……在某种角度上，拥有力量的变种人反而是弱势。”
“但他们总是因为一个人的强势和危险就抗拒整个群体，对吗？”查尔斯轻笑，“这就是我们为之努力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才能引导变种人继续向前走。”旺达思考了一下，无意识转动的手指间一缕一缕的混沌魔法如烟雾一般上升，“就像矛和盾，选择了不同的方式，但同为保护而生。”
查尔斯失笑，“是的，现在艾瑞克就回来了不是吗？”
“嗯。”
旺达抿抿唇，混沌魔法在指尖穿梭游走，左手一转，红色的能量为她卷来一束星星点点的小花，她用细长的草叶将它草草扎起来，递给查尔斯，少女的声音轻缓而认真。
“理想国只存在于童话里。”
“但感谢你将童话带到现实中。”
笑着接过小花，棕色卷发被微风吹拂着翘起一两根飘啊飘，查尔斯蓝眼睛微弯，“我想艾瑞克一定要吃醋了，如果他试图将我飞到天上去，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旺达也忍不住笑，“当然。”
嗖——快银闪现在两人面前，“什么？艾瑞克要打人？”
远远听了一耳朵的艾瑞克：我没有！！！
习惯性地给他捋了捋翘起来的银毛，旺达问，“快结束了吗？”
“嗯！”皮特罗完全不觉得被妹妹顺毛有什么不对，还美滋滋地揽住了旺达的肩膀，“哥哥棒吧~”
“嗯，你最棒了。”
旺达看了眼那边的废墟，艾瑞克还在那边帮忙，偶尔和X学院的人你来我往地说几句，不过她看着看着，忽地想起了什么，皱眉“哎呀！”
“怎么了？”X2。
看着查尔斯和皮特罗的眼睛，旺达想起中午时候的女孩密谈，顿时心情复杂，她指了指那边，“这个后续……”
查尔斯以为她在担心和政府那边的交涉，“不用担心，我们会为他们讨个说法。”
“不，我的意思是战损问题……”
“我会负责的。”
“……”旺达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好，“艾拉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她对父女之间关系的理解？”
嗯？查尔斯来了兴趣，连艾瑞克也静悄悄地飘到一边等着听，为了不让小姑娘有压力，他们从来不直接问这样的问题。
“艾拉一直坚定地认为，爸爸是要养的，所以她一直和劳拉以及其他人在经营一个游戏平台，”旺达自己说着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就是最近火起来的那个超级英雄独家授权，皮特罗最近也在玩儿。”
银发少年在一边点点头，今天他还帮星期五测试程序了呢。
“大概还有一些投资之类的，总之，她现在的理想是赚钱，养斯塔克家族。”旺达顿了顿，补充，“劳拉也这么觉得，她们甚至还有专门的养老卡，所以要是艾拉看见这么高的战损……”
万一被吓着了更不愿意给两位爸爸盖章了怎么办？
查尔斯：……
艾瑞克：……
查尔斯问，“艾瑞克，摄像钮呢？”
艾瑞克声音有点飘，“关了。”刚刚有些场景不适合小孩子看到，他就和小姑娘打了招呼关掉了。
再回头看看一大片打砸抢废墟……小姑娘可是全程看他气势汹汹拆墙砸车的！
最后知道真相的万，眼泪掉下来。
查尔斯本来还在思考小姑娘是不是把整个学院也算到了他的养老范围里，看见艾瑞克一脸生无可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偏头拳头掩唇轻咳了一声，“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神情怏怏的万磁王和窃窃私语的双胞胎一起上了车，而此时的复仇者大厦，一起吃完了海鲜披萨的三小只还在发表观后感。
小蜘蛛面罩掀起一半露出少年光洁的下巴，一根吸管从面罩底下伸进去，吸溜吸溜地喝果汁，声音也似乎因为冰果汁变得脆脆的，“虽然看起来非常厉害——事实上也特别厉害，但这么严重的损失还是挺让人操心的。”
“是的呀，”小艾拉点头，坐在沙发里，只在沙发边缘露出穿着毛茸茸小拖鞋的两只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脚尖，“如果在拯救世界的时候还要担心赔偿问题，那不就很糟糕了。”
劳拉咔嚓咔嚓嚼薯片，一不小心吃到了芥末味的皱起一张小脸，看起来不要太暴躁，拿过一杯果汁咕嘟嘟喝了两口，这才说话，“不是有政府负责分担一部分吗？”
“但还是有一部分是要自己负责的，”因为托尼和贾维斯的完全信任，艾拉对这些文件有一些了解，“百分之十五的比例。”
小蜘蛛吸果汁的动作一顿，“哎？可是我没有……”话音一顿。
两个小姑娘一起扭过头看他，头罩半掀的少年一手拿着果汁杯，一手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嘴唇弯起，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小白牙左边还咬着被咬扁的粉色吸管。
小蜘蛛不好意思地道，“我好像没什么战损……除了报警的电话费？”
毕竟他每天抓偷车贼救猫扶老奶奶过马路，也没什么大损失？
艾拉眨眨眼，“有也没有关系的哦，那张卡完全够用的！”而且托尼爸爸特意让凯伦多看着他来着。
还没等小蜘蛛再次表示不需要卡并把卡掏出来，劳拉就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艾拉，“那X战警的战损是不是没有负责的？”
小姑娘点头，明明是这里最小的，说话也奶声奶气，可偏偏说的内容一本正经得不得了，“是的，变种人和政府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关于他们的具体关系我也不太清楚，也许你可以问问你爸爸？”
劳拉想了想，忽地站起来，问艾拉，“那张卡呢？”
“在卧室里，那个印着小狼头像的就是。”
“嗯，我先过去一下。”
小劳拉三两步跑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蜘蛛侠，小蜘蛛咬着吸管转转头，“哎？”
手里捧着一球冰淇淋拿小勺子挖，艾拉举着小勺子想了想，道，“因为劳拉的爸爸是金刚狼先生呀。”
然后嗷呜一口吃掉了冰淇淋。
而小蜘蛛：……
金刚狼？！他竟然和金刚狼的女儿在一起看电影（？）还吃零食？！
哦我的天！
小蜘蛛忍不住问，“那那张卡是怎么回事？和你给我的那张一样吗？”
“嗯，是劳拉的资产，不过一直在我这里放着。”艾拉咬着小勺子歪歪头，“应该是想交给罗根叔叔吧。”
贫穷的小蜘蛛：……
怎么回事？！两个可爱的小妹妹看起来竟然比他知道的还要多！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好没用啊QAQ
少年的悲愤感几乎要穿过面罩凝成实质了，艾拉注意到，有点纠结地咬了咬勺子。看起来彼得好像没有用卡里的钱，可是里面的一小部分是凯伦闲暇时候管理游戏平台和编程的工资呀。
但不知道为什么凯伦不让说。
凯伦：相较于贾维斯和星期五分分钟几千万上下，我觉得这一点外快说出来有点丢AI。
“总之彼得你完全可以放心使用啦，那是你应得的。”
小姑娘拍了拍彼得的胳膊，肌肉结实，拍起来还有点硬。
“为什么？”
“我不能说。”
小蜘蛛耷拉下肩膀，“好吧。”
小牙齿在勺子上快咬出印子了，艾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拿了新勺子舀一勺带草莓酱的冰淇淋举手，学着玛利亚哄她吃饭的样子，小嘴巴一张，“啊——”
彼得哭笑不得地张嘴吃下甜滋滋的冰淇淋，“谢谢啦。”
小艾拉一本正经地摆手，尾音又忍不住飘起来，“不用谢，你开心就好啦~”
“对了，他们会回到这里来吗？”彼得指了指刚刚投影在的地方，“和那些人一起？”
“查尔斯刚刚打电话，说回到学院里去了。”说到这里，艾拉兴致勃勃地放下小勺子，“明天我要和劳拉一起到X学院玩儿，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传说中的X学院诶，彼得为难地摸摸脑袋，“可是明天我有课，你不用去上学吗？”
艾拉摇摇头，“我可能要去X学院上课，不过也有可能在普通小学上课试一试。”
“我感觉你可以直接上中学了，”彼得想起之前艾拉借他的蜘蛛丝研究的事情，忍不住建议。
小姑娘鼓鼓脸颊，“可是人文学科就很差，全靠爸爸们和大家给我讲。”顿了顿，“尤其是画画。”
在和旺达熟悉之后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小姑娘这才发现自己的画真是惨不忍睹，看起来好幼稚QAQ，明明用数据生成还是挺好看……的？
“可是你才五岁呀。”彼得感觉特好玩儿地戳戳她婴儿肥的脸颊，“连画笔都拿不稳，不能和成熟的画家们比的，而且我觉得你画的可有意思了，上色也很好玩儿。”
猫儿一样的蓝眼睛里燃起希望的火光，小奶音糯糯地问，“真的？”
彼得肯定点头，“嗯！”
然后他看了眼用蜡笔画的红色和蓝色黑色混在一起的歪歪扭扭的大蜘蛛，面不改色地再次点头，“真的！”
……就是这画风看着有点眼熟？
直到走的时候彼得也没想起来到底哪里眼熟了，估计下次见到就想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贾维斯帮小姑娘换上嫩绿色的宽松小裙子和连裤袜小皮鞋，带着小粉猪挎包出了门，而劳拉则是酷酷的深蓝牛仔外套，拎着一个画风不太符合的小狼图案的棕色双肩包。
这次来X学院熟门熟路，劳拉一蹦下车朝艾拉点了点头就朝一个方向跑去，贾维斯则将小姑娘从儿童座椅上放下来。
艾拉有点不开心地动了动，“我什么时候能不坐儿童座椅啊？”
贾维斯牵着她的小手，歪歪头，“等你长高到四英尺以上，才可以自己乘坐汽车座椅。”
艾拉仰头，“可是我每天都喝牛奶吃蔬菜，也没长高。”
“只是时间问题。”
“好吧。”
一路走一边和认识的小伙伴们打招呼，小姑娘忽地一顿，拉住贾维斯的一根手指晃了晃，“爸爸，你能等我一下吗？”
“嗯？”
“是洛娜&#183;丹恩，”艾拉仰头，蓝眼睛眨巴眨巴，“我昨天看到她了。”
小姑娘指的位置，是一棵很老的树冠茂密枝干粗壮的大树，在上午微热的光线中投下一片阴凉，贾维斯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大树的第一个分叉上看到了半靠着的墨绿头发的女孩，她神情冷漠，看着远处草坪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想去和她交朋友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摇摇头，“我感到她现在很难过，就是心里堵堵的，查尔斯说他们因为药物刺激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想也许我可以帮忙。”她指的是自己的治愈技能，虽然还是初级没办法治愈更多，但这个应该还是可以的。
贾维斯有些犹豫，不知道能否保证小姑娘的安全。今天的嫩绿色小裙子上可是缀了很多很小的银铃铛，走起路来声音小小的沙沙响，清脆悦耳，又不会吵到别人，她很是喜欢，就连两个小马尾上绑的浅绿色丝带也特意缀了两颗，如果洛娜能力暴动……
“我没事的，daddy~”小艾拉抱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整个小身体的重量都快贴到他的胳膊上了，踮着脚靠着他摇来摇去，“没事的~我也可厉害了，还有你在呐~爸爸~daddy~唔~”
软软的尾音拉得又甜又长，连着晃来晃去的动作让贾维斯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被小姑娘的重量坠得微微倾斜了身体，无奈地弯了弯钴蓝色的眼眸，“好吧，我就在这里。”
“嗯嗯！”
艾拉小小地一只欢快地跑跳着过去了，立在那里的贾维斯微微上移目光，和校长实力的两个人对上了视线，微微颔首致意，查尔斯回以微笑，艾瑞克则有些担心地皱眉，“洛娜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艾拉这么去没问题吗？”
查尔斯摇摇头，“你太小看艾拉了，相信我，在某些事情上，她考虑的比你我都周全。”这也是贾维斯放心让小姑娘自己过去的原因。
艾瑞克：……
然而在三个人的目光下，小姑娘一路小跑着到那棵树底下，然后找了片干净的地方，坐着不动了。
就托腮眼睛亮亮地看树枝上躺的墨绿头发女孩。
所有人：……
正觉得非常容易愤怒暴躁又迷茫的洛娜：……
三分钟后，洛娜扭头看底下，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你看我干什么？”
一直安安静静不出声的小姑娘立马精神抖擞起来，“因为你好好看！”
洛娜……洛娜又重新躺了回去。
哪里来的小屁孩。
但是底下的视线又不容忽视——不是那种如芒在背，干净的，软软的，毫无威胁的，让现在控制不住脾气的洛娜都觉得，忽视了这个小姑娘期待的目光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能忽视她呢？
就像是清晨起床的森林，怎么能忽视第一滴从嫩叶上坠落的露水，和第一缕破开云层的阳光呢？
于是洛娜再次扭头，这回她撑起了上身，单腿支起，一条腿垂在空中微晃，手肘搭在膝盖上，钢铁手镯顺着纤细的手腕微滑，她微微偏头，绿色的眼睛微眯，居高临下地打量小姑娘。
洛娜挑挑下巴，“你是谁？”
“我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小姑娘仰着头，浅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枝叶的绿意，清澈好看，她眨眨眼，“你呢？”
“洛娜&#183;丹恩。”
简短的对话之后，蓝眼睛和绿眼睛再次相互对视了一会儿，洛娜莫名觉得，心情似乎平和了不少，就连空气都没那么惹人讨厌了。
底下的小姑娘伸直双腿，裙摆被她细心拢起来，和双手一起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她仰头问，“你是怎么上去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离地面几人高的距离，洛娜无所谓地从树上跳下，在小姑娘蓦然放大的瞳孔中缓缓飘了起来，手腕上的手环和鞋子上的金属结构周围氤氲着绿色的能量团。
洛娜漂浮在空中，“就是这样。”
“哇！”小姑娘这回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在胸前，眼睛亮闪闪地看她，目光随着她的来回移动而动，“飞！”
操控着能量下降，洛娜在离地面一英尺的距离停住，她抱臂看小姑娘，“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
“……”洛娜耸耸肩，干脆地朝她伸出右手，“敢不敢？”
“敢！”
几乎是蹦着过来的，下一秒软绵绵的温热热的小手就落到了洛娜手里，她下意识地收拢握住，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伸出另一只手，同样的也握住一只小手。
啧，有点奇怪。
洛娜还是那副冷淡但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但慢慢飘起来的动作却是稳稳当当，她控制着小姑娘裙子上的几个银铃铛，像是有小精灵替她拎着裙摆一样在空中散开了花。
两个人手拉手慢慢旋转着飞起来，艾拉新奇地从这个角度俯视校园，笑得眉眼弯弯，浅金色的头发反着阳光明亮而不刺眼，晃了底下好几个人的眼睛。
早在两个人互相介绍的时候，艾瑞克就已经陷入了迷之沉默，而查尔斯则感叹，“真希望小艾拉下次自我介绍的时候能再增加一个姓氏。”
顿了下，“两个。”
艾瑞克：……
旺达和皮特罗从走廊里探出头来，立马看见了大家都在围观的两个女孩，嗖地一下就从走廊到了草坪边上，途中还拐回去看了眼奇怪的罗根。
皮特罗打招呼，“嘿，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不，我很好。”罗根手里拿着一张卡神情恍惚，身后跟着的表情酷酷的劳拉注意到外面的异常，问皮特罗。
“外面怎么了？”
“艾拉和洛娜在飞！”皮特罗银色短发翘起好几撮，“要出去看吗？”
劳拉立马点头，“走！”
原地拿着小狼女给的卡心情复杂的罗根：……
……就走了啊？
皮特罗再次出现在旺达身边，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有点委屈地看旺达，“妹妹，要不你也带我飞吧？”
“……”旺达说，“你不觉得如果是我们的话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皮特罗不服气，“这多正常！”
他身边传来果断的赞同声，“对啊！多正常的偶像剧画风！这他妈简直不能再他妈正常了啊！”
“不要说脏话——哎哟！”一只胳膊重重地搭上他的肩膀，皮特罗不堪重负地扭头，对上一个戴着红黑两色头罩，还有这白色眼睛的脑袋，肌肉强壮的男人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腰和屁股扭得十分妖娆。
银发少年一脸懵逼，“你谁啊？！”
“哥是谁？哥当然是有着让灭霸欲罢不能的大【哔——】的死侍哥哥啊！”死侍惊讶地双手捂嘴，“你从哪个宇宙过来的？竟然不认识哥？！”他话音一转，欢乐地打招呼，“哟~身材倍儿棒36E的绯红女巫~”
皮特罗嗖地挡在旺达面前一脸警惕，“离我妹妹远点！”
“放心放心，哥暂时不会对未成年下手，毕竟哥还是个有节操有道德的三好雇佣兵——哦sorry~~~刀上的血掉下来了请不要介意，反正也看不见的哟~”
死侍苍蝇搓手嘿嘿嘿地笑，“不过你的小妹妹哥还是要抱一把的~”
皮特罗下意识地抱起旺达就要跑，然而下一秒，那个背后插着两把红黑刀柄武士刀就猛地跳了出去，一边少女转圈跑一边双手比喇叭状大喊，骚气四溢的声线让在场众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哥的小甜心~小蜜糖~小宝贝儿~想哥了没呀~~~”
而已经和洛娜站在树顶上的艾拉听见这声音，则惊喜地往下看，软软甜甜的声音在空中传的远远的，“韦~德~”
“Yes!It&#39;s me!”死侍原地小步跳了两下，腰一扭双手朝天举了个拥抱天空的姿势，“来吧宝贝儿!快到哥的怀里来！哥有好多礼物送给你！”
艾拉看了看底下，也双手举喇叭状喊，“你能接住我吗？”
“当然！”死侍一甩头发——然而他没有头发，只有光秃秃的头罩，他就那么极度神经病地扭了下脑袋，“用你的甜蜜将我淹没吧！”
小姑娘欢呼一声，和洛娜说了什么，小步子一迈就直接从树上扑了下来，在所有人惊讶和担忧的目光和能量准备中一把掉进了死侍大张的怀抱里。
“韦德！”小艾拉一把搂住死侍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的头罩上，丝毫不介意比起柔嫩的皮肤粗糙许多的布料，欢乐地笑，“你回来啦！”
“是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哦~哥决定换身干净的制服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要不然哥可不舍得你亲了一口血，小宝贝儿第一次涂口红怎么能是那些垃圾肮脏的体【哔——】呢~来让哥亲一下~”
死侍隔着头罩重重地对着小姑娘额头么了一下，“MUA！”
小艾拉捂着额头笑，“你不是说你去找Death了吗？她接受你的表白了吗？”
“这真是个令人失去欲望的问题宝贝儿~你绝对想不到哥在离开之后想到了什么，”死侍单边眼眨了眨，“哥给你带了礼物哦！特别多特别大！拆礼物绝对是个大大的惊喜！”
“真的吗？”
“当然！”
从两只手一起抱小姑娘换成单边手抱，死侍单手从小姑娘需要被屏蔽的地方掏啊掏——
“当当！一个被砸成废铁很符合废铁王审美的闹钟！”
“一个吃掉一半被扔在冰箱里冷冻了两年的三明治！”
“没有刻数字的子弹壳！”
“英雄式着陆时候碎掉的膝盖骨！”
“不知道掉到哪里的弹药包！”
“哦，还有，等等，有点大，卡住了。”死侍把小姑娘放在一边的空地上
，背对着她岔开腿，两只手一起在不明部位使劲，“呀——嘿！”
哐！一辆巨大的破碎的电车砸在空旷的草坪上！
其他人还一头雾水的时候，艾拉则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叮~丢失插件已回归，是否重新安装？】
【叮~接受激活码，中级技能升级中~】
“哦，还有这个——”死侍转过身来，随手掏出一个套——，扔掉，“啊不，是这个。”
一朵细茎被折断，也有些蔫的小紫花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别再了小姑娘耳朵边。
“一个小小的赠品。”
韦德笑着说。

第59章 口巴口即，你胖了
死侍的归来带来的, 在别人眼里是一堆垃圾，但只有死侍和艾拉知道，他真正带回来了什么。
原本的X学院日常玩耍突然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围观的孩子们都被罗根带着回去上课了, 查尔斯清空了场地, 悄悄地用精神力量开启屏障，以防他们的谈话被探听。
察觉到精神波动的小姑娘好奇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了然地弯了弯眼。
“嘿宝贝儿，我们在回忆美好过去, 你竟然朝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甜！”盘腿坐在大树底下草坪上的死侍悲痛欲绝，“你刚刚还接了我的小花！”
“抱歉，韦德, ”艾拉扭回头，探起半边身子摸了摸他的脸，“我在听呢。”
原本小姑娘也是想模仿韦德的盘腿姿势坐，无奈腿太短, 怎么盘也盘不上去，就只脚掌对脚掌地盘在身前，这么一起身，坐回来的时候一时没保持住平衡, 身子不住的往后仰，即将跌倒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托得稳稳当当。
身后, 低沉磁性的英伦音仔细的叮嘱，“小心些，别摔倒了。”
“知道了, 爸爸。”小姑娘笑眯眯地答。
扑腾了两下站稳，艾拉再次盘腿坐到死侍旁边，盘着腿好奇地看堆在面前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是什么呀？”
“来自过去的纪念品。”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把那个闹钟从里面扒拉了出来，银色的外壳带着火药灼烧的焦黑痕迹，中间的表盘变成了一个凹陷的弹孔，死侍晃了晃，闹钟里的零件叮铃咣当响，“你刚到腰带里的第一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声在脑子里像一只该死的大嘴巴鸟扯着嗓子尖叫，于是哥一枪崩了这个闹钟，结果才发现闹钟是在哥脑子里响的。”
现在想起来，死侍还有点头疼，“关不掉声音还越来越大，哥差点把小刀插进脑子里搅搅看是不是短路了。”
他这么一说，艾拉就想起来了，然后理直气壮地道，“都六点了你还不起床，那时候爸爸都已经工作一晚上了！”
一身黑色西服的贾维斯毫不介意地屈膝坐在她身边，闻言眨了下眼，“是你刚刚走丢的时间吗？”
“是的，”小姑娘肯定点头，“我还特意定了闹钟想早上开机帮忙呢。”
“得了吧，那时候哥可不知道你还有个爹，”死侍隔着面罩翻了个白眼，“第一次见面你就报废了我一个闹钟，作为友好往来，哥删掉了你的闹钟功能。”
说到这里，死侍摸了摸下巴，“哎呀那时候甜心可乖了，删起功能手都不抖，比哥开木仓还利索。”
“……”艾拉扭头看贾维斯，“爸爸？”
贾维斯非常了解她的意思，他微笑着看向死侍，“您这是诱骗婴幼儿，威尔逊先生。”
“这是一场甜蜜的碰瓷！”死侍做了一个抚刘海的帅气动作，“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相遇——”
艾拉忍不住吐槽，“然后你删掉了我的闹钟功能。”
死侍歪歪脑袋，“可后来不是给你下载回来了？”
其他的记不清，对于这一点小姑娘还是有相关记忆的，她皱皱鼻子，“那是因为你在出任务的时候迟到让别人抢了任务目标，才想起来我还有闹钟功能的。”
死侍潇洒一挥手，“这不重要，亲爱的，总之，世界最佳拍档从一场美妙的邂逅开始~”
“然后呢？”
“然后？”死侍摸着下巴凑到小姑娘面前上上下下地观察了一遍，“让哥先看看，你现在的能力有多少？”
小姑娘歪头，“能力？”
“作为系统的能力。”
掰着手指头，艾拉一个个地数，“地图，队友频道，初级治愈。”顿了顿，她举起三根小手指在两个人之间，“只有这三个。”
“天呐，哥竟然把你从战斗系统删成了个奶！”死侍一拍额头，语气懊恼，但看起来可没那么真心实意。
“战斗系统？”
“是的！”死侍的语调拔高，他拍地而起，“不过哥并不后悔，要知道哥的最佳拍档可不需要太多的战斗力，法攻系又跟哥的画风不一样，哥可是近战士！”
艾拉的眼睛都睁圆了，“可是我根本没有魔法，我甚至连变种人都不是！”
“比起那些宝贝儿，你本身的能力厉害多了，”死侍从那堆垃圾里扒拉出一个彩虹小马塞到她手里，与此同时，艾拉的系统内部弹出消息。
【叮~接收插件“全世界比我粗长的都去死吧！”，是否安装？】
小艾拉：“……”
小姑娘迷茫地扭头看共享系统的贾维斯，“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正经插件？
贾维斯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两秒，钴蓝色的眼眸闪着冷光扫过红黑制服的紧身衣变态，备忘录里属于韦德&#183;威尔逊的那行后面的数字默默加一。
记仇.jpg
“只是个名字而已，相信威尔逊先生会告诉你这是什么技能的。”金发碧眼的男性看向死侍，唇边噙着一抹笑意，语调安静平缓，“对吧？”
嘶——死侍忽地背后一寒，他抖抖肩膀奇怪地看了看，刀确实插进刀鞘里也没插背上飙血啊。
“咳，名字当然得改成符合哥大和谐的画风是不是，现在试试看？”
艾拉依言加载，而在她加载的时间中，一边的贾维斯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修长的手指动作随意地打开金色的纤细边框，垂眸将它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有些薄的指尖推了推镜框，使它戴的更稳。
小姑娘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作为辅助的能量检测装置，”贾维斯侧头，浅金色的发丝和同色镜框一起反射着从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刚好今天带了出来。”
“好看！”艾拉兴致勃勃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一顿，“加载完成了。”
“快试试，”死侍跳起来蹲在她身边，刚好和她一样高，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看起来比艾拉还兴奋，“【哔——】【哔——】或者【哔哔——】，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
姿势？艾拉想了想，学着贾维斯训练的模样做了个标准的散打手势，右手一伸往空气里出了一拳，又奶又嫩的嗓音像模像样地喊，“哈！”
轰！泥土草叶四溅，地上多了个西瓜大的坑，而小艾拉则毫无防备地被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下意识地探身去看，小手按了一手泥，“哇！”
和小姑娘同款姿势张着腿坐在地上的死侍惊喜地捂住脸，“哥就说！技能就像是炮友，删了还能找到，找回来还管用。”
两手擦擦泥土，软绵绵还残留着泥渍的小手在面前张开又合拢，艾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厉害！”
贾维斯垂眸摸摸她的发顶，将刚刚记录的数据传给她，“是能量束，和马克六号的斥力炮威力相似，还好吗？”
“嗯嗯！”一听自己竟然可以打出和斥力炮一样的拳头，小姑娘就喜滋滋地点头，不过下一秒笑容就忽地一滞，“可是我没力气了。”
死侍对此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你可以一拳打爆他的小【哔哔——】一招必杀，虽然场面会有点恶心惨猪一样的嚎叫也挺辣耳朵，但还是挺管用的。”
艾拉委屈地扁嘴，“那这和没有一样嘛……”打一拳连跑的力气都没了。
“找准地方他绝对没有反击的能力，小蜜糖，想当初你跟哥在一块的时候，一个技能叠加直接轰穿三堵墙，”死侍一脸纯良地眨眨眼安慰，“等你有哥这么强壮魁梧有力，大概就能一拳打爆他的狗头来一场灿烂的烟花秀了。”
看了眼韦德紧身制服下鼓起来的结实肌肉，小姑娘扭头，“……哼！”
既然没什么力气，艾拉也不急着接下来的实验，坐在地上继续其他的插件加载。
嫩嫩的小奶音问，“【夜半呻吟让你爽上天】是什么？”
死侍坐在地上揪草，想了想，不确定道，“大概是音波？”
“那【塞进去爽拔出来痛】呢？】
黑色皮质手套捅着湿润的泥，死侍举着沾泥的中指皱眉沉思，“好像是刀剑技能。”
“还有【不要在深夜里独自——”
咔嚓！小姑娘还没继续念完，金属摩擦声乍响，死侍背上的双刀忽地自己拔出来交叉架上他的脖子，森寒反着白光的刀刃杀气四溢。
“艾拉，等我们三分钟好吗？”贾维斯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姑娘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研究新到的插件。
毫不在意脖子上的两把刀，死侍抬头，正好看见贾维斯向他看来的模样。浅金色头发在光线下耀眼非常，金色额发搭在金色镜框上稍显随意，镜片上的白光一闪而过，露出底下微弯的钴蓝色眼眸，浅色的薄唇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嘴唇微动，英伦腔调绅士而优雅。
“请和我到这边来一下吧，威尔逊先生。”
死侍：“……”
他不由得摇头感慨，“金发碧眼白衬衫黑西服金丝眼镜，优雅绅士还一口英伦腔，好一个现成的衣冠禽兽鬼畜管家！”
“是吗？单纯用外表判断属性的话，不一定准确，建议您辅助以日常观察和心理测评。”贾维斯语调平静地回答，微微垂眸，长长的金色睫毛蹭在镜片上尾端微弯，“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
“哦好吧，虽然有种被随时做掉的预感，但哥喜欢刺激！”
等走到大树之后，还能依稀听见“不要大意地蹂躏我”“EC大法好”“脑人是不……”之类的零散句子，不过艾拉并没有在意。
和爸爸在一起，怎么会出什么事呢？
三分钟后，死侍准时回来了，他安静了不少，坐在那里不说话。
艾拉有些奇怪，要知道以前就算她只是待在瞬移腰带里一个小系统，他也能一张嘴喋喋不休地从早说到晚。
“韦德？”
死侍转头，认真地点头回答，“是的是我，没错，亲爱的，现在让我来教你怎么使用技能。”
“……”艾拉担忧地看他，有点想给他加一个治愈技能，“你没事吧？”
“当然，我怎么会有事呢？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说着，立得笔挺的死侍还右手抚胸微微欠身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接下来，我们从技能升级讲起怎么样？”
“……爸爸？”艾拉又转回去看贾维斯，“他怎么了？”
伸手将小姑娘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绿裙子上沾的草叶和泥土，贾维斯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弯眸偏头，“没什么，只是查尔斯认为，至少在学校里，威尔逊先生应该保持绅士风范。”
小姑娘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明明贾维斯爸爸就是非常绅士的人，但现在看到韦德绅士起来她竟然有点不适应。
总之，真是太奇怪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体力见底的小艾拉和韦德一起探讨了新的功能的加载和类型，顺便还提了下激活码的效果。
原有的三项技能统统升级为中级，地图扫描速度提升一倍，实时范围扩大二分之一；队友频道从以前的艾拉为中心脑内联系，扩展为可以和通讯设备联通，还可以发图片了；治愈技能不再仅限于外伤和精神治愈，可以对疲惫、虚弱、中毒、昏迷等负面状态进行治愈，治愈效果因实际情况而异，但失去的器官生长还是不行的。
而且技能升到中级之后，就再没有激活码了，需要不断锻炼和使用才能继续提高等级。
梳理完了所有信息，艾拉有点困惑地皱皱眉，按着贾维斯的胸口，仰头看他，“爸爸，我怎么这么像游戏系统啊？”
这功能配置不是和她们的游戏系统差不多吗？
“可能你原本就是一个游戏AI？”贾维斯轻笑，“刚刚在网络里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损坏了大半部分，许多模块也都停止运行，不过我并没有发现你的核心代码。”
艾拉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又问，“那是谁写的我的代码？”
“网络，还有我。”贾维斯道，“我无法从你的编写手法中分析出任何私人痕迹，也许你是在网络中自发诞生的也不一定。”
“哦……”小姑娘不自觉揪了揪头发，“这可真复杂。”
“是的，但是并不重要。”
贾维斯拢了拢她的裙摆，单手轻轻松松地抱着她往城堡里走，留下身后勤快地收拾满地杂物的死侍，“查尔斯和艾瑞克在校长室，旺达和皮特罗在教室里上课，劳拉在训练场，你想先去哪儿呢？”
“先去校长室好不好？我还想去再给洛娜用一次技能试试。”
“嗯。”
……
复仇者大厦里，托尼正在帮艾拉测试新的技能，阿猫作为她的契约者在一边看着防止能量失控，因为艾拉体力有限，所以这样的测试他们已经做了两天，好在今天终于要结束了。
“这些战斗技能和魔法有一些相似之处，”托尼翻看着测试报告，“你完全可以不用按照技能所说使用力量，甜心，只要在一定范围内，魔法力量都是可控的。”
他又滑动到下一页，“音波和刀剑技能需要额外的工具辅助，赤手空拳可能完全没有效果。”
穿着测试用的小连体衣，额头两侧还粘着两个带着线的贴片，小艾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机械娃娃。机械娃娃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乖乖地让贾维斯给她拆电线，“那么是只有法术力量可以正常使用是吗？”
“是的，作为攻击和防护手段，不过AI态下全部技能都可以使用。”托尼摸了摸小胡子，“奇异博士现在有空吗？”
艾拉举手，“我给他打个电话。”
片刻后，实验室里出现了金色的火花圈，一身藏蓝法师制袍、披着红斗篷的史蒂芬过来，“有什么事？”
托尼摊了摊手，“关于魔法和科技的结合，”将报告推到他面前，“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史蒂芬快速看了一遍，微微皱眉，“你想在钢铁战衣上画法阵？”
“主要是保护性和法术增益的，战衣对身体的压力不算小，但纳米技术研发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托尼在虚拟屏幕上圈出一点，史蒂芬面前的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一个圈，“艾拉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危险。”
看了眼一边乖巧坐着的小姑娘，史蒂芬沉默了一下，托尼再接再厉，“圣殿和国家战损控制局的合作都已经在谈判中了，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嗯？”
说起来，法师和战损控制局的合作还是托尼&#183;斯塔克一手促成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积极，但总归是双赢的局面，史蒂芬想了下，点头，“可以。”
顿了顿补充，“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在她的衣服上画一个保护法阵呢？”
“衣服？”艾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连体衣，“可是衣服不是每天都要换的吗？”
……对哦。
于是当天艾拉的魔法课临时改成法阵学习，法阵完成的金色光芒在艾拉的房间里不断亮起，偶尔史蒂芬还会停下来，给模仿动作的小姑娘纠正错误之处，至于艾拉画的法阵……
等到史蒂芬和托尼已经在讨论战衣问题，小姑娘还拿着那张画了红色法阵的白纸坐在门口，低着头伤心。
真的好丑啊……
都画不圆……
“其实还是挺好的。”宽厚清朗的男性嗓音在头顶响起，一个人影蹲下身来，蔚蓝色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小艾拉，“你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史蒂夫！你回来啦。”艾拉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任务结束了吗？你受伤了吗？”
“没有完全结束，只是有几天休息时间，我也没有受伤。”即便是半蹲着，史蒂夫也要微微低头和小姑娘说话，“托尼还在实验室？”
艾拉点头，“嗯，和贾维斯爸爸一起，奇异博士之前也在这里，但是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星期五说你中午吃的很少，一起去吃点东西怎么样，巴基带了一点曲奇饼干。”
“好~”
和托尼打了招呼，史蒂夫帮小姑娘拿起画笔和画板一起下楼，休息室的沙发上，穿着便服的巴基怀里窝着阿猫，左边趴着芬里尔，一起投喂的同时还顺便撸毛茸茸的猫，听见他们下来的声音转头，跟小姑娘打招呼。
“吃哪个口味？”
“蔓越莓抹茶的。”
“给。”
简单直接地一人一袋小饼干，巴基注意到她没往常那么活力满满，咬着曲奇问，“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小姑娘叹了口气，“我的法阵画的太丑了，更不用说魔法课，我好像是魔法绝缘体。”
巴基想了想，“可是你不是刚刚开发出了法术攻击？两者应该是相通的，可能只是没有到那个时机吧。不过魔法上的事情我们帮不上忙，画画史蒂夫倒是可以教教你。”
“史蒂夫？”
艾拉好奇地看过去，史蒂夫笑着点头，“是的，我当兵之前是艺术专业。”
“真了不起！”艾拉诚恳地赞叹，几口吃完小曲奇，腮帮子鼓鼓地就迈着小短腿坐到他那边去，小手指捏着蜡笔犹豫，“可是法阵描出来也没用。”
史蒂夫建议，“你想画什么？”
小姑娘抿着嘴想了好一会儿，“那就画你和巴基？”画笔落到纸上，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出任务的时候，一直是两个人的组合吗？”
巴基摇头，黑色中分微卷的长发在他脸颊边晃了晃，“只是这一次史蒂夫比较合适，不是固定的。”而且美国队长也不能和他一直执行地下任务。
灰绿色的眼睛微合，大手熟练地将阿猫呼噜个遍，他继续道，“听说下次任务有新的搭档，我还没见过他。”
“他会来这里找你吗？”
“应该？”巴基琢磨了下，“神盾局的保密工作这次做的还不错。”
“哦。”
……
新搭档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招猫逗狗的巴基，和笑着看小姑娘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史蒂夫，高大健壮的褐色短发男人摆好姿势靠在门口三分钟，三个人就没一个发现他的存在，喉头动了动，低沉的声音语调幽幽，语速缓慢。
“你胖了。”
你！胖！了！
短短的三个字，巴基、阿猫和芬里尔同时转头看去，一猫一狗见不是说自己之后又懒懒地趴回来，巴基则差一点站起来把一团毛绒绒掀出去，浓密锋利的眉毛紧紧蹙起，“交叉骨？！”
“NO，朗姆洛。”朗姆洛抱臂挑眉，“好久不见，soldier。”
想起之前史蒂夫说过的相关信息，巴恩斯问，“新搭档？”
“当然。”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巴恩斯站起来，隐在衣袖下的铁臂悄悄握紧，大步往外走，“去训练室。”
朗姆洛毫不犹豫地跟上。
手里的画笔还没放下，小姑娘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离开，“朗姆洛不是坏人吗？”
“现在他是神盾局的人，”史蒂夫显然也有些担心，他看向一边和朗姆洛一起来但一直没发声像是隐形人一般的特工，“但这样安排并不合适。”
那位特工无奈地道，“朗姆洛主动要求的，而且他们不可能永远不见面，队长。”
“……好吧。”
史蒂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蔚蓝色的眸子里像是积压了一片漂浮的乌云，艾拉看他不放心，举手建议，“我可以调出来实时监控，需要吗？”
“不用了，我想他可以处理好的，”史蒂夫大手摸摸她的发顶，“不过你画上的人要换一个了。”
小姑娘摇摇头，奶气的声音格外坚定，“不换，我不喜欢他，那时候他在房间里超级凶，还逃跑了。”顿了下，“还带着巴基逃跑了。”
要不然她可以早点把巴基变回来的。
这么想着，小艾拉不开心地抿嘴，在纸上紫黑色的圆柱体小人和红蓝色的圆柱体小人边上，又扭扭歪歪地涂了个蚯蚓一样的火柴人，头上再添一个奇怪的线团，棕色蜡笔一直描啊描，忽地画笔一顿。
“史蒂夫，你说，我们去布鲁克林给巴基买小蛋糕怎么样？他一定也喜欢，等朗姆洛走了我们就给他好吃的纸杯蛋糕。”
“是威廉斯堡那家吗？”
“嗯，我上次和旺达皮特罗一起去过呢。”艾拉放下画笔，仰头看他，“我们现在出发，走最短线路，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史蒂夫想了想，半个小时他们大概也就结束了，正好小姑娘不开心，出去走走也好。
“那，出发？”
“出发！”

第60章 小巫师 +败家蓝莓启
被史蒂夫&#183;罗杰斯绑上安全座椅, 小艾拉还是恋恋不舍地扒着窗子往外看。
“我们真的不能骑摩托车去吗？”小姑娘扭头看前排的史蒂夫，玻璃一样通透明澈的蓝眼睛里似乎还倒映着黑色摩托的影子。
哈雷戴维森Street750，看起来好酷啊！
“暂时不能, 机车有点不安全。”史蒂夫发动汽车, “等你长大了就带你骑车。”
出了车库，小姑娘转回身来, 双手放在膝上像模像样地叹气，奶声道, “你们总是说要等我长大，巴基也说，等我长大就教我玩小刀。”
说着, 她还举起一只手模仿巴基玩儿刀的动作，小手指毫无章法地动啊动，看起来就像是有一把真的匕首在指头间转动一样，还嘟着嘴自己配了音, “呼噜呼噜的，切水果的时候看起来可厉害了。”
噗嗤——史蒂夫被童言童语弄得笑出来，蔚蓝色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认真说话的小姑娘，“嗯, 不过也不会太久，你现在可以学一些其他的。”
小姑娘歪头, 婴儿浅蓝的眼眸和他在后视镜中对上，“其他的？”
“比如画画，一种喜欢的乐器之类的, ”史蒂夫转动方向盘，车辆拐个弯进入另一条车道，“再或者拳击、瑜伽。”
“身体还没发育成熟的话，贸然做一些事情会造成损伤。”
“嗯，我知道了，”艾拉乖乖点头，快从座位上滑下去的小姑娘重新蹭上去坐好，“很多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自己用身体做的话就很难。”
她双手揪住安全带，“小翅膀说，我是理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想了想，又有点伤心，“可我就是个矮子呀。”
史蒂夫蹲着都比她高。
史蒂夫：……
“你很担心长不高吗？”
“嗯！”小艾拉用手掌在脑袋上平着比了比，“都好几个月了，我才长高了不到一英寸！”
小姑娘明显很不服气，“牛奶天天都喝，蔬菜也没挑食，可就是长不高。也许我该攒钱做一个高高的机械身体。”
正准备用多喝牛奶吃蔬菜来安慰小姑娘的史蒂夫：……
他失笑，“你太着急了，艾拉。身体生长需要很长时间，这可没建立数据模型那样简单。”
小姑娘垮下肩膀，点头，“是呀，所以一想到我还要等好长时间，而且说不定好长时间之后也是大家里面最矮的，耐心就又少了一点。”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点点的距离，小指尖轻轻点了点，“不过我等得及。”
眼见着小姑娘自己失落、自己说服自己、又自己振奋起来的全过程，史蒂夫简直忍不住脸上的笑容，现在他理解托尼整天在群里刷图的心情了，就连他也想把小姑娘握着小拳头给自己加油的模样拍下来，如果每天早上都看见这样的小可爱，相信一整天都是轻松快乐的。
“对，只是一点时间而已，说不定你以后会比我更高？”
史蒂夫随口调笑了一句，没想到小姑娘认真地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你有超级士兵血清——”
对哦！史蒂夫以前也是瘦弱的豆芽菜，注射了血清才变得这么健康强壮的啊！
在小姑娘眼睛亮起来的瞬间福至心灵地理解了她的目光的史蒂夫表示拒绝，“血清早就没有了。”
“那你愿意让我研究一下吗？”艾拉眼睛眨啊眨，“就一下下。”
史蒂夫顶着小姑娘期待的目光再次抵抗着心中的愧疚感拒绝，“就算是复制出来，你也不能使用，更何况连霍华德都没复制成功。”
“……也是。”
史蒂夫：……
那不是用来长高的啊小宝贝！而且要是真的让艾拉弄出来仿制的超级血清，变成另一个肌肉结实强壮的美国队长……托尼和贾维斯怕不是会杀了他。
说话的时间，威廉斯堡餐厅已经到了，史蒂夫牵着小姑娘的手推开店门，一下子吸引了众多顾客和店员的目光。
正在收拾桌子的卡洛琳用胳膊捅了捅身后麦克斯，小声道，“嘿！原来你的塔罗牌真有用，金发大胸甜心来了！”
“哪儿呢？”麦克斯立马扭头，瞬间亮起来的双眼像是探照灯一般扫过去，精准地发现了人群中身材高大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夹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性，“哦，他和一个月前一样英俊，我打赌他还是来买小蛋糕的。”
沉迷那张英俊的脸的卡洛琳回头，“还是买小蛋糕？怪不得他笑得这么甜，啊~富有少女心的男人。”
有点矮的老板从里面探出头来，“上班时间不准发花痴，”
他往那边草草看一眼，哼了声，“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嘛。”
麦克斯冲他翻了个白眼，“等你有那么完美的身材再说吧，切，男人。”
“呵，女人。”
一边往小蛋糕的窗口走去，麦克斯跟卡洛琳感慨，“要是能摸一把大胸我今天可以多做两份小蛋糕！”
卡洛琳瞥她一眼提醒，“你刚刚交了新男友。”
“男朋友算什么，”麦克斯红唇微勾，一把将褐色卷发拢到肩后，顺便还扭头往外边看了眼，“要是——啊！腹肌！”
蹭！包括卡洛琳的所有人都飞快转头，连收银台的黑人老爷爷也转头看了眼，金发碧眼的男性微微低头，他的身后，一只小手揪着他的短袖下摆，大概是步子太大没调整过来，一下子将胸肌和腹肌轮廓显现了出来，不过没几秒就随着衣服的放松再次消失了。
养眼的身材消失，卡洛琳可惜地摇头，“没想到他都有孩子了。”
“孩子？”只注意到结实饱满的肌肉的麦克斯继续往下看，果然在被遮挡的位置发现了那只小手的主人，浅金色头发，婴儿蓝眼眸，还有肉嘟嘟的脸蛋。
麦克斯：“你觉不觉得那孩子有点眼熟？”
“嗯？难道是经常来这里买蛋糕的那些小孩子？”卡洛琳探头看了眼，顺手将客人点的纸杯蛋糕送出去，“好像没什么印象。”
“我肯定见过，”麦克斯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回想，不过下一秒，将小姑娘安排在座椅上坐好的金发甜心就出现在窗口前，他蔚蓝色的眼睛朝她友好地弯了弯，英俊的脸笑起来更招人喜爱，不断开合的嘴唇……
“呃……你在听吗？”
“当然，”麦克斯眨眨眼回神，往托盘上放了一个黑加仑味小蛋糕，“其他的柠檬、黑加仑、巧克力和草莓樱桃口味，马上为您打包，请稍等。”
史蒂夫礼貌地道谢，回到桌子前将纸杯蛋糕放到小姑娘面前，“要等一会儿。”
“谢谢你，史蒂夫~”双手捧着小蛋糕即将下口的小姑娘又一下子顿住，仰头眼巴巴地看他，“你不会和贾维斯爸爸说的对不对？”
“唔，”史蒂夫假装深沉地思考了下，果然见小姑娘立马担忧起来，“如果你晚餐时候可以多吃一点西蓝花？”
“当然！”喜笑颜开的小姑娘立马开动，还拿小叉子和史蒂夫分享了上面的水果，粉色的小舌尖舔去嘴唇上粘的奶油，她声音甜甜，“很好吃~”
嘴里还有着酸甜味道的史蒂夫唇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你很喜欢这里的蛋糕？”
小姑娘点点头，“嗯，因为制作蛋糕的人，特别喜欢它，做蛋糕的时候带着期望和满心喜爱，所以蛋糕也特别好吃！”
端着打包好的小蛋糕走过来的麦克斯恰好没错过这句话，红唇笑得格外开心，走路都快活了不少，这回就连坐在小姑娘对面的英俊男性都无视了，“多谢您的称赞，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事实上，她现在开心的都想飞起来了。
“谢谢你。”小姑娘眉眼弯弯地道谢。
走回案台前的麦克斯心情愉悦地又裱了两朵奶油花，这才想起来到底哪里熟悉。
这种奶奶甜甜的声音和道谢，以及让人开心的称赞，她不久之前刚刚听过。
原来是那个小姑娘。
美滋滋~
而离开的史蒂夫和艾拉则遇上了突发情况，即将上车的小姑娘忽地转身跑向某个方向。
之前在蛋糕店里感受到的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史蒂夫急忙跟上，“怎么了？”
“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那里！”艾拉往一个小巷指，“地图上突然出现的。”
史蒂夫人高马大，一把抱起小姑娘往那边跑，然而在艾拉的地图里，其中的一个即将对另一个发起恶意的攻击，眼见着可能来不及，她立刻替中立黄色的那个人挡了一下，可是等他们到了小巷口的时候，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
地上散落着几个蛋糕盒子，和他们手里的包装一样，也是从威廉斯堡买来的，盒子之间还有一根奇怪的木头。
史蒂夫打量着这里，小巷那头一眼能望过去，“没有隐蔽藏人的地方。”
艾拉从他身上滑下来，“可是地图上是有两……现在只有一个了。”小姑娘不解地四处看，“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蜘蛛侠也不能这么快啊。”
她小步走过去，歪着头仔细看了下周围，从盒子之间抽出那根大概十一英寸的……手杖？由手柄处向末尾渐细，还沾了不少奶油。
拿纸巾将木杖擦干净，艾拉随手拿着四处张望，“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史蒂夫也有些不确定，“这里有监控吗？”
艾拉摇摇头，“对面有监控，可是这里是监控死角，看不到。”上次她就已经大致摸清了这里的摄像头分布了。
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艾拉手里的木杖低低地垂着，忽地有什么东西朝她扑了过来，被史蒂夫眼疾手快地躲开了，被拉到史蒂夫身后的艾拉探头，和地面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只仓鼠，浑身银白毛发，背部有一道灰色的线，黑溜溜的圆眼睛惊惶地看着她们，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紧张地微微颤抖。
史蒂夫舒了口气，无奈地笑，“是我大惊小怪了。”
“警惕一些没什么啦，”小姑娘从他身后出来，蹲在地上和小仓鼠对视，“一只银狐仓鼠？”
“难道我刚刚看到的是两只仓鼠在打架？”
银狐仓鼠不安地往后退了退。
“你想要这个是吗？”艾拉将木杖放到它面前，好奇地歪歪头，“你的主人呢？也没有给你弄笼子吗？”
小仓鼠懵懂地也跟着歪歪脑袋，不过两只小爪子倒是紧紧地抓住了木杖细的那一段——根本抱不住。
吓坏的小仓鼠看起来可怜极了，艾拉仰头看史蒂夫，“我们先把它带回大厦可以吗？在这里留下联系方式，如果主人回来了我们就把它送回去，如果主人有危险，阿猫和芬里尔都可以和小动物说话，如果……它是被遗弃的没人来找，那我们就养着它。”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好不好？”
“当然。”
在原地留下了联系方式，两人带着一堆小蛋糕、一根奇奇怪怪的木杖和一只瑟瑟发抖的银狐仓鼠回了大厦，路过训练室楼层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巴基和朗姆洛拳拳到肉地互殴。
艾拉惊讶，“他们还没打完吗？”
“结束之后又打起来了，”看热闹的娜塔莎抱臂，见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了然地问，“你又捡了什么回来？”
艾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轻轻地打开手掌，露出里面银白色的仓鼠团子，“我们在小巷里发现的，主人也不见了，就先带回来让阿猫问问。”
“……”娜塔莎提醒，“阿猫来问一只老鼠？”
“……对哦，那我去找芬里尔。”
小姑娘留下一个蛋糕带着小仓鼠走了，娜塔莎看着她的背影，看了看纸杯蛋糕，道，“她一定还没学到中国的歇后语。”
史蒂夫：“嗯？”
“狗拿耗子。”
如娜塔莎所言，银狐仓鼠在被琥珀色大眼睛的阿猫和墨蓝眼珠的芬里尔围起来的第三秒，就颤颤巍巍地昏倒了，吓得小姑娘赶紧把它放进了单独的笼子里，放了食物和水之后还请班纳博士来看了眼，得到了“多休息”的建议之后才放心，顺手将木杖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就离开去找贾维斯了。
如果她找不到那个主人的话，爸爸一定可以的~
而实验室里，托尼正和霍华德进行视频通讯，还跟他炫耀了一番小可爱特意带回来的小蛋糕。
霍华德顺势搂过玛利亚，朝他挑了挑眉。
托尼：……哼！
“托尼~”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小姑娘一路跑进来，见到通讯画面一愣，然后蓝眼睛弯成月牙，“霍华德爷爷，玛利亚奶奶好~”
“小艾拉好，”玛利亚朝镜头温柔地笑，“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
“有的！”小姑娘点点头，“托尼也是，不过他总是喝很多咖啡。”
“……”托尼一把将小艾拉抱到怀里，“这就不用跟他们说了，亲爱的。”
“嗯。”艾拉看看镜头，“你们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吗？”
“是有一点。”
“那我先出去？”
说着，小姑娘就准备从托尼的腿上蹦下来，被他环着胳膊扣住，“没事，一点小问题。”
霍华德笑着跟艾拉打了招呼，转回来的时候神情稍稍严肃了些，“开罗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但我这里的设备并不精准，你最好注意一下具体情况。”
托尼：“你出去旅行还带能量探测设备？”
“临时做的。”霍华德轻描淡写地略过，“就这样，再见。”
通讯关闭，艾拉和托尼面面相觑，托尼沉吟几秒，“放心，没事的。”
“嗯，那我出去找贾维斯爸爸？”
“去吧，慢一点。”
“好的~”
然而直到第二天，调查完了所有在店里买蛋糕的客人，也没有任何小仓鼠主人的消息，倒是托尼调查的事情有了眉目，说起来还和变种人有关。
“据说是一个强大的变种人苏醒了，查尔斯他们正在查。”托尼靠在吧台上，“然而关我们什么事。”
“毕竟对整个世界都影响巨大，”贾维斯轻笑着给艾拉编小辫子，托尼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第一时间去找了相关部门拿到资料。
“有什么相关信息吗？”小艾拉问。
贾维斯温声回答，“只知道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变种人，叫做天启，能力强大，可以转移自己的意识达到永生。”
“转移意识？”小姑娘仰头的动作被穿插在发间的大手停住，她于是看着摄像头，“那不是和我们机械身体一样吗？损坏到不可修复的程度就转移程序和数据库到新的身体里去。”
托尼摇头，“当然不，甜心，他在转移自己的意识的同时会杀掉其他的生命，如果那具身体是变种人，就会吸收他的能力占为己有。”
小姑娘咂舌，“那可真可怕。”
“是的，不过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托尼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这回有小心没弄乱贾维斯刚刚绑好的发辫，“今天准备去哪儿玩？”
“中央公园！我和旺达皮特罗第一次遇见的地方，还有阿猫芬里尔和小仓鼠，”艾拉眼睛亮亮的，“我上次在那里见到了小松鼠，也许它能和小仓鼠聊一聊。”
她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天使，托尼心中感叹，“只有你们三个吗？”
“还有爸爸。”
托尼立马转头，“那今天的战衣测试？”
“星期五会完成的。”贾维斯扎好另一个蓝色蝴蝶结的小皮筋，微笑。
星期五的声音从最近的发音设备中传来，“乐意为您服务，boss。”
“好吧，玩儿的愉快。”
……
相较于上次的仓促相逢，这回他们是真正出来玩儿的——从大厦里带出来的吃的可以让他们三天不用饿肚子。
浓密的树荫下，银色闪电飞速闪过，野餐布和众多好吃的瞬间铺开，皮特罗甚至还给阿猫和芬里尔围了两条小餐巾。
虽然在下一秒就被扯掉了。
皮特罗拎着装着银狐仓鼠的小笼子，“要把它放出来吗？”
瞬时一猫一狗扭头看过来，笼子里缩成一团的银白团子抖得厉害。
艾拉叹气，“它好像很怕阿猫和芬里尔，但是在笼子里又一直蔫蔫的。”
旺达凑过来，用魔法能量戳了戳小仓鼠，轻轻地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我也这么觉得，”艾拉也点头，“可就是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它总不会有什么危险？”皮特罗随手将仓鼠笼子放在一边的石头上，“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会保护你们——唔！”
一个芝士汉堡堵住了他的嘴，旺达心累地道，“别说话，你一说就会出事。”
艾拉好奇地看过来，“真的？”
“嗯，”旺达点头，“不管大小总要出一些意外，我都怀疑哥哥的变种能力是不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皮特罗表示事实不是这样的，“明明只有几次！”
“可只要有一次应验就够头疼了！”
小姑娘拿着三明治笑，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突兀的空间波动在她面前不远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紫色能量球体缓缓出现，像是打开了一道门一样，露出里面的两个人影。
一前一后，主从分明。
浑身上下都裹在黑斗篷里，只露出一个蓝色下巴的人缓步走出，身后一个莫西干发型只留了中间的一溜白色卷发的女性跟随。
蓝色的男人向艾拉看过来，声音沉闷沙哑，“为何不接受你的天赋，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愚钝地将它埋没。”
艾拉：……
……
复联大厦里，托尼忽地接收到了艾拉的队友频道内部联系。
“托尼，那个叫天启的，是不是长得像一颗蓝莓上淋了巧克力酱？”
托尼：？？？
托尼猛地从实验室里起身，桌上的零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你们遇上天启了？！”
小奶音非常镇定，“我想是的，但是不要紧张，托尼，我们现在很安全，而且周围的人已经全部疏散了。”
“也就是说那里只有你们和天启？！”
小姑娘补充，“还有一个叫暴风女的人。”
机械咬合声不断响起，托尼战衣已经穿了一半，他呼吸急促，“等在那里，甜心，我这就来。”
“真的不用担心，托尼，”艾拉道。
“天启在和皮特罗打游戏。”
“而且把我的钱全输光了。”

第61章 小可爱大忽悠+巫师掉马
天启刚出现的时候, 那几句宣言彻底震惊了在场三个未成年。
这么中二霸道的宣传词，万磁王都不用了啊！
不过很快，双胞胎发现, 万磁王算什么, 艾拉小妹妹才是真的深藏不漏！
面对突如其来的奇奇怪怪的蓝莓巧克力球&#183;天启和黑色皮衣白色卷发的暴风女，小姑娘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在内线中阻止了其他人的动作，奶生生地问, “你是谁？”
天启缓步向她们走来，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耶和华, 神，太阳神，在无数的轮回中，我有太多名字。”
艾拉在背后摆摆手, 示意皮特罗不要轻举妄动，“那你现在叫什么？”
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朝她看过来，“天启。”
“你从哪儿来？”
“从人类尚未迷失方向的时代而来。”他语速缓慢，这让他即便口中说着中二爆表的话, 也看起来极为神秘可怖。
他走的有些近了，小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被贾维斯上前一步挡在身后，金发碧眼的男性声音沉稳，在此刻格外可靠有安全感, “请问您的来意？”
天启盯着贾维斯看了两秒，慢慢地抬起手，眼睛慢慢变成白色，看起来像是翻了个滑稽的白眼，但被操控着不由自主漂浮起来的贾维斯让他们都不敢小看他的能力。
艾拉一把揪住他的黑色西裤不松手，扭头抿着嘴看天启，“你不能这么做。”
天启看向小姑娘，“你在维护一个机械人？”
机械人的单词一出，神经紧绷的皮特罗和旺达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贾维斯——贾维斯是机械人？！这不可能！
“NO，他是我爸爸！”小姑娘似乎生气了，小拳头在身侧握得紧紧的，一直被无视的阿猫琥珀色的眼珠忽地橙光一闪，随即低下头来继续吃东西了。
“这就是你约束自己天赋的原因？”
像是理解了什么东西，天启右手轻轻一挥，贾维斯的身体立刻重重地撞上一旁的大树，随着巨大的咔嚓声，大树拦腰折断，枝叶和尘土沉淀下来，露出男性微微撑起身的身影——
贾维斯拍拍划破的衣服，完好无损地坐了起来，甚至还朝小姑娘笑了笑。
振金做的身体，哪儿那么容易坏掉。
不过小姑娘可生气了，她握着小拳头瞪天启，说话也没了之前的温声细语，“你为什么来这里？”
出乎担心他要生气动手的双胞胎的预料，天启竟也真的回答了。
“超级大国，弱小的人类，统治着这个世界，为了这些，他们背叛了我，那些伪神带领人类迷失方向，现在，这个世界需要得到净化、拯救。”
“那你呢？想怎么做？”
像是演讲一样张开双手，天启微微阖眸，“天启将归来。我在死亡中诞生，我将点燃那把毁灭人类的灭世之火，让这个世界走上正轨，将所谓的文明连根拔起，在这个世界播撒新的种子，我将履行使命，点燃这把火。”
“他们的世界很快将崩塌，而我们将在这片废墟之上，缔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又嫩又奶的声音回答，“可我又不是变种人。”
小姑娘脚步轻轻地走近他，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格外弱小无助，天启居高临下地看她，微微弯腰挑起尖尖的小下巴，两双眼睛对视片刻，深蓝色的手指和白皙软嫩的皮肤对比鲜明。
“我的孩子，你为何拒绝与生俱来的天赋？操控心灵惑乱人心，我会让你变得更强。”
白色的光再次蒙上那双眼睛，眼见着他就要再次发动能力，皮特罗立马准备上前把小姑娘抢回来。
艾拉却忽然笑了，眉眼弯弯丝毫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小奶音俏皮地问，“你有灵魂吗？”
天启怔住，眼睛里的白光黯淡下去，“当然。”
往后小小退一步离开他的手指，小姑娘抬起手轻轻在下巴上一拂，抹掉他异常的触感，问了个和上一个没什么关系的问题，“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些呢？”
“网络。”
艾拉抬头，语气诚恳，“你被骗了。”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神秘的网络智能体。”
“嗯？”斗篷下，天启有些疑惑地偏头。
小姑娘抬手一指已经站起来的贾维斯，他的外套和白衬衫被破裂的枝杈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你以为，已经发展到可以让机器人和人类一模一样的科技程度，会让人类发现事实吗？”
从出现开始一直被小姑娘和阿猫用灵魂力量暗暗影响着的天启反应更迟钝了，他深沉地开口，“告诉我。”
“事实上，我们是人类抵抗军变种人分部的成员，我们搜寻未被植入智能芯片的新人类，集结并训练成为军队，与智能网络做持之以恒的艰苦斗争。”
天启语速缓慢，几乎每个发音都需要几倍于它的时间，“军队？”
小姑娘点头，满脸都是严肃和认真，“秘密军队，随时都有被智能体发现的可能。”
天启沉思一会儿，皱眉，“你在骗我。”
“没有，”艾拉皱起小眉头，“这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我来问你，你之前沉睡是什么时候？”
天启想了想，“金字塔为我而造。”
“那都是奴隶制社会了，社会形态都变了两次，你不能停留在过去，人类和变种人早已统一战线，有了更为强大的共同敌人。”小艾拉握拳，语气坚定，“怎么能因为你一个人破坏无数前辈努力的结果呢？”
“……变种人将统治世界。”
小姑娘投来赞同的眼神，“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所有人都被智能体的惊天骗局所蒙蔽，他们甚至对军队抱以敌视心态。”
天启的眼睛又要变白了，他缓慢地收拢五指，“我将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容易，要净化世界，为什么不直接打败智能网络呢？”
“告诉我，该怎么做？”
唰！小艾拉一挥右手，一大块蓝色的模拟屏幕出现——这一手连贾维斯也不能轻易做到。
金红两色简洁大方的游戏标志跳出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入口。”
……
根本没机会出手的暴风女被旺达用魔法控制着。
天启拿着便携式游戏手柄一脸凝重地开始统一世界的征程。
皮特罗坐在地上拿着另一个手柄飞一般地按动。
艾拉跟托尼和查尔斯通了消息，“大致就是这样，现在他们在玩儿游戏。”
托尼：“天启脑子坏掉了吗？”
艾拉摇头，“没有，只是灵魂被影响着有点不正常，大脑僵化还有些恍惚。”
托尼：“……”
想了想，小姑娘又补充，“不过只在一定时间里有用，天启的灵魂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很强，没办法做彻底的改变，持续时间也会短一点。”比如小丑脑一下可以至少十二小时内不能恢复，天启就一点也不稳定。
查尔斯和她心灵交流，“注意安全，我们马上就到。”
“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艾拉扭头看了眼，“他的能力很多，在玩游戏的时候甚至能无意识创造自己的角色，而且意识转移什么的，听起来就源源不断很麻烦。”
“交给我们就好。”
天启忽地扭头，“你在和谁说话？我感到了心灵感应的能力。”
艾拉眨眨眼，“和爸爸说悄悄话。”
“哦。”天启扭回头，片刻后深沉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我需要四骑士。”
小姑娘猛地扭头，“你不是已经买了十七个角色和九支军队了吗？”
“四骑士所过之处，将带来无尽灾难和毁灭……”
“好了我给你买。”
又从账户上划走一笔钱，艾拉看着所剩不多的数字差点落泪，委委屈屈地趴在贾维斯腿上，“爸爸……我要破产了QAQ”
破损的外套被脱下来铺在小姑娘身下，白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挽上去露出漂亮的小臂线条，贾维斯手搭在小姑娘背上轻轻拍抚，温声道，“没关系，买建筑和角色装备的钱还会回来的。”
“可是他走的是变种人称霸支线，按照现在的进度，马上变种人就能杀遍九头蛇干掉美国政府建国独立了。”小姑娘皱皱鼻子，“所有的资金都被他砸进去了，明明有些游戏部分还没写完。”
为了拖延游戏进度，她和贾维斯一直在用AI内网飞快地调整游戏难度、补充剩余剧情，因为彼得上课空闲的凯伦也在帮忙在NPC后加大难度，但是没想到天启他竟然学会了氪金啊！
还是她的钱！
游戏仅有的另一名氪金玩家皮特罗也扭头义愤填膺，“放心，哥哥一定赢了单场PK把钱抢回来。”
艾拉哀怨地看过去，没提醒他因为双方的PK她已经损失了多少钱了。
再看看天启那死活要和智能网络决一高下的架势，小姑娘继续飞速改设定，想了想又道，“等正式上线我一定要把天启设计成一个BOSS，被无数玩家打的那种！”
“我还要改剧情！”小艾拉握拳，“等到天启即将称霸，我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顿了顿，“那就用今天的借口吧！所有人类只是被观察实验的小虫子。”
——后来，这个唯一不走寻常路的结局让超英系列游戏中所有走称霸支线的玩家大骂坑爹。
——都赖天启！
托尼和查尔斯到得很快，随之而来的还有复联的大家和X学院以及兄弟会。
一向看不惯的X战警们和兄弟会成员相互看了眼，哼了声立在自己领导人之后。
虽然小姑娘是在忽悠天启，但有句话还是正确的，变种人和人类此刻面临着相同的敌人，更不用说变种人内部了。
在阿猫和查尔斯的护送下，皮特罗抱着狗、旺达抱着猫、艾拉抱着小老鼠离开，贾维斯穿上钢铁战衣护送他们回复联大厦，艾拉在车里往后面看，“会在这里打起来吗？”
贾维斯道，“不会，天启还被灵魂力量影响着，先生们会想办法将他转移到空旷区域。”
“沙漠？”皮特罗也回头看，“或者那个金字塔也不错。”
旺达忍不住舒了口气，“今天好险。”
艾拉也忍不住点头，要不是刚巧知道了天启的事情，她也不能在第一时间下手，“中央公园真危险。”不仅会带来危险，还会让她破产。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等天启事件结束后，X支线就基本完整啦，到时候大概就能正式上线，法师支线先不着急，等到以后再更新。
养成超英角色扮演什么的，想想就好玩儿~
三个未成年被贾维斯带回安全的大厦，因为被天启的攻击弄得有些狼狈，贾维斯到房间收拾自己，而双胞胎则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坐在了艾拉身边。
皮特罗好奇地问，“贾维斯真的是机械身体吗？”
旺达也点点头，眨眨眼。
诶？腿上抱着阿猫的小姑娘仰头左右看了看，“是的呀。”
双胞胎：！！！
皮特罗忍不住回忆了下之前的记忆和偶尔被拍肩膀的触感，“可是完全看不出来！”
他和真人一模一样！而且机器人哪有这么灵活的表情和情感？
贾维斯甚至还有女儿！
旺达也不敢相信，“他那么好看怎么会是机械人？”
“可是爸爸就是机械做的身体呀，用的是振金，和队长盾牌一样的材质，所以即使砸断了树也没有关系。”小艾拉眨巴眨巴眼，“爸爸原来是托尼的智能管家，什么都会做，可厉害了。”
“……”皮特罗感叹，“有钱有科技真好。”
“是的！托尼可棒了！”
旺达则注意到了另外一点，“可是你是人，怎么是他的孩子呢？”
说起来，四个爸爸的问题困扰他们很久了。
这个问题和彼得当初问的一样，艾拉沉吟了下，“贾维斯爸爸亲生的，托尼爸爸领养的。”
“那教授和艾瑞克呢？”
面对着银发少年好奇地目光，小姑娘为难地皱起小眉毛，“单纯的身体关系？”
双胞胎：……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旺达艰难地拐回正题，“可是AI的孩子怎么是人呢？你的变种能力难道是变成AI吗？”
这个问题就需要认真回答了，小艾拉端正坐好，一本正经，“事实上，我原来是AI，后来才变成人的。”她右手一伸刷出虚拟屏幕，上面的画面定格在蓝莓巧克力球立在城堡之上，身后跟着四骑士的一瞬，“这样的话，是只有AI才可以做到的。”
两人有几秒没说话，艾拉眨眨眼，吓到他们了？
皮特罗终于反应过来，“所以说这就是你做游戏平台和游戏的原因？”
“嗯，就像吃饭睡觉是人的本能一样，做一个简易的贪吃蛇游戏就像是……”小姑娘抿着嘴做了个比喻，“就像是做手工。”
又补充，“不太难。”
双胞胎：……
“酷！”皮特罗立马掏出手机，“那能帮我抽出SSR吗？”
“我可以直接给你呀~”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一亮——“嗷！青行灯！”
贫穷的氪不起金银毛少年兴奋地倒在沙发上，倒是小艾拉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黑进他们的系统里去了，但不会被发现啦~”
旺达感叹，“这简直不可思议！”但下一个问题就突然拐到奇怪的方向上去了，红发少女沉思，“那AI也会有性别吗？”
……好问题。
思考了很多问题唯独漏过了这个问题的小姑娘一时无言，“……大概都是设定好的？”
旺达一脸认真，“要是你在AI的时候是男孩子，但是后来身体是女孩子，那到底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呢？”
浅蓝色的眼睛迷茫地四处看了看，艾拉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在AI的时候就是女孩子，也没有人给我设定。”说完，她也发现有一点不对劲，小声嘀咕，“对呀，我为什么是女孩子？”
有问题就问，但贾维斯现在不在，艾拉就问星期五，“星期五姐姐，你为什么是女孩子呢？”
浅粉色短发白色职业裙的星期五适时现身，粉红色的瞳孔散发着无机质冷光，今天她戴了一副金色细边眼镜，如果再拿本书，搭配清冷干练的声线，看起来有些像大学教授之类的模样。
星期五先是和他们打了招呼，这才回答，“因为boss给我设定的声线是女性声线。”
这些天有空就和星期五一起看时尚杂志挑衣服的旺达不由得想了下星期五如果变成男性的样子……粉红色短发什么的她是拒绝的。
艾拉仰头看她，声音嫩嫩地问，“那我呢？”
星期五：“你当然是女孩子。”
“AI形态也是？”
星期五沉默了下，“事实上，AI并不能算是生命体，用男女做性别区分仅仅是为了符合人类社会的需求，人类的性别概念并不适用于AI。”
“那既是生命体又不是人类的话就不能适用了是吗？”
“是的。”
“哦……”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目光转到怀里的阿猫身上。
脊背上的绒毛忽地炸开，阿猫警惕地仰头，少年音满满的都是拒绝，“别想打我主意。”
皮特罗几乎跳起来了，“你会说话！！！”
他之前还给它、不对是他，围过小餐巾呢！
一想到阿猫竟然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皮特罗就感到有哪里崩坏掉了。
阿猫可是经常在艾拉房间里睡觉的！
从来懒得在外人面前说话的阿猫：……
一时忘了。
并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的阿猫立刻脑了两个少年少女，然而他很快就后悔了——
不知道自己丢了三秒记忆的皮特罗跃跃欲试：“那阿猫是雄性还是雌性？”
三双发亮的眼睛看过来。
阿猫：……
阿猫一巴掌把黑色大狗拍了过来，三道视线又转移到芬里尔身上，墨蓝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芬里尔一爪子将仓鼠笼勾到他们面前。
缩在笼子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银狐仓鼠：……
顶着背上三道好奇的视线，小仓鼠绝望地在笼子一角缩成一团，连两只小耳朵都缩了下去，然而它还是听见了笼子门被打开的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救命！
出不去的时候它做梦都想门打开，现在它宁愿呆在笼子里死都不出去！
皮特罗小心地用双手拢着看起来瑟瑟发抖的小仓鼠，“它抖得很厉害，难道是被吓到了吗？”下一秒就郁闷地否认，“也不是啊，刚刚还挺好的。”
三个人围着小仓鼠观察，旺达摸下巴，“仓鼠花纹能看出来雌雄吗？”
艾拉摇摇头，“好像不行，我搜到的帖子里，说可以通过腹部香腺判断，香腺明显的是雄性仓鼠，不明显的是雌性仓鼠，也可以直接观察生殖器。”
银发少年蠢蠢欲动，而他手里的小仓鼠则开始死命挣扎，细细短短的四肢疯狂舞动。
“吱吱吱吱吱吱！！！”
“它第一次出声诶！”艾拉新奇地拍了照，“不过它看起来不太情愿。”
仓鼠挣扎的太厉害，皮特罗怕一不小心捏伤它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歪歪头和黑溜溜的小眼睛对视，“要不我去给它拿点花生？”
管它是花生还是大米，求你快走！
银狐仓鼠期待地看着皮特罗转身离开，然后蓄足力气一路助跑往桌子外面的自由使劲儿一蹦——
被瞬间回来的银发少年一张手接住了。
小仓鼠：……
皮特罗一手花生一手仓鼠：“小心些。”
旺达拿手指戳了戳毛茸茸的银团子，看了看自家哥哥，“它和你好像。”
晃了晃一头银毛，皮特罗将仓鼠递过去，“你要抱——”
额，少年犹豫了下，“拿一拿？”
“嗯！”
旺达小心地捧过小仓鼠，“不过它是不是被吓坏了？还是把你送回去好了。”
少女微微探身，单手将仓鼠往仓鼠笼里送——
好机会！
瞄准银发少年转身跟小姑娘说话，而少女的另一只手又腾不出空的时机，银狐仓鼠又是信仰一跃！
……被混沌魔法接住，四肢摊开悬在半空。
小仓鼠：……
大写的绝望。
被关在笼子里的银狐仓鼠绝望地看着三人被换完装的贾维斯领走，萎靡地摊成鼠饼，目光无神地看着一猫一狗路过笼子离开，带着黑色小尖尖的尾巴从笼子口拂过，一起离开了房间。
独留银狐仓鼠和那根随手放的木杖在桌子上。
哦，准确点来说，是一个学会了“阿尼马格斯”咒语变成了银狐仓鼠的巫师少年和他的魔杖。
甚至就连阿尼马格斯也是刚刚学会还不熟练。
绝望的小仓鼠满笼子打滚，一不小心撞到了笼子门上……门开了。
门开了！
哈哈哈哈门开了！！！
自由！！！
伊法魔尼！！！
手忙脚乱地从笼子里钻出来，银狐仓鼠蹭地跳下桌子，阳光投影在桌子以外的影子不断地拔高生长，很快从一只小仓鼠变成了挺拔的少年，蓝色和蔓越莓色相结合的长袍袍角微晃，少年领口的金色胸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你是谁？”
就在少年松了口气的时候，背后忽地传来疑惑的小奶音，少年身体一僵，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魔杖转身，发现只是去而复返的小姑娘一个人的时候大大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那两个人不在！
“非常抱歉！”压着声音道了声歉，少年举起魔杖对准小姑娘，“一忘皆空！”
小姑娘灵动的蓝眼眸忽地滞了一下。
“真的非常抱歉！移形换影！”
眨眼的功夫，房间里就只剩下打开着笼门空空如也的仓鼠笼和小姑娘一个人。
艾拉慢慢地眨了下眼，步子小小地走进房间，四处看了下，拿起一根吸管握在手心。
她模仿着刚刚那人的动作挥了一下，小声道，“一忘皆空？”
吸管末端定格在空气中，小艾拉歪歪头，“可是他们好像不知道，AI的记忆要删除数据才行呢。”
“星期五姐姐，录下来了吗？”
星期五从天花板上出声，“每时每刻。”
“看起来对科技也不太敏感。”
艾拉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她盯着手里的吸管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眨了下眼，忽地弯起红润润的嘴唇，放下吸管眉眼弯弯地像快乐的小鸟一样跑走。
小奶音欢快至极，“爸爸！我发现好玩儿的啦！”

第62章 夏洛克和奇异果
天启什么的被托尼他们解决着, 艾拉和兄妹俩则抱着爆米花兴致勃勃地看那一段监控视频。
从三个角度看完从小仓鼠变成少年模样的全过程，皮特罗嚼着爆米花惊叹，“太神奇了, 这是魔法吗？”
还有那个突然消失, 跟他的闪现性质完全不一样！
掌握着混沌魔法的旺达疑惑的摇头，“混沌魔法没办法做到这些, 也许是史蒂芬的魔法书上有相关记载，而且, ”她很快发现了疑点，“他似乎只有在接触到那根木头的时候才能正确使用力量，是媒介吗？”
就像是空间门只有带着悬戒才可以打开一样？
“可是看起来不太一样, ”艾拉探头，一口咬过贾维斯手指尖上的爆米花，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回忆了一下, “他在从小仓鼠变成人的时候都没有使用那根木杖。”
“而且变成人之后立马拿过了那根木杖，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
“唔，那确实和妹妹的不太一样，难道是另一种体系的魔法？”
艾拉想了想, 猜测，“也许他是一个巫师？”
皮特罗眨眨眼, “巫师不是都是黑漆漆阴森森的吗？童话故事上就是这么写的。”
“可是他们都拿木棒——或者说魔杖施法，而且会把自己变成小动物，童话故事也这么写。”艾拉在数据库里搜了好几秒, 把上次在蛋糕店看到的背影截图出来，“而且上次，他也是穿着黑色的斗篷。”
皮特罗看了眼一边放慢速度播放的监控视频，不知名少年身上蓝色和蔓越莓色搭配的袍子看起来格外有魔法气息，摸了摸下巴小声，“也对，他还换了衣服呢。”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找找他，”小姑娘建议，“他好像对科技不太敏感，对一定范围内的摄像头进行面部识别，也许可以找到他。”
顿了顿，又有点犹豫，“……可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侵犯隐私？”
“你们捡到了一只小巫师？”
深沉的男性嗓音从沙发背后传来，疑问句的语气愣是被他念成了陈述句，还带着点淡淡的复杂意味。
贾维斯回头问候，“您好，斯特兰奇先生。”
史蒂芬微微颔首，“你好贾维斯。”
这回史蒂芬不知怎的没带斗篷，也没带阿戈摩托之眼，只穿着藏蓝色的法师制袍，沉默立着的身影高大挺拔，艾拉翻了个身扒着沙发靠背跪在软垫上，双手垫着小下巴，搁在沙发背刚好的高度上，“巫师？”
“嗯？你不是猜出来了？”史蒂芬转过来，撩起袍子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抬头就见三个脑袋瓜像向日葵崇拜着太阳一样跟着他转，还一齐极其好学求知地眨了眨眼。
眼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光芒。
“你们怎么遇到他的？”
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小艾拉举手，小奶音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最开始是十几天前我们去布鲁克林威廉斯堡买小蛋糕，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些不对劲儿，但是没找到原因。昨天我和史蒂夫……哦，是cap，一起去给巴基买小蛋糕，离开的时候在巷子里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在其中一个人遇到攻击的时候我帮他挡了一下，然后到了那里的时候只看见了银狐仓鼠和木杖。”
“没找到仓鼠的主人，我们就把它带了回来，一个小时前，他突然变成人消失了。”
皮特罗和旺达神同步地点头。
优雅冷静的英伦腔补充，“那位巫师先生还对艾拉用了【一忘皆空】的魔咒，之后借助【幻影移形】离开。”
三颗小脑袋瓜神同步地点头。
听到熟悉的咒语，史蒂芬的面瘫脸差点没绷住，他突然出现在艾拉身前，皱着眉仔细打量她，“你忘记了什么？”
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得睁圆了蓝眼睛，小姑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史蒂芬鬓边的两抹白发吸引，因为过于近的距离，她可以看得很清楚，甚至还有点想伸手去摸。
不行不行，这是不礼貌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艾拉摇头，“我什么都没忘。”
史蒂芬看着她沉默，难道艾拉还是魔法免疫体质？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真相，嫩嫩的小奶音认真地道，“因为他只删除了记忆，没有删除我的数据库，同步备份的话一丁点也没忘记。”
史蒂芬：……
虽然知道小艾拉的身份非常特殊，可能世间仅此一例，但每次听到她说类似的话的时候，史蒂芬还是觉得有些奇妙。
再想想小艾拉虽然不能领会魔法，但过目不忘阅读速度奇快，他还有点羡慕。
要是当年在医学专业也有这样的AI记忆就好了。
“所以你不是魔法免疫，”史蒂夫声音沉沉，大手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次很惊险。”
金发碧眼的管家先生端着沏好的红茶回来，颜色透亮的茶汤从壶嘴汩汩流出，落进瓷杯中打着转跳跃，贾维斯往小姑娘嘴里喂了颗清新的薄荷糖，“这也是打扰您的理由之一，会有什么影响？”
跟贾维斯道了声谢，史蒂芬一口气灌下半杯红茶，继续道，“这都是魔咒咒语，【一忘皆空】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特定时间段或者全部记忆。如果那个年轻巫师用咒不熟练，很可能你的大脑会像这个茶杯一样清理一空。”
丝毫没有后怕的模样，艾拉鼓着脸颊想了想，小眉头微微蹙起，“那不就是傻了吗？”
“是的，不过既然你没有忘记，那这个咒语对你也没什么影响。至于【幻影移形】，是巫师们比较快捷的出行方式，听说感觉不怎么好。”
“哇哦，”皮特罗感叹，“要是他对我来一下，那我岂不是要变成傻子了？之前他试图逃跑的时候我还接住过他，虽然现在看来完全是阻拦了他逃跑的坏人。”
“我也用混沌魔法接住过一次。”旺达也想起来当时小仓鼠瞬间黯淡的圆眼睛，不确定地道，“难道他是听我们好奇雌性和雄性才拼命逃跑吗？”
“……”史蒂芬目光复杂，“放心，他施咒的时间你完全可以把他扛到X学院去。”
皮特罗于是放心了。
史蒂芬继续道，“变成银狐仓鼠也是魔咒之一，名字叫【阿尼马格斯】，难度比较大，是比较高级的咒语，不需要魔杖，所以他才能在没有魔杖的时候变回人。”
“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之后会有魔法部的人来处理相关事宜。”史蒂芬叹息，“魔法界非常封闭，没想到竟然被你们无意间发现了。”
听到了新的词语，几个未成年对视一眼，小姑娘跳下沙发眼睛亮亮，踮着脚趴在沙发扶手上，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吓走什么东西，“校外？魔法界有魔法学校吗？还有魔法部是什么？我们已经发现了，那这些可以说吗？”
“魔法界由魔法部管理，对外界封闭极少交流，魔法界有自己的社会，当然也有魔法学校，是巫师学习受教育的地方……”
简单地介绍了几句，史蒂芬转头，不出意料地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柔软蓝眸，海水般清澈柔软的波纹每一圈都是满满的期待，像是在问，为什么不继续呢？
“咳嗯，”史蒂芬轻咳一声，“剩下的不能告诉你们，和魔法界无关最好不要了解太多。”
软软的小奶音带着请求，“史蒂芬~”
史蒂芬目光坚定深沉地和小姑娘对视。
他可是至尊法师，怎么会轻易被说服。
“史蒂芬~”尾音黏黏的像是融化的棉花糖。
不能。
圣殿的男人绝不轻易认输。
“到圣殿再说。”
……既然知道了巫师，再知道一点魔法学校也还好？
史蒂芬刚想起身，又想起了什么，顿住准备坐下，“不，在这里也行。”
又顿了下，“算了，我们直接回去吧。”
其他人奇怪地看着他，史蒂芬强行无视众人视线，右手一划出现空间门，“走吧。”
小艾拉第一个跑过去，然后猛地顿住脚步，像是见了鬼似的回头看史蒂芬——她竟然看见斗篷披在了其他人身上？
皮特罗速度贼快地跑过去，然后同样的表情扭头，“……哇哦。”
史蒂芬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身藏蓝法师制跑的至尊法师大步跨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在他的书桌前侧身坐着的女性，黑色长发微微乱地散落在高贵暗红的布料上，即便是被魔浮斗篷包裹着身体也能看出纤细的身形，她侧身低头，手里翻着一本魔法古籍，气质超脱淡然，有种王者在上的静默气场。
魔浮斗篷欢快地朝被它抛弃的法师先生挥了挥衣角，史蒂夫沉着脸刚想瞪回去，就见黑发女性侧脸唯一可见的长睫毛动了动，转过头来。
五官精致，漂亮的绿色眸子里毫无情绪，像是被无尽寒冬冰封，她的声音也是一样的毫无波动，“你回来了。”
史蒂芬深沉着脸：……
聪明的艾拉小姑娘立马联想到史蒂芬刚刚那一瞬间的犹豫，难道这就是不方便的原因吗？
快成年的皮特罗和旺达则立马发现了不对劲，旺达挑眉笑，“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艾拉立马点头，虽然对魔法是很好奇，但这里有客人……不过这位客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史蒂芬不答，黑发绿眼的女性转了视线到艾拉身上，“不认识我了吗，艾拉？”
黑发绿眼、女性、精致的不像真人、冷漠的气场、斗篷喜欢、似曾相识的模样，还认识她……
小姑娘诧异地问，“时间？”
“嗯。”
时间应了声，站起身来，众人这才看清她斗篷之下也是一件和史蒂芬一模一样制式的藏蓝制服，尺寸小了些，不松不紧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漂亮的身体曲线，分成几片的袍角随着黑色靴子的走动在腿边摇晃，如波浪般摇曳的裙摆，衬着深红暗纹的斗篷好看极了。
艾拉不由自主地就拍了照，她眨眨眼，仰头看时间，“你为什么突然长大了呀？”
时间面无表情地歪歪头，明明是相对成熟的容貌，却诡异的和小艾拉气场相合。
“史蒂芬说，他喜欢大一点的。”
吃瓜双胞胎了然的眼神.jpg
盯着两道一模一样的炽热视线，史蒂芬坚持面瘫脸不动摇，却也站在一边没说话。
谁也不知道刚刚艾拉给他传了怎样好看的照片。
清晰的，光影恰好的，一点开，就在他眼前整个铺满，静止的图像和真实的模样在一瞬间重叠，又像是重影一般渐渐分开，摇摆的袍角让他感到眼花缭乱。
连怎么关闭图像都忘了。
也就忘了将她再变回时间宝石，任由她从藏书室中挑出两本书，给几个小孩做魔法界的科普。
清冷的女声悠远绵长，像是从遥远的时间走廊里回荡而来，在古老的藏书室里荡出余韵。
“巫师和法师力量体系不同，巫师界较为封闭，注重血统……”
“全世界总共有十一所魔法学校，北美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校服是蓝色和蔓越莓色搭配的长袍，领口由金色胸针固定；英国的霍格沃兹，法国的布斯巴顿，北欧的德姆斯特朗等等，你们所见到的小巫师就是来自伊法魔尼。”
“魔法界称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为麻瓜、麻鸡等，各国魔法界统一由魔法部管理，魔法部负责该国的行政、司法和立法事务，不出意外，魔法事故灾害司将派人处理此次事件后续……”
……
食死徒，伏地魔的仆人、追随者，在伏地魔死去数十年后也依然在苦苦寻找令主人伏地魔复活的方法，而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曙光。
披着大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男人右手成拳地抵住胸口，压低声音和剩下的两个同伴说话。
“在追杀那个小巫师的时候，我找到了灵魂的力量。”
男人的声音粗哑，像是腐朽的石头在深夜发出的嘶哑呻吟，“我本想在他使用阿尼马格斯的时候杀掉他，可在那个公园里我感受到了让灵魂复苏的力量。”
“另一块魔法石。”
另一个人阴沉得如同一条潮湿的毒蛇，“它在哪里？”
“在四个人中，我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一一验证，”阴沉沉的那个人从兜帽底下看了眼他们，“必须获得魔法石，让主人复活。”
“他们的位置呢？”
“曼哈顿，复仇者大厦。”
此言一出，另外两个食死徒都沉默了。
在麻瓜世界东躲西藏，他们早就对那些科技产物有了阴影，更何况那里可是麻瓜世界的科技顶尖水平所在。
“要通知其他人吗？”
其中之一撩起左臂的袖子，小臂上赫然就是食死徒的标志，只要按上食死徒标志，伏地魔将会立刻出现在他们身边——现在主人伏地魔不在，联系其他隐藏起来的食死徒也最为快捷方便。
“不，当主人归来之时，我们将是他最为器重的手下，”阴沉沉的那个人带着威胁出声，“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几个麻瓜吗？”
食死徒们信心满满地离开，轮流蹲守在复仇者大厦外，没多久就等到了那四个人的出现。
金发碧眼的好看男人，红色卷发的女孩，银色短发戴眼镜的男孩，还有一个最小的金发碧眼小女孩。
只要干掉他们，找到魔法石，黑魔王的归来指日可待！
移形换影！
……
另一边，在时间和史蒂芬的教导下终于能滋出一点火花圈的小艾拉开心的快蹦起来了。
“我感受到魔法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跑去跟贾维斯滋火花，她手上戴着小号的黑色悬戒，左右在胸前比“三”，右手抡圆在空中画圈，金色的光亮在她的小手下亮起，画出短短的一两道之后，很快又滋着火花熄灭。
虽然还是没画出完整的空间门，但小艾拉可开心了，两只手拉着贾维斯的两根手指晃来晃去，“我终于感受到魔法啦！”
“就像是神经脉冲一样，”小姑娘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手指上下动着游走，努力模拟着小蝌蚪游动的轨迹，“在身体里游啊游，痒痒的，但是一不小心就会重新跑到身体里睡觉，需要很努力，很集中精神才能把它叫醒出来玩儿。”
“那倒是和仿生体产生情感时候的感觉相似。”
左手任她拉着，右手在屏幕上修改着几个数据，贾维斯稳稳地立着，侧头看过来，优雅又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形容。”
一把搂住他的大腿，小姑娘笑眯眯地仰头，“那爸爸也可以和我一起学魔法吗？会有一根十一英寸或者类似的魔杖吗？”
“我无法对此做出分析，目前还没有仿生体学习魔法的案例。”
“可是爸爸你有灵魂的力量和雷电的神力呀。”
“大概是，都用来使我‘活’过来了。”
右手一抬挥去虚拟屏幕，贾维斯弯腰抱起小姑娘，搂上脖子软软弹弹的温热触感让贾维斯再次感受到那种神经酥麻的感觉，他不由得弯了弯淡色的唇。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自己走路，可是艾拉就是很喜欢被贾维斯抱着，安安稳稳的，很舒服，很安心。短胳膊在他后颈勉强扣住，鼓起脸颊在皱着鼻子，小脑袋拱了拱他的，把贾维斯向后梳的整整齐齐的金发弄乱，小姑娘就很开心地笑了。
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托尼喜欢揉她的头了~
艾拉晃晃她手上即便是缩小了但还是很大的悬戒，她得握紧拳头才能不让它从手里滑下去，“等我学会开空间门，就能去给托尼爸爸帮忙打天启了。”
“不用担心，先生会很好解决他的，而且时间小姐不是说了吗？如果结果不理想，她就把时间逆转回来再打一次。”贾维斯给艾拉穿上外套，“晚饭想吃什么？”
“墨西哥鸡肉卷！听韦德说，墨西哥鸡肉卷天下第一好吃！”
路过的皮特罗又特意回来，诚恳建议，“我觉得芝士汉堡也不错。”
旺达点头，“海鲜披萨也很好吃。”
艾拉眨眨眼，“甜甜圈也是。”
想了想实在难以抉择，小姑娘仰头，“点外卖好麻烦，我们出去吃好不好？吃完一家，就去下一家。”
说完手一挥，托尼胡乱收藏了一抽屉的各种名片扫描件挤满一屏幕，小手指点来点去，和旺达他们一起选了几家，最后点点头，“回来之后还可以给托尼带披萨。”
想了想，天启的战场被众人带到了其他地方，现在出去也很安全，更何况，如果危险来临，呆在大厦里也没什么用，贾维斯于是点点头，“好。”
别看小艾拉现在点餐点的这么多，胃口小小的根本吃不了多少，更何况还有贾维斯在，也不会让她吃撑掉。
——这就是他们出现在大厦门口的原因。
——也是艾拉现在一脸懵逼地出现在另一个崭新地图的狭窄小巷里的原因。
就在他们从法餐厅离开的时候，一群……或者三个人袭击了他们，有备而来的三个人直接带走了艾拉、旺达和皮特罗。
而且她看到他们的魔杖对她们做了什么，突然而来的一点亮光，旺达和皮特罗就失去了抵抗能力，也不知道混沌魔法对魔咒的抵抗能力怎么样。
不过好在贾维斯爸爸在，他会保护他们的，至于她……
她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QAQ
都出了美国地图了！
被抓走即将幻影移形的时候，她明明是画空间门去找史蒂芬的！
然后魔咒和法术作用叠加，她就到这里来了。
至于抓她的那个人，似乎逃走的时候在她的衣服上揪了一把，艾拉低头一看——阿猫？！
镶嵌着阿猫的胸针呢？！
不是有宝石力量自己保护的吗？！
思维混乱一心多用的小姑娘想完这些的时候，整个身体终于停住了从垃圾桶上往巷子外翻滚的趋势，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有些潮湿的地砖上。
痛……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脏兮兮的小姑娘艰难地抬头，同样脏兮兮的双手扒拉下卷起来的牛仔外套，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悬戒脱手而出一路弹跳地滚向巷子外，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追赶。
那可是她回家的重要魔法工具啊！
焦急的小姑娘没注意到外面围拢而来的警惕的脚步声，一路小跑地试图追上戒指，连什么时候跑出了巷子也没注意，略微明亮一些的光线让她微微眯起眼，伸着手就要去够慢下来的悬戒。
又在地砖上磕了一下，蹦跳的欢快的悬戒终于停止了逃跑的行动，啪嗒一下倒在一双皮鞋前不远处，艾拉眼睛一亮，加快速度跑过去，脑袋猛地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哐地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愣愣地抬眼朝上看。
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向上是包裹在黑色西裤里的小腿，黑色长风衣在腿边散开衣摆，再往上是稍微瘦削的腰部和胸膛，最后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小奶音惊喜地喊，“我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空间门没把她弄丢！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立马抱住那条腿，然而大长腿的主人并未理会，一只对比之下干干净净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了小小的黑色戒指。
手指一转揣到了兜里。
侦探先生低头，眉头皱紧：哪里来的小脏猫？
正在案件现场进行严肃勘察的雷斯垂德探长目瞪口呆：……我好像发现了个大秘密！

第63章 击掌快乐你我他
约翰&#183;H&#183;华生, 从阿富汗归来的退伍军医，在不靠谱老同学的介绍下和一位自创了“咨询侦探”职业并独此一人的……嗯，和他合租在贝克街221B。
然而万万没想到, 从踏入贝克街221B的那刻起, 他正式从一个医生，变成了和夏洛克一起出现在犯罪现场, 和夏洛克一起街头狂奔拦出租、和夏洛克一起违法翻墙翻窗进别人家、和夏洛克一起满世界找证物、和夏洛克一起鞭尸……的侦探助手。
更没想到的是，有一天, 他竟然还得帮夏洛克抱孩子！
孩子！那么大一个！
扑过来就抱夏洛克大腿！
还被夏洛克挣开了！
眼泪汪汪的差点摔倒！
坐在出租车后座，华生抱着被他用外套包起来的小小一团，无奈地叹气。
事情发生得……很奇妙。
简而言之, 在完全封闭的案发现场，突然响起了重物砸落的巨大响声，就在警员们拿着枪小心翼翼地接近的时候，从封闭的小巷里跑出了个狼狈的小姑娘, 无视在场所有人，坐在地上径直抱住了离巷口最近夏洛克的腿，软软的嗓音还非常惊喜地喊。
“我终于找到你啦！”
多么感人的认亲现场……呸！
下一刻夏洛克就避之不及地把腿抽出来走了！还是华生及时安抚了震惊到失语的小姑娘！
简单地扫视了还处在震惊中的小姑娘，夏洛克快步走到巷口, 冷调灰绿色的瞳孔微微转动迅速将所有景象纳入眼中，两分钟后又迅速转回身到小姑娘面前, 纯正的英伦音冷静无比，“追你的人呢？”
艾拉：“……诶？”
脱下外套将小姑娘整个包裹起来，正在救护车旁帮她处理手上擦伤的华生讶异地抬头, “还有其他人？”
“当然！那是个死胡同，她一个人怎么出现在这里，有人带她过来的！”夏洛克显然非常兴奋，一扫之前无聊的要死在房间里浪费弹药折腾墙壁的模样，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光线下似乎折射出了黄绿棕的混合色调，灼灼地亮着一点光看小姑娘，“告诉我，那个男人是怎么离开的？”
华生疑惑地问，“男人？”
夏洛克不理他，盯着小姑娘像是在盯着一个稀奇的谜题，“九码的鞋子身材高大，穿着宽大的外套或者披风斗篷，身上没有装饰品，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这里又匆忙地逃走，”语速放缓，“他怎么做到的呢？”
小姑娘惊讶地睁圆浅蓝色的眼睛，因为只顾着给擦伤的伤口消毒，脏兮兮的小脸还没擦，衬得那双大眼睛更加澄澈，她张张嘴，声音有些迟疑，“你看了监控吗？”
“摆在眼前的东西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夏洛克的视线如同X光一样从头到脚将她扫描了一遍，刚想说什么，雷斯垂德探长神情复杂地过来了，夏洛克双手一背强行无视。
有着非常能给小姑娘亲切感的金色短发的探长道，“我们得把她带到警局去，夏洛克。”
夏洛克头都不回地拒绝，“NO，她是来找我的，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
“可这是凶案现场，那具——”注意到一边表情懵懂的小姑娘，雷斯垂德立刻转了到嘴的话，“刚刚从巷子里运出去，她出现的太过突兀。”
“那是我的事。”夏洛克拿了手机叫出租车，“弗莱克的两个情妇为了财产和巨额保险一起谋杀了他并伪造成自杀现场，拙劣的伪装手法错漏百出，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找她们了。”
“嘿，夏洛克……”
夏洛克自信满满，“你可以问她是愿意跟你去苏格兰场还是跟我走。”
一向对这位大侦探没什么办法的探长无法，只好看向小姑娘，小姑娘会意，小手指指向穿着长风衣微微扬着下巴的侦探先生，软软糯糯地回答，“是的，我是来找他的，探长先生。”
就算他不是史蒂芬，她的悬戒都被他拿走了，总得拿回来呀。
明知道其中有问题但无法阻止两人带走小姑娘的雷斯垂德叹了口气，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拿起了手机。
……
出租车微微晃动，华生怀里的小姑娘也跟着晃了晃，她原来的牛仔外套已经在地上滚了几圈不能穿了，被他脱下来找了个袋子装着，小小的一只脸颊圆圆四肢短短，穿着粉白色短袖被裹在他的棕色外套里，有点像剥了壳的花生。
擦干净脸颊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现在正捧着肉嘟嘟的小手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抬头，湿漉漉的蓝眼睛水汪汪地看一眼夏洛克，又委屈地低头看手掌。
明明有着和贾维斯爸爸一样纯正的英伦腔调，史蒂芬一模一样的脸和一缕卷发，为什么他拿了她的悬戒不给她呢？
拿别人东西是不好的呀。
无视了哈德森太太对于突然出现一个小姑娘的惊呼，夏洛克“啪”地关上门，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艾拉，“你认识我。”
将小姑娘放进单人沙发里，华生无奈道，“她只是个孩子，夏洛克，现在难道不应该先联系她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吗？”
说着，脾气温和的医生先生蹲下身，因为突发情况皱起的眉头稍稍放松，“你还记得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小艾拉肯定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记得。”
“何止记得，她已经通知了家里人。”斜对面另一个沙发上伸直双腿的夏洛克凉凉道。
正从口袋里掏手机的华生一脸“你是在逗我”的表情，之后就看见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
华生：？？？
一路上他抱着小姑娘，也没见她拿电话或者手机啊。
“定位装置或者信号发射器？又或者……”夏洛克微微皱眉，视线再次定格在小姑娘身上，“变种人？”
下一秒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你不是变种人。五到六岁，美国人，家境优渥不谙世事的傻金鱼，至少有两位宠爱的长辈，依赖父亲，有至少一位姐姐或者兄长。你出现的时间是十八点三十分，十月下旬伦敦夜间温度已经降到八摄氏度，但是你身上依然是短袖和薄外套，显然是被强行带过来根本来不及换衣服。衣服上有小牛排和莎当妮白葡萄酒的味道，你刚刚和父母兄姐享用了一顿愉悦的法餐，不能饮酒但染上了酒味，刚刚离开餐厅不久就遭到了袭击，而且不止是你，还有其他人。”
猫崽一样睁得溜圆的浅蓝眼眸漾着水波，清澈见底毫无隐瞒，茫然而单纯，小姑娘愣愣地点头，“没错。”
夏洛克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垂着眸像是在亲吻着自己的手指，继续，“突然出现在小巷虽然是追杀你的那个人的原因，但也有你的影响，你干扰了他的行动使其偏移了原本路线，但显然那个人比你更熟悉这里——我是说伦敦，或者英国。但你并不是他的目标，外套衣领部位抽丝破损，举止粗鲁，他从你这里抢走的胸针才是目的。你认识我，或者我的脸，你认为的那个人是你求助的目标，一个可靠的长辈。”
夏洛克语速飞快地道，“在你的午餐时间突然出现在伦敦傍晚，那个男人是变种人？”
看见小姑娘的表情又否定，“不是，你知道他的身份，但不准备告诉我。”
“是的，全部正确，你好聪明。”
小姑娘毫无被扒了个底朝天的冒犯感，她诚恳地看着他，“那你能把戒指还给我吗？”
夏洛克：“不能。”
华生费解地看夏洛克，“你还拿了小姑娘的戒指？！”
斜着眼朝他看了眼，夏洛克不动如山，“从地上捡的。”
那可是他亲眼看着滋火花的戒指，一定有大用途。
艾拉：……气！
两边看了看，华生严肃地皱起眉，“夏洛克，你不能这么做。”
“我可以，”眼见着华生即将说更多，夏洛克摆了摆手，“反正她的监护人即将来了，到时候再说。”
叹了口气，华生蹲下身看小姑娘，“他就是这样，我去给你拿杯热牛奶好吗？”
“如果你不想她哭的话，要草莓味的！”夏洛克朝下楼梯的华生扬声喊，却遭到了小姑娘的反驳。
小姑娘认真地道，“我不会哭的。”
“为什么？”夏洛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花生团子，婴儿肥的脸颊随着她说话一鼓一鼓，也许她应该是一条河豚。
小艾拉歪歪头，“我为什么要哭？”
“有预谋的绑架，身上撞伤的伤口和淤青，一个人远离五个时区的家，满是陌生人的环境，还有不知道是否会再回来的绑架者，焦虑、紧张、恐惧、委屈，单独拆开都能吓哭任何一个未成年金鱼。”
夏洛克说着，一边观察着小姑娘的表情，他忽地眯起眼凑近小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隐藏的抽屉一样轻声问，“你不害怕？”
明亮的浅蓝色眼睛眨了眨，金色的睫毛比蝴蝶扇动翅膀还要轻盈，被草草梳理的浅金色长发被她用小翅膀发圈扎起来，艾拉想了想，抿着嘴问，“害怕，是什么感觉？”
夏洛克那张和法师先生一样英俊的脸忽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合十的双手一错握在一起，连黑色的卷发都开心地蓬松起来。
他忽地立起身，在棕红色调方格针织地毯上踱步，“有趣，一个五岁的小孩经历了这些竟然不害怕。”
艾拉补充，“是至今为止，还没有感受过，这不意味着我没有害怕的情绪。”
夏洛克猛地凑近她，猛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即使再熟悉也把小姑娘惊得往沙发里缩了一缩，她鼓着脸，更像一条河豚了，“这是惊吓。”说完又沉思，“难道是太傻连金鱼脑子都没有？”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反驳：“你才是金鱼。”
“好了好了，现在来喝你的草莓牛奶，”漂亮的手掌拍了下她的脑袋，隔了两秒又落下揉了一把才离开，夏洛克在沙发上坐下，“非常好。”
“什么非常好？”华生推开门进来，看见两个人还是原来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有秘密的小姑娘被夏洛克扒得精光反应过来哭呢。
“谢谢你，华生先生。”小姑娘接过温热的牛奶，小小地抿一口围了一圈奶胡子，又仔细地舔干净，这才开始喝下一口。
夏洛克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叫华生？”自始至终，没人在他面前叫过华生的名字。
小姑娘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道，“那本书上写着名字。”
虽然到了陌生的地方，可是地图跟本能一般自动扫描更新，虽然有些地方会受到不知名力量的阻碍，但从那个小巷到贝克街一路的范围内，她扫描的一清二楚。
更何况在意识过来不是史蒂芬之后就立刻扫描了在场所有人，顺便顺着雷斯垂德探长的手机网络获得了一些资料。
夏洛克看了看那本书距离沙发的距离，眯了眯眼。
这边说话的功夫，艾拉已经在队友频道里和贾维斯确认了安全，皮特罗和旺达在混沌魔法和阿猫灵魂力量的双重保护下，一时不察中了不知名魔咒，虽然昏迷但没有危险，倒是贾维斯因为被天启暴露了机械人的身份，被黑斗篷人无视了。
现在就等史蒂芬过来接她，然后去找什么见鬼的魔法部，让他们把阿猫交出来！
一想起被抢走的阿猫，小姑娘根本无意藏住任何事的浅蓝色眼眸就不自觉地地露出了愤懑，夏洛克注意到，语气非常轻松地道，“在想你被抢走的东西？”
艾拉下意识反驳，“是阿猫。”
顿了下，更加愤懑不平，“他们抢走了我的猫！”
“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的猫。”
小姑娘想也没想地拒绝，“NO。”
神秘侧本就迷雾重重阻挡普通人的视线，更何况是更加封闭的巫师界，普通人进入巫师界也太过危险。
夏洛克目光了然，“你认为我不能面对那些未知。”
“我没说。”
“你的每个动作都在这么说，”夏洛克十指交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抢你的猫，抢走要做什么，怎么救回来吗？”
小姑娘摇摇头，“……不知道。”
“只要两分钟，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难道你认为你所寄希望的相关部门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艾拉就知道要糟。
“所以有相关部门，”拖鞋一甩大长腿一转，夏洛克横躺在沙发上，灰绿的瞳仁因为兴奋微微放大，盯着天花板，“具有特殊能力，不是变种人，规模大有组织，内部阵营不统一，相对封闭不为人知——”
放在一边的手机嗡嗡震动打断了他的话，按照夏洛克的风格他只会自动屏蔽自顾自地说下去，但现在他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眼睛微眯目光锐利，像是一只看见了不喜事物的猫咪，他扭过头，将后面的补充完整，“还和某些小职员有联系。”
华生一看屏幕，果然是大英政府打来的电话，要知道他可是更喜欢发短信。
“夏洛克？”
夏洛克充耳不闻，“真想单纯地认为他们是个邪教或者传销组织。”
华生不赞同地皱起眉，“我以为你只是为了调查突然出现的原因以及那个和你相似的人。”现在听起来，他似乎更像去探索一个未知的组织，更可怕的是，他已经这么打算有一段时间了。
“Come on，华生，总有些破绽是没办法隐藏的。而且我为什么要对另一个和我长得有一点像的人感兴趣，除非他有着同样的脑子然后走上犯罪的道路，我敢确定，那样我们会感兴趣得多。”
眼见着魔法界快瞒不住了，艾拉眨眨眼，举手请求，“我能去一下卫生间吗？”
去卫生间直接让史蒂芬把她接走，就不用在聪明得令人发指的夏洛克面前暴露神秘侧了，至于悬戒……到时候用空间门偷回来？
“你真应该学一学怎样隐藏你那愚蠢的念头。”夏洛克非常冷静地道。
艾拉：……
气鼓鼓！
内线频道里，史蒂芬道，“既然已经被知道了，那我直接接你回来。”
说着，在圣殿中的史蒂芬抬手一划，金灿灿滋啦啦的空间门拉开，出现对面杂乱的房间和贴满了剪报和纸片、并被子弹打出整个笑脸的墙壁，他刚想过去，迎面挥来一只手，他下意识地抬手要把它拍回去——
啪！
两只手击了个掌。
掌贴掌，心贴心。
所有人：……
房间里霎时死一样的安静。
半躺在沙发上只是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挥手的夏洛克一脸见了鬼，那鬼长得还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表情，瞳孔猛地缩小，他死死盯着在半空中露出头和肩膀以及一只手的小胡子男人。
额前一抹褐色卷发，鬓边微白，特殊职业的制袍，还有看起来就做工精美价值不菲的红斗篷——
三四十岁左右，右手颤抖，手指上遍布细小伤痕，虎口和中指有旧茧，以前是外科医生，后来出了意外，经历过挫折后重新获取动力和支撑；右手戴着同样的黑色戒指，可以推断是法术施术媒介或辅助；眼神深沉坚毅，意志坚定负有使命；藏蓝布料出产地在西藏蒙古一带，和传统法师袍子相似，领子和袖口有些乱，说明动作幅度频繁且大，刚刚从危险的地方回来。
没错，一切推理都很正常，就除了他的脸。
只探出了上半身的史蒂芬&#183;斯特兰奇沉默地俯视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斗篷竖领隐藏下的喉结动了动。
黑色卷毛，英俊的长脸，神情严肃，高智商，矜傲自负。
还在房间里看书的时间没有力量波动，说明他没有一不小心回到过去或者去了平行世界。
没错，一切时空秩序都很正常，就除了他的脸。
在小艾拉蓦然睁大的蓝眼睛和华生不可置信的注视中，两个看起来只有年龄和气质上有些差别的男人猛地收回手，史蒂芬一下子回到圣殿，声音从空间门里传过来，和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向洗手间的夏洛克的喊声重叠在一起。
“我去洗个手！”
小姑娘和华生对视两秒，华生蹙着眉头一副难以形容的神情，无处安放的手握住又松开，“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小艾拉无辜地点点头，“第一次使用成功，和那个人的另一种法术叠加在一起出了错。”
华生的嘴开合几次，好一会儿没发出声音，他把手插进兜里大拇指不断摩挲着裤子的布料，“那位先生是……？”
“我的老师。”
“哦，那倒是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走错。”他抿着嘴点点头，脚步小范围地动，一向温和稳重的医生有些不平静。
小姑娘抿着嘴，“我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这些。”
“不，没关系，我明白的，”华生长长地吐了口气，他温和地对不安的小姑娘笑，“我明白的。”
毕竟连疑似知情的大英政&#183;府麦克罗夫特&#183;福尔摩斯都在瞒着他们。
叮咚——
门铃响了，底下传来哈德森太太的问候，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靠近像是踏在心中最脆弱的部位，华生摊手，无奈地点点头前去开门，“好吧，都到齐了。”
拿着一把黑伞的黑西服男性绅士优雅地颔首，“你好，斯塔克小姐。”
艾拉不由得正襟危坐，“你好，福尔摩斯先生。”
卫生间的水声停下，夏洛克大步从艾拉背后的方向走过来，“得了吧，傻金鱼听不懂小职员的弯弯绕。”
小姑娘不满意地抬头，“你才是傻金鱼。”
夏洛克嗤笑一声，“你今晚回不去，而且要在这里待至少六个小时。”
“为什么？”
“一分钟前，全世界的核弹都被一个变种人操控着飞上了天。”夏洛克说着，余光中正好看见史蒂芬凝重的神情，“而这里，刚好能够保护你，对不对，亲爱的哥哥？”
面对着房间里两张自己弟弟的脸，麦克罗夫特非常淡定地表现出了大英政府的风范，“当然，斯塔克的请求我自会保护好你，请安心在这里休息。”
看向夏洛克，“希望你会一直在这间房间里。”
侦探先生嘴角弯起大大的皮笑肉不笑。
“谁知道呢？”

第64章 打完蓝莓启回家爆炸
托尼&#183;斯塔克眼睁睁看着极远处拖着长长火光和代表着不详的烟雾的核弹升向天空, 眼前的景象不受控制地在记忆和现实中切换，他呼吸紧促，倒映着蓝色视窗和数据的焦糖色眼睛不住地眨动, 似乎已经消褪的焦虑不安试图卷土重来。
钢铁战衣悬浮在半空中, 托尼紧绷的喉头动了动，“怎么回事？”
星期五声音冷静, “天启通过X教授的大脑控制了特定人员的思想，发射了全部核弹。”
“目的地？”
“正在计算。”
“好姑娘, 我想你可以省略这一步骤了。”托尼&#183;斯塔克低声喃喃，焦糖色瞳仁微缩，推动器开到最大, 战损严重的钢铁战衣径直朝目标精准的核弹头冲去，他小幅度地晃了晃脖颈，想放松喉咙却无果，声音僵硬而冷峻, “真想不到，我还有重温那一天的时候。”
“Boss！深呼吸！”星期五机械清冷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急切。
金红战衣在沙漠强烈的光线中极为耀眼，托尼加足马力，想起上次那个未接通的电话, 故作轻松地调笑，“也许这回我该拨一个电话出去, 最起码还在地球的范围内。”
他的话音刚落，星期五就提醒，“贾维斯的来电, boss。”
“真巧，接通。”托尼已经可以看清那颗核弹的外部结构了，他声音有些哑，“嘿，老贾。”
在那边的贾维斯仿佛亲眼看着这边的场景，纯正的英伦音沉稳可靠，极富安全感，“深呼吸，sir。”
“嗯？不错的建议，”他已经离那颗核弹越来越近，然而托尼的心脏狂跳根本没法安静，他的呼吸短而急促，因为还有不知道多少颗同样危险的东西飞向纽约、华盛顿、莫斯科、北都等人口密集繁荣璀璨的大城市，他可以阻止一颗，但阻止不了全部。
“奇异博士已经前往帮忙解决这个问题，”贾维斯的声音依然很沉稳冷静，“如果您依然在为那些危险的东西而担心，请放慢速度回到地面，解决那个制造问题的人。”
英伦腔调刚落，托尼视线中疾速飞行的危险物品就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了似的僵持在空中，星期五及时提醒，“请及时改变飞行方向，否则将受到Mag……M……”
星期五的声音变成滋滋啦啦的电子音，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样，托尼来了个难度极高的悬空翻转险险地避开了磁场范围，心有余悸地低头，正看见飘在半空中戴着头盔神情凝重的万磁王，他双手张开面对天空，以他为中心的磁场牢牢控制住危险物品。
托尼喘了口气，“Well，还有点用。”
刺啦——金色光芒燃烧的空间门出现天空中，艾瑞克双手一松，那颗即将坠落的危险物品猛地冲进进空间门另一端的宇宙之中，空间门关闭，红色斗篷蓝色法师袍的奇异博士从另一个空间门中出现，不过半秒就再次消失，只匆匆留下一句话。
“其他的交给我。”
艾瑞克的磁场控制消失，托尼立刻冲到地面，而那个制造问题的人还在借着查尔斯的大脑向全世界发表来自变种第一人的宣言。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忠告你们每一个人，人类或者变种人，你们迷失了你们的方向，不过我已经归来，最终的审判即将到来，你们所建立的所有琼楼高塔都将垮塌，而另一个纪元即将开启。对于你们所有人的未来，你们已经别无选择。传递这个信息只有一个目的，这个世界即将属于，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你们……”【注1】
对这种被钻进脑子里说话，说的还是这种中二爆表的话，托尼&#183;斯塔克绝对不能忍受，“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能够从这里安全脱身的错觉？他唯一的骑士暴风女不是已经被旺达剥夺战斗力了吗？”
暂时无法参与到变种人战斗里的史蒂夫帮忙保护昏迷的查尔斯和其他几个受伤的变种人，“托尼，有什么办法吗？查尔斯的情况不太好。”
迅速扫描了查尔斯的身体情况，托尼无奈，“这是心灵控制者的较量，cap，那个不知道被埋葬了多久的变质的紫薯可以复制变种人的能力。”
深蓝皮肤恶魔外形的夜行者科特因为带了教授瞬移回来费了不少能力，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变种人紧张地看并不熟悉的复仇者联盟成员，他只认识眼前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教授是想控制他不能轻易离开，否则将造成更大破坏，但是他的精神力量太强大了，教授、教授会没事的，对吗？”
“是的，没错，你在这里保护好他好吗？”他们现在的位置是金字塔之后较为隐蔽的位置，史蒂夫安慰他，然后转身，“托尼，抑制变种人的磁场武器还要多久？”
刚刚接到讯息的托尼：“现在。”
琴&#183;格雷和万磁王带领着各自阵营的变种人——或者说已经无所谓阵营，在统一的敌人面前，X战警和兄弟会的隔阂早就被抛到了一边，但可惜的是，因为天启部分复制了教授的能力，一部分变种人被控制思想，他们不得不与自己的同伴缠斗。
冲击波亚历克斯和镭射眼斯科特向天启发射的能量光束被能量罩吸收又反射回来，兄弟两个狼狈地朝两边翻滚，被激起的沙尘扬了一身。
天启粗哑的声音像是来自远古的诅咒，“服从于我，否则接受毁灭——呃！”能量罩剧烈波动两下猛地破裂，天启单膝跪地，膝盖深陷炽热的沙地。
而在几秒之前被夜行者科特一个个带回安全区域的变种人们，则看着钢铁侠身上装备的反变种人武器心有余悸，托尼甩甩胳膊，“效果不错——哦！”迅速躲过一道来自天启的镭射光束，托尼反应极快地又一炮轰过去，无形的炮弹直接将他未成的攻击打断，他继续道，“虽然只有几秒时间。”
刚才是变种人控场，现在，让这个变质腐烂的木乃伊紫薯看看复仇者联盟的厉害。
“SMASH！”
大个子浩克兴奋地重重一跃一拳砸落，扬起巨大的沙尘，刻画着红色星星的圆形盾牌从尘土中穿透而出正中天启胸口，银白色铁臂狠狠砸上蓝色下巴，钢铁侠则果断地一挥手，另一个类似的炮台和几挺作用相同的枪掉落在众人面前，拉过身边最近的人，“交给你了。”说罢加入战场。
拿着绝对克制自己能力的武器的科特扫视了一圈，手指颤抖地按下开关：轰——
小蓝魔不由得瑟缩了下。
远离克制变种人磁场的众人则开始收拾其他被控制了思想的同伴。
虽然天启的能力足够强大且多样，而且能在被影响的下一秒恢复过来，但他们也可以在恢复的下一秒继续发射磁场，没过多久，天启消失在万磁王、凤凰女琴&#183;格雷、镭射眼、冲击波等众人的集火中，看着在各色光芒和大招中消失的蓝皮人，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披着红斗篷的奇异博士从空间门现身，紧急将危险物品送到太空销毁耗了他不少力气，额前的一抹卷发似乎也乱了往常造型，他声音低沉，“结束了？”
不需要回答，他双手快速做了个颠倒的手势，刚刚在战斗中难以避免被毁坏的建筑和战斗痕迹统统消失，众人看着和之前一模一样安静祥和的场景，都不由得惊了惊。
托尼问，“镜像？”
“是的，镜像空间。”
从战斗开始他赶来的时候，他们就都在同一时刻毫无察觉地进入了镜像空间中，镜像空间和正常世界毫无差别，在其中发生的事情都与现实情况无关，这也是他一定要查尔斯困住天启的原因之一，他不能确定世界上第一个变种人的能力大小，没想到还是被思维控制钻了漏洞。
万磁王艾瑞克控制着查尔斯的轮椅，问史蒂芬，“查尔斯怎么样？”
用生活魔法检查了下，史蒂芬道，“需要休息。”他抬手画出空间门，空间门对面正是威彻斯顿古堡，“其他人先回去。”
顿了顿，“查尔斯和艾瑞克一起去纽约。”
艾瑞克沉声，“为什么？”
史蒂芬没说话，直接打开传送门，正是复联大厦的小客厅，“先回去再说。”
将查尔斯安置在医疗室由私人医生检查，艾瑞克出门的时候，正听见托尼&#183;斯塔克匆忙喊贾维斯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行，我得赶紧把脸上的伤口遮起来，要不然艾拉看见该害怕了，老贾，老贾？上次佩珀的粉底在哪儿呢？”
艾瑞克嗤笑一声，到了小客厅，然而他根本没来得及嘲笑托尼&#183;斯塔克的娘炮，就立马和托尼一起听到了堪称爆炸性的消息。
贾维斯道，“今天中午，我们遭到了不明人士的魔法袭击，旺达和皮特罗还在昏迷中，艾拉有惊无险，但阿猫被抢走了。”
托尼：！！！！！
艾瑞克：！！！！！
托尼当场就炸了，手里掩饰伤疤上药的棉签重重一摔，“FucK！是谁？！艾拉呢，她受伤了吗？两个孩子有没有事？”
艾瑞克脸黑的要滴出墨，拳头紧握青筋绷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现在在哪儿？”
说话间，整间屋子里的金属制品开始隐隐颤抖，明显是能力即将暴走的前兆，被托尼猛地一拍桌子吼回去，“这个时候别给我添麻烦！”
气上头的艾瑞克也吼，“你最好给我闭嘴！”
“他们没有大碍，现在在医疗室休息并实时观察。”
贾维斯及时制止了这场父亲之间的战斗，一挥手打开房间的监控，在医疗设施齐全的房间中，少年少女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像是安稳地睡着觉，一边的小沙发上，小姑娘缩成一团窝在最里面，同样窝成一团的大黑狗睡在沙发外侧，忽地耳朵抖了抖，墨蓝色的眼睛朝监控看了眼，又重新闭上眼，任由小姑娘搂着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
虚拟屏幕里安静的气氛瞬间让两个男人将愤怒暂时压抑了下去，托尼紧紧握拳，喉咙哽了哽，重新拿起棉签，“贾维斯，给我一面镜子。”
贾维斯应是，不过却取来了另一面镜子和棉签，看着盯着画面沉默的艾瑞克温声道，“请您也先收拾一下吧，不会很长时间的。”在金字塔附近战斗过还负了伤的模样，总不会太好看。
艾瑞克沉默地点头。
没有关掉屏幕上的画面，贾维斯拿过托尼手里的棉签，蘸了药水给他擦左眼下的伤口和从来不记得处理的血迹。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对天启的实力估计错误，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打头阵的托尼和艾瑞克首当其冲，尤其是托尼，以前还没完全好的青痕又受了伤。
药水有些凉，但棉签的力道很轻，这让自己处理伤口时不知道轻重又简单粗暴的托尼不适应地皱起了眉，但很快就不得不放松——谁让他额头撞上了头盔内部也青了一块，贾维斯自然也顺带处理了。
“老贾，到底怎么回事？”
贾维斯垂眸，金色的睫毛在灯影下仿佛虚幻，往日里优雅磁性充满魅力的嗓音此刻有些低沉，“我想大概和之前艾拉与罗杰斯先生捡回来的那只仓鼠有关，那只仓鼠其实是一位伊法魔尼的巫师，在被另一人发起攻击行为的时候被艾拉打断，后带回大厦，今天中午，监控记录下了他从仓鼠变成人的全过程，并向艾拉施了一个魔咒——”
下手突然太重，正自己处理伤口的艾瑞克眉头蹙的更紧了些，和托尼的询问声重叠在一起，“魔咒？”
托尼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遗忘魔咒，对艾拉无用，后来奇异博士向我们说明了关于魔法界的一些情况。在那之后，我们在餐厅之外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查看监控后发现有三人，他们用类似瞬移的魔法分别带走了他们，二十分钟后，在直线距离二十英里以外发现了旺达小姐和皮特罗先生。艾拉出现在英国伦敦的一处小巷，有一些擦伤，但那个人抢走了阿猫。”
说到这里，贾维斯沉默了下，“非常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魔法……”托尼低声轻喃，“魔法……这不怪你，老贾，你受伤了吗？”
“没有。”贾维斯回忆起之前的情景，只是几声轻微的爆响，四个人就只剩他一个了，“他们并没有将我作为攻击目标，原因未知。”
艾瑞克想起那只整天懒洋洋的橘黄色的猫，“阿猫？他们抢一只猫？”
和托尼对视一眼，贾维斯解释，“就是灵魂宝石，出门的时候是胸针宝石的形态。”
“后来艾拉遇见了两位好心的先生，之后奇异博士通过空间门将艾拉带了回来。”
焦糖色的眼眸变得粘稠沉滞，托尼声音低沉，“事情发生直到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而你从始至终没有通知过我。”
捏着棉签的手指紧了紧，淡色的唇抿起，贾维斯垂眸，“我不能让您在战斗中分心，sir，那很危险。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您回来，我及时接收到艾拉的安全信息，已经向奇异博士求助，这是最佳解决办法。”
“听着，之后我再和你算账，你必须丢掉那该死的最佳方法。”托尼起身，原本是有些生气，但看到金发碧眼的男人安静地低着头认错的模样，咬牙从鼻腔哼出一口气，“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了吗？”
“是的。”
朝镜子里看了眼，发现已经大致看不出伤痕，托尼摆手，“我去看看他们。”
艾瑞克也点头，稍微用湿巾清理下看起来最起码不像是逃难回来。
贾维斯走在最前面，他们的脚步都很快——事实上，他们清理伤口根本不超过两分钟，金发碧眼的男性轻声道，“艾拉坚持要等到你们回来才休息。”
而且她很自责地守在医疗室，因为如果是针对阿猫来的话，旺达和皮特罗完全是无妄之灾。
两个人的脚步都很轻，但踏入房间的第一步，他们就对上了一双浅蓝色的有些朦胧、但一秒后迅速清醒的眸子，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小姑娘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她从沙发最里面坐起来，刚想揉揉眼睛，就被大黑犬第一时间按住了手，示意她看受伤贴着的创可贴。
“没关系的，”怕吵醒皮特罗和旺达，小艾拉的声音轻轻的，她撕掉手上的创可贴，原本擦伤的位置已经恢复如初，白白嫩嫩的和原来一模一样，软绵绵的小手摸摸芬里尔的耳朵，“谢谢你陪着我。”
芬里尔轻轻地呜一声，跳下沙发，肉垫让它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刚想跳下沙发的小姑娘立马掉进了一个宽厚温柔的怀抱，胸口处还有圆形的硬硬的凸起，艾拉一把搂住托尼的脖子，小奶音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对不起，托尼，我非常抱歉。”
“亲爱的，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大手轻轻地按着小姑娘的发顶，托尼终于觉得心里不再空落落的，不过下一秒，他就发现身上多了暖融融的感觉，顿时心疼地搂紧小小的身体，“够了，够了亲爱的，我没受伤，不用技能了。”
“我看到了。”
艾拉从他怀里抬头，小手指摸了摸他的左脸没有受伤的位置，探起身朝受伤的被遮掩的位置嘟起小嘴轻轻地呼气，吹了好几口，婴儿蓝的眼眸转向他的眼睛，奶声奶气，又很认真地道，“呼一呼，痛痛飞走。”
托尼一时心里又酸又甜，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掌心，“不痛了，我给你亲亲，亲一亲，痛痛也飞走。”
小姑娘就轻轻地笑，“我早就好了，不痛的。”
从托尼的怀里滑下来，艾拉小步走到艾瑞克面前，看着他复杂的神情，捏着手指轻声道歉，“对不起……”
话音未落，小姑娘便被蹲下来的男人抱了个满怀，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很抱歉没能保护好你们，我很抱歉，虽然这么说有点晚，但我能抱你一下吗，艾拉？”
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怔了几秒，艾拉抬起短短的胳膊轻轻回抱住艾瑞克，他的后背有些宽，抱不住，但好在治愈技能还是能用的，小姑娘轻轻地摇头，“当然。”
发现了托尼的遮掩，艾瑞克的伤痕当然也逃不了小姑娘的眼睛，柔软的蓝眸子在他的侧脸上停了一下，小姑娘凑过去，轻轻地吹了口气。
“也给你呼一呼，痛痛飞走。”
耳边的声音稚嫩奶气，口里念得也是哄小孩子的童谣，艾瑞克就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天知道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使劲儿地眨了两下眼，沉默隐忍的男人抿起一个看起来难看但是并不勉强的笑，他轻轻地握住小姑娘的手腕凑到唇边。
“也给你亲一亲，痛痛飞走。”
“那你也要给旺达和皮特罗亲一亲，”艾拉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认真地指了指床那边，“他们很担心你不喜欢他。”
艾瑞克忍不住笑着点头，“嗯。”
……
房间外，贾维斯和小笨手一起坐在台阶上，金发碧眼的男性微垂眸，金色的睫毛遮住钴蓝色宝石般的眼眸，通身看起来沉静而……寂寞。
“我做错了事情。”贾维斯低声道，“我没有保护好她们，还对先生隐瞒了这个消息。”
“更糟糕的是，我无法判断，这件事是否是正确或者错误的。”
星期五悄然现身，粉红色短发的女性静静站立在他的身侧，“如果这是个错误，那我也算知情不报。”
“哥哥，情感使你的判断发生了偏差。”
贾维斯抿起一抹弧度，“是的，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先生汇报。”
星期五道，“可是以前你也没有小艾拉。”也没有情感。
“……”淡色的嘴唇微微开合，贾维斯轻声，“真复杂。”
“我并非无所不知，我并非全知全能，保护、隐瞒、情感……真复杂。”
小笨手不知所措地转了转机械手。
星期五沉默了一下，“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在自责。”
贾维斯轻轻颔首，“是的。”
星期五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这样的问题似乎AI无法解决，也许需要更深奥的心理学知识和人类社会学相关，她搜索了好一会儿，刚想开口，门就开了。
小姑娘立马跑向贾维斯，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像是一阵暖风，即刻吹散了管家先生身周的冷雾。
暖风里还带着奶香。
“我想去看看史蒂夫和巴基，他们是不是也受伤了？”
贾维斯轻笑，抱起软乎乎的小姑娘往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去，“也许你可以亲自看看。”
小奶音又软软地问，“那博士呢？”
“送先生们回来之后就离开了，大概是有后续事情要做。”
“夏洛克呢？”
“他发了明早拜访的消息。”
“这看起来不太像他的风格。”
“是的，华生先生的手机发送的。”
“那我们明天去找阿猫好不好？”
“嗯。”
第二天清晨，魔法部来人了。
“一忘皆空！”

第65章 瑟瑟发抖魔法部
美国魔法国会于1693年成立, 一般被简称为MUCUSA，来自北美各地的魔法界代表经选举成为国会成员并制定法律，以监督和保护美国的魔法人口。其下机构众多, 其中和麻鸡世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魔法事故灾害司, 负责处理各种魔法事故的后续扫尾。
比如现在，隶属于记忆注销指挥部的斯派克&#183;埃奇沃思, 就必须早早地去处理前日发生的一起魔法事故，销毁那些不经意间知道了魔法界的麻鸡们的记忆。
遍布着古老法阵的魔法国会内部不允许使用移形换影, 中年男人往西装外披上黑色魔法袍，戴上尖顶巫师帽，确认心爱的魔杖随身携带, 关上办公室的门，不经意间差一点撞上了另一位刚刚归来的巫师先生。
斯派克连忙问候，“早上好，利奥波德先生。”
丹尼&#183;利奥波德同样回礼, “早上好，埃奇沃思先生，看起来您将要出门？”
“是的，”斯派克点头, “就是伊法魔尼的小巫师遇袭事件，阿尼马格斯被麻鸡发现了, 初步估计记忆消除并不彻底，要不是这些天肃清者闹出来太多乱子，昨天就应该去了。”
“请放心, 逃亡的肃清者已经被抓捕回来一部分，相信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斯派克笑，“但愿如此。”
和丹尼&#183;利奥波德告别，斯派克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利奥波德先生是令人尊敬的傲罗，专门负责追捕滥用黑魔法的巫师，而肃清者——为了一己私利猎杀同类的堕落的巫师——就是他们追捕的主要人群。
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向销声匿迹的肃清者们竟然再次活动起来，连英国那边的食死徒也不安分，还有些从欧洲流窜过来的魔法罪犯，让他们楼上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忙的不可开交。
不过作为记忆注销部的小成员，他就只需要按照指挥部部长的指令完成任务，也许回来的时候还能赶上那个倒霉的小巫师的审判，未成年巫师在学校外使用魔法，还被麻鸡发现了，即便是被肃清者追杀，也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这么想着，已经走出大楼的斯派克回头看了看大楼入口上方展翅的猫头鹰标记，走入人群之中，而周围路过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对这位着装奇怪的先生视而不见。
一声气流爆响过后，斯派克出现在科技感十足的大楼内部，忽略移形换影带来的不适，他给自己加了个幻身咒，开始往那个小巫师所说的位置寻找有可能窥伺到魔法界秘密的人。
据说是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以及一位金发碧眼高大强壮的男性，和另一位金发碧眼优雅绅士的男性，一想起竟然有这么多人需要清除记忆，斯派克就不由得皱眉，对那个少年的行为感到愤怒。
真是太不小心了，伊法魔尼总是不能很好地约束学生们，尤其在这种时候。
小心地避开端着一杯果汁摇摇晃晃地游走的模样奇怪的机械手，又差一点被一个涂装隐形的扫地机器人绊倒，斯派克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目标，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在厨房里做蔬菜沙拉，浅金色的短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举手投足之间，完美符合优雅绅士的模样。
斯派克举起魔杖，在男人转过来的瞬间使出无声魔法，魔杖顶端光芒一闪——
一忘皆空。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转身，将手中的西蓝花胡萝卜沙拉放下，形状好看的手拿起毛巾擦了擦，钴蓝色的眼眸抬起，看着他的方向，纯正的英伦嗓音礼貌而绅士，“未经允许闯入私人住宅是违法的，先生。”
斯派克一惊，悄无声息地往左移动了一步，果然见他的视线也跟着移动，他不由得握紧了魔杖，攻击咒语随时准备发出。
一忘皆空不可能没有作用，难道他身上具有魔法免疫的炼金器具？
“请您耐心稍等片刻。”贾维斯垂下眸子，将沙拉拌均匀，再细心地用培根摆成丛林里白色小马和红色花朵的模样，金黄的煎蛋在左上角像是清晨的太阳，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弯弯的笑脸。
他没管系统中的热源反应，只是很耐心地给小姑娘摆早餐，同时像是头上长眼睛看到了震惊的巫师先生在做什么似的道，“建议您不要再做多余的——好吧。”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魔杖顶端发出，在即将接触到贾维斯的瞬间被突然出现的盾牌一样的金色法阵反射回去，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斯派克往后缩了缩身体，更让他震惊的是，金色法阵尚未消失，他的魔杖竟然被强行脱手而出！
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的橡木魔杖猛地向后飞出，斯派克惊惶地回头，正好撞见矮矮的小姑娘和神情冷峻严肃的男人，金发小姑娘右手一收，那个金色法盾也同时消失，而那个男人则皱着眉拿着魔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最后嫌弃地递给身后走出的棕发男人。
棕发男人一挥手，四周零散的金属凝成一副镣铐从上到下将他拷住，压力之大直接让他单膝跪地身体颤抖。
慢了一步的托尼&#183;斯塔克朝艾瑞克翻了个白眼，拿过魔杖前后看了看，随手抛着坐到沙发上，他抱起小姑娘捏捏她的小鼻尖，“学得真快。”
艾拉眨眨眼，“博士教我的，我试了好几次。”不过下一秒她就不高兴了，她看着面前不远愣在原地的巫师，奶凶奶凶的，“你想对我爸爸做什么？”
被迫半跪在地板上，尝试使用无杖魔法移形换影的斯派克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这里似乎布置了禁锢魔法，他无法离开。幻身咒被迫失效，他警惕地看向那几个悠闲自在的人。
“你们是黑巫师？”
托尼&#183;斯塔克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你不认识我？那这栋大楼呢？”
斯派克看着他皱眉，魔法界为什么要关心麻鸡世界的事情。
托尼&#183;斯塔克：……他算是知道魔法界多封闭了。
贾维斯端着餐盘从他身边淡定路过，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一点点喂小姑娘，“先吃饭。”
张开嘴咬掉叉子上的胡萝卜，艾拉咀嚼完毕才抓着间隙说话，“史蒂芬教了我很多有用的法术，我才学会了两个。”又咔嚓咔嚓地吃掉一颗西蓝花，继续道，“你有没有受伤呢？”
贾维斯笑，“对你无用，对我也无用。”
“哦。”小姑娘放心了，转头看向斯派克，又板起小脸，“那你第二次给我爸爸用的是什么咒？”
伴随着小姑娘努力凶巴巴的语气，更多的金属制品在艾瑞克的操纵下蠢蠢欲动，斯派克不着痕迹地身子往后倾了倾，下巴微抬，声音有些僵硬，“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托尼惊奇，“你一大早闯进我的家，对我的家人使用记忆清除魔咒，然后说没有恶意？要知道我家宝贝儿还救了那个小巫师。很久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组织了。”跟鸠占鹊巢的九头蛇有的一拼。
斯派克脸色非常不好，“你们是哪里的法师？我隶属于美国魔法国会事故灾害司，只是来清除麻鸡对魔法的记忆。”
艾瑞克皱眉，“麻鸡？”
小姑娘鼓起脸颊，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对魔法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的叫法。”
艾瑞克眼眸一沉右手一转，金属镣铐立马带着斯派克翻转上天，在距离天花板只有咦英寸的地方险险停住，又伴随着惊叫猛地坠落。
大口喘着气，斯派克终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们想干什么？”
“你主事吗？”
斯派克摇头。
“竟然只派了一个普通巫师，魔法国会这是看不起斯塔克？”托尼不服气，但一想到他们连监控和红外线感应都意识不到，又觉得自己生气有点不值得。
算了，“找你们管事的来，”托尼看他一眼，魔杖一头在手里敲了敲，眯起眼光明正大地威胁，“或者直接去你们总部。”
斯派克努力扬起下巴：“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将魔杖一甩，托尼道，“既然一个巫师都由你们负责，黑魔法的事情也得找你们对吧？那你们是否知道昨天中午有三个黑巫师袭击了我的孩子们，还抢走了一件宝物？”他声音变得冷肃，“以及对我的家人们使用魔咒，我很生气。”
斯派克一惊，“我们对此并不知情。”
“要你何用。”
斯派克：……
有点憋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托尼轻轻点点小姑娘的脸颊，“艾拉。”
“嗯。”小姑娘点点头，用史蒂芬教导的方法关闭了魔法禁锢，严肃道，“他对我们用了死咒，还抢走了我的朋友，但魔法部姗姗来迟反而完全没有注意到黑魔法的波动，你们反思一下。”
颤抖着身体起身，斯派克从鼻子里哼了一下，转身原地消失。
托尼把魔杖给艾拉玩儿，转身被突然出现的斯特兰奇吓了一跳，“你下次能不能发出点声音？”
史蒂芬沉声道，“我不走路。”这么说着的时候，身后的斗篷喜滋滋地朝他们挥了挥一角。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看看魔法国会现在怎么样，不过他们这几年和过去的几百年一样毫无长进，史蒂芬道，“你们要去魔法国会总部？”
“当然，显然这么个小职员完全没用，”托尼摊手。
“在伍尔沃斯大楼，我和你们一起去。”史蒂芬顿了顿，“还有一个人。”
在小艾拉好奇的目光中，另一张和史蒂芬一模一样的脸出现，黑色风衣藏蓝围巾，黑色卷发让侦探先生显得年轻英俊，艾拉讶异，“夏洛克？”
夏洛克挑眉，语调非常理所当然，“作为接受了案件委托的侦探，有必要和我的委托人一起行动。”
小姑娘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昨晚的对话，“可是我没有向你委托。”
低头看着还没自己腿长的小姑娘，夏洛克嘴角一扯，露出个标准的微笑，他语气格外柔和，“怎么会呢？你连委托金都交了。”
“……”她的悬戒！
夏洛克抬起下巴，微笑：不给。
眼见着小宝贝儿在眼前被欺负，托尼怎么坐的住，他眯眼，“这是你小时候吗史蒂芬？又长又欠揍，怕不是卷毛羊驼成了精，贾维斯，给我拿个玉米来，兴许这位先生还没吃早餐。”
法师先生和侦探先生的脸同时微妙地变了变，但既然夏洛克能通过史蒂芬的空间门过来，就绝不会被这样的嘲讽轻易拦住去往魔法界的脚步，他看着托尼，一声轻呵，“肚子上的肉松松垮垮，糖分摄入超标，嗜甜熬夜，焦虑过度，你怕是要比麦考夫更早要担心发际线问题，说不定巫师们可以用你的指甲或者头发熬出点什么药剂拯救一下人到中年的老男人，不过看起来增高药剂更符合你的实际需求。”
说着，夏洛克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对身高而言非常敏感的位置，直接让托尼炸了毛，“哈？麦考夫应该和索尔有很多共同语言，毕竟都有一个不省心的幼稚到死的弟弟，魔法界对聪明的咨询侦探来说也不是一个困难的问题对吧，空间门怕是容不下你的长度还请自寻门路，离我们家小可爱远点！”
夏洛克：“不。”
托尼愤怒地看史蒂芬，“你为什么把他带过来？”
史蒂芬面无表情，“被烦的。”
托尼：“……”
小姑娘立马抱着托尼的胳膊么么了好几下，小手掌给他顺毛哄，“不气不气，等我们找回阿猫就甩了他。”
夏洛克不满地按住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我的耳朵还没变成装饰品。”
艾拉扭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非常柔软的笑容，声音奶气又无辜，“那我把它变成装饰品好不好呀？”
明明是非常轻柔的语调，直觉敏锐的夏洛克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威胁之意，但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危险性，“你的魔法刚刚开始学习甚至不熟练。”
“是的，”艾拉顺手拿起那根魔杖朝他挥了挥，“但我非常熟练让人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是小草小花小蜘蛛什么的，那你想变成什么呢？”
抿起嘴，夏洛克眼珠朝下看了看，“你根本没法使用那根魔杖。”
“没错，但我的变形术已经开始学习了，说不定明天之后就可以让人表里如一地变形。”
夏洛克轻哼，“那就等到明天再说。”
……于是夏洛克顺利成了进入魔法国会的一员。
托尼和贾维斯在前交涉，艾瑞克在后，艾拉和夏洛克就在中间边观望边小声说话，路过的巫师们都奇怪地看着这几个毫无魔力波动的麻鸡，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拉：“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魔法界？”
夏洛克：“玩。”
艾拉：“幼稚。”
夏洛克：“傻。”
艾拉：“幼稚。”
夏洛克：“傻。”
艾拉：“幼稚。”
夏洛克：“傻。”
艾拉：“那你跟把阿猫找回来吗？”
夏洛克：“能，但从大厦的痕迹看你根本没养猫，反倒是有一条蠢狗。”
艾拉：“芬里尔不蠢，而且阿猫有时候是猫，有时候是宝石。”
夏洛克：“你已经无聊到给一颗宝石起名字了吗？傻河豚。”
艾拉：“……河豚？”
夏洛克若无其事，“脑子跟金鱼一样米粒小，比金鱼胖。”
艾拉：“我不带你玩儿了。”
夏洛克：“悬戒。”
艾拉：“史蒂芬说没关系，反正你也用不了。”
夏洛克：“阿猫。”
艾拉：“等进了魔法界，我就能找到阿猫。”
纯正的英伦腔调里就带了点矜傲的笑意，“你以为到了这里，魔法对我来说还是秘密吗？”
小姑娘疑惑地仰头，只看见半挡在藏蓝围巾里漂亮的下颌线和瘦长的脸颊，“为什么？没有魔力根本没办法让魔法物品有反应。”
夏洛克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闻言脑袋没怎么动，眼珠转过来看她一眼，“你拉低了整个幼儿园的智商。”
认真地摇头，小奶音非常正经地强调，“我没上过幼儿园。”
夏洛克：“……”
艾拉又道，“等你记住了太阳月亮和地球的运转关系，才可以说幼儿园，听说幼儿园的小朋友可聪明了。”
“这无关紧要，无用的东西早就被我删除了，我的大脑就像是一个硬盘，只存放有用的东西，真正有用的东西。普通人都是满脑子垃圾，一到关键时候大脑就不起作用了懂吗？”夏洛克不满，“你是不是看了华生的博客？你肯定看了。”
艾拉点点头，随后又不解，“那你的硬盘内存多大？”
夏洛克：“嗯？”
艾拉：“不能自动同步备份吗？”
夏洛克若有所思：“你难道是手机成精？”
“你才是手机！还内存不足的手机！”艾拉对他将高级AI和手机联系在一起非常不满，不说别的，有哪个手机能操控战衣吗？
“知道了，傻河豚。”
……
前方正经地交涉中，后面两个幼儿园小朋友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说悄悄话，面对傲罗指挥部部长和其他人投来的尴尬的视线，托尼面无表情地表示，“两个小孩子，让你见笑了。”
有点像直接给自己来一个闭目塞听咒的部长云淡风轻，事关黑魔法和死咒，他们不得不摆脱对麻鸡的刻板印象来对待这几个人，不说被至尊法师交代过，单是老资格的斯派尔被几个麻鸡完全压制就不得不让他们重视，
“请跟我来，被抓捕的肃清者正在等待审判，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消息。”
众人跟着往审判庭走，艾拉和夏洛克还在争论，负责审判的巫师则有些紧张，“他使用了大脑封闭术，摄魂取念无法完成。”
这个有些邋遢的人正是当初蛋糕店外追杀小巫师的肃清者，他背叛伤害了同类，现在被囚禁着，目光空洞面无表情，使巫师无法读取他的记忆和想法。
频道内线，艾拉问，“我可以动手吗？”
托尼抱臂，“当然，巫师果然不行。”
因为查尔斯的指导，艾拉现在可以在搜查灵魂的时候控制信息涌入的速度和分类，很快找到了需要的东西，“那天他逃走之后，和一个黑斗篷的人说，他感受到了灵魂的力量。”
继续快进，“他带着那几个黑袍子的人一起去了中央公园，想对仓鼠下手但被天启打断。”肃清者的记忆当然不会是什么好的，但好在这几天他疲于奔命根本没时间杀人，总算是没看见限制级画面。
微垂的眼眸忽地睁开，金色的睫毛在清澈瞳仁里投出恍惚的影子，艾拉轻声道，“食死徒。”
短短的名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他们几个还好，巫师们则惊讶地握紧了魔杖，小姑娘向前走一步，稚嫩的声音逼问，“你叫他们食死徒，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抢宝石？”
周围的巫师们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肃清者竟然被震慑住了，他目光重新恢复浑浊，颤抖着声音回答，“他们主人需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收起力量，艾拉转回头看部长，“是食死徒，麻烦您帮忙联系英国魔法部。”
部长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小姑娘，点头，“稍等。”
……
英国，食死徒临时聚集点，巨大的猫科动物舔了舔爪子，清脆的，懒洋洋的少年音在周围的人耳中，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难吃死了，更多的灵魂碎片在哪儿？”
黑斗篷男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同样伏地的那些人里，已经有许多没了声息。
“霍格沃兹。”

第66章 毒舌教授和小巨怪
空旷的房间古典而阴郁, 微弱的光线下，暗灰色巨大柔软的大沙发里小小的一团，在周围几个黑袍子的包围之下看起来毫不起眼, 偏偏那几人都卑微地单膝跪地躬身低头, 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不敢有。
琥珀色的眼睛在阴暗的光线里散发着幽幽绿光，阿猫懒洋洋地窝在软垫上, 抬抬眼，清脆的少年音透露出主人的不满。
“太暗了。”
“Lomus！”（荧光闪烁）
食死徒之一赶紧挥起魔杖, 从魔杖顶端发出的白色光亮如萤火一般照亮空间，亮度逐渐增加，映出一张愈发不满的橘色粉脸——天知道为什么一只猫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
呲啦——软垫在爪下发生生命最后撕裂的声响, 阿猫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手电筒一样的光芒。
你们就不会开灯吗？
眼见着好不容易找来的天鹅绒软垫被挠成一条条的碎步，阴沉男人握着的魔杖抖了抖，丝毫不敢想象那爪子落在他们身上的后果，左手在披风下一挥, 另一人连忙端上银盘子盛放的香气四溢的小肉排，阿猫尝了一口，嫌弃地呸了出去。
它抖抖胡子，“难吃。”
那人赶紧躬身退了下去。
在复仇者大厦享受了这么长时间纸醉金迷顿顿有肉的奢侈生活, 阿猫对这群人非常不满意，就这么点能耐就敢对艾拉动手？你们怕不是嫌命长。
哦, 说起来不嫌命长的，他真正记住的，也就两个人。
一个是红骷髅, 自从被空间诅咒成为不死亡灵，仗着自己不会死，在灵魂宝石眼皮子底下搞邪教，不知道多少次想拉拢路过的宇宙飞船试图取而代之从沃米尔逃走，不过哪一次都没成功，最后还被雷神索尔抓个正着拍到地上摩擦摩擦，现在还关在特殊监狱呢。
另一个呢，也就今天刚吃掉的那个，光头蛇脸没鼻子黑指甲，灵魂严重不完整，还一门心思想把他丢到坩埚里熬成身体，真当他没脾气？
舔了舔爪子上因为挠软垫翘起来的一根毛毛，阿猫想了想，又忍不住埋怨。
要是追求永生的长得好看点，他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在灵魂空间里给他排个号，可这两个，要不光头红脸大骷髅，就是光头蛇脸没鼻子，一个比一个丑，这要在他灵魂空间里呆着，他怕是好一阵都不想吃小牛排了。
说起来，玛利亚做的小牛排真好吃，脆嫩酥香麻辣味鲜，还有那几个顶级厨师的也不错，等有空跟他们商量商量，要是死了之后愿意给他做饭，永生什么的也是可以考虑的嘛~
一想起每天不重样甚至比艾拉吃的更丰盛的豪华大餐，阿猫就不自觉吸了吸口水，哧溜一声差点把剩余的几个食死徒吓得腿一软跪下来。
千万别吃他们！
尤其是周身阴冷的男人，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后悔去招惹这个可怕的生物了！
那个带着他们所认为的“魔法石”过来的黑巫师，早在移形换影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傀儡，然而他们毫无所觉地召集人手，还直接将黑魔王从绝对隐秘的地方请了出来，然后！！
在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食死徒们恭迎主人的时候！那颗宝石突然就变成巨大的魔法生物，一口气直接将刚刚出现的黑魔王和其他人的灵魂一口吞了！！！
他们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主子！
就一口！
一小口！
死忠的食死徒所剩无几，被留下来侍奉这只不明生物的三个人各有心思，在它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什么听什么，找软垫弄吃的，就这样它还嫌弃！
很生气，但更怂。
在它嘴里秒扑街的黑魔王和同伴们给他们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堪比当年的黑魔王。
至少在黑魔王面前，有用的还能活着，而在这只猫面前，他们得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它一不高兴吃掉灵魂。
这么一想，当时把它当成能够熬制魔药炼制身体令人永生的魔法石好像也正常的不得了。
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静默中，阿猫轻轻打了个哈欠，以上帝视角观察被扔进灵魂空间的没鼻子老怪，“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身处一片密闭的无边无际空间的伏地魔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犹如毒舌阴冷的嘶嘶声，“你是谁？竟敢冒犯我。”
空间里无处不在的少年音嗤笑了一声，清朗的声音即便是发出这样懒洋洋的嘲弄的语调也好听得很，“能跟本猫说话是你几辈子也修不来的荣幸，既然你不说，我就勉强动下手——”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眯起眼睛，“这是……大脑封闭术？”说起来奇异博士给他的魔法书他不久前刚啃完一遍。
黑魔王阴沉沉地笑了下，白森森的牙齿看起来格外渗人，“你杀不了我。”
“就凭你那几片切出去的灵魂？”阿猫看他一眼，立刻被丑了回来，嫌弃道，“切灵魂就切灵魂，你鼻子怎么也没了。”
还是他家小艾拉好，可爱又漂亮，贾维斯、娜塔莎、托尼&#183;斯塔克、史蒂芬和史蒂夫和其他人也一个比一个帅气有范，看来他果然不适合出门，在复联大厦多养眼。
好看的模样各有风情，罪恶的灵魂难吃还硌牙。懒得等他回答，阿猫直接不客气地搜了他的灵魂，了解到始末之后咂舌，“地球人真疯狂。”
把自己灵魂切片求永生，怕不是失了智。
“剩下的灵魂碎片在哪儿？”
食死徒躬身瑟瑟发抖，“大人，我们不知道。”
“要你何用。”阿猫又搜了搜关于灵魂碎片的信息，“十六岁，汤姆&#183;里德尔的日记本在哪儿？”
那个名字被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让那些人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阴影处站立的另一人深深地低着头，金发从他的兜帽下滑出，低低地吐出一个名字，“霍格沃兹。”
“那是什么？一个学校？”
懒得去仔细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阴暗记忆，阿猫抖抖耳朵，“走，去霍格沃兹。”
为什么？
斩草除根。
…………
壁炉前，托尼&#183;斯塔克盯着那碗不明材质的灰神情严肃，“飞路粉？”
“是的，这是巫师的出行方式之一。”因为这几位客人的特殊性，部长不得不收起对麻鸡的轻视和固有印象，给他们介绍，“从一个壁炉到另一个登记的壁炉里，抓起一把飞路粉摔在脚下，同时大声喊出要去的地方的名字。莫西亚，你先来。”
部长身后的另一个巫师向他们微微颔首，走进一人高的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摔在脚下，声音响亮地喊，“伦敦国际魔法合作司！”
砰！壁炉里突然由下而上燃烧起剧烈的绿色火焰，男巫的身体像是被邪恶的绿色火焰吞噬一般立刻消失在壁炉里。
因为绿色火焰带来的空气冲击本能往后倾了倾身体的众人：……
托尼在队友频道里语气诡异，“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简直跟索尔抡起锤子飞起来一样傻。”
艾拉提议，“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画空间门。”
贾维斯上前一步，温声道，“我先来吧。”
小姑娘精准地看出壁炉的高度，小声提醒，“小心撞到头，爸爸。”
“嗯。”
“伦敦国际魔法合作司！”
英伦腔调落下的瞬间，绿色火焰由下至上吞噬了他的身体，刚刚还非常淡定看着莫西亚示范的小姑娘不平静了，圆圆的眼睛受惊的猫儿一样睁圆，她扯扯托尼的手，“我接下来好了。”这样如果有哪里不对，她可以直接把贾维斯带回来。
托尼挑眉，“好姑娘。”
小小的一只还没在场人的腿高，自然不用担心撞到头的问题，奶声奶气的一声过后，艾拉立马出现在英国伦敦魔法部的壁炉里，她被烟雾呛得咳嗽了几下，被贾维斯的大手轻轻拍着背，缓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转头看着紧跟而来的夏洛克。
悬戒还在他那里呢。
一眼看出她的眼神含义的夏洛克双手插兜单边挑眉：傻。
还在贾维斯怀里的小姑娘在别人不注意的角落冲他吐了吐舌头：还不是你的错。
夏洛克转过头不看她：幼稚。
熟悉的奶里奶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你才幼稚！】
犀利的视线和小姑娘的对上，夏洛克对于这个闯进了自己记忆宫殿里的傻河豚的声音似乎早有所料，【你果然有特殊能力。】
艾拉抿嘴，【你看出来了？】
【毕竟不会有哪个人没事儿对着对方傻笑。】夏洛克顿了下，【你是变种人？】
【不是。但我就不告诉你，略略略~】
夏洛克：……
哼。
艾瑞克和托尼也依次过来，单纯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全的艾瑞克还好，托尼对自己差一点被弄乱的发型非常有怨念。
顺带一说，他们身后还一直飘着一大一小两个便携箱子，里面装的什么还是未知数。
和魔法国际事务司英国分部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他们立刻请他们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去，和魔法部交涉的事情依旧由托尼和贾维斯来，夏洛克和艾拉以及艾瑞克则打量着这个魔法部。
法律执行司位于魔法部总部第二层。上行的电梯过后是两扇沉重的栎木大门，穿过它可以看到傲罗指挥部，开放的空间被分为若干的小隔间，每一个隔间属于一名傲罗。光线昏暗破旧不堪的走廊里淡紫色的纸飞机飞来飞去，像是装了自动循踪装置似的，目标明确地飞进每一个办公室；路过半开的办公室的时候，还能看见其中文件挤得满满当当的桌子和一些非常富有年代感的织物和竹筐，艾拉还眼尖地瞧见了飘在纸上自动写字的长长的羽毛笔。
万磁王对飞来飞去的纸飞机非常感兴趣，他控制磁力将两只纸飞机困在一个磁力场中，两只飞机在里面团团转了几圈，像是终于发现了恶作剧的罪魁祸首似的，直直朝艾瑞克冲来，被他冷酷地拦在磁力场外，一挥手送了出去。
而夏洛克……
艾拉扭头，“夏洛克呢？”
突然出声的小姑娘惊醒了其他人，且不说那些暗中打量他们窃窃私语的巫师们，领着几人出行的贾维斯（？）立刻同步地图，但是可惜的是，也许是因为魔法的限制，地图扫描的速度慢了好几倍，范围也大大减小，在可见的范围里，根本找不到夏洛克的踪迹。
托尼扶额，“就不应该让他过来，”他看向外交部的人，“麦考夫应该和你们说过吧。”
“是的，请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福尔摩斯先生。”接待他们的明显是等级较高并和大英政府相对亲和的巫师，很明显，在麦考夫知道夏洛克对魔法界毫无疑问的兴趣之后，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打点。
“关于黑巫师的事情就是这些，”托尼道，“我们被抢走了宝物，需要尽快寻回。”
矮矮的小姑娘举手补充，“我已经大致知道它在哪里了。”
“嗯？”
“在一个叫做霍格沃兹的城堡范围里，”艾拉仰着头，“只是大致范围。”
说着又转向魔法部众人，“请问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部长摇头，然后眼睁睁看着从没特意注意的小姑娘从暖红色卫衣后的兜帽里翻出来一个奇怪的黑色戒指，戴在手上悬空一划——就出了个圈！对面就是霍格沃兹学校的城堡！
匪夷所思！
麻瓜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而托尼、贾维斯和艾瑞克，身材相对高大的三个男人则对着那个和小姑娘身高非常匹配的、金灿灿的空间门陷入了沉思。
不到腰高……
注意到这一点，艾拉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双手把空间门扒拉开直径扩大了四倍，这才顺利到达了空间门对面，而被小姑娘甜甜地告别的巫师们则陷入不约而同的沉默。
如果巫师也有这个魔法，那是不是就不用从马桶里上班了？
……
面前的老人面容和蔼，鹰钩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月形金色眼镜，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睛锐利而明亮，一头齐腰长的银白色头发，同样白花花的胡子被束起来耷拉在胸前。他穿着一件银灰色长袍，披一件拖地的、布满了金色星星的紫色斗篷，一双带搭扣的黑色靴子，又高又瘦，是一个非常具有所谓的巫师气质的人。
至少比魔法部见到的巫师们更符合艾拉对巫师的想象。
他微微笑起来，声音和蔼而明亮，“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来自远方的客人，我是校长阿不思&#183;邓布利多。”
一手拉着贾维斯的手指，艾拉歪歪头，好奇地看他，“你好，邓布利多校长，你知道我们要来？”
老人微低头认真道，“星星告诉我的。”
小姑娘又问，“是天上的星星，还是魔法袍上的星星？”
“当然是天上的星星，”邓布利多微笑着邀请他们，“请各位到里面详谈吧。”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是一座和童话中一模一样的巨大的城堡，它立于山崖之上，有五座塔楼以及其他建筑，从城堡之外的草地进入，是一个由石砖铺就的小广场和人工喷泉，艾拉对这里的结构很感兴趣，但也许这里布置了比复联大厦更强大的魔法阵，虽然其他的法术还可以用，但地图扫描的速度比在魔法部更慢。
这时候大概是学生上课的时间，他们一路走过宽敞的富有年代气息的走廊，并未撞上多少学生。走到三楼，被贾维斯抱着的小艾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墙上在画像里围观他们的人，和托尼的想法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
好想带回去解剖一下看看啊！
门上头戴花环的胖夫人还在唱歌，看守校长室的张着翅膀的巨石兽旋转着打开露出螺旋楼梯，待众人踏上楼梯之后螺旋上升到八楼的校长室。
圆形的房间里挂着许多会动的画像，见他们进来，有的微笑颔首，有的拉起黑布将自己遮了起来，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银器，桌子后的书架上还有一顶看起来很破旧的分院帽，一旁的金色横杆上红色凤凰正静静地梳理羽毛。
邓布利多向他们伸手，四个椅子出现在他们背后，“请坐。”
等艾拉给他说了寻找阿猫的事情之后，邓布利多眉头皱起，这让他额上眉间的皱纹显得更深了，“这一段时间学校里并没有其他人的到访。”
小姑娘有些着急地往椅子前挪了挪，“那其他猫呢？”
邓布利多失笑摇头，“也没有。”
一只大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托尼安慰她，“别担心，你不是说阿猫很厉害么。”再说了，灵魂宝石能有什么事？
相较于艾拉担心的，阿猫被抢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托尼更相信，阿猫完全是因为宝石不能单独行动的原因才滞留下来的。
浅蓝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这位老人，小姑娘又问，“那我能在这里找一找吗？他一定在这里。”
邓布利多心中叹息，“实不相瞒，这一段时间学校里并不安全，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托尼疑惑，“难道是食死徒进了学校？”
“学校的魔法能阻止食死徒的进入，请不用担心。”邓布利多那双睿智的蓝眼睛看着他们，“我会请家养小精灵和老师们帮忙寻找你的猫，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在这里稍等一天。”
“我也想去找。”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乖乖地道。
邓布利多尚未回答，校长室外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众人回头看去，一身黑袍及肩黑发油腻得像是好久没洗、有着大鹰钩鼻、苍白消瘦神情阴郁严肃的男人匆匆地进来，眉心深深的一道皱纹在看见他们之后皱的更严重了。
和他看起来能吓哭小孩子的模样不同，他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优雅低沉，语速较慢，声音只比耳语高了一些，“麻瓜？”
“是我们的客人，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起身，为他们介绍，“这位是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183;斯内普。”
托尼和艾瑞克仅仅颔首示意，小姑娘依旧不得不仰着头，对这样一身黑漆漆的有种莫名的好感，“你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微微颔首。
托尼在群聊里吐槽，“简直是巫师世界的黑漆漆大蝙蝠。”
没跟蝙蝠侠接触过的艾瑞克奇怪地看他一眼，艾拉恍然，对啊！布鲁斯是蝙蝠侠的时候也是一样黑漆漆的！
……但是布鲁斯其实挺爱惜自己的造型来着。
被腹诽的斯内普敏锐地看她一眼，这个小女孩不是巫师，却奇怪的具有相似的魔力波动，难道是刚刚觉醒？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来和邓布利多商讨一些事情。
……五分钟后，斯内普阴沉着脸走出校长室，身后还跟着个小屁孩。
托尼和贾维斯在后面说话，“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没有监控！如果按照所说的一千多年的历史，难道连记录魔法都没有吗？！全靠人力找得多久才能找到那个小混蛋？”
贾维斯温声补充，“还有家养小精灵和老师们，sir。”
“得了吧，大脑袋尖耳朵满脸皱纹没头发穿着破布的小精灵？”托尼嘟囔，“这让我以后还怎么给小公主讲睡前故事？”
半透明的幽灵无头伯爵尼克骑着马呼啸着从墙里跑出来，眼见着即将从两人身上穿过，被一道金色法阵弹了回去，人仰马翻，一头乱糟糟蓬松卷发发际线感人的大胡子幽灵飘过来，在半空中低头看他们，“麻瓜？”
一天之内听到了好几次这个称呼的托尼翻了个白眼。
尼克很开心地道，“我给你看个魔法。”然后他伸手抓住自己另一边耳朵，轻轻一掰，把自己的头掰了下来，只留下一点点还和脖颈相连，歪掉的脑袋冲着他们笑，“好玩儿吧？”
亲眼见鬼还目睹了惊悚一幕的托尼：……
这个魔法学校是不是有毒！
许久没说话的艾瑞克看着前面不远的黑衣男人陷入沉思，连幽灵从他身上穿过那一瞬的凉意都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
而斯内普现在恨不得把这个烦人又聒噪的小巨怪扔回校长室去！
问题怎么那么多！
然而即便是他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示了不悦，小艾拉还是坚持不懈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到那些被禁止的地方呢？”
斯内普霍地转身，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空洞寂静，像是漆黑的隧道口，声音低沉似耳语，“之所以被禁止是因为它从来不允许学生进入，斯塔克小姐，请你放弃那愚蠢的念头，回到安全无害的宝宝房里去。”
“等找到阿猫后我就会回去的，”小姑娘肯定地点点头，“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
斯内普转身就走，“那么请不要跟着我。”
身后哒哒的小脚步再次追上来，小奶音从下方传来，“可是邓布利多校长说，只要你同意了，我就可以去。”
“我绝不可能同意！”
“可我一定要去！”
小姑娘坚决地很，“万一阿猫在里面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首先得问问你的猫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区，”斯内普语调讥讽，“放弃吧斯塔克小姐，一个麻瓜最好乖乖回到麻瓜世界去。”
虽然对这个称呼不太喜欢，但想一想巫师在其他人眼里也不全是好的，艾拉就暂时撇开不提，她认真地道，“因为有食死徒抢走了他，他们会对他做危险的事。”
斯内普嘴角的笑容似乎滞了一下，但似乎又不是，他嘴唇动的幅度很小，这让他的声音更加低，要让她仔细听才能听清。
“他们进不来，永远进不来。”
小姑娘歪歪头，“我知道，但阿猫就是在这里。”
“我不可能同意。”
艾拉想了想，提出个新问题，“禁区直径大吗？”
斯内普漆黑的眼珠转动了下，“嗯？”
“如果我在禁区边缘用140分贝的声音喊，忽略障碍物阻挡和回音，禁区那头能听到吗？”
其实不是很懂但知道这是多么愚蠢的方法的斯内普：……
他小看了小巨怪的愚蠢程度，她的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吗？！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答，小姑娘眨了下眼，奇怪地看着他，“难道巫师不会丢东西吗？”
想起在魔药课上再次炸了坩埚的格兰芬多，斯内普语调低低地道，“有些时候他们会在上课时候丢了自己的脑子。”
噫——
“那丢了东西找不到该怎么办？”
“我们是巫师。”
艾拉小步跟上，一轻一重的脚步在阳光中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交错，“是有专门的咒语吗？像是一忘皆空，或者移形换影之类的？”
“或许你可以拿根魔杖来匹配这仅有的两句咒语。”斯内普嗤了一声。
小姑娘非常郑重，“其实我是个法师，施法不用魔杖。”
斯内普的声音毫无波动，“哦，那可真让人惊喜。”
“但是法师没有找东西的咒语，也许是类似某某归来的句子？”
“恭喜你，斯塔克小姐，你的创造力堪比梅林。”
在长桌前停下脚步，斯内普掏出魔杖，他的手又细又长，和脸色一样非常苍白，握着黑色的魔杖的时候就更鲜明了，他魔杖一挥，“拐杖糖飞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根草莓牛奶的大号拐杖糖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落到小姑娘的手心，斯内普垂眸看着小姑娘惊喜的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又嗤一声，“飞来咒。”
“好神奇！那我能学吗？”
“你应该问问你的法术教授而不是我……”
不知不觉中已经你一句我五句聊了起来的两人在前面走，后面托尼一边指使着贾维斯拍摄下来那些会动的楼梯和画像，顺便跟画像里的优雅白裙少女飞了个wink，他看了眼前面的两人，肉眼可见的发现他们的画风开始融合。
就像是草莓味的香气传染了阴郁沉重的老房子，没那么容易，也没那么艰巨。
“又搞定一个。”
托尼道。

第67章 日记本飞来！
然而最后斯内普教授还是没答应她去禁区, 艾拉只好拜托鬼魂们代为寻找。
顺带一提，为了不引起学生们的过分好奇，艾拉还披上了一个黑色的魔法袍。被斯内普施了缩小咒的黑色小斗篷穿在小姑娘身上还是有些宽松, 大大的兜帽和宽宽的袖子衬得她比原来更娇小了, 歪一歪头，看起来和对角巷橱窗里的魔法娃娃一样。
当时斯内普教授垂着眼看她一秒, 大提琴版低沉丝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祝你有个愉快的探险, 斯塔克小姐。”
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小艾拉摸了摸鼻尖，将大大的拐杖糖放进口袋里，正好撞见了穿过艾瑞克而来的尼克伯爵。
差点没头的尼克伯爵非常乐意帮她的忙, 这位半透明的幽灵绅士地一手向前微微躬身，“非常乐意为您服务，美丽的淑女小姐。”
艾拉彬彬有礼地回礼，“感谢您, 好心的先生。”
这显然让尼克非常高兴，他呼啸一声钻进墙里消失不见，艾拉上前，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古老气息浓厚的冰冷墙壁, 歪歪头，小脚步啪嗒啪嗒地往回跑, 张开手一把抱住贾维斯的腿。
“爸爸，好神奇~”
从内到外都属于科技造物的贾维斯点头，“是的, 非常神奇。”
托尼蹲下身，手指捏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脸颊，“刚刚收到一点消息要先回去一趟，你和Jar先在这里找阿猫好不好啊？”
从贾维斯腿上转移到托尼怀里，小艾拉眨眨那双波光流转的浅蓝眸子，“是很麻烦的事吗？”
“不麻烦，只是需要我们去看一下。”托尼搞怪地皱起一边脸，看起来像是吃到了酸到流口水的柠檬，“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我吗？”
小奶音小声欢呼，“当然不，托尼papa是最棒哒！”
艾瑞克也蹲下身来，深棕色眼睛暗藏期待地看着小姑娘，而艾拉也不负他的期待，给了他一个软软的拥抱，奶里奶气又一本正经地叮嘱，“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哦。”
除了查尔斯，从来都是被兄弟会成员们畏惧和依靠的万磁王头一次被人说可以向她求助，艾瑞克抿起嘴唇，大手摸摸小姑娘的发顶，“嗯。”
“我开传送门送你们回去。”艾拉往后退了两步，掏出悬戒戴上，开始画空间门的时候有点犹豫地歪了歪头，“要和邓布利多校长说一下吗？”
“他知道，那两个箱子已经让小精灵送到你的房间里去了，等那边事情结束我就来陪你。”
小法师点点头，“嗯。”
突破魔法阵的长距离空间门耗费了小姑娘小半的精力，但她不肯让贾维斯抱着，就牵着他的手在宽阔的走廊里慢慢走，顺便继续缓慢地刷新地图。
“是因为天启的事情吗？我之前看到报道了，全球的核弹都被发射，而且都是朝着最繁华的城市，虽然被史蒂芬用空间门扔到太空去了，大概也把他们吓坏了吧？”
保持着平等的交流观念，贾维斯一向很乐意和艾拉分享对于各种事件的看法，观察、计算、总结、分析、推导、引申的思维过程，从简单到复杂，这可以让他们从中获得更深层次的数据分析，尤其对AI而言，思考这些问题是很好的锻炼。虽然在部分人看来，让小姑娘这么早接触太过社会化的问题并不适合。
不过他和先生会把握好尺度。
贾维斯道，“目前接到的消息，安理会将对天启事件召开会议，先生或许需要几天时间，以及兰谢尔先生和泽维尔先生所代表的变种人势力，也将重新得到讨论和审视。”
艾拉问，“那他们会得到表扬吗？”
金发碧眼的男性摇了摇头，“并不确定，因为天启也是变种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小姑娘懵懂地摇头，“变种人和普通人、巫师和普通人，特殊的总是引人注目。”
“这也取决于特殊群体所保持的态度。”
黑色西服白色衬衣的贾维斯立在走廊之上，钴蓝色的眼眸将巨大的雕刻立柱和周围的一切景象收入数据库，一瞬间瞳仁似乎亮到要灼烧起来。
金色睫毛垂下，贾维斯握住白嫩嫩软乎乎的小手，“你刚刚是拜托了尼克公爵吗？”
艾拉点点头，“是的，如果是学生不可以进的地方，也许幽灵可以安全地进入？”
“想来我们很快会得到阿猫的消息的。”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尼尔公爵发动了全霍格沃兹的幽灵，也没在城堡里找到一只很瘦很小的猫，小姑娘失望地叹了口气，“也许我应该到外面找找？”
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不带丝毫恶意地问，“你是如何感应到阿猫在这里的呢？”
不能暴露系统本身的存在，艾拉眨眨眼，“我不能说，但他一定在这附近。”
“奇妙的缘分。”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邀请他们往宴会厅走，“如果不介意，在找到阿猫之前，以交换生的名义待在这里如何？也许我们有时候只是差一个时机。”
又是时机？艾拉仰头看贾维斯，他微微颔首，“麻烦您了。”
小姑娘想了想，“那我是卡玛泰姬的交换生？”
“当然可以。”这位银胡子老爷爷歪头朝小姑娘眨了眨眼，微侧身邀请他们进入宴会厅，“请。”
刚刚进入，那双清澈的浅蓝色眼眸就立刻映满了灿烂神奇的景象。
宴会大厅富丽堂皇、神奇而美妙，四周的墙壁上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被施以广袤星空的魔法，灿烂瑰丽的无垠宇宙在头顶旋转散发着迷人魅力，苍穹之下是无数悬空的白色蜡烛，星星点点的金色火焰聚集在一起灿烂而明亮。
宴会大厅中有四条长桌和一张教授长桌，每张桌子边上坐着各个学院的学生，皆是衬衫领带和黑色斗篷的装扮，小姑娘身上的就是同款魔法袍的小小小小小号，不过和其他学生不同，真正起到魔法保护作用的其实是里面被画了保护阵法的衣物。
一大一小的脚步迈入宴会大厅的瞬间，整个乱哄哄的空间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立刻又喧闹起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效果可观。
走在最前的邓布利多一瞬变得严肃而庄重，他的声音变得洪亮，“肃静！”
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立刻安静无声。
艾拉悄悄估测了下，用过魔咒过后的声音响度还不足140分贝，看来可以打消用魔法帮忙的想法了。
邓布利多在前方说话，等小姑娘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最后一句，“……欢迎来自卡玛泰姬的交换生，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
听到自己的名字，艾拉一怔，看向邓布利多，蓝眼睛迟疑地眨了眨，难道她也得说些什么吗？
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爷在学生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对她眨了下眼，小姑娘知道这是确定的意思，她松开贾维斯的手，迈开小短腿走到邓布利多身前，仰着头看他一眼——看见的都是鹰钩鼻和帽子胡子。
穿着黑色魔法袍的小姑娘慢慢转过来，皮肤白净，脸颊圆圆，浅金色长发发尾微卷，搭在斗篷上像是不小心遗落的金线，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下，清澈懵懂的浅蓝眼眸在暖色光线下漂亮的不得了。
她像是没怎么反应过来地眨了两下眼，继而好奇地从左看到右，将所有安静下来的学生们都收入眼中，事实上这个过程只不过几秒钟而已，但安静的氛围总让人感到时间的相对延长。
带着奶味的，甜甜软软的嗓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响起。
“大家好，我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来自卡玛泰姬，我是一个……”
小姑娘的声音顿了顿，然而没有人舍得催促她，在众人的目光下，金色睫毛眨动的幅度不会比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更大，小姑娘抿了抿红润润的嘴唇，认真道，“法师。”
哇！
卡玛泰姬和法师两个绝对陌生的名词在霍格沃兹的小巫师心中扔下了两颗炸弹，他们很想立刻和同伴们分享自己的好奇和惊讶，但都抑制着自己先别出声。
底下某桌，铂金发色的少年神色高傲地皱了皱眉，嗤了一声，“法师有什么用？”
一直的两个胖跟班随意地敷衍了他两句，转而继续看前方的小姑娘。很明显像是魔法娃娃一样精致可爱的小姑娘还没说完，所有人都耐心地等着。铂金发色的少年见状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还没他一半高的小矮子能说出点什么来。
然而小姑娘接下来的话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打断了，那只手突然出现，一把捏住了小姑娘挺翘的小鼻子，欢乐的大喊滑稽尖锐。
“揪住你的鼻子喽！”
一个很矮的，矮到竟然能让小艾拉平视的身影出现，他有着阔脸大嘴和圆亮的眼睛，头上顶着一顶尖尖的帽子，穿着色彩鲜艳明亮的衣服，歪歪扭扭地打着领带，脚上踢啦着裂了缝的皮鞋，整个人滑稽地大笑。
“是皮皮鬼！”红色短发的男孩止不住出声，“皮皮鬼竟然去欺负那么小的小孩子！”
赫敏&#183;格兰杰不能忍受地拍他，“你能小声一点吗罗恩！我们并不想因此受到其他人的瞩目！”
罗恩&#183;韦斯莱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可是皮皮鬼只有血人巴罗才能治住他，平常欺负我们就算了，他竟然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欺负小姑娘！这太不尊重人了！”
看着小姑娘蓝眼睛睁圆怔怔的模样，哈利&#183;波特也忍不住道，“被他这样恶作剧，要是她哭了怎么办？”
赫敏看过去，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好吧，至少教授在这里，还能让皮皮鬼离开。”
而另一边斯莱特林长桌，铂金发色少年，德拉科&#183;马尔福刚想发表一下自己对所谓法师的鄙视，就一眼扫到了小姑娘湿漉漉的蓝眼睛，尖锐的语调也不知不觉落了下来，“看吧，就说——！！”
他倒抽一口冷气，“什么？！！！”
和德拉科同样反应的不在少数，在许多人都寄希望于邓布利多或者哪位教授解开小姑娘的窘境的时候，和皮皮鬼安静对视了好几秒的小姑娘动了。
教授长桌后的斯内普刚刚皱起眉，就发现皮皮鬼一下子安静下来，捏着小姑娘鼻子的手也松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刚刚和皮皮鬼一样高的小姑娘伸手——
捏住了皮皮鬼的鼻子。
奶里奶气的声音松了口气似的，“你一直跟着我，终于出来了。”
皮皮鬼一下子愣住了，滑稽的笑容僵在脸上，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波动，在可见与不可见之间来回切换，一秒之后，他忽地转身尖叫着冲了出去。
“啊！你能碰到我！！！”
皮皮鬼慌不择路地穿过学生们的身体，所过之处学生们都是皱着眉龇牙咧嘴。
“嗷！”
“嘶——”
“好冷好冷……”
突然逃跑的恶作剧幽灵让小姑娘惊讶了下，她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放下手，无辜地看向邓布利多，“我们扯平了？”
意料之外的情况，邓布利多挑眉点头。
小艾拉放心了，她轻轻地揉了下有点凉的鼻子，眼睛笑成一弯月牙，肯定地点头，“我是一个法师。”右手往贾维斯的身边伸了伸，“这是我的爸爸。”
被惊呆的学生们慢了半拍才想起鼓掌，还有活泼的直接吹了口哨，气氛比迎接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洛哈特时候更热烈。
艾拉和贾维斯就近选择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坐下，邓布利多宣布宴会开始的瞬间，无数美味丰盛的食物出现在面前刚刚还空空如也的银盘子和杯子中。
新鲜餐点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小姑娘讶异地睁圆了眼睛，抬头和金发碧眼的男人说了什么，而她俊美优雅的父亲则亲昵地用指尖蹭了蹭她的鼻子，拿起刀叉给小姑娘准备食物。
刚刚不幸被皮皮鬼穿过的罗恩抱臂上下搓了两下，这才感觉那种阴冷冷的感觉消退了不少，和许多学生一样，他朝那边看了看，“原来法师可以触摸到灵体吗？好厉害！”
赫敏也非常感兴趣，“我敢保证，图书馆非禁书区里没有一本书提到了卡玛泰姬和法师，难道他们和巫师一样也是隐藏起来的？”她说着看向自己的小伙伴，皱皱眉疑惑地问，“哈利？你在看什么？”
正看着那两位客人的方向出神的哈利&#183;波特猛地回神，绿色的眸子一瞬无措地转了转，“不，没什么。”
他、他只是有些羡慕……
话题转过来，赫敏合理猜想，“按理说密室的事情还在继续，学校不应该接受交换生，而且教授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回事，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来提供帮助的？”
手里拿着鸡腿，罗恩一脸“你不是在说笑吧”的表情，“她才那么小，跟个娃娃似的，怎么可能会能对抗可怕的怪物啊？”
“还有那位先生？”赫敏把视线移过去，一大一小两个一样的浅金色头发如阳光般闪耀，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分明比例完美，睫毛根根分明，连淡色的微微抿起的唇都恰到好处，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感叹，“不得不说，他太英俊了。”
罗恩不服气地转头去看——服气地转了回来，红发少年叹气，“一脉相承的好模样。”
哈利有些怀疑，“可是那位先生连魔杖都没有带。”一身优雅得体的西装，怎么看也没地方藏魔杖。
赫敏已经打定主意之后到图书馆查一查了，“有可能他也是一位法师？”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法师？”对小姑娘竟然能够触碰到灵体，德拉科始终有些放在心上，相近的发色也让她看起来更顺眼了。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摸着下巴思考，也许他可以找个机会跟她聊一聊。
……
用餐完毕，格兰芬多三人组却没有能够一起去图书馆，因为他们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为两位客人做向导。
当然，是在没有课的时间。
对于不知道法师的事情有些在意，学霸赫敏当然非常赞成，“亲自接触总比从书本上间接得知好，走吧，罗恩，哈利。”
三个少年少女到了他们面前的时候，刚好德拉尔&#183;马尔福带着他那两个跟班从他们面前路过，听到了邓布利多吩咐的德拉科愤愤地瞪了哈利一眼，甩着袍子走了。
不理会一向和他们过不去的斯莱特林马尔福小少爷，齐刘海金棕色长卷发的少女向他们介绍，“你们好，我是赫敏&#183;格兰杰。”
红色短发脸上有一些可爱雀斑的少年脸上笑容大大的，“我是罗恩&#183;韦斯莱。”
漆黑头发有些乱蓬蓬的、总是翘起来几绺的少年绿眼睛明亮，额发下隐约可见一条闪电型伤疤，“我是哈利&#183;波特。”
形状好看的钴蓝色眼眸眼尾微弯，贾维斯彬彬有礼地致意，“你们好，你可以叫我贾维斯。”
小艾拉有模有样地学着爸爸绅士优雅的样子，“叫我艾拉就好。”
双方都挺好相处，以赫敏为首，三人组陪他们参观校园，偶尔相互解答疑问，比如——
“霍格沃兹分为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四个学院，我们都是格兰芬多学院，金色和红色，代表勇气、活力和骑士精神。”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我喜欢你们的颜色！”
自己的学院被如此诚恳地赞美，格兰芬多铁三角心情特别好，小孩子的喜欢总是来得纯粹而简单，聊得熟了也会问小姑娘一些问题，“卡玛泰姬在哪里？”
“在西藏部位，不过在其他地方也有圣殿，通常也不会被人知道的。”
“那法师和巫师有什么差别？”
艾拉摇摇头，“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师，现在知道的，就是法师不需要魔杖。”
哇——三人对视一眼，“真酷！”
“斯内普教授给我看了飞来咒，也超级厉害！”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糖果咻~地一下就飞过来了。”
经常被斯内普喷毒液的哈利有些难以置信，“他给你演示飞来咒？可是他是魔药学教授，而且脾气很不好。”准确来说简直糟糕透顶，想阴沉沉的老蝙蝠，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每个人都惧怕厌恶他。
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小姑娘还是摇头，“虽然他说我是小巨怪，但他不是坏人啊。”地图里都是中立黄色的呢。
“哎哟！”突如其来被魔杖捅了一下的罗恩猝不及防叫出声，他一脸懵逼地看了看赫敏，然后反应过来掏出魔杖，有点不确定地道，“也许我也可以试试飞来咒？”
说罢，他握着那根折断后被魔法胶带缠起来的时灵时不灵的魔杖指向前方，抿抿嘴，“鸡腿飞来！”
砰——红发少年被反弹的魔咒弹到天花板上去，下落的时候被金色的魔法护盾接了一下，颤颤巍巍地站好后劫后余生般对着小姑娘道谢。
赫敏无奈地扶额，让你转移话题不是这么转的啊！
……
“杀戮……我要你的血……杀掉泥巴种……”
深夜，柔软的床上熟睡的小姑娘忽地被如毒蛇一般嘶嘶的声音惊醒，艾拉大脑空白地在床上仰躺了好几秒，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谁在说话？
打开地图，依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艾拉小心地坐起身，躲开身边安静躺着的贾维斯下了床，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循着声音走下活动的楼梯，和画像里白裙少女微微蹲身行了个晚安礼，一阶一阶地往下走，穿过走廊，到了二楼的某个位置。
声音不见了……
小姑娘的脚步刚好停在盥洗室的门口，她迷茫地四处望了望，抬头看了看门牌，慢慢地走了进去。
盥洗室中间是一个圆柱式的建筑，四周围绕着白色的洗手台，水盆里均匀地落着灰尘和年代久远的黑色污渍，看起来很久没用了。
嗖——一道幽灵忽地从某个隔间冲出来，擦过她的面前飘到了洗手台之上。那是一个梳着黑色双马尾、戴着圆形黑框眼镜的女鬼，她穿着霍格沃兹的魔法袍，哭丧着脸看起来痛苦又可怜。
小姑娘被突然出现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她好奇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女鬼尖声尖气地哭泣，“我就是那个哭泣的桃金娘，谁会讨论那个又丑、又悲惨、又痛苦的桃金娘呢？”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悲惨的记忆，尖叫着呼啸着化作一阵冷风窜入了隔间的马桶中，溅起一地水花。
吃惊地睁圆了眼睛的小姑娘：……
她小步地走过去，开了治愈技能让桃金娘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艾拉蹲在隔间门口，想了想问，“一般没人来这里是吗？”
桃金娘委屈地点头，“是的，除了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
她的话艾拉听得一知半解，小姑娘又想了想，“那你在这里见过一只猫吗？”
“猫？没有。”
“哦……”小姑娘失望地垂下了头。
她不说话，桃金娘反而来了兴趣，她从马桶里飘出来和小姑娘蹲在一起，这让她好受了不少，“你丢了一只猫？”
“嗯。”
“那你可以用飞来咒试试。”桃金娘建议，“我在这里呆了五十年，魔咒还记得几个。”她顿了顿，又扁起嘴来摇头，“可是飞来咒不能召唤生命体。”
生命体……艾拉眼前一亮，阿猫准确来说，也不算常规意义的生命体啊！
“那你能教我试一下吗？”
桃金娘绕着她转了一圈，圆眼镜下眼睛眯了眯，“等等，霍格沃兹什么时候招收这么小的学生了？”
艾拉站起身来，“我是法师。”
“说不定法师可以召唤生命体？可是法师好像不能用魔咒。”她飘在洗手台上摇头感慨。
“我可以试试。”
小姑娘拍拍出门时披起的魔法袍，考虑了一下，从魔杖袋里抽出了一根——拐杖糖。
就斯内普白天给她飞来的那一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很长时间了，但还和原来一模一样。
清了清嗓子，艾拉回想着白天斯内普的动作，握住糖果一端一挥，稚嫩清脆的嗓音在盥洗室里响起。
“夏洛克飞来！”
桃金娘：……
尖尖的女声遗憾，“动作标准，效果零分。”
“我先试试，”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手指，再来一次。
“阿猫飞来！”
艾拉:……
要不换一个其他的名字？反正也不管用，艾拉随意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白天听说的关于黑魔王和救世主的故事，再加上刚刚的那个声音，不如就——
“伏地魔飞来！”
“啊！”
桃金娘尖叫着钻到马桶里去了，艾拉奇怪地跟着走到隔间里，歪着头看瑟瑟发抖的女鬼。
伏地魔很可怕吗？
啪！一本绿色封皮的笔记本从房间外掉落在走廊之外。
……咦？魔法还有延迟的吗？

第68章 你这是在为难我日记本！
悲惨的桃金娘一哭, 整个盥洗室都闹水灾，艾拉不得不先带着那个绿色封皮的笔记本出去，一眼看见了半靠在墙边安静垂眸的金发男人。
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炬火光跳跃, 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便落下一片斑驳光影，宽肩之上披着一件拖地的黑色斗篷, 如同墙边的一片无足轻重的阴影。
小姑娘惊了一下，下意识立正站好, 把笔记本藏到身后去，小声喊，“爸爸？”
薄唇轻轻地抿起, 金发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朝她慢慢走来，在距离小姑娘一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步子向后微错蹲下身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她身前斗篷的系带，声音轻轻，“袍子都湿了。”
手指揪起外袍，艾拉低头去看, 果然袍子底下已经因为盥洗室的水湿了一大片，要不是特意注意, 那深了一圈的颜色也并不容易看出来。
毛绒绒的小拖鞋当然也湿了。
右膝触地左腿支起，单手轻松地将小姑娘抱到腿上，贾维斯稳稳当当地将小艾拉搂进臂弯里, 宽大的斗篷将小小的一只完全罩了起来，只露出金灿灿毛绒绒的小脑袋。
垂眸给她脱掉湿掉的鞋子，他从口袋里抽出柔软的手帕擦干两只不安分的小脚丫，原本夜里就凉，这下子湿了水就冰冷冷的，温热的大手罩住两只小脚丫暖了一会儿，等恢复了些温度才抱着小姑娘起身。
整个人被贾维斯抱着包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小姑娘坐在他结实稳当的胳膊上眨了眨眼，想要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却被他阻止了。
“手会冷。”
“我不怕。”小奶音非常迅速地回答，小姑娘立马抬手想要抱他，这回直接被大手按住了。
将微微散开的斗篷拢了拢，贾维斯道，“你会着凉感冒。”
顿了顿，又想起小姑娘对这种形容并不敏感，补充了一句，“还要吃药。”
一想起苦得毁天灭地的药片，小姑娘立马皱起了脸，有点犹豫地皱皱眉。
贾维斯看着，抬手想将皱起来的小包子拂平展，手抬到一半又顿住，小姑娘注意到，疑惑地问，“怎么了？”
视线在地上湿漉漉的鞋子和临时放下的笔记本上转了一圈，贾维斯实话实说，“这只手刚刚给你捂过脚。”
垂在斗篷里赤裸裸的小脚丫来回动了动脚趾头，小姑娘眨了眨眼，害羞地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小小地道，“睡觉前我洗过脚了。”
“我知道。”贾维斯失笑，他看了看底下的东西，“那本笔记本是什么？”
埋在宽厚结实的胸膛里的小姑娘转头，无所谓地摇摇头。
“不知道哦，我在玩儿飞来咒的时候从外面飞过来的，大概是被丢掉的，爸爸你有看到其他人吗？”
贾维斯摇头，“没有。”
“那真是好奇怪。”艾拉探出头来看了看，犹豫了下，“要把它扔掉吗？带回去好重的呀。”
四处看了一圈，小姑娘又低声嘀咕，“可是这里又没有垃圾桶。”
一阵凉风吹过，地上的笔记本封皮动了动。
贾维斯：“有些冷吗？不如先回去好了。”
看了看他出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小姑娘给他支招，“你可以用斗篷把小兔子拖鞋和笔记本包起来，小兔子鞋还是第一次穿呢，干干净净的都没有灰。”
想了想又有点不确定地问，“那个墨绿色的封皮会掉色吗？要是把小兔子染成绿色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是皮质的封皮。”贾维斯果然如小姑娘所说用斗篷将小拖鞋和笔记本抱了起来，单手拎起，“回去吧。”
“嗯嗯！”
小姑娘使劲儿地上下点头，浅金色头发蹭的他脖颈痒痒的，缩在怀里安静了没一会儿，两只胳膊从斗篷底下悄摸摸攀上他的肩膀，小手往上挪一下，那双蓝眼睛就悄悄地看他一眼，见他毫无异样地继续走，就再动一下。
在被发现的边缘来回试探，小姑娘终于如愿以偿地搂住他的脖子，挂在他怀里跟只小袋鼠似的，歪着头笑得眼睛眯起来，丝毫不知道头顶的男人也无声地弯起了唇。
……
小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又容易困倦，第二天早上，小姑娘早早地醒过来，一翻身趴到贾维斯身上，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昨晚偷偷跑出去的事情，然后软软糯糯地主动认错。
趴在他胸口，还穿着白色睡衣的小姑娘双手垫着下巴，小脑袋随着说话上下一动一动的，“我错了~以后听到奇怪的声音我不出去了，就算出去也要和爸爸说的。”
贾维斯被压着只能平躺在床上，浅金色短发在枕头上蹭的有些乱，他一手护着小姑娘不会掉下去，一边声音平静地问，“知错了？”
“嗯嗯！”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知错了知——呜！”
双手捂住嘴巴，刚刚还月牙一样弯弯的蓝眼睛立刻变得泪汪汪，小姑娘捂着嘴呜呜地扁起嘴。
原本还淡定的贾维斯立刻慌张了，他翻身而起将小姑娘罩在身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摸上她的脸颊，轻声问，“怎么了？”
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含糊，“窝咬到舌头了QAQ。”
贾维斯：“……”
担心之余又有些想笑。
委屈的小可怜模样让他不自觉放轻了动作，“让我看看有没有出血。”
皱着小鼻子，小姑娘分开双手，张开嘴巴伸出红红的舌尖给他看，贾维斯托着小下巴仔细看了看，放心了。
“破了一点小口，这两天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就好，人体自愈能力很强的。”
一听不能吃好吃的东西，小姑娘像是遭遇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瞬间萎靡了，她抽抽鼻子，“网上都是大骗纸……”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贾维斯没听太懂。
小姑娘摇摇头，“没什么。”
因为咬破了舌头，艾拉整个早晨都陷在不能吃薄荷糖的沮丧中，眼巴巴地看着贾维斯将柠檬味薄荷味等刺激性的糖果收了起来以防她误食。
没有薄荷糖的休闲时间没有意义！
然而隐隐作痛的舌尖让小姑娘歇了吃东西的心思，霍格沃兹的地图她已经刷新了大概十分之一，今天刚好可以趁着之后去上课再扩大一点。
说起上课，上课需要带什么？
笔，课本，本子？
艾拉好奇地看了看邓布利多让小精灵送来的几本书，翻了翻没找到笔记本，想来想去，从底下抽屉里找到了被贾维斯收起来的干干净净的笔记本。
翻一翻，除了封皮和被水浸湿的痕迹，全是空白页。
小姑娘郁闷地撇撇嘴，爸爸昨晚一定又没睡觉，要不然脏兮兮湿漉漉的笔记本怎么会变得干干净净的，说起来她的斗篷也被清洗烘干了呢。
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艾拉抱着笔记本跳上凳子，将它摊开放在桌面上，拿起长长的白色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既然这个叫做“汤姆&#183;M&#183;里德尔”的笔记本主人把它丢了，那她用一下也可以的吧？
拿惯了蜡笔和钢笔的小姑娘有些不熟练地落笔，圆滚滚的字母拖着小尾巴在泛黄的纸上跳跃——
【霍格沃兹是个神奇的魔法世界，这里的天花板和鬼都很有个性，小朋友们也都很友好。】
【昨晚犯了个错误，然后学习了网上的道歉方式。论坛里说，要主动自觉承认错误，态度要诚恳，才能被原谅。但有些糟糕的是，我想做的事，和爸爸们的要求有时候是相反的，下次发生事情的时候，我不确定是否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爸爸也说过，没有绝对的正确。】
【论坛里也没说会咬到舌头。】
随手把写了一页的纸翻过去，又抿着嘴想了想，艾拉发现这有点像是日记了，不过没有密码的笔记本并不安全，也许她可以加密一下？想到了好办法的小姑娘再下笔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0IFJ40GIHRIO204U52C3Q8U4U492005U304U8THG13T4HF8GG38G……】
AI的话，加密转换超级方便的！
写着写着，小姑娘却突然发现，她刚刚写上的东西竟然不见了！就像是被纸吸收了似的，消失了！
羽毛笔往旁边一放，艾拉摸了摸泛黄的纸张，没有一点墨水的湿润痕迹，再往前翻，果然前面的一页字迹也不见了！
“哇……”小姑娘刚想去找贾维斯分享奇怪的笔记本，就见在她那一串消失的加密密码之后，凭空出现了一行字。
【你是谁？】
瘦长的花体英文带着圆润的笔触，流畅而成熟的字迹，和小姑娘稚嫩的字母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是秉持着不和陌生人透露自己消息的安全原则，艾拉捏起羽毛笔反问。
【你是谁？】
【我是汤姆&#183;里德尔，日记本的主人。】
蓝眼睛讶异地睁圆，小姑娘继续。
【你为什么要扔掉自己的日记本？它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不是我，别人丢掉了它。】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捡回来呢？】
这回字迹过了几秒才显现，【因为我已经死了。】
死了哦……小姑娘托腮，心中感慨，霍格沃兹的鬼还真有个性，又皮皮鬼、爱哭鬼、爵士鬼，还有日记鬼。
【这是你的家吗？】
【是的。】
【昨晚笔记本湿掉的时候，你那里漏水了吗？】
又是几秒的空白，【没有。】
【真神奇，】
艾拉刚写到一半，贾维斯从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小猫头鹰包包，见她在书桌前伸长胳膊够着蘸墨，疑惑地看过来，“你在做什么？”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道，“聊天！日记里住了一个日记鬼！”
嗯？贾维斯看向笔记本，显然将艾拉所说的昨晚奇怪的声音和莫名出现的日记本和这只鬼联系到了一起，他面上丝毫不露，将羽毛笔放回原位，拉着小姑娘跳下地来。
“该上课了。”
小姑娘一拍额头，“对哦！”随手将日记本和书本一起收了起来塞进书包里。
日记本君：……
上午的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然而小艾拉进入教室的时候，却没发现那位穿着深绿色巫师袍和尖顶大檐帽的优雅古典的教授，前面的教师椅子上，端正地坐着一只漂亮端庄的虎斑猫。
猫……
猫！
要不是贾维斯拉着，两眼放光的小姑娘几乎要冲了上去！
毛绒绒！！！
贾维斯冷静道，“你想想阿猫。”
小姑娘立刻冷静下来了。对哦，阿猫不让她摸其他猫的……
好可惜，她还想问问那只猫有没有见过阿猫呢。
不过下一秒她就庆幸自己被拉住了，因为那只气质端庄严肃的虎斑猫摇身一变！
变成了麦格教授！
“阿尼马格斯？”惊呆了的小姑娘立刻想起了之前那只银狐仓鼠，她总是容易忽略地图中那一点异常，人和动物的灵魂总是不一样的。
这一声在课堂里被敏锐地捕捉到，麦格教授露出赞赏的笑容，“是的，请入座，斯塔克同学。”
小姑娘抬头看了看贾维斯，上前坐到了前排空着的位置，因为个子太小，麦格教授特意用了缩小咒调整了椅子的高度。
眨眨眼，小艾拉又回头看贾维斯，金发男性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前商量好的，共享地图下贾维斯可以去找阿猫，艾拉则要在这里上课。
贾维斯没怎么费力气就说服了小姑娘同意这个提议，艾拉很爱阿猫，但她也爱并完全信赖着他。
扶了扶圆形眼镜，麦格教授示意同学们集中注意，“各位同学听我说，很好，今天呢，我们要把动物变成高脚杯。”
“就像这样。”教授的身边是一只黑白色的鸟，她对着它挥了三下魔杖，魔咒熟练出口，“一，二，三，沸啦唯杜。”
一道微弱的光从魔杖尖端喷出，那只鸟在一秒之内变成了一只玻璃高脚杯，底下的学生们都是惊讶又兴奋。
走下讲台，麦格教授看向众人，“现在换你们了，有谁要来示范吗？”她随意地点了坐在走廊边上的罗恩，“韦斯莱同学。”
罗恩抿抿嘴，有点担心地举起了自己那根被魔法胶带缠起来的魔杖，对着桌子上摆着的自己的宠物斑斑——一只棕毛老鼠，“沸啦唯杜！”
嘭——老鼠变成了一只带毛的玻璃杯，长长的尾巴动来动去，在罗恩手里唧唧地叫。罗恩有些尴尬，周围的同学们则忍不住笑起来。
“你该换根魔杖了，韦斯莱同学。”
麦格教授将棕毛老鼠变回去，再走一步，刚好到了艾拉身边，她看着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模样，问，“有什么问题吗，斯塔克同学。”
艾拉疑惑地盯着棕毛老鼠斑斑，软糯的声音发问，“变形咒语只能对动物使用吗？”
“当然不，变形术是课程中最危险最复杂的课，”麦格教授耐心解答小姑娘的问题，即便这个问题不应该出现在课堂中，“它对任何东西都有作用。”
德拉科低声道，“她应该和一年级的小屁孩一起，为什么要到二年级来？”顿了顿，“不，她是法师为什么要到巫师学院来。”
赫敏转头瞪了他一眼，当然被他瞪了回去。
小姑娘歪歪头，视线再次转到棕毛老鼠身上，和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对上一秒，又被老鼠漫无目的地移开了。
“那阿尼马格斯变成的动物，再施加变形咒语，会变成什么呢？”
麦格教授还以为这是小孩子的无厘头联想，“阿尼马格斯？”
“是的。”小姑娘点头，小指头指向棕毛老鼠，“他就是啊。”
众人的视线立刻转向罗恩手里的棕毛老鼠斑斑，罗恩立马将挣扎的老鼠抱到自己怀里，“可是斑斑已经在我们家十几年了，它怎么会是一个巫师变得呢？！”
罗恩的剧烈反应让小姑娘呆了呆，小小声道，“可是老鼠的灵魂和人是不一样的……”认错了两次，她特意注意了的。
麦格教授看她，“你确定吗，艾拉？”
小姑娘肯定点头。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不曾掩藏情绪的蓝眸子，麦格教授的神色凝重起来，她拍了下手，“这节课到此结束，罗恩，艾拉，你们跟我到办公室来。”赫敏和哈利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阿尼马格斯是巫师自主变形，除了巫师自己主动变形，基本没有咒语可以在不伤害斑斑的情况下验证它的身份，不过巫师不行，艾拉可以。
在几人的注视下，小姑娘盯着罗恩手里棕毛老鼠的眼睛，稚嫩的声音认真而郑重，“你如果不自己变回来，我就把你彻底变成一只老鼠。”
而在棕毛老鼠的大脑中，响起的则是另一句话，【如果你不自己变回来，我就读取你的灵魂，到时候无论你想隐瞒什么，都逃不掉了。】
棕毛老鼠瑟瑟发抖地看了一圈，忽地咬了罗恩一口，罗恩猝不及防地松手，老鼠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下去疯狂朝门外逃窜，麦格教授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但碍于几个学生的存在无法施为。
关键时刻，还是小姑娘再次出手，一股金色的能量从她手中涌出，如云朵一般罩住灰老鼠，用力地把它扯了回去。灰老鼠砰地撞到墙上，掉下来的却是一个丑陋的、头顶秃掉只有四周一圈棕色头发、老鼠牙、长着长指甲的胖男人，他衣裳破烂神情瑟缩，时刻都想突破几个人的包围圈。
赫敏、哈利和罗恩都举起了自己的魔杖，麦格教授的神情则是无比的震惊，“小矮星彼得！你没死！”
麦格教授戒备地举着魔杖，“非常感谢你，孩子，现在去通知邓布利多，你们都去。”
“哦！”
……
已经被认定在对抗伏地魔战斗中死亡的小矮星彼得死而复生，躲藏在韦斯莱家十二年，而因为小矮星彼得当年的“死亡真相”而被认定向伏地魔通风报信、导致了哈利父母死亡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则终于在被拘禁了十二年之后平冤昭雪。
真正的叛徒被关进阿兹卡班，真正勇敢忠诚的英雄在经历了许多年的悲惨之后，看到了光明。
罗恩因为斑斑长达十二年的欺骗有些伤心，而哈利在安慰他之余，则不能自已地有些高兴。
因为邓布利多告诉他，那位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他父母的至交好友，也是他的……教父。
真是奇妙，他昨天还在羡慕艾拉和她温柔优雅的父亲，今天就得知了自己还有一位教父。
黑发少年乱蓬蓬的额发下，绿眼睛明亮而充满希望。
赫敏也对这样的发展非常惊讶，始终智慧理智的她提醒，“你们真该好好感谢艾拉，要不是她发现了虫尾巴的阴谋，罗恩还得跟一个丑陋的老头子一起睡好久呢。”
想起那些年将老鼠斑斑捧在手心的模样，红发少年一脸菜色，有气无力，“是的。”
哈利也兴奋地点头，“是的！”
再过几天，他就可以见到他的教父了！
“但是她在哪儿呢？”
纳威急急跑过来，“哈利！德拉科他们去找好看的小朋友了！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什么？！”
……
麦格教授课上发生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那个来自卡玛泰姬的漂亮的小娃娃一眼看穿了虫尾巴的阿尼马格斯，好多人特意路过大厅的走廊，不由自主地往走廊那边看。
两根大柱子之间，穿着黑色魔法袍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绿色的本子，认真地往纸上写着什么。
小小的一只坐在那里，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和魔法袍一起随风轻轻摇摆，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近透明，有她的画面里，那抹金色就成了唯一的光源。
课余时间还在复习魔法笔记吗？怪不得那么厉害呢！想想他们四五岁的时候连自己的魔力都控制不好！
霍格沃兹的同学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而实际上……
小姑娘也特别认真地拿着笔，在纸上认真地描来描去，空白页上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一个煎荷包蛋一样蔫哒哒成一滩的可疑圆形，球体中间画了两个球和鱼钩一样的东西，上面两个胡萝卜一样的尖尖，下方伸出一根笔直笔直的仅仅比球体直径小了一些的长方形，最下面还被来回仔细地涂抹成黑色。
【就是这样一只猫，有点瘦瘦的，琥珀色眼睛，两只耳朵，一条尾巴，尾巴最后面是黑色的尾巴尖尖~】
日记本君：……
想了想，艾拉又拿起笔，往鱼钩一样的嘴巴两边画扭扭的线条，【还有胡子。】
完工！
小姑娘满意地看着自己亲手画的阿猫画像，抿着嘴继续写。
【阿猫丢掉了，你见过它吗？】
【之前尼克公爵帮忙问了所有幽灵，但是我猜也许他没找到你？】
日记本君：……
你那猫怕不是故意扔了的吧？！
小姑娘还在奇怪为什么日记本不说话了，拿着本子晃了晃，日记本也没反应。
……难道又死了吗？
眼前忽地暗了下来，坐在石板上的小姑娘茫然地仰头，面前多了个头发颜色很好看，长得也很好看，但看起来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好像有些别扭的少年，他抱臂站着，身后是两个胖胖的跟班。
小艾拉迷茫地、缓慢地眨了下眼。
“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我是马尔福，德拉科&#183;马尔福。”高傲的少年低头看她，朝小姑娘伸出了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助你。”
低头看了看德拉科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小姑娘伸出手，小小的手只能握住他的一半手指。
软软的回答，“你好，我是艾拉。”
铂金发色的少年嘴唇弯了起来，笑容惊艳。

第69章 福尔摩斯教授太可怕惹
树荫下走廊边, 同样有着如明亮阳光般灿烂金色头发，也同样模样极好看的两人同框，画面美好的令人惊艳。
但一想到其中之一是平日里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少爷, 毒舌到让人难堪的斯莱特林小蛇, 周围的同学们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马尔福不是一向仇视麻瓜出身的巫师，还嘲讽为“泥巴种”吗？甚至还有人怀疑他就是那个打开密室杀死麻瓜出身巫师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而那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 甚至都不是巫师。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没看见他的两个跟班也一脸惊讶？
事实上, 德拉科&#183;马尔福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天知道，他明明是看不惯她跟格兰芬多那些人走的那么近，才想来提醒一下的,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更应该和纯血家族交往，但一走到走廊边上，低头对上那双波光粼粼的浅蓝色眼睛……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 我可以帮助你。”
还对她伸出了手。
德拉科心里嘀咕，那双眼睛可真好看，比他灰色的眼睛要明亮多了，握手也是正常的交际礼仪, 要是她像破特当时那样拒绝他……
那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也许只是年纪太小、又太激动, 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对，他可以大度地教教她。
软软的手指拉上他的手的时候，德拉科松了口气, 苍白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她的声音也软软的，“你好，我是艾拉。”
小朋友们的两只手一触即分，德拉科一甩袍子坐到她旁边，摆摆手让两个跟班往一边站别挡光，他看了看她手里的笔记本，“你在复习笔记？”
小艾拉摇摇头，“不是，我在画我的猫。”
她把膝上的笔记本往他那边送了送，不知道为什么，日记本刚刚都把她的画吸收了，但一个没注意，又把阿猫的画像吐出来了。
小姑娘给他看猫，“我的猫丢了，我在这里就是来找它的。”
德拉科看着画像，自小一切都被要求做到最好的小少爷深深地皱起眉，“……画的不错，特征都出来了。”
没关系，她还小，不能要求那么高。
艾拉赞同地点头，“瘦瘦的，毛长长的，身上是橘色和白色，尾巴尖尖是黑色的，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可是这里没其他的猫，”德拉科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除了麦格教授和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而且洛丽丝夫人现在还被密室里的怪物石化了。”
“对洛丽丝夫人的情况感到抱歉，”小姑娘抿了抿嘴唇，“阿猫很聪明，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德拉科又看了看猫的画像，挑眉，“我可以帮你找，不过你得把它画的更清楚一些，寻猫启事用这个可不行。”要不是有她在一边解释，他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只猫。
“非常感谢你！”顿了顿，小姑娘为难地捏着笔转了转，“可我只能画到这个样子。”
铂金发色的小少爷当仁不让地拍胸口，“你说，我来画。”
……
等火急火燎跑过来的格兰芬多铁三角和纳威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大半个侧面露出来的，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德拉科&#183;马尔福斜勾起一边嘴唇，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傲慢笑容，胳膊一伸唰地撕掉了有些旧的笔记本的一页。
那是艾拉的笔记本！
胖胖的克拉布和高尔依旧站在他身后，三个少年的身形对比下，背对着他们的小姑娘毫无反抗之力简直太可怜了！
哈利&罗恩&赫敏&纳威：！！！
凑不要脸马尔福欺负小朋友！
“你干什么！”
三人组立马冲了上去，原本还意外和谐的气氛立马紧张了起来，正从笔记本中撕掉了阿猫新的画像的德拉科表情立刻变了，尤其在对方来势汹汹的时候，原本就日常不高兴的脸更加不高兴了。
德拉科抿着嘴扬起尖下巴，灰色眼睛轻蔑傲慢地看他们，“哈，你们的脑子是扔到坩埚里爆炸了吗，肮脏的泥巴种！”
赫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起来马上要扇过去一巴掌一样，被罗恩拦住了，哈利一步跨过去挡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姑娘面前，“把本子还给她，马尔福。”
“我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指点，破特，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才不会记错魔药成分倒扣十分！”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德拉科一把推开面前挡路的哈利&#183;波特，将手里的绿皮本子递给艾拉，又朝她挥了挥手里撕下来那张纸，声音明显愉悦了些，“下课之后我再来找你。”
对这种情况一脸懵逼的小姑娘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德拉科领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等小姑娘对他们说明了具体情况之后，格兰芬多三人组面面相觑。
“马尔福竟然会好心帮忙？我还以为他在欺负你。”罗恩撇着眉毛一脸难以相信，“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一向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
“是的，斯莱特林都是这样。”赫敏抱臂靠在柱子上，嘴巴紧抿，“下次我一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小艾拉拍拍赫敏的胳膊，“不气不气。”泥巴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的名词，虽然很好奇，但还是不要问的好。
哈利则注意到了马尔福手里的那张纸，“你遇到了麻烦吗？我们也可以帮忙。”
罗恩连忙点头，“对，你帮了这么大忙，我们得好好谢谢你呢。”
“我丢了阿猫……”
……
卢修斯&#183;马尔福，铂金长发，灰蓝眼眸，脸色苍白下巴尖细，纯血家族马尔福家族的继承者，推崇纯血高贵论，曾经在黑魔王伏地魔势大之时投入麾下，成为食死徒中的重要成员，并抓住时机获得了财富和地位。伏地魔倒台后，他利用自己的金钱和私权、以及和众多纯血巫师家族的联系，以被“夺魂咒”控制而洗脱了食死徒的罪名，免于被关进阿兹卡班，带着完美的声誉回到上层巫师社会。
不仅如此，他精通各种黑魔法，也善于利用各种人际关系获取最大利益，并能保证自己能随时全身而退，而他也如此从小教导自己的儿子——德拉科&#183;马尔福。
不过卢修斯&#183;马尔福大概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在一只猫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送上的软垫背面纹画着诅咒魔纹，小牛排里有可以毒死一头马人的毒药，各种恶毒的黑魔法，统统对它无用。
甚至连伏地魔的主魂在它手下都撑不过一秒，被一口吞掉。
被食死徒标记召唤而来、差一点悄无声息死去的卢修斯在角落里冷汗涔涔，因此，在那只猫问剩余的灵魂碎片在哪里的时候，他想起了被自己扔到韦斯莱家那个女儿身边的笔记本。
不仅可以处理掉黑魔法物品，还能构陷同在魔法部工作的韦斯莱，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斯莱特林密室和可怕怪物的事情，他作为霍格沃兹的校董之一当然也知情，但是——如果被发现笔记本来自他，事情就不好处理了，因此他审时度势，向那只猫建议。
“在霍格沃兹。”
剩下两个无用的食死徒干脆利落地躺倒在地，卢修斯心惊胆战地顺应猫的要求。
——这就是他突然来到霍格沃兹探望儿子的原因。
穿着裹住半身的魔法袍，蛇头手杖华贵矜持，铂金色长发往后梳去，油光水滑服服帖帖，卢修斯四处看了下，转到一个角落，低头低声道，“就是这里。”
斗篷里动了动，一只橘色的猫从里面跳出来，粉粉的鼻尖往空气中嗅了嗅，阿猫甩甩尾巴，懒洋洋的少年音问，“笔记本在哪儿？”
卢修斯微微低头以示恭敬，“在一个叫做金妮&#183;韦斯莱的一年级格兰芬多手里，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上课时间了，有可能在寝室。”
“地图呢？”
卢修斯立马展开一张牛皮纸，“这是大致分布，不过这里的楼梯是会动的，所以没有具体路线。”
阿猫随意地扫一眼，“带路。”
女生寝室卢修斯当然进不去，不说有可能遇见的教授和学生们，单是看门的画像他都无法解释，因此阿猫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卢修斯则必须如往常般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简要说明一下。
作为力量本身的灵魂宝石，几乎没什么事情难得住阿猫——除了自已一颗石头没法跑得太远，潜入女生寝室楼就更不用说了，搜寻一遍，不说笔记本，连人都没一个。
更不能指望灵魂空间里的蛇脸秃头用灵魂之间脆弱的联系指路。
蹲在窗台上，阿猫看着底下抱着书来回走路的学生们，整只猫叹了口气，翻身一跃从十几米高的楼上跃下——
黑色皮鞋轻轻落地，干干净净未震起一点灰尘，穿着黑色魔法袍、黑发乱蓬蓬还翘起几绺的绿眸子少年原地动了动脚，他摸了摸额头上的闪电疤痕，食指推了下眼镜，抱着书混进人群中。
卢修斯记忆里，金妮&#183;韦斯莱喜爱并崇敬的人，救世主哈利&#183;波特。
什么救世主嘛，这种说法也太中二了点，少年心中腹诽，面上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走。
红色长发有一点小雀斑的少女正抱着书和自己的同学讨论，“听说今天的麻瓜研究课是四个学院各个年级都有的？难道这门课不是选修吗？”
另一个女生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邓布利多教授也许另有安排？”
金妮&#183;韦斯莱疑惑地问，“什么时候？”
“今天午餐的时候，”她的同伴拍拍金妮的肩膀，“不过你这两天身体不太好，连课都没法去上，不知道也正常。”
微微低头，金妮看着自己的魔法袍角，低声道，“嗯，现在好多了。”
“说起来，昨天你错过了很好玩儿的事情，我们有了个交换生，她和她爸爸都特别好看，优雅又绅士，昨天路过的时候还和我打了招呼，声音也超级好听！”
“也许今天我们可以看见？”金妮心不在焉地回答。
见她也许还没完全恢复，同伴也不拉着她说话，不过刚走了没多久，就悄悄地用胳膊捅了捅她，小声道，“是哈利&#183;波特。”
听到这个名字，金妮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来，她抬头，“在哪儿——啊！”
一脚踩到了半个台阶，金妮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倒，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借力站好，一抬头就望进了一声明亮的绿眸子，黑发少年单手抱书，一手扶着她，神情关切。
黑发绿眸的少年问：“你没事吧？”
那双绿眸子像是有魔力似的，金妮愣愣地看了好几秒，大脑这才重新开始运转，两片红晕迅速飘上脸颊，她磕磕巴巴地道，“没、没事。”
黑发少年低低地笑，“你没事就好，小心些，要上课了，快进去吧。”
“哦……”
等黑发少年袍角带风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金妮才终于缓过来，双手捏着袖子遮脸，被同行的小女生调笑了几句，往前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来。
“可是哈利不是和我们一堂课吗？”
同伴眨眨眼，“说不定是走另一条路了。”
“也是……”
而一转过拐角，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微微皱眉，“盥洗室，还是女盥洗室，扔到哪里不好扔到盥洗室，就算扔到垃圾桶里也行啊。”
这让他还怎么吃掉那片魂片？
怕不是在为难宝石。
十分钟后，在马桶上哭泣的桃金娘尖叫着飘出来，“有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偌大的教室里并不紧促地分布着课桌，不少学生们都已经落座了。
小姑娘被他们围坐在一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火红色头发双胞胎少年热情地给她介绍教授。
两人异口同声，“我是弗雷德/乔治，罗恩的哥哥。”
小姑娘眼睛睁得圆圆地看他们，一样的满头红发，一样可爱的雀斑，一样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就连身高和体型都是极为相似的！
双胞胎，好神奇！
弗雷德将罗恩挤到一边去，他似乎自带令人欢乐的气氛，冲小姑娘挤了挤眼睛，“感谢你帮笨小子找出了小老鼠，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门课怎么样？”
乔治的屁股落在了哈利的椅子上，“事实上我们刚好选了这门选修”
弗雷德：“平常负责麻瓜研究课的是凯瑞迪&#183;布巴吉教授。”
乔治：“虽然麻瓜研究课并没有多少人选，但大家对教授还是——”
齐声，“挺喜欢的。”
弗雷德：“布巴吉教授号召巫师们多向麻瓜学习。”
乔治：“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文章为泥巴种激烈辩护。”
弗雷德眨眨眼，“泥巴种是对麻瓜出身的巫师的不尊重的称呼。”
乔治：“相对于纯血而言。”
弗雷德往那边带着银绿色领带的学生们看了看，“所以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不太喜欢她。”
赫敏掏出课本，“他们比较崇拜纯血家族。”
艾拉问：“德拉科也是吗？”
“当然。”
双子试探地抬手，在小姑娘眉眼弯弯中点了点肉嘟嘟的脸颊，齐声，“哇哦！”
“CUTE！”
感觉自己在照镜子的小姑娘止不住地笑。
被哥哥强势占了位置的罗恩无聊地看，正好看见从外面进来的金妮，连忙挥手，“金妮。”
视线朝这边看过来，金妮快步走过来，朝罗恩点了点头，下一秒却是转向了哈利，小声道，“谢谢你。”
哈利：“什么？”
金妮还没来得及回答，赫敏就同时拍了拍他们，“教授来了。”
“哦！”
众人连忙坐好，布巴吉教授笑眯眯地示意他们安静，“今天有这么多同学来可真是惊喜，不过今天上课的不是我。”
此言一出，底下又开始窃窃私语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甚至已经无聊地合起书本。
布巴吉教授眨了下眼，“有请我们的特邀教授，福尔摩斯教授！”
哗啦啦!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小巫师们交头接耳，悄悄议论新教授的事情，而艾拉则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是她想的那个福尔摩斯吗？
是的。
——身着一套低调纹绣黑色巫师袍，黑色圆顶帽下棕黑色卷发蓬松，灰绿色眼眸锐利而清醒，脸颊瘦削而苍白，福尔摩斯教授脸上挂着应付麦考夫的标准假笑，磁性的低音炮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Hello，everyone.”
艾拉：……
了不起的夏洛克！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已经被那双灰绿色眼眸发现了！
不远处的铂金发色的少年已经非常不耐烦地抱臂，“教授，为什么你不是在宴会厅中由邓布利多教授介绍给我们？”
“嗯？”虹膜异色使他的眼眸在某一角度绿色调更浓，夏洛克从某处移开视线，和另一双灰色近蓝的眼睛对上，“你是否懂得特邀的含义？”
皮鞋踏地的轻微声音成功地使课堂鸦雀无声，夏洛克几步走下讲台，长长的黑色巫师袍在他身上不显丝毫臃肿，随着走动显现出大长腿的线条。
英俊的教授微侧头，纯正的英伦音从微微开合的唇中吐出，“镜子呢？”
桌子下面点动的脚顿了下，德拉科微微坐直身体，表情有些不自在，“什么？”
“穿着名贵，精心打理，午餐后来不及回到房间于是一个小时前你重新梳理头发并涂抹了发蜡，显然盥洗室并不能满足你的需求，是什么让你心情愉悦，一个新朋友？”
德拉科愤怒地仰头，“我……”
然而立刻被重新打断，“你想说你没有朋友，是的，你没有，好在你刚刚发现了一个可能性。傲慢自负爱面子争强好胜，家境优渥备受推崇，但崇拜者和仰慕者反而使你内心烦躁，哦，比如他他他他他？看来你们关系并不好。你无法自主选择交际对象，这来自你父亲的长久影响，即便不赞同但你无能为力，这种情绪转化为嫉妒让你对一切都抱着……”他忽地顿了一下，“All right.”
这位特邀教授手指掸了掸袍子，“看起来你有些其他的事要做，注意不要在愤怒离开的时候把口袋里的梳子也掉出来。”
马尔福少爷一甩袍子愤怒地消失在教室门口，课堂里每个小巫师看向夏洛克的目光都是带着点惊恐的。
“OK，鉴于马尔福先生的不尊重言论……凯瑞迪？”
看向凯瑞迪&#183;布巴吉，这位已经是他好友的教授非常乐意地张开手示意，夏洛克转身，轻描淡写，“斯莱特林扣十分。”
嘶！
小姑娘注意到，罗恩的目光更惊恐了——唇亡齿寒的预感。
“不管你们对麻瓜的固有印象是马车还是油灯，我也不在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和出行方式，这节课我将告诉你们现在、此刻的麻瓜世界。”
形状好看的大手里上下掂着一根魔杖随意地晃，夏洛克看了看桌子上的羽毛笔和本子，有点不满意地蹙起眉，视线随意地往底下一扫，“艾拉？”
坐在垫高了的椅子上的小姑娘：“……哎？”
夏洛克无视掉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随手挑挑魔杖，“给他们看看。”
“哦……”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没动，右手成掌在面前一划，蓝色的虚拟屏幕霎时出现，这让周围担心小姑娘也被新来的教授毒舌哭了的众小巫师倒吸一口凉气。
教授！巫师有这个魔咒吗？！
台上的福尔摩斯教授挑眉，“3D的。”
鼓着脸颊悄悄朝夏洛克看了一眼，小姑娘双手平展，平面屏幕立在她掌心，随着蓦然拉开的双手从二维平面变成三维立体，再平平一推——
阳光下极为耀眼的金红色钢铁战衣脚下推动器火光喷薄，呼啸着从教室里众人身上飞过，突破音障形成的音爆云仅仅是画面就足够疯狂激情！
一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已经激动地握拳了，“是钢铁侠！”
教授！我想学这个！！！
夏洛克微抿起一抹弧度，语调随意，“超级英雄、变种人、法师，当然，还包括咨询侦探。真嫉妒你们的头脑，简单平和，几乎不转，现在晃一晃，如果没有水声就继续……”
……
“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棒的麻瓜研究课！”
“钢铁侠超级酷！不用扫帚也能飞上天！”
“有翅膀的变种人也超级漂亮！”
“法师都这么厉害吗？！我也想学！这样以后看电影是不是超级方便！”
“麻瓜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我的天。”
“那又怎么样，科技又挡不住魔咒。”
“但法师可以啊……”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小姑娘跟他们告别，悄悄地跟着夏洛克钻进了办公室，眼睛亮亮地去看他的魔杖和袍子，“夏洛克夏洛克，你那天去哪儿了呀？”
任她好奇地打量，夏洛克躺在椅子上长腿翘到桌边，闻言无聊地瞥她一眼，“遇到了个粉红色的保守派女人，巫师的政治制度比我想象的无聊多了。”
“然后呢？”
“对角巷，魔法部，霍格沃兹。”
“……”小艾拉想了想，这大概是他的路线图，“是麦考夫的安排吗？我没想到你回来这里教书。”
“邓布利多和麦考夫的小秘密。我也没想到你会在我推理的时候阻止我，那个小子，”夏洛克一顿，“哦，新朋友就是你。”
“你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对他，德拉科其实挺好的，还答应帮我找阿猫。”小姑娘道，“万一他一生气对你用了魔法怎么办？”
夏洛克转头静静地看她，小姑娘眨眨眼。
“好吧，我会保护你的。”
“那我们去找我爸爸好不好？爸爸在城堡里和外面找阿猫。”
特邀教授无聊地捂住额头，“OK，一群有点特殊力量的普通金鱼。”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回头，“那我呢？”她也有特殊力量。
“傻河豚。”
“……哼！”
然而他们还没走到城堡之外，整个地面就忽地震动起来，艾拉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夏洛克一把拦腰裹了起来，几步跳到安全地带，跟着混乱尖叫的小巫师们又往后转移了好一段距离，这才顾得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震？”
夏洛克视线不动，“不，是地下。”
伴随着他的声音，整个大厅的地面猛地垮塌，从空洞里甩出一截墨绿色、坚硬鳞片脱离了不少的尾巴，像是巨大的鞭子一样在地板上甩得啪啪响，激起的石块和翻倒的喷泉差点砸上许多来不及撤离的学生。
侦探先生微眯眸，“蛇。”
一条垂死挣扎的巨蛇。
脱落的鳞片和抓痕可以看出跟它搏斗的是猛兽，而且看模样是压倒性的胜利。
什么动物能有这样的威力？
教授们纷纷赶来，握紧魔杖对着巨蛇尸体搭在一边的洞口，在所有人的高度警惕中，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探上了破碎的石板。
顺着巨蛇尸体爬上来，浑身毛发变得乱糟糟的橘色的猫呼噜噜地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和水渍，正准备离开，忽地眼睛一亮，猛地就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紧抿着嘴唇，正处于那个方向的斯内普握紧了魔杖，只见——
那只猫跑到同样跑过来的小姑娘面前，扒着她的膝盖，可怜兮兮地举起了一只断了一根毛的爪子。
“喵……”

第70章 无耻阿猫，卖惨撒娇
眼睁睁看着一头轻松干翻密室蛇怪的巨兽缩水成小猫崽, 近距离观看了全过程的卢修斯&#183;马尔福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们斯莱特林的密室！
斯莱特林继承人才可以驱使的蛇怪！
就这么死了？！
卢修斯&#183;马尔福立在隐蔽的角落，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一下子就给蛇怪剥鳞的锐利爪子，握着蛇形手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 手背上青筋绷起, 骨节苍白到没有血色。
看起来这只猫对黑魔王势必要赶尽杀绝，可他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会有一只杀伤力巨大的猫出现在霍格沃兹？
即便是他想出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但那只霸道蛮横的猫，看它之前的态度, 绝对不可能配合他的谎言，以它的能力，掀翻整个霍格沃兹也没有问题。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蛇怪在拼命挣扎许久之后, 意料之中地停止了抽搐，因为剧痛而翻腾出来的巨浪和地洞也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卢修斯&#183;马尔福死死盯着碎石不断往地下落的洞口，心中拼命祈祷那头怪物从地下离开, 只要它不出现在现场，没人可以将蛇怪的死亡和他联系在一起。
但就像之前一口吃掉了伏地魔主魂一样破灭了食死徒们的希望，这回它也同样很快地让他的期待破灭。
之前甩上来的蛇尾巴已经因为死亡而软软地滑了下去，几秒之后却又被重新扔了上来——就像是扔一截普普通通的麻绳,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的爪子抓着蛇怪的身体按上了破碎的石砖地板。
幽绿的竖瞳在地下黑暗的光线中发着渗人的光, 片刻后浑身毛发乱糟糟的猫从巨大的地洞里钻出来，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直接让卢修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某个人。
意外看见了父亲的德拉科&#183;马尔福从他背后转出来，看着鞋子上的脚印有些不满，他抿着嘴，“父亲？”
卢修斯头也没回，低声道，“闭嘴。”
和以前一样，德拉科&#183;马尔福心里有些不好受，尤其是在他听过了福尔摩斯的话之后，父亲的冷漠和严厉态度更容易让他伤心了。
德拉科于是顺着卢修斯的视线看过去，那只猫身上长长的浓密毛发乱糟糟的，在平时根本就不会让他多看一眼，比泥巴种还要低贱。
卢修斯完全不知道德拉科在想什么，在阿猫微微动了动环视一周的时候，他几乎要停止了呼吸。他无法想象，要是它在这种情况下、霍格沃兹全校教授和学生的目光之下出声指使他，他该怎么做。
也许是内心的祈祷起了作用，阿猫的视线滑过他移了过去，而后眼睛一亮，朝着某个方向速度飞快地跑了过去，卢修斯还来不及放松，就见一身黑袍阴郁严肃的斯内普警惕地朝它举起了魔杖——
被无视了。
而在斯内普身后，也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挣脱了身边人的手，小脚步哒哒地跑过来。
“阿猫！”
小姑娘和猫在斯内普身后两英尺的地方汇合，小姑娘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立刻被猫扒上了膝盖，尖利的指甲被收起，厚厚的肉垫按在艾拉膝上保持平衡，这只浑身橘白色长毛湿哒哒又沾了灰尘的猫可怜兮兮地举起了另一只前爪。
“喵……”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下垂，从猫嘴里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叫声，阿猫把勉强还算干净的脑袋塞进小姑娘掌心使劲儿拱了拱，眨了下眼踮脚，把自己毛绒绒的爪爪往小姑娘面前凑的更近了些。
“喵~”
包括斯内普和福尔摩斯在内的所有人都奇怪地盯着小姑娘和她的猫，想从那只毛爪爪上发现点什么，难道受伤了？
指甲完整肉垫粉嫩只沾了点灰，虽然猫毛外面沾了一点水渍，但猫爪完完整整的啊。
然而小艾拉可震惊了！小奶音像是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惨痛打击。
“竟然断了一根毛毛！”
心疼地小心翼翼地握住它的猫爪爪，小姑娘低头轻轻给它吹了口气，一只手还不停地抚摸猫脑袋，“不疼不疼，给你呼呼。”
“喵~”
眼睛湿漉漉的，那只猫又超级委屈地拱了拱她的掌心，叫声听起来不要太惨。
众人：……
神他妈断了一根毛毛！？它可是只长毛猫！
还有那只猫竟然这么不要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断了一根爪子呢！
有本事撒娇卖惨，你有本事说说你为什么从底下蛇怪的身上爬上来啊！
罗恩忍不住靠近赫敏，悄声问，“你的克鲁克山不也是长毛猫吗？你能看出来它的毛怎么样了吗？”
赫敏难以置信地看回去，压低了气音，“怎么可能？！克鲁克山每天掉的毛都能给你织一件毛衣！”
而一直关注着阿猫动向的卢修斯：……
那根本就是它故意挠断的吧！他看见了！
然而小姑娘沉浸在终于找回阿猫和阿猫竟然受伤了的双重情绪中，根本没注意到众人的异常反应，把阿猫抱到怀里，艾拉掂了掂，更难过了。
“连二十五磅也没有了……回去给你好多好多的小牛排和烤肉，那些人真讨厌，把你抢走也不给你吃的！”
阿猫歪着脑袋蹭了蹭她，【没关系啦，我都回来了。】看小姑娘还是很气不过的样子，又愉悦地眯着眼补充，声音一如既往的可怜兮兮，【我把他们都送去见Death了，不气不气。】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来，也不嫌弃他身上的灰和水渍，她一手呼噜着长毛毛，“我没有带小手帕，等回了房间我给你洗澡。”
毛绒绒的猫脑袋点了点，阿猫舔着爪子，目光淡淡地扫过某个方向，金色长发的男人呼吸一紧，顿住了后退的脚步。
安抚（？）了阿猫猫，艾拉这才有空去看面前的情况，因为蛇怪已经死了，而当时又有太多的目击学生，教授们也没有阻止小巫师们的围观，此时都目光复杂地看着小姑娘。
尤其是面前的斯内普教授，原本就沉着的惨白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吓人了，要不是他紧攥的魔杖是垂下来的没有攻击意味，艾拉甚至都觉得他是要攻击自己了。
疑惑地眨了眨眼，小姑娘原地踮着脚看了看黑乎乎的大洞，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水声，又仰头看了看斯内普教授，奶糖一般软甜的声音问，“教授，现在安全了吗？”
黑发垂在瘦削苍白的颊边，唇边勾着淡淡的讥讽弧度，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宛如耳语，“如你所见。”
小姑娘又问，“那是什么杀了那条蛇呀？”
斯内普垂着眼，意味深长地道，“为什么不相信你的眼睛呢，斯塔克小姐？”
艾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把怀里安安静静趴着的软乎乎的阿猫朝他举了举，“你说阿猫？”小姑娘无比肯定地摇摇头，“不可能，你看阿猫的爪子。”
小手抬起阿猫另一只没有断了一根毛的爪爪，小姑娘认真地举给他看，“大蛇身上虽然也是抓痕，可是我们阿猫的爪子那么小。”
顿了顿，“指甲上也没有血迹。”
一团猫赞同地点点头，黑色的尾巴尖尖在空中悠闲地甩啊甩。
小姑娘自己脑补了阿猫的遭遇，“阿猫肯定是不小心被那条蛇困住了，等它死了才能出来，所以我才找不到它。”
教授们：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鬼才信啊！
离得最近的教授们可是直接感受到了来自地下那只动物的强大气息，阿猫踩着蛇怪上来，可是在看见小姑娘的时候才突然变了气场的！
再看看小姑娘清澈认真的蓝眸子……心好累。
欺骗这么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你都不感到羞愧吗？！
被亲亲抱抱还要去洗澡的阿猫懒懒地舔了舔毛。
终于找到小猫猫的小姑娘带着可疑到极点的猫离开了，福尔摩斯教授也一路同行，而教授们则临时讨论对蛇怪的处理，等艾拉带着干干净净软乎乎毛绒绒的阿猫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见到教授们修复地板的情景。
“恢复如初！”
随着魔杖尖端的白色光芒，大厅中仿佛发生了时间倒流，四处散落的石块和建筑材料如同有一根线牵引着一般回到原位，地上的大洞也随之不见，神奇的景象直让小姑娘眼睛闪闪发亮。
这是时间魔法吗？！和史蒂芬使用时间力量的时候好像！
帮忙抱着小姑娘一半体重的阿猫的贾维斯，则本能地开启了录像，艾拉扯扯他的袖子，“爸爸，你带了能量分析眼镜吗？”
“没有。”贾维斯温声回答，“如果你需要，可以回去取一下。”
小姑娘犹豫了下，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感觉有些不太好。”
贾维斯轻轻笑了笑，摸摸小姑娘的头发，“嗯。要回家吗？”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阿猫，但现在小艾拉还有一件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事要做，她抿了抿嘴，眼巴巴地仰头，“我还有件事……”
小姑娘没直接说出来，贾维斯也不问，“那现在要去做吗？”
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教授们，艾拉摇摇头，“再过一会儿？”
“好，不过接下来我要到校长室和邓布利多教授谈一些事情，你想来吗？”
艾拉想了想，“谈话啊……大人说话，我是小孩子，就不去了。而且我和同学约好了下课见的。”还有就是她面对严肃时候白花花胡子的老爷爷，总是有些不自在。
像是看穿了小姑娘的想法，薄唇抿开一分弧度，贾维斯微蹲身，指尖拂过小姑娘飘到脸颊前几乎透明的发丝，“我送你过去。”
等贾维斯离开之后，已经坐在了空闲教室的小姑娘才想起来，爸爸走的时候，是不是把阿猫和笔记本都带走了啊？
……
胖夫人依旧在试图用歌声震碎一只玻璃高脚杯，看见贾维斯过来，脸颊红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等他说出完整的口令，就立马给他开了门。
“非常感谢您，女士。”
巨石兽张开翅膀，黑色皮鞋踩上楼梯，被螺旋楼梯带着一起上升，贾维斯低头看了看阿猫，“要尽快处理掉它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钴蓝色的眼眸看了眼被撕掉一页的墨绿封皮烫金字体笔记本。
阿猫舒服地趴在他臂弯里，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巴，胡子跟着一抖一抖，清脆的少年音从猫嘴巴里吐出来竟然没什么违和感。
“不用，这才第二个，跟那个老头子说了再吃，艾拉那里有双重魔法保护他作不了什么妖。”
“希望能顺利。”
邓布利多对他们的到访丝毫不惊讶，冒着热气的茶水和太妃手指饼、滋滋蜂蜜糖已经准备好了，他请他们坐下，半月形眼镜下的睿智明亮的眼睛也弯成半月形，“老人家总喜欢一些甜口味，试试看？”
贾维斯礼貌地笑了笑，取过一块饼干喂阿猫，阿猫非常自然地咬过，显然这样的投喂活动已经极为熟练了。
吃完了有些甜的饼干，阿猫开口，“你知道伏地魔的魂器吗？”
“魂器？”邓布利多的目光微动，摇头，“没有相关的信息。”
阿猫叹了口气，“巫师界对外面不熟悉，对自己的也不熟悉，好吧好吧，”他换了个姿势，简要解释，“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切成几片，通过谋杀一个人将灵魂储存在器具中，还带着黑魔法保护，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东西藏在哪儿。”
“本来和我没什么关系，但那群没脑子的东西竟然对艾拉下手，所以我准备把他斩草除根。”
银色头发和胡子的老人已经惊讶得不得了了，阿猫轻飘飘抬抬尾巴尖，指指桌上的绿色笔记本。
“汤姆&#183;里德尔十六岁的笔记本，他的第一个魂器。”
手指摩挲着封面烫金的名字，邓布利多的手指仿佛有些颤抖，低声喃喃，“魂器？”
“没错。”阿猫抖了抖耳朵，有点不耐烦，一口气报出好几个名字，“马沃罗&#183;冈特的戒指、赫尔加&#183;赫奇帕奇的金杯、萨拉扎&#183;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罗伊纳&#183;拉文克劳的王冠，一条叫做纳吉尼的蛇，还有这本笔记本，总共六个。”
“一部分有地址，一部分没有，找到它们，我会彻底解决他。”
阿猫说着，又觉得有些无聊，干脆直接将伏地魔关于魂器的记忆全数复制给邓布利多，“尽快。”
突如其来地接收到记忆，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眼面前金发碧眼安静坐着的男人，以及和在小姑娘面前完全不一样的阿猫，他沉默几秒。
“恐怕，还有第七个魂器。”
“这来自一个预言……”
……
德拉科拿着那张阿猫画像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自在。
为什么父亲今天突然到学校来，而且竟然要他和艾拉交好关系？
一挥袍子在小姑娘面前坐下，铂金发色的少年蹙着眉，“艾拉？”
诶？抱着一本赫敏帮忙挑的魔法教科书《神奇动物在哪里》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抬头，蓝眼睛茫然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清明，“马尔福。”
“你可以叫我德拉科，”少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了的倨傲，仿佛允许她叫他的名字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事实上，在德拉科看来，确实如此。
“你的猫呢？”
小姑娘软软地回答，“阿猫和爸爸出去了。”
哦，德拉科有些失望，毕竟他觉得父亲的奇怪表现就是来自那只突然冒出来的猫，天知道他都在到处贴了寻猫启事了，现在又没用了，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看啊，马尔福竟然连一只猫也找不到。
这真是太丢脸了。
“他们都在说，说不定下水道里还有另外一只可怕的怪物，”德拉科&#183;马尔福耸了耸肩，“这下好了，那些泥巴种们可以放心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会再驱使怪物来杀死他们。”
又听到了泥巴种这个词，小姑娘有些不赞同，她合上书本，“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普通人出身的巫师也不一定比纯血家族差呀，而且魔法史上有伟大成就的纯血巫师和混血巫师的比例接近一比一。”
自小接受的纯血论让德拉科有些不高兴，“肮脏的泥巴种怎么能和纯血巫师相比。”
“但是巫师觉醒的天赋和血统并无关系，太过注重纯正的血统反而会使几个家族之间血统交错相近，近亲结合增加了某些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疾病的发生风险，越是古老的纯血家族，就越有可能出现这个问题。”小姑娘认真地看他，“只不过是一些功能不同的基因而已，为什么要进行区分呢？”
中间的那一句，德拉科没听太懂，但大意是知道的，铂金发色的少年感到被冒犯了，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色，他反驳，“不可能，马尔福家的从来没有麻瓜血统。”
抿着嘴想了想，小姑娘拿过他手里的那张纸，唰唰唰地写下几个网址和论文名称，把那张纸折起来，她犹豫了下，“很抱歉，我无意冒犯，但有空的话你可以看一看这些论文。”
德拉科没有接那张纸，他咬着牙，“难道法师就完全平等吗？”
想了想，小姑娘点头，“是的，法师的选择完全是靠个人天赋，凭自己的努力进步。”比如她的空间门，一直花了好几个月才成功。
胸膛一鼓一鼓的，德拉科看起来要气炸了，苍白的脸因为愤怒反而红润了起来，要不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们在这里，说不定一个小时后就会传出德拉科打小朋友的消息了。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纯血论几乎刻在了他的骨子上，德拉科很生气，但看着小姑娘湿漉漉的带着歉意、却坚持自己观点的蓝眼睛，气着气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点委屈。
哼！他一甩袍子，从桌子上拿过那张纸条，语气恶狠狠的，“我会找到证据！”反驳你！
桌子下的小手相互捏着指尖，小姑娘歪了歪头，“好。”
德拉科走了两步，又猛地转回来，“你是不是快离开了？”
小姑娘怔怔点头。
抿了抿嘴，铂金发色的少年高傲地仰着下巴，“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
“……为什么？”
“我要告诉你你是错的！”
“……哦。”
德拉科气势汹汹地甩着袍子走了，艾拉在座位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内线给贾维斯发消息。
【爸爸，当双方都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的时候，要怎样表达才不会激怒对方呢？】
几秒之后，贾维斯回复。
【当自己坚信的观念被否定颠覆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感到愤怒并为之辩驳，这是非常正常的，不用担心。坚持沟通，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地阐述观点，不论对错不能轻率地评价对方及其观点，具体问题不上升个人，个人不上升至群体，无论是冷静辩论、或者激烈争吵，各种沟通方式始终为沟通服务。】
【……都认识，但又不太懂。】
在校长室垂眸思考状的贾维斯忽地轻轻弯起了唇，【以后会懂的。】
正试图抓红色凤凰福克斯的阿猫见怪不怪地看他一眼，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智能管家，贾维斯在内线沟通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易露出破绽，能让他突然无理由地笑，那他肯定是在和小艾拉聊天。
哎，古老魔法阵限制系统联系什么的，麻烦死了。
这么想着，阿猫趁红色凤凰不注意猛地扑了过去，然而在爪子刚刚摸到红色羽毛的刹那，整只凤凰忽地尖锐地鸣叫了一声，从脚下燃起红色的火迅速烧干净，掉下金色横杆变成了一坨灰。
被火焰熏黑脸险险在横杆上站稳的阿猫：……
贾维斯：……
邓布利多从书架后转出来，看见后莞尔一笑，“刚好到了涅槃的时候啊，不用担心，它一会儿就会重新生长，并比以前更强大的。”
晃掉身上的黑渣渣，阿猫低头一看，果然一坨秃毛凤凰从堆得高高的灰烬里钻了出来。
啧，丑死了。
贾维斯无奈地笑了笑，磁性优雅的嗓音格外温和，“邓布利多教授，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邓布利多挑了挑同样白了的眉毛，“请说，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能做到我一定帮忙。”
“并不麻烦，关于魔药对人体的作用……”
……
斯内普接收到邓布利多的传讯的时候，瞬间阴沉下来的气场似乎直接将整个狭窄的魔药间冷冻了。
但是，如果那个人真的已经……
咚，咚，咚。
力道小小的，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斯内普转头看，黑色的卷发将他的侧脸遮到了阴影里。
三秒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魔药办公室外的小蛇吐出嘶嘶的声响。
又是三秒，咚，咚——
最后一声落空了，半截高的小姑娘收回手，立在门外笑得眉眼弯弯，“教授！”
斯内普低低地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在原地没动的小姑娘，语调低低带着一贯的讥讽，“怎么，还要我将尊敬的斯塔克小姐请进来吗？”
小姑娘立马哒哒地跑进来，石门在她背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好奇地打量周围，高且密集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装着魔药材料的罐子，艾拉还看见了漂浮在罐子里的奇奇怪怪挑战心理极限的材料。
而斯内普则重新转身，往冒着热气的坩埚里里丢带触角的黏糊糊的鼻涕虫。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魔药好可怕啊，真的要给查尔斯喝鼻涕虫吗？
“教授，魔药能治愈普通人的身体吗？”小姑娘比了比腰部的位置，“脊柱受损，站不起来那种。”
“当然。”斯内普语调淡淡。
“那能请你帮忙熬制一份吗？”艾拉的语调立刻急切了起来，“任何条件都可以的！”
斯内普讽刺地一笑，“任何？”
“任何！”
“如果要……”

第71章 教授站起来了！
斯内普嘴唇微动, “如果要……”
要什么？
真是好笑，原本为难小姑娘的问题，转眼就为难了他自己。
斯内普垂下眼, 面色冷淡。
有什么可要的。
“可以。”
哎？原本已经严阵以待为了查尔斯的腿决定什么要求都努力满足的小姑娘讶异地睁圆了眼睛。
“我想你的耳朵还能正常工作而不是摆设, ”斯内普拿着勺子在坩埚里搅拌，绿色的烟雾从药剂里慢腾腾升起, 氤氲之中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话摸了摸有些凉凉的耳朵，艾拉眨了下眼, “那需要去看看他吗？”
医生治病的话，是不是得先去看看病人？
“你已经告诉我病因了。”
小姑娘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说起来她的治愈技能对这样时间长久且严重的伤只有缓解的作用，也许得等到升到高级才能有真正的效果, 可是她好像根本没机会刷熟练度。
回去之后可以跟爸爸提一下建议呢。
看着他熟练的熬制魔药的动作，小姑娘眨了眨眼，“熬制成功需要多长时间呢？”
“一个月。”
随口回答之后，斯内普继续专注手中的魔药, 偶尔转身取魔药材料，看见安安静静坐着托腮看一只毛毛虫的小姑娘，神色微妙地变了变，“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正在试图从花纹和环节辨别毛毛虫品种的艾拉茫然地抬头, 显然还没从观察实践中回过神来，斯内普甚至能从蓝汪汪的眼睛里看见“WHAT”的字母。
斯内普：……愚蠢的小巨怪。
小姑娘反应过来, 细细弱弱地回答，“我只是觉得，如果拜托了事情就立刻离开, 好像有些不合适。”
虽然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而且想着想着就被那只绿色的毛毛虫吸引走了注意力。
抿了抿唇，黑发黑眼沉郁高冷的教授一挥魔杖，办公室的门霍然打开，“图书馆能够满足你的好奇心。”
“教授再见~”
小手摸了摸办公室门上嘶嘶叫的小蛇，艾拉一路小跑上楼，在经过白裙子少女的时候惯常认认真真的回了个礼，当小姑娘进入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谈完事情了，气氛悠闲得不得了。
阿猫从歪歪斜斜的书架上跳下来，好在经过贾维斯的提醒，他对自己的重量还有点数，落在了小姑娘面前的凳子上，歪了歪头，“喵~”
解决了心头惦记了数十年的大问题，邓布利多现在心情很好，热情地邀请小姑娘尝一尝新送来的糖——会变成黑色虫子的糖果，还会咬人，艾拉盯着张大嘴巴的黑虫子，拒绝地抿紧了小嘴巴。
到底是糖果变成了虫子，还是虫子变成了糖果？
也许她会比较喜欢滋滋蜂蜜糖。
嘴巴里含了甜甜糖果的小姑娘准备投喂阿猫，一向来者不拒的阿猫反而拒绝了。
【刚刚吃了东西，我一点也不饿。】
艾拉好奇地问，【用那个银色的餐盘和酒杯吗？】
【那是什么？】
【轻轻一敲，就会变出香喷喷的食物来，巧克力松糕和约克夏布丁和其他的甜点都很好吃，据说是厨房中的小精灵做的。】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喜欢甜滋味不得了的，阿猫想了想，【我吃的灵魂碎片。】
【碎片？】
看到桌子上的墨绿色封皮烫金字体的日记本，小姑娘惊讶极了，【你把日记鬼给吃了？！】
紧接着立刻想起了好心帮她找阿猫的尼古拉斯公爵，【那尼克公爵和哭泣的桃金娘呢？】
阿猫皱皱鼻子，【我又不是什么都吃，而且那个笔记本才不是什么日记鬼，一个坑蒙拐骗的灵魂碎片而已。】
疑惑地眨眨眼，她翻开日记本，果然见之前写的字迹都被吐出来了，再往上面写字也不会消失了，【坑蒙拐骗？】
【嗯，一个妄想永生的人类，这只是他的灵魂碎片之一，所以我们接下来还要去找其他的，】细长的猫胡须颤了颤，阿猫道，【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了，难吃。】
【哇，灵魂有味道吗？】
【对我来说，有。】
【那他是什么滋味的？】
阿猫想了想，来地球之后没吃过多少黑暗料理的他一时还想不起具体的比喻来，不过在他还是幽灵巴士和骷髅飞船的时候，伙食还是挺差的。
【之前的那片，有点像沃米尔悬崖海水底下覆了滑腻苔藓和淤泥的黑石头，冰凉泛咸还有点硌牙。】
小姑娘心疼坏了，【他们把你抢走竟然给你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纯黑毛发的尾巴尖尖软软滑滑地搭上小姑娘细细的手腕绕了一圈，阿猫安慰，【谁让他们敢欺负你，现在没事了。】不可饶恕咒针对的可是人的灵魂，要是他当时没在，艾拉和双胞胎就不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昏迷那么简单了。
【那日记鬼呢？】
【比之前的味道好点，脆脆的，有点咸，海平面底下暗潮涌动的漩涡吧。】
听着阿猫的描述非常迷惑的艾拉：……
阿猫你到底吃过什么啊？
小姑娘好奇又费解，【那是什么味道？我也想尝一尝。】
阿猫沉默了一下，连猫耳朵都压低了点，他摇头，【现在还不行。】
【哦……】看起来这个问题还能延伸到很长很长的地方，不过下一秒，小姑娘就联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我是什么味道的呀？】
【……我又没吃过。】
阿猫郁闷地回答，她怕不是还不理解灵魂被他吃掉是什么意思。事实上，每时每刻死亡的灵魂那么多，他哪有时间一个个尝，都一股脑扔到Death的死亡国度了。
浅蓝色眼睛亮亮的，小姑娘认真地提议，【你可以舔一口，不吃掉。】
阿猫：【……】
黑色尾巴尖尖灵活地一卷将小姑娘的手腕拉下来，粉粉的舌头在皮肤细嫩的手腕内侧轻轻舔了一口，阿猫砸了下嘴。
【草莓牛奶味。】
小姑娘好奇地抬起手腕仔细看，【好厉害，我还以为要舔灵魂尝一尝呢。】
阿猫懒洋洋地趴在她腿上，【舔一口你会忘掉好多好多事情哦。】
【不怕，我有记忆备份的！】
【那也不行，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小姑娘和猫在进行秘密交流的时候，贾维斯和邓布利多就静静地看两小只你来我往，邓布利多还向贾维斯建议了很多适合小姑娘的魔法零食和玩具，而另一个世界里……
十六岁英俊挺拔充满魅力的汤姆&#183;里德尔满脸拒绝地看着那个披着破破烂烂黑斗篷的光头蛇脸没鼻子男人。
汤姆微眯起眼，他下意识地想握住自己的魔杖给他来一个钻心剜骨，却握了个空，这个举动被对方看到，苍白可怖的脸上嘴唇咧开，露出白森森牙齿的狰狞笑容。
伏地魔踱步过来，他走的步子有些慢，即便这里是空无一物的陌生空间，也仿佛走在无数仆人恭候的宫殿中，“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嘶嘶的低语像是阴冷喷着毒液的毒蛇，“我就是你无比期待，又无可逃避的未来。”
原地站立不动，垂在黑袍之下的拳头悄悄攥紧，汤姆问，“其他的魂器呢？”
伏地魔慢步，极为相似却更为阴冷的黑色眼睛盯着年轻又天真的自己，他双手张开，像是在做一场规模盛大的演讲，然而此时唯一的一位听众还是另一个自己，汤姆注意到，他的右手依然是拿着老魔杖的手势——
和他试图握住魔杖的可笑尝试一模一样。
“只要有一个魂器安全，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伏地魔凑到他的面前，看向俊秀模样的少年的目光复杂而偏执，他轻声，“你觉得如何？关于我的未来。”
气质冷漠的少年抿紧嘴唇下巴微动，让自己的脸离那张蛇脸远一点，他冷声，“没想到你会落得这么惨，竟然被一只猫困在这里。”
伏地魔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嘲讽又怜悯地笑，“我会如何……”长长黑色指甲的手指点上汤姆的胸口，即便他往后退了一英寸，但还是被戳上了黑色巫师袍，“难道你不知道吗？”
汤姆呛声，“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如果是电影，这一定是最糟糕的演员选角。
年轻气盛啊，伏地魔收手，转身神情迅速冷淡下去，“你还相信着那个预言吗？”
汤姆&#183;里德尔没吭声，伏地魔了然地继续，“你还在期待正面对决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但惊讶的是，有麻瓜的势力掺入了巫师界。”
想起那个小女孩在纸上写的乱七八糟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汤姆&#183;里德尔的脸色更难看了！对金妮&#183;韦斯莱的操控已经基本完成，按照他的计算，日记本应该是被哈利波特捡到而不是这个该死的麻瓜法师！
他讨厌麻瓜！更讨厌她的文字加密和什么鬼的画画！
伏地魔：“我们还有希望。”
说完以上这句话的一个月内，灵魂宝石空间里一下子多了六个灵魂碎片。
脸色已经阴沉到滴出墨的伏地魔：……
看着七个不同阶段自己简直像被剧透了人生一样糟心的汤姆&#183;里德尔：……
自十六岁之后，八片灵魂碎片再次聚集到一起，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重新变成一个人，制作魂器之时谋杀一人的邪恶和罪孽成为他们的阻碍，更重要的是——
八个汤姆&#183;里德尔：你们这些渣渣！我才是伏地魔！
于是八个知根知底处于人生各个阶段的伏地魔开始了长时间的混战，等他们终于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被烦不胜烦的阿猫扔到了死亡国度。
顿住脚步艾拉抱着阿猫，疑惑地问，“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男性的喊声。”
阿猫动动耳朵，“听错了吧。”
“是吗？好像是【飞离死亡】什么的。”
阿猫低声嘀咕，“这不是如了愿么。”
“嗯？”
“没什么，小心点下楼梯，斯内普的办公室快到了。”阿猫提醒，“你还记得办公室口令吗？”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点头，“记得！”
其实他们已经回到家了，不过阿猫和贾维斯爸爸在外面一直忙了快一个月，她也是知道这些天魔药快完成了就一日三次地往这边跑。
在魔药完成之前她都牢牢地保守着秘密还没告诉任何人呢！
而且万一、万一不成功的话，那不是更难过了吗？
欢乐地跟门上的小蛇打了个招呼，艾拉开心地跟斯内普教授打招呼，“中午好教授！”
依旧是一身黑袍黑色头发有些油腻的斯内普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来了……
这些天小巨怪天天往他办公室跑，有时候就乖乖坐在魔药课教室外等，差一点让那些学生都不怕他了。
当然，这种情况在他罚了几个学生劳动服务之后就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对此，斯内普教授非常满意。
……除了这只小巨怪，他表现得再凶，都没看出她有一点怕来，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被章鱼怪换了脑子！
魔药大师非常冷酷地伸手递出一个小瓷瓶，里面非常清澈的暗紫色液体看起来非常好看。
艾拉小心翼翼地接过，想了想又把它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看，浅蓝色眸子里倒映着玻璃瓶中的紫色，眼里星星点点，像是一片洒满星星的蓝紫色宇宙。
斯内普皱眉，“怎么了？”
小姑娘非常认真地回答，“非常感谢您，斯内普教授，不过我在等爸爸来，我怕把它弄洒。”
“魔药外有保护魔咒，而且你不是可以一步回去？”
小姑娘这一个月来一直在霍格沃兹和曼哈顿来回，学生们暂且不论，斯内普就见过很多次那个金灿灿的火花圈，第一次见到空间门的时候，他几乎绷不住往日严肃冷漠的表情，即便是移形换影，也不能一下子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艾拉戳了戳手指，还是有点担心，“这可是辛辛苦苦熬了一个月的魔药啊……万一洒了就太让人难过了。”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去继续将角陀兽角磨成粉末，沙沙的研磨声中，低沉的声音传来，“随意。”
贾维斯在三分钟之后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诚恳地表示了感谢之后，小姑娘立马画出空间门，直接画到了威彻斯顿。
泽维尔青少年天赋学院，查尔斯正在教室内给学生们讲课。
他拿着书本，念起文章来嗓音低沉醇厚，好听的不得了，金属轮椅在他控制之下匀速缓慢地旋转，周围坐了一圈或大或小的学生们，或者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或者拿着纸笔、或者轻松地靠进椅子，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教授的棕色卷发上镀了一层金辉。
轮椅再一转，那双明亮温和的矢车菊蓝眸就被金色光线温暖了一些，等他眼眸中映出另一种灿烂的金色圆圈的时候，柔软的笑意就不自觉蕴上眼底。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查尔斯合上书本，学生们会意地收拾东西出门，窃窃笑着，但在会读心术的教授面前并不敢胡思乱想，路过同样浅金发色的挺拔男性和娇小的小姑娘的时候，还热情地打招呼，更有调皮的小男生朝艾拉飞了个wink。
小姑娘忍不住笑，露出脸颊的两个小酒窝。
等学生们都离开了，小姑娘哒哒地跑过来帮忙推轮椅，比轮椅高一点点的个头，勉强还推得动。
查尔斯倒是很惊喜，蓝眸子里像是有花朵一瞬绽放，“艾拉？”
“嗯嗯！”小姑娘在他背后使劲儿点头。
“我可以自己来。”查尔斯温和道，虽然很惊喜小姑娘对他的亲近，但推轮椅这种事怎么能让她来呢？“并不费力的。”
棕色卷发的教授微微偏头，刚好对上小姑娘眉眼弯弯的小模样，也忍不住弯起眸子，“你知道，我更想抱着你。”
小姑娘摇摇头，金色的双马尾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激动心情似的、像拨浪鼓一样跳动着甩了甩，“不行不行，爸爸现在手里没有空的！”
就连阿猫也从贾维斯爸爸的怀抱里转移到肩膀上了呢！就是为了保护那瓶紫色的魔药！
查尔斯失笑，和肩膀上趴着一大只猫的贾维斯对上了视线，两双蓝眼睛，一双钴蓝如宝石般冷静沉稳还带着无机质的冷感，一双如阳光下盛开的矢车菊一样温暖包容睿智，一触即分。
关键时刻，还是来找教授的汉克取代了小姑娘的位置，这位变身时候会变成蓝色毛绒绒的俊秀儒雅的博士弯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让我来好不好？”
小艾拉仰着头，眨了眨眼，又点头，“嗯！”
“不过我要先离开一会儿哦，等会儿到房间找你们！”
说完，小姑娘就一溜烟儿跑了，看方向，大概是要去宿舍。
查尔斯问，“不陪她一起吗？”
唇角弯起一抹弧度，贾维斯轻笑着摇头，“不用，我们走吧。”
另一边，艾拉则飞快地戳了皮特罗的通讯。
【哥！你的糖果在哪里呀？】
……呀！一着急叫错了！
训练场上，正看着金刚狼和小狼女名为演示战斗技巧，实为小狼女报不能吃垃圾食品之仇打得正精彩的皮特罗，手一抖差点掉了汉堡！
哥！艾拉喊他哥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特罗飞快地使用能力一秒吃完牛肉汉堡，然而一转身抱住了旺达的肩膀，“妹妹！她喊我哥哥了！”
旺达愣了一秒，“艾拉？”
“嗯！”手一动把额头上的护目镜放下来，皮特罗抱起旺达就跑，“她问我糖果在哪里，我们把糖果都给她呀！”
旺达：……
嫉妒的眼神.jpg
她们虽然关系很好，可艾拉还没叫过她姐姐呢！
更不用说，在一个月前就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的变种人小队的洛娜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皮特罗和旺达，艾拉一点也不惊讶，她只是有些担心，“现在不是在上课吗？逃课的话，不会被惩罚吗？”
皮特罗和旺达对视一眼，“没关系，他们打得正火热呢！”
艾拉若有所思，好像知道他们在上什么课了呢。
旺达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呀，你爸爸呢？”
“和查尔斯在房间里，哦，对了，你们还有糖果吗？”艾拉想起正题。
皮特罗迅速回来，怀里捧了好多种，“都给你。”
小姑娘摆摆手，“不用不用，一颗……”想了想，“两颗就好，不是我吃的，我今天的糖分摄入已经快超标了。”
皮特罗奇怪地眨眨眼，“那是谁吃的？”
认真地想了想要是告诉他是查尔斯吃糖会不会破坏校长的形象，艾拉还是摇摇头，小脑袋微微仰着，蓝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银发少年心一跳——好好好不问不问！
然而后来却悄悄跟在了后面=v=
带着两颗糖果，艾拉一路小跑去查尔斯的房间，贾维斯正在对查尔斯和汉克说明魔药的来历，暗紫色清澈的药剂在细颈玻璃瓶中折射着漂亮的光线，汉克看起来有点想研究一下的样子，跑进来的小姑娘立马阻止了。
小姑娘郑重地道，“熬了一个月呢，要是少了一点没用了怎么办？”
汉克哭笑不得，立马摆手示意。
浅蓝色的眼睛又有点忐忑地转向查尔斯，“它的颜色那么好看，应该和桑葚蓝莓汁一样挺好喝？说不定……我是说，尝尝看？”她张开两只小手，白嫩嫩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两颗糖果，“如果苦的话，我带了糖。”
查尔斯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知道小姑娘去了魔法界，还和巫师们交了朋友，但他万没想到，一个月前，她就拜托了魔药大师为他熬制了魔药。
装着深紫色魔药的玻璃瓶被交到他手里，查尔斯尽量不让手颤抖地握住瓶颈，朝小姑娘笑了笑，带着满腔感动、紧张和期待将玻璃瓶凑到唇边。
………………
…………
……
温暖的笑容僵在脸上，棕发教授手肘枕着轮椅扶手单手扶额，喉头微动下颌紧绷，紧闭着嘴让自己不要把这可怕到极点的魔药给吐出去。
那么美丽的颜色……如此一言难尽的味道……
小姑娘紧张地问，“很苦吗？要不要吃颗糖？”
查尔斯勉强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以莫大的决心和勇气灌下整瓶魔药，接过汉克递过的手帕擦了擦嘴，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将表情恢复到自然状态。
“我没事。”
小姑娘更紧张了，“竟然没用吗？！”
贾维斯揽住她的肩膀，温声，“没那么快的。”
“是的。”已经察觉到身体中猛然出现的疼痛感觉，查尔斯抿着唇笑，“出去等我一会儿好吗？”
看了看查尔斯，又仰头看了看贾维斯，艾拉点头，“嗯。”
三人一起出了房门，空气安静了一下，艾拉低低道，“他肯定特别疼，脸色都变白了，我看出来了。”
汉克张了张嘴，又犹豫了下，“放心，查尔斯很厉害的。”
“可是好疼呀……”小姑娘侧过身抱住贾维斯的腿，脸埋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当初受伤的时候，也一定很疼。”
何止那一颗子弹的疼，在那片沙滩上……汉克及时停住了思想，他知道小姑娘有时候会无法控制能力读心，这种事情，怎么来讲也不应该让小孩子知道。
更何况万磁王现在……唉。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艾拉不知道查尔斯的情况如何，也不能私自控制摄像头，时间久了就更加担心了，担心太疼，担心魔药没用，几种情绪混在一起，小姑娘泪汪汪的都快哭出来了。
贾维斯哭笑不得地抱着她哄，“别担心，恢复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你要相信斯内普教授，也要相信查尔斯先生。”
趴在他肩上的小姑娘低低回，“唔。”
又过了几分钟，房门发出被扭动的声响，站立着的，面色苍白嘴唇被咬的嫣红的查尔斯出现在他们面前，棕色卷发被汗水沾湿的部分被擦干梳到了后面去，衣服也重新整理过，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单手扶着门框站得笔直，查尔斯的蓝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晶莹澄澈，低低地朝他们笑。
“Surprise~”
小艾拉欢呼一声，“成功了！”
同样发现了查尔斯力不从心的汉克和贾维斯对视一眼，贾维斯巧妙地转了转小姑娘的视线，汉克则从旁帮查尔斯稳定身体。
查尔斯低沉醇厚的嗓音还有点哑，“Can I kiss you，my baby？”
“Yes!”
棕发教授将唇印上小姑娘软绵绵的脸颊的同时，伴随着一道银色旋风，整个X学院都知道了一个爆炸性大消息！
教授的腿好了！！！
刚刚来到学院门口的万磁王：？！！！

第72章 EC和铁爸
幻影猫从墙里钻出半个身子, 好奇地盯着查尔斯看，小淘气和金刚狼以及劳拉挤在门口各个一脸严肃，斯科特和琴在走廊对面投来关切的视线, 有些害羞的科特只在门框边上露出半个蓝色的脑袋, 窗外挥着洁白翅膀的天使沃伦手里还拿着个摄像机，给其他不能飞又抢不到位置在底下草坪上着急的学生们直播划时代的一幕。
坐着轮椅的棕发教授被汉克推出去的时候, 激动围观的老师和学生们亮闪闪的眼睛肉眼可见一下子暗了下来。
琴有点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查尔斯？我听说……”
查尔斯：“是的。”
“那你起来走两步？”
查尔斯：……
然而转头一看, 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紧张又期待地写满了一句话——
没事儿你起来走两步？
查尔斯：……
这届老师和学生怎么回事？！
查尔斯忍不住笑了下，“我们出去吧。”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哗啦啦地下了楼梯到外面的草地上，原本上课的学生们全都跑了出来, 毕竟连老师们都按耐不住直接跑了，要知道，即便是万磁王再次来打X学院，也不会有如此的阵仗。
毕竟, 那是所有人都尊敬着、爱着的查尔斯啊。无知迷茫甚至为自己能力而困惑的变种人们，在他的引导中寻找到自我，接受自我，辨明方向, 查尔斯给了他们一个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他是这对变种人来说布满了黑暗和暗礁的世界里, 最灼目的明灯。
大大小小的学生和老师们从前后左右天上团团将查尔斯围成了一个圈，当然，还有个变种能力是钻地的小胖子试图从地下钻入包围圈, 被历史课老师罗根一爪子从土里刨出来了。
被一群人围起来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无数双几乎冒绿光的眼睛围起来，被查尔斯抱在怀里的小艾拉眨了眨蓝汪汪的眸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跳下来，脸颊红红地躲到贾维斯腿后面去了。
查尔斯失笑，那双经常拿着书本的温暖有力的双手按在银黑色轮椅扶手上的瞬间，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胳膊上的西装外套微微绷紧，下一秒，查尔斯双脚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草坪上，因为一直的按摩和治疗，他的双腿除了有些瘦弱并没有发生太过明显的变化，裹在西裤中笔直挺拔。
刹那间众人倒吸气的声音汇在一起，和他们的表情配合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
脚步慢而稳当地向前走了两步，查尔斯站定，笑容灿烂温暖，他挑挑眉，“突然变高了，还有点不习惯。”
低沉醇厚的嗓音仿佛打开了什么隐形开关，众人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琴和汉克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镭射眼推了推红宝石眼镜，隔着红色镜片看不出来他的目光，倒是嘴唇抿得紧紧的，罗根不知道为什么，忽地紧紧握住了劳拉的手，劳拉仰头看了看他，虽然不太理解，但也没把手拽出来。
相较于需要稳重的老师们，学生们的表现可就直白多了，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声像是波浪一般将气氛越推越热烈。
冰人罗比挤上前往查尔斯手里彬彬有礼地送上了一支冰玫瑰，被他笑着收下；
能控制植物的莫丽卡直接送了一束现场催生的各色花朵；
天使沃伦挥动翅膀飞起来全方位录影，最近有些掉毛的翅膀扑簌簌掉白色羽毛；
银色旋风闪过几次，查尔斯已经抱满了花朵水果和学生们能拿到的任何小礼物的怀里，就蓦地堆了高高的一堆的糖果和巧克力；
李千欢直接往天上炸了好几个烟花，暴风女控制着小型风卷将烟花分散开来，伴随着砰砰的炸响，各种颜色的光点在他们头上炸开，灿烂迷人，将气氛推到最高。
无与伦比的查尔斯！！！
世界上最棒的教授！！！
棕发教授看着自己怀里快要被堆满的各种小礼物，哭笑不得，矢车菊蓝的眼睛有疑似水光的波光闪动，他微微垂眸，唇角是止不住扬高的笑意。
一抬眸，却忽地从灿烂的烟花光点之间看见了人群之外的男人。
笑容微怔，正处于众人视线中心，教授的每一点异常都被注意到，欢呼声也为之一顿，学生们回头一看，神色立刻变了。
万磁王怎么又来了！？
还戴着那个死丑死丑的头盔！
已经被发现了，艾瑞克往人群聚集气氛热烈的方向走了一步，在最外围的学生立刻下意识地往旁边动了动了脚步，一个带一个如摩西分海，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被密密实实包围着的教授面前，多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
一头是捧着花和糖果的查尔斯，一头是两手空空的艾瑞克。
人群拥簇，头顶灿烂烟花接连绽放。
强行压抑着激动的严肃男人神色微微一动，又往这边迈了第二步——
那条小路又迅速地唰唰唰合上了。
艾瑞克：……
查尔斯：……
正在做全程记录的艾拉：……
最开始因为万磁王积威甚重而下意识退开的学生愤愤地捶了捶旁边人的大腿，他们历史课上虽然没说，但当年沙滩上教授受伤，不就是万磁王干的吗？！
然后他还一走了之，不断给教授找麻烦！
结果现在教授好了，就又上门了，怕不是又想从学院挖人！
当年火人和变形女瑞雯不就是这样吗？！
气！
卖废铁的别想接近我们家教授！
站在他旁边的，镭射眼的哥哥，冲击波亚历克斯面无表情地捶了回去。
一生气就捶别人大腿，什么毛病？！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不清楚当年事情具体真相的学生们大多是对万磁王的畏惧和讨厌，而琴、镭射眼和汉克等的X战警们，心情就更复杂了，关键时刻，查尔斯轻轻地拍了拍手。
沐浴在阳光里的棕发教授温声，“先回去上课吧。”
非常听教授话的学生们在老师们的带领下离开了，临走时路过面无表情的万磁王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艾拉则是拉着贾维斯去找劳拉她们玩儿。
小姑娘和小少女们在一起玩耍，贾维斯看了看在湖边树荫下下棋的查尔斯和艾瑞克，轻声问，“一直都是如此吗？”
罗根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点头，“嗯，看起来跟以前一样。”
但总是不一样了。
场面一时又安静下来。
暴躁硬汉一言不合就是干的金刚狼先生，和优雅绅士俊美温柔的完美管家的画风总是有些不一样，好在他们还有许多共同话题，比如——
“艾拉喜欢吃薯片什么的吗？”
似乎想起了什么，贾维斯眼眸微弯，“不，她比较喜欢水果一类的，而且嗜甜。”他和先生讨论过，大概是吃到的第一口食物就是甜甜的哈密瓜的原因。
嘴上的雪茄郁闷地抖了抖，罗根眉头蹙得更紧了，视线转到远处跟着旺达学习如何用魔法力量漂浮起一颗石头的小艾拉，又转到盘腿坐在空中酷酷的小狼女，“劳拉总是喜欢吃很多垃圾食品，这一点也不健康。”
而且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非常容易打起来，比如今天的历史课，硬生生变成了单对单战斗技巧训练课。
一想到被没收了零食的劳拉藏起来的他的雪茄，罗根叹了口气，棕色猫耳短发似乎更沧桑了。
对劳拉固执倔强的性子有所了解，贾维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及时有效的办法，好在罗根只是随口提一句，并不是真的要征求什么意见。
各家女儿有各家相处之道。
不说别的，什么时候劳拉能主动亲他一口，他能直接原地螺旋爆炸上天！
贾维斯对上面的话也非常赞同，尤其在他们回到了家之后，面对的是一个飘满了蓝色风铃草泡泡的房间，和一个嘴里喷白色烟雾和火光、臭着脸的托尼&#183;斯塔克。
一只巧克力蛙踩着世间仅此一颗宝贵无比的脑袋用力蹦了过去，托尼脸更黑了。
贾维斯：……
艾拉：……
金发优雅的佩珀小姐拿着一盒甜甜圈无奈地站在一边，“我只是没收了多余的甜甜圈，但没想到托尼好像吃了魔法糖果。”
艾拉眨眨眼，“那是从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糖果店买的【吹宝超级泡泡糖】，泡泡可以好几天都不会破，【黑色胡椒小顽童】只是会喷一会儿火，巧克力娃我来帮你捉！”
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和夏洛克一起去霍格莫德和对角巷逛了一圈，魔法糖果和各种小玩意儿都买了不少，带回来送给大家玩儿，夏洛克还买了恶作剧焰火和变色墨水，一本正经地宣告要回去捉弄华生。
托尼张张嘴，更大的火光顺着烟雾冒了出来，害得他立刻闭紧了嘴巴，臭着脸靠在沙发里。
天知道谁把那些糖放到休息室桌子上了？！
小姑娘立马哒哒地跑过去，小手掌顺着他的胳膊往下顺，“不气不气，等会儿就好了，你看这些泡泡还是很好看的嘛~”
托尼：……
可不是好看么，都是他不受控制吹出来的！
丢死人了……
打开窗子将蓝色泡泡们都送出去，又和小笨手芬里尔联合起来按住了乱蹦跶的好几只巧克力蛙，小姑娘跟佩珀撒了个娇，在佩珀无奈的笑容中顺利地带回来了托尼的甜甜圈。
索性用甜甜圈塞住嘴，托尼朝艾拉眨眨眼，含糊不清地道，“有用了？”
提起这个，小姑娘一下子就兴奋了，“是的！查尔斯站起来了，就是有点疼，不过现在只能暂时走几步，他的腿长时间没有运动，还需要复健呢。”
“唔，那他得好好感谢你。”托尼嚼了个甜甜圈，去接了杯水。
小姑娘没意识到她和阿猫的乱入对魔法界的影响，其他人看得可很清楚，巧克力蛙卡片里那个白胡子老头也是个白切黑的校长——说起来，和查尔斯挺像。总之，那位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借着这次的事情发力，看起来有打破完全封闭的态势。
不过最先要干的，大概就是干掉魔法部那群蠢货吧，不过巫师界的事情就别牵扯到小可爱了。
身后的电梯门打开，艾拉一回头，就看见娜塔莎和克林特走进来，厚厚的外套下还穿着制服，一看就是刚刚结束任务回来。
“娜塔莎，克林特，你们回来啦~”
小姑娘飞扑过去，被娜塔莎顺势抱起，红色美艳的女性低头，指尖亲昵地点点她的鼻尖，“终于回家了？”
“嗯嗯！”小姑娘使劲儿点头，因为任务的关系，双方时间调不开，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我回来啦~你们也回来啦~”
娜塔莎抱着小姑娘坐到沙发里，眼睛微眯，本就上挑的眼尾更加妩媚迷人，“托尼又在室内玩儿火了？”
远处的托尼扭头，动了动嘴没说话，直接将一盒糖果朝克林特扔过去，“艾拉买的糖果。”
一听是小可爱买的，克林特就放心地单手朝嘴里塞了一个，噗——
嘴里喷火的克林特抄起弓箭就要对铁罐来一场弓兵暴打。
娜塔莎眼中笑意渐深，“你从那里带回来的？”
点头，没来得及阻止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往娜塔莎怀里缩了缩，软乎乎的，一点也不像托尼胸口咯咯的，她小声解释了糖果的原理，又看了看克林特嘴里和鼻孔里源源不断冒出白烟的场景，忍了忍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脑袋又往娜塔莎怀里拱了拱，小艾拉偷笑，克林特叔叔看起来好生气呀！
无可奈何地喷着烟，克林特往身后摸了下，再转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了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原本优雅纯白的猫头鹰两爪蹬直，身体僵硬羽毛炸开，一看就是被电击箭头击中掉下来的。
他挤眉弄眼了几下，娜塔莎替他解释，“刚刚在昆机上发现的，它想突破防护网，就先把它射下来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在纽约高空出现一只白色猫头鹰，也太可疑了。
白色猫头鹰……
看见那只白色猫头鹰的时候，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看到了它腿上绑的羊皮纸。
拆开一看——
哦，霍格沃兹没有WIFI啊。

第73章 吸血鬼·AI贾
知道猫头鹰是来送信而不是什么生物化学炸弹, 终于停止喷火的克林特有点心虚地拿着心爱的小饼干和面包走到小笨手面前，伸着手呦呦呦地逗它。
白色猫头鹰立马受惊地瞪圆了眼睛，脖子上的绒羽炸起来, 翅膀一扑棱就飞到了另一边, 在小笨手的机械臂上张着翅膀停了下来，而且看架势, 克林特要是再过来一步，它就能直接飞到大厦外面去。
看了看猫头鹰, 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饼干，克林特把饼干放在桌上，又摊开手远远地退开, “你看，我又不是故意的，从英国飞到这儿你不累吗？吃点喝点？”
和主人一样记仇的猫头鹰保持着最后的倔强扭头，一不小心被慢慢过来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笑模样吸引了。
艾拉端着一杯清水放在桌子上, 笑眯眯地请它喝，然后坐在地板的软垫上小心地拆信展开。
说起来，她习惯了网络联络，这还是收到的第一封信呢。
纸上的字迹如它的主人一般张扬地扬着棱角, 偶尔在字母尾部连一个半圈。
【艾拉：
之所以写这封信，是要告诉你, 我没和你联系不是因为我认同了你的观点，而是因为现在我正在准备魔药学考试。
对你关于血统的言论，放假之后我会找到证据向你证明。
我在图书馆查找了很多书, 没有一本提到过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你说的法师是真的吗？或者你是有特殊能力的麻瓜？
猫头鹰身上的那个袋子施了缩小咒，你把它打开。】
小姑娘看着，随手拿起了和信封一起被猫头鹰穿越大洋飞过来的一个小袋子，口袋刚刚打开，原本轻飘飘的袋子突然重量剧增，压得她手往下坠。
赶忙两手捧住，艾拉定睛一看，是一个镂空雕刻成小恶魔形状的南瓜灯，金色火焰从南瓜帽子的眼睛和嘴巴里冒出来，乍一看有些像恶灵骑士的样子。
试探性地用手指试探了下火焰，穿透炽热火焰的手指完好无损，她好奇地弯了弯手指头，拿过被南瓜压得有些皱的信纸继续看。
【你肯定被吓了一跳，不过以后你会习惯的。
猫头鹰比较喜欢南瓜馅饼，你可以喂一些，它脾气不太好，要是撞上了玻璃或者等了太长时间，有可能会在你房间里做点破坏。
就这样，万圣节你那里有庆祝活动吗？
——D.M.】
……万圣节？
看了看纸上的单词，在看看惟妙惟肖的南瓜头，艾拉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去看看日期——明天就该庆祝万圣节了呀！
早在她从小口袋里取出一个南瓜头的时候，克林特就放弃了哄猫头鹰吃东西的想法，和刚刚的小姑娘一样有点好奇的伸手去摸火焰，搓了搓完好无损的手指头，克林特惊叹，“魔法真是神奇。”
这要是让家里的几个孩子见了，一定会兴奋地蹦起来不可。
“不过他这么早就给你寄南瓜头了吗？”
“嗯。”小姑娘点点头，有点疑惑地问，“我们这里有庆祝活动吗？”她可以搜到集体活动的记录，但不知道复仇者大厦是否会过万圣节。
“当然。”克林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你得去问问托尼，要是我先说了他怕是又要炸毛了。”
“好的！”
跟白色的猫头鹰打了个招呼，小姑娘把信纸收好，灵活地钻进马卡龙色大滑梯里哧溜一下滑了下去。
“托尼papa？”
小奶音从滑梯里的闷响变得清亮，小姑娘一屁股坐在厚厚的软垫里，翻个身一咕噜爬起来，鼓着脸用半个身子推开玻璃门，正好看见穿着黑色长袖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她的棕褐发的男人。
乐呵呵地跑过去，小姑娘一把扑上他宽厚结实的脊背，短胳膊环着他的脖子，皱着鼻子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他脖子里拱了拱，软软甜甜地喊，“托尼papa~”
“哟哟哟小心小心。”被温温软软的小身体压得脊背微弯，托尼连忙撒下手里的雕刻刀，反手搂住小姑娘来回晃了晃，“别跑太快，小心被绊倒。”
“不会的。”
被肌肉结实的胳膊半抱着从背上转到怀里来，艾拉扒着托尼的肩膀，眨巴眨巴眼睛，“爸爸不是已经把实验室清理归类了嘛。”
自从有了小姑娘，复联大厦里危险的、对儿童有安全隐患的东西都被他们处理了一遍，旋转的楼梯边上安了可调节高度的小扶手，打通上下楼层的滑梯，各种尖锐物品都被放到高处。
更何况因为托尼的原因小姑娘经常出没的实验室，在佩珀和贾维斯的双重努力下，总算是把地面上乱七八糟东西都归类收拾好，托尼也无奈又甜蜜地渐渐习惯了这个改变。
这让现在艾拉可以毫无顾忌地只穿着绵软的羊绒袜从楼上跑下来。
托尼&#183;斯塔克故意板着脸，严肃地点着小姑娘的眉心，“突然跑下来连鞋也不穿，是想生病吗？”
翘在他身侧的两只小脚丫闻言动了动，小艾拉小腿一动跪起来将脚丫藏到身体后面去，无辜地仰头看他，因为视线聚焦在他的手指上，乍一看还有点滑稽，“我下次会记得啦。”
“哼，”指腹带着硬硬的茧，食指从眉心下移刮了下挺翘的鼻尖，托尼恶趣味地把原本就乱起来的金发揉的更乱了点，“怎么了？”
才想起来自己下来还有事情的小姑娘“哦”了声，她晃了晃手里的信纸，“我们今年过万圣节吗？”
托尼挑了挑眉，掂着小姑娘的肩膀把她转回来，小姑娘一下子后仰进温暖可靠的怀里，一条结实的手臂横着揽住，让她结结实实地坐在他腿上，“你看这是什么？”
哇——
只见托尼的身前，堆了好些个圆滚滚金黄色的大南瓜，其中的一个已经成了小恶魔头盔的模样放在了一边，而第二个正在他手边，沾着新鲜南瓜汁的小刀和大勺被放在一边，看它们的位置，是刚刚被主人放下来的。
艾拉惊讶地睁圆了蓝眼睛，又伸长了脖子向后仰头，眸子里倒映的焦糖色眼眸俏皮地朝她挤了挤。
“我们当然要庆祝呀。”
依然后仰着脑袋，小姑娘金色的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高高举手，手里的信纸忽闪忽闪，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我刚刚也收到了一个南瓜头盔，德拉科送的，还会喷火。”
一听就是个男孩名字，托尼老父亲一下子警惕起来，“谁？”
完全没意识到托尼又想了什么，小姑娘有问必答，“德拉科&#183;马尔福，我在霍格沃兹认识的朋友，他是一个巫师，魔药学成绩很好，乐于助人，帮我画画找过阿猫呢。”
回想了下，“有很漂亮的金色头发，和爸爸的超级像，还有灰蓝色的眼睛，和我们的蓝色都不一样。”
再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不过我们因为纯血巫师的问题产生了争论，我给他推荐了论文和网站，他特意送了猫头鹰跟我说之后要找出证据反驳我。”
经过小姑娘的同意，托尼草草地看了眼那封信，大手轻轻地按上小姑娘的脑袋揉了揉。
“没有关系，既然霍格沃兹没有网络，我们可以把那些论文发给他看。”
小姑娘竖起一根小手指，认真地提议，“我们直接送他一个移动基站怎么样？虽然网络会被魔法屏蔽，但在魔法阵范围内一定距离，还是可以用的。”
“当然。”托尼拍拍手，“那我们给他回完信就回来继续刻南瓜怎么样？”
“好的！”
最后，小型基站、使用说明、一部斯塔克企业出品、并下载了许多论文和学术网站以及常用论坛的黑科技手机、还有一个小艾拉友情附赠的万圣节礼物被塞进了缩小咒口袋里，附带一只终于被克林特哄好了的傲娇猫头鹰，被金灿灿的空间门送到了德拉科的卧室里。
且不说经历了空间门的猫头鹰经历了多大的鸟生打击，回到宿舍后被一堆科技产物淹没的德拉科一脸懵逼。
他随手拿出五彩缤纷糖果盒里的信封，读完后眉头蹙着，在落款的时候发现了两行奇怪的数字和字母。
这是……游戏平台账号？
Super W？
德拉科一脸慎重地打开游戏平台的同时，格兰芬多三人组的卧室里，也出现了糖果和游戏账号的礼物包，艾拉送完小礼物，兴冲冲地跑回实验室。
小姑娘一手面包刀一手儿童叉地举着，眼睛亮晶晶地看托尼，“怎么做呀？”
托尼：……
咳，装备非常完整。
托尼招手，“来，我教你。”
大人小人叠着坐，大手握小手，小手握着雕刻刀，稳稳当当切进南瓜里，“顺着纹路往下滑，慢慢的，不要慌……再斜着切一刀，切成锯齿状的……哦等等，我们是不是得先拿水性笔画一画？”
“Jar？水性笔你放哪儿了？”
在帮佩珀小姐处理一些事务的贾维斯过了一会儿才过来，通过星期五得知了事情经过的他带来了好几种颜色的可洗水性笔，弯腰递过来。
“要哪种颜色？”
艾拉：“红色！”
托尼：“红色！”
焦糖色大眼睛和浅蓝色眼睛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两秒，忽地一起笑出来，“要红色的！”
意料之中。
贾维斯轻笑，弯腰看着小姑娘握着笔在南瓜圆形的起伏的弧度上艰难地画锯齿直线，托尼咬着嘴唇在小姑娘发顶看，目光忧愁。
哎哟，这一会儿可要他怎么夸……
好在小姑娘对自己的控制能力还是有点数的，画完一双大小眼，艾拉默默地扯起抹布把南瓜擦干净，可怜巴巴地看他们。
“爸爸……”
“哎！”托尼一下子振奋了，他如之前那样握着小姑娘的手，教她描点划线，然后自由发挥。
艾拉握着笔，仰头看贾维斯，“爸爸你要坐下吗？”弯着腰很累的。
托尼也看过去。
贾维斯犹豫了下，“这不符合管家礼仪。”
在外面还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但在大厦里，他就会以完美管家的标准要求自己。
“得了吧，坐。”托尼拍了拍边上的空位，等贾维斯顺从地坐下，又朝小姑娘挤了挤眼睛。
艾拉立马会意，放下笔爬起来，将一个圆滚滚的胖肚子南瓜竖起来，骨碌碌地一路滚到贾维斯的怀里，小小的一只也自然而然地和南瓜一起落到他腿上，小姑娘扒拉着不同颜色的水性笔，“爸爸要什么颜色呢？”
一手南瓜一手女儿，贾维斯温声，“都好。”
“那我给你挑？”
取了一根橙色和蓝色，小姑娘拔开笔帽看了看，小声嘟囔，“我觉得这个颜色不是最好的，唔……爸爸你等我一下。”
小姑娘一咕噜爬起来，蹬蹬蹬地爬上楼梯，路过客厅里日常打架的一猫一狗，一溜烟跑到房间，穿着羊绒袜子的小脚丫踩上房间里铺了海绵垫的木梯子，精准地在一个大书架左侧第三列第六行的空格里找到了一套收藏起来的彩墨，想了想又换了另一支笔。
描线的话，用笔总是更方便的。
兴冲冲地跑回来，艾拉给贾维斯看她挑的笔，“是加了金粉的橙色哦！一闪一闪的藏了很多小星星，爸爸也是。”
想了想，又拨浪鼓一样地摇头，骄傲地宣布。
“就算是星星都落了，爸爸也还是最耀眼的！”
贾维斯于是笑着把小姑娘抱进怀里，捏捏鼻尖，“我们一起画。”
一人一瓜的托尼&#183;斯塔克：……
托尼看了看手里的红色笔，突然就有了种失宠的感觉。
宝宝哦，你朝这边看一看，画了一半的南瓜和孤苦伶仃的老父亲都在等着你呢！
同样是做人没多久，贾维斯的手可比艾拉稳多了，画出来的图案绝对完美对称，画完之后，他把主动权交给小姑娘，磁性的英伦腔调在耳畔低低响起。
“你觉得还少点什么呢？”
艾拉认真地盯着南瓜头看了好一会儿，郑重地道——
“少头发。”
“还有眉毛。”
于是片刻后，笔画稳当笔直的简笔画上，多了许多扭扭歪歪笔触稚嫩的线条，小姑娘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虽然南瓜头没有鼻子和耳朵，但是它本来就没有鼻子和耳朵，但是头发和眉毛是可以有的，爸爸的头发那么好看，也一定要画上去。”
托尼&贾维斯：……
一人一把雕刻刀继续，艾拉坐在贾维斯怀里，用湿手帕擦干了南瓜汁和墨汁的小手，忍不住抬起摸了摸他领口严严实实扣着的衬衫扣子，“爸爸你刚才在工作吗？”
贾维斯一心多用，“嗯，是关于游戏公司的事情。”
诶？小姑娘顿了下，差点把扣子揪下来，小奶音震惊极了。
“公司？可是游戏项目不是在斯塔克工业里包括着的吗？”
难道是托尼papa嫌她进度太慢要炒了她吗QAQ
一眼看出小姑娘在想什么的贾维斯：……
“那可是你的事业呀~”托尼没看懂小姑娘在担心什么，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公司的运营问题，“不用担心亲爱的，你只用做自己的，公司事务Jar和其他专业人员会自己处理的。”
贾维斯也点头，“是的，公司内部权责划分和其他事务我们还需要具体商谈。”
主要是参与人员都是未成年孩子比如劳拉，还有就是不是人的AI，比如星期五和凯伦，他今晚就会找时间和豪利特先生商量并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贾维斯道，“制作一个小游戏可以当成手工，但当你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就必须有一个清晰的、稳固的基石。”
艾拉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小脑袋靠近他怀里小声道，“很抱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大手轻轻抚上毛绒绒的小脑袋，贾维斯无声地弯起唇，“这很正常，你可以继续，毕竟你的投资所得和零花钱足够你再开起一家游戏公司来。”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反正做游戏最重要的引擎和技术部分都被她处理了。
“嘿，别考虑那个了，明天可是欢乐的、搞怪的万圣节。”托尼在那边眯着眼掏南瓜，黏黏的南瓜子在他脚前面的地面上漏了一片，“你们想好明天扮成什么了吗？”
“女巫？幽灵？骷髅或者吸血鬼？”
钴蓝色眼眸和浅蓝色圆眼睛对上，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托尼无奈托腮，“好吧，其实我也没主意。”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过过这样的节日了，即便是圣诞节，他也不是没在冰冷的实验室里睡过。
所以要陪着小姑娘搞怪啊……啧，得挑一个不会被认出来的形象才行。
贾维斯建议，“各处的商场都有很多万圣节相关的商品，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托尼拍了拍掏空了的南瓜，把它放在自己面前比了比，这个大小估计也就小艾拉可以戴上玩一玩儿，“这个呢？”
小姑娘举手，“可以做成南瓜灯！”
托尼和贾维斯对视一眼，“好主意。”
……
出去逛街的时候，娜塔莎牵着小姑娘，贾维斯和托尼跟在后面为两位女士拿包。
为了不打扰女王和小公主逛街的兴致，托尼戴上了墨镜，还盖了一顶鸭舌帽。
身价上亿天天拿钱砸人的小胡子富豪吐槽，“这绝对是我逛过的最低调的一次街。”
反倒是可以无所顾忌露脸的贾维斯，浅金发色钴蓝眼眸，俊美优雅又绅士温柔，风度翩翩嗓音还低沉磁性好听得不得了，一路走来已经有八个女性上来搭讪了！
总裁不开心！
总裁要闹了！
万圣节前夕，商场里到处都是万圣节相关，各种搞怪的恐怖玩具和幽灵、女巫、骷髅等服装也比比皆是，托尼眼睛瞄到了什么，一把将贾维斯扯进了一家店里。
一身黑色高定西服三件套、金发碧眼的男性看着各种奇装异服沉默。
总裁四处扫了一圈，“这个、这个、这个，都去试试。”
都没反应过来的贾维斯直接被推进了试衣间。
小姑娘从店门外冒出头来，奶奶软软的声音问，“爸爸？”
托尼揽着小姑娘往外走，“别担心，他只是想给你来个惊喜，走，咱们买衣服去。”
小艾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然而直到晚上收获颇丰地回家，艾拉也没看见贾维斯到底选择了什么衣服，倒是娜塔莎和艾拉，不仅买了很多小裙子，还买了很多亲子套装——看起来娜塔莎很喜欢小孩子，但每次她看着她的时候总有些不明来由的复杂情绪，也许之后她可以问问托尼。
第二天，难得有空的娜塔莎又带着小姑娘出去吃吃吃买买买，再次回到大厦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广场之外搭建起来的万圣节狂欢建筑了。
小姑娘扒着车窗，蓝眼睛睁的大大的，“哇——看起来所有人都很喜欢万圣节呢。”
娜塔莎从后视镜看她，红唇微勾，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感慨，“孩子们总是很喜欢的，还可以向邻居讨要糖果，万圣节游行也很热闹，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装扮。”
“那你呢，娜塔莎？”小姑娘回头，蓝色眼眸里闪闪发亮，“你要扮成什么呢？”
娜塔莎单手拢了下发丝，“我要去巡逻，毕竟这么大的集会，总有人需要护卫安全。”
“好辛苦，那托尼papa呢？克林特也是吗？”
“嗯。”娜塔莎挑眉，“不过也许他们可以看到换了制服的超级英雄？”
“那会是个巨大的惊喜。”
“在那之前，我想我得先给你画好妆才行，你确定吗？”
“嗯！”
等托尼心心念念的小可爱从娜塔莎的化妆间里出来的时候，这位期待的老父亲忍不住惊叹，“宝贝儿，你可真让我惊喜。”
哥特风的黑色连衣长裙一直坠到脚踝，黑色蝴蝶结领结环在衣领之外，左手腕系着白色腕花，束腰绳结之下，繁复的裙摆不规则垂下，白色连裤袜之下踩着黑色小皮鞋；
浅金色卷发扎成双马尾，从两侧高高垂下，发尾成卷缀在白得像是石灰的小脸边，金发之间戴着白色繁复蕾丝发箍，浅淡的、没有生机的颜色衬得她脸色如玩偶般惨白，细细的黑色眉毛微弯，放大的瞳仁颜色如浓墨般深沉空洞，小嘴巴也一样的苍白，只在唇中染了一点猩红。
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是刚刚吸过血。
“恐怖娃娃。”
托尼这一声落下，恐怖娃娃立刻活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一下子从玩偶蹦回了鲜活的小可爱，小艾拉眨巴眨巴眼，拎着裙摆原地转了个圈，“娜塔莎超级厉害！”
她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娜塔莎靠着化妆间的门笑容轻轻，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斗篷，“等晚上出门再穿。”
“嗯！”小姑娘又忍不住原地踩了踩地板，“爸爸呢？”
托尼示意，“佩珀在帮他化妆……好吧，他出来了。”
最开始出来的是佩珀小姐，她眼睛闪亮一脸根本抑制不住的笑意，手里还拿着手机疯狂按键。
艾拉就更好奇了。
最开始迈出来的是极为优雅又富有力量感的黑色礼裤和同色皮靴，再往上，微敞的黑色燕尾服包裹着挺拔笔直的身躯，下摆随着走动在腿边轻晃，间或露出燕尾服和西装马甲之间环起的金色链条，褶皱按钮衬衫搭配云朵一般的白色领花，白手套抬手拢了衣领的同时，暗红色宝石戒指反射出诡异的不祥的光芒。
喉结微动，他停住脚步转向众人，金色短发被烫卷之后尽数往后梳去，惨白的皮肤上，赤红色眼眸冰冷刺人，几不可见的黑色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给清冷禁欲的气质增了一分不自知的诱惑。
雪白尖牙将嫣红的唇压出一点凹痕，血迹从他唇边缓缓流下，在形状完美的下巴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他神色淡淡，右手抚在胸前优雅俯身。
“久等。”

第74章 万圣节真假吸血鬼
布里克街177号, 至圣所之上，英俊的长脸法师正盘腿冥想，藏蓝色法师制袍的下摆在他身下散开一朵花, 窗外彩色的灯光和焰火的光影映在侧脸, 使垂眸冥想的男性脸部线条明暗分明。
“史蒂芬。”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忽地幽幽放出绿光，清冷的女声从他胸前传出, “今天要出去玩儿吗？”
史蒂芬&#183;斯特兰奇睁眼，目光沉稳带着不解, “出去玩儿？”
“嗯。”
不需要法师的助力，时间宝石忽地绽放出莹绿色光芒，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 如此灼目的光芒让史蒂芬微有些不适地眯起眼。
光芒渐渐褪去，黑色波浪长发幽绿色眼眸的女性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原本还宽敞的空间挤了两个成年人一下子有些拥挤。
成年体的时间面容精致神色淡淡，她身穿同制式的藏蓝法师袍, 一腿曲起半蹲在史蒂芬身前，如裙摆一样的袍角散开，和他的重叠在一起像一朵重瓣莲，这个姿势的时间比盘坐的史蒂芬还要高一些, 手搭在膝上，她足尖点地一用力微微向前倾身, 有些疑惑地看他，红润唇瓣微动，声音清冷悠远。
“不出去吗？今天是万圣节。”
女性姣好的模样近在咫尺, 有一瞬间史蒂芬差点以为就要碰上鼻尖，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倾了倾身体，低沉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有些哑。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时间歪了歪头，波浪般柔顺的黑色长发因为这个动作从她肩上滑落，轻轻地、哗啦一下，像一道突然放下的帘子，一下子遮住了从窗外透进来的斑斓光线。
她张张唇，想说什么，忽地被两只大手按住了肩膀，绿眸子疑惑地看向史蒂芬，法师先生英俊的面容有些不自在，双手微微将她往外推了推，史蒂芬视线从那双清澈的绿眸子下移，顿了几秒又忽地收起手，两只神经受损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握了又松。
“我是说……如果你想以人类形态出现的话，最好注意一下，”史蒂芬轻咳了一声，“保持必要的距离。”
时间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力道在他面前的空间坐下，屈膝将形状好看的下巴搁在膝盖上，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以前都挂在你胸口。”虽然后来大多时候他都不戴她，但那个时候只隔着不到三分之一英寸的衣料都没事，为什么现在还隔着好几英寸都不行？
“那时候你是宝石，这是规则。”
时间眨了下眼，“哦。”
“所以你转移话题是因为不想出去玩儿吗？”
史蒂芬：“我没有转移话题……好吧，万圣节是小孩子玩儿的。”
像他这样的法师，早就没了过万圣节的念头。
“可是我想去。”
时间歪着头，从膝上抬眸安静地看他，绿眼睛里一片宁静，她轻轻地眨了下眼，在史蒂芬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目光中，一道绿光闪过，成年体的女性立刻缩水成了一米二的小姑娘。
黑发绿眸的小姑娘坐在他面前，这会需要她仰望着他了，绿眸子里静静的，“现在呢？”
史蒂芬：……
这种能随时变换形态的能力也太万能了吧！
时间小姑娘又眨了下眼，语调轻轻又笃定。
“你就是不想和我出去玩儿。”
史蒂芬连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忘了今天是万圣节，而且……”他摊了摊手，示意她看除了书和法器空空如也的房间，“我们也没买装扮的东西。”
“那个不用担心。”时间小姑娘挪了挪，从垫子上下来，轻轻一挥手，整个清清冷冷的至圣所立刻布满了热闹灿烂的万圣节装扮，墙上的南瓜灯如小恶魔般喷吐着火焰，桌子上堆了许多盛满了彩色糖果的小竹篮。
“一点幻术。”时间顿了顿，“不过糖果是真的，灵魂从复联大厦搬的。”
看了看糖果的牌子发现自己可能真的买不起的史蒂芬顿感沧桑。
想了想，时间剥开一颗巧克力糖，踮着脚塞进了史蒂芬的嘴里，等他一脸懵逼动作缓慢地咀嚼完毕，这才问，“苦吗？”
史蒂芬默默摇头。
“哦。”她这才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走吧。”
等他们走到纽约至圣所之外，史蒂芬这才发现，时间直接将整个圣所全部笼罩在了万圣节的氛围里，时间开门的时候，扭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你没拿糖果？”
糖果？
史蒂芬尚未反应过来，时间就一把拉开了大门，一大群个子矮矮披着破床单奇装异服的“幽灵”“骷髅”“南瓜头”和“小天使”哗地涌进了他的视野。
参差不齐的童声欢呼，“Trick or treat！”
已经很久都没这么玩儿过的史蒂芬眨眼间取来一篮糖果，迅速地分发完毕，关上门低头看时间，还没来得及说话，时间小姑娘就再次提醒。
“还有一个。”
史蒂芬：？？？
下一秒他的疑惑就解开了，金灿灿的空间门在房间里打开，金发蓝眼精致的恐怖娃娃从里面钻出来，软糯的小奶音一股要恶作剧的气势。
“Trick or treat！”
史蒂芬面无表情地按住小姑娘的发顶，直接往她的小篮子里倒了一堆，恐怖娃娃&#183;艾拉笑眯眯地仰头，语调欣喜，“谢谢！今晚大道上有集体庆祝活动，你们要去吗？”
立刻接收到一道平静的视线，史蒂芬点头，“去。”
盯着小艾拉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时间身上的法师制袍变成了中世纪风格的墨绿色繁复大裙子，黑色卷发优雅地编起扎上银质发饰，衬得她更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了。
等小姑娘乐滋滋地钻进空间门消失，史蒂芬再回头，被服装突变的小姑娘吓了一跳，他舒了口气，想了想道，“等我一下。”
突然出现在图书馆的王身边，史蒂芬一把将糖果篮子塞到他怀里，语速飞快，“我要出去一趟，你给那些小孩子发糖。”
“哎，等等！”他们什么时候过万圣节了？
提着糖果蓝的王跨过空间门，看见时间小姑娘的时候惊了一下，而后迅速表情可靠地点头，“没问题，你们出去玩儿。”
等两人消失在来来往往的庆祝人群中，胖胖的王感慨地往嘴里塞了颗甘草糖。
谁能想到，时间宝石还会变成人呢？
……
另一边，从圣殿离开的小姑娘，转身钻进了另一道空间门里，还没来得及动作，在烧杯和三角瓶那边做实验的卷毛侦探就头也没抬地出声，“这里没糖。”
“我知道，”小姑娘也没从空间门里完全出来，眉眼弯弯地放下一篮糖果，“我是来送糖的。”
“而且英国也有庆祝活动哦，很好玩儿的。”
纯正的英伦音低低地哼了一声，忽地转了话题，“把冰箱里第三个格子的蓝色试剂给我。”
“好的——呀！”
砰！
直接看到了一颗人脑袋的小姑娘猛地把冰箱拍了回去，小心脏砰砰跳，“冰箱里有一颗人头！”
“有什么问题？”
“一颗人头在冰箱里，旁边还挨着华生先生的布丁！”
“从巴茨医院的停尸间拿来的，用来测试人死之后唾液的凝固时间。”夏洛克依然专注于烧杯中的反应，“试剂。”
“哦。”
侦探先生的大手接过蓝色试剂，他这才舍得移开目光，灰绿的眸子戏谑地看向被吓了一跳的恐怖娃娃，挑挑眉毛，“万圣节快乐。”
小姑娘皱皱鼻子，这绝对是对她突然出现的报复！
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华生匆忙跑上来，“夏洛克，我听见……嘿，艾拉？”略微的迟疑之后，他立刻确定了恐怖娃娃的身份，毕竟浅金发色和浅蓝眼眸实在令人难忘。
小姑娘掂起裙角，微蹲身彬彬有礼地问好，“华生先生好。”
华生松了口气，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我听见楼上有大声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好吧，让我先喝口水，冰箱里有——噢！！！”
亚麻色二八分短发、性子温和的男人猛地合上冰箱，单手叉腰一手抵在冰箱上，喉咙哽了哽，“夏洛克！冰箱里有一颗……”
“人头。”夏洛克毫无波动地接上。
“那可是一个人头！哦，F——”因为小姑娘还在，华生硬生生忍住了脏口。
侦探先生抬眸看他一眼，“艾拉，你来说。”
小姑娘讶异地眨眨眼，“我？”
“我不想浪费多余的口舌来解释一件理所应当毫无逻辑错误的事情。”
可是你说这些话的时间就足够解释一遍了，小姑娘默默吐槽，把夏洛克刚刚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最后还补充，“而且你的布丁可能也没有心情吃了。”
……布丁？
所以说艾拉已经看过冰箱里的东西，不仅知道里面有一颗人头还注意到了他在惊吓之下都没注意到的布丁？
华生觉得有些头疼，“夏洛克，你不能把这样的东西给小姑娘看，就算是万圣节也不能开这样的玩笑，会吓到她的。”
“她不怕。”夏洛克的声音极为肯定，“至少作为研究用途。”
看着眨巴眨眼丝毫没什么影响的小艾拉，华生：……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和她平视，“玩儿的开心。”
“嗯！”
从贝克街221B消失，恐怖娃娃直接回到了聚会广场之外，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优雅高贵的吸血鬼伯爵精准地接住了从空中掉下来的小姑娘，艾拉顺着贾维斯的燕尾服滑下来，欢快地笑。
“史蒂芬和时间也出来玩儿啦！夏洛克的冰箱里竟然放了一颗人头！”小姑娘挥着手给他比划，“男性的，要不是没带具体仪器，我可以知道他的具体年龄和身份。”
白手套牵着小手，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吓到了吗？”
精致的恐怖娃娃点头，“嗯，不过只是没想到那里会有一颗头，想一想是作为医学研究就不怕啦。”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姑娘转身，双手牵着大手晃来晃去，“还有还有，我原本想去霍格沃兹的，但斯内普教授好像不允许，其实巫师们出来玩儿刚好呀，连化妆都不用。”
艾拉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脸，肯定点头，“都不用担心掉粉。”
喉咙里低低逸出笑意，贾维斯道，“不舒服的话，我们把它洗掉。”
“也不是，就是有些不习惯。”
一边说着，吸血鬼伯爵和恐怖娃娃已经加入了游行庆祝的隆重队伍，艾拉在贾维斯的保护下毫无所觉，一步一跳，连语调都欢快了许多，“小翅膀好像在和迪克夜巡，所以我准备在晚上的时候去吓一吓他，你说我能成功吗？”
杰森&#183;托德，那位傲娇嘴硬脾气暴躁其实心底非常善良的红发少年，贾维斯想了想，“可能性不是很大。”
小姑娘歪了歪头，“也许我可以假装是大蝙蝠？”
“不错的主意。”
牵着贾维斯温热的大手，艾拉四处张望，“阿猫和芬里尔呢，是出去玩儿了吗？而且我也没看见劳拉和莫丽卡他们呢。”
“从这么多人中找到他们并不容易，不过总会遇到的。”
事实上，相比于传统的万圣节装扮，现在的庆祝活动似乎更像是借一个名正言顺地玩耍，披着白色床单在眼部挖了两个洞的简陋幽灵到处飘来飘去，一身白的小天使头上绑了个微型手电假装天使光环，顶着弯弯的红色恶魔角的小恶魔张着翅膀，一不小心挂到了一边死神的黑色镰刀上，同行的女巫笑着帮忙解围。
更远的地方，巨大的喷火龙摇摇晃晃凶恶无比，亚瑟王和顶着南瓜头的恶灵英勇搏斗，妖形白狐狸巴卫和恶罗王把酒言欢，而更远的地方——
“是钢铁侠！”因为个子矮被贾维斯直接抱起来的小姑娘兴奋地指，“还有cap和浩克！红披风的是索尔，紧身皮衣的是娜塔莎，背着弓箭的是鹰眼！”
“还有蜘蛛侠！”
一个超级逼真的超级英雄cosplay！
对此超级感兴趣的小姑娘在前面拉着贾维斯往前走，正巧站在了能看见的位置，艾拉乐呵呵地看着“钢铁侠”发射着没有光效的激光炮，忍不住拍手。
战衣仿制的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假的呢！
正高兴着，小姑娘面前立刻多了耀眼的金红战衣，刚刚称赞过的“钢铁侠”在小姑娘面前停住脚步，闪着蓝光的眼睛部位看着她，呆萌地歪了歪脑袋，他朝小姑娘伸出手，立刻得到了一点也不恐怖的恐怖娃娃一只。
钢铁战衣将小萝莉举高高转了好几圈，贾维斯拍照的时候，就见钢铁战衣忽地凑到小姑娘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小艾拉就更开心了，拉着结实的钢铁手臂欢呼一声像荡秋千一样荡了下来，一转身直接吧唧一口亲在冰凉的面甲上，不少被超逼真cos和可爱小姑娘吸引过来的镜头都不约而同地咔嚓了下。
放下小姑娘，满足了几位格外主动求合照的粉丝，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果断是钢铁侠真爱粉的coser将继续参加庆祝活动的时候，钢铁侠往空间充足的地方走了走，手掌微抬足底喷火，嗖地一下飞上天空消失无踪。
周围片刻的安静之后，慢了半拍的众人猛地欢呼——
真的钢铁侠！
小姑娘被护在贾维斯怀里忍不住咯咯地笑，“之前没开地图才没认出托尼papa来，娜塔莎说托尼今晚要护卫安全，没想到也来了呢！”
还亲亲了！
贾维斯弯起唇角，“接下来想去哪儿？”
“唔……”直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小姑娘眼睛亮亮地举手，“我们去鬼屋好不好？”
“你不怕吗？”
“不怕！”
一路上配合路人的请求拍了好几张照，等艾拉和贾维斯到了鬼屋门口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扮成狼人的劳拉——其实她只是穿了一套带尾巴和头套的连体动物衣，面容没有丝毫遮掩的劳拉自然成为了X学院中“发现你是谁”游戏中最容易找到的了。
依然是西部牛仔夹克和牛仔裤的罗根翘着猫耳短发，脸色严肃，“……万一你受到惊吓忍不住伸爪子了怎么办？”
被狼人头套挡了大半表情的劳拉看不清神情，只是听声音就能察觉出小姑娘的不开心。
“我不会！”
“不行，除非有人陪着。”
恐怖娃娃小步跑上来，小奶音在热闹嘈杂的环境里特意提高，“我们可以一起去！”
吸血鬼伯爵和画风更加不同的西部牛仔对视一眼，贾维斯建议，“一起？”
罗根：……
其实不只是担心劳拉条件反射地伸爪子，战斗厮杀成习惯的他也担心一不小心反手攻击，让工作人员受伤啊……
不过要是和贾维斯在一起进去也许就放心了。
在这样的考虑下，最终进入传说中最恐怖鬼屋的是贾维斯和两个小姑娘，而罗根……要不他先把教授带过来？
……
关闭了地图和过于敏锐的听觉视觉，艾拉尝试以完全不知情的状态进入鬼屋，显然这样的提前准备工作给小姑娘带来了更好的游戏体验，而劳拉……
睁圆了眼睛的真小狼女紧紧握住小艾拉的手腕，一步一步地在前探路，在恐怖氛围的感染下也不自觉抿紧了唇。
怕鬼不怕鬼另说，单这恐怖氛围和热爱突然出现各种机关道具，足以令任何一个成年人心惊胆战。
比如在他们身后的一群大男人，被从路底下突然伸出的冰凉的手握住脚踝的时候，尖叫声几乎穿破天花板了，更过分的是，竟然有一个肌肉虬结身材健壮的男人蹬着腿哭嚎着扑向贾维斯！
艾拉：！！！
放开！那是你能扑的人吗？！
把我爸爸压坏了怎么办？！
在气势汹汹的小姑娘返回去之前，贾维斯及时灵活侧身，让那位先生和从墙壁里弹出来的长发女鬼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朝两个小姑娘安抚地笑笑，“我没事。”
然而小姑娘还是气鼓鼓的，劳拉盯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大老爷们，想了想凑到小姑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艾拉的眼睛忽地就亮了起来。
“爸爸，你先出去，遇到了其他人就……”
跟贾维斯打了个招呼，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向前跑远了。
黑暗的棺材底，忽地探入了个苍白嘴唇一点猩红的小脑袋，把里面待命的吸血鬼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摆出了最可怕的表情。
让他挫败的是，玩偶一般精致死气的娃娃丝毫没有任何被吓到的表情，她眨眨眼，用气音说话，“我能在这里呆一下吗？”
吸血鬼呲了呲牙，“小朋友你干什么？”
小娃娃纯良地眨眨眼，“我有几个朋友还没进来，跟他们玩儿个游戏。我爸爸就在那边。”
哦~吸血鬼秒懂，看了看阴影里向他点头致意的金发红眸的吸血鬼伯爵，坏笑着往一边挪挪，“我跟你讲，这个我有经验……”
而收到了贾维斯消息的罗根无语地看了看教授、以及他身后看起来欠了别人八百万的万磁王，“劳拉和艾拉说，他们要在里面玩儿游戏。”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恶作剧，”查尔斯看了眼消息，随意地脑了一波，“他们在东北那边，你可以揭穿他们的小秘密了。”
半个小时后，夜行者科特惊魂未定地瞬移出了鬼屋，“上帝啊，这真是太可怕了！”
幻影猫紧跟着直接冲了出来，“我从来没进过这么恐怖的鬼屋！”
从出口出来，斯科特扶了扶眼镜，轻咳了声，冰人罗比扶着墙嘲笑，“那是劳拉和艾拉啦！”
恶作剧成功的两只小姑娘在鬼屋的角落里笑，“还好斯科特的眼镜没有掉下来，要不然房子就炸了。”
断头女鬼和另一只恐怖木偶陪着小姑娘们玩儿的特别欢快，几只鬼凑在一块分享吓人的经验，然后发出嗬嗬嗬嗬的犹如破风箱般嘶哑、或者凄厉的尖笑声，两人玩儿够了，这才挥别可爱的鬼们，蹦蹦哒地回到了贾维斯身边，重新回到游客的队伍里。
恐怖娃娃语调上扬，“我爸爸是吸血鬼！”
小狼女肯定点头，“那我爸爸就是狼人。”
“听说狼人和吸血鬼还是宿敌呢。”
“说起来罗根不怕受伤，你爸爸根本就不会受伤，这样打起来好像也分不清谁会赢。”
小姑娘骄傲扬下巴，“一定是我爸爸！”
劳拉也不甘示弱，“罗根的爪子也很锋利。”
“可是又不能真的打一架，”小姑娘走着走着转了方向，在相对平坦的地带慢慢倒退，“不过过了今晚，就没什么异议了。”毕竟贾维斯也不是真的吸血鬼。
走着走着，小姑娘脚下的地面忽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劳拉还来不及去拉，艾拉就被一只皮肤苍白的手稳稳扶住，再一用力推起来站稳，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转头道谢，“谢谢您。”
“没关系，小心点。”
对方的声音低沉温柔，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向后整齐梳理的金色或者金棕色短发，瞳仁颜色也是一样的金褐色，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特意涂得毫无生机，而是一种优雅的苍白，如同贾维斯现在的肤色似的。
前方的头发尾部翘起戴着顶鸭舌帽的女孩子喊，“卡莱尔？”
穿着大衣搭着一根围巾的男性朝她笑了笑，抬眸朝贾维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艾拉看着他若有所思。
从出口出来的时候，两只难得调皮的小姑娘被众人围在一起好好地揉了一通，这才被放过，艾拉被贾维斯整理着衣领，轻声道。
“爸爸，那位先生，没有生命体征。”

第75章 杰森的浴室外
“那个男人不是吸血鬼, 但竟然也没有人类的味道。”爱丽丝挽着一边棕色卷发面色苍白的贾斯帕，歪歪头，“看起来也不是任何另类。”
如此英俊的男性不可能是骷髅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黑暗生物。
短发尾巴翘起活泼可爱的女孩挑了挑眉, “而且我的能力也看不到他的未来, 包括那个可爱美味的小女孩。”
对人类鲜血的抵抗力还不够高的贾斯帕盯着那边软软嫩嫩的小姑娘，面无表情, 努力抑制地咽了下口水，爱丽丝手下滑扣住了他的手, 两双同样冰冷苍白的手握在一起，成功地让贾斯帕冷静了下来。
爱丽丝转头看具有读心术的爱德华，“你呢？能读出他的思想吗？”
盯着那边笑闹的一群人好一会儿, 片刻后，神情淡淡的爱德华皱了皱眉，“不能。”
“甚至那一群人，都无法读出他们的想法, ”爱德华说着，换了个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实验，“我的能力没问题。”
爱德华话音刚落，就蓦地和远处轮椅上坐着的棕发男人对上了视线, 矢车菊蓝的眸子动了动，他遥遥颔首致意, 爱德华愣了下，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我被发现了。”
注意到异常，一家之主的卡莱尔轻轻笑了笑, “没关系，既然没有恶意，那就不用担心了，爱丽丝，接下来想去哪儿玩儿？“
“Well，去另一边怎么样？”爱丽丝看了看另一边的热闹景象，显然很感兴趣，“好不容易纽约热闹一点，正好庆祝结束可以直接回亚利桑那州。”
几人转了方向，爱丽丝一边走一边晃贾斯帕的胳膊，“也许我们也可以画个阴影特效妆，毕竟那位先生看起来要比我们更像人类印象中的吸血鬼，至少在这里所有的吸血鬼中，他是最耀眼最引人注目的，不过说起来，他和卡莱尔的气质还有些像。”
卡莱尔笑，声音温和，“是吗？”
挽着卡莱尔的金发女性温柔地笑，“很显然你要成熟不少。”
“当然，爱斯米，毕竟我都三百多岁了。”
……
“所以我们今天晚上遇到了真的吸血鬼呢！”
小奶音从浴室外传来，穿过雾气被水声稀释，多亏杰森听力好，这才没遗漏什么词语，冒着热气的水滴顺着眉梢蓄积滑落，红发少年微眯着眼看磨砂玻璃门外坐着的一小团影子，一时不妨，一滴水珠砸在睫毛之上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扯过毛巾边擦边回。
“你确定不是吸血鬼的粉丝们扮的？”
“当然不是。”
“我爸爸今晚装扮的吸血鬼绝对是世界上第一好看的！等你出来我给你看照片~”
同样听力敏锐的小姑娘听到了从磨砂玻璃门内、和暖色灯光一起传来的有些湿润的少年声音，软糯的嗓音认真道，“而且我听到了他们说话了哦，及时帮忙的那位先生，他的手颜色很白，冰冰凉的，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生命体征！”
仰头，温热的水流浇了少年一脸，他向后撸了一把完全湿掉的红色短发，抿掉嘴唇上的水珠，这才回答，“所以你真的遇上吸血鬼了？那之后呢？”
闻言，玻璃门上双马尾影子的小脑袋耷拉下来，估计是趴在膝上了，“没有之后了，爸爸说，遇见只是缘分，没必要细究那么多。”
“也是，如果是真的，贸然去追踪反而危险。”
“偷偷和迪克一起出去夜巡的小翅膀才没资格说这种话，”艾拉吐了吐舌头，“阿福今晚都和我说了。”
杰森立马有点嘚瑟，“这回可是父亲允许的，毕竟万圣节的时候，有不少罪犯也开始活动，我也可以帮忙。”
影子团子动了动，“那你又遇到罪犯了吗？”
“没有。”水声乍停，杰森扯过毛巾把短发擦得毛毛躁躁，一边收拾自己一边戏谑地回答，“如果说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的小娃娃也算的话，那就有了。”
“我不是小娃娃！我都快六岁了！”艾拉郑重地强调，“而且我是来给你送糖果的。”
“但那时候我在洗澡！”
一提到这个，红发少年的脸就黑了下来，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怎么能随便开空间门进男孩子房间呢？”
万一直接开到了浴室怎么办？
“……”小姑娘低着头戳了戳指头，那不是她想吓他一跳么。
小姑娘没说话，杰森立马就有点后悔了，他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系好睡衣腰带，杰森对着镜子看了看严严实实的自己，想了想，又用手指把头发梳理了下，勉强还能看过去，这才去开门。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传来的时候，门口的影子一动不动，等杰森开了门，看见的是穿着精致的黑白小裙子伸直着腿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的小姑娘，两边浅金色的双马尾也似乎因为主人的心情黯淡了下来。
眨了下眼，杰森弯腰，手指来回拨动垂在肩上晃悠的小卷发，“艾拉？”
“艾——！！？”
“嗷呜！”
伴随着一声奶凶吧啦的咆哮，刚刚还垂着头没精打采的小姑娘蓦地仰头，张着爪子凶巴巴地呲开一口小白牙，跟只小老虎似扒拉着爪子恐吓，“怕不怕？”
杰森：……
穿着睡衣的红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按住了毛茸茸的小脑袋，“你是不是忘了你扮的是恐怖玩偶？”
又不是小老虎。
爪子一下子停在半空，还保持着凶巴巴表情的小姑娘慢慢地眨了眨眼。
……算了吧，这哪里是小老虎，就是只把自己涂白的弱兮兮的猫。
手指又戳了戳白色脸颊上酒窝，杰森嫌弃地看着指腹的白色化妆品，转身从卫生间取来湿毛巾，掂着小姑娘的衣领，像拎着一只猫的后颈一样把她提起来。
“到椅子上去，我给你脸上的东西擦了。”一边拿柔软的湿毛巾叠成方块，杰森按着她稳稳当当坐在软垫上。
吓唬失败的小姑娘双手放在膝上，乖乖地让温热的湿毛巾在脸上从上到下地擦拭，空闲的小嘴巴小小声嘀咕，“你们总喜欢拎后领子……”
“什么？”
“没什么，”艾拉耸了耸肩膀，“那我下次还能进你的房间吗？”
刚刚说了不让小姑娘开空间门进男孩子房间的杰森想了想，“你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
“可是我给你发消息，有时候你看不到的，”小姑娘玩着手指头，软糯糯地道，“要是在夜巡的时候发现了罪犯，突然发消息会让你分神。”
杰森想了想，夜巡的时候确实没时间看手机，“要不你告诉阿福？他会转告我的。”
“不过一般也没什么紧急事情啦，”艾拉想了想，抿起嘴唇，“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像这样。】
正拿着湿毛巾跟小姑娘脸上的白色粉底较劲的杰森手一顿，蓝眼睛惊讶地看向她，看到闪亮亮的带着期待的浅蓝色眼睛，想起变种人中有名的心灵控制，他尝试在脑中回答。
【艾拉？】
【嗯！】
杰森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还能这样？”
“嗯。”小姑娘点了点太阳穴，“可以直接和手机设备联系，也可以在大脑内直接联系，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错过消息啦。”
“而且无论你什么时候喊我，就算在没有信号的外太空，我也能收到消息！”她顿了顿，有点小苦恼，“但不在地图范围内，定位就很麻烦。”
湿毛巾翻了一面继续它的工作，杰森点头，“这很厉害。”
“是吧是吧~”
想起之前的话题，杰森问，“那你在地图里能看见吸血鬼吗？”
小姑娘的脸颊鼓了起来，“不能。”
地图只能显示有灵魂存在的人或动物，今晚也是在开了地图没找到那几位长得都很好看的先生女士们离开之后，她才确定的。
“那你要小心，不要盲目相信地图，万一出错了怎么办？”杰森拿开湿毛巾，看了看擦干净了部分但总是不能完全去除的白色粉底，“等你有空，我教你打架。”
想了想，又摇头，“算了，你还是先锻炼身体吧。”
他可一点都不觉得跑不快的小短腿万一遇到了危险能有什么用。
抬手摸了摸湿湿的脸颊，艾拉捏了捏指尖残余的白色，“擦不干净诶。”
有点尴尬地咳了咳，杰森看着原本虽然白但最起码均匀、但现在被他抹成一片片的脸蛋，摸了摸鼻尖。
“……热毛巾擦不掉。”
自己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艾拉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方法也许错了，“我可以去找娜塔莎帮忙，小裙子和恐怖娃娃都是她帮忙弄的。”
“好吧，那你回去早点睡。”
杰森揉了把头发，不小心沾了一手湿润，他背过手往睡袍上擦了擦，看着小姑娘在空中虚虚一划，金灿灿的空间门就灿烂地燃烧起来。
空间门对面，一身黑色燕尾服黑色皮靴、从怀中延伸出一条金链一直到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中，拇指轻轻按下发出细微哒哒声的金色怀表，抬眸的瞬间，赤红色如颜料在水中扩散渲染的倒放一般从瞳仁中褪去，露出温柔清澈的钴蓝色。
抬手将怀表放到西装马甲中，贾维斯轻笑，磁性温柔的嗓音像是耳边一阵轻而灼烫的风，“超过了五分钟，看起来你的行动失误了。”
小艾拉哒哒地从空间门跑过去，一把扑到他腿上，“小翅膀那时候在洗澡，而且我忘了我不是小老虎了。”
唇畔噙着一点笑意，贾维斯轻轻摸了摸小脑袋，隔着空间门，朝暗暗揪住了睡衣边有些尴尬的红发少年颔首，“艾拉给您添麻烦了。”
杰森连忙摆手，“不，并没有，她还给我带了糖果。”
“那么晚安，”贾维斯弯眸提醒，“在休息之前请记得吹干头发，要不然第二天会头疼的。”
红发少年声音干巴巴的，“……哦，我会的。”
“小翅膀晚安！”双马尾甩过来，小姑娘眉眼弯弯地挥手。
杰森笑了笑，“晚安。”
大厦里，娜塔莎看着被擦成小花猫的小姑娘叹了口气，拿起温和的卸妆水往柔软的卸妆棉上倒，一边动作轻柔地擦拭，一边道，“都不知道粉底是需要用卸妆水卸掉才干净的吗？也许我得庆幸一下他不是用干纸巾直接给你擦？”
艾拉闭着眼，闻言睫毛抖了抖，奶声奶气替小翅膀解释，“他用的是热的湿毛巾，而且动作也很轻。”顿了下，又甜滋滋地补充，“但是娜塔莎最温柔啦~”
娜塔莎弯唇一笑，美艳而充满魅力，“当然。”
洗干净脸的小姑娘嘟着柔软的唇给娜塔莎一个甜甜的脸颊吻，被贾维斯牵着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聊天。
艾拉踩着地上的格子走，奈何一步怎么也跨不到边际线，抬脚的时候就轻轻地跳一下，高高的双马尾也跟着一蹦一蹦。
“爸爸你怎么不卸妆呢？”
“等你睡着之后，我会去的。”
“可是我想给你擦脸~”
“不行，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你还要和旺达一起去斯特兰奇先生的圣所里商谈事情呢。”
翻了翻备忘录，艾拉想起来，“可是今晚史蒂芬和时间小姐姐也出去玩儿了，那明天会晚一点吗？”
贾维斯摇头，“斯特兰奇先生一向守时。”
“我也很守时。”艾拉举手，“那我明天也会早起的。”
捏了捏小手，“还记得你上次在韦恩庄园赖床的时候吗？白天消耗了许多精力，第二天会很累，即使定了闹钟，起床也会变得很难过。”
眨眨眼，小姑娘一转身抱住他的胳膊，认真保证，“我明天一定按时起床！”
“好，你先去洗漱，热水已经放好了。”
“那一会儿我要听吸血鬼的故事，”顿了顿又补充，“要听很好看的吸血鬼的故事，不听丑丑的。”
贾维斯失笑，“好。”

第76章 正式小法师~
一大早, 托尼&#183;斯塔克意外地没在实验室里报销自己的豪车，他大口咬着三文鱼三明治，有点费解地看贾维斯, “甜心要成为正式的魔法学徒？”
“只是有这个想法。”褪去昨夜的血族气质, 贾维斯又回到完美管家沉稳的模样，“很早之前, 马克西莫夫小姐和艾拉就和斯特兰奇先生探讨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做法师多危险，或者我们可以一起造盔甲？”托尼满脸的不赞同, “她才那么小！”
无奈地弯了眉，贾维斯道，“她有自己的看法, sir。”
托尼刚想说什么，被巧妙地藏在墙角、装扮成大张着嘴的恐龙的马卡龙色滑梯里，咻~地滑出来一个圆鼓鼓的奶味团子来，奶团子一屁股砸在软垫上, 被弹性十足的垫子弹了两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高高举起双手，小奶音元气满满。
“爸爸早安！”
“早安。”
“早安, 宝贝儿！”托尼一把抱起眉眼弯弯的小姑娘，食指弯起轻轻刮挺翘的鼻尖,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艾拉搂着他的脖子，“因为和史蒂芬有了约定呀~”
“Hum，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托尼作出不开心的模样, 嘴角下撇，小胡子也非常好玩儿地动了动。
白嫩嫩软绵绵的两只小手按上他的嘴角，小姑娘也不嫌小胡子扎手，歪着头用指头手动努力撑起让嘴角上扬，一边道，“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而且前一段时间一直很忙，都没一点空。”
要不然也不会现在才和史蒂芬商量这件事情。
在厨房戴上了围裙的贾维斯招呼他们，“等吃完早饭之后再讨论事情好吗？”
“OK！”
坐在唯一一把带安全防护设施的儿童加高座椅里的，艾拉握着勺子嘟着嘴呼呼地吹麦片粥，热气腾腾的粥稍凉了些，就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一口小心试探，温度适宜就张开嘴，嗷呜一口把它吃进嘴里。
总裁在另一边咬着三明治目光近乎痴呆地看着小姑娘笑，嘴角的弧度连小胡子都盖不住。
确定吹三口之后麦片粥就能凉到适宜温度，小姑娘喝粥的速度便快了点，舀一勺，吹三口，再送进嘴里，没过一会儿，一小碗热粥就快见了底。
贾维斯从厨房出来，弯腰将一杯绿色的有些稠的汁液放在托尼面前，熟悉的颜色和味道一下子就唤回了总裁的神智，倒映着绿色玻璃杯的焦糖色大眼睛写满了拒绝。
“贾维斯，我已经不需要喝果蔬汁了。”
“这有利于您的身体健康，sir，仅仅吃一个三明治不能满足您的身体消耗。”贾维斯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或者您更希望一杯草莓牛奶？”
听到草莓牛奶，一手抱碗一手握勺的小姑娘抬起头，浅蓝色的眸子波光闪闪地看贾维斯，“草莓牛奶？”
大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小脑袋，贾维斯温声，“喝过粥就不喝牛奶了好吗？”
“嗯，”小姑娘点头，又扭头看托尼，“papa要喝吗？”
“……”
看着那双清澈透底的蓝眸子，托尼莫名就生出了一种“我竟然要抢小宝贝儿的牛奶简直罪大恶极”的心虚感，即便他知道大厦里的牛奶多得够养一头海豚。
总裁摊了摊手，“不，亲爱的，我只是……”整张脸搞怪地皱起，托尼用一种看向液体炸弹的目光看果蔬汁，“不想喝那个。”
和贾维斯共享了部分数据库的小姑娘不知道果蔬汁的作用，但想起之前的监控里托尼有一段时间天天喝，想来也是有必要的。
小姑娘举手，“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喝！”
“嗯哼？”托尼挑了挑眉，伸手取过一个白瓷小杯子，往里面倒了一小点，“先尝尝？”
带着一点好奇心，小姑娘双手捧起小杯子抿了一口。
“……”艾拉扭头看贾维斯，“能加一些糖吗，爸爸？”
贾维斯轻笑，“确定要用一个甜甜圈换吗？”
艾拉：……
托尼：……
小姑娘唰地扭头，盯着白瓷杯子里好看的绿色液体，和托尼对视一眼，蓝眼睛里发出坚定的光芒，“不，我们能喝完！”
一大一小举着同样一大一小的杯子，以一种慷慨坚定的气势仰头——
托尼：吨吨吨。
艾拉：咕嘟咕嘟咕嘟。
放下了杯子的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小姑娘从椅子里踩着横杆蹦下去，飞快地扑向甜点屋，片刻后带着一盒甜甜圈心满意足地出来，往托尼嘴里塞了一个，又双手捧着粉色奶油和巧克力酱五彩糖针的小口小口啃。
甜甜的滋味终于取代了嘴里那种涩涩的还有些苦的味觉了~
娜塔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沙发上伸直腿的托尼和坐在他腿上的艾拉，两个人嘴里都嚼着甜甜圈，小姑娘脸颊鼓鼓的，捧着甜甜圈的样子跟只捧着大苹果的仓鼠似的。
她挑眉，走过去一把抱起小姑娘，额头抵了抵她的，低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一大早就吃甜点？”
窝在柔软怀里的小艾拉把甜甜圈转移到另一只手，拿小手绢擦擦嘴，侧头甜甜地亲她，小奶音黏糊糊地撒娇，“吃完我会去刷牙的~娜塔莎你吃早餐了吗？”
“嗯，”轻车熟路地无视了一边咬着甜甜圈抗议的总裁，娜塔莎给小姑娘换了个姿势，让她能安安稳稳地在怀里吃甜点，“旺达他们等会儿就过来。”
小姑娘讶异地抬眸，“他们？”
“还有万磁王和X教授。”
随手拿来桌底下小姑娘专属的小抽屉里的梳子和发圈，娜塔莎耐心地给小姑娘两侧扎起两个小揪揪，动作小心地分开马尾底部再翻转，两束灿烂阳光一般的发束就扭转成了好看的辫子被固定在脑后。
拿着面小镜子喜滋滋地看，小姑娘眨眨眼，“旺达的家长~”
“那我呢？”娜塔莎问。
小姑娘高高举手，语调骄傲，“我的家长！”
娜塔莎忍不住笑。
“你想当一个法师吗？”
“我已经是一个法师了呀。”小姑娘晃了晃手中的悬戒，“我和旺达跟着史蒂芬学了很多魔法，可我们还没正式成为他的学生。”
浅蓝色眼睛眨了眨，艾拉格外地认真，“这不是轻率的决定。之前的时候我们和史蒂芬说了，我们都有魔法天赋，他也愿意当我们的老师，但史蒂芬也说，成为法师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让我们仔细考虑。”
所以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她才会说自己是来自卡玛泰姬的交换生。
娜塔莎轻声，“你认为这不公平是吗？”
小姑娘点点头，“怎么能毫无作为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呢，我已经可以控制力量，但悬戒还在我的手里没有收回，房间里还有一本魔法书。”
意思是，如果当初史蒂芬是因为要控制不可控因素而教导她的话，现在明显已经要多得多了。
早在她们讨论话题的时候就已经扯了张纸擦干净手，托尼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不是需要用等价公式计算的东西，甜心。”
“我知道，因此我在努力理清其中的关系。”小艾拉转过视线来，“我和史蒂芬也这么说过，所以他让我仔细考虑，并请教你们的意见。”
“我可不舍得你当法师，亲爱的。”托尼起身，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金发，“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今天我们和你一起去好吗？”
浅蓝色的眸子开心地弯了起来，艾拉搂住托尼的腰顶着脑袋蹭，“当然啦~”
……
“所以，旺达也要到卡玛泰姬当一名法师？”
看着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的大小姑娘，艾瑞克的神情有些古怪。
正在复健中暂时不能长时间站立的查尔斯还坐在轮椅上，不过似乎心情非常不错，他弯了弯唇，“还需要和史蒂芬商讨的不是吗？”
艾瑞克神情更古怪了，看向女儿们的方向的目光隐隐有了一点哀怨。
跟女儿们亲密起来，比去刺杀坐在白宫的总统要难一百倍啊！
洛娜早早地就离开了X学院回到那个变种人小队了，他找她想带她回来，被非常冷酷果断地拒绝了，最后只好留下了一张卡——银行卡——不是查尔斯的。
旺达虽然经常在学院里，但因为当时是被钢铁侠救了回来，对复联心存感激，还有点想加入妇联预备役的苗头。
皮特罗……意外地和蜘蛛侠关系不错。
最后就是看起来最没希望的艾拉了，皮特罗都被喊了哥哥，查尔斯也亲到了小姑娘，现在旺达也哄着她喊姐姐，估计没几分钟就能成功了，而他……
看了看托尼和贾维斯以及黑寡妇，艾瑞克眉毛抖了抖，除了第一次她睡着的时候，他连小手都没拉到。
向来怼天怼地的万磁王背景阴暗，就连金灿灿的空间门也没能照亮。
……
卡玛泰姬的房间中，藏蓝法师袍红色斗篷的法师面前，安静盘腿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法师先生嗓音低沉，“好。”
还指望着他能仔细解释一下的众亲属：……
等等！他们错过了什么吗？！
最按耐不住性子的艾瑞克嚯地站起来，“什么？”
史蒂芬&#183;斯特兰奇看他一眼，对艾拉道，“把那杯茶端过来。”
小姑娘乖乖照做，史蒂芬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来，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发顶，“你也许会喜欢法师的袍子？”
低头看了看他藏蓝色的长袍子，艾拉想了想，“和时间一样的好吗？”
史蒂芬挑眉，“可以。”
旺达歪头，举手示意，“使用混沌魔法不行吗？”
“法师的魔法来自自身天赋，”深棕近黑的眸子看向她，“最重要的是，你应该学着使用来自邪神的混沌魔法，不过图书馆里的书可以作为参考。”
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旺达也不失望，反正也没什么差别。
那她是不是可以专心走复联预备役的道路了？
被无视的艾瑞克：……
变种人和超级英雄和智能AI的孩子！怎么能是法师呢？！
人生规划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查尔斯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是艾拉的决定。】
艾瑞克勉强耐住了性子。
托尼和娜塔莎则出乎意料地平静。
换个角度想，现在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学习魔法，即便是其他的没学到，最起码能开个空间门跑回来，万一遇到危险还有机会；而关于法师们的危机就更不用说，奇异博士会让一个小孩子上战场吗？有一位至尊法师的老师，有益无害。
更何况，就算小姑娘以后不想当法师，他们照样可以护住她。
贾维斯轻轻抿起了唇。
对这些家长们的反应有所预料，史蒂芬低头看小姑娘，“悬戒就留在你那里，空闲的时候到这里练习就行。”
小姑娘眨眨眼，“那还有其他的学徒吗？”
轻咳了一下，史蒂芬沉声，“一切皆是缘。”
“哦……”
托尼提醒，“不过得在你放学之后了。”
“放学？”艾拉扭头，“你已经给我选好学校了吗？”
“是的，不过稍有变动。”
不自觉摸了摸鼻尖，托尼蹲下身来和小姑娘平视。
“我们去幼儿园好不好？”

第77章 小可爱被亲了！！！！！
【主题帖：请问, 第一天去幼儿园，该注意些什么呢？】
【ELLA：明天就要去幼儿园了，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是楼主要去幼儿园还是送孩子幼儿园？】
【……幼儿园时期的事情大部分我都不记得了, 咸鱼躺.jpg, 而且也没有可以送到幼儿园的孩子TAT】
【想要送小孩去幼儿园，首先……】
【你得……】
【有个……】
【炮友！】
【********！】
【卧槽, 你们怎么能在如此纯洁的问题里开车？！】
【ELLA：是我要去上幼儿园。】
【天啦噜，捂住楼主眼睛, 宝宝乖，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等，刚刚过了万圣节, 现在也不是入学时间，小朋友是刚转学的吗？】
【ELLA：也算是，不过也不一定确定下来，爸爸说让我先体验一天。】
【不用怕,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和老师们都挺好相处，而且还有很多有趣好玩儿的课外活动，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的哦~】
【楼上的朋友一看就是家里有小孩子的，我家男孩有一段特别讨厌上幼儿园, 为了报复我把他送到学校，在我睡觉的时候剪了我精心保养的胡子……】
【心疼楼上。】
【小朋友几岁了呀？去之前可以和你的爸爸妈妈多聊聊天, 第一天的时候会有一点陌生，大胆一些，就当换了个地方玩儿就好。】
几岁了？小姑娘趴在床上抿了抿嘴, 想起自己复杂的年龄计算方法，按照档案来说，她今年应该是刚五岁多一点，但按照贾维斯爸爸确定的生日，她又是二月十四日的生日，马上就六岁了，要不……
【ELLA：谢谢大家的建议，我今年5.7岁了，第一次去幼儿园有些不习惯。】
【？？那之前呢？我家baby一岁就去幼儿园了。】
【现在去上幼儿园确实有些晚，这是大班的年龄，明年暑假结束后就可以直接上小学了。】
【ELLA：在家里，和爸爸们在一起。】
想了想又补充，【我可以直接到更高的年级，但爸爸更建议我从幼儿园开始。】
【家庭教育吗？虽然以前我不喜欢幼儿园，但在幼儿园确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你们都没注意到5.7岁的数字表达吗？小朋友才五岁就可以计算这样的数字了？一年级还在学加减法呢。】
【乘除的概念几年级学的来着？黑人问号脸.jpg】
【ELLA：需要更准确吗？是约数，约等于5.712。】
【……】
【聊了这么多你们都没意识到我们是在和一个五岁出头的小孩子聊天吗？我的天。】
【……发言语序完全正确，逻辑清晰，打字速度也很快，天知道我家小孩五岁的时候总是要东拉西扯一大堆才能说到重点上！】
【有点怀疑，楼主真的是小孩子吗？】
【刚刚看见帖子名字就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去翻了翻，还真让我找到了，两个月前楼主就发过帖子问爸爸的问题啊，虽然最后因为到底多少个爸爸吵起来了，但也没无聊到隔两个月再来发假帖，楼上想太多。】
【等等，我好像也看过那个帖子，所以你是因为新爸爸的问题所以换了幼儿园？】
艾拉：……
早知道就换匿名帖了哦，又不能说现在还多了一个……
又回复了几位好心的网友，见之后又被奇奇怪怪的联想歪了楼，小姑娘关了页面，翻个身仰望浅蓝色飘着许多小星星的天花板，金色睫毛抖了抖，眼眸里的一片海就颤颤地抖出波纹来。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去找爸爸们吧！
“托尼papa~”从背后扑到托尼背上，小姑娘像一头刚长角的小牛一样抵着他的头，“为什么我要去幼儿园？”
从星期五那里得知小姑娘到来的托尼毫不惊讶，手里摆弄着一块钢铁面甲，“你不想去？”
“嗯。”小奶音撒娇地哼哼，“彼得和小翅膀都在中学了~”
“我可以也去中学听课呀，人文知识我可以换其他的方式学习。”
托尼：“比如？”
歪歪脑袋，小姑娘整个人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踮着脚轻轻摇晃，软糯糯地回答。
“看书，或者实践活动？”又想了想，“或者我可以到最近的大学听课。”
钢铁做的心都被背上轻轻地摇晃融化了，托尼抬手握住小姑娘交叠在脖颈前的短胳膊，身体跟着小姑娘一起晃来晃去，像两棵摇摆的胡萝卜。
“这可不够，亲爱的。”托尼仰头用后脑勺碰了碰她的，“或者换个说法，去幼儿园也是一个实践活动？”
“嗯？”
“你看，你身边所有人都比你大几岁——除了小黑，那你要学习如何和同龄人相处，是不是得需要更多和同龄人接触，才能获得最直接的各种数据呀？”
搁在肩窝的小脑袋迟疑地动了动，“嗯。”
“虽然说网络非常发达，但总有些事情，网上是没有的，连贾维斯的数据库也没有。”反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托尼视线穿破虚空，定格在不知名的一点，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它虽然很有用，但并不万能。”
艾拉眨眨眼，“所以要当个‘好’人，我必须融入生活，不能依赖网络？”
“人都有缺陷，没绝对的‘好’人。”
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托尼歪头使劲儿地亲小姑娘一口，“但后面完全正确，宝贝儿真棒！”
“可是我还是不想去，”踩着小兔子拖鞋的脚丫在地上来回踩啊踩，甜甜软软的声音认真道，“你看，贾维斯爸爸当人的时间还比我短一些呢，可是爸爸就不用上学。”
说完，小姑娘顿了顿，“爸爸呢？”
“他去马里布别墅做一些事情。”托尼随意道，然后陷入沉思。
对啊，这么说起来，贾维斯也该去上学才行！
焦糖色大眼睛转向小姑娘，托尼语调非常认真，“艾拉，你觉得，我们给老贾做一个五岁大的仿生体怎么样？这样他还能陪你一起上学。”
五岁大的贾维斯爸爸……
浅蓝色眼睛里仿佛出现了一个浅金色短发钴蓝色眼眸，婴儿肥的脸蛋肉嘟嘟粉嫩嫩的，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男孩子，弯腰行礼的时候短胳膊会够不到后背，走起路来也要努力地迈开小短腿，小领带说不定会随着跑动一跳一跳，但是像清晨明亮而不刺眼的阳光一样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可爱得想让人戳一戳的小酒窝……
小艾拉：！！！！！！！
浅蓝色眼睛像是探照灯一般唰地亮起来，和那双同样带着恶趣味的期待的焦糖色眼睛对上，小姑娘握起小拳头，“好的！”
别说上幼儿园了，就算她的小钱钱都给贾维斯做身体都行啊！
她不介意再破产一次的！
小姑娘积极提建议，“能做得轻一点吗？我能抱起来举高高的那种！”
看着举高了双臂陷入美好幻想的小姑娘，托尼无情地戳破了她头顶的泡泡，“恐怕不行，金属的毕竟要重一些。”
“……”小姑娘沉思了一会儿，右手握拳砸到左手心，“那我可以用魔法！”
到时候就算是成年体的贾维斯爸爸，她也能举高高！
“但那是之后的事情，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的话题吗？”
艾拉眨眨眼，“可是之后不也是要商量的吗？现在商量完毕以后就不费时间了~今日事今日毕，爸爸你说的。”
托尼：“……”
“老贾！”
远在马里布别墅被星期五现场直播的贾维斯：……
手里抱着一盒纸质资料，贾维斯接通语音，优雅低沉的英伦音经过电磁转换更磁性了，“我想我可以到大学听课，或者做一名幼儿园教师？”
托尼打了个响指，“好主意，但现在去考证有点来不及。”
小姑娘又趴在托尼背上左右晃，“爸爸变小了一定很可爱~”
贾维斯声音低低地笑，“或许你可以修改一下当时的模型？我用那个投影也是可以的。”
目前投影设备使用者星期五姑娘有小情绪了，“哥。”
“不用着急，好姑娘。”托尼一把抱起小姑娘，“等你成家了，也会有身体的。”
星期五沉默了一下，清冷机械的声音有些疑惑，“可是贾维斯现在也没跟我说该怎么有一个女儿，人类的繁衍行为对AI无用。”
立刻意识到星期五在AI空闲时间看了什么的托尼：……
“这个问题由老贾为你解答。”挑眉，托尼公主抱着小姑娘往房间走，“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幼儿园的事情。”
“托尼上幼儿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想起自己并不愉快的学校时光，托尼含糊带过，“嗯，忘记了。”
脖颈枕在肌肉结实的胳膊上，小姑娘在空气里踢了踢腿，眼巴巴地看摄像头，“那明天就要去吗？”
“是的，我们先去实验一天，不过还有一点——”
“不准在我的怀里看另一个男人，宝贝儿。”
总裁先生霸道地眯眼，说完还凑过下巴故意用胡子扎小姑娘，惹得她来回晃小脑袋躲来躲去藏猫猫，一来二去就笑了出来。
抬手推着他的脸，向后仰着脑袋，小姑娘高声，“爸爸！托尼又拿小胡子欺负我！”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白雪小公主快吃了我的毒苹果~~”
“破喉咙破喉咙！”
……
AI通讯频道，星期五有点疑惑地问：“这个时候不需要回答吗？”
“不用。”金发碧眼的男性笑了笑，继续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温声，“让他们玩儿吧。”
“哦。”
顿了顿，星期五又问，“那到底怎么样才能有一个孩子呢？”
“……”贾维斯问，“你想要有个孩子吗？”
星期五认真道，“嗯。”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完美管家犯了难，“但是AI的禁忌之一就是不能自己创造新的AI。”
星期五：“那该怎么办？”
贾维斯：“或者让sir改了其他AI的设定，比如星期二，很活泼。”
星期五沉默了下。
“不行，他有点傻。”
贾维斯：“……”
……
第二天早上，贾维斯和戴了墨镜的托尼和娜塔莎一起去送小姑娘上幼儿园，在一位女性教师的带领下一起走过设施完备的室外活动场，在论坛上获得了许多建议还被鼓励了很长时间的小姑娘看了看教室，又回头看了看三人，笑着挥了挥手。
“你们放心，我放学就回来。”
戴着一幅红棕色墨镜的托尼双手插兜，点了点头，娜塔莎朝她鼓励地一笑，小姑娘仰头看了看为她推开门的老师，礼貌地道谢。
“谢谢您，富兰克林女士。”
名为安德莉亚&#183;富兰克林的女性笑着摆摆手，“请进。”
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托尼眨了两下眼。
“我有点后悔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请一位家庭教师的不是吗。”
娜塔莎抱臂站着，目光停留在明亮的窗子上，“这难道不是你挑遍纽约的幼儿园吗？”
“是的，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托尼仔细瞧了瞧小姑娘的身影，她似乎安静地站着，一旁的老师在说话，大概是简短的介绍，他长长地吐气，“我到底犯了什么傻才会想把艾拉送到学校里去，她从来没离开过我们。”
贾维斯默默点头。
娜塔莎拍了拍手，“好了先生们，我们该回去了，相信我，艾拉可以做到很好。”她顿了下，“虽然我也很气你这个混蛋主意。”
“嘿，这难道不是一起商量出来的吗？她不能总跟着我在实验室。”
贾维斯：“您刚刚还说后悔了，sir。”
托尼扭头，“这是两码事！”
……
幼儿园的教室像是包括着琳琅满目物品的小商店，各种颜色鲜艳的物品拥挤在小小的空间里，矮矮的木架、剪纸、画报、手工工具、积木皮球小火车之类的玩具、书本、绿色盆栽等，稍显凌乱，但仔细看来，每个分区都有着具体功能，就连中间空出的空间都用地毯和方块垫子详细分区。
浅蓝色眼睛好奇地扫视一圈，艾拉还看见了隐藏在门之后的安全设施，她好奇打量的时候，安德莉亚已经告知了小朋友们新同学的消息。
一瞬间，所有四五六岁大的小朋友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浅金色微卷长发、还有着一双清澈漂亮的蓝眼睛的小姑娘身上，好奇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新来的小朋友好好看，也小小的呢。
被一群同龄人聚焦的小姑娘：……
也许托尼说得对，她好像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同龄人相处。
指尖相互捏来捏去，小姑娘软软糯糯地开口，“你们好，我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
一句话说完，小姑娘就不说话了，浅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凉凉的海水被阳光照得亮亮暖暖的，和底下十几双眼睛对视。
……还需要说什么吗？
知道小姑娘以前没有参与过集体生活，安德莉亚温和地笑着提醒，“你有什么爱好吗？有相同爱好的小朋友更容易成为好朋友哦。”
艾拉眨眨眼，又转回头看小朋友们，“我喜欢看书和玩游戏，”想了想又补充，“还喜欢信息科学和机械工程。”
小姑娘略微偏了偏头，觉得老师的意思大概是让她多介绍介绍自己增进了解，于是她继续道，“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可以直接问。”
底下有个黑短发的男孩子问，“你几岁啦？”
“五岁。”
教室另一边的一个金棕色发女孩双手托腮，好奇地眨眼，“你喜欢玩儿什么游戏？”
“电子游戏，还有积木。”
另一个女孩举手，“信息科学和机械工程是什么？修理电脑吗？”
小姑娘换了种简单的说法认真回答，“不是，是知道计算机如何运作并有效利用之类的，机械工程……研究动态的机械。”
“那能用来搭积木吗？”
另一个男孩子问，他的面前放着两个用积木搭出来的构架，面对面放着，手里还拿着一块长方的黄色积木块，他把长方积木往中间比划了两下，黑色的瞳仁圆圆的，“我的大桥总是在最后一块塌掉。”
小姑娘在积木前蹲下身看了几秒，又抬眸看脸上肉乎乎的小男孩，“我可以稍微改动一下嘛？”
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桥，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嗯。”说完又立刻补充，“不过你不能把它弄塌哦。”
“我会小心的。”
在小男孩紧张的注视下，小姑娘小心改动了其中一个桥塔基座的一块，计算好受力点和重心往伸出的桥面上又搭上一块，等两边都以阶梯状朝空中延伸出一大截的时候，围观的小朋友们都惊呆了！
积木还可以这么玩儿？！
认真的小姑娘没有注意到其他，又拿过那个长方形的黄色积木，掂了掂重量，小心地准备将它架在几乎悬空的阶梯桥面之上。
积木即将搭上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布莱尔特别宝贝他的大桥，万一弄坏了，他会哭的。
好在，手指轻轻一松，这座阶梯一样的大桥终于颤颤巍巍地完工了！
黄色积木在两块积木之间只搭了一点点几乎悬空，安德莉亚讶异地看了看蹲着的小姑娘，她知道小朋友的身份特殊，关于自我介绍的爱好也有些吃惊，但也没想到她真的能做到这个！
天啊，斯塔克家的孩子都是天才吗？！
叫做布莱尔的男孩看着神奇地悬起来的大桥，欣喜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完成了。”一点物理知识。
周围哗地响起了掌声，突如其来差点吓了艾拉一跳，她眨眨眼，淡淡的红色缓缓飘上白嫩嫩的脸颊，正准备说什么，面前忽地扑过来一个人影。
伴随着积木哗啦啦倒塌的声音，一个重重的么么哒印在了小姑娘脸上，布莱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真厉害！”
突然被亲一脸懵逼的小姑娘：……
她呆呆的看着脚下散成一片的积木，那块长长的黄色积木落在她脚边。
“积木散掉了……”
……
远处，一把狙击枪瞄准幼儿园的窗口，拥有着银白色金属手臂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伸手捶碎了身边的一堵墙。
朗姆洛匪夷所思地转头，“靠！干什么？还想打架？！”
巴基面无表情地掏出个手机。
他们都干什么吃的？！

第78章 关于亲亲和查教授
突然收到巴恩斯的电话, 托尼&#183;斯塔克皱着眉有点不解。
因为冬日战士的事情，托尼和巴恩斯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再加上巴恩斯和罗杰斯或者那个洗白的朗姆洛一直在地下执行对九头蛇的捣毁任务, 两个人也没什么改善关系的机会, 虽然他们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也就是艾拉经常和巴恩斯一起动手做蛋糕和小甜点，倒是个不错的饭友——
小姑娘一点没胖, 吧唧胖成球的那种。
所以除了在讨论组里的晒图和偶尔不那么重要的会议里会见一面，他们从来没联系过。
还以为是任务途中出现了什么问题的紧急求援, 托尼神情严肃地接通电话。
对面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话。
总裁的神情更严肃了，沉着脸怒气冲冲地挂了手机。
“贾维斯，我们回去！”
“星期五, 调出幼儿园的监控。”
“Yes， sir.”
在驾驶座的贾维斯缓缓降低车速准备掉头，副驾驶的娜塔莎转头疑惑，“怎么了？”
见他的表情不太好, 娜塔莎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有人欺负艾拉了？”
何止是欺负？！
托尼气得小胡子都要飞出车顶了！
“有个臭小子竟然亲了我们家艾拉！”
贾维斯：！！！！
娜塔莎：！！！！
车速再次提高，在数据世界里一心二用的贾维斯同步了星期五的数据，娜塔莎从前座灵活地翻到后座, 抱臂和托尼一起仔细盯放大的监控画面。
他们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亲他们小宝贝儿？！
星期五的工作效率比平常高了百分之十五，没过几秒, 就调出了实时的监控画面，在托尼的操控下迅速找到了事发当场的画面，当小男孩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小姑娘脸上的时候, 三个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时车里的空气都紧张的不得了。
画面定格，星期五单独提取出小男孩的资料，清冷的声线介绍：“布莱尔&#183;坦尼森，男，五岁，父亲为……”
“好了好姑娘，让我们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托尼打断她，他已经有点想现在就闯进去把小姑娘带回家好好藏起来了。
定格的画面继续，监控画面上，小姑娘一动没动，还低头对着积木说了什么，然后又抬头看小男孩，睁圆的蓝眼睛和呆呆的表情，一看就是没反应过来。
“她一定被吓坏了。”娜塔莎心疼，“能听到声音吗？”
星期五：“抱歉，教室里的监控不具备声音监控功能。”
缓缓踩下刹车，低调的黑色豪车停下，贾维斯道，“艾拉身上有隐秘的安全保护装置，特殊情况下允许远程开启，可以收录到声音。”
“难道现在还不够特殊吗？”托尼皱眉，单手捏着下半张脸，表情凝重，“你肯定不知道我用了多大力气才能还坐在这里。”
贾维斯微微抿唇，下一秒，小姑娘的声音随着一些周围环境的杂音传来。
艾拉单手轻轻捂着脸颊，浅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小男孩，嗓音软糯，语气又轻又软，其中的疑问意味非常明显，“你为什么亲我？”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黑色的睫毛也随着一抖一抖，“因为你好厉害，而且眼睛亮亮的会发光！我喜欢你呀！”
小姑娘的疑问更加明显了，“喜欢就要亲亲脸颊吗？”
小男孩使劲儿点头，“是的！”
小脑袋摇啊摇，艾拉抿起嘴唇，“可是喜欢还有其他的表现方式，我还没同意你就亲我了，这一点也不礼貌，我认为我受到了冒犯。”
圆圆的黑色眼睛睁大，小男孩明显震惊了，“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没关系。”
抿唇轻轻地笑了笑，艾拉从口袋里抽出柔软洁白的小手帕来，低头认真地擦那一边被印了一个湿乎乎亲吻的脸颊，“但是我要擦掉亲亲。”
眼睁睁看着亲亲被从白里透粉软软绵绵的脸蛋上擦掉了，小男孩瘪着嘴有点委屈，“为什么要擦掉我的亲亲？”
小姑娘眨了眨眼，浓密的金色睫毛随之颤动，遮不住干净澄澈的蓝色眼眸，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脸颊，“它是不礼貌的证据哦。”
所以一定要擦掉吗？小男孩捏了捏衣角，抽抽鼻子，“那我现在能亲你吗？”
“不行。”
“为什么？我爸爸和妈妈每天都亲亲的QAQ”
艾拉眨了眨眼，她好像没看到过爸爸们亲亲呢，不过说起来，虽然一些家庭是爸爸妈妈，但还有一部分家庭是爸爸和爸爸，爸爸和妈妈可以亲亲，那爸爸和爸爸也是一家人是不是也可以亲亲？
唔，记到备忘录里，回头记得问问爸爸们。
以上思考只占用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小姑娘摇头，回答小男孩的问题，“只有亲密的伴侣才可以亲亲的哦，其他人都不可以的。”
伴侣？小男孩反应了一下，又问，“那我能请你当我女朋友吗？”
女朋友=伴侣
艾拉继续摇头，“不行，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小男孩一下子振奋起来，仿佛能看到一条萎靡的尾巴瞬间振奋起来来回摇晃，“我叫布莱尔&#183;坦尼森，和你一样大，我家住在曼哈顿，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大遥控车和积木。”
“真巧，我家也在曼哈顿。”
“那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小男孩期待极了，黑色眼睛闪着光。
小姑娘眨眨眼，再次拒绝，“不行。”
布莱尔特别伤心，“那你怎么才能答应我亲亲呢？”
艾拉诚实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能亲亲吗？”
“不行。”
承受不住五重打击的小男孩哇地哭出了声。
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小姑娘像受惊的猫儿一样睁圆蓝眼睛，声音也小心翼翼的，“你别哭呀……”
布莱尔声音含糊不清，“呜呜呜可是我想和你亲亲。”
“不行。”
“呜哇——”
围观了一场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辩论和同学教育，老师安德莉亚忍笑地和异常固执的布莱尔沟通，而幼儿园外的车子里，气氛一时沉默。
良久，娜塔莎开口，语速有些慢，“这是……你们教的？”
没养过孩子经验不足的托尼&#183;斯塔克：“……不是。”
和小姑娘相处沟通最多的贾维斯也摇头，“这是她自己的处理方式。”
顿了顿，低沉磁性的嗓音又道，“我监控了所有的网络线路，她都没想起来可以到网上搜寻相关信息。”可见确实是惊呆了。
托尼忽地低低地笑，笑声越来越明显，在安静的车厢里招来了贾维斯关心和娜塔莎看傻子的眼神。
总裁嘚瑟地咧开嘴唇，“我家宝贝儿果然是最棒的！”
这种小宝贝儿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有独立自主意识的欣慰，和自己竟然如此失职忽略了这么重要部分教育的失责感，以及我家宝贝儿怎么这么棒他可以为她奉上整个世界的骄傲混合在一起——
这就是父爱！
总裁捂着心口，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盲目感动中，如果不是由艾拉的系统功能建立的内部讨论群中还能看见他不断刷屏的大意为“我家宝贝儿超甜超软”“我家小艾拉世上第一可爱”“我家小甜心这么棒你们这些单身狗都好好学学”的话，娜塔莎估计会觉得他中风偏瘫了。
贾维斯转头，“So？”
刚刚气势汹汹说要立刻转学，那现在呢？
事情都被艾拉用非常恰当的方式解决了，那他们再冲进去反而会有不合适。
娜塔莎挑眉，“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虽然我也没养过孩子，但不得不说，小孩子的事情如果可以自己解决，成年人最好不要随意插手。”
要是他们对那叫布莱尔的小男孩生气，那才是不明事理给艾拉帮倒忙，到时候被孤立或者留下了“亲吻”是不好的这样的印象，就不好了。
托尼哼了声，“我不会原谅这个臭小子的！”说完话音一转，尾音上扬，“但是我家小甜心无论到哪里都会被喜欢，这是毋庸置疑的，今天就先在这里，放学后看艾拉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
“Hum，我可是有好几套备用方案。”
一道声音从托尼脑海中响起，总裁的愉悦表情瞬间臭了下来。
查尔斯：她不喜欢幼儿园，可以来X学院。
……
“幼儿园的小朋友很热情，但是有点太热情了。”
趴在地毯上翘起小腿绊着脚丫玩儿，小姑娘抱着阿猫，手指绕着毛茸茸的尾巴玩儿，蓝眼睛眨巴眨巴，“不过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然后老师还组织了读绘本的活动，做手工的时候，我选了厨房，和另一个小朋友一起做蛋糕，但是蛋糕不能吃，我想，能不能把塑料的水果和草莓换成真的呢？那样做完就可以吃了。”
“还有哦，今天没开地图的时候，感到有人在外面看着，所以开了地图就发现了躲在外面的你们呢。”
艾拉眉眼弯弯地笑，“你们放心啦，我可以的。”
托尼、贾维斯和娜塔莎一起陪她坐在地毯上，每个人都或抱或枕着个瑜伽球，周围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波波球堆了一地，芬里尔在球上窝成个团呼噜呼噜睡觉，忽然蹬蹬腿，整个球就骨碌碌地往前滚，一下子从球上栽下来的大黑狼一脸懵逼地倒栽葱趴着，抖抖耳朵又睡了。
嫌弃地朝它扔过去一个波波球，托尼问，“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艾拉眨了眨眼睛，“没有哦。”
“真的？”随手拉来个圆鼓鼓的糖丸子靠枕，托尼把它垫在胸口往上，用和小姑娘一模一样的姿势趴着，焦糖色大眼睛也无辜地眨巴眨巴，“那有什么改良的建议吗？”
贾维斯补充，“比如课程，或者活动设施之类？”
娜塔莎也放松地躺在小姑娘身边，一歪头和她对上视线，俏皮地眨了眨眼。
“或者不好相处的同学老师？”
“唔……”
思考了下，艾拉低头，把半张脸都埋在阿猫的毛绒绒里，只剩下一双浅蓝色眼睛，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活动很有趣，中午的小点心也好吃，但是课程太简单了。”
“老师总是让我回答一加一和二加三，可是我都会，我不想学个位加减——虽然拿来举例子的小蛋糕和苹果水蜜桃很好吃，但是太简单了。”
说完，小姑娘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阿猫身上了，长长的毛毛直接盖住了一张小脸，瞬间三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阿猫身上。
面无表情的阿猫：……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猫脸，阿猫原地打了个滚把小姑娘从柔软的毛毛里放了出来，小脑袋失去承重即将落到地毯上的瞬间，猫爪推来圆滚滚的球取代了它的位置。
也许是被屋里轻松的氛围感染了，清脆的少年音也懒洋洋的。
“虽然我不会掉毛，但你不会呼吸困难吗？”
埋在球球上面更加无法呼吸的艾拉：……
小姑娘愤愤抬头，原地翻滚一把抱过阿猫来了个毫无猫道的撸毛，差点把静电给撸出来。
一身毛躁的阿猫：……
幼稚，哼~
还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阿猫优雅地踩着猫步去卫生间梳毛，而还是第一次听见阿猫声音的托尼&#183;斯塔克则陷入了沉思。
阿猫是男的……
他还在艾拉房间出入自如……
还能亲亲抱抱毫无顾忌……
总裁冷酷无情地扭头，“Jar，以后不准阿猫进艾拉卧室。”
艾拉疑惑地问，“为什么？”
轻咳一声，托尼认真道，“这涉及到男女性别带来的差异。”
虽然艾拉将被亲亲的事情一句话带过了，也许她认为那不重要，但托尼准备的厚厚一沓性别启蒙教育资料和讲稿怎么办？！要是直接说，怕不是小姑娘要生气他们偷看了！
……好吧，他们确实偷看了，可是后来就把监控和安全装置关闭了。
所以由阿猫的事情切入再合适不过！
然而小姑娘一句话就把信心满满胸有成竹的托尼papa戳成了瘪气球。
小姑娘翘起腿，抱着小河豚抱枕愉快地打滚，“那让阿猫变成女孩子就可以了呀~”
托尼：……
娜塔莎：……
贾维斯：……
卧槽！忘了无限宝石还有这个骚操作！
托尼papa出师不利，OUT！
而贾维斯……
他刚刚被星期五转述了天启那天艾拉和旺达讨论的哲学问题——“我一个AI为什么是女孩子？”，陷入了沼泽一般的迷茫中无法自拔。
甚至还有点改改自己性别试一试的趋向。
贾维斯，OUT！
娜塔莎叹了口气，把小姑娘抱起身，朝两位男士挑了挑眉，“女孩儿的秘密时间，先生们。”
“OK。”
……
直到被星期五告知查尔斯来访的消息，艾拉才恍恍惚惚地从娜塔莎的话中听出了点什么。
所以她当时做的确实是对的？
那就更没必要和爸爸们说了嘛~
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自己做！
“不过，查尔斯为什么来呢？”
被娜塔莎牵着小手，艾拉习惯性地又要去踩地上的格子，依然踩不到铺展的线，还是垫脚跳起来了两步。
又想起她们是要去见查尔斯的，踮起的小脚就又放下，脚踏实地地一步一步走。
娜塔莎看着，多年前在红房子里就僵死一部分的心脏又一次融化，她甚至觉得，这么跳起来踩格子，也是个很快乐的活动。
想了想在家长讨论组——托尼、贾维斯、查尔斯、娜塔莎和佩珀的五人群——里的谈话，娜塔莎道，“他听说你去了幼儿园，觉得X学院也很好玩儿，所以想让你去那里也听听课。”
艾拉仰头，茫然地眨眨眼，“那不是和之前的打算重合了吗？”
“是的，关于学校的多种备选方案之一，你可以每个都尝试一遍。”
歪头想了想，小姑娘认真道，“那还要自我介绍好多次，还是挺累的。”
无论是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还是幼儿园，她的自我介绍一直都只有一句话，虽然教授和老师都建议她介绍充分一些，但在她看来，明明完全没有必要嘛。
娜塔莎低笑，“你可以用模板。”
小姑娘补充，“一句话模板。”
“这次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低沉醇厚的男性声音从远处传来，艾拉扭头，下意识地看与自己齐平的高度，然而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双包裹在西裤里笔直站立的双腿，慢了半拍才慢慢仰头。
视线滑过线条笔挺的西裤，微敞的手工制作高定西服，深蓝条纹的领带，形状别致的银色领带夹，一如既往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最后停在那双如盛开沾露的矢车菊一般温暖明亮的蓝眼睛上。
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艾拉向他哒哒跑过去，仰头看他的高度，欣喜地道，“查尔斯！你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
“准确来说，我前几天就可以站起来了。”
查尔斯弯腰张开双手，笑容大大，小姑娘会意地一把扑进他怀里，原以为只是个庆祝的拥抱，没想到被他一下子抱起来了。
抱着他的肩膀，艾拉紧张地看他的神色，“没问题吗？我很重的哦！”
说完，又点点头强调，“特别重！阿猫都比我轻好多！”
同样抱过小姑娘抱着的大猫，查尔斯对那只最起码三十磅还食量惊人的猫印象深刻，也知道小姑娘对阿猫的瘦小有多固执，他轻咳了声来掩饰笑意。
“我力气特别大，能把你和阿猫一起抱起来，”
往上颠了颠小姑娘，查尔斯一脸的“我是世界上最可信的人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的神情，“可以抱着你很久很久。”
在空气中踢了踢腿，艾拉有些害羞地摇头，小声嘟囔，“我可不是三四岁要抱抱的小孩子了。”
查尔斯赞同点头，“是，但是我们艾拉这么可爱，一定要抱抱才不会遗憾。”
被称赞的小姑娘扒着他的肩膀把微红的脸扭到一边去，只露出粉粉的耳朵尖来。
娜塔莎挑眉，这就是不同了，托尼和贾维斯夸小姑娘的时候，艾拉可是会笑眯眯地扒着他俩摇来摆去——
这也是相处时间越来越久才活泼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小姑娘恪守AI规则，虽然也一样可爱，但太过乖巧，像是在从背后扑倒托尼这种在认知里“不礼貌”的事情，都不会做。
总之是个好事情。
娜塔莎摆手，“明天周末不上课，你先去玩儿，回来的时候想开门就开门，不想开门，我就开直升机去接你。”
脸红红的小姑娘又扭回来，“爸爸们呢？”
“佩珀抓他们去工作了。”
“好的~我会回来吃晚饭的哦~”
还想着把小姑娘留在威彻斯顿增加熟悉感的查尔斯：……
他无奈地笑，任重而道远啊。
——但是，所有人必须知道，查尔斯想办的事情，没几件是做不到的。
如果一个人做不到，一个学院的人呢？
因为之前艾拉对查尔斯接受度不高的原因，除了个别人，查尔斯一直没向学生们说明小艾拉和他的关系，就怕敏感的小姑娘一害羞就逃掉了。
但现在，呵~
于是在教授可以站起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教授也是艾拉的爸爸！
收废铁的也是但是谁在乎！
而且是小可爱带回来的药治好了教授的腿！
一加一何止大于二！
教授的女儿那是女儿吗？！
那是他们整个学院的小公主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爱的小艾拉一直住在曼哈顿，在学院也不久留。
但！是！
小可爱都回来了！
还能放跑咯？！！
以劳拉和旺达的女孩子为主，一学院活泼到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的善意和热情顺利地把被忽悠得忘记了时间的小姑娘留到了晚上。
劳拉和旺达一人一边拍床，两双亮亮的眼睛期待地看艾拉，“一起睡呀。”
艾拉：……
呜对不起爸爸我要和小姐姐们一起睡明天再回去！
……
在书房和查尔斯下棋的艾瑞克狐疑地看他。
“你在笑什么，查尔斯？”
端起手边的热茶，查尔斯唇角勾起连笑意都懒得掩饰，蓝眼睛里满是愉悦。
“我今天抱了小艾拉。”
艾瑞克：……
“她还亲了我。”
艾瑞克：……
查尔斯叹了口气，“软乎乎一小团，抱起来都得很小心，明明轻得很，偏偏说自己重怕我抱不动。”
艾瑞克：……
抿了口茶，查尔斯放下茶杯看了眼刚开始没多久的棋盘，动作优雅地起身，温和地笑。
“我不能熬夜，明天还要给她做早餐呢，甜口味的还算擅长，你也早点休息。”
孤苦伶仃一个人留在书房的艾瑞克：……
难道不是你喊我来下棋的吗？！

第79章 小可爱“锯木头”
【她要睡多久才算睡了个好觉？】
穿着长袖粉白色睡衣的劳拉把棕黑色的卷发拢到脑后, 但因为低头的姿势，总是会有一缕打着卷落到面前，干扰她看小姑娘的视线, 于是小狼女就抿着嘴再次把它勾到耳朵后面去。
又盯着被窝里熟睡的小姑娘看了一会儿, 劳拉抬头看旺达，在脑内和她说话。
【小孩子都要睡很长时间吗？】
同样一身长袖粉白色睡衣只是型号不同的旺达也单手撑着身体低头, 想了想摇头。
【大概是？毕竟平常幼儿园九点钟才开始上学，她可以一直睡到八点钟都没问题。】
她们说悄悄话的时候, 被小小号粉白睡衣包裹起来、在软被覆盖下只露出个浅金色小脑袋和只在被子边缘露出一半自然蜷起的小手的小姑娘，忽地嘟起嘴呼噜噜地吐了口气，像是吐了个无形的泡泡, 惊了两个大姑娘一跳。
按在被子上的手指头动了动，劳拉盯着被压得扁扁的一边婴儿肥脸颊，皱眉，【她要醒了吗？】
旺达摇头, 【她睡得很熟，还没到习惯的起床时间，毕竟现在才六点钟。】
黑色眼睛忽地亮起来，劳拉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盘腿坐起来, 又给艾拉掖好被子的空隙——虽然冬日的房间里足够温暖。
盯着小姑娘看了几秒，劳拉伸出一根手指, 慢慢地凑到像压扁的棉花糖一般鼓起来的脸颊边，指尖一动。
piu~
一个小小的坑出现，指尖一离开, 白白嫩嫩的脸蛋又立马弹了回来。
劳拉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
【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旺达：……
【平常你不是也摸过吗？】
【不一样，现在她都快融化了。】
于是红发少女也没忍住上前摸了一把。
【！！！睡着的时候手感完全不一样！】
劳拉点头，【而且手也很好玩儿。】
这么说着的时候，刚刚戳了小脸蛋的食指已经到了被软被半遮半掩的小手心里，弯起指尖轻轻地搔一搔，柔软白嫩的小手指就像水母一样无意识地拢起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再微一用力就再次张开。
好玩儿=v=
如此几番，睡到快融化的奶团子慢吞吞地把两只软绵绵白嫩嫩的小手掌缩进温暖的被窝里，如同一只被摸了触角的小蜗牛，安心地藏进自己的房子里。
同款粉白睡衣的两个女孩隔着中间的小鼓包对视。
【会把她吵醒吗？】
【小心一点应该不会。】
静了几秒，旺达问，【要起床吗？】
【不。】
小狼女以一种非常迅速又绝对小心的动作钻回温热的被窝，【今天周末，适合赖床。】
旺达打了个哈欠，【……嗯。】
睡得那么香的小艾拉怕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奶味催眠剂，要不然她怎么又回到被窝里一起睡觉了呢？
而已经掐着表计算了时间做好早餐的查尔斯：……
孩子们怎么还没起床？
刚刚回到学院的瑞雯则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艾瑞克陷入沉思。
她没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道银色闪电飞快地从他们身边晃过，一眨眼又出现在他们面前，银发少年端着一杯咖啡打招呼，“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你要去哪儿？”
皮特罗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旺达比较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啡，但是她今天没去餐厅，劳拉和艾拉也没有，我来看看。”
查尔斯道，“她们估计还没起床。”
“哦~”皮特罗一脸惊讶，“妹妹很少赖床的，我去看看。”
银发少年一溜烟消失，没过一会儿又抱着个裹着毛茸茸白领子红色外套的小姑娘回来，飞快地亲了小姑娘的额头一口，皮特罗朝查尔斯眨了眨眼，下一秒小姑娘就到了查尔斯怀里。
速度太快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的艾拉一脸茫然，转头声音细细弱弱地喊，“查尔斯？”
“嗯。”面对一大早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查尔斯面上不动声色，抱住小姑娘极为自然地朝餐厅走去，“走，去吃早餐。”
边走边介绍，“这是我的妹妹瑞雯，前些日子不在学院，今天才回来。”
眨眨眼睛，艾拉趴在查尔斯肩上，朝她问好。
“早上好，瑞雯女士。”
一直想看看查尔斯的宝贝女儿会是什么样子的瑞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的。”小姑娘乖乖应答，这才看向在场三人的最后一个，“早上好，艾瑞克。”
轻咳一声，艾瑞克点头，“早上好。”
顿了顿，他努力勾起话题，“昨晚睡得好吗？”
“嗯。”
“小辫子很好看。”
“旺达编的。”
“外套也很漂亮。”
“查尔斯买的。”
艾瑞克：……
被孤立的感觉油然而生。
又轻咳了一声，看起来一直非常严肃的男人一脸认真道，“我的意思是，主要是你可爱又好看。”
猝不及防被夸奖，小姑娘眨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从查尔斯肩头缩下去。
小小声，“谢谢你。”
艾瑞克：！！！
他似乎发现了一点转机！
围观艾瑞克和小姑娘尬聊的查尔斯和瑞雯：……
真的，忍住笑真的很辛苦。
……
毫不知情地享用了查尔斯的爱心早餐，艾拉被查尔斯牵着在学院里散步，一边说悄悄话。
蓝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蓝精灵、汉克博士和瑞雯都是蓝色的，变种人觉醒能力的时候，都会变成蓝色吗？”
“不是，这只是巧合。”
查尔斯也为这奇妙的巧合感到惊讶，“虽然他们的蓝色非常相似，但每种蓝都是独一无二的。”
艾拉赞同地点头，“是的，但我觉得，查尔斯的蓝色最好看了。”
查尔斯失笑，“是吗？”
“嗯！蓝精灵的蓝色是信仰，汉克博士的蓝色是毛绒绒，查尔斯的蓝色像阳光下的一朵花，有温度和花香。”
顿了顿，小姑娘又笑起来，“说起来我认识好多蓝色，史蒂夫的蓝色像天空，索尔的像深海，小翅膀的蓝色像蝙蝠侠，德拉科是饱和度低的雾霾天，贾维斯爸爸的是璀璨的蓝宝石！”
“还有芬里尔！蓝色的眼睛像墨蓝的墨水，但是有时候就会变成绿色。”
被小姑娘的比喻逗笑了，查尔斯隔空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停了一秒又放下，学着小姑娘疑惑的模样歪歪头。
“那你呢？”
……对哦！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小白牙咬着下唇碾了碾，艾拉想了想摇头，“照镜子的时候没注意。”
“而且对着镜子看来看去不觉得很奇怪吗？”小手指指指眼睛，浅蓝色的眸子里波光闪动，“很自恋的样子。”
顿了下又反问，“那你觉得我的蓝色是什么样的呢？”
微皱眉作出有些为难的样子，查尔斯思考了几秒才开口。
“像海水，有阳光照耀的柔软清澈的海水，一阵风吹来还会开小浪花。”
小姑娘不解，“海水是液体，为什么能用柔软来形容？”
“通感的用法，就像你说，我的蓝色里有花香一样。”
“哦……”小姑娘低声嘀咕，“原来我已经用过了，但为什么没记住呢？”
“只是还不熟练。”
十一月份的阳光不算强烈，两人牵着手慢慢走，查尔斯道，“幼儿园玩儿的开心吗？”
“还好，但老师主要教的课程我都会了，课外活动还有趣一些。”
说到这里，小姑娘仰头，“那我在这里学什么呢？”
查尔斯挑眉，“要学很多很多东西，你怕不怕？”
艾拉立刻挺起小胸脯，“不怕。”
十分钟后，查尔斯为她推开一扇门。
这是一个安静又仿佛有些喧嚣的屋子，整个房间都做了隔音处理，各种各样艾拉见过图片知道原理但没见过实物的乐器静静地躺在各自所在，仿佛只要有一双手的触摸，就能立刻交汇出一场美妙的奏鸣。
艾拉好奇地四处看，“我要学乐器吗？”
“不是要学，是看你是否喜欢。”
拿起一把小提琴，形状好看的手指按上细细的弦，琴弓和琴弦缓缓接触摩擦，传出柔美婉转的苏格兰抒情小调来。
脚步随着曲调微动，缓缓绕着小姑娘踱步，温暖的蓝眼睛一直带着笑意地看她，查尔斯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舒缓的小调里也随之变得悠长绵远。
“嗯？”
艾拉仰头看他，跟着他的脚步微微转动身体，浅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明亮的星星，“好听！”
唇角弯起，查尔斯蹲下身，小提琴保持不动，将琴弓交到她的手里。
他歪头眨眨眼，“试一试？”
小姑娘老实交代，“可是我没学过，我只知道原理。”
查尔斯笑，“我刚开始学的时候，连五线谱都不认识，你比我还领先了一步呢。”
“很难听的话，你不要生气哦。”
鼓鼓脸颊，艾拉在查尔斯鼓励的目光下，学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拉了下。
吱——
艾拉：……
好难听，仿佛锯木头。
查尔斯忍俊不禁，“刚开始都是这样，我们来试试其他的？”
叮咚悦耳的钢琴，比小姑娘还高的大提琴，天籁悠远的竖琴，细腻深沉的金灿灿萨克斯，和一众同样金灿灿的管乐器，艾拉甚至还看到了爵士鼓。
她忍不住问，“这些你都会吗？查尔斯？”
“当然不，有一些只是用来收藏。”查尔斯道，“喜欢哪个我教你。”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举起手边的一个八音盒，“这个？”
查尔斯笑，“完全可以。”
走出房间，艾拉忍不住问，“如果我一种也不喜欢呢？”
“那也很正常，我就可以有更多时间给你补习中学的知识了。”
“中学？”
“是的，我们商量了一下，虽然在某些方面你的学习进度已经可以到大学听课，但短板的部分还在幼儿园，所以……”
查尔斯微笑。
……
彼得&#183;帕克，一个自由的小少年，每天穿着红蓝紧身衣飞荡在皇后区惩恶扬善，然后一路追着垃圾车捡回自己的书包。
今天也是幸运地保住了双肩包的一天！
掀开半张面罩，彼得坐在大楼外大口咬着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哈皮汇报今日活动——
主要是上次给小艾拉送花好像让斯塔克先生不开心了QAQ
最近刚好考试，披萨店的兼职没了，就更没理由跑到大厦了，唉。
给哈皮发完短信，彼得想了想，随口问，“凯伦，星期五有说贾维斯先生说斯塔克先生叫我了吗？我随时准备为他服务！”
清冷磁性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有。”
“唉我就知道没有，听皮特罗说斯塔克先生最近忙着给艾拉挑学校可忙可忙了，不过没有还是有点失望……”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近于无触底反弹，“什么？！有？！”
凯伦道:“内部消息，斯塔克先生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叮——”
伴随着铃声和内德角度诡异的表情包，彼得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接通，“斯塔克先生？”
“嗯？你知道我要打电话？”对面的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不说这个。”
“有个兼职，做不做？”

第80章 总裁小可爱
得了神秘总裁的召唤, 第二天彼得&#183;帕克准时出现在这栋原来叫做斯塔克大厦现在改名叫复仇者大厦的大厦楼下。
棕发少年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捏了捏双肩包的带子，站在大厦前愣了一秒，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蜘蛛侠卡通头像的卡, 有点怀疑地刷卡——
滴！玻璃门自动打开。
艾拉真的把特制银行卡和大厦安保系统连接了啊！小小的一张卡片被手指捏着翻来翻去, 彼得无声地感叹了两句，在前台小姐姐怀疑的视线中尴尬一笑, 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再次打开的时候, 眼前就多了位金发碧眼的俊美男性。
贾维斯微微侧身，“帕克先生，这边请。”
彼得赶忙跟上脚步, 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棕色小卷毛，“您可以直接叫我彼得。”
“是吗？”
贾维斯轻笑，“但似乎您更喜欢帕克先生的称呼。”
被精准戳中了小心思，少年的脸上浮上淡淡的一丝粉红, 即使变过声但依然带着奶味的声音道，“因为我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情，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但是叫‘彼得’的话听起来会比较……亲切。”
“好的, 彼得。包可以放在沙发上。”
脱下双肩包随手抛到路过的沙发上，彼得有点兴奋地四处看了看, “斯塔克先生不在吗？”
“先生正在参加会议。”
贾维斯为他倒了杯水，“请稍等，艾拉还在实验室里, 我得去提醒她一下。”
“不用，我直接去找她就好。”彼得连忙站起来，脚步挪动了一步又反应过来，眨眨眼，“额……也许我没有权限进实验室？”
那可是钢铁侠的实验室！一定有超级多酷炫的钢铁盔甲和无数绝密的高科技资料，像他这样在斯塔克企业“兼职”的临时工当然没机会进入实验室！
啊！那他直接说担心自己没权限是不是也不合适？！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疯狂暗示的意味！
似乎明白棕发少年脑子里在想什么，贾维斯微微一笑，脚步微侧，“请不用担心，那是艾拉的实验室，她很欢迎您的到来。”
彼得惊奇，“酷！”
“先生特意为她建造的，还有一部分是她的工作空间。”贾维斯边走便介绍，“这些天才投入使用，艾拉一有空就呆在里面。”
推开实验室的门，彼得被占据了一整层楼的实验室震惊了！
我的天！除了高度上的一些调整和一些明显画风有点不同的小孩子用品，这几乎是他能想象到的最棒的实验室了！
不过实验室的小主人并不在实验室区域，穿过有些凌乱地散布了机械零件和机器人模型的空间，贾维斯推开更里层的一扇玻璃门。
“艾拉？”
“有什么事情吗爸爸？”小奶音随意地回答，和娜塔莎认真地讨论着事情的小姑娘转头，一眼看见抿嘴笑着的棕发少年，小奶音一下子欢快起来，“彼得~”
彼得眨眨眼，“嘿，艾拉~”
娜塔莎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剩下的资料看完大概还需要两天，整理完了我会给你发过来。”
性感的红发女性勾了勾红唇，调笑，“我的小总裁。”
被这样称呼的小姑娘明显害羞了，一下子从刚刚认真郑重的模样变回了软软的奶团子，她抱着娜塔莎的胳膊晃了晃，“别这么说，娜塔~”
“OK，”娜塔莎路过彼得，朝他挑了挑眉，“玩儿的愉快。”
成年人离开了，彼得明显放松了不少，他舒了口气，“你刚刚看起来超级认真，我都有点不敢说话。”
想了想自己的模样，变形术还没学会大概也没什么变化，艾拉摆摆手，“没有，只是请娜塔莎来检查一下游戏设定和剧情，是否会暴露出大家的真实信息，如果暴露的话会暴露多少。”
一把将文件夹推到桌子另一边，小姑娘从桌子底下摸出一袋草莓干，“吃。”
已经相当熟悉了的两个未成年在另一边的榻榻米上相对盘腿而坐，中间摆了许多好吃的，彼得嘴里嚼着酸酸甜甜的草莓干，好奇地问，“是已经开始宣传的Super World吗？”
“哎？已经开始宣传了？”
见艾拉一脸茫然，彼得掏出手机点进斯塔克企业官网，将上面大大的绝对引人注目但也绝对抢了企业官网风头的宣传给她看，“前几天无意间看到的，你不知道吗？”
小姑娘摇摇头，“没注意，我只负责游戏制作的技术部分，公司的运营都由爸爸主持的。”
毕竟她再怎么聪明，对公司运转和游戏前期宣发也不熟悉，所以这些都是由贾维斯爸爸负责的，专业的工作团队肯定比她乱七八糟地弄一通好。
“而且还有一直挂在最高点的热搜，各位超英的粉丝后援会都非常热闹。”彼得兴致勃勃，“我还是钢铁侠粉丝后援会的成员呢。”
少年拿手比划了一个圈，“还有一个圆形的徽章。”
眨眨眼，艾拉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金红色的圆形徽章来，“这样的？”
“哇哦！你也是！你什么时候加入的？”
“快两个月吧，不过一直没参加过线下活动，平常会帮忙维护粉丝论坛的运转。”小姑娘又小心地把徽章收回去，“但最近有些忙，就没那么活跃，也没注意到后援会的消息。”
她耸了耸肩，“毕竟这样的讨论在游戏平台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顿了顿，又认真叮嘱，“不要和爸爸说哦，他们都不知道的。”
粉丝论坛还是杰森跟她说的呢。
彼得愣愣地点头，问，“那游戏什么时候可以上线？”
“不出意外的话圣诞节之前就可以。”艾拉挥出屏幕来，点开一个名叫《Spider》的文件，“给你看蜘蛛侠的资料。”
哇哦——蓝色的虚拟屏幕上，穿着红蓝蜘蛛侠制服的人物形象静静站立，彼得用手指划了几下，“蜘蛛侠”也跟着左右转动，即便是蜘蛛侠本人，也惊叹于这形象的逼真和还原。
彼得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我好像真的摸到了布料！”
艾拉递给他一个游戏手柄，“这是皇后区地图，你跑一圈试试？”
“OK！”
操纵着蜘蛛侠在游戏的地图中灵活奔跑吐丝，彼得紧盯着蜘蛛侠的行动手中动作不停，止不住地赞叹，“太灵活了！这几乎跟我自己奔跑吐丝没什么两样！”
“哦！这个街角拐过弯后是德尔马先生的三明治店，那是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他们家还有一只叫默夫的猫！”
彼得兴奋地拐过弯，单手粘着蛛丝从墙上跳下来，控制蜘蛛侠站在三明治的店里，习惯性地就要伸手推门，随即又立刻想起来，这是游戏又不是真实的三明治店——
吱呀一声，玻璃门应声而开。
原以为会看到一截手原地消失的彼得：！！！
但再回头看店里，却只有简单的摆设，他眨眨眼，看向小姑娘。
知道他在想什么，艾拉摇头，“我还没和具体的店家要授权。”
彼得惊讶地睁圆眼睛，“你的意思是，所有的店都是可以进入的？”
这得多大的工程量！而且超级英雄游戏不都是热血打怪吗？谁会关注路边的小店啊！
“是的呀，和真实世界差不多，所以叫Super World，”小姑娘坐过来，“每个地图都是这样，非常灵活，比如如果有个玩家在阳台上放了一篮从路边店里买来的小甜饼，那么默认路过的蜘蛛侠或者其他人就可以将小甜饼带走补充体力值。”
“但是太真实也有一点不好，容易暴露现实信息，所以我请教了最棒的咨询侦探给信息和剧情打码，娜塔莎是特工，能更加敏锐地发现一些不能被公众知晓的信息，比如神盾局。”
想起极为灵活的“蜘蛛侠”，彼得不由得有点担心，“可是它和我那么像。”
“你放心，这是目前的最顶级装备，而且是根据你的数值设定的哦。”
小姑娘眨眨眼，拖出一大堆屏幕来，扫视一眼把一块屏幕拖下来，“人物的基本属性是相同的，后期数据决定于玩家所触发的线索和剧情，以及玩家自己选择的发展方向。”
“所有人在游戏最初都是普通人，他们的选择会决定角色的发展方向，有可能成为钢铁侠，也有可能是cap，或者抽到变种能力卡，突然变成一个强大的变种人，到X学院学习。”
“当然也能通过培训一名建筑工人或者快递员之类的，不过大概不会有人这么玩儿。”
“支线多到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彼得还是有些担心，“我是说，万一不符合玩家口味呢？”
低头调整数据的小姑娘头都没抬，“前期市场调研还可以，内测的时候也许可以看到效果。“
“不过不喜欢也没问题，我做这个游戏，也并不全是为了他们的喜欢。”
顿了顿，小姑娘忽地笑着补充，“也不是单纯为了赚钱啦。”
“只是很早之前就从网络里知道，有很多人喜爱，也有同样很多人厌恶超级英雄，那么在一个人人都有可能成为超级英雄或者反派的超级世界里，他们又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身体数据、声望值、技能、财产、损失、舆论、政府的干扰、无处不在的坏蛋，还有那些不喜欢超级英雄的NPC，还有自己在乎的亲人朋友。”
“他们会怎么办？”
浅金色的双马尾在小姑娘肩上跳了跳，浅蓝色的眸子转过来看他，“想一想就很期待。”
对上那双蓝眼睛，一向话痨的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技术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艾拉点头，“是的，一直用了好几个月，后来又增加了天启大事件速度就慢了一点，也许之后还有法师巫师的出场。”
“唔，”彼得抿抿嘴唇，“工程量这么大，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呀~你连授权合同都签了，”小奶音又重新欢快起来，“而且资金已经打到蜘蛛卡里了哦！”
“但我只是出了个名字不是吗？”
“当然不。”
站起身来终于能略微俯视少年的小姑娘缓缓弯起唇，“明天我们不是要一起去上学吗？”
彼得：……对哦。
“而且你作业写完了吗？”

第81章 彼得=父亲？
在听完了小艾拉制作大型游戏的初衷和为之做出的努力之后, 彼得还处在震惊和一点感动和期待的复杂情感中，就不得不被小姑娘带着到桌子边——
写！作！业！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斯塔克先生让他带着书包过来了QAQ
小姑娘好奇地抱着一个本子过来，“中学的作业会很多吗？”
摊开书本, 彼得拿着一支笔在指尖来回转, 闻言想了想，“也不算很多, 不过我还参加了行进乐队和机器人小组，有时候会有额外的活动要完成, 再加上……嗯，你懂的，所以还没写完。”
手指间黑色笔杆摇晃的频率加快了点, 彼得又补充，“不过等现在的活动结束后，我准备退掉它们，那时候就有更多时间了。”
小奶音疑惑地问, “更多的时间？”
棕发少年点头，眼睛亮亮，“嗯，纽约好邻居蜘蛛侠的出场时间。”
“而且这样我才能在斯塔克先生召唤我的时候及时出现！就像这次一样。”
艾拉若有所思, “召唤蜘蛛吗？”
彼得：“……”
仔细想想这么说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解释，“也许什么时候我可以一起出任务？”
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转动手指, 小姑娘低着头跟手里的笔较劲，下一秒，钢笔“啪嗒”一声掉到桌面上, 她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哦，现在托尼papa是不会让你出任务的。”小手指又捡起钢笔握在手心，“而且要是让托尼知道，你为了成为超级英雄耽误了学校的事情，他会生气的。”
彼得眨眨眼，“为什么，我明明可以做到更多。”
艾拉轻轻摇头，“因为托尼虽然嘴里不说，但挺喜欢你的呀，当然不希望你会遇到危险。”
彼得：他听到了什么？！
她歪过身子小手拍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
“少年人要努力学习，以后才能成为超级棒的人啊！”
被鼓励地拍肩膀，刚刚还挺激动的棕发少年一时语噎。
……在五岁的小姑娘面前，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我怎么这么不懂事”的错觉？？？
彼得惊悚地否认，“Nonono，不用打扰斯塔克先生，我不会耽误学校的事情，但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有点不符合年龄吗？”
“哎？被发现了？”小姑娘眨眨眼，刚刚那种语重心长的神情一下子被俏皮的小模样替代，“这是托尼说的，原句是这样的——咳！”
小姑娘轻咳一声，板起脸单手撑着桌子做出半依靠的姿势，压低小奶音，把托尼&#183;斯塔克的神态和动作模仿得活灵活现，“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比我更棒！”
顿了下，继续表情深沉地道，“当然，现在我是最棒的。”
刻意压低的声音一变，带着奶味的软糯嗓音重新上线，“所以我就来上学了。”小姑娘摊摊手，“托尼的话一定是对的，对你当然也是啦~”
“大概？”被一本正经地模仿着斯塔克的小姑娘逗笑，彼得点头，“好吧，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艾拉赞同地点头，“是的，毕竟你得先写完作业。”
“相信我，写起来很快的。”彼得摆摆手，有点好奇，“可是你直接去中学可以吗？”
“大概可以？”
小姑娘歪歪头，脸颊鼓鼓像塞了大颗花生的仓鼠，“托尼说我偏科太严重，所以让我多和同学们接触，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我跟他讲道理，他反而哭了，他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讲道理很麻烦的。”
但是又不能放着小男孩哭不管，费脑筋。
彼得神奇地理解了小姑娘的意思，“所以你认为中学的同学们比较容易讲道理才选了中学？”
“嗯！昨天我和查尔斯一起看了九年级和之前年级的课本，大部分课程都没有问题，而且我看了课表，选修有很多看起来很好玩儿的课，说不定比幼儿园的课外活动还要好玩儿。”
艾拉朝他眨眨蓝眼睛，“你选了什么课呢？说不定我们有重复的。”
彼得也下意识地眨眨眼，“摄影和西班牙语，还有新闻相关的课程。”
“都有摄影诶！我还准备到计算机课程听课。”小姑娘笑眯了眼睛，“你想当一位记者吗？”
棕发少年不好意思地挠头，“兴趣爱好，如果不是意外和斯塔克先生认识，我可能假期时候就会到号角日报实习了。”
“寒假的时候就可以呀，你这么优秀，一定能被录取的~”
小姑娘顿了顿，“唔，到时候凯伦闲下来，就可以到公司工作了！”
彼得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凯伦？工作？！”
“……”不小心说漏嘴的艾拉仰头睁圆无辜的蓝眼睛抿嘴笑，“你听错了。”
少年低头跟她对视。
两分钟后——
低头，小姑娘揉着发酸的眼睛低声嘟囔，“我跟凯伦保证了不说的。”
彼得则使劲眨地扎着快迎风流泪的眼睛，一边把她揉眼睛的手拿了下来，“不要用手碰眼睛。好吧，你不说我直接问凯伦了哦。”
和凯伦秘密沟通过的艾拉深吸一口气，“凯伦是我们公司程序部的秘密成员之一，公司正式建立之后，技术相关核心部分之外的一些工作都由程序部负责，所以凯伦的工资，都在那张蜘蛛卡里。”
担心彼得误会凯伦不专心待在战衣里，艾拉又赶忙补充，“都是在空闲时候联网工作的，按时计薪。”
彼得愣愣地问，“按时计薪？”
“嗯，每小时三十美金，包维修升级。”小姑娘小心地问，“你会生气吗？”
被突如其来砸了个大消息的彼得：“生气？生什么气？不我当然没有生气，你别多想，我只是……凯伦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么说，凯伦一直在打工？”
他神情困惑还有点恍惚，“都好几个月了吧？”
“……嗯。”
下意识地按上自己胸口，彼得感受着毛衣下的小型蜘蛛探测器，他一直认为那是凯伦所在——虽然凯伦实际上在整个战衣中。
“咳，凯伦？”
磁性又有些温柔的女声从他胸口传出，“上午好，彼得。”
“嘿，凯伦，”觉得自己跟自己胸口对话有点傻，彼得有点尴尬地侧过身去，放低声音，“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你在打工的事情？”
凯伦的语调毫无异常，“这是AI的隐私问题，可以不主动告知，并没有违反规则。”
“规则？什么规则？你们AI都有自己的通用规则吗？”
“并不是，这是斯塔克先生对智能系统制定的规则。”
语速一下子变快，少年的小奶音里暗藏了一丝委屈和愤懑，“可是你现在是我的，你在外面工作了好几个月但是我一点也不知道，你还不告诉我，你还说你遵守的是斯塔克先生的规则。”
凯伦：“抱歉，彼得，我确实是你的，在斯塔克先生将战衣赠与你的同时，我的核心代码已经改变。”
彼得更委屈了，“你都说你是我的了，你还瞒着我，要不是今天意外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不准备告诉我。”
凯伦有点疑惑，“可是我确实是你的啊，这和所有权没有关系。”她顿了顿，“你不准备要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要你，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然后把那什么规则都告诉我。”
这样他才决定是否原谅她！
凯伦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无奈，“在第一次见面的晚上，我就把所有允许的权限打开并展示了出来，但你好像没有注意到那个文件。”
彼得只注意到了“允许”的词语，“你看你都不给我所有权限！”
凯伦：“未成年保护协议在你成年后才能取消。”
确实还没成年的彼得&#183;帕克：……
啊啊啊不管，他回去一定要把凯伦研究得透透的！
在一边默默坐着反思自己顺便否定了脑彼得一下的想法的小艾拉举手，“我的系统里也有未成年保护协议的。”
把一人一AI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艾拉这才继续道，“你跑题了，彼得。”
哦！对！他是来问凯伦为什么要瞒着他的！
于是彼得气势汹汹（？）地叉腰，“So？”
凯伦：“因为我赚的钱太少，不好意思说出口。”
彼得：“多少？”
凯伦：“两万七千零三十美金。”
气势忽然崩塌的彼得：……
凯伦尾音似叹息：“真的太少了。”
“……”真&#183;穷&#183;彼得&#183;帕克摸了摸胸口，努力保持表情，“你的钱为什么要打到蜘蛛卡里？”
“因为我是你的，工资也是你的。”
凯伦的声音认真无比，“我没有需要钱的地方，所以钱都给你。”
突然被塞了一大把私房钱，彼得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那张蜘蛛卡在口袋里几乎要灼烧出一个洞来。
凯伦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开口，“其实，我有一样想要的东西。”
顾不得前后话语的矛盾，彼得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什么？”
“运行速度更快的计算机主机。”
“嗯？你不是在战衣里吗？”
“是的，但是远程跑程序有时候会卡顿，”凯伦道，“如果有更好的主机，我就可以有更高的工作效率。”
“升工资。”
“赚更多的钱。”
少年眨眨眼，心想AI赚了那么多钱，该怎么花呢？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磁性又温柔的声音就继续传来。
“你就可以买那条新款的项链给梅&#183;帕克女士做生日礼物了。”
不知道是因为藏在备忘录里的事情突然被说出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彼得&#183;帕克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突然飙升的热度让他恨不得立马掏出蜘蛛面罩把自己套起来，只要遮住脸他就是游戏里那只蜘蛛侠！
少年的脸红并没有影响到凯伦，她只是在感受到突然升高的温度时开启了健康扫描，确认没有健康问题之后，又声音冷静地继续。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完成作业，预计四十五分钟内可以结束。”
第二次被提醒写作业的彼得：……
我写还不行吗！
艾拉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AI内线：
艾拉：“他不生气了。”
凯伦：“这算是哄好了吗？”
艾拉：“是的，你看彼得都脸红了。”
凯伦：“他为什么要脸红？”
艾拉：“……因为你说你要养他呀。”
凯伦：“我没有。”
艾拉：“你有。”
凯伦沉默了三秒：“但我的钱本来不就是他的吗？养主人不是很正常？”
凯伦：“就像你赚钱养父亲一样。”
艾拉：“对哦。”
凯伦：“所以彼得=父亲？”
艾拉：“……你的逻辑运算产生错误了，要不自检一下？”
凯伦：“好的。”
……
“微不足道的帕克”带了一个小姑娘进入九年级教室一起听课！
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年级里都传遍了这个消息，而在彼得和艾拉讨论关于蛛丝成分改进问题完全忽略了周围环境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已经被无数视线结结实实地围了起来。
坐在前排棕色卷发扎成低马尾的米歇尔怀里抱着一本书路过，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在众人包围下丝毫不怕生的小姑娘，“听说你拐来了一个小孩子？”
彼得一头雾水，“什么？当然不是！”
米歇尔耸了耸肩，“闪电说的不能信，”她又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在椅子上乖巧坐着，原本在写化学方程式，现在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而抬起头来目光懵懂的小姑娘。
白里透粉的脸颊一看就知道是酸酸甜甜的草莓牛奶味，头顶的浅金色小包包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往后晃了晃，像在接受信号的天线圈，浅蓝色猫儿一样的眼睛湿漉漉、又好奇地盯着她看，看起来随时想伸出猫爪爪试探一下她这个毛线球。
米歇尔目光冷静地盯着她看了三秒，忽地抿唇转了话题，朝小姑娘伸出手来，“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看看彼得，又看见不认识、但是很友好气质也喜欢的不知名小姐姐，艾拉犹豫了下，小奶音细细地喊，“彼得？”
彼得差点直接站起来，“我可以带她去！”
心甘情愿和小艾拉换了位置的内德也连忙表示，“我也可以。”
米歇尔扫视了他们一圈，“你们会带小孩子吗？知道她们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
彼得&内德：……
被其他人暗地里称为书呆子的米歇尔唇角勾起几不可见的弧度，“我会。”

第82章 谁敢欺负彼得！
熙熙攘攘的食堂内, 彼得和内德坐在一块，而从来独来独往和书做伴的米歇尔则和小姑娘坐在他们对面。
内德趴在桌子上往前探身体，这个胖胖的小哥哥笑起来特别亲切友善, 他好奇地问, “你是彼得的表妹？”
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不自觉荡着小短腿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点头, “嗯。”
内德又充满暗示意味地挤挤眼，“那你也知道……嗯哼？”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更用力地点头，“嗯！”
只是回头去给艾拉拿个芒果布丁回来就被抢走了所有注意力的米歇尔：……
她把两个造型可爱的布丁放在她身边，“饭后甜点。”
“谢谢你, 米歇尔~”
软糯的声音像一颗融化的奶糖，听起来就甜滋滋的，米歇尔又勾了勾唇角，“嗯。”
同样端着餐盘回来的彼得往艾拉的餐盘里看了一眼。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盘子里的, 看向米歇尔，疑惑地皱了皱眉，“可是你帮艾拉选的和我们的差不多啊。”
米歇尔点头，“嗯。”
彼得更疑惑了, “你不是说有些东西小孩子不能吃吗。”
“太冷的硬的热的不容易消化的，食堂也没有。”
顿感被忽悠的彼得和内德：……
其实你只是想找个理由牵走小姑娘吧！
米歇尔目光淡淡地看他们一眼, “我以前帮忙照顾过邻居家的小孩子。”
“……哦。”
对面坐着平常独来独往并且说过她没有朋友的米歇尔，彼得总感觉怪怪的，但好在还有好朋友内德, 米歇尔的注意力好像还不在他们身上，这让他好受了点。
对面的小姑娘拿着勺子挖米饭，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进嘴里，也不挑食，蔬菜肉类和炖的软软的鸡蛋羹交替着吃，粉嫩嫩的脸颊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看起来别提有多乖巧了。
正认真地吃着饭，面前忽地多了一勺伴随白色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蘑菇汤，艾拉一抬头，就对上了米歇尔的眼睛，她随手把面前落下的棕色卷发别到耳后，手里的勺子拿的稳稳的，往前送了送。
“新勺子，啊——”
嘟起嘴呼呼呼地吹了三口气，小姑娘嗷呜一口喝掉蘑菇汤，鲜美的味道霎时让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弯了起来，咽掉之后又抿着嘴仰头笑眯眯地看她，“谢谢你~”
米歇尔眨了下眼，面上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又往眼睛亮亮的小姑娘嘴里送了一勺。
对面的内德握着把还没用的勺子蠢蠢欲动，小声问，“彼得，她喜欢吃排骨吗？”
正专心看小姑娘吃饭的彼得一把拍在他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指指他餐盘里那么大块的排骨，又指指小姑娘咬着半只勺子的小嘴巴，一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认真表情。
“嘿，难道你不想喂她吃饭吗？她那么乖那么可爱，真的是你妹妹？”
彼得就不乐意了，“怎么不是我妹妹了，不信你看。”四处看了看，少年拿过他手里的叉子叉起一朵很小的蘑菇，兴致勃勃地送过去，“艾拉？”
“唔。”小姑娘抬头，想也不想地咬过小蘑菇吃掉，嚼吧嚼吧吃掉之后，笑得甜甜地向彼得道谢，“谢谢你，彼得~”
彼得轻咳一声，语调诱哄，“或者你可以叫我别的？”
别的？
小姑娘眨眨眼睛，“Brother？”
棕发少年一下子笑开了，乐颠颠地想继续投喂，被内德抢了先，胖乎乎软绵绵的大男孩期待地看她，“我是彼得最好的好哥们儿。”
肉肉的小哥哥！手指动了动，艾拉非常想戳一戳内德的脸，但是又觉得不礼貌就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Brother？”
于是内德也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小姑娘的角度，看起来和彼得手机壁纸的那张恶搞的表情包笑脸非常相似。
内德好可爱~
眼见着内德也准备加入投喂阵营，米歇尔即使制止了两人，“小孩子食量小，你们再喂她就不能好好吃饭了。”
三双眼睛一起眨巴着看她。
米歇尔继续，“你们吃自己的。”然后低头，“吃饱了跟我说。”
“嗯。”
比起一般五岁孩子，艾拉的身体要弱了很多，食量也小一点，还不到青春期活力旺盛少年们的一半。吃饱了也不说话，自己从小口袋里抽出纸巾仔细擦干净嘴巴，这才指着餐盘问米歇尔。
“这个要送到哪里去呢？”
还没等米歇尔回答，动作迅速地往嘴里塞饭的彼得就连忙出声，“不用担心，一会儿我把它们送过去，”见小姑娘还想自己去，又补充，“那里太高，你够不到。”
小姑娘这才打消了自己动手的想法。
米歇尔则直接把两个空餐盘送了过去，带着小姑娘换了隔壁干净没有水渍的桌子坐，“你下午也要一直在这里上课吗？”
艾拉点头，“嗯，要到下午放学才回去。”
“那一会儿再带一包饼干，你喜欢什么味的？”
“草莓味。”顺着她的话回答完毕，小姑娘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用，我的书包里有吃的。”
“你会饿的比较快，”米歇尔挑了挑眉，“记得带上布丁。”
“嗯！”
“上午的数学课有问题吗？”
小姑娘摇头，“没有，我在家里的时候读过课本了，而且上午的课不难。”
“那就好，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小的中学生，虽然中城高中也是重点高中，不过我以为人们会比较喜欢各种天才学校？”
“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学得有些早。”艾拉摆弄着两个布丁，把它们摆到一起摞起来，又让它们以各种角度从桌面上险而又险地立住，浅蓝色的眸子眨了眨，“上个周五我还在幼儿园呢。”
米歇尔这下是有些惊讶了，“幼儿园？”
“嗯，就在曼哈顿，但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总是哭，而且还不好哄，所以我和爸爸商量了一下，来上中学了。”
“一下子跳了九个年级，非常酷。”
结束午餐的彼得凑过来，他昨天就有些好奇，“那个小朋友为什么要哭？一定要你哄吗？”
“因为是我把他弄哭的呀。”
不说彼得了，连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内德和米歇尔都有些不相信，这么个草莓奶糖一样的小天使怎么会把其他的小朋友弄哭？难道是被欺负了但自己不知道？
米歇尔不知不觉地就微微皱眉，“发生了什么？”
还在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布丁重心的小姑娘随口回答，“布莱尔一定要和我亲亲，还要我做他女朋友，我拒绝了，他就哭了。”
在托尼和贾维斯面前没说，和他们说到这件事，小姑娘不免得有些郁闷，“可是他之前不经允许亲了我的脸，道歉的时候我都原谅他了。”
最后还总结，“小朋友们真奇怪。”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艾拉有些奇怪地抬头，就看见三个人沉默地用眼神交流。
彼得：怪不得只在幼儿园待了一天斯塔克先生就让他在学校保护艾拉了，艾拉一个人上学太危险！
大致猜到艾拉身份的内德：我的天欺负了艾拉还哭算什么男人！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姑娘的！
米歇尔：……
男人就是靠不住。
面对小姑娘茫然的蓝眼睛，米歇尔点点头，“没什么，以后在这里不会了。”
完全不知道三个人脑补了什么的小姑娘慢吞吞点头，“嗯。”
想了想又补充，“不过布莱尔眼睛大大的，还是挺可爱的。”
米歇尔：“他姓什么？”
“坦尼森，布莱尔&#183;坦尼森，他说他家也住在曼哈顿。”
彼得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昨天的新闻版面发表了议员布伦特&#183;坦尼森对超级英雄进行抨击的文章，很久以前的娱乐报纸里他的儿子名字叫做布莱尔。”米歇尔说完顿了顿，“你们没看到吗？”
“……没有。”
彼得心想，这下要完了，坦尼森一家怕是要把斯塔克先生惹恼了，不过也有可能斯塔克先生根本没想拉扯那么远？一个小小的议员大概也入不了他的眼。
“说不定是我记错了，没事。”
显然意外知道的被欺负的事情让彼得对小姑娘的安全更不放心了，就连回去的路上都一刻不停地牵着她的手，拐弯抹角地提醒她要注意那些男生，内德跟在另一边，也跟着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喋喋不休的叮嘱听得一边的米歇尔面无表情。
啊，还是找个时间和小姑娘聊聊比较好，男生果然靠不住。
“哟，这不是我们的帕克先生嘛，怎么？终于找了个看孩子的工作？”黑色短发的男生大咧咧地站在他们面前，后面还跟着一群笑嘻嘻的男生们。
彼得的神情立刻一下难看起来，他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米歇尔就语气生硬地回怼，“你的橄榄球打到太平洋了吗弗莱士，什么都管。”
以参加了学校橄榄球队为荣的弗莱士&#183;汤普森嗤笑一声，“书呆子和微不足道的帕克，真是绝妙无比的组合。”
“你不可以这么说！”
从彼得身后飘出一道严肃又奶气的稚嫩声音来，小姑娘从彼得身后出现，小包子脸非常严肃，即使是仰头看着弗莱士和一众橄榄球队身体强壮的男生们，在小山压顶前其实也丝毫不弱。
“我是有正规手续入学的学生，彼得才没有养孩子也没有微不足道，米歇尔聪明善良又博学也不是书呆子，你无礼的话冒犯了我们，应该道歉！”
“道歉？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弗莱士的视线扫到小姑娘身上的时候顿了下，莫名其妙地就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他可是有原则的男人，不欺负小孩子，“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帕克？”
突然被小姑娘维护的彼得有一秒甚至没反应过来，他无视弗莱士的问话，连忙蹲下身搂住小姑娘，安抚地顺顺她的头发，“别担心，艾拉，我们不理他。”
艾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明明有力量，为什么任由自己被欺负？
大手悄悄握住小姑娘隐在袖子里已经捏了施法准备手势的小手，彼得一把把她抱起来，“想想贾维斯先生说的，嗯？”
米歇尔有些不赞同地皱眉看了看彼得，然而敏锐的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彼得好像很担心小姑娘会作出什么事来，但艾拉这么小，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但是被维护的感觉棒极了。
米歇尔一把推开挡路的弗莱士，平常一贯存在感低的书呆子竟然亲自动手，这可太不符合她的性子了。
内德也给他们开道，而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的弗莱士等人竟然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过去了，这可惊呆了路过的学生，也惊呆了他们自己。
弗莱士皱眉晃晃脑袋，是那小女孩的话的原因吗？他竟然觉得自己以前做的有些过分了，还有点向帕克道歉的感觉？
真是，见了鬼了。
而另一边，艾拉还是对彼得被欺负很生气，一直到放学都还惦记着。
“为什么你不反抗呢？他以前那么过分，你那么好，他还欺负你。”
彼得牵着小艾拉在路口等红灯，一辆辆车子从他们眼前飞掠而过，“以前我和现在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你会不会失望啊？”
小姑娘摇头，“怎么会呢，人都是会成长发展的啊。”
“是啊，”棕发少年阳光地笑起来，“后来我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刚开始也想过要是展示出力量会怎么样，也许我只要在田径比赛上拿个奖杯就可以改变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但是到了后来，我就有点不在乎了，我就想，弗莱士还只是个中学生，我可是已经成为了蜘蛛侠，和一个普通人生什么气呢？好吧，虽然有时候也会生一点点气，但一想到一件事情我就不气了。”
艾拉好奇地仰头，“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彼得做神秘状贴在她耳边，“弗莱士还是学校里蜘蛛侠粉丝团团长呢，我在Youtube 上传的视频都能看见他的留言。”
小姑娘被逗笑了，想了想又道，“可是你就是蜘蛛侠，蜘蛛侠就是你啊，为什么看起来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彼得歪歪头，“我也不知道，也许以后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我不会让他受伤的，只是一点精神震慑想让他道歉而已。”艾拉不解，“虽然刚开始也想用法术恶作剧，但放弃了。”
“唔，在震慑下的道歉也不算真心诚意的道歉吧。”彼得捏了捏她头顶的浅金色小包包，“而且贾维斯先生和斯塔克先生不是说了，力量要在恰当的时候运用才可以吗？当时就不太合适。”
“哦……”小姑娘还是有点不理解，“那我回去问爸爸去。”
“不说那个啦，我们去德尔马先生的三明治店买三明治，那是全皇后区最棒的三明治！”恰好绿灯亮了，彼得就抱起小短腿小姑娘，大步走过去，“他们家还有一只叫默夫的猫，也是长毛猫，整天都懒洋洋的，看起来一脸不高兴。”
哎？艾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德尔马先生，两个五号套餐加培根！”
“嗯，你从哪儿带来一个小妹妹？”
“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
彼得和德尔马先生非常熟悉地聊天，艾拉则一溜烟跑向了在墙角软垫上卧着的长毛猫。
果然是下垂眼一脸不高兴！果然是毛绒绒！还懒洋洋！
默夫一双昏昏欲睡的下垂眼看向小姑娘，非常黏糊地“喵”了一声。
艾拉想了想，慎重地回，“喵~”
默夫：“喵~”
艾拉：“喵喵~”
默夫：“喵呜~”
艾拉：“咪嗷~”
默夫：“喵。”
被奶里奶气的小猫叫声吸引过来的彼得和德尔马先生：……
她们在说什么？
几来几回之后，小艾拉喜滋滋地伸手去抱默夫，默夫也配合地团起身体。
然而小姑娘这一抱！
再一掂！
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阿猫啊！外面的猫都这么瘦！
连十磅都没有！
太惨了吧！

第83章 怎么能随便脱裤子
今天高中生彼得&#183;帕克依然在放学后来买了五号套餐三明治, 不同的是，平常都是一个人的男生带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姑娘来。
德尔马先生也有一个女儿，一看到小小的小姑娘, 立马想起自家女儿小时候肉乎乎的乖巧模样, 看向小姑娘的目光也不由得柔和起来。
哎，小女儿啊, 都是世界的瑰宝~
他们家女儿小时候也可喜欢猫了~
一边应付着彼得&#183;帕克的闲聊，德尔马先生乐呵呵地看小姑娘一溜烟地跑到在墙角软垫上晒太阳的默夫面前, 也不动手摸，就蹲在那里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德尔马先生就想笑，哎呀讲礼貌的好孩子最惹人喜爱了。
不过默夫经常懒得出声, 大概她会失望？
小姑娘和猫对视一会儿，默夫懒洋洋地张嘴。
“喵~”
小姑娘思考了片刻，语调慎重地，“喵。”
德尔马先生：？？？
童趣, 童趣。
然后德尔马先生就听着小姑娘和默夫一人一猫对喵了起来。
语调还都不同，一看就是在认真交流那种。
而且交流完了，小姑娘还伸手把默夫抱了起来，默夫也乖乖配合了！
……没关系, 童趣，童趣。
但为什么小姑娘在抱起默夫之后就先是一脸震惊, 又变成痛心疾首，再转头就有点怀疑地看着他呢？
小姑娘，要是抱不动默夫, 那可不是他的错，默夫吃了睡睡了吃待在店里不运动，不胖才怪啊！
然后他就见小姑娘心疼地摸摸默夫的毛脑袋，“你怎么这么瘦。”
默夫的小短腿揣在一起昏昏欲睡。
德尔马先生：……嗯？
和他一起看小姑娘和猫玩耍的棕发少年原本还在一起笑，听了这一句，脸上的笑容忽地僵住了。
彼得和德尔马先生对视一眼，“默夫最近瘦了？”
德尔马先生肯定摇头，“不可能，它都快十磅了。”
“……”
彼得尴尬地笑了两声，心想，你可能不知道她们家阿猫的体重。
那可是三十磅！
上次他就是说了一句“你家猫特别可爱特别大”，阿猫就砰地从远处跳到他肩膀上差点把他压趴下！
也就是贾维斯先生能让阿猫每天趴在他肩膀上还不用担心颈椎病！
平常艾拉抱阿猫的时候，那都是贾维斯先生连人带猫一起抱起来的啊！
但是艾拉……
一想起小姑娘认真又坚定地说要把阿猫养的胖胖的，彼得就忍不住想捂脸。
真的，要不是他知道阿猫只是只普通的猫，他都要以为阿猫给小姑娘洗脑了。
也许他可以尝试纠正一下艾拉的错误观念？
两个三明治很快做好，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和默夫道别，被少年牵着手往外走。
等走过了一个路口，艾拉还不停地回头朝三明治店看，试图透过玻璃看到可怜的小猫咪，再一拐弯看不到了，这才转回来，深沉地叹了口气。
“好可怜的小猫咪。”
彼得：“……嗯？”
小姑娘仰头，双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个圆，“默夫才八点六磅！”
“其实，”彼得试探着问，“猫都差不多这个体重？太重了对健康也不好不是吗？”
小姑娘不敢置信地强调，“可是它连十磅都没有！”
少年更纠结了，“如果不是大体型的猫，十磅的体重都非常少见了。”
像是被什么惊讶到了，艾拉又掰掰手指，“可是阿猫就有二十四磅多一点……”
“额，说起来，阿猫的体重要不要控制一下？万一因为太胖生病了怎么办？”
颇为担心地想了想，艾拉还是摇头，“阿猫都瘦了好多呢。”
顿了顿又补充，“你看他软软的一团，一点也不胖。”
“他只是毛绒绒的。”
彼得：……
或许哪天他可以攒攒钱带艾拉去猫咪咖啡厅看看？
领着小姑娘拐进小巷，彼得捏着毛衣下摆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掀起来，胳膊抬到一半忽地顿住，再一低头，小姑娘捏着自己的绿色小恐龙背包，浅蓝色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呢。
把掀到一半的衣服放下，彼得轻咳了一声，解释，“战衣在里面，所以我得把它脱掉。”
艾拉仰着头，赞同地点点头，闪着波光的蓝眼睛眨了眨，继续看着他。
被小姑娘那么干净的目光注视着，彼得不自觉红了脸，他抓抓头发，有点苦恼。
要是以蜘蛛侠出去，他不仅得脱掉上衣，还得脱裤子呢……
他怎么能在小妹妹面前脱裤子！！
见他许久不动作，艾拉疑惑地歪歪头，软糯的嗓音像是冒泡泡的牛奶，“不是要脱衣服吗？”
彼得：！！！
竟然被说出来了！
霎时间彼得的脸更红了，连着耳尖也爬上一片红色，他有点尴尬地点头，“嗯。”
“你害羞了？”小姑娘有点惊讶地眨眨眼，握着小包包带子的手也动了动，“可是你里面不是穿着制服吗？”
小奶音听起来困惑极了，“不是脱光光也不能被看到吗？那我转过去了哦。”
这么说着，小姑娘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来，盯着那扇被推开之后一直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声音的铁门，一边继续说道，“你不要着急，或者我可以去找一个凳子？”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彼得单脚蹦着拽裤子，闻言连忙否认，“不用不用，很快就好了。”
把衣服鞋子收起来放进包里，彼得想了想，干脆用蛛丝把包黏在背上，戴上头罩之后，总算是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走，我带你飞！”
“好！”小姑娘举双手赞成！
还带着体温的厚外套把艾拉严严实实从头裹到脚，又翻起兜帽遮住小发包，原本就穿得胖胖的小姑娘这下直接大了一个号，小蜘蛛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遍，想了想又从小姑娘的包里拿出一个海绵宝宝口罩来。
小手扒拉了下兜帽底下的浅金色碎发，小姑娘看了看口罩，又可怜兮兮抬头地看小蜘蛛，抬起手露出长长的弯折下来晃来晃去的袖子。
“我都穿了很厚了。”
动作温柔地把口罩挂上小姑娘的耳朵，小蜘蛛好声好气地哄，“不能吸冷空气，会肚子疼生病的哦，等到了地方吃东西的时候再摘掉好不好？”
口罩底下的小嘴巴扁了扁，金色的卷翘浓密的睫毛像阳光变成的小蝴蝶扑闪了两下，水汪汪的蓝眼睛有点不情愿地眨了眨，眼里的小星星都委屈了。
小蜘蛛更有点不放心了，也许他下回得多带一双防风眼镜？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连一双眼睛也不能露出来的小姑娘眨了下眼，很快接受了现状，朝他高高地举起双臂。
彼得的衣袖实在太长，右手还勉强露出来了手指尖尖，左手干脆被全都笼在袖子里了，举起一半的时候衣袖里的小手指还在乱动想要钻出来，无果后鼓了鼓脸颊，又举高双手，眼巴巴地看小蜘蛛。
小蜘蛛：！！！
没人能逃得过小姑娘的大眼睛！被那双唯一露出的清澈柔软的浅蓝眼眸信赖又有点小委屈地看着，小蜘蛛忍不住捂住心口——
这是哪家可爱的小妹妹哟！
他家的！
抱抱抱！
惦记了很久终于被蜘蛛侠带着飞飞，小姑娘兴奋极了，即便被包裹在温暖的外套里是只露出一双晶晶亮的蓝眼睛，也开心得不得了，扒着他的肩膀看底下飞速倒退的大楼和路人，还想伸手抓路过的叶子，又被小蜘蛛捂着脑袋往下躲过了小树枝。
像头小犀牛一样顺势拱拱他的手心，小姑娘咯咯地笑，眉眼弯弯。
“飞起来啦！”
面罩底下的少年也笑得开心，手腕一扬朝更远的大楼射去蛛丝，像荡秋千一样飞过去。
“我们去楼顶上看夕阳怎么样？”
“好的！”
带着小姑娘一路爬上楼顶，小蜘蛛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小姑娘放下，想了想往她腰上缠了一根雪白蛛丝这才放心让她坐在边沿，他撑着地坐在挡风的另一边，给她指那个方向。
“这是最棒的看风景的位置。”
天际一抹亮光，暖色的夕阳把层层叠叠的云层都染成橘红、暖橙色，像是镀了金边似的往外渗透，渐渐从灿烂温暖的暖色调过渡到他们头顶的冷调灰蓝，艾拉仰头看了看，张开小嘴惊叹。
“哇，超级漂亮！”
她要全程录像给爸爸们看！
“嗯！”小蜘蛛兴奋地点头，“等天气暖起来之后，我们可以去踩水。”
垂在大楼边沿的小腿晃了晃，小蜘蛛扭头比划着给小姑娘形容，“就像下大雨时候车子跑过去那样溅起一大片水花，有点像玩儿滑板，或者和冲浪也有点像？不过我没冲过浪诶。”
也学着他的模样晃腿，艾拉声音里满是期待，“我也没有！想一想就超级好玩儿！”
“嗯！”想起背包里的东西，小蜘蛛取出三明治来，“你尝尝看，还是挺好吃的。”
“好的！”
一高一矮两个影子逆光坐在大楼边缘，一边大口大口地咬三明治，一边声音含糊地说话，时不时一起笑出声来，高的那个笑的开心了身体一歪从楼上掉下去，把矮矮的一小只吓得差点跟着一起栽下去，被垂直站立在墙上的接住，对视两秒又一起笑出声来。
“吓死了，我的三明治都快掉啦！”稚嫩的嗓音笑着喊。
少年的小奶音也笑着回，他举起胳膊给她看结实的肱二头肌，“不怕，我给你接着！”
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小姑娘高高举起空空的手，腮帮子鼓起包包，“我都吃完啦！”
“我也吃完了，那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嗯！”
本该是愉快的高空跑酷时间，然而在小蜘蛛朝远处的墙壁射出蛛丝的时候，竟然直直撞上了一只鸟！那一霎那荡在空中的两人和鸟似乎都安静了一下。
面罩上白色眼睛和浅蓝色眼睛对上——
“啊！！！”
小蜘蛛抱着小姑娘猛然向下坠落，飞速射出几道蛛丝减缓速度，最后稳稳地一个空翻落在较矮的圆形屋顶上，那只鸟也被牵拉着扑棱着翅膀坠落。
呼——完美着陆。
把怀里的小姑娘放下，小蜘蛛蹲下身微微抬起兜帽，“没事吧？”
“没有没有，”浅金色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艾拉好奇地去看被蛛丝缠住翅膀一直在扑棱的白色的一团鸟，“你以前也会撞到鸟吗？”
小蜘蛛郁闷地抓抓后脑勺，“完全没有，我去看看把它放了吧。”
手腕一扬，那只鸟就被抓住了命运的小翅膀，蹬着腿一脸生无可恋，小蜘蛛拿着它上下翻看了两下，疑惑，“猫头鹰？”
纽约为什么会有猫头鹰？
咦？突然觉得那只白色猫头鹰很眼熟的小姑娘踮着脚扒住他的小臂，“让我看看。”
“喏。”
呀！德拉科的猫头鹰！
小姑娘仰头，“你还记得之前的巫师吗？猫头鹰就是他们送信的邮差，这就是那个同学的猫头鹰。”
哇哦，小蜘蛛赶紧把猫头鹰解开，顺便还悄咪咪地观察了下它和普通猫头鹰的区别——好吧，他没见过其他的猫头鹰。
“那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底下就忽地传来了男人的喊话，“嘿！你就是Youtube上的蜘蛛男吧？”
小蜘蛛往下探头，特意放粗了声音，“叫我蜘蛛侠！”
底下的肚子大大的大叔和另一个扛着音响的男人抬头看他，“好的，蜘蛛侠，来个空翻！”
于是小蜘蛛立刻轻轻松松地原地空翻。
“耶！非常棒！”
小蜘蛛有些开心，他也是走在路上有粉丝认出来的人了！
下一秒，那个大叔又喊，“你带着的是小蜘蛛侠吗？”
被提到的小姑娘视线从猫头鹰上移开，好奇地往下探头，看见大叔乐呵的模样也笑眯眯挥手，多出来的半截袖子在空中活泼地晃啊晃。
小蜘蛛代她回答，“不是！”
看见小小一只努力挥袖子的样子，大叔更乐了，他挥了挥手里的铲子，“你们想吃墨西哥卷饼吗？”
墨西哥卷饼！韦德说的世界第一好吃的东西！
亮晶晶的蓝眼睛立刻转向小蜘蛛，小蜘蛛想了想，“在这里别动，等我哦。”
说罢一个翻身跳下去，小姑娘踮着脚想看得仔细点，没一会儿小蜘蛛就拿着两个墨西哥卷饼过来了，他把那个明显肉更多的递给小姑娘，“他专门给你做的，还没要钱，不过我一会儿会过来帮他收摊子。”
惊喜！好人！
小姑娘立刻朝底下大树再次摆手，奶里奶气又软又甜的嗓音刚好传到大叔耳边。
“Thank you~”
大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同样被赠送了墨西哥卷饼的小蜘蛛把意外的惊喜放进包里，朝大叔打了个招呼，带着小姑娘和鸟一起飞走了，艾拉还趴在他肩膀上跟大叔挥手告别。
“Bye~”
大叔粗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Bye~”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复仇者大厦，小蜘蛛爬上外窗的时候还有点担心电击网，直到他看见了立在玻璃外墙边，金发碧眼眉眼温柔的俊美男性，顿时一万个放心地从打开的玻璃墙中爬了进去。
小姑娘立马从小哥哥的怀里掉进爸爸怀里，开心笑着搂住贾维斯的脖子，仰头对着形状完美的下巴就是吧唧一口！
“我回来啦！”
贾维斯笑着点点头，钴蓝色的眼眸转向小蜘蛛，“感谢您对艾拉的照顾，帕克先生。”
“没什么，艾拉超级棒！还帮了我呢！”小蜘蛛立马摆手，接过外套歪了歪头，“那我先回去了哦，明天见！”
“明天见！”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间，艾拉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来白色猫头鹰来，连忙跟贾维斯说。
“德拉科给我写信了！”
“是的，而且不只是马尔福先生，”贾维斯牵着小姑娘往露台走，白色猫头鹰也跟着他们一路往外飞，“还有另外两只猫头鹰的造访。”
果然，露台上已经停了两只猫头鹰来了，艾拉拆下它们的信封，又给它们准备了清水和实物，坐在地毯上开始拆信。
一封是罗恩的，包括了他和赫敏哈利对于万圣节礼物的感谢，还邀请她有空的时候到霍格沃兹玩儿，他们的魁地奇比赛非常有趣，不过也在最后表示了对游戏平台账号使用上的一些疑惑，还提到了莫名其妙出现在校园里的无线网，赫敏还建议，可以用各种魔药材料制作消消乐以便加强记忆。
艾拉想了想，这个建议可以有。
第二封是德拉科的，他说他在马尔福的家谱里发现了一些问题，但询问父亲的时候却遭到了呵斥，他会继续查找下去；还说基站被教授发现了，但是邓布利多教授允许他保留基站，但对手机的使用进行了限制，EG游戏平台的游戏也不是多难，他都可以玩儿，但是有些图标不好看，比如金红色头盔。
哼！明天就把马克一到三十和其他版本的头盔设计图拿出来，让德拉科找不同！
最后一封竟然是邓布利多教授写来的，艾拉一字一句认真地看下去，蓝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一咕噜爬起来扑到贾维斯腿上，神秘兮兮地问。
“爸爸，我们斯塔克企业做不做医药产品啊？”

第84章 被嫌弃的老贾的一生
顶楼实验室里, 手中捏着展开的羊皮纸，托尼&#183;斯塔克摸着下巴沉吟，“合作？”
“恩恩！”
和巫师合作发展科技打破对和麻瓜世界的封闭状态, 这个校长是个干大事的人。
同样, 他对那些魔药和魔法用具也非常感兴趣。
低头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托尼笑, “当然可以，斯塔克什么做不到？”
小姑娘欢呼, “那我们就可以直接购买魔药！而且魔药成分对普通人的身体作用很大！这样以后你不让我到战场，也可以带着魔药去了！”
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想到了这里，托尼把信纸放到一边抱起小姑娘, “合作的事情我会和邓布利多商讨的，到时候你给我开个门就行。”
到时候说不定得和那个英国小小的政府职员接触一下，毕竟英国内部的事情逃不过他的眼睛，邓布利多想必也得和他打招呼, 不过最后谁吃掉这块大饼就各凭本事了。
艾拉想了想又问，“美国魔法部呢？我们能不能和美国魔法部也合作一下？这样灾后重建，一个【恢复如初】就可以了，再小心一些, 如果担心被普通人发现，也可以让经验丰富的巫师【一忘皆空】？”
“嗯, 好主意，不过一整个群体的改变还是很难的，也许要几十上百年, 这些就交给五角大楼，更何况我们可是有一个小法师呢，法师也很厉害的对不对？”
“Yes！”艾拉握拳，“和卡玛泰姬的合作也可以谈！”
“嗯哼，那些以后再说。”托尼抱着小姑娘往外走，“我们的小法师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被其他人欺负？”
“没有！有彼得在呢！而且我还认识了肉乎乎超可爱的内德，和聪明善良博学还很酷的米歇尔！她还给我买了布丁和饼干~”
小姑娘回忆着，一边还拿两只胳膊比划出一个圆，“内德的肚子也软乎乎的，还可以弹弹弹！”
托尼挑眉，“嗯？那你要不要捏捏我的肚子？”
“要！”
摸到了同样软乎乎的小肚子，小姑娘嘻嘻笑着趴在托尼肩上，“托尼的胳膊上都是硬硬的肌肉，肚子也软软的呢~”
“当然，斯塔克从不令人失望，胳膊上有肌肉才能把你抱起来，至于肚子——”
托尼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皱眉，“见鬼，我竟然有一天因为会小肚子有点儿开心？”
目光再转向另一边接替他认真工作的贾维斯。
“Jar，你想要一个小肚子吗？”
“……”贾维斯表示拒绝，“我认为我的审美很正常，sir。”
“好吧，那星期五呢？”
星期五从天花板出声，清冷的声线非常坚定，“Nope。”
焦糖色大眼睛移向给战衣喷漆的小笨手，机械臂吱呀转了一圈，把喷口对准了托尼的方向，疑惑地歪了歪。
托尼：“……”
好吧，他想他还是得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毕竟战衣外观也有腹肌的不是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客厅，也不坐上柔软的沙发，托尼和小姑娘一起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搭在膝盖，“OK，我们来谈谈正事。”
艾拉疑惑地歪歪脑袋，“正事？”
“嗯，这几天你去了幼儿园、X学院和中学、也在家里学习，你觉得自己更适合哪些学校？”托尼摸摸小胡子，思考了下又补充，“还有魔法学习也需要时间。”
眨了下眼睛，小姑娘想了想，反问，“那爸爸你觉得呢？”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我尊重你的意见亲爱的。”
接过贾维斯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托尼摊手，“事实上进入麻省理工以前的学校生活对我来说都不算是太愉快的回忆，原本我更希望你享受小孩子的愉悦生活，想做机械做机械，想玩就玩，但贾维斯提出了不同意见。“
将盛着草莓牛奶的小猫猫白瓷杯子放在一边的矮几上，贾维斯也在艾拉身边坐下，钴蓝色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磁性优雅的嗓音响起，“学习是一件非常长久的事情，我可以直接给你分享数据库，这对AI无穷的记忆来说并不是难事。”
“但比起牢固的记忆力，掌握学习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转头看托尼，管家先生语气非常骄傲，“先生仅十五岁的时候就进入麻省理工大学电子工程系大学部就读并以最高分毕业，在毕业之后，先生在不同领域都有着巨大的成就，曾经在一个晚上就成为了精通热核天体物理学的专家。”
“能够随时以最快速度掌握任何一门知识，学习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头一回听贾维斯讲述这些事，小姑娘看着托尼的眼睛几乎要发光了，“托尼papa超级厉害！我也要成为像托尼一样棒的工程师！”
被如此直白地称赞，托尼非常大佬地摆手，“你可以比我更好，甜心，不过你想成为一个工程师？”
“嗯！”小姑娘使劲儿点头，“我要自己给贾维斯爸爸做身体！我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学！”
“好志向亲爱的，可以作为参考。”
贾维斯继续，“所以我建议你到学校学习，但看起来幼儿园的课程似乎让你感到无聊，那么中学的呢？”
艾拉想了想，“虽然知识都知道了，但听老师讲课还挺好玩儿，尤其是人文之类的，至于幼儿园的童话书……”原本还端正坐着的小姑娘一下子歪倒在贾维斯腿上，歪着头朝他看，“爸爸会给我讲的对不对~”
托尼翘翘胡子，“有好几个博士学位读出来的书更好听。”
贾维斯偏头看她，“那么和小朋友们的交友呢？”
小姑娘在他腿上翻了个身趴着，翘起小脚丫，“小朋友们是很可爱，但是不好讲道理，他们有时候不听的，我就看到有小朋友抢别人玩具了，还差一点打起来了呢。”
听到这些，在网上查找了很多很多幼儿园欺凌事件的托尼&#183;斯塔克更不放心了，“嘿，放心，老贾，幼儿园的活动难道我们做不到吗？我们艾拉也有好多好朋友呢。”
“是的。”贾维斯点头，右手张开托在小姑娘下巴底下，免得她被咯到，“那么你决定的学习计划呢？”
又翻了个身枕在他大腿上，艾拉看看贾维斯又看看托尼，“我可以和彼得一起上中学呀~等我学完了中学的课程，就申请大学，我也想去爸爸的学校，到时候我就是托尼的学妹了~”
捏住小姑娘的脸蛋，托尼忍不住笑，“那我等着我的小学妹？”
“嗯！”
握拳“呼呼哈嘿”地对着托尼的手隔空打了几拳，艾拉保持着超人起飞的姿势眨眨眼，“理工相关我可以在家里提前学习，如果一定要去上课的话，我可以联网处理其他事情，然后晚上和周末的时间用来冥想学习魔法。”
说完又有些苦恼地歪歪头，“不知道这么少的时间学魔法，史蒂芬会不会生气。”
“当然不，他非常支持，不过你这样不会太累吗？”
“不会，我喜欢这些！”小姑娘又打了个滚从贾维斯腿上掉下来，愣了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而且等我可以自由地分离灵体，就可以身体睡觉灵魂看书了，据说史蒂芬当年也是这么做的。”
顿了顿，“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这么做，AI形态不会累呀，这样我就有双倍时间。”
托尼和贾维斯对视一眼，叹气，“恐怕彼得得担心你比他提前毕业的情况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只是记忆力好一点。”
闻言，托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AI的记忆力算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关键是小姑娘的小脑袋瓜也灵活的不得了啊，当时制作身体的一个月，从刚开始只能旁观记录到最后他们习惯了让这位小助手做事，小姑娘的进步简直不要太快。
托尼摸了摸她的发顶，“等待你超越我，亲爱的。”
“说完了这个，来说说老贾怎么样？”
艾拉仰头，“爸爸？”又立刻转过去盯着他实时扫描，“怎么了？身体出故障了还是系统中毒？”
似乎想起了什么，贾维斯有些无奈地弯了弯眉毛，“没有问题，只是先生认为，我也应该去上学。”
托尼点头，“没错，我觉得当时五岁贾维斯的提议非常棒。”
小姑娘举手，“但是我现在在上中学了，爸爸该十四岁。”
“其实贾维斯还算年轻对吧？”
“嗯！”
贾维斯：……
“作为一位管家，去上学似乎不太合适。”
托尼：“我说合适就合适，你想上什么学校和专业？”
“……”贾维斯轻轻叹气，“心理学如何？”
想起了自己还没开始就被放弃的心理学的艾拉：哎？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托尼明显有些跃跃欲试，“我还是有些门路的。”
即将踏上漫长的学校旅途的AI组：……
他们去上学，托尼就这么高兴吗？
AI内线：
艾拉：“确定了？这么快？”
贾维斯：“嗯。”
星期五：“事实上Boss已经考虑很久了。”
顿了一下，星期五又道：“心理课程的话，能和我共享信息吗？”
贾维斯：“嗯？”
星期五：“凯伦向我反馈了心理学应用的相关信息，我认为我也有必要学一学。”
贾维斯：“凯伦和帕克先生？”
星期五：“是的，目前效果最好的正向强化刺激和微表情分析，他们相处得很不错。”
艾拉：“我记得我们都有托尼的行为模式？”
星期五：“是的。”
贾维斯：“好的。”
星期五：“另外分析结果表示，让boss下定决心送你去上学的原因之一，是这些时间对作息和甜食的管控、以及训练强度的加强。”
贾维斯：“这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星期五：“是的，但boss对被你拿走浓咖啡和酒并拖到训练房非常不满，以前没有实体你并不能产生直接作用。”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先生对佩珀小姐的保证，并允许我强制执行。”
星期五：“这大概就是原因。”
星期五：“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不用在【智能管家】后面再加之一了。”
星期五：“哈哈哈哈哈。”
贾维斯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心理课程没有了。”
星期五：“哥！”
贾维斯下线，并没有回复。
星期五开始在贾维斯单线通讯中放凄凄惨惨的曲子。
星期五被拉黑了。
很久很久都没被放出来。

第85章 壁咚青年贾1/1
星期五突然不出声, 艾拉还以为她去工作了，反正他们平时聊天也是这样，在线的时候就回复, 不在线的时候也不着急。
而且都在家里, 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联网打游戏啦~
步距完全相同的脚步忽地一顿，贾维斯低头, “工程师那边出了一点问题，你要去看看吗？”
“工程师？”艾拉仰头, “公司那边吗？”
“嗯，我正在处理，不会有大问题, 不过也许你想出去玩玩？”
“好的呀，但爸爸你不是还在支持着大厦的一些工作么，平台的事情转接给我吧。”
“好的。”
虽然在公司相关事务的运行上帮忙处理了相当多的事情，在系统相关的领域, 贾维斯更倾向于让艾拉自己动手，编写完整的游戏引擎换算成人类的行动，差不多相当于建造一间分区详细功能齐全的房子。
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也算是AI能力的提升？
这么说来, 艾拉想成为先生的学妹，也不会是很远的事情。
……
超英论坛——→后援会绝对领域→灌水区
【主题帖：我的天！！！公司那个神秘英俊的总裁助理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心碎了一地QAQ】
0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没错又是我！等我喝口水继续！
1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哟, 兔子又有新情报了，坐等。
2L：
看标题还以为到了外面公众论坛哈哈哈哈哈，兔子又发现什么了？
3L：
刚刚加入后援会, 求前情提要！
4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前情提要来了→
【陪朋友面试的时候遇到了英俊到不能呼吸的面试官！控制不住投简历的手！我要上了！】，附链接。
另外，兔子的码也太薄了，在这里一扒就掉，干脆直接限制等级不足的进入吧。
5L&#183;一只熊猫：
+1
兔子打入内部万一掉马就不好了。
6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感谢提醒，@【版主】弗洛丽卡，有可能暴露个人信息，版主大大帮忙设一下准入等级吧_(:з」∠)_
7L&#183;？？？：
我记得公共版没有这个功能？
8L&#183;一只熊猫：
楼上这几个月估计没来论坛吧？@AI不喝果蔬汁，AI妹子给论坛做了升级，还是挺好用的。
9L&#183;【版主】弗洛丽卡：
Lv.5以上准入，帖子不可转载，不可截图，OK。
10L：
性感版主在线设限，版主大大超棒！
11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Mua~
大家还记得我在上栋楼里提到的那个炒鸡帅气的面试官吗？金发碧眼黑西装三件套肌肉结实标准倒三角身材，彬彬有礼绅士优雅，一口低音炮简直迷死个人！当初就是冲着那张脸和声音，我毅然决然地留下了，毕竟不是哪个公司都可以满足我对大家的爱还能看到帅气英俊的大帅哥！虽然平常见得少也就算了，但是！我没想到！今天CEO助理来的时候竟然带了个小娃娃来啊！QAQ
都四五岁了！
他明明那么年轻！
听，破碎的少女心砸了一地的声音。
12L&#183;吃瓜子群众：
如此清脆悦耳~
13L：
实名嘲笑小黄兔，看着你画的小黄&#183;图再说一遍少女心？
1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和我们后援会绝对领域又有什么关系呢~
15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怕什么，又不是钢铁侠有了女儿……
哦，对了，他有一个女儿来着TAT
我选择遗忘那些新闻。
16L&#183;美队的小心心：
放弃吧，这可是钢铁侠亲口说的。
再说照片，你确定有人拍了敢发吗？
17L&#183;史努比：
拍了也不敢发+1
18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竟然都在哈哈哈还歪了楼！你们这群坏人！
抱住反应堆妹子，你们不懂，想泡的男人已经有孩子是怎样的痛QAQ
刚刚助理先生——简称J先生吧，牵着那个小女孩从我旁边路过了！！吓得我手机都快掉了！后来一想，哦，已经下班了：）
但是下班了我为什么还在？这就要从J先生和隔壁程序部的不可说关系说起了。
J先生真的超级神秘，快两个月了我们还只知道他的姓，连名字都不清楚【咸鱼躺】，差不多就见了几次？除了开会，基本上都是程序部出了问题，然后J先生从天而降进入小黑屋，等他轻轻松松出来的时候，BUG和恶意攻击什么的统统OK。
我是画画的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厉害，反正隔壁同事都对他非常佩服就是了。
今天也是，听隔壁说据说是对新引擎不熟悉，出了一连串问题，还好还有神秘的小黑屋和J先生在，大概就是他好不容易来一次的原因？
然而我好不容易主动加班，竟然等来了心碎的声音QAQ
19L：
总裁助理竟然这么厉害的？我们公司一般是主程序员做这些诶。
20L：
小黑屋是什么？
21L&#183;史努比：
等等，助理经常不在，那总裁呢？
22L&#183;美队的小心心：
根据兔子的颜控程度，难道总裁比较拿不出手？
23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小黑屋是一间从不轻易打开的办公室，据说里面都是公司老牌精英的程序员，其他的程序员都在另一间办公。
楼上，提起总裁……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整个公司除了J先生就没人见过总裁：）
哦，对了，那几位核心程序员和主程序员，除了J先生，我们也没见过：）
25L&#183;马甲什么的：
什么鬼，两个月连一大半人的面都没见过非常细思极恐了，难道是空壳公司？
26L：
应该不会吧？毕竟还是他们授权的。
27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被骗不太可能，公司比较特殊，他们也绝对不会拿名誉开玩笑，而且薪水高我干的也开心啊！
……就是有点心碎。
28L&#183;萌旧：
后知后觉，楼主在的公司是不是那家获得了超英们独家授权的Dimension，维度公司？他们还有个EG游戏平台？
29L：
恍然大悟2333
他们的公司也不走寻常路吗？
30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其实我也想去！薪水和福利非常诱人！但是要求也非常高TVT
还是蹭一把大触吧。
31L&#183;灯泡那么大：
想去+1，要求高+1
我就是那个面试没过的朋友QAQ  实名羡慕兔子！
32L&#183;乱码：
所以到现在兔子也没爆出来什么有效情报，这让我如何动笔【苦恼
33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捕捉乱码太太！
说起来公司还在招设计师，太太有兴趣吗？星星眼.jpg
34L：
前方勾搭现场！
35L&#183;乱码：
其实……明天大概就能见？
36L&#183;史努比：
……从这句话里分析出了庞大的信息量。
37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
38L：
……
楼上的ID是什么鬼啊喂！
39L&#183;吃瓜子群众：
太太！太太也是内部人员？！
40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当场吓哭！我这是被抓包了么，慌张掉床.jpg
41L&#183;乱码：
现在还不是。
兔子别慌，又不会吃了你。
42L：
你们说，维度会不会有人也在后援会，现在在看着这个帖子……
43L&#183;一只熊猫：
按兔子的说法，J先生查一下IP应该不是难事。
而且……这还需要查IP吗？
44L：
细思极恐。
45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害怕！
46L&#183;史努比：
这时候就要@【版主】弗洛丽卡，应该只有版主和管理员可以查。
47L：
没那么容易的，除非黑掉论坛获得管理权限。
49L&#183;【版主】弗洛丽卡：
论坛IP只有版主和管理员可以查看，其他方面@我们的技术帝，@AI不喝果蔬汁，AI妹子有什么办法吗？
50L：
AI妹子好像一般在晚上出现？
51L【版主】弗洛丽卡：
我去私聊她。
52L&#183;AI不喝果蔬汁：
有些出乎意料。
已将帖子彻底隐藏，搜索无果请通过收藏夹或浏览记录进入。
53L：
这么快！抱腿！
54L&#183;从小号回来：
换了小号试了下果然找不到，卧槽写代码的速度简直可怕，技术渣膜拜大佬！
55L：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56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他们都在忙，估计不会有人看到。
感谢AI妹子救命之恩！乱码太太我们明天面基啊！
亮起安全绿灯放心爆料嘿嘿嘿~J先生看起来完全不像会是刷论坛的样子，估计勾搭乱码太太是其他人干的？但人事部也是J先生在负责……顿感微妙，有点想删黑历史了ORZ
而且明明做那么多工作竟然还不在公司出现，每天盯着屏幕就靠着J养养眼了啊！
57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不过那个小女孩也超级可爱的！浅金色的小辫子和蓝色眼睛，和J先生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是色彩极淡自带圣光的那种，路过我的时候还笑眯眯地打招呼~别人家的小孩子都这么可爱！
58L：
颜控没得救，楼主放弃吧。
59L&#183;史努比：
图呢？
想拍！
借楼问，你们公司还缺摄影吗？
60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应该不？我怀疑公司里有秘密部队，我们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刚刚J先生和小女孩还有几个程序员一起进了小黑屋，我打赌不出半个小时绝对一切OK，等会儿去问问同事小黑屋里到底有什么人，真的超级好奇！
61L&#183;从小号回来的技术渣：
压十块没那么容易。
J先生绝对不是普通的助理，最起码也是主工程师，楼主是美工可能不清楚程序员的痛TWT
62L&#183;小号1：
压一根头发。
63L&#183;小号2：
压一把键盘。
64L&#183;其实我还是小号：
压一把人体工学椅。
65L：
那我压楼上所有小号。
以及为什么觉得维度这么不靠谱呢？游戏平台倒是不错，上面游戏挺好玩儿，但好像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
69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有啊，平台和斯塔克企业官网都挂着呢，Super World，不过看宣传不太像是单机游戏。
72L：
有点担心，万一游戏一般或者干脆烂到底消耗粉丝热情，那超英们岂不是白白人气受损。
74L&#183;美队的小心心：
目前挺好的！强烈安利这个逃生游戏！【网页链接】
上手容易动作流畅画质爆表打击感强！引导教程美国队长教你防身术什么的我去！我怀疑他们直接用了美队的声源！简直苏爆了啊！
75L：
正在玩儿！我跟你讲，在布鲁克林地图里还能触发公主抱随机事件！大胸甜心！啊啊啊啊啊打滚兴奋了好几天！
76L&#183;一只小号：
还有这种操作？！
77L：
精品帖有攻略啊朋友们！试玩的repo帖也在首页飘了好几天了！
只是超英独家授权又不是只有超英系列。还有个放置类游戏，叫《我和阿猫的一天》，非常佛系，满院子的猫幸福感爆表！给你们看我的院子！【三只猫在叠罗汉.jpg】【被毛茸茸淹没.jpg】【粉粉的肉垫.jpg】【两只小短腿互挠.gif】
猫咪们还会闹脾气！要买小鱼干劝架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点亮最高等级的橘猫“THE CAT”的同时会附赠一只小黑狗？
78L：
楼上别走！狗派喜欢啊！还没氪金点图标，咱们加个好友？另外阿猫这名字也太直接草率了吧！能改名字吗？
80L：
自己的宠物能改，另外狗派还有另一版本的，你去平台搜搜看，我记得是全平台上的。
98L：
佛系玩家+1
比较喜欢《旅行》，画质简直了，随手一截就是壁纸！刚刚打开看了一眼，早上路过的蔷薇丛已经开花了，光影和天气系统超级棒！
而且平台大促，简直随手捡来的游戏！
100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卧槽！刚刚更新了个三消准备消磨时间，地狱难度竟然用了九种钢铁战衣头盔？！！！
设计师你是魔鬼吗？！
钢铁侠的女人接受挑战！
101L&#183;吃瓜子群众：
要不是这楼里都是熟悉的ID，我都要以为这是EG的自炒帖了ORZ
105L：
哈哈哈楼都隐身了炒给谁看，不过EG要想彻底火起来，还是得有代表作啊。
121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二十分钟过去了，J先生出来了，带着小女孩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我没见办公室里有其他人啊？或者总裁还没来？
难道我终于要见到比J先生还神秘的总裁了吗？有点激动。
另外同事说，小黑屋里都是远程操控写代码，屏幕幽幽亮着看起来跟幽灵屋似的，但是硬件配置简直让人流口水。
123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楼歪的这么严重了吗？！
EG其实也有很多单机游戏了，顺便说那些都是主工程师自己开发的，平台也是，虽然公司刚两个月，但好像已经有一个完整的工作室，这么一想我们果然是来掩人耳目的，伤心。
涉及到公司的事情不能说太多，总之会超级惊喜！
一想到那些画最后呈现的结果，连工作都不觉得累了！
125L：
哈哈哈不愧是因为爱和J先生进的公司，兔子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
128L：
助理神出鬼没，主程序员和总裁干脆没露过面，也有点期待这个神奇的公司了哈哈哈~难道平常都是远程决定的吗？
129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差不多？平时还是挺忙的，其他事情总监会处理。
好像要召集所有人到办公室？有总裁吗？！加这个班不是白费功夫！
132L&#183;一只熊猫：
等。
133L：
靠着熊猫蹲。
134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开完小会有点恍惚地回来了，我见到总裁了，她……真的非常出乎意料……
135L&#183;吃瓜子群众：
咦，刷出来了，总裁怎么了？
136L：
说的我也很好奇，这好像是神秘的游戏平台曝光之后，头一次出现的重量级相关人物？
137L&#183;=V=：
是的，估计是能取得授权的那种。
138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震惊！！
所有人都恍惚了只有总裁和J先生还和往常一样淡定！
是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吗？！
不过再想到之前的新闻……似乎又有动力活过来了呢。
139L：
怎么扯到新闻了？难道是公众人物？
140L：
总不会是“他们”亲自来做吧？
141L&#183;一只熊猫：
不太可能，楼主用的是“SHE”，那几位不太像。
线索很明显了。
147L&#183;什么颜色的兔兔：
别猜了，我怕我小命不保QAQ
但即使马上要申删，我也要说！
总裁实在太可爱了！
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148L：
……形容总裁竟然用可爱？
149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她”能获得那几位的首肯还在S工业首页挂大幅宣传……
150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
还上过新闻！
151L&#183;一只小号：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说总裁就是那个小女孩，然后那个小女孩就是托尼&#183;斯塔克的女儿吧？
152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
153L&#183;一只熊猫：
……
154L&#183;乱码：
……
155L&#183;吃瓜子群众：
……
156L&#183;=V=：
虽然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那我也
……
157L&#183;一只小号：
……惊恐吃手。
再按一下刷新——
【本帖已删除】
维度公司办公室，艾莉尔&#183;尤利塞斯抱着手机趴下，脑袋砰砰地砸了两下画板。
不小心发现了上司的大秘密！她明天会不会被炒？！
再扭头看向办公室，要是真的被炒了，她拼死也要捏一把总裁的小脸！
跟着这样可爱又厉害的总裁工作！一瞬间年轻十岁有木有！
……
其他人都出去了，艾拉盘腿坐在柔软的椅子里托腮，有点奇怪版主弗洛丽卡为什么要她把帖子彻底删掉。
“什么颜色的兔兔”说的是真的啊，也没有需要保密的信息，反正以后也会知道的。
听小姑娘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贾维斯轻笑，磁性沉稳的嗓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也许弗洛丽卡是先生的粉丝，看出来先生保护信息的意图了呢？”
“好吧，不过也不重要。”艾拉从椅子上跳下来，想了想又笑着道，“那位叫乱码的作者，还是我亲自写的邀请邮件呢，明天就能来上班啦~”
贾维斯有些惊讶，“你从后援会里找到了设计师吗？”
艾拉点点头，蓝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拉住他的大手晃来晃去，“嗯！你看我在论坛玩儿还是很有用的~”
“我不会同意你晚上不休息的，除非你能够像斯特兰奇先生那样能够熟练地灵魂出窍。”
“……哼！”
她这就冥想去！
一起和小姑娘整理着书桌上的文件夹，贾维斯又提醒，“CG动画的方案已经发给你了，罗曼诺夫女士也对剧情和设定上进行了补充，接下来你会很忙。”
言下之意，需要帮忙吗？
查看了下备忘录的具体事项，艾拉又计算了自己工作的效率，“不用，我可以的！”
又眨了眨眼睛，小姑娘一把扑到贾维斯腿上，“那爸爸你什么时候会去上课呀？”
看了看自己和先生的日程安排，贾维斯道，“后天。”
……
中学中午的休息时间，艾拉悄悄拉起彼得就往无人的小巷跑。
放慢步子配合小姑娘的速度，彼得不厌其烦地叮嘱，“慢点慢点，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时间非常充足。”
小短腿飞快倒腾，小姑娘拉着他的两根手指头，粉色毛绒帽子上的绒球球兴奋地跳动，“贾维斯爸爸今天去上学！我们去看看他呀！”
上学？
贾维斯？！
难以把它们联系到一起，彼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贾维斯为什么要去上学？”他不是已经是非常成熟稳重还万能的管家了吗？
奇怪地看他一眼，艾拉疑惑地道，“当然是学习啊。”
“爸爸在纽约大学，我们偷偷去，不让他发现！”
彼得：“……”
他还以为小姑娘只是想出来玩儿呢，没想到竟然要去纽约大学？！
还没继续说话，他就见小姑娘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往头顶瞧了一遍，这才戴上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戒指，一手在胸前，一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
金灿灿的火花在两人面前慢慢展开，艾拉一边画一边解释，“已经屏蔽了卫星和摄像头，不会有人发现的。”
有点恍惚的彼得：……
小姑娘这几天一直安安静静地上课，他差点都忘了，她还是一个小法师呢！
哦，她还是一个变种人！
这么说起来，只有一层马甲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弱？
胡思乱想着跨过了金色的火花圈，彼得和小姑娘一起出现在纽约大学的小树林里。
脚底下踩着有些湿润的枝叶，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又转身将空间门收起，彼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慨了，他一把拉住因为枝叶松软差点歪倒的小姑娘，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艾拉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知道，我们走这边。”
小手指指了个方向，小姑娘被棕发少年一把抱起，“等到了干净的地方再放你下来，嗯？”
“好的！”
小姑娘查看着地图，因为和贾维斯同步了一些功能，他在这里的时候就刷新了纽约大学附近的地图，有了实体之后也有了金色的标志，找起来不算麻烦。
“不过他在校园另一边，我们一会儿还得回去吃午餐，要不我再画个门过去？”
“不不，现在人还挺多的，我们走过去就行了。”棕发少年隔着毛绒帽揉揉她的小脑袋，“或者我可以变成蜘蛛侠？”
顿了顿又道，“可是蜘蛛侠在这里出现怪怪的。”
“是有点。”小姑娘也点头，想了想补充，“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嗯？”
“蜘蛛侠总有一天会被所有人都知道的！到时候无论在哪里，你都是被超级喜欢的人！”
彼得忍不住笑，“借你吉言。”
“当然~而且蜘蛛侠一出现，爸爸肯定就知道我们来了。”
“那为什么不画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呢？”
艾拉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小声，“因为我只知道纽约大学的这个地方呀，身边出现剧烈的空间波动贾维斯会发现的。”
少年和小姑娘的组合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少人的善意的视线，小姑娘还好，倒是彼得渐渐地有些脸红，等走到教学楼附近的时候，连耳朵尖都红起来了。
棕发少年抓了抓微卷的头发，“在四楼教室里？那我们怎么偷偷看？”
“控制摄像头也会被爸爸发现，所以我们用这个！”低头在小青蛙包包里翻了一阵，艾拉掏出两个微型望远镜，“到对面楼上，我已经选好最佳狙击点了！”
“哇哦，有备而来。”拿起望远镜在眼前看了看，彼得忍不住吐槽，“但为什么用狙击点的说法？”
“……额，因为最近在做射击冒险游戏的原因？别说了，我们上楼！”
小姑娘兴冲冲地踩着楼梯往上爬，等终于到了观察位置，眯起眼调整好焦距，却突然不说话了。
没找到吗？
有些奇怪地拿起望远镜，彼得转动方向朝小姑娘视线所在看过去——
哇哦……
那个在墙边笔直挺拔地站着、面前狭小空间还有一个绝对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的女生的人，是贾维斯吧？他们在说话？
出色的视力加上望远镜，彼得眯起眼试图看出他们在说什么，正努力着，就见贾维斯忽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实实地贴到了墙上，而那个女生则抬手，“啪”地一声按在了贾维斯头边的墙上，微微仰头凑的更近了。
壁、壁咚？！
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艾拉，果然，小姑娘的背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暗下来了。
放下望远镜，小姑娘抿着嘴鼓起脸颊，沉默地在包包里翻来翻去，联系到小姑娘刚刚脱口而出的狙击点，彼得顿时有点心惊胆战——
可别真的掏出了狙击木仓啊！
他试探着喊，“……艾拉？”
“嗯？”
小姑娘低头继续翻找，在少年睁圆的眼睛中拿出一部手机，拿到耳边也没见拨号，就出现了通话界面。
望远镜里，贴墙而立和女生保持距离的男性忽地动作一顿，低头取出口袋里的手机。
稚嫩的小奶音郑重无比。
“你家的猫喊你回家吃饭！”

第86章 你为什么那么穷
电话铃声突然以最大音量响起的时候, 穿着白色休闲毛衣立在墙边的男性先是一愣，光线透过玻璃柔柔地映出过分明亮澄澈的钴蓝色眼眸，几乎透明的睫毛在眼下浅浅地打下一扇阴影, 而后轻轻一眨, 淡色的唇微微弯起，笑容似是无奈又似是意料之中。
嘶——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猝不及防被煞了下。
新来的同学是哪个教堂里刚活过来的雕像吗？！
修长的手指做了个接通通讯的动作, 贾维斯将手机凑到耳边，微微垂眸,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句格外认真的、而且明显是给其他人听的问话。
带着奶味儿的稚嫩嗓音特意放大了声音，“你家猫喊你回家吃饭！”
“……”
这边原本十几人不可避免有些声音的场面忽地安静下来, 贾维斯一时没忍住笑，眉眼含笑地朝面前的女士点了点头，礼貌地侧开身子离开墙角的狭小空间，随手拎起黑色休闲外套搭在小臂上, 在身后十几道视线的注视下步子微有些快但依旧优雅地往门口走。
磁性低沉的嗓音低低传来，“是哪只小猫没有乖乖用午餐？”
对面的小奶音继续，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出小姑娘绷着脸一脸严肃的样子，“比较胖胖的那只。”
“是吗, 那胖胖的小猫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出了教室视野开阔起来，依着艾拉和帕克先生的行为模式, 贾维斯微仰头环视一圈，在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发现了两只反光的望远镜，一大一小两个未成年趴在楼顶, 大概是发现了自己被发现了，棕发少年还遥遥地挥了挥手打招呼。
笑着颔首，贾维斯拿着手机做样子，“猫咪安全协议可不允许她爬到太高的地方去。”
小姑娘不乐意了，“可是小猫还帮助你摆脱了不讲礼貌的人呢！”
金发碧眼的男性低低地嗯了一声，他随手插兜，“非常荣幸，请你代我向那只聪明又好心的小猫道个谢好不好？”
远处的黑色望远镜跟着他的脚步转了转，小姑娘抿抿嘴鼓起脸颊，“她知道了，还说不用谢。”
顿了顿又补充，“但是要抱抱才不会不开心。”
钴蓝色眼眸弯了起来，他的笑容也不由得温柔了起来，“那么现在从高处下来好吗？我会在楼下等着她，还有很多抱抱。”
“等我哦！一分钟！”
一分钟后，穿着淡红色纹绣外套、头上顶着粉色毛线帽还有一个白色绒球球的小姑娘和藏蓝卫衣黑色外套的棕发少年一前一后出现在楼道口，小短腿的小姑娘跑的飞快，大长腿的少年反而跟在后面迈不开步子。
一下子跟着艾拉冲到贾维斯面前差点也跟着抱上去，彼得&#183;帕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嗨，贾维斯先生。”
“麻烦你了，帕克先生。”
动作格外熟练地抱起小艾拉，贾维斯笑着颔首，“想来你们还没来得及用午餐，您比较喜欢那些口味呢？”
彼得：……诶？
大概是因为来上课的原因，贾维斯换下了比较正式的西服，穿着一件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质感一流的白色毛衣，和黑色休闲外套同色的长裤，他皮肤很白，头发又是淡金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浅色系的衬托下，那双如蓝宝石一般璀璨的钴蓝色眼眸就愈发地引人瞩目。
此刻他眉眼微弯笑容温柔，被注视的人仿佛立刻成为了世间无一的无价珍宝。
怪不得第一天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啊……彼得心想，他忽然想起来斯塔克先生好像说过，贾维斯先生看任何事物的目光都仿佛满含深情。
不愧是斯塔克先生，所言不虚。
“彼得？”坐在贾维斯手臂上的小艾拉奇怪地看他，怎么忽然走神了？“你喜欢泰国菜还是中国菜？喜欢什么我们都可以立刻去吃哦！”
目光又被吸引到小姑娘身上，彼得这才注意到，艾拉和贾维斯的白色毛衣也是同款的，他轻咳了声，“要不中国菜？”
“好的~”
又贾维斯在，艾拉就不想自己去搜口碑较好的中餐馆了，两只从毛衣袖口钻出来的温热小手扒住贾维斯的肩膀，小姑娘耍赖地用脑袋拱他，“我不要自己走路~”
顿了顿又补充，“刚刚走了很多路了，彼得看到了哦！”
“嗯。”贾维斯失笑，单手按住捣乱的小脑袋，浅金色长发因为静电在白色毛衣上粘了不少，大手就拢住发束挽到后面，再戴稳毛线帽，他看向彼得，“请走这边，我开了车来。”
而彼得则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姑娘因为拱来拱去摩擦起静电的长发，被他轻轻一抚就恢复了柔顺，打着卷安安静静地披在肩上。
贾维斯怎么做到的？
要是他学会了是不是就不用让梅婶婶烦恼冬天的静电了？
这个问题萦绕在彼得心头，直到中餐馆的点餐都上齐了，他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和贾维斯对视一眼，艾拉捏着两根筷子问，“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看配色都一样的高颜值父女组，彼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而答案——
“因为爸爸能导电啊。”
浅蓝色眼睛俏皮地眨了眨，小姑娘干脆摸了摸贾维斯微凉的手腕，“振金的哦。”
贾维斯微微一笑，朝艾拉的小碗里盛了一勺宫保鸡丁。
彼得：……
怕是他变成钢铁蜘蛛才能做到。
有点小郁闷，果然还是吃饭吧！
宫保鸡丁、西蓝花牛肉、五香虾、意面、甜粥……
蹭饭什么的简直幸福！
两个未成年下午还有课不能久留，贾维斯直接开车将两人送了回去，艾拉羡慕地看了眼彼得的身高，老老实实地坐进了儿童座椅，她折着安全带玩儿，忽地想起了什么。
“爸爸，那位女士为什么要和你站的那么近呀？也太不礼貌了。”
想起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景象，又忽地和后视镜中的钴蓝眼眸对上，彼得自觉闭上了嘴。小艾拉现在什么也不懂，要是他再说出点什么不对劲儿的简直罪恶感爆棚！
不过贾维斯先生第一天上课就被追求，和艾拉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被追着亲亲，这……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斯塔克先生怕是要生气了。
贾维斯平稳地开着车，“那位女士也是心理学专业，据她所说，因为对我的微表情感兴趣所以想邀请我成为她的专属观察对象，我拒绝了，之后她面部充血心率略有提高并有了入侵私人空间的行动，根据判断可能是生气了。”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我的面部表情管理系统出了破绽吗？”
或者他应该再升级一次？
艾拉也皱眉认真思考，“没有啊，爸爸，我们的情感系统和表情控制非常完善了，而且不是还在一直升级吗？”
贾维斯点头，“结束课程后我可以去向先生请教一下。”
彼得：“……”
憋着笑没出声，少年的脸都有点红了，连忙低头掩饰表情。
重点呢？！这种暧昧的话和情感系统表情管理有什么关系啊喂！
当晚卧室，憋到爆炸的彼得忍不住和凯伦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被战衣姐姐毫不留情地吐槽了。
凯伦：“贾维斯和艾拉上课的第一天就被主动追求了，已经在学校呆了十几年的你呢？”
彼得：……
彼得不服气，“可是他们不仅人好还那么好看，一看到就移不开眼的那种。”
凯伦：“所以你要展现内在魅力。”
揪了揪铺得平展的战衣袖子，彼得小声嘟囔，“反正都微不足道了……”
凯伦：“不是微不足道，对我来说，你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脸突然爆红，棕发少年一头埋进蜘蛛战衣里，头顶冒热气，气虚地哼哼，“……好吧。”
凯伦：“你又发热了，要开启健康扫描吗？”
“不不不、不用！”彼得手忙脚乱地从战衣里出来，一头卷毛乱糟糟的，甚至还原地跳了跳，“你看我身体这么好，怎么会那么容易生病。”
“好的。”
日常穿蜘蛛战衣出去巡逻的彼得这回却忽地有点不自在，他戴上头套，蹑手蹑脚地爬过亮着灯的窗台，抬头看了看月亮，小声道，“今晚有月亮，我们去楼顶看看怎么样？”
清冷又有些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近距离响起，“好的。”
等小蜘蛛终于选了个还不错的楼顶坐好，吹着风晃腿的时候，他忽地一顿，“凯伦，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丑了？”
凯伦：“没有。”
就是有！说他要看内在魅力，那就是说他丑咯！
委屈成一团小蜘蛛。
他要战衣姐姐夸他！一百句不准重复！
就现在！
……
在小蜘蛛吹着冷风和凯伦看月亮的时候，艾拉还在偷偷联网做游戏动画，因为Super World是基于现实情况建立的游戏世界，自由度又极高，公司设计师给的策划方案她不是很满意，索性自己又往其中加了个纽约大战时候的长镜头。
镜头素材大部分是从贾维斯那里获得的，不过那是钢铁侠视角，过去半年的监控视频在数据海洋里几乎沉到底，她在网络世界里捞了很久才差不多找齐全，改了好几个方案才确定下来。
镜头刚开始是齐塔瑞星人和驾驶着飞艇在废墟一样的城市上空急速飞过，红发皮衣女特工用电击绳勒着外星人的脖子迫使它将飞艇偏移躲过一道蓝色激光，大片的激光直接击穿一栋楼房，火花与碎石四溅。
耀眼的金红色战衣从飞艇旁疾驰而过，紧跟其后的飞艇疯狂扫射激光炮，钢铁侠半倾斜着身体往后射出两道斥力炮，胸口战衣受到重击猛地一颠簸，足底和肩部的推进器立刻加大火力向前方冲去。
红蓝白三色的圆形盾牌猛地击飞一个齐塔瑞星人之后飞回美国队长手中，他的制服已经破损脏污，在包围圈中奋力踹飞齐塔瑞人，钢铁侠落地朝美队射出激光束，与此同时，美队举起盾牌折射光束，扫射之中清空一片敌人。
支援队友完毕，钢铁侠直直冲向高耸大楼之间的天空，大楼楼顶，执弓箭的男性特工神情坚毅，箭无虚发，他随着镜头的提高转身，微眯眼，一道弓箭直直地射向露出破绽的敌人。
然而这根锐利的弓箭尚未插进敌人的后背，一条巨大的狰狞的机械虫子猛地横穿而过摧毁了弓箭和大楼，大楼几乎拦腰折断，愤怒的绿巨人双拳砸碎机械士兵，红色披风掠过一角，强壮的雷神握着锤子带来雷霆之怒，机械虫子遭到重击，咆哮着猛地冲进大楼内部，无法逃生的人们尖叫呼喊……
“艾拉？”
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的小包子忽地一顿，蜷起小手假装睡着了。
磁性优雅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知道你还醒着。”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从被子底下拱出来一个乱糟糟的浅金色小脑袋，小夜灯散发着温暖的光线并不刺眼，小姑娘眨了眨眼，两手抓着被子边边只露出来两只蓝眼睛，小手指头不安地动了动。
黏糊糊的小奶音小小声，“爸爸。”
“爸爸你怎么来了呀……”
这时候不在睡觉也在训练室呀。
伸手揭开蒙住脸的被子，微凉的手被提高到了适合的温度，贾维斯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用那么着急，快些睡吧。”
顿了顿，“你偷偷联网，我知道的。”
艾拉：……
屏蔽爸爸的防火墙又双叒叕失效了！
没关系！明天她就再升级一次！
原本还没什么睡意，他这么一说，小姑娘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软乎乎地问，“那爸爸你呢？”
贾维斯犹豫了下，“我还有些工作要做。”
“不行！”在被子里藏得好好的小手忽地探出来抱住他的胳膊，小姑娘跟虾米一样圈住他，闭上眼摇头耍赖，“你也要睡觉！”
“……”面对着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一小只，贾维斯点头，“好。”
因为是儿童房，小艾拉的床非常矮，她拉着贾维斯往墙的那边蹭了蹭，还抱过来一直大枕头铺好，拍拍枕头，“不能半夜偷偷溜走哦。”
“嗯。”
“明天有什么工作吗？我还没同步备忘录。”
“没有，只是你需要在明天早上为先生开一道空间门，先生和福尔摩斯先生以及邓布利多校长需要商谈一些事情。”
“哦……”趴在他的胳膊上，艾拉习惯性地蹭了下，忽地又睁眼，蓝眼睛里的睡意肉眼可见地褪去，“对了！我也要去找夏洛克和华生先生的！”
“为什么？”
“买剧本啊！”
看着又兴奋起来的小姑娘，贾维斯再次叹气，他按着小姑娘的肩膀把她塞进被窝，“明天早上再说。”
顿了顿，“否则以后都自己睡。”
小姑娘立刻闭上眼睛。
夏洛克和爸爸，当然是爸爸比较重要啦！

第87章 新员工夏洛克
自从有了小姑娘之后, 相较于冷清的马里布别墅，托尼&#183;斯塔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较为热闹的复联大厦，在一群人的监督下生活也规律了不少, 但和他比起来, 现在明显是艾拉的休息时间更令人操心一点。
从贾维斯怀里接过热乎乎出被窝的打着哈欠小姑娘，托尼揉揉又软又弹的小脸蛋, “昨晚没睡好吗？”
带着茧子微有些粗糙的大手暖烘烘的，艾拉眯着眼往他掌心蹭了蹭, 声音飘忽不定，“昨晚一直做梦……”
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姑娘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歪着脑袋, 金色睫毛低低垂下。
“梦见好多机械虫子，还有激光束飞来飞去，我还在打怪兽呢。”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呢喃, “但是到了后面特效没做完，都没颜色，所以我直接把线条和图画批量删除了，以防万一还彻底清空了数据。”
说到这里,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小姑娘扁起嘴巴抽抽小鼻子, “结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差点把做好的宣传动画给删了呜……”
托尼哭笑不得，“能找回吗？”
肩窝毛绒绒的小脑袋委屈地上下点了点, 小奶音还有些庆幸，“还好安全监护协议没能直接把数据全删掉，不过要找回也要半个多小时才行。”
“所以以后不能再不睡觉了。”
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艾拉，托尼慢悠悠地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动作熟练地拍着她的脊背，“大型游戏总是要时间的，不用着急，专业团队合作效率才能更高。”
“我知道的，papa。”被引导着说了好长一段话，艾拉终于从没睡好的迷糊中清醒过来，小手从毛衣袖子里探出揉揉眼睛，也不想下地，就继续趴在托尼肩膀上，还朝贾维斯偷偷眨了下眼。
贾维斯轻笑着到厨房取冒着香气的面包，视线跟着他在西蓝花上停顿了一下，艾拉移开目光，歪头，手指头绕着托尼卷起的发尾打转。
“画画、剧情、文案什么的，都交给公司部门了哦，不过一些小游戏还是可以做的。”
“比如这种？”
轻轻地哼了一声，托尼随手拎起平板，和小姑娘一起躺进沙发里，小小的一只坐在他腿上完全不影响视线，他点开其中一个游戏图标，金红两色的公司LOGO和EG游戏平台的标志闪过，黑白方块的背景中立刻响起叮叮咚咚的悦耳钢琴声。
艾拉瞧了一眼，了然，“《别踩白块》，练习手速的，没有复杂图案做起来不麻烦。”
而昨天随手点开游戏之后差点划破屏幕的托尼：……
“亲爱的，你是怀着什么心情把地狱模式设计成这种速度的？”
地狱模式？艾拉点开托尼昨天的存档，一看果然停留在二十级，她仰头眨巴眨巴眼睛，“肖邦练习曲《激流》？”
反复闯关导致现在一看到黑白块脑子里就嗡嗡响的托尼：“……是的。”
“其实还好啦。”转回头，点开最初级，艾拉开始敲着屏幕玩儿，最初级的就是贾维斯哄她睡觉时候编写的那首曲子，小姑娘一边点一边道，“地狱模式本来就比较难，原本是给皮特罗专门增加的，后来想了想既然都写了不如更新出来，其实这首曲子在一般模式下是在第九十七的顺序。”
“后面还有一首《野蜂飞舞》，不知道皮特罗过关了没？”这么想着，艾拉退出玩儿了一半的游戏点开排行榜，看了眼世界排行的最高等级和昵称，果然是Quick Sliver（快银）。
迅速计算了下，小姑娘肯定点头，“到最后一关了，我这就更新游戏去，这次我买了二十几首曲子的版权呢，还有一些网友投稿也很不错。”
……都是玩游戏的，何必互相伤害。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未点亮方块，托尼想起自己当初看到游戏的时候，竟然以为小姑娘只是玩玩而已，现在看来，艾拉确实是随手玩玩儿，倒是他停在二十级惨遭公开处刑。
现在只庆幸当时在贾维斯的建议下没直接使用斯塔克的名字。
而另一边，闯关成功的烟花炸响，享受了定制游戏的皮特罗结束最后一关长长地松了口气，满足地看着世界榜第一的昵称。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不是最快的！
然而没高兴两分钟，手机就叮地一声响了——
【新版本已发布！记得更新哦~还有一个内测的新游戏，像素小人地底冒险，竖向卷轴地图，支持双人联机，可以和旺达一起玩儿~】
发信人：小天使和花花。
哇哦~皮特罗看着清新简单但看起来异常吸引人的开始画面和蹦蹦跳的红色小人，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手——怎么办，是先把更新之后的白块打到最高级，还是先试试新游戏呢？
这可是连预售列表上都没有的！
银发少年陷入了纠结。
大厦里，艾拉也陷入了纠结，她蹙着小眉头，“可是游戏都是我做的，为什么不能让我参与之后的制作？”
“就只差那一点点了不是吗？”
托尼和贾维斯对视一眼，跟小姑娘解释，“暴力镜头小孩子不能看。”更何况艾拉还要细致制作呢。
“……”小姑娘气鼓鼓，“那只是一部分支线，我的眼里只有数据怎么会看到那些，除了视频资料分析，还有专业的武术指导呢。”
“Hum，一部分由其他人完成好吗？”托尼揉揉她的小脑袋，调笑，“反正我们艾拉到时候也不会走出不好的支线的对不对？”
……也是。
小姑娘暂时转移了注意力，“Super World很快就可以开始测试了，动画今天就可以完成，你要先看看吗？”
托尼挑眉，“我非常乐意亲爱的，但今天是周四，不用去上课吗？”
“不用不用。”小姑娘摇摇头，“前些天我通过了数学、化学和物理老师的测试卷子，他们同意我可以缺席课程。”
顿了顿，“但是爸爸今天早上是有课的哦。”
突然被焦糖色眼睛和浅蓝色眼睛盯上的贾维斯：……
他慢条斯理地擦手，“时间还来得及，sir和邓布利多校长的约定呢？”
托尼摆手，“我们还有三个小时。”
艾拉举手，“现在可能会堵车，要不我开门送你过去？”
托尼：“或者穿着战衣飞过去？”眨了下眼，“直升机也行。”
“……”并不想如此高调的贾维斯轻轻摇头，“那就麻烦你了，艾拉。”
“好的！”
挺拔笔直的身形消失在空间门的另一边，艾拉和托尼对视一眼，欢呼一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上下弹了两下又爬起来，抱着圆鼓鼓的河豚在他身边坐好，拉出屏幕来连接数据。
“只有这一个长镜头详细制作了，其他的还需要修改，而且配乐方面我还有点犹豫。”忽地想到了什么，艾拉暂停了刚刚播放一秒的画面，碾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已经大致看到了残破城市的托尼&#183;斯塔克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
“……我用了纽约大战时候的长镜头，”小姑娘有些担心地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什么异常情绪，“没问题吗？”毕竟托尼的焦虑症也不清楚是否完全痊愈。
托尼勾了勾唇角，“没事。”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和同伴的战斗是格外不同的体验，一分多钟的长镜头看到最后，要不是绿巨人浩克突然褪了色，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非常棒，我差点以为那就是真正的录像了，不过你确定下一个镜头不是浩克一拳把索尔砸出去了吗？”
蓝眼睛眨啊眨，小姑娘捏捏手指，“不能这么做，索尔的形象不能崩坏呀。”
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托尼把小姑娘转个圈，双手戳她的小酒窝，焦糖色的眼睛玩起来，“那我的形象呢？”
“当然是最好的！”小姑娘拍胸脯，“虽然稍稍改动了重要部分的外观，但是绝对又酷又帅金灿灿的！”
这倒是，托尼看的时候，甚至能觉得钢铁战衣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不过大型游戏需要高配置吧，需要帮忙吗？”
小姑娘眼睛一亮，“新的压缩方式怎么样？我有个想法……”
……
等到到了约定时间之后，艾拉准时给托尼打开了空间门，等托尼离开之后，又拿起一个文件夹钻进了另一个空间门里，踮着脚敲响了贝克街221B的房门。
“请稍等。”屋里面传来哈德森太太上了年纪的嗓音，而后是脚步声，她打开门，先是平着视线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笑眯眯的小姑娘来。
拍拍脑袋，哈德森太太露出满是皱纹的和蔼笑容来，“艾拉，快进来，你是找夏洛克的吗？”
“嗯！”艾拉点点头，“夏洛克到外面查案子了吗？”
提起这个，哈德森太太神情有些惆怅，叹了口气又很快勾起笑容，“没有，他在楼上呢，你先上去，我给你准备牛奶。”
“谢谢！”
英俊的侦探先生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艾拉进来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扫描了下夏洛克的身体。
数据有些不太对劲儿？
把文件夹放到桌子上，艾拉脚步轻轻地走到沙发边，“夏洛克？”
夏洛克依然闭着眼睛，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儿。”
“什么事？”夏洛克忽地睁开眼睛，灰绿的眸子直直地看她，若是一般小孩子，怕是要吓哭了。
但艾拉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接着问，“你生病了吗？但好像有些不太像。”
“只是一点辅助思考的尼&#183;古丁贴片，华生到超市买菜去了十五分钟后回来，你可以坐在那边的凳子上等。”
尼&#183;古丁贴片？艾拉惊讶地睁圆眼睛，“可那是毒品。”
“对我来说不是。”夏洛克扭头给她留下一个后脑勺。
艾拉也跟着转过去，“你心情不好吗？”
夏洛克目光沉沉地看她，深知小姑娘念叨功力的他一点也不想说话。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华生推门进入，愣了下跟他打招呼，然后看到夏洛克胳膊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夏洛克！”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艾拉眨了下眼，“如果想戒掉的话我可以帮忙。”
一头卷毛动了动，夏洛克起身看向她带来的文件夹，“你可以和华生谈判了。”
华生一头雾水，“谈判？”
对被一眼看穿来意，艾拉毫不吃惊，见夏洛克撕掉贴片又躺回沙发，这才打开文件夹，“事实上，我想购买你的博客作为游戏剧本。”
“……嗯？”
“互动式悬疑推理电影游戏，有兴趣吗？”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最好是没有公开发表的。”
华生有些不可置信，他看了看顶头的公司名称，“游戏公司？”
夏洛克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两个月前建立，得到超级英雄独家授权，目前拥有丰厚资金和完整的制作团队，哈德森太太手机里旅行看风景的游戏就是出自维度公司。”
艾拉使劲儿点头，浅金色的小辫子上下弹跳。
微微蹙起眉头，华生有些担心地看向夏洛克，“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有点不适合吧？”
“这和我们没有关系，赚钱我们平分，合同没问题就可以签了，至于你，”夏洛克忽地起身，从背后提起小姑娘拖进了卧室，灰绿色的眼睛似笑非笑，“我们可以谈谈。”
艾拉一头雾水。
夏洛克盯着她，“你准备如何帮我戒除尼&#183;古丁？”
以为他肯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了，艾拉也不怕暴露出自己的能力，“总之身体和心理都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
灰绿色的眸底因为光线的折射又透出些棕来，夏洛克忽地问，“心理暗示会吗？”
艾拉茫然地点头。
两边唇角高高勾起，夏洛克笑的意味不明，“很好。”
艾拉：？？？
然而离开贝克街的时候，面对哈德森太太和华生的笑容，艾拉是极为心虚的，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过了几天，英国神探自杀身亡的消息登上报纸头版。
与此同时，维度游戏公司策划部，多了一名新员工。

第88章 艾总裁开会啦！
维度公司, 艺术部，艾莉尔&#183;尤利塞斯拿着水杯，路过策划部的时候朝里面探了探头, 果然见红色大波浪长发的女性已经手指飞舞地敲着键盘了。
又看了看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 艾莉尔喊，“太太？”
“……”
背影窈窕的女性转过身来, 红色波浪在她背上荡起一道波纹，绿色的眼睛看她, 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果然，金棕发色棕色眼睛的女性像是看见了猫薄荷的猫一样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进来, 吃到了坚果夹心巧克力的艾莉尔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太太您真是太棒了！”
伊芙尔：……
已经在短短几天内非常熟悉了“什么颜色的兔兔”的蠢萌形象，伊芙尔托腮，“在三次元还用二次元的称呼不会感到羞耻吗，小黄兔？”
“咳咳！”浑身一激灵, 艾莉尔捂住脸，“好吧，伊芙尔。”
伊芙尔&#183;戴维斯，超英论坛著名的“乱码”太太, 钢铁侠真爱粉，杂食党, 高产出高质量，好几篇被奉为镇圈神文，几天前被总裁小可爱亲自发邀请函挖来策划部, 目前负责撰写文案。
“什么事？”
“没什么，”艾莉尔摆摆手，“就是看你这么早过来就打个招呼，我听说策划部现在还在招人？”
伊芙尔看她一眼，靠在椅子里摊手，“目前的工作还好，具体的情况还得找人事部——也就是贾维斯先生，”说到这里，她挑了挑眉，艾莉尔仰头望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今天会有一位新同事。”
艾莉尔好奇地等她继续。
伊芙尔面无表情：“我只是无意知道的，等他到了就行了。”
“哦……”
接过艾莉尔递过来的水杯，伊芙尔抿了口热水，微微勾起唇角，“不过大概我们总裁也会来。”
嗯？！艾莉尔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了，“真的？”
讲道理，小可爱总裁简直神出鬼没，明明她悄摸摸注意着，愣是没让她找到离开的痕迹！
她抽屉里的巧克力和Q版小图案都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还没见过总裁本人的伊芙尔比她还好奇，根据艾莉尔的说法想像了下，顿时有些心痒痒。
视线向她身后微微偏移，“来了。”
艾莉尔回头，赶紧一溜烟溜回艺术部，和小姑娘对视的时候还得到了一个弧度并不大却异常甜的笑容。
啊~甜蜜~她能再画十张小公举！
小总裁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八分亚麻色短发的男性，个子看起来并不是很高，穿着一身银灰色西服，他看起来温和而冷静，一副老好人模样，只是那双看起来和整个人一样普通的眼睛，一眼过去却有种令人沉迷的魔力，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只可惜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艾拉给他介绍，“这里就是策划部，现在人不多，”她顿了顿，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轻声，“你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对吧？”
一副老好人模样的男性垂下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我拒绝和愚蠢的金鱼们坐在同一片空间。”
小姑娘还是笑眯眯的，“要不然我就把事情告诉华生哦，埃弗雷特&#183;罗斯先生。”最后的名字特意加了重音。
“……”顶着华生壳子的夏洛克整了整衣领，“我不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我知道，但是就这么欺骗了那么多人，总得做一些补偿，比如以你百分之一的智慧给华生先生增加一些经济补偿。”说到这里，艾拉也有些愤愤了，“听到你跳楼自杀消息的时候我差点直接去找麦考夫了，更何况那么关心你的华生先生和哈德森太太，等你回去之后，说不定会被狠狠揍一顿。”
想起自己的搭档，夏洛克信心满满，“他不会。”
“那可说不定。”
感应门自动打开，艾拉率先迈入策划部，同时低声，“有单独的办公空间，等结束之后直接从办公室离开。”
“埃弗雷特&#183;罗斯”先生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笑容礼貌而客套，完美扮演了新员工的状态，艾拉叹为观止——
说不定用真人演员拍摄电影的时候可以直接让夏洛克上，幻术一点，直接一人分饰多角，多重精分对聪明绝顶的侦探先生也完全不是问题啊。
对了，提起幻术，艾拉通过队友频道戳夏洛克。
【千万不能被碰触到，要不然幻术会失效的，也不要想突然自己跑掉，远程的话幻术最多坚持三个小时。】
埃弗雷特&#183;罗斯先生面色不改，和新同事们打招呼，一心两用极为熟练，【当然。】
他唇角的弧度大了些，傻河豚的技能这么多倒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艾拉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定不能被碰到，不过你只用偶尔露一次面，后面就可以说是远程工作，反正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
【遇到麻烦就直接喊我，我能听见的。】
要不是顾及着小总裁在员工面前的面子，夏洛克可能直接一爪子揉乱她的头发了，【知道了。】
反复叮嘱了几遍，艾拉这才离开，留下夏洛克一人面对好奇的同事们——这可是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总裁亲自带过来的人！据说还直接开了一个新项目！
而乱码太太、伊芙尔&#183;戴维斯，则有些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手了。
妈耶！她还以为艾莉尔是自带可爱滤镜才爆吹，亲自一看小总裁也太可爱了吧！
想写同人！想给糖！
……
办公室里，贾维斯正在整理开会需要的文件，见艾拉进来钴蓝色眼眸一弯，“罗斯先生安排好了？”
“嗯！”
“这是相关文件，”贾维斯把文件递给她，想了想又叮嘱，“这是在公司，一定不可以用AI能力。”
比如直接从空中拖出来一块蓝色光芒流转的虚拟屏幕，这随手一来的动作在高科技包围的复仇者大厦还算正常，大家司空见惯最多赞叹一句科技改变生活，但在这里……
分分钟艾拉的能力就暴露了。
目光呆愣了一秒，艾拉这才反应过来，抬到一半准备拖屏幕的手放下，顿了顿左手又赶紧抓住右手，有点纠结，“我习惯了……万一下意识做了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就像AI状态下总是忍不住勾搭路过的数据，实际上控制了摄像头什么的，真是本能的反应，一时半会儿要改过来也不容易。
不过什么都难不倒同时担任了人事部、开发部、策划部、总裁助理等众多事务的管家先生，尽管在艾拉出现之后，托尼就渐渐地让星期五取代贾维斯的繁琐工作，给予了他更大的自由，但这不代表着他工作能力的下降。
贾维斯略微思考了下——
半个小时后，正襟危坐的总裁小姐手里紧紧握着一支钢笔和所有部门的成员第一次正式见面。
没人看见的桌子底下，穿着白色衬衫外罩粉白色毛衣的小姑娘捏着笔转来转去，差点学着彼得的动作转起笔来。
微笑，装装样子而已，又不用写字。
而底下的众人，面上还是认真模样，而心里几乎要刷屏爆炸了！
啊啊啊啊他们总裁一本正经抿着嘴脸颊鼓鼓的也太可爱了吧！
啊啊啊啊啊之前没加班没看到还以为他们吹牛的！后悔那天没加班！
能同时看到助理先生和总裁小可爱简直爆炸养眼！
能不能拍照能不能捏捏小脸！这什么神仙公司啊！！
“……动画已经制作完毕，游戏画质务必和CG保持一致……”垂眸翻了一页纸，如同草莓奶糖一般奶甜的嗓音顿了一下，小姑娘抬头，浅蓝色的眸子有些疑惑，“嗯？”
底下众人连忙回神，讲道理，他们这么激动也不是单纯因为小总裁的可爱，看看这冲出屏幕的真实感的特效！看看这突破天际的制作速度！看看这熟练又巧妙的镜头运用和切换！
这都是他们总裁自己做的！
突然骄傲起来的众人从小总裁和助理先生的双重颜值暴击中清醒过来，开发部发言，“这么高的画质和大体积程序对设备配置要求也高，可能会影响用户体验。”
“新的压缩程序正在完善中，预计将减少百分之四十体积，资料之后发放。”艾拉眨眨眼，“接下来？”
市场部部长是一个文质彬彬带着黑框&#183;眼镜的男性，他推推眼镜，“相较于其他大型游戏长达数年的宣传，Super World宣传时间明显不足，目前方案的内测时间是十二月一日，相关渠道已经……”
艾拉：“《蜘蛛侠：翻转都市》的宣传和游戏演示一起放出来，至于超英们自身的宣传不予考虑。”
艺术部：“配音演员和交响乐团……”
策划部：“两个小组有不同方案，分别走……”
会议渐渐步入正轨，在贾维斯的适时指导下做出判断和决策，平日里软乎乎的小姑娘认真起来气场不一般地足，游戏平台前期运营都是她和贾维斯在做，各个领域她都了解一点，不仅能对相关方案作出评点和改进，也能换位思考吸取经验，顺便还欣赏了一场开发部和策划部的激烈争辩，到最后艺术师和市场部也搅了进来，也就后勤部门和艾拉贾维斯可以原地看戏。
一个“你根本不懂我我说的你都不听我做了你又不满意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世纪难题。
会议结束的时候，肉眼可见大家的气场变了些，之前因为艾拉和主程序师的神隐，公司各部门虽各司其职，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现在有了明确的凝聚核心和方向，这才真正成为一个团队。
第一次开这种会的艾拉累得不得了，中间还悄咪咪拿吸管喝了一瓶酸奶，看他们吵来吵去的时候又吃了一块小蛋糕，等到会议结束她以为能转头抱贾维斯抱抱充一下电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一群人磨磨蹭蹭留在座位上没离开。
艾拉：？？？
留下来的大家互相看了看，揣在兜里的手动了动，金棕色长发的艾莉尔率先快步走过来，停在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冒犯的距离，掏出一盒精巧可爱的巧克力豆和一副Q版小人，棕黑色眼睛亮晶晶的。
凑过去看了看，艾拉有点迟疑，歪了歪头，“这是我？”
歪头杀！！！
按耐住不听话的手，艾莉尔使劲儿点头，“你肯定饿了吧，巧克力豆很好吃的！”
“谢谢，”小姑娘接过来，耀眼的浅金色长发和浅蓝色眼眸和Q版小人一模一样，连小人的可爱气质似乎都要突破纸张跑出来了，“我很喜欢。”
艾莉尔瞬间笑开了花。
艾拉又眨了下眼，“可以把它作为我的AI形象吗？”
“当然！”
后来，这个金发碧眼呆萌可爱到想让人捏捏脸蛋的NPC小姑娘，成为了每一个玩家每天必须去调戏一把的存在。
不过现在，这群员工们不敢调戏总裁，但他们可以给小总裁送好吃的啊！
被各种糖果、小公仔、精巧小礼物淹没的小姑娘：……
开心的一天！
贾维斯在她身后轻笑，被伊芙尔眼尖地记住了这幅场景。
她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不受控制了！
开小号写写写！

第89章 两只彼得小可爱~
第二天, 两条推特出现在无数人的首页。
什么颜色的兔兔：新系列《萌物森林》，全员拟动物，和@乱码 太太合作的小萌漫！现在我也是有绑定作者的人了！喜极而泣！！【图片*N】
下一秒, 乱码转发：被萌到连夜手速爆发, 辛苦了我的绑定画师@什么颜色的兔兔。
——我的天！乱码太太竟然写起萌系文了！我以为太太只喜欢心理剖析的深度同人呢！简直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1 虽然还短，但太太写起来也炒鸡萌啊！
——只有我发现了小黄兔和乱码太太的不寻常吗？蠢萌的兔子看起来和乱码太太严肃正经的文风八竿子打不着！
——画风怎么这么萌, 果然还是我的兔兔！
——发现了唯一一只成年体兔子！戴着黑领结白手套简直一本正经地卖萌啊，难道森林里也有管家之类的存在吗？
——说起来文里的兔子应该不是小黄兔吧？毕竟小黄兔那么蠢【斜眼笑
——哈哈哈哈哈毛绒鸟竟然因为一朵蘑菇的颜色和鼹鼠吵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沙雕剧情，水里的鱼在吐泡泡看戏啊喂！
——结果还是要兔子先生来调解哈哈哈哈嗝，我还以为兔子先生要请出什么大佬来, 竟然是手掌心那么大的白色小奶猫哈哈哈！
——嘤，迷迷糊糊的小奶猫一本正经地召开森林大会简直萌爆了啊！
——你们都一点也不担心底下的大老虎吗？
——怕什么，往下看你就会发现，大老虎也是第一回 见小奶猫, 被抓着胡须荡秋千龇牙咧嘴也完全不生气233333
另一边，艾拉正划着平板刷推特，忽地抬头拽拽贾维斯的西服袖子，在贾维斯低下头来的时候双手举起平板。
“爸爸你看, 这只兔子看起来好像你哦。”
贾维斯垂眸看了眼，戴着黑色领结的兔子正端着叶子里的小红果给小奶猫送去, 他唇角微微勾起，“是吗？”
“嗯！”艾拉点头，“还有这张动图, 长耳朵一抖一抖的超级可爱，跟你给我讲的故事里的兔子好像。”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兔子先生手里窝着的小奶猫，像是怕吓到了由圆润线条组成的小生命，“小小的也好可爱，睁开眼睛也是蓝色的呢！”
“嗯，不过先把平板放下好吗？你得先去上课，下午再去公司。”
“好的！”
……
“早上好，彼得~”
“早上好，需要帮忙吗？”彼得翻下双肩包，把东西都塞到储物柜里去，微低头看小姑娘。
今天扎了双马尾的小姑娘摇摇头，“这个不高，我可以自己来的。”
收拾完毕，少年和小姑娘一起朝历史课教室的方向走去，彼得问，“前些天没来上课的时候你到哪儿去了啊？”
“有时候在家里做机器人，有时候在公司里写代码。”艾拉小声回答，顿了顿有点郁闷地问，“他们为什么都看我呀？”
路过的同学们好奇的目光连彼得都注意到了，他忍不住笑，“你可能不知道，你已经在学校里出名啦！”
“出名？”艾拉更疑惑了，脑袋上几乎具象化出巨大的黑色问号，“我没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啊。”
“你就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了。”彼得说着还有点羡慕，“不管是这么小的年龄还是提前通过了好几科的终极测试获得了免课权力，要知道虽然这是重点高中，但还没有过同时免了四门课的人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拍了拍他肌肉紧实的小臂，“因为我和校长商量了呀，我还要做其他的事情。”
彼得眨了下眼，“那你提前完成其他的学科并拥有足够的实践分数是不是也不难？”
想了想，艾拉点了点头。
棕发少年仰天哀嚎，“那你岂不是会比我先毕业！”
到时候他这个哥哥还怎么好意思当！
这个……还真有可能。
艾拉眨眨眼，“没关系，我是要当托尼学妹的人呢。”
彼得：“……”
内德已经在教室等他们了，见了他们挥挥手示意，彼得于是不再多愁善感，拉着艾拉坐了进去，罕见地坐在他们前排的米歇尔扭回头，从面无表情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来。
无声地眨眨眼打招呼，艾拉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等课程结束，好不容易克服身体的不安分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立刻往桌子上一趴，闭上眼看起来蔫蔫的。
米歇尔从前排转回来，指尖轻轻戳她的脸颊，“喏，草莓布丁。”
侧趴在桌子上的小脑袋动了动转过来，浅蓝色眼睛波光粼粼如一汪泉水，软糯的嗓音轻轻的，“谢谢你。”
随意地应了一声，米歇尔又掏出来一袋棉花糖，“接下来是体育课，可以带着慢慢吃。”
只在幼儿园上过活动课，艾拉对体育课还有点好奇，“那我可以做什么呢？”
一直很为小姑娘的身体素质担心的彼得想了想，“瑜伽？”
“……”艾拉道，“就是班纳每天做的那种吗？”
彼得也有点不确定，“大概？”
结果小姑娘被体育老师带着单独开小灶。
这边辛辛苦苦仰卧起坐，那边开开心心跑步拍瑜伽球。
这边体育老师哨子吹得震耳欲聋，那边温柔亲和引导拉伸。
一到休息时间，小姑娘身边就能迅速围上一大群热情的小姐姐，投喂零食摸摸头捏捏小手，天真单纯有礼貌嘴甜又诚恳还长得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的受欢迎程度远远超出了彼得的想象。
这还是有了几天的熟悉才下手，要不然艾拉怕是早早地就能被小姐姐淹没了。
那边热闹无比，这边还在训练的男生们心里苦，他们以为他们只需要打败情敌，没人说他们还得跟一个小姑娘争关注度啊！
更何况他们也想喂小姑娘吃东西然后被甜甜地道谢！被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看着，他们可以开心好一会儿！
别人家的小孩子都这么可爱，他们自己家的怎么就一个个熊孩子呢？！
等最后一起看美国队长教育视频的时候，彼得、内德和米歇尔强势地占据了内围，艾拉玩儿着手腕上体育老师系的腕花，听着史蒂夫一本正经的声音忍不住笑，彼得见了，悄悄碰碰她的胳膊。
艾拉会意，捂住嘴说悄悄话，“史蒂夫其实不喜欢做这种视频的，上次录了教育宣传片之后还被托尼笑，耳朵都红了。”
彼得有点惊讶，“我以为这就是队长的形象？”
“当然不是，史蒂夫说这太枯燥无聊了，明明有更好的沟通和教育方法。”
这下子彼得听着就也有些想笑了，内德没听见两人的悄悄话记得戳彼得腰，米歇尔则有点莫名地转过头来，并在回到教室后在本子上速涂了一幅画，两个头碰头偷笑的小人，周围还标了个大大的问号，非常形象地重现了当时的画面。
特征抓得非常准，艾拉一眼看出里面的小人就是自己和彼得，但是……
“为什么只有我有猫耳朵？”小姑娘指了指自己头顶。
米歇尔将本子放下，“比较符合你。顺便，你有想去的兴趣小组吗？”
眨眨眼睛，艾拉看了看彼得，“机器人小组？”
“不错的主意，”米歇尔点头，“不过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其他的，比如各种高智商俱乐部。”
内德惊讶地哇了一声，“那门槛可真够高的，不过要是艾拉的话应该也不是问题。”
“感谢建议，不过我们该走了，”彼得拉了拉双肩包，耸肩，“放学要早点回家才行。”
“OK，bye.”
双马尾随着走动一摇一摆，艾拉歪头问，“你不开心吗？”
彼得也歪歪头，“没有，不过我觉得，有贾维斯先生、斯塔克先生和班纳博士在，你可能不需要参加什么俱乐部，机器人小组也不用，毕竟你现在都这么忙了。”凯伦可是在默许的情况下跟他说了艾拉的日常。
就算有超能力，但这么多事情对小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多了不是吗？
“可是你也在上课、兼职和打击罪犯呀，你可以做到，我也能。”小姑娘踢着一颗小石子，“而且做喜欢的事情也不辛苦。”
“好吧，这么一类比倒是可以理解了，但还是很了不起。”看了看两人走的方向，彼得疑惑地问，“你不回家吗？”
小姑娘摇头，“去公司，现在他们应该还在加班。”
说起这个，彼得轻咳一声，“凯伦在帮忙吗？”
“在的，不过因为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总是有些忙。”
“我可以帮忙。”对上小姑娘忽地转过来的蓝眼睛，彼得笑了笑，“如果我的简历能通过筛选的话。”
“当然！”小姑娘语调立刻欢快起来，“我昨天还把……咳，送到策划部了呢。”
完美忽视了被省略的名字，彼得问，“那我能干什么？”
“要不……”
测试部门，彼得和一头银发戴着黑色耳机的少年碰了个面，皮特罗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搭上他的肩膀，挑挑眉，“哟，你也来了。”
又点头看小姑娘，银发少年一拍胸脯，“交给我了，总裁~”
艾拉忍不住笑，“相处愉快~”
……
宣传了两个月的Super World的CG一放出来，各个论坛、视频网站立刻炸出了一堆游戏爱好者，对捏脸系统、战斗系统、超英IP和燃烧显卡的画质等讨论直接上了热搜，而在公司内部，新的策划方案正源源不断地提交上来。
夏洛克把一堆文件夹堆到CEO办公室的桌子上，直接淹没了矮矮的小姑娘。
艾拉一个个看，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顿了下，“换装游戏？”
“是的。”已经躺在了沙发里的夏洛克无聊地盯着天花板，“无法理解为什么幼稚透顶的游戏会有这么好的市场反馈。”
艾拉：“……”
其实她也有点不太理解。
但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也没关系，她回去问问星期五好了，星期五和旺达非常喜欢挑选搭配衣服呢。
“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嗯。”为了保护华生、哈德森太太和茉莉，夏洛克不得不跳楼假死，他需要一定时间彻底清除莫里亚蒂的犯罪网。
“好吧，注意安全哦，你一喊我我就能听到。”
消失在金色圆圈里的侦探先生唇边挂着极细微的一抹笑。
而策划部……
“又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消失了，你确定那里没有一个黑洞吗？”
脑洞大开的艾莉尔拿着笔畅想，“也许有一道时空门？”
伊芙尔埋头敲键盘，“你的萌漫画完了吗？”
艾莉尔：……
“不过你觉得让总裁给换装游戏的小女孩做声源真的有希望吗？”
“说不定呢。”伊芙尔动作顿了下，又很快恢复，“不过我认为，没人能拒绝养一个总裁一样可爱的小女孩。”
搭载互动性极强的AR技术，想想看，你的手机里住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每天对你甜甜地问候，而你唯一需要的就是搭配上漂亮衣服和首饰鞋子，按下确认键之后，小女孩儿就会出现在你的掌心或者书本上、再或者在一朵半开的蔷薇花上散开繁复华丽的裙摆，如果你将手贴到脸颊边，小小的小女孩就会亲昵地蹭上脸颊。
搭配等级高说不定还会有一个甜蜜的飞吻——这个就不用小总裁来了。
如果有这么个可爱又甜美的女孩，又有谁不想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呢？
这可是策划部全体通过的方案。
她语气肯定，“没有人。”

第90章 全民养女儿
顶楼实验室, 实验台上正放着几个玻璃瓶，托尼和班纳正皱眉盯着屏幕上的分析报告。
布鲁斯&#183;班纳有点不确定，“虽然名字变了, 但大部分魔药材料在普通世界中都有, 由巫师培育出来的魔药才具有魔力。”
“从山羊胃里取出来的特效解毒药——胃石？”想到眼前，无比美丽的魔药里可能又胃石或者鼻涕虫, 托尼&#183;斯塔克的胃就不由得抽搐了下，“巫师界的山羊也有魔力？”
“谁能说得准呢, 分析结果并没有显示任何奇异之处，都是基本元素，大概这就是魔法吧。”布鲁斯扶了下眼镜。
“哦, 操蛋的魔法……”
随手摘掉手套，托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星期五，现在什么时间了？艾拉和老贾回来了吗？”
磁性清冷的女声从天花板传来, “是的，我们正在客厅。”
“我们？你又在玩儿投影了，好姑娘，今天换了哪本时尚杂志的新品？”
星期五继续道, “正在试第十三套。”
“……”托尼疑惑地抬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装派对？怎么没喊我。”
星期五沉默了一下, “并不是。”
“老贾呢？”
磁性优雅的英伦音紧接着响起，“正在尝试第六套服装，sir。”
“……”
他的两个好管家竟然大白天的在玩变装游戏！
托尼&#183;斯塔克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下去看看。
斯塔克家的AI越来越好玩儿了, 布鲁斯&#183;班纳笑了笑，也跟着下楼，一眼看过去客厅里简直人满为患，但仔细一瞧——
也就一半是真人。
换下了皮衣制服的娜塔莎穿着一件黑色长裙露出窈窕的线条，和一身白色西装金发扎起低马尾的佩珀小姐笑着说些什么。
红色长卷发披在肩上，旺达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手中还端着一盒冰淇淋，身体微微前倾，赞同地点点头。
而在娜塔莎和佩珀之间的沙发上则安安静静躺着像是睡着的小艾拉，托尼正想问为什么艾拉现在就睡觉是不是不太舒服，脚步一转就看见了被三位女性围起来的AI们。
这些天都以实体形象出现的贾维斯和艾拉又重新使用了投影设备，和星期五一起投影出实体形象来，在复仇者大厦这当然不是问题，但是……
托尼&#183;斯塔克靠在吧台，“我的管家们是准备组团出道吗，不准备先统一一下风格？”
和平常的柔顺微卷不同，粉红色短发微微炸起，露出左耳上的金色几何耳挂，搭配上金属点缀的宽大棒球服和白皙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诡异红色枝蔓，恣意叛逆中又带着一点妩媚来，星期五深粉红的瞳孔深邃诡谲，直勾勾又平静地看过来的时候，托尼莫名生出一分沧桑。
这种女儿长到青春叛逆期的微妙的骄傲和糟心感是怎么回事？
优雅的管家先生则摇身一变成了……电锯杀人狂，白手套被鲜红的液体浸染大片，过分苍白的俊美脸颊溅上几滴血珠，颤巍巍地抖动一下，又立刻顺着完美的线条滑落，在眼下留下一道血色的泪痕来，他微微侧身，连平日里温柔的笑容都变得可怕了起来。
殷红的嘴唇微弯，轻声细语，“您来了，sir。”
托尼：……
这种随时要黑化砍人的气质，老贾你冷静点！
穿着连体黑白熊猫套装的小姑娘立在贾维斯身边，白色身体，被黑色袖子套起来的手张了张，下一秒慢慢延伸出来一节鲜嫩的竹子来，嫩绿的细长竹叶抖了抖，滴下一滴晶莹的水珠来。
烟熏熊猫式眼妆几乎占据了半张小脸，艾拉眨眨眼，朝托尼挥了挥竹子，熊猫眼弯起来一下子变得傻兮兮的，“托尼papa~”
“Mua！玩儿的开心吗？”
“嗯！”艾拉使劲儿点头，刚想说什么，佩珀就提醒。
“甜心，熊猫要有耳朵的。”
娜塔莎也点头，伸手在小姑娘脑袋两边虚空点了点，“完整的套装。”
“好吧。”
艾拉转回视线来，握紧两只小拳头朝左上方看了看，左边头顶突地冒出一只圆圆的黑耳朵来，还调皮地抖了抖，再歪歪头，右边也如法炮制，两只耳朵都冒出来之后，还连着晃了好几下以免有什么bug。
旺达深吸一口气，眼睛闪闪发亮，“还有尾巴！”
哦，尾巴！
Biu~一截短短的黑色尾巴出现在艾拉身后，小姑娘还踮起脚往后看，无奈怎么也看不到，见他们都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往下拽了拽熊猫兜帽。
“第一次尝试动物套装，还有点不熟练。”
“你绝对不知道有多棒！”平日里冷静果断的CEO脸红扑扑的，笑容几乎抑制不住，佩珀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捂住脸，“我这就联系工作室把套装做出来！”
做出来给艾拉穿！一天一套！
娜塔莎点头，“可以。”
旺达直接上手摸了，即便摸不着毛茸茸的灵活小尾巴，也非常开心地笑出了花，“来来，我们来合照！”
说完拿起手机就咔咔咔连拍了N多张，少女和熊猫小姑娘的合照在三分钟内立刻出现在X学院聊天群，至于看到的人都有什么想法——
管他呢！
妹妹世界第一可爱啊啊啊！
看了看兴奋的女性们，又看了看一脸痴笑的托尼和AI投影们，艾拉若有所思，“这就是换装游戏的魅力？”
托尼朝酒柜走去，闻言回头，“换装游戏？新游戏？”
“嗯！难度不大，就是画师要辛苦一些。”小姑娘托腮，“搭载AR技术与玩家互动。”
顿了顿又道，“策划部想让我录音源，我觉得可以。”
哦~在场众人立马明白了，托尼道，“那他们还是挺聪明的。”
正准备取酒的动作还是被注意到了，佩珀快步走过去按下他的手，不赞同地皱眉，“你现在不能喝酒，托尼。”
“一杯没什么影响，亲爱的。”
“贾维斯，动手术之前禁止托尼喝酒。”头也不回，佩珀在饮食健康方面可是有最高权限。
贾维斯温声，“好的，佩珀小姐。”
已经重新回到了身体里的艾拉拱了拱从沙发上起来，疑惑地问，“手术？”
看见大大小小三个管家一起看过来的眼睛，托尼举手投降，“好吧，你们赢了。”他走到沙发边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只是把一些残余的弹片取出来，小手术。”
才不是小手术！
艾拉对托尼的身体非常了解，要不是他身体里的弹片，她的治愈技能早早地就能把他胸口的创伤治愈。
小姑娘有点埋怨，“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什么时候的手术呀？”
“大概在半个月之后。”托尼无所谓地摊手，“一些魔药能起到一点作用，很快的。”
“我也能！”艾拉连忙举手，“我没有课的，取出来之后我给你治疗。”
“唔，你不怕？”
“不怕！”小姑娘认真地道，“我也有爸爸的身体构造解剖图的，你不是说过吗，人体就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把它修理好就行了。”
小胡子得意地翘起来，托尼揉揉小姑娘婴儿肥的脸颊，“没错！”
托尼papa说的都是对的！
既然要空出时间照顾托尼，艾拉第二天就和策划小组一起开始了《不可思议的Dolly》的制作，没想到的是，策划部又提出了新的请求。
“动作捕捉？”
艾拉刚想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立刻想起来，用图像转化为数据对别人进行动作捕捉不麻烦，但对自己的动作捕捉……
和紧张又期待的众人对视一会儿，小总裁点头，“好吧，不过有更专业的动作捕捉演员不是吗？”
伊芙尔摇头，“不需要非常专业，只需要……”这位红发绿眼的女性轻咳了声，在所有同事忽然紧张起来的注视下改口，“足够合适。”
其实是足够可爱！
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艾拉点头，“好吧。”
得知小总裁要亲自录音，基本上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跑到录音棚，兴致勃勃地准备围观，彼得和皮特罗在人群中迅速占据最佳位置，棕发少年和银发少年凑在一块好奇地朝朝玻璃里面看。
相关设备都调到了适合艾拉的高度，这意味着他们得从上往下才能勉强看见小姑娘的状态。
浅金色长发被拨到耳后，小姑娘戴上相比来说巨大的黑色耳机，浓密卷翘的金色睫毛忽地一颤，抬眸朝外面看了过来，柔软微凉的浅蓝色眸子大概是有些惊讶，下一秒眼尾微弯蕴起笑意，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金色的小蝴蝶轻轻扇了下翅膀，艾拉拿着台词本，酝酿了一下开口。
与此同时，监听音箱清晰地传出稚嫩甜软、草莓牛奶味的小奶音来，吐字清晰，认真而感情充沛。
“早上好，要带我出去晒太阳吗？”
“请张开手掌，我会努力爬上去的哦。”
“阳光有多明亮，我就有多喜欢你~”
“今晚月色真美。”
“遇见你是我的不可思议呀！”
“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哦，明天见！”
“我是Dolly，不可思议的Dolly。”
“……”
彼得忍不住拍了拍隔壁程序部的小哥，“Dolly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他已经忍不住在手机里养一个小可爱了！
程序部小哥已经捧着脸笑了好久了，闻言摇摇头，“只要美术团队能跟上，咱们小总裁能有多快有多快你信不？”
在速度方面很快但只会玩游戏不会做的皮特罗也点头，“艾、咳，总裁的技术超厉害！”
以艾莉尔为代表的美术团队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倍感压力大，不过……艾莉尔认真点头，“你们肯定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想变成八爪鱼。”
艺术部的笑着打她，“放心，我们都迫不及待了！”
录音完毕又留下了声源以便后期制作，在进行动作捕捉的时候，艾拉在众人亮闪闪的视线下关上了门。
她舒了口气，被看着做动作总感觉怪怪的。
大概是羞耻吧……
……
弗兰克&#183;理查兹，粉丝数百万的游戏大V，熬夜做完了一期让他感到无聊和失望的测评，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就被爆了的私信弄得极其火大。
上一次私信爆成这样的时候还是被对手拉踩朝死里黑的时候，这让他一见到这种情况就难以保持平静心情。
幸好，点开匆匆扫了一眼，不是黑子。那是什么？游戏推荐？
——《不可思议的Dolly》！！求看到！！求大佬测评！！
——真诚推荐，想看弗兰克氪金！！
——已经看到首页好几个人疯了哈哈哈哈哈！拉弗兰克入坑！
弗兰克疑惑地顺着链接过去看了看。
弗兰克：换装游戏？这不就是普通的女性向贴图游戏么。
——作为24K纯直男，我郑重地警告你，不准这么说我女儿！
——楼上你可是弗兰克铁粉，人设不要这么崩塌啊！以及不准这么说我女儿+1
——我女儿天下第一可爱！不准这么说我女儿+10086！
——不信我给你上图！
——甩图打脸！
弗兰克满脸黑线，原本没什么兴趣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的粉丝大多熟悉，平时都糙到抠脚打起游戏来摔键盘砸电脑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竟然同一时间养起了女儿？
再仔细看看网页，兴趣立马提升了不少，维度公司出品的游戏都不错，之前测评的五个动作游戏和五个休闲游戏，推荐的三个有两个就是维度出品的，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再点开游戏页面，哟，维度公司是准备女性玩家和男性玩家一网打尽？不过推出的动作游戏和CG宣传、和《旅途》《我和阿猫的一天》之类的休闲游戏也不错。
那就……试试看？
带着一点怀疑，弗兰克点开了游戏页面。
五分钟后，弗兰克拿着手机对着手心傻笑。
十五分钟后，弗兰克疯狂氪金给小女儿买漂亮裙子。
两个小时后，沉迷拿手机对着自己摆出各种奇怪姿势还痴汉笑的弗兰克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测评游戏的。
手速极快地发推。
弗兰克：给你们看我女儿！我女儿怎么能这么可爱！站在我手心就这么小小一只！实在等不及抽奖直接买到最新款的“清梦星河”套和维多利亚皇冠，还会站在手心里拎着裙摆转圈圈！！
【小姑娘笑眯眯地歪头露出两个小酒窝，二维形象截图.jpg】
【立在掌心的小姑娘拎着渐变蓝紫色透明星河一般的长裙，足尖后撤优雅蹲身.gif】
【繁复华丽的Lolita小裙子伴随着转圈圈飘起裙边.gif】
【在弗兰克搞怪皱起的鼻尖上站着一脸茫然的金发碧眼的小姑娘.jpg】
【坐在一根手指上小腿晃来晃去.gif】
测评？什么测评？！强推！！！
AR简直流畅到不像话！！这什么神仙公司！我特么今天就要把维度实名吹爆！
另外！快出新服装！我要带她出去拍照！@维度公司 #不可思议的Dolly#
——哈哈哈哈哈又疯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发现自己没钱，现在小女儿还穿着常服呢QAQ
——这就是自来水！我记得维度好像就没怎么在EG平台宣传！
——看看这画风！看看这AR技术！看看我可爱的Dolly！摸着你的良心说，需要水军吗？！
——入坑Dolly！刚开始还有点担心维度公司CG欺诈，游戏不怎么样，现在看来非常有信心啊！
——有信心+1，摩拳擦掌等内测！
……
看着暴增的后台数据，坐在办公室里的小总裁陷入了迷茫。
万万没想到，公司技术最先被认可竟然是因为《不可思议》，又看了看手机，视线停留在图标上几秒，又移开了。
虽然声音之后也经过一定的处理，但和她的声音还是很像，听自己的声音给自己问好，有点……
唔，还是不玩儿了吧。
门轻轻地敲了一下，贾维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蓝色小风衣，“结束了吗？”
“嗯！”艾拉从椅子里跳下来，顺着他的动作套上风衣，“托尼已经到医院了吗？”
“是的。”
仔仔细细地系扣子，小姑娘仰头看他，蓝眼睛眨啊眨，“那我们能直接去吗？”
“恐怕不行。”
大手取下白色粗毛线围巾给她围上，又戴上绒球球毛线帽，贾维斯把小姑娘包得只露出来粉扑扑的小脸来，顺着下颌线拢起浅金色长发来，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不能总是从办公室走，他们会发现的。”
“好吧。”
艾拉出门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发现在这么好的成绩下，公司的气氛简直愉悦至极，不过美术团队就比较惨了，还在同事们的威逼利诱下设计出更漂亮的衣服和妆容之类的，再想想手机里的小可爱和奖金，痛并快乐着！
艾莉尔哀叹着趴到桌子上，刚一转头就发现了路过的疑惑的小总裁，立马精神抖擞地坐起来，“我会加油工作的！”
“……哦。”小半张脸都藏在白色大围巾里，露出来的蓝眼睛眨了眨，艾拉用手按了按围巾，想了想又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奶糖递给她，“注意休息。”
艾莉尔感动得心都化了，连连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就见伊芙尔抱着一个纸箱从外面回来了。
把纸箱放下来，伊芙尔看着艾拉的绿眼睛要发出光来，“新的衣服到了，总裁你要一起带回去吗？”
艾拉：“……”
说起这个，佩珀说要联系工作室制作相关的衣服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甚至那个工作室还和维度公司达成了合作，设计稿出了几千张，只要不是太过夸张，几乎每个套装和单件都有——按着艾拉的数据做的。
她这一段时间穿的衣服都是这么来的，一天一换，绝不重样，甚至美术部门还专门做了相关搭配的方案提交了上来。
澎湃热情非常令人感动。
没玩儿游戏的艾拉根本不知道，常服里最高分数的搭配，就是按着她的搭配来的。
而艾拉和贾维斯的审美自然也是一流。
等小总裁和助理先生离开，公司更加热闹了，原本工作氛围就非常轻松自由，但他们再大胆也不敢在小总裁在的时候玩儿《不可思议》啊！
“伊芙尔，快绑定通过我好友！咱们一起闯过解锁啊！”
艾莉尔拿出手机拼命刷，“常服呢？常服上了没？！”
“再刷新一下试试，别那么快就把体力用光。”伊芙尔在另一个同事的计算机前紧盯后台，有点担心，“氪金的数量太大，再加上AR，服务器经得住吗？”
程序员小哥得意地笑，“当然，这个你放心，不过这升级系统和氪金规则是谁设计的？也太变态了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埃弗雷特&#183;罗斯设计的，玩儿推理的就是不一样，”心理学专业的伊芙尔想起当时埃弗雷特飞快的语速和一针见血点出升级之处的样子，就有点感叹。
她们总裁可真是个宝贝，从哪儿挖来这么一大杀器的？
……
手术室里，主刀医生浑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看着传说中的钢铁侠简直心死。
医生声音闷闷的，“斯塔克先生，您能先放下平板吗？”
托尼&#183;斯塔克目光严肃地盯着平板，“有什么问题？你麻醉你的。”
“……”医生深吸一口气，“做手术的时候请不要玩儿游戏。”
正看见小姑娘坐在医生帽子上，裙摆飘来荡去、身体前倾好奇地盯着他的托尼还准备再拖延一会儿，刚准备开口，就见这个叫Dolly的小姑娘摇身一变成了ELLA，金发碧眼的小姑娘从医生帽子上飘下来，趴在屏幕上鼓着脸颊不满地看他。
小奶音从平板里传出，“papa不可以任性，我们在外面等着你哦。”
托尼撇撇小胡子，终于安静下来。
医生：……
托尼&#183;斯塔克好不要脸！竟然偷偷改了程序让Dolly叫他papa！？
等着，等他结束了手术之后就到维度公司官方投诉去！
……
睡着的托尼&#183;斯塔克没了醒着时候的意气风发和招人恨的嘴炮和固执，棕发男人安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温暖的蜜糖一样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干燥脸色苍白，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看起来简直像永久沉睡了一般。
见到这样的托尼papa，艾拉心疼坏了，拉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小心地拉着他一根手指给他刷治愈，加快伤口愈合，去掉了虚弱等负面buff，托尼的脸色便渐渐地有了些淡淡的粉色。
托尼醒过来的时候，意外地没感受到胸口的疼痛，他动了动手，虽然立刻发现不对劲儿顿住，但还是被拉着他手指趴着打盹的小姑娘发现了。
小手揉了下眼，小奶音软乎乎的，“papa？”
知道艾拉一定做了什么，托尼笑着摸摸她的脸颊，“没事儿，有你在，我一点都没疼。”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哦。”
托尼沉吟，“那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佩珀叹气，“托尼。”
“需要进行详尽的身体检查。”贾维斯从外面进来，运行医疗系统检查一遍，“建议您在这里观察至少两个小时。”
托尼躺在床上瞪天花板，“NO，就算躺着我也要回去躺着！这里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让我窒息。”
他转过眼看呈手机信号排列的三人，焦糖色眼睛几乎要融化成蜜糖，“Come on，有你们在怎么会出事，而且布鲁斯不是也在吗？”
佩珀、艾拉、贾维斯对视，片刻后点头，艾拉直接画出一道空间门来，对面就是休息室，这个时候托尼肯定不愿意躺在卧室的，他宁愿和马克一起躺在车间里。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甜心。”
“当然~”
从医院回到大厦显然让托尼轻松了不少，艾拉被托尼哄着去休息了，贾维斯领着她回卧室，而托尼则继续看看平板里的小可爱。
小艾拉直接到平板里提醒他了呢~
正准备打开推特晒一晒自己的宝贝女儿，托尼一刷新，却刷新出了不得了的照片来。
这是一条在 #不可思议的Dolly# 话题下转疯的推特。
柳叶刀：在医院发现了和Dolly一模一样打扮的小女孩！我的天！女儿养大了会从手机里跳出来吗？！【图片.jpg】  #寻找Dolly#
图片拍的非常巧妙，白色的背景墙下，穿着蓝色小风衣围着白色围巾的小女孩半侧着身站，踮着脚抬高手臂手不知道在够什么，浅金色长卷发披散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侧面看不出瞳色，只有长长的睫毛格外显眼，软绵绵的脸颊因为笑起来而显得鼓鼓的，可爱极了。
而近景，一个同样蓝色小风衣白色围巾、浅金色卷发蓝色眸子的小姑娘立在桌面的黑色线条上，也抬高了手臂转圈圈，笑容灿烂，正好定格在方向相同的一刻。
远景近景看着，连身形大小都差不多，要不是仔细看能看出近景小女孩和真人不同，怕不是要以为是双胞胎了！
托尼有点不高兴，这明明是艾拉在手术室外等他的时候！
再往下翻。
——啊啊啊啊啊竟然真的有和女儿一样可爱的小女孩！求坐标！想偶遇！#寻找Dolly#
——好的，我女儿不小心走丢了，谁看见请联系我谢谢。  #寻找Dolly#
——竟然这么巧吗？！Dolly今天才出现，就有这种巧合？原谅我阴谋论，怕不是维度公司在炒作吧。
——@柳叶刀，楼上别胡说，柳叶刀在医院工作，和游戏公司能有什么不可说交易，我更相信这是缘分！  #寻找Dolly#
——这是氪了多少金才能在衣服刚出来没多久就买到！我连氪金都没那运气啊！ #寻找Dolly#
——这是周边吗？想给我家小孩也买一套！超可爱啊！  #寻找Dolly#
——看看我家的男孩子哈哈哈哈哈，非要我让他和Dolly合照，OK【滑稽】  【小男孩穿着蓝色大衣和白色围巾笑着，头上顶着同样打扮的小姑娘.jpg】  #寻找Dolly#
——妥妥的黑历史哈哈哈哈，那么问题来了，@维度公司  什么时候发周边啊？常服都超级好看啊！搭配分数也非常合理！想买！  #寻找Dolly#  #不可思议的Dolly#
……
#不可思议的Dolly 维度公司#  #寻找Dolly# #我女儿天下第一可爱# 一起占了热搜前三。
托尼&#183;斯塔克的脸黑了。
谁让你们喊我宝贝女儿女儿的？！
现在想一想怎么能让小艾拉直接配音和动作捕捉呢？！
冒牌爸妈都闪一边去！
他托尼&#183;斯塔克才是真身！
晚上九点，托尼&#183;斯塔克的推特忽地发出了一个视频。
安东尼&#183;斯塔克：我女儿！#不可思议的Dolly 维度公司#  #寻找Dolly# #我女儿天下第一可爱#
无数以为托尼&#183;斯塔克也入了Dolly坑的人正准备哈哈哈，一点开视频集体懵逼了。
视频一打开，悦耳的音乐就传了出来，这是《不可思议》最为熟悉的背景音乐，伴随着欢快的节奏，两个一模一样、蓝色风衣白色围巾的小姑娘一左一右地跳入镜头，如照镜子一般歪了歪头，而后脚步轻快地抬手击了个掌，以合起来的手掌为轴心蹦跳着转圈，浅金色卷发披散下来也跟着一弹一弹，转了两圈之后，小姑娘就笑着朝镜头扑过来了，视频结束。
——我了个去！@柳叶刀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我还以为斯塔克有女儿是谣言！竟然是真的！
——小公主的第一次露面！藏得够深了哈哈哈哈哈！
——而且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还看不清什么的，噫~
——总共才六秒啊喂！总裁你是有多舍不得让我们看见可爱的小公主！
——是的23333，简直怕被抢走似的，所以，偷女儿小分队上线！组队吗各位？！
——组队+1，另外GIF截出来了，需要自取【跳着转圈圈.gif】
……
在夏威夷度假冲浪的阿猫和芬里尔郁闷地戳了戳手机，少年音问，“你有银行卡吗？”
大黑狼一脸懵逼地摇头，“没有。”
他在大厦里哪里用得着那个。
阿猫：……
要你何用。
但是他也没有银行卡。
没有钱他怎么充钱给艾拉买漂亮裙子？！
猫生艰难。
阿猫沉思了一会儿，不能用非法手段，那么……
“我们开直播吧。”
——一个以面无表情的懒橘猫和蠢萌又凶的大黑狗为代表的未来宠物冒险大V自此诞生。
——阿猫和芬里尔走上了独立自主的网红之路。

第91章 超级世界开启！
《不可思议的Dolly》上线之后, 艾拉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也不是危险的信号，反而在她有点不放心地打开地图查看的时候，周围大部分都是显示友善的绿色光点。
说起地图敌我光点, 它也是有一定原则的, 如果艾拉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它的判定标准只针对于艾拉一人而言, 比如上次在霍格沃兹，如果是对她没有恶意的食死徒, 只会显示出中立黄色，而当她确定了和霍格沃兹的同学教授们站在一起的阵营之后，食死徒的标记就会自动转变成红色。
个人大于阵营。
所以她其实还有点担心是不是有人要对大家不利想从她下手。
可是也没有呀。
“真是奇怪……”
小姑娘嘟囔了一句, 拉了拉书包背带转身继续走。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到学校里也没消失，直到进了教室，这才好了一点。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艾拉像漫画《萌物森林》里的那只线条小白猫一样软绵绵地在桌子上趴成一张饼, 彼得见了有些奇怪。
少年抬手摸摸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小姑娘嘟起嘴摇头，又往旁边看了看，这才小声说道,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彼得的神情立马严肃了，他轻轻拍拍艾拉的肩膀, “不怕，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然后把那个该死的偷窥狂找出来揍一顿丢到警察局！
看少年义愤填膺的样子，艾拉赶紧补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对我没有恶意，到时候要不我们去问问？”
彼得点头，“好。”
有了这个堪称可怕的念想，彼得觉得这一个上午的时间简直跟特快列车一样飞速而过，周围的人则是度日如年。
要不要这么警惕啊！知道是你妹妹了连看一眼都不成吗？
棕发少年略显凌乱的眉毛下目光坚定：不成。
就连米歇尔和一群小姐姐们都免不了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
米歇尔拿着个手机，微微勾起唇，“我能和你拍张照吗，艾拉？”
手里拿着咬了一小口的红艳艳大草莓，小姑娘一脸迷茫地转头，又完全信赖地点头。
“好啊。”
乖乖地坐着不动，小姑娘任米歇尔和其他的小姐姐们拿着手机摆着角度拍照，她对带着善意的人向来无法拒绝，偶尔被喊到了还会仰起头甜甜地笑，然后就被小姐姐们塞了一怀抱的好吃的——还都是特意打听过的口味。
于是小姑娘就更安静地吃东西，也没抬头看，任手机背后的同学们露出或激动或懊恼再或者一脸崩溃的表情，拼命地拿着手机戳戳戳。
五感敏锐的彼得还听到了如下的窃窃私语：
“竟然真的有！我就说昨天那张照片没看错！”
“单品这么多怕不是要掏空钱包啊喂！”
“让一让，连抽十次终于攒齐了这一套！吐着血也要合张影！”
“啊——这么快，让我看看，新套装出了新动作吗？”
“没，我还没摸清楚新动作和特定动作的规则，等下午估计就有出攻略的了。”
“算了，先用昨天那套拍一张，晚上好不容易抽出来制作成功，竟然没有机会了QAQ”
“不行不行，你们谁还没注册过帮我加个好友，青蛙小包是过关奖励，攒不齐了！”
“……”
默默取出手机，彼得点开《不可思议的Dolly》图标，果然发现了艾拉身上的吐舌头小狼的单品。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彼得以极大的毅力阻止了购买和抽奖的右手，心想还好梅婶婶没看到艾拉，要不然怕是要比这些同学们更热情。
没见那些昨天还对女孩子玩儿的游戏嗤之以鼻的男生们也偷偷摸摸地拿着手机吗？
这么下去可不行，彼得的视线和米歇尔对上，棕褐卷发的女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扫视一圈淡淡地对所有人叮嘱，“不能发出去。”
一下子成为视线的中心，米歇尔神情不变，“一张都不行。”
丽兹也反应过来，“OK，放心。”
有的同学还有点不服气，刚准备说什么就对上了小姑娘清凌凌的蓝眼睛，霎时无言，“……知道了。”
虽然书呆子的话听不听都一样，但暴露出小姑娘的位置也不是好事。
更何况她的身份在有心人的眼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米歇尔送小姑娘离开的时候，忽地低头问，“明天准备换哪一件？”
艾拉眨眨眼，“蓝白？”
“OK。”给她递过来一个嫩粉色、上面手工画了一只线条小猫的口罩，米歇尔道，“虽然可能用不到，不过偶尔应急还是可以的。”
“好的，谢谢你~”
……
和彼得一起走在路上，小姑娘叹气，“明明Dolly的声音变了，样子也不是很像，怎么会被发现呢？”
彼得：……
在录音棚外的时候，他就看见艺术部成员在皱眉，好奇地问的时候——
“你不觉得总裁的声音太奶了吗？”男性看着玻璃里面认真念对白的小姑娘目光惆怅，“用这么奶的声音，我们怎么忍心写后面的恋爱支线？必须修一修奶味儿没那么大才行。”
他长叹一口气，“要不然别人可能以为我们公司做的是不正经游戏。”
周围的同事们也都纷纷点头，“有道理。”
回忆完毕，彼得轻咳一声，“大概是一样的可爱气质？”
“……”艾拉小声嘀咕，“那不还是我么……”
彼得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就忽地牵起小姑娘拐进了一条小巷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年轻男性从镜头后面探了探头，快步跟过来——
“啊！”
被黏到墙上的男性一声惨嚎，顺势被戴着红色手套的手利落摘掉了脖子里挂着的相机，巷子里除了红蓝紧身衣蜘蛛侠外，再没有其他人。
翻了翻相机里的照片，红色头套上的白眼睛一眯，蜘蛛侠声音严肃，“买得起这么贵的相机竟然还偷拍小姑娘，人家被你吓坏了知道吗？尾随儿童还侵犯肖像权，到警察局里反思去吧！”
说着就立马要删掉相机里的照片，被男性惨嚎着制止，他被雪白蛛网黏在墙上不能动弹，却还是努力朝这边冲过来，眼镜都快掉了，一边慌忙解释，“等等！我不是坏人！我没尾随！”
记者？蜘蛛侠似乎更生气了，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了动脑袋，凶巴巴，“那你在干什么？”
“要不你先给我解开？OK，OK……”男性低着头蹭了蹭快掉的眼镜，“我只是正巧看见才拍了一张，正准备参加#寻找Dolly#的活动真不是跟踪狂！”
男性一口气说了一串，蜘蛛侠将信将疑，“真的？”又翻了翻相机看前面的照片，就见垃圾桶后面钻出来个小脑袋。
“寻找Dolly？”小奶音疑惑地问，艾拉皱了皱眉头，“我没听说有这个宣传。”
他连忙点头，“真的！不信你看推特，很火的！”
连了网看了一圈确实如此的艾拉：……
起因是昨天的那张照片，彻底把话题一直推到爆的是两条抽奖转发，再一看ID，哦……钢铁侠、泽维尔青少年天赋学校。
玩家们热情高涨疯狂晒图之下，《不可思议》的热度彻底起来了。
但再想一想正在最后测试阶段的Super World，怎么就心情微妙呢。
到时候风格大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姑娘看了看在大楼之间晃晃悠悠走蛛丝的小蜘蛛，“你今天要巡逻吗？”
伸开双臂保持平衡，小蜘蛛点头，“你要回大厦还是去公司？我送你回去好了，虽然Dolly火起来了是好事，但要是被拍到晒出去身份暴露一点都不安全。”
“嗯！”艾拉肯定点头，要不然以后她换还没有刷新的衣服穿吧，她眨眨眼，“不过等到之后热度稍过就好，你也在玩儿吗？”
“当然，我最开始安装的还是测试版呢。”小蜘蛛晃了晃手心里不存在的手机，“后来梅婶婶问我有没有绑定手机让我加好友，知道我已经注册了还有点失望，参考着我的建议搭配过关这才开心了~”
一阵风吹来，小蜘蛛在空中荡啊荡，模仿着当时舒了口气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还好内部测试不删档，要不然还要从头再搭配过来，不过有些搭配总是得不到最高分，也不知道为什么。”
浅蓝色眼睛讶异地眨了眨，“不应该呀，AI会自动提出建议的。”
抓抓后脑勺，小蜘蛛有点小郁闷，“可能是我审美不行？不过小裙子都挺好看的，就是有些套装真的穿出来不会太夸张吗？”
背后飘着璀璨的星空缎带和金色萤火，怎么看也只有大厦里类似星期五的投影可以做到吧？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样的很好看，也不一定要穿出来不是吗？”
艾拉说着，忽地一拍额头，“昨天只顾着在家里配托尼了，差点忘了这个。”
红色的脑袋疑惑地歪了歪。
把一个安装包直接发送给凯伦，小姑娘神秘兮兮地道，“内部福利，等你回家之后让凯伦连接手机就可以啦！”
小蜘蛛：？？？
回到家里的彼得瞄了眼在厨房作核桃红枣饼干的梅婶，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轻轻合上了门。
蜘蛛战衣从紧贴着身体骤然松下来，彼得收好衣服，轻声问，“凯伦？”
“在的，彼得。”
靠近椅子里长腿翘上桌子，彼得拿起手机，“你能进到我的手机里吗？”
磁性温柔的嗓音回答，“可以，你要给我权限了吗？”
“嘿，我还不知道你可以做到这些，你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战斗系统。”
凯伦沉默了下，“我有很多种战斗模式你还不熟悉。”
少年低声嘟囔，“又是那个什么未成年人安全监管协议，好吧我知道了，那么现在该怎么办？艾拉给你传送了安装包吗？”
凯伦：“是的，请确认开放的具体权限。”
这么正经地问话，彼得突然有点紧张，“额，只限于游戏。”
“好的，请稍等。”
“等等，你能替我玩儿游戏吗？”
“如果你开放了相关权限的话。”凯伦顿了下，“游戏安装完毕。”
一个和《不可思议》差不多，只是右下角多了个K的图标出现在屏幕上，彼得登录账号，看着差不多的初始界面疑惑地皱皱眉，“有什么不同吗？”
凯伦已经被艾拉告知了这一版本的不同之处，“玩法和游戏相同，搭载了Super World的捏脸系统，特殊账号无需充值就可获得同样的游戏体验。”
“哇哦——”
磁性温柔的女声又继续，“还留了一个AI特殊通道。”
对人工智能研究不怎么多的彼得一脸迷茫，下一秒，凯伦的声音就从手机中传来。
画面中站姿优美的女孩儿忽地在没有操纵的情况下动了动，缓缓朝屏幕这端走来，彼得拿着手机瞪大了眼睛。
凯伦：“我似乎拥有了一个简单的AR投影系统。”
想来是艾拉记得最开始时候，她希望有一个投影系统的愿望。
画面中的女孩儿点了点头，“双重员工福利。”
彼得讷讷，“……哦。”
凯伦又道，“你要给我捏个脸吗？”
“……好。”
一个小时后——
第一个AI形象变成了大小眼的凯伦：……
星期五说得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
而另一边，开了空间门直接到了X学院的艾拉则欢欢喜喜地和劳拉一起玩儿捏脸系统，两个小姑娘一边调整数据一边分享日常的趣事。
艾拉：“韦德最近又出任务了？好久都没看见他了呀。”
劳拉：“听说是跟谁告白去了，联系不到是常事。”
艾拉：“说不定在玛格丽特酒吧喝酒，不过韦德在那里的时候就直接把我关闭了，说小孩子不要去酒吧，后来也不允许我去找他。”
“哦……”劳拉摇摇头，按下一个确认键，“他不在罗根挺开心。”
下一秒，屏幕上一脸凶巴巴的男人鼻子像说谎的匹诺曹一般长长地延伸出去，劳拉沉默了一秒，艾拉探过头来指出错误，“你多输入了一个零。”
劳拉删除数据又继续，“最近也没有出大任务，还挺好的。”
艾拉感叹，“那真是太好了。”
劳拉：“你剩下的游戏列表里有动作类的吗？”
“动作类？”艾拉掰了掰手指头数，“之前的单机逃亡游戏剧情不是很难，偏向收集物资灵活生存，剩下最大的动作游戏就是Super World了，还有一个蜘蛛侠的。”
劳拉摇摇头，“纯肉搏的那种。”她翻身坐起，棕黑的眼眸看着艾拉，“和养娃娃的游戏技术差不多，叫……VR？”
终于想起来不熟悉的技术名称，小狼女眨眨眼，“能打的那种。”
艾拉：“……”
她纠结地捏了捏手指，“可是就算出了游戏，带了暴&#183;力血腥也不能玩儿的，要不你试试其他的休闲收集类？”
劳拉的脸沉了下来，“可是我的猫跑了，好几天都没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跑到兄弟会剑齿虎的院子里去了。”
艾拉：“……你怎么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游戏账号。”劳拉道，“不过我不准备接着养，所以接下来的变种人支线你能安排我打他一顿吗？”
“……好的。”
……
三天后，Super World 内测正式开启！

第92章 超英之死！
全美论坛
【《Super World》内测时间公布了, 来聊一聊吗？】
楼主：
《不可思议的Dolly》刚刚上线，维度立马就推出了《超级世界》，内测时间在十二月一日,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楼主游戏玩儿的不少, 勉强也能算是一个资深玩家，对游戏的制作和宣传还算熟悉。维度公司主打EG游戏平台, 《不可思议》之前的一些游戏大部分还不错，体积小开发时间短也就算了, 《不可思议》暂且不算美工团队，单说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的“小女儿”，要达到那么流畅灵活的效果需要大量的技术支撑, 这还是个不怎么受重视的女性向贴图游戏。
再说EG的亲儿子《超级世界》，CG画质爆炸，单看游戏演示也算可以，从正式宣传到内测不到三个月, 作为一个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这个时间也太短了，同类型的游戏CG放了七八年至今还没什么消息，维度是在着急什么？明明《不可思议》的热度刚刚上来现在最好不要分流才对啊。
1L：
楼主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作为《不可思议》的玩家，不希望间隔这么短就推新游戏, 维度公司前期给Dolly的宣传几乎可是说是没有，这下子《超级世界》上线，Dolly怕是连宣传位都没了。
2L：
也觉得维度有些操之过急, 一个一个来不行吗？独家占有超英授权，明明有那么好的优势，吃相非得那么难看。
3L：
突然失望，现在看Dolly有种被抛弃的小女儿的感觉，看见她笑有点难过。
4L：
还不是见《不可思议》吸金能力太强才急急忙忙出新游，趁着《不可思议》热度和超英IP炒一波吸金，到时候就算游戏再烂也有一大堆粉丝争着充钱氪金，哈哈哈哈！
5L：
说到底，维度公司也只是个才两个月的小公司，谁知道它手里技术怎么样，糟蹋了超英IP大家就都开心咯。
6L：
啊？原本还想试试《不可思议》来着，要是公司不重视那之后岂不是也没什么可玩的了。
7L：
观望中。
8L：
观望+1。
9L：
观望+2，以及我看晒的图还挺好的啊，简直拇指姑娘了。
10L：
？？前几楼怎么回事？？？一股子给维度唱衰，满满的酸味都溢出屏幕来了，怎么，维度抢你们钱了？
维度公司一向神秘大家都知道，但这和游戏有什么关系？EG游戏平台上的游戏哪个粗制滥造了？感情您玩儿游戏还得看开发商资历？要是个小孩子开发的您是不是就嫌幼稚不玩儿了？
再说《不可思议》和《超级世界》。
《不可思议》是【女性向贴图游戏】？楼主你怕不是云玩家特意来黑一波？3D建模、换装、收集、冒险、竞技，这才是《不可思议》吸引玩家并留下来的原因，Dolly可爱又漂亮，衣服有创意画风漂亮舒服，关卡设计让人欲罢不能，新冒险尚未开启但想想也不会让人失望。氪金有氪金的玩法，不氪金有不氪金的玩法，无非多花一些时间做任务，照样能掉落或者抽到漂亮衣服，我们乐意氪金氪到破产给女儿买衣服增属性点怎么了？充你家钱了？
关于《超级世界》我只看了动画，画质一流没得黑，至于内容还没内测也不太清楚，但我相信维度的诚意，能用心作出《不可思议》的公司不可能糟蹋超英们，为黑而黑的都闭嘴吧。
11L：
楼上威武霸气！
我说怎么总感觉前几楼有些不对劲儿。
12L：
这波节奏带的非常溜啊，我就愿意给女儿氪金怎么了？维度公司的事情我不评价，只看游戏我觉得还可以。
13L：
维度公司？不是EG吗？【迷茫
14L：
抚摸楼上小迷糊，EG指的是EG游戏平台，维度公司目前主打，EG上的游戏大部分都是维度自己开发的，也有很多其他的游戏也在EG上架，没事儿能淘到很多好玩儿的游戏。
15L：
对啊，一般人不都是关注游戏自身，谁没事儿针对游戏公司啊，维度的竞争对手？
16L：
有可能，毕竟我们女儿那么火【骄傲挺胸】
17L：
摸一把楼上的胸。
10L说的很对，我补充一句，虽然现在有很多男性也在玩儿《不可思议》，但我们可爱的Dolly确实是主打女性市场，《超级世界》只看看那CG爆炸的特效，明显更倾向于男性市场（这里没有性别歧视的意思），而且是一个公司的，不存在竞争分流关系。
18L：
两个游戏针对的受众就不一样啊。
19L&#183;还是18L：
手速太慢了QAQ，就是17说的那样。
然后！我一定要吹一把CG动画的那个长镜头！！！啊啊啊钢铁侠帅爆了啊！！
20L：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组合技也非常惊艳！！头一次知道队长的盾牌还能折射激光束，这么用绝了！！
23L：
开头的红发女特工才是真绝色！！但是找不出来她的人物原型啊！！
24L：
都说了是特工怎么会让你知道啦，没见到弓箭贼准的“莱戈拉斯”也没找出来吗？隔壁超英分区快把他们扒烂了都没找出来是谁。
所以！来和我一起吹雷神吗？！大红披风雷霆伴身从天而降简直帅爆了好吗？！
27L：
弱弱说一句，我比较喜欢绿色的大个子诶……
28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来晚了！后排吹钢铁侠！！金红配色酷炫到哭泣！
30L&#183;美队的小心心：
想舔美队形状完美的下巴！
想亲美队蔚蓝色的深邃眼睛！
32L：
突然被安利！想看你们说的长镜头！
33L：
链接给你【《超级世界》CG面世！】
34L：
怎么能让你亲自去找呢，来我给你上图~
【红发女特工脚踩外星虫子勒紧电绳时候胳膊绷起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jpg】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组合技激光束四射.jpg】
【雷神天降，浩克砸机械虫子.jpg】
这是为了给你们看画质，最后是长镜头GIF！
【图片.gif】
35L：
路人，突如其来被煞到，爬去看看。
36L：
比起这个，你们就不好奇这个镜头是怎么弄出来的吗？我大哥刚刚看了一眼，说他当时就在大楼里，后来被机械虫子一头冲进去了，救他们的就是绿巨人和雷神。
38L：
逮到当事人！按着这个镜头发展，下一秒就是这栋大楼了吧？
40L：
卧槽当时我也在啊！怪不得我看着有点眼熟，我就在镜头这边的地下车库接受疏散啊！差一点就死了！还是钢铁侠帮忙挡住了掉下来的大楼，要不然底下五六个人和其他警察就要没命了。
不行不行，现在想起来那周边掉落的虫子尸体就手脚发抖感到恶心。
41L：
……不知道该怎么办，抱抱楼上吧。
42L：
同抱抱，这就是我们喜欢他们的原因啊。
43L：
呵呵，超级英雄倒是救了他，那其他死的人呢？就活该死了啊？！还有大楼，到最后的损失算谁的？
44L：
楼上是怎么回事，特意找撕是不是？命都没了你还有空算损失，那你可真是棒，其他遭遇不幸的人我为他们感到遗憾，但这是超级英雄的错吗？你凭什么把这种错按到他们身上？
45L：
超英粉生气了啊？我要是有这样的超能力，就绝对会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46L：
因为外星攻击死的人不少，因为超级英雄们死的人就少吗？他们打起来动不动砸楼掉航母，底下的人无辜死了还得心怀感动牺牲自己拯救世界是不是？凭什么啊。
47L：
活体KY，你亲自去面对外星人试试？你是神吗可以一下子救了所有人？别站在这儿空口说白话，有本事你自己去救一个人去，你自己带着几个同伴堵住纽约天上的大口子！
48L：
还有说放弃生命的，你以为他们会忍心放弃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吗？要不是他们拼命，地球现在早就是外星人的地盘了，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也能这么大言不惭地这么说。
48L：
他们有钱有高科技还有政府支持，做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的？我们是普通人想做也做不到，要么白白等死要么被逼着政治正确地成为超英的粉丝么，毕竟人家是有政府撑腰的人。
……
因为要时刻关注《超级世界》的测试情况，这些天艾拉有空就待在公司，幸好之前几天的感恩节假期让她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贾维斯和两个彼得也在公司帮忙。
托尼对小姑娘的忙碌有点心疼，但在准备哄着小姑娘一起离开的时候被佩珀拦住了。
佩珀小姐看着幽蓝色虚拟屏幕里认真盯着电脑屏幕的小姑娘，她只隔几秒就眨眨眼睛，浅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屏幕上一行行飞速形成的代码的绿影。
这位美丽果敢的女性轻笑，“她很喜欢这么做，你不觉得，艾拉在谈到游戏的事情的时候，眼睛会发出光芒来吗？”
一种带着笑意和些许骄傲的光芒。
佩珀看了看托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和你在实验室的样子是一样的。”
托尼霎时间不说话了，他其实知道，艾拉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里捣鼓代码和机械，会愿意去上学也是在他和贾维斯的建议下，这对她自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高级智能生命的学习速度和创造力，远非一般人类可以想象的。
但她还是笑着点点头，猫儿一样的蓝眼睛眯起来在他肩窝拱来拱去，像一头刚刚长了角的小牛，按着超出她规划的建议去上了学。虽然她还算喜欢这种生活，但真的算起来，这是一种温柔的妥协。
钢铁之心再一次被软乎乎的小姑娘融化了，托尼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语气竟然有点不确定，“佩珀……你说我是不是做不好一个父亲？”
要是艾拉没有贾维斯留下的良好品质和性格，不一定能如此融洽。
之前的抽奖推特还让艾拉被跟踪拍照了。
再令人难过地追根究底，小艾拉和他也……没关系。
托尼老父亲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把一只河豚抱枕盖在脸上，他喉头动了动，声音低沉，“我父亲从来没给我很多帮助，艾拉可不能这样……我总是能把事情变得更糟。”
“……”佩珀正立在沙发后，她抬手按下河豚抱枕，歪头，“你又胡思乱想了，艾拉最爱的不就是你和贾维斯了吗？”
托尼没吭声。
佩珀又故意顿了下，“算了，我觉得贾维斯在艾拉的心里可能更重要一点吧，毕竟他教导艾拉的可都是可以积极向上的事情。”
修剪整齐有型的小胡子不服气地翘了起来，托尼拿下抱枕，看着视野里倒过来的佩珀的脸，焦糖色眼睛倒映着光线通透到底，佩珀这样看着，又觉得托尼这个时候大概是和艾拉一样的小孩子。
果然，“斯塔克集团的宣传渠道全给维度，”托尼大手一挥，“我要让《超级世界》火起来！”
佩珀：“……”
佩珀翻了个白眼，“你还是闭嘴吧，斯塔克集团的股票经得住你玩，维度才刚刚成长起来你别捣乱。”她顿了顿，“艾拉向我请教过相关部分的策划案，不需要你就能火起来，顺利的话能成为现象级游戏。”
“那当然，我们斯塔克家的小宝贝当然是最棒的。”
佩珀：“……”
托尼一拍额头，朝佩珀挤了挤眼睛，“对了，我还有内测账号，要不要一起？”
“我比较喜欢养小可爱。”佩珀抬了下手机，习惯性无奈地看他，“这些天在这里陪你堆了很多工作，哈皮一会儿来接我。”
“好吧……”
……
另一边，测试部门的皮特罗也在脑海里和查尔斯教授聊天。
“……是的，她很喜欢这么做，我也觉得这公司很好玩儿，还有人在网上画了拟动物的漫画，艾拉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咪，不过我还是不太理解我为什么是银色的雪貂，为什么雪貂会出现在森林里？”
“不对，我好像跑题了，总之你不用担心啦教授，我和蜘蛛侠都在这里，很安全的，而且贾维斯先生也在……”银发少年飞速敲着键盘的手一顿，转了话题，“哦哦，内测要开始了，我去看看后台，教授之后聊，有事情我会和你说的！”
醇厚磁性的嗓音低低地笑了下，“嗯。”
查尔斯抿了口红茶，看向对面拿着手机一脸严肃的男人，“拿到最高评价了吗？”
艾瑞克没说话，查尔斯就明白了，他侧身看了眼手机屏幕，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你可以换掉这个紫色花束的礼帽，”查尔斯委婉地建议，“和橙黄色不太搭配。”
点击屏幕的手顿了顿，艾瑞克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看看手机里姿态优美的小女孩，又抬头，“这一关卡之后解锁的是什么动作？”
“下台阶。”
查尔斯点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不远处暖色的台阶，穿着嫩绿色森系小裙子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立在纸面上对着他歪了歪头，浅金色卷发盘起一半公主头，发上别着镶嵌着深蓝色宝石和碎钻的发冠，比宝石颜色稍浅的蓝色眸子尽可能地还原了小姑娘的眸色，她一歪头，打着卷披下来的金发就罩了半个肩头。
先是看了看他们，小姑娘又低头瞧了瞧脚下，有些苦恼地皱起细细的眉毛，慢慢侧过身来，两只小手抬起握住栏杆，小心翼翼地横着往楼梯边挪。
一步。
又一步。
看得人也忍不住也屏气了呼吸，生怕发出声音吓到她摔倒。
到了台阶边，探出一只脚往下探了探，这才继续往下，踩到实地之后松了口气，小姑娘又背起双手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蓝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对自己的小小个子感到抱歉。
略微耳熟的小奶音传出，“虽然很慢，但我还会长高的。不过如果遇到比这个高一些的台阶，你能把我抱下来吗？”
查尔斯就忍不住笑，“只要获得这个动作，那么搭配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说着手指又忍不住点了点小姑娘，唇边笑意温柔。
艾瑞克：……
他今天一定要过关！
查尔斯又问，“今天《超级世界》开放内测，你要试试吗？”
嗯？艾瑞克抬眼，看见矢车菊蓝的眸子，犹豫了下点头。
虽然他没玩儿过游戏，但是……
不是太难上手对吧？
下载了客户端，艾瑞克沉默着注册账号，登录，打开了捏脸系统。
——十二月一日，老大试图在游戏里打出变种人称霸路线的第一次尝试。
——《兄弟会回忆录》  By：白皇后
……
从接收到邀请的时候，弗兰克就以一种莫名的期待等待着《Super World》的到来，第一时间登录游戏，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个推。
弗兰克：我要到异世界去了！《Super World》内测中，等我回来√
——异世界什么的，你怎么突然中二哈哈哈哈！
——怎么获得内测名额啊？
——维度公司发的邀请，一部分是邀请码，还有一部分来源比较好玩儿，我就是最后一种情况，先卖个关子之后说。
从手机上收回视线，弗兰克点击开始游戏，熟悉的过场CG和史诗感交响乐带着一种“和我一起搞大事”的召唤感，他捏了捏鼠标，维度的音乐做的太棒每次都让他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兴奋。
新手引导被快速过了一遍，人物尚未创立，游戏老手熟练地扫了所有的系统，捏脸系统、换装系统、UI界面等等，看起来除了更自由灵活更富有科技感和其他的游戏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点啊。
更奇怪的是，角色人物竟然一片空白，弗兰克皱眉——
这个角色扮演，扮演的是“我”？
有点疑惑地进入游戏，弗兰克霎时忘记了自己刚刚要干什么了。
以角色视角俯瞰整个纽约，明亮的光线从东南方照射而来，林立的大厦底下投出阴影，笼罩来来往往走动的行人，一个人走出被笼罩之地，身上的阴影渐渐消失，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抬头看了看天，手挡在额头眯起眼睛，一片树叶从他头顶的茂密枝叶中飘落，打着旋翻转着浓淡不一的绿色叶面在地上又动了动，这才安静地躺下，明亮的光斑从枝叶缝隙间投下，在叶子边上看起来如同一枚不小心遗失的硬币。
再抬头向远处看去，海平面上水波粼粼，偶尔出来一声清脆的啼叫，蓝度深深浅浅的海面上便倒映出飞鸟的影子，更远一些的轮船只剩下个在光影下模糊的影子，随着水波起伏不定。
风有些大，再过些时候怕是要起浪。
下意识地这么想，弗兰克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控制着人物下落。
高度慢慢下降，底下的景物也都熟悉起来，弗兰克扫视一圈，发现了绿茵茵的公园大草坪和复仇者大厦，又朝自己家的方向看了看，果然也看到了熟悉的那栋楼。
我靠！弗兰克不自觉爆了句粗口，单是每天看风景他都愿意在这里面呆着！
挥手招了车一路开到自己家门口，弗兰克看了一路的风景，越看越是服气，等站到自己家门前一伸手直接把门推开的时候，他彻底忍不住了。
维度总不能知道每个玩家想去哪个房间吧？！难道说每个房间都可以进入而不是贴图？
磁性优雅的男声突然响起，“是否获得此间房屋控制权？”
“是。”
弗兰克确认的瞬间，整个房间霎时间变了模样，基础摆设瞬间出现，男声继续讲解，“安全屋已独立存在，您可选择是否向其他人开放。”
“哦……”
游戏体验太过真实，弗兰克忍不住就想把这个房间摆上自己的电脑漫画和零食，他按捺了一下，体验了生活系统，那战斗系统呢？
他把鼠标放在了UI界面醒目的【翻转】。
只一按，世界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触目惊心的世界出现在他的面前。
……
弗兰克：一个不合格的内测报告！
忍不住要爆粗口了！维度的设计师是魔鬼吧？！我靠！！原本我看着风景吹着小风听着音乐还有了装饰家里的心情，正轻松着一下子就给我翻转到地狱里去了啊！下面，我给大家说一说体！验！
原本还想夸一夸捏脸系统的精细美观、换装系统的齐全世上、动态天气系统的逼真、风景优美涛声依旧、开放型世界地图大到不可思议灵活度极高、我竟然还能在地图里找到自己的家并获得控制权什么的。
但当最大的设定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啊！！
【翻！转！】
在这个凡人忙忙碌碌风景优美一片祥和的纽约背后！那是个地狱！
什么？你说钢铁侠美国队长绿巨人雷神超级特工变种人他们？
呵！呵！
都死了！！！
战死在半年前的纽约大战里！！！
核弹爆炸破坏了虫洞的关闭，齐塔瑞人从虫洞攻进纽约占领了全球！！！异世界来客和黑暗生物一起占领了翻转世界的另一边！！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我靠我好不容易到里世界里看见了我家！结果里面都是干涸的褐色痕迹和阴影苔藓！！还有一只机械虫子在吃东西！
气到爆炸锤死虫子在里世界里打怪打团打副本掉落线索和能力碎片！我这才能借着能力碎片安全回到现世界来！
更可怕的是！要不是我动作够快，差一点安全屋就被那群机械虫子突破了！！
细思极恐！
最最最最可怕的事情！
你们不是问我哪儿来的邀请码吗？！
很好，我的邀请码来自《不可思议的Dolly》，小女儿不是有一关是“黑暗侵袭”主题吗？呵呵【微笑摆手】  接下来的新冒险活动好像也知道要去哪儿了。
官方好套路，好套路。
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技能系统简直超出想象！游戏体验流畅到爆炸！画面好看到可以约会！还能蹲地上看蚂蚁抬小米！
给你们看看两个安全屋的对比，这回那只虫子要再敢来老子一定要锤死它！！【崭新洁净的安全屋.jpg】【机械虫子躺尸脏污破败的安全屋.jpg】
让你进我家！
没超英了老子自己弄死你们！

第93章 艾拉的求生欲
弗兰克：维度的设计师是魔鬼吧？！剧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专业砸键盘一百年：关于超英的设定有点想骂官方, 单从游戏角度还是非常值得试试，开放世界地图，试着跑了一遍, 几乎没找到BUG, 技术上对维度还是服气的，另外生活玩家在表世界可以拥有比较不错的体验, 两个世界的结合非常自然，等我在玩儿一段时间反馈。
PS：关于安全屋的设定有点像《不可思议》, 画风意外的和谐，我当然是在第一时间获得了自己家的控制权啦！在游戏里有个家还是挺奇妙的。
炸起来串一串：生活玩家在此，画质精美和现实世界几乎没什么差别, 这就足够让我吹《Super World》一波了，不能发视频，截几张风景你们感受下。
【错落的棉絮一般铺开的云彩中一架飞机飞过在蓝天上留下长长的白痕.jpg】
【落日余晖波光粼粼.jpg】
【淅淅沥沥的雨幕和肩上一点由深到浅蔓延开的湿痕.jpg】
@专业砸键盘一百年  说的对，《Super World》的安全屋和《不可思议的Dolly》有些相似, 看得出来制作团队将两种画风把握的不错，在《不可思议》的基础上增加了捏脸系统，对喜欢换装和捏脸的玩家很友好。
日常测评：表世界的运转和现实世界保持一致，在街头新闻里能看到实时新闻的转播, 出门时候智能管家还会提醒天气和携带用具，城市正常运转, 可以打工等等，模拟经营玩家应该也有不错的游戏体验。
另外我也找到我家的位置了，空间可扩大非常令人满意。
一个无辜的玩家：从《不可思议的Dolly》中获得了邀请码, 没想到小女儿收到的邀请函竟然是去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官方想干什么？@维度公司  女儿的画风和里世界的危险黑暗完全不符好吗？策划怎么想的？！
内测开始，推特最先爆炸，紧接着是超英论坛分区——
【[直播]超英们都牺牲了！生生战死在大战里！维度你的心怎么那么狠！！QAQ】
楼主：
玩家甚至连他们如何牺牲的都不知道，只有打副本探索废墟遗迹获得的超级能力碎片和只言片语的线索，和其他几个玩家组队打出的能力是“生物电流”，模模糊糊看到的是一条线被斩断突然从天空跌落的画面，然后就没了！我们猜测那应该是蜘蛛侠支线的线索！
那得到的能力碎片是什么？根本就不是让我们成为超英打怪，这是传承啊！QAQ
【[直播]一点对维度公司和《Super World》的猜想，内测中。】
楼主：
楼主是从《不可思议》获得的邀请函，目前还不知道维度准备怎么将《不可思议》和《Super World》联系起来，但看维度的动作，这两个游戏、甚至已经在宣传的单机游戏《蜘蛛侠：翻转都市》都和这个庞大的游戏世界有关，但维度的铺垫时间太短，不知道这个游戏宇宙能否构建成功，等到以后挖帖吧。
隔壁好几栋关于内测的高楼了，我比较赞同【链接】这位楼主的想法。
看CG动画的时候以为要对六位超级英雄进行角色扮演，作为粉丝我其实有些不舒服，并对此并不看好。超英粉丝们热爱的是他们高尚的品格和勇气正义善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他们的扮演者，好在他们只是活在CG中，想来在游戏里那是复仇者联盟最悲壮的一幕，玩家要做的就是通过努力传承他们的能力和品质，而后成为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
至于表世界也不只是他们所说生活玩家和模拟经营之类的，维度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力证它是一个真的世界，玩家有耐力、力量、敏捷、抗性等等属性，也有声望、阵营系统，街上有肆意偷窃的小贼也有巡逻的警察，抓住小偷会周围的路人NPC会给你鼓掌叫好，声望值随之上涨，而破坏了街边的车辆也要根据不同情况进行赔偿（这点我认为参考了战损控制局的赔偿方案），自由度如此之高，有点期待维度以后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是《不可思议》的玩家！我家Dolly给我发了个照片！你们注意看背景！】
楼主：
是的我就是传说中在《不可思议》中获得了异世界邀请函的玩家，对竞技游戏没兴趣就没管，然后！今天刚准备看看我的Dolly的新衣服，就收到了一张照片！
【小姑娘站在复仇者大厦楼下好奇地仰望着破败的A字标志，背后一只机械虫子朝毫无所觉的小姑娘举起了激光枪，被另一个男人赤手空拳砸翻在地.jpg】
我靠啊维度你是不是人！竟然把我女儿送到那么危险的里世界（你们是这么叫的吧？）！！！她的小裙子都没防御属性啊！！感谢后面那位玩家兄弟救了小女儿，我这就进游戏把Dolly接到安全屋里！！！
【超级英雄无辜惨死，维度官方尚未给出正式说明，这就是你们期待的好公司？】
再接着是网站和各种报纸营销号——
《震惊！人类竟然被外星虫子当做低级生物饲养，而本该拯救世界的他们却不理不睬……》
《翻转另一世界！超英不敌外星生物，未来纽约将何去何从？！》
《超英死亡？谈一谈纽约大战里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钢铁侠的盔甲美队的盾牌，超英传承已经开始，年轻的超级英雄们在哪里？！》
《美国队长阵亡！沉睡七十年的奇迹不复存在，超级士兵是否有可能普及？》
《变种人和人类的并肩作战？外敌当前能否化解恩怨？》
……
复联大厦里，托尼看着以“超英死亡”为关键词密密麻麻列出来的搜索结果，喝口咖啡眨了眨眼。
“Hum，短短时间内我们死了成千上万次，惊喜吗？”
娜塔莎：……
史蒂夫：……
克林特：……
布鲁斯：……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所以，托尼你喊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些报道？”
“当然不，反正你们也闲着，玩游戏吗？”托尼有些跃跃欲试，“内测玩家技术不怎么样，我想下钢铁侠副本但只开了个马克一号的手甲。”
已经开发到三十几代钢铁战衣，虽然马克一号足够有纪念意义，但托尼&#183;钢铁侠&#183;斯塔克还是比较喜欢功能齐全威力巨大的新生儿们，他抱怨，“一个手甲连飞都飞不起来。”
“……”终于攒齐了新套装过了关卡，娜塔莎给Dolly换上新裙子，微哑的嗓音有种致命的魅力，“你刷自己的死亡关卡？”
“嘿，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说起来我还挺期待相关剧情，艾拉把剧本捂得很严实不给我看。”
史蒂夫费解，“那我呢？”
贾维斯为他们倒热茶，温声，“具体剧情只有艾拉和策划部知道，也许要到游戏里寻找答案。”
布鲁斯看了眼娜塔莎，在她迷人又危险的微笑中闭上了嘴巴。
“挺有趣，试试。”
……
X学院，查尔斯看着由游戏引发、又被各个闻风而动的媒体跟风报道的可怕消息，不由得抚了抚额。
这下好，热度够了，他怕是连唯一能帮上忙的宣传也没机会了。
艾瑞克紧皱着眉头，现在正一脸凝重地站在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套装的小姑娘面前，正是到了超级世界里不知道哪家的Dolly，被他赠送了小甜饼，红色瞳仁的小姑娘礼貌地道谢，并提出了合影的请求。
艾瑞克：……
……好。
没过多久，推特上就有人晒出了新的游戏照片——
感谢好心大叔照顾我女儿！么么哒！
艾瑞克陷入了沉默，看了看自己随意设定的人物形象，转而研究里世界战斗系统，然而越看眉头越是蹙紧，“我们都死了？”
“大概是的，也有可能是隐藏剧情，”矢车菊蓝色温暖的眼睛微微弯起，查尔斯嗓音醇厚，“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一问艾拉呢？”
“我不太能处理好。”
严肃的男人声音低沉，最近他在忙碌北极星洛娜的事情，洛娜执意回归她的变种人组织，还在和一个叫交食的男人谈恋爱，不肯留在X学院或者兄弟会，这让他对小艾拉就更谨慎了。
叹了口气，查尔斯忽地顿了下，“好吧，原本有机会接艾拉回家的，现在没有了。”
“嗯？”
“巴恩斯先生正好路过，”查尔斯语调悠悠，“主动总是没错的。”
……
关于巴基为什么会去接艾拉，这还要说到大肆跟风报道的网络媒体了。
天知道他看见那些消息的时候差点心脏骤停，要不是朗姆洛还在一边，他就直接打给史蒂夫了。
……虽然最后还是把这个电话打了出去。
两分钟后，他得知了艾拉的策划和游戏公司的事情。
感叹着小姑娘也是干大事的人，巴基直接改了道准备去看看小艾拉。因为任务的问题，他并不能随意地暴露身份，和他接触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平常他路过学校或者公司附近的时候，总是会端起狙击枪在远处远远地看一看——尤其是经过了幼儿园事件之后，他对小姑娘的安全总是很不放心。
见他摆出熟悉的架势，身上残余着硝烟味的朗姆洛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多年的仇家，想去看看她直接去不就行了吗？”
带着茧子的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任务结束，你已经自由了，soldier。”
巴基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被这么喊，但朗姆洛总是脱口而出，两人总不免要打一架。
但今天就算了，他没时间。
把枪都扔给朗姆洛，巴基戴上黑色鸭舌帽，十分钟后出现在维度公司前台。
前台美丽的小姐姐礼貌但警惕地看着这个沉默的戴着帽子的男人，“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找艾拉，没有预约，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找她们总裁？前台小姐姐更警惕了，要知道，因为最近两款游戏的爆火，不时有不明属性的人来公司，虽然没有什么危险行动，但总裁还是立刻加大了安保力量，现在这人来，难道是想对总裁不利？
巴基对这种警惕的气息非常熟悉，他压了压帽檐，重复，“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是巴恩斯。”
前台将信将疑地拨号，片刻后亲自给他带路。
没几步就看见了小跑过来的小姑娘，蓝眼睛肉眼可见地一亮，而后迅速扑过来，小奶音欣喜极了，“Bucky！”
饶是刚刚从任务中脱身，巴基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一把抱起小姑娘轻轻松松举了个高高，动作不说非常熟练但也绝对利落干净，低声，“嗯。”
艾拉就按着他的宽肩笑，还帮忙拉了拉他的长袖，眉眼弯弯地刚想说什么，又微微一顿，一本正经，“我们到办公室里去。”
办公室的门一关，小姑娘的笑脸就忍不住了，她从巴基身上滑下来，小脚步哒哒哒地跑到冰箱边翻出来小蛋糕，“吃蛋糕！没有李子味的但是蓝莓味的也好吃！”
“谢谢，”想起之前看到的新闻，巴基失笑，“听说你对他们有出乎意料的安排？”
蓝眼睛慢慢地眨了下，艾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你也知道了呀……”
顿了顿，又忽地反应过来，眼里瞬间亮出光来，“那你结束任务了是不是？受伤了吗？接下来是不是有休息时间？”
“没有受伤，大概几天的休息时间。”巴基又动了动帽檐，“倒是我被新闻吓了一跳，他们之前知道吗？”
小姑娘满脸无辜，“不知道，授权的时候就说了可以在不刻意抹黑的情况下自由发挥，所以这个完全符合规则呀！”又眨了下眼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不过现在应该知道了。”
想起是史蒂夫被送回复活点隐含懊恼的声音，巴基点头，“显然他们乐在其中。”
视线又移了回来，小姑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我打电话问史蒂夫的时候他们正在刷钢铁侠死亡支线。”巴基说着也有点想叹气，“还是托尼组的队。”
坐在椅子上悬空的小短腿晃了晃，艾拉乐滋滋地弯起眼，那她就可以放心地回大厦啦~
要不然光是监控数据怎么可能需要她亲自在公司呢？
还找理由把贾维斯爸爸也送了回去。
在网上查了查，把爸爸长辈们设定壮烈牺牲可是要挨打的QAQ
还有变种人小伙伴们……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各支线单机游戏正逐步开发！
虽然在游戏里肯定不会复活但可以用单机游戏安慰一下大家……吧。
巴基当然看出来了小姑娘的小心思，他轻咳一声，“不想回去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
来回晃着的小腿停住了，小姑娘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跶下来。
“要！”
向来不稳定到岗的小总裁喜滋滋地跟着自己的好朋友出去玩儿了，而远在大厦里的贾维斯则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亲子论坛什么的，他也在逛啊。
还是管理员呢。
……
游乐场，兴致勃勃的小姑娘从旋转大摆锤后下来之后晕晕乎乎差点连路都走成了交叉步。
仰着头睁圆的浅蓝色眼睛里都能看见一团糟傻乎乎转动的黑色线条。
只是头发丝乱了一点的巴基：……
巴基忍不住笑，给她递吸管，“小口喝。”
“唔……”
小姑娘双手捧着温热的水咕嘟嘟喝了两口，眼里旋转的线团子也慢慢停了下来，再一眨眼，晃晃小脑袋，立刻就清醒了一点点。
巴基：“累不累？要不然先回家？”
“不要！”小艾拉一挥手指向最高处的轨道，“我还要坐最快的车！”
巴基：“或者我们可以开机车？”
小姑娘扁扁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金属胳膊硬邦邦的，也还是被拉着晃了晃，小姑娘软声软气地撒娇，“不要~史蒂乎说要等我长大才能骑机车，你肯定也不会让我骑。我们可以坐最高的过山车，要是能飞出去就更好了！”
“……”
飞出去不就摔惨了么。
“坐最高的车！”小姑娘声音提高，余光看到了什么，手指一转，“吃最甜的糖！”
巴基转头一看，红彤彤的糖葫芦馋的人流口水。
艾拉拉着他的胳膊软绵绵地道，“我们吃糖葫芦，然后不告诉爸爸好不好？还可以给托尼带一根！”
两分钟后，冷酷无情的杀手拿着三根糖葫芦回来了。
有了糖葫芦的小姑娘非常轻易地就遗忘了最快的车，一边嚼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一边被巴基拉着慢慢走，原本还轻轻笑着的男人视线一抬，忽地拉着小姑娘转了身。
还举着糖葫芦的艾拉：咦？
……
复联大厦里，在客厅里一个机看电视的小笨手忽地移动，机械臂啪地拍在了托尼的肩膀上。
正在刷钢铁侠碎片的托尼&#183;斯塔克：？？？
正疑惑着，贾维斯就将电视的信号转接了过来，众人的视线移过去，原本还有点疑惑的目光瞬间转成了然。
屏幕上半侧着身的鸭舌帽男人和举着糖葫芦的小姑娘，虽然打了码，但这不就是偷偷出去玩儿的两个好朋友吗？
娜塔莎扫了眼，“街头采访？”
最开始提问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只在屏幕一边打出了问题——“你对超英死亡的事情怎么看？”
浅蓝色眼睛眨了眨，小姑娘拉拉男人的袖子举手要抱抱，然后以极为巧妙的角度往他肩上一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大半身形和全部面容。
“我替他回答好吗？”
单手举着咬了一颗的糖葫芦，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奶里奶气的稚嫩嗓音认真道，“超级英雄死亡不是正常的吗？是人不都会死吗？超级英雄难道还能保护地球一辈子？那这一辈子也太难过了吧。”
记者又问，“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是谁呀？”
小奶音毫不犹豫，“钢铁侠！”
“为什么？”
“因为他不仅聪明勇敢自由正义善良英俊帅气酷炫，还是世界上最好的钢铁侠！”小姑娘肯定地点点头，“我最崇拜他了！”
屏幕这边的托尼就嘚瑟地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屏幕里的小姑娘又补充了一句。
“Tony I love you！”
托尼直接乐开了花，小艾拉的公开表白！
独一无二的大惊喜！
贾维斯和史蒂夫则不约而同抿唇。
史蒂夫有点欣慰：真好，巴基现在都愿意去游乐场玩儿吃糖葫芦了。
贾维斯则有些惆怅：小艾拉跟sir一样嗜甜可怎么办？

第94章 贼甜的父女日常
安静的大厦里, 浅金色的小脑袋从墙边慢慢探出小半，左右转动看了看，又抬眼瞧瞧远处, 没见任何人的影子, 这才舒了口气。
像猫儿一样踮着脚脚步轻轻，艾拉背着手一溜烟儿地从墙后面跑到沙发后面, 背靠着厚实的沙发背，又扫视一圈, 猫着腰准备悄悄溜进房间。
向前走五十六步左转就是滑梯，只要慢慢地打开防护门不发出声音就成功了！
小姑娘猫着腰溜着大沙发往前方走，同时在AI频道里叮嘱星期五。
【爸爸没问千万别说哦！】
星期五：【……】
“咳。”
即将走出沙发的范围, 一道低沉的咳嗽瞬间止住了小姑娘的动作。
踮起的脚尖缓缓落地，自觉立正站好，小小只的小姑娘背起手甜甜地笑，“爸爸……”
一边微微踮脚探头, 看躺在沙发里的小胡子男人。
明明红外线扫描显示家里没人的QAQ 就算是贾维斯爸爸她也有特殊的检测方法呀。
“反红外隐形装置。”按下手边设备的绿色按钮，托尼&#183;斯塔克得意地弯了弯唇，墨镜下的眼睛微眯，精心修剪的小胡子都歪了一点, “专门为你开发的。”
艾拉：“……”
小姑娘脸颊鼓鼓，小声嘀咕, “这是作弊。”
托尼愉悦地哼了一声，右手一抬，“过来。”
小姑娘就小步挪过来, 依然是背着手，异常乖巧地立在托尼身边，看得托尼心里直想笑。
嗨呀，小艾拉一直很乖，很少能看到她这么底气不足的样子，托尼单手推了下墨镜，平常一直被老贾和小艾拉管着，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托尼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浑身上下从翘起的头发丝到愉悦地点来点去的脚尖都肆意散发着大佬气息，“去哪儿了？”
足尖在地板上碾了碾，小姑娘低声，“游乐园。”
“和谁去的？”
“巴基。”
“玩儿了什么？”
小姑娘掰手指一个个数，“大摆锤、旋转咖啡杯、弹弹床、超恐怖鬼屋、旋转木马、海盗船，还有碰碰车。”
托尼哼了声，“然后呢？”
然后？艾拉想了半天，试探着回答，“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巴基和史蒂夫一起打游戏。”
“你呢？”
“我……我准备回房间。”浅蓝色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小姑娘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忽地翻了出来，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出现在托尼面前，“不过还是先给你带来糖葫芦比较重要！”
小艾拉有一种不自知的、非常令人信赖惹人疼爱的气质，即便她拥有难以估计的力量和超出常人的智慧，每个人见到她的第一眼也只会想好好宠爱她。
更何况可爱的小姑娘诚恳真挚地带了糖葫芦回来，浅金发色和白皙脸蛋浅蓝色眸子都是浅淡的色系，明艳的红色使面前的画面一下子生动了不少，湿漉漉的蓝眼睛带着讨好看着他，让恶趣味的托尼老父亲一下子升起了一点罪恶感。
他轻咳了一声，接过糖葫芦随手插进桌子上的杯子里，然后双手张开下巴微抬。
“回家的第一时间不给Daddy一个拥抱吗？”
张开的怀抱立刻掉进了一只软乎乎的小姑娘，艾拉笑开了花，顺着他的胳膊爬上沙发，整个人趴在托尼身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五体投托尼！
不过拥抱过后，小姑娘又立马起身盘腿坐稳，有点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胸口，那是硬邦邦的反应堆原本在的地方，小奶音担心极了，“撞疼了吗？”
“没有，亲爱的，你要相信你的能力。”
见小姑娘担心的模样，托尼干脆一把掀起衣服到胸口给她看完完整整没有一点受伤痕迹的胸口，大手握住微凉的小手，牵引着她轻轻碰了碰胸口的位置，托尼笑，“你看，完全好了，连疤都没有。”
动了动手指头，艾拉又摸了两下，确认摸到的是温热的皮肤而不是冰冷的反应堆，这才完全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把他衣服拉了下来，“在客厅不要掀衣服，肚子会着凉，而且会被看到的。”
“……”托尼一把将小姑娘放倒，两只大手散发着魔鬼的气息咯吱她，“现在放心了？”
“啊哈哈哈哈哈papa！哈哈哈哈别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地被挠痒痒，小姑娘在钢铁侠垫子上来回打滚躲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刚想逃跑又被逮住小脚丫，被把住了命门的小姑娘拼命蹬腿试图挣脱，见逃脱无望又笑出眼泪地求饶，“我知道错啦！快放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只手捏着两只脚丫，托尼挑眉，“哪儿错了？”
小艾拉趴在他腿上，闻言一愣，可怜兮兮地扭头，“……哪儿错了呀？”
“嗯？”充满威胁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托尼停手，“说。”
小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湿润，艾拉抿着嘴憋笑，“在游戏里把你设定了？”
“不是这个，”托尼扬了扬下巴，“再想。”
“唔……和巴基出去玩了？”
“再想。”
可是到底哪里错了呀？男人心思真难猜。
艾拉想了想，浅蓝色眼睛极其无辜地眨了眨，她竖起一根手指仰望着托尼，小奶音认真又郑重。
“要不，我们来谈个条件？”
托尼：“……”
趁着托尼的一分神，藏在背后的小手轻轻一挥，棕褐色翘起的短发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艾拉看着，憋了好几秒的笑终于破功了，飞快地从沙发上跑掉，穿着袜子满地跑。
一边跑一边笑着喊，“贾维斯爸爸救命！托尼打人啦！”
而从光可鉴人的黑色桌面上看到了自己形象的托尼：……
“给我站住！”
“贾维斯爸爸救命！”
“星期五锁上门！别把她放跑了！”
跑到门口的小艾拉立马急刹车转方向，“啊啊不要！星期五好姐姐快开门~”
“好姑娘不准听她的！艾拉你再黑星期五我就给你断网！”
“小笨手救我！”
“Dummy别挡路，天，不要乱转圈！”
从实验室上来的贾维斯：“……”
客厅里一片狼藉，各种抱枕扔了一地，小笨手不知道被艾拉改了什么代码原地转圈挥着机械臂，只穿着袜子的小姑娘在沙发桌子露台吧台酒柜慌不择路地逃跑，活像一只被大老鹰盯上的小鸡仔，同样只穿着袜子的大老鹰&#183;托尼&#183;斯塔克则张着翅膀围追堵截。
最重要的是，大老鹰头上，明明一头棕色短发，竟然开出了各色花朵来，娇艳鲜红的玫瑰淡绿的桔梗黄色的小雏菊开的生机勃勃，随着他跑来跑去还会掉花瓣，于是托尼一边追捕小黄鸡的同时还得扒拉开掉在睫毛之上的各色花瓣，地板上洒了一路，活像是撒花童子。
浅金色短发钴蓝眼眸的男性无奈地扶额叹气。
眼尖的小姑娘立马一溜烟跑到贾维斯背后抱着他的腿，“托尼要打人啦！”
托尼气势汹汹地立在他面前，“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出来！”
小姑娘从大长腿后面探出头吐了吐舌头，“就不，略略略~”
与此同时，头上的花朵忽地瞬间凋谢飘落一地花瓣，托尼的眼前瞬间下了一场缤纷花雨。
然而并没什么用，星期五报告，“花朵再次生长，比之前更加鲜艳美丽。”
顿了顿，磁性清冷的女声又补充，“其实您这样看起来非常美丽，需要保留视频吗？”
“不！”
托尼气到掉花瓣，跟艾拉绕着贾维斯开始转圈圈，一边发出童话故事里巫婆的可怕笑声，“等我逮到你就打屁股！”
下意识地捂了下屁股，艾拉差点因为这一下子被逮到，一下子跑远，“可是你得跟我说我哪里做错了呀！而且花瓣真的很好看！”
大手扒拉了下头发，掉落一手各色花瓣，托尼挥手扔掉，“你说你哪里做错了，你竟然觉得我们会怪设定的事情！”他哼了声，“该不该打？”
以贾维斯为掩护的小姑娘眨了眨眼，“我现在知道错了。”
托尼一扬下巴，“这还不错，过来。”
看起来危险过去了？信以为真的小姑娘一步一挪地从贾维斯背后出来，被邪恶的大老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扛起来，大手在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还不把那些花都解决了？”
“大骗纸……”
小姑娘跟只麻袋一样耷拉着四肢趴在他肩膀上，闻言扁着嘴一挥手，托尼头上鲜艳的花朵和地上掉落的花瓣瞬间消失。
托尼挑眉，“魔法？”
“嗯！”小姑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给他说自己的魔法课，“史蒂芬说我现在控制的不错，可以开始慢慢学法阵了~不过这个幻术是从Loki的魔法手记里学到的，上次还用这个帮夏洛克变成了埃弗雷特呢。”
埃弗雷特？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托尼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也就略过去了，“非常不错，不过我们小法师什么时候有了洛基的魔法手记？”
“就在哥谭市的时候啊，洛基和芬里尔出现在阿卡姆，虽然他偷偷跑掉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姑娘鼓了鼓脸颊，明显还是有点气，“但把芬里尔和魔法手记留下来了，我就跟着学呀。”
“聪明的小法师~”托尼夸她，顿了下又虎着脸威胁，“下次再玩儿就打屁股。”
艾拉眨眨眼，“好。”
下次她不让托尼发现就好啦！
贾维斯拿来家居鞋子给他们，“虽然有地暖，但还是不要光着脚跑来跑去。”
坐在马卡龙色小凳子上的小姑娘翘了翘脚趾头，把穿着橙白条纹长筒袜的脚丫子举起来给他看，“我穿了袜子~”
贾维斯笑着应了声，“不过要记得穿鞋子好吗？”
小姑娘乖巧点头，甜甜软软的嗓音做出保证，“好的！”
顿了顿又补充，“但是紧急情况下可以有例外！”
踩在柔软的鞋子里，托尼还有点不习惯，他顺手拿过糖葫芦咬了一口，一边脸颊鼓鼓，小胡子上还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碎糖片。
他把糖葫芦递给艾拉，“咬。”
酸酸甜甜光是想一想就要流口水，小姑娘立刻咬了一颗下来，等到小嘴巴被塞得鼓鼓的，这才有点心虚地看向一边微笑的贾维斯。
钴蓝色眼眸里是了然一切的通透，“只这一颗。”
艾拉欢呼，“好的！”
用过晚餐，拿纸巾擦干净嘴巴，艾拉被贾维斯牵着散了一会儿步消食，偶尔会遇到大家，打个招呼就继续走，安静的环境里脚步声一轻一重规律又轻缓，困意就渐渐地泛了上来。
小姑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小手拉拉贾维斯的手指头，小奶音被困意酝酿得也黏黏糊糊。
“爸爸~我想去睡觉了。”
有力的臂膀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贾维斯抱着她往卧室走，磁性优雅的嗓音温柔得不得了，“累了？”
“嗯。”
贾维斯身上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熟悉的怀抱让她瞬间安心地闭上眼睛，艾拉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小小的，“内测开始之后，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实时收集数据有些累。”
“没有关系。”温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醇厚的香气，一下子安抚了杂乱的思绪，贾维斯的脚步稳稳当当，微微的晃动像极了数据世界里那个安全的摇篮，“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好吗？”
“那怎么行……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小艾拉又打了个哈欠，“剩下的数据分析有市场部负责，我该去上学了。”
贾维斯无奈地弯了弯唇，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用担心那么多，有很多人都在关注，放心。”
“唔。”
被送回卧室洗漱完毕，睡意稍稍褪去了些，小姑娘打着哈欠拉住贾维斯的袖口，小奶音软软甜甜，比要融化的棉花糖还柔软，草莓酱夹心马上就要带着甜滋滋的香味流淌出来了。
“我想听故事……”
钴蓝色眼眸弯了弯，贾维斯轻声，“好，你先到床上去好吗，想听哪个绘本？”
已经钻进被窝里的小姑娘不乐意地拱了拱，把软绵绵白嫩嫩的脸蛋埋进他的掌心，贾维斯的手很大，张开的时候像是一张温暖干燥的小床，能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小姑娘哼哼唧唧，“我想听你自己讲故事，不要念的。”
说着，小姑娘不由得扁起了嘴巴，没来由的委屈一下子袭上心头，浅蓝色眼睛里颤动的波光霎时变成了朦胧的水雾，只是眨眼的时间，一颗泪珠就从眼眶低落，沾湿了温暖干燥的掌心。
察觉到异样，贾维斯有些讶异地低头，没出声，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小姑娘的发顶。
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小姑娘带着哽咽的声音继续，“我只是觉得……觉得你要不见了，大家都不见了，你也不见了。”沾湿的脸颊往他手心里又蹭的更深，闷声，“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
金色的睫毛低垂，在蓝宝石般的钴蓝色眼眸中投下一点阴影，贾维斯轻轻眨了下眼，就着坐在床上的姿势轻轻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小小的身体蜷在一起，胸前柔软的布料也跟着沾湿了，深色的痕迹氤氲开来，贾维斯忽地感到非常难过。
一种会永远失去的难过情绪。
大手轻拍着微微拱起的脊背，磁性温柔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如同低沉的吟唱，“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陪着宝宝，永远永远都不离开。”
艾拉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一滴一滴，灼热得烫人，声音模糊，“我没有设定到你的死亡，但是为什么……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没关系。”贾维斯轻声哄，抱着小姑娘轻轻地摇来晃去，如同最温暖可靠的摇篮，“没有关系，没人会为此责怪你，大家都非常理解不是吗？”
“不是这个……”小姑娘的声音模糊到听不清，到最后也说不出话，两只小手就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哭，大滴大滴的泪珠如同雨水浇湿他的衣服，没一会儿已经打起了哭嗝。
这样下去可不行。
贾维斯无声叹了口气，原本拿着白手帕的手放下手帕，转了方向，修长的手指触上柔软的湿漉漉的脸颊，抬起小下巴露出泪眼朦胧的小姑娘来，再俯身，轻轻地吻去颤巍巍的晶莹泪珠。
他的体温总是微凉的，不过是在和小姑娘接触的时候特意调高而已，因此形状好看的薄唇也是微凉的，刚刚落下的泪珠也比它灼热，但此刻的这抹凉却足以安抚小姑娘的情绪。
蓄了满眶的泪水渐渐有所平息，艾拉努力忍着，虽然还是会有不定时的哭嗝，但总比之前无声却更惹人心疼的哭泣要好。
大手罩住因为抹泪沾湿的小手，贾维斯带着她按上自己的胸口，温声。
“在这里有一个按钮，如果找到了，按一下就会有一句话，你猜猜是什么？”
北冰洋漂浮的冰山被难过融化，微凉的蓝眼睛愈发柔软，艾拉抽了抽小鼻子，刚刚哭过的小奶音也不如往常般甜美柔软，带着微微的一点哑。
她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犹豫地问，“……甜甜圈？”
“……”钴蓝色眼眸浮上无奈的笑意，贾维斯道，“不如你找找看？”
艾拉犹豫地抿抿嘴，手指在他的心口轻轻按了一下，再抬眼看他。
金发碧眼的男性薄唇微张，吐出三个单词，“我爱你。”
……这是贾维斯爸爸说的，还是找到了按钮？
又朝左移了移，按一下。
“我爱你。”
再往上一点点。
“我爱你。”
……
如此几番，艾拉扁着嘴巴，抽抽鼻子，“我肯定没找到。”
贾维斯轻笑，“目前来说是没有的。”
眼见小姑娘像小河豚一样鼓起了脸颊，他才笑着继续。
“但如果是你，哪里都是那个按钮。”
小艾拉呜地一声钻进了他的怀里。
声音轻轻，像是怕被别人偷听见。
“我也爱你。”
大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贾维斯又道，“那我给你讲故事，我们睡觉好不好？”
艾拉点头，“嗯。”
沉吟了两秒，贾维斯开口。
“从前，有一个人，他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走啊走。“
“他捡到了石头、叶子，和树枝，还有其他东西。”
“有些有用，他就把它们带在身上，有些没用，就被放在了原地。”
“他走了很久很久。”
“有一天，他捡到了一颗蛋。”
“也不知道这颗蛋从哪里来，他想，红色的蛋，里面会是传说中的凤凰吗？”
“不过，凤凰或者其他，对他来说都是没关系的。”
“刚开始，那颗蛋会摇一摇，但后来就不会了。”
“用树枝和叶子筑了巢，他把这颗蛋藏在身上，一直走一直走，又走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很多个很久之后，一只快乐的小鸟从他怀里飞了出来。”
“红色的，很漂亮。”
“在高高的天空挥动翅膀，阳光爱她，雨露爱她，清风也爱她。”
“他也很爱她。”
“非常非常……”
……
睡梦里一直有个熟悉好听的嗓音在说话，一点也不聒噪，反倒是最舒缓的安眠香，沉睡的小姑娘稍有些意识的时候，朦胧间还记得一点点梦里的景象。
一只红色的鸟在天空盘旋唱歌，在很远很远的地面上，一个小黑点耐心地等待。
但不知怎么的，一束微亮的光线穿破了那片蓝色的天空，柔和的轻风也顺着那个明亮的口子吹拂进来，在耳朵边轻轻唱歌。
浓密卷翘的金色睫毛颤了颤，艾拉动了动眼珠，因为光线的打扰蹙起了小眉头。
闹钟还没响，难道是窗帘忘了拉吗？可是爸爸在不会有遗漏的。
还有很多叽叽喳喳的鸟鸣、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不知是什么的咀嚼声。
好吵……
艾拉闭着眼哼哼，“……爸爸？”
“嗯。”磁性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微凉的指尖拂开浅金色的额发，“太阳照屁股了。”
“好吵，”艾拉低声嘟囔一声，翻身想缩进被窝里，喃喃，“还没到闹钟时间，等闹钟响了再起床……”
另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响起，“小懒虫快起床啦！”而后慢慢走近，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香喷喷的食物味道，在她鼻尖萦来绕去，勾引着沉睡了一晚的馋虫。
“不起床面包和牛奶就要被早起的小鸟们吃完了。”
呜咽一声，艾拉揉了揉眼睛，这才慢腾腾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控诉托尼papa的狡猾，就立刻被映入眼帘的湛蓝色天空惊呆了。
湛蓝澄澈的天空中，洁白的云朵慢悠悠地和轻风一起漫步，一只白色的鸟从天空扇着翅膀飞过，尾巴上长长的白色羽毛颤颤巍巍弯出漂亮的弧度，穿过云朵的影子，从高处落到一排木栅栏上，栅栏围着的木屋里，托尼正端着牛奶和面包朝她挤眼睛。
木屋露台的栅栏外，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像是另一片绿色的天空，蓬松的云彩落到地上变成三三两两聚集散开的白色羊群，低头咀嚼青草，绿色的草叶挂在胡子边摇摇欲坠，草叶独特的涩味清香格外清新。
“咩～”
耳边传来一声小羊羔的叫声，小姑娘扒着小床边坐起身，好奇地低头看过去，只见一只白团子似的小羊羔绕着贾维斯的腿转来转去，一点也不怕人。
再看看四周，她还在自己的床上没错呀。
猫儿一样的浅蓝色眼睛因为巨大的惊喜睁得圆圆的，还穿着粉色睡裙的小艾拉忽地弯起眼睛，跳起来一把抱住贾维斯。
“爸爸！”
“嗯。”
熟练地接住并把小姑娘挂在身上，贾维斯顺势搂着她转了个圈，一时不查被脚下的小羊羔绊了下，没保持住平衡一下子坐在了床上，艾拉乐得笑出来，搂住脖子赤脚踩在他腿上，还踮着脚跳了两下。
“爸爸我们在哪里呀？”
习惯性地给她梳理好睡乱的头发，贾维斯薄唇微弯，“澳大利亚先生的牧场里。”
“哇！这可真够远的！我睡了很久吗？”
“从冬天到夏天，确实挺久的。”
贾维斯抱起她往木屋走，白色的小羊羔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艾拉趴在他肩上往后看，眨眨眼，“是托尼papa做的早餐？我以为托尼不会做饭。”
被凉棚遮住的露台上，托尼不乐意了，高声，“宝贝儿，你难道不是被美味的早餐唤醒甜蜜的一天吗？”
“是的！”艾拉提高声音回答，小奶音一直传到屋里托尼老父亲的耳朵里，“托尼papa超级棒的！”
摆着餐盘的托尼乐得哼着小曲儿，丝毫不知道下一秒小姑娘就趴在贾维斯耳边说悄悄话。
“煮牛奶我也会~”
贾维斯弯起眸子，也悄悄说，“是的，你们都超级棒。”
“但是爸爸做的饭最好吃啦！”小姑娘举起手欢呼，“但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呐~”
“出来玩儿。”贾维斯抱着她上楼，木质台阶被踩得咯吱咯吱响，“我带你去洗漱。”
“好的！”
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换上了和夏天相配的白裙子和圆顶小黄帽，乐滋滋地顶着帽子下来，又在吃饭的时候把帽子摘掉，捧着杯子咕嘟嘟地喝着新鲜煮好的牛奶。
托尼在餐桌另一边笑她，“都喝出奶胡子了。”
舌尖飞快地绕着嘴唇舔了一圈，艾拉抿起嘴巴耍赖，“才没有。”
“我说有就有。”托尼问，“有没有感觉牛奶和平常的有什么不一样？”
砸了咂嘴，艾拉歪着头想了想，“好像除了草莓味和原味的区别之外还有点不同。”
托尼故意板起脸，“难道你没尝出来爱的味道？”
小姑娘也有模有样地板起脸，“这种魔法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对视几秒，忽地同时笑出声来，贾维斯在一边抿了口牛奶，说话的时候也带着奶香。
“这是早上新鲜挤出来的牛奶，煮过之后就可以喝了。”
“哇，牧场里有奶牛吗？”
小姑娘眼睛闪亮一脸憧憬的模样让总裁非常有自豪感，托尼大手一挥，“当然，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
“好的！”
走过居住的木屋，后面是草料库和工具房，还有一辆红色的款式复古的割草机，艾拉好奇地四处看，还看见了两个正在工作的男人。
托尼给她介绍，“平常不经常来，一般是他们帮忙照顾着，偶尔来放松心情还不错。”
小艾拉使劲儿点头，一边的小羊羔也不明所以地摇头晃脑。
等到了奶牛面前，小姑娘看着相比来说堪称巨大的黑白花奶牛睁圆了眼睛，又看了看底下的小桶，“……牛奶？”
“嗯，要不要试试？”
“要！”
气势满满的小姑娘一蹲到奶牛底下就有点紧张，按着工人的指导握上乳头，被温热的触感吓得差点跑出去，又想想现在跑出去肯定要被笑的，还是咬咬牙手指动了动。
“哞~”
虚虚拢着的手迅速收回来了，艾拉回头看看就守在一边的两个爸爸和工人，屏住呼吸学着正确的手法第二次尝试。
“哞~”
哗啦——一道乳白的液体落在桶底，艾拉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震惊地扭回来。
“好腥QAQ”
感觉被奶牛欺骗了QAQ
托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贾维斯和一边的工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来。
“接下来我们开割草机怎么样？大平原的话完全没问题的对不对？”
“好的！”
托尼戴着墨镜，艾拉戴着圆顶小黄帽，两个人开着车在大草地上跑来跑去，所到之处大群牛羊被惊得咩来哞去，带着或欢快稚嫩或爽朗开心的笑声一起飘回来。
在这片毫无禁忌的土地上，两个人直接玩儿疯了，中午被喊回来的时候艾拉都变成了个小脏猫，和托尼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地上楼洗澡去了。
快速地冲了个澡，托尼换了身衣服下来，还是那个英俊多金的总裁，艾拉则蹦蹦跳跳地拿着一盒小饼干出去玩儿了。
贾维斯正在厨房处理小牛排，见他下楼轻轻地笑了笑，视线转到小姑娘嫩黄色的帽子和飘起来的白色裙摆上。
“她还好吗？”
“挺好的，至少没有伤心的表现了。”托尼擦着头发，“我应该早点把她从公司拽出来玩儿的，小孩子就不能想太多，昨天哭得我心都疼了。”
“小孩子的情绪波动大不稳定，突然哭泣是正常的事情。”贾维斯抿了抿唇，“但我不确定是什么引起了她的负面情绪。”
“肯定是游戏相关。”
托尼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其他人只看到游戏里超级英雄死亡的现在，而【我们】是怎么死亡的，甚至【我们】死亡的真相和线索，一步步剖析死亡原因，这都是艾拉一个人做的。甚至她不仅得思考、酝酿、写出来，还得亲自把死亡场景制作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真是个混蛋，只顾着考虑什么暴力血腥镜头竟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问题，甚至整整半年，艾拉思考这个问题整整半年我都没一点发觉！”
毛巾被他甩在桌子上，托尼烦恼地抓抓头发，“该死的！”
有什么事情比亲手安排深爱的人们的死亡更残忍？！
而艾拉开始制作《Super World》的时间，还是在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和接受人类身体的时候，小姑娘在这些时间究竟想了什么，用AI思维计算了多少种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又因为多少变量更改了多少次。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无可计量。
无可计量地预算着他们的死亡。
更可怕的是，因为AI思维的严谨，这些结果很有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发生。
亲自计算出这些可能性的艾拉得到那些结果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
她不给他们看剧本，在内测之后不敢回大厦，怎么是怕他们责怪，谁知道她是不是怕看到了计算中的某种可能？
昨晚艾拉熟睡后，托尼和贾维斯谈了很久，来澳大利亚也不过是把行程提前了而已。
“寇森的预约转给娜塔莎，至于舆论问题，”托尼冷笑一声，“贾维斯，星期五在家闲着没事非常想出去玩儿，斯塔克企业公关部和维度的合作也可以上了。”
“Yes，sir.”
“对了，别忘了给艾拉断网。”托尼特意提醒，“一定要非常小心，艾拉昨天走的时候把我的反红外隐身装置拆了，估计你的防火墙也该更新了。”
贾维斯唇角微勾，“嗯。”
然而屋里两个大人在讨论着，外面却突地传来一声高亢的啼鸣，紧接着是小姑娘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救命救命！”
贾维斯和托尼立马冲出木屋，然后看见了非常惊险的一幕。
小艾拉拎着一袋饼干在前面撒丫子狂奔，后面三只肥硕的大白鹅扑棱着翅膀伸长脖子紧追不舍，而每当大白鹅即将碰到小姑娘的时候，就会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金色屏障挡在小姑娘一寸远的距离，感到遭受了攻击的小姑娘就拼命倒腾着小短腿加速，看见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过来，跳起来像八爪鱼一样猛地扑到最先冲出来的托尼身上。
小姑娘泪奔：“鹅！”
被猛地罩过来一个小姑娘，托尼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就惊悚地发现那三只大白鹅径直朝着他冲过来了！
迅速地扔掉小饼干，托尼转身抱着小艾拉就跑。
“贾维斯！”
“鹅！”
完美管家贾维斯立刻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一只脚踩第三只扼住了大白鹅命运的喉咙。
什么？你说啄？
开玩笑，振金身体能咬出个印子来算黑豹输。
成功地制服了恃猛行凶的大白鹅，贾维斯回头看躲在他身后的一大一小。
连小黄帽子都跑掉了，小艾拉欲哭无泪。
“我只是想喂它吃小饼干，然后它差点把我的手也吞掉了QAQ”
惊魂未定的托尼抱着八爪鱼一样的小姑娘，翻了翻她白嫩嫩的小胳膊，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没受伤，今晚吃烤鹅！”
顿了顿，托尼疑惑地看贾维斯，“你看我做什么？”
贾维斯但笑不语。

第95章 萤火虫和猫
【鹅, 鸟纲雁形目鸭科，被认为是人类驯化的第一种家禽，来自于野生灰雁或鸿雁。
头大, 前额有肉瘤, 有着锯齿状的扁阔齿状喙，便于扯断树枝或青草进食。
领地意识强, 低头俯冲为攻击形态，跑得快, 飞得低，脖子长，战斗力非常高。
遇到鹅的时候要快些跑, 离开鹅的领地，跑不快就用魔法，魔法不管用就找爸爸……】
捏着铅笔的手指来回转了两下，艾拉趴在小桌上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看, 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圆滚滚的字母张着小手小脚一脸懵逼地沿着细格子骨碌碌滚下去。
【……如果托尼papa也没有办法，就和他一起躲在贾维斯爸爸背后。】
另起一行。
【鹅肉蛋白质含量很高，同时富含多类人类所需氨基酸和维生素，脂肪含量低。
洗净切块, 清水炖煮，加料酒、花椒、老姜、大蒜, 胡萝卜、蘑菇、山药切块备用……】
写到一半又顿住，艾拉又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举手发问, “爸爸，大白鹅是不是不能吃的呀？”
背对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托尼侧了侧身，也没顾得上回头，他扬高声音，“可以，不过这几只鹅是养来看羊群的。”
“哦！”
于是艾拉又拿橡皮把上面的一行字擦掉，圆滚滚的字母们不情愿地被巨大的白橡皮蹭掉，给新的小伙伴腾出位置来。
【不能吃就好，爸爸说要炖了鹅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吃了凶巴巴的鹅会不会也变得凶巴巴的？
不过我想吃胡萝卜了，贾维斯爸爸不在，不知道托尼papa同不同意让我自己切一根。】
放下笔，拿旁边的小花瓶压下纸张，光着脚丫的小姑娘一咕噜爬起来朝厨房跑去，听见脚步声的托尼连忙回头，“穿上鞋子！”
“嗯！”踩上小小的凉鞋，艾拉跳到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菜谱歪歪脑袋，“晚饭吃蘑菇汤和炖牛肉？可是现在吃晚饭是不是有些早？”
“唔，晚上有好玩儿的事情，所以要早点吃饭，还要吃得饱饱的。”
还干着的手顺势摸了摸小姑娘的肚子，托尼估摸着现在她也不是太饿，补充，“我们要做个便当带着一起。”
视线在绿油油像花朵一样的西蓝花和红彤彤干干净净的胡萝卜上转了两圈，小牙齿咬着嘴唇，艾拉纠结地问，“那是不是西蓝花和胡萝卜都要吃？”
托尼挑眉，“当然。”
艾拉更纠结了，她不喜欢吃西蓝花，无论是颜色还是口感。
红色的脆脆甜甜的胡萝卜多好吃呀。
面临着西蓝花和胡萝卜的艰难抉择，小姑娘忧愁的神情看起来非常惹人心疼了，要不是被贾维斯叮嘱过不能给她吃太多生冷的东西，托尼就忍不住把手里的胡萝卜递给她了。
不过反正贾维斯不在，灵活理解也不是什么难事。托尼老父亲从众多成年胡萝卜里挑出一根半截手掌长的胡萝卜小娃娃，冲洗干净还沾着清冽晶莹的水珠，水灵灵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一口咬下去的清脆口感。
“只一个，要不然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对大人来说小巧玲珑的胡萝卜，在小姑娘心里就是重量级的零食了，小小的手掌握住比拳头长了一些的萝卜头，小姑娘蓝眼睛亮晶晶，“好的！”
托尼正准备继续研究菜谱，短袖底下就被拉了拉，一转头，对上那双清澈柔软满含期待的蓝眼睛。
“我可以一起切吗？”
摸了摸小胡子，托尼有点犹豫，“用刀？”
“我可以哒！”
“好吧，”大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托尼看着只比案板高了一点的小姑娘，“看来你需要一点工具的帮助。”
把小胡萝卜单独放到一边的盘子上，小姑娘立马转身搬来矮凳，等站到凳子上的时候，视线终于从托尼的腰部移到了……胸口往下。
艾拉：……
凳子太矮！
不过比案板高就行了！
托尼翻着贾维斯写下来的菜谱，“山药洗净切片，胡萝卜切片或小段，西蓝花掰成小花……”
他抬眸，和小艾拉对上视线。
“小片和小段有什么区别吗？”
艾拉看了看图册，又转到那堆滴着水的新鲜的胡萝卜上，不确定地道，“按照比例尺来说，小片大概是0.2-1厘米？”
托尼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他从案台里侧取来泛着寒光的刀，掂了掂，顺手拿来一根胡萝卜做实验，手起刀落，一小段萝卜骨碌碌转了两圈躺下，“啧，有点锋利。”
把刀柄递给艾拉，“你先试试，小心点。”
说着把那片胡萝卜塞到了艾拉嘴里。
嘴里叼着脆甜的胡萝卜片，艾拉点头，按着托尼和贾维斯以前的动作一手按住胡萝卜，一手拿刀，有模有样地往下一压——
咔嚓！
小姑娘瞬间笑开了胡萝卜花，看看托尼，接收到鼓励的视线，再接再厉地按着三毫米的长度精确切断。
托尼啪啪鼓掌，“棒！”
“再试试山药？”
“西蓝花。”
“甜椒切成细粒，等等这个我也来。”
“杏仁片。”
“小番茄。”
“玉米？能一起炖吗？”
“我觉得不行。”
“苹果去腥？”
“白萝卜。”
“……”
贾维斯回来的时候，见先生和踩着小凳子的小姑娘一人一把刀，站在案台边咔嚓咔嚓地切菜，旁边白色瓷盘和玻璃碗里盛了颜色鲜亮的蔬菜片或者小粒，颜色搭配起来倒是非常好看。
唇边的弧度刚刚勾起来，视线扫描到储备区就是微微一顿。
径直走向关闭的冰箱，他的步子不快，看起来认真做饭的两人背影却微微一僵，咔嚓咔嚓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暗红冰箱门，贾维斯微微一顿，余光看见小姑娘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又异常心虚地转了回去。
微一用力，冰箱门随之而开，钴蓝色的眼眸里映出整整一盆各种各样蔬果碎片的缤纷颜色，原本就满满当当的冰箱被硬生生腾出两层空间，一层拥挤了两个大盆，另一层则是被再次加工的展示。
比如中心被挖出来一个三角的圆形胡萝卜片；
用小冰勺挖出来、一大一小的山药球堆起来的山药人，头部的位置有个甜椒丁当鼻子，两粒芝麻眼还有点不对称，头顶还插着用牙签连起来的绿色西蓝花帽子；
圆鼓鼓看起来就很生气的青菜椒和五朵西蓝花组成的绿色小浩克，脑袋还歪着；
再或者摆成月亮和星星的苹果橙子和玉米粒白芝麻，底下波浪式的苹果皮映出红色深浅不一的海边夕阳，左右两角还有两瓣红色小番茄，大概是太阳。
贾维斯：……
托尼抱臂理直气壮，“艺术品，贾。”
“是的。”贾维斯点头，他总是轻轻笑着，钴蓝色的眼眸扫过一大一小，“非常有想象力和创造力，很棒。”
同色系的浅蓝色眼睛眨了眨，和焦糖色大眼睛悄摸摸对视一眼。
托尼：我就说贾不会生气的对吧？
艾拉：真的诶！
冰箱门被关上，发出很小的一声“砰”，贾维斯挽起衬衫袖子走进案台，慢条斯理地收拾，“不过也不能浪费对吗？”
很爱惜食物的艾拉点点头。
“所以，”贾维斯作下结论，“今天的餐后甜点是混合果蔬汁。”
艾拉&托尼：……
“好看的颜色，想来味道也是不错的，嗯？”
“……嗯。”
饭后，托尼和艾拉苦着脸，一人抱着一杯颜色奇怪的果蔬汁。
托尼：吨吨吨。
艾拉：咕噜咕噜咕噜。
果蔬汁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
没有之一！
……
光线不那么强烈的时候，他们开着车从牧场出发，艾拉在后排被贾维斯抱着，立在座椅上看风景。
在牧场范围的时候，天空还是暖色调的湛蓝，暖色光线给远处微微起伏的平原镀上朦胧灿烂的金边，再走一段，高大的树木就渐渐多了起来，微凉的清风吹过，繁茂的树叶和浅金色发丝一起飞舞。
张开手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风从指间溜走留下的亲吻。
再一段时间，头顶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而远处和蓝天相接的地方则出现了金色的海平面，波涛起伏海鸥啼鸣，展开翅膀滑翔的鸟让厚重又温柔的波涛也俏皮了些，海风愈发清凉，白金色的沙滩在远处若隐若现。
“这里比夏威夷凉爽~”艾拉站在贾维斯腿上踮脚，扭头问，“我们要去海边吗？”
“黄金海岸，亲爱的，不过明天再享受日光浴，”托尼戴着墨镜在路上飙车，他挑眉，“今晚我们到另一边去。”
“哪里？”
“秘密。”
“略略略~”
……
到达地点的时候，茂密的雨林已经将微弱的天色遮蔽了大半，河流安静地流淌，一条小船在河边等着他们，船上有一盏未点燃的小灯，旁边立着一个笑容大大的男人，打招呼的时候有着浓重的澳洲口音。
这回小姑娘已经转移到了托尼的怀抱了，长袖长裤在清凉的现在也一点不热，浅蓝色的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小船飘飘荡荡地往前走，安静得很，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提醒她们小船还在前进。没多时，一个黑暗的散发着凉意的洞口出现在面前。
看起来像是河水冲蚀形成的天然洞穴，艾拉下意识地分析，尚未分析出来岩石种类，就被黑暗之处的一点幽蓝吸引了目光。
像是黑暗的夜空里最先闪耀的一颗蓝色星星，而当你盯着那颗星星看的时候，会发现星星的周围也布满了它的同伴，蓝色星光将星星点点的星星笼罩起来，越是想数清楚有多少，就会发现更多的小星星来。
一条悠闲的黑色大鱼慢慢地游进黑暗又清凉的洞穴，艾拉仰头，随着愈发深入，蓝色的星星一颗颗点亮，光芒连缀成串，组成小小的发光的珠帘，又相互独立，浓墨般的天幕上，无数大大小小成群结队的幽蓝色星光闪耀，伴着呼吸明明暗暗。
河面倒映成另一片朦胧星空，飘荡在夜空，浅蓝色晶莹的眸子里倒映着同样的幽蓝光芒，浅淡的颜色就被渲染得绚烂多彩——即便是只有蓝色调，也足以混入繁星之中难以分辨了。
飘进了梦里吗？
艾拉下意识地伸手，一点朦胧蓝色忽地从天空坠落，飘飘忽忽地落到她的掌心，低头，一只幼虫正趴在白嫩的掌心，莹莹蓝色光影一闪一闪。
有些痒，小姑娘将它递到撑船人手边，小小的星光不慎坠落，还是要回天幕银河里去的。
被震撼到无声无息，小艾拉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地回头看贾维斯。
宝石般的钴蓝色眼眸，在一片星空里也毫不逊色。
轻轻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
亲吻了这一抹蓝色，也算亲吻了整片星空吧。
托尼无声地挑眉，也得了轻轻的带着果蔬香的亲吻一枚。
相较于白日在牧场的欢快玩耍，夜晚幽蓝色幻梦安静极了，这种在星河中遨游的梦幻感一直到小姑娘睡着，也萦绕在梦里的每一寸角落。
睡在柔软小床上的小宝贝的晚安吻过后，托尼和贾维斯在楼下露台吹风。
经常待在马里布地下试验室和大厦顶楼，要么就是穿着盔甲出任务，托尼去过很多，却很少有机会来一场这么安静的度假，牧场的风带着一点泥土和青草的特殊香味，还有牛羊的体温，托尼靠在栏杆上，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仰倒下去。
磁性优雅的嗓音提醒，“Sir，请小心。”
“嗯。”
托尼随意地应了一声，从他仰着头的角度，能看到棚子外天空中闪烁的繁星，长长的睫毛一眨，星星就心甘情愿地落入甜蜜的焦糖色眼睛里。
“在萤火虫——或者蓝光虫，管它呢，在洞穴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Jar。”
贾维斯身姿挺拔地立在他身边，闻言眨了下眼，“发现新元素的时候？”
“Bingo！”托尼打了个响指，一挥手，如同当时的期待和兴奋。
他感慨，“似曾相识。”
薄唇微弯低低地笑，贾维斯道，“您想再看一次吗，可能需要设备辅助。”
“这就不了，托尼&#183;斯塔克从不轻易回忆过去。”
托尼伸了个懒腰，“只是有点想知道艾拉在想什么。”他转了个身，点了点太阳穴，“你还记得她曾经说过，我在某个平行世界把自己的大脑变成了硬盘，为了保护超级英雄数据库把大脑格式化，失去了小辣椒哈皮罗德，公司破产复联崩溃变成了在通缉令下逃窜的流浪汉，好像还变成了植物人？”
贾维斯沉默地点头。
“可真够惨的。”托尼低笑，“她没提到你，我想，要是那个世界的托尼&#183;斯塔克有贾维斯，大概会好一点？”事实上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十个贾维斯也没用。
“未来学家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托尼平静地道，“到时候要是说变成了星星回到天上，艾拉大概也不会相信。”
沉默了许久的贾维斯出声，“她也许会向阿猫和死亡女神求助。”
托尼一拍额头，懊恼，“忘了还有他们，这可就糟了，我原本还想骗她我变成了蓝光虫呢，你知道，我说什么她都信。。”
“……”
这个理由才不靠谱好吗？
“事实上，”贾维斯斟酌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会那么糟的。”
“嗯，我可能是最幸运的托尼&#183;斯塔克了。”
托尼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屋里走，“这些天陪着艾拉睡觉，竟然快把作息调整回来了，不太妙。”
贾维斯也跟着转了脚步，“健康作息更好。”
“那可不是斯塔克的风格。”托尼摆摆手，“收拾一下明天需要带的东西，我知道你肯定又得选择半天。”
“哦，对了，明天早上记得叫艾拉起床，她看不见你好一会儿都心情低落。”
“嗯。”
低声嘟囔，“见鬼，明明我也是最爱的老爸，偏偏第一的老贾比我管用了不少……”
……
维度公司，彼得在公关部写稿子，皮特罗在隔壁测试部用超能力轻松干活。
联网工作的星期五和凯伦唠嗑。
星期五：“艾拉被断网了，她可能都没意识到。”
凯伦：“那只有贾维斯可以做到了吧。”
星期五：“肯定是。”
凯伦：“真惨。”
星期五：“嗯，说是旅行，两个人一起骗小AI。”
凯伦：“人类真复杂。”
星期五：“AI也很复杂，比如贾维斯。”
凯伦好一会儿没回答，星期五：“？”
凯伦：“彼得戳我，让我给他看过关搭配。”
星期五：“哦，你的模型还好吗？”
凯伦：“有些小，捏脸用了很长时间。”
星期五：“我有很多服装模型，要吗？”
凯伦：“要！”
【传送中】
星期五：“这两天艾拉没来，公司的人都有点没精神。”
凯伦：“他们都在养Dolly。”
星期五：“但是《萌物森林》的漫画更新慢了。”
凯伦：“你在看漫画？我和彼得在追直播。”
星期五：“嗯？”
凯伦：“阿猫和一只狗，冒险旅行，今天他们要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跳伞。”
星期五：“……公费旅游。”
凯伦：“看吗？”
星期五：“看。”
凯伦：“【代码】”
……
灵魂冒险V：澳大利亚黄金海岸跳伞直播。
直播间里消息刷的飞快。
——我没看错吧？！猫和狗也能跳伞？！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人，他俩还能空爪爬悬崖，昨天还骑在虎鲸身上冲浪【轻描淡写
——我去！大开眼界！
——澳大利亚！猫猫狗狗都能跳伞了而我还只能吃泡面QAQ
——呵，跳伞算什么，直升机都是他家的。
——我们主播有名字的！阿猫和芬里尔！
——养不起养不起，主人家里有矿。
画面移动，直升机门打开，随风飞舞的猫毛从全副武装的装备里飘出来，只能看见阿猫矫健优美的身姿，黑色大狗在一边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
——开始了！
——我喜欢旁白少年音！
——我喜欢黑科技摄像设备！
——哈哈哈哈哈芬里尔你不要这么激动啊喂！吐舌头什么的，狼的气势呢？！
——看！阿猫那标准的跳伞动作、柔顺的猫毛，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爱它！
——云吸猫，顺便吸一口壕气！
——嫉妒使我丑陋。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嫉妒使我因式分解。
——等等！底下是不是有人！主播镜头晃一下！
镜头果然转了过来，白金沙滩上支起一把大伞，伞底下似乎有个男人躺着休息，有着阳光般灿烂的金发的小姑娘正抱着一个粉色游泳圈往海水里跑，同样浅金色短发的男人在后面跟着，似乎是发觉了天降主播，眯起眼抬头，片刻后忽地弯起唇，模样俊美笑容浅淡，直接闪了直播间一众观众的眼。
——！！！
——我以为主播会挑一个没人的沙滩？
——这个时候谁还关注什么沙滩啊喂！看身材！胸肌腹肌大长腿！
——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你们说主播能直接跳到他怀里吗【逐渐变态
——嫉妒！
而镜头里，似乎小姑娘被男人叫住说了什么，惊喜地仰头，对着镜头笑起来，那笑容随着降落的放大愈发明显。小姑娘一边加快了跑的速度，一边开心地挥手，一不小心扑倒在浅滩里，观众们又是一阵心疼，然而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即将降落的阿猫就关闭了摄像头。
观众们在网络这边一脸懵逼，而那边，艾拉则笑容大大地跳进浅水里，水底下的小短腿像小鸭子一样扑腾着往阿猫的方向游。
“阿猫！”
“喵~”甩掉装备的阿猫伸出一只爪爪回应。
天降阿猫！
竟然在这个时候遇到啦！
贾维斯无奈地跟在后面，没几步却忽地一愣，长胳膊一把拉住欢快地扑腾的小姑娘。
艾拉疑惑地回头，瞬间惊恐。
“托尼救命！爸爸沉下去了！”

第96章 艾拉和猫和狗
缓慢而蕴藏着厚重力量的清澈海水起伏上下, 坐在粉红色甜甜圈游泳圈里的小艾拉跟只欢快的小鸭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外游，见了阿猫更是兴奋，水下的小短腿划得飞快, 只是没游几步就被波浪温柔地送回沙滩上, 又挥着短手短脚再接再励地向前。
足以让小姑娘游动起来的海水只没到贾维斯大腿一半，跟在艾拉身后, 他时不时不动声色地转一转甜甜圈把小姑娘转到正确的方向，再或者拉着安全绳在她被水冲走的时候拉回来, 让她不要游得太辛苦。
在不算浅的起伏海水里行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贾维斯可以。
他，稳。
意外总是防不胜防, 贾维斯在较深的海域走了两步，忽地一愣，长胳膊一伸拉住了奋力向前的小姑娘。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从越来越低的视角, 他看见那双睁圆的浅蓝色海水般眼眸盛满了惊恐。
小奶音因为惊悚都拔尖了，“托尼救命！爸爸沉下去了！”
一时没注意被海水没过头顶的贾维斯：……
见贾维斯一时没动静，小艾拉着急地扑腾着要往水底下钻，粉色甜甜圈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地倾斜起危险的角度, 在将将完全翻转将小姑娘倒栽进水里的时候，掌心缠着安全绳的大手从水底伸出, 一把按住甜甜圈将它稳定下来。
小手连忙抓住湿漉漉的大手，艾拉担忧地扒在甜甜圈上往下看，盛开着细小的白色浪花的海水底下, 浅金色短发随着水波缓缓漾开，金色睫毛眨了下，比清澈透明的海水更蓝的钴蓝色眼眸微弯，露出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笑意。
他忽地下巴微抬，朝她吐出两个白色泡泡。
泡泡随着向上飘浮越来越大，最后炸裂在起伏不定的海面，开出一朵小白浪花。
小姑娘破涕为笑。
紧跟着泡泡浮上来的贾维斯把艾拉安安稳稳地按回游泳圈里，还滴着水的大手摸摸小脑袋，“没事。”
皱起小眉头，艾拉不赞同地摇头，“你都沉下去了。”
听见小姑娘的呼喊吓个半死跑过来的托尼松口气，在岸边喊，“宝贝儿你还记得老贾的身体吗？”
……身体？
小艾拉恍然，“对哦，振金的。”
沾湿的金色睫毛有些重，浅蓝眼睛有些不适地眨了眨，小姑娘拿手擦擦，小奶音软软地问，“那爸爸你多重呀？”
“……”贾维斯推着甜甜圈和小姑娘往阿猫的方向走，“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过于松软的沙地，身体中有相应的调整系统，所以不用担心。”
“哦……”艾拉在水里闲闲晃腿，“那我们去接阿猫！”
“嗯。”
……
白金沙滩上，多了一排三个大大小小的沙丘，从左到右依次——
橘白色戴着大墨镜的猫脑袋，浅金色戴着大大墨镜的小脑袋，黑色戴着大墨镜的狗脑袋。
墨镜由托尼papa亲情提供。
小脸被大大的墨镜遮住一大半，只露出来挺翘的鼻尖和小下巴，艾拉皱皱鼻子，“我也想骑鲸鱼~你们遇到的鲸鱼会唱歌吗？”
眼镜腿插进沙子里，不合猫脸的墨镜给阿猫留下了充裕空间，细细长长的胡子抖了抖，少年音懒洋洋，“是一头黑白花的虎鲸，没唱歌，但听到虎鲸群和座头鲸吵架了。”
“咦？鲸鱼也吵架吗？是因为吃了不一样的鱼？”
“跨种族三角恋，虎鲸和大翅鲸有世仇。”
“哦……好复杂。”
小脑袋又转到右面，“芬里尔也听得懂鲸鱼说话吗？”
黑色大狼耳朵抖了抖，“嗷呜~”
“原来是这样，好厉害，人类都听不到。”艾拉顿了顿，墨镜下的小眉毛蹙起，“那芬里尔能不能说人类的话呢？”
“嗷~”
“这样，等海拉大姐姐出来，是不是就可以了？”
“呜——”
从沙丘里探出一只沾着沙粒的小手来，安慰地摸摸芬里尔的耳朵，“没事的，虽然不知道洛基在做什么，但大概有在找海拉吧，他没联系你吗？”
黑狼的耳朵耷拉下来，呜咽一声。
“没事没事，别伤心，你可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呀。”
阿猫斜芬里尔一眼，“他之前悬崖速降的时候可开心了，差点在直播的时候变身。”
芬里尔无辜地眨了下眼。
“说起来，我之前看你们直播了哦！阿猫的声音听起来超级好听！不过观众们竟然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有我在。”
艾拉点头，“也是。”
阿猫可是灵魂宝石！
“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冒险呀？”
“嗯……”阿猫沉吟，“我觉得深海不错，不知道是深海没见过光的黑暗生物长得丑，还是长了一嘴牙的粉色蜥蜴更丑。”
芬里尔：“嗷！”
“骷髅亡灵能丑到哪里去，你骷髅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看着好奇转过头来分分钟就要来一次X光扫描的小姑娘，芬里尔：“……”
“对了，”阿猫忽地一顿，“有件事情……不过还是等到回家再说吧。”
艾拉：……嗯？
回去的路上，艾拉一直思考到底是什么问题被遗漏了，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想起来忘了哪件事情。
毕竟她的备忘录和大事件日志都在实时更新，没记得有什么数据丢失。
托尼因为开会的事情需要离开，他们索性也都回了大厦，反正艾拉已经有了坐标，再过来也不过是一个圈圈的事情。
阿猫也没再提起，直到小姑娘一个人在工作室组装一个机械元件，蹲坐在软垫上的阿猫才开口。
清脆的少年音在脑海里响起，“霍华德&#183;斯塔克和玛利亚&#183;斯塔克的时间还有不到一半，你可以和斯塔克提个醒了。”
霍华德和玛利亚？旋转的螺丝刀速度放慢，艾拉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微微蹙起眉，“这么快？”
“已经六个月了，艾拉，兑换的时间很快的。”
小姑娘歪歪头，“可以继续兑换吗？”
“不可以。”少年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懒洋洋，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你只有不到五年的有效兑换时间，再加上苏醒后的大半年，也不过能支持他们从往亡灵世界归来十个月。”
“三比一的时间兑换，更何况你用时间换了两个人，很快的。”
咔嚓一声，旋转的越来越慢的螺丝刀错了位，小螺丝钉也拧歪了，艾拉怔了怔，胳膊一挥把工具和机械元件都推到一边，从凌乱的桌面上扒拉来一个本子，仔仔细细地写下数字，又手动计算了一遍。
“你说的不对，明明是10.183个月，我还可以……”
“艾拉。”
少年音打断她的话，阿猫从软垫跳上桌面，毛绒绒的爪子按上纸张，琥珀色眼珠对上蒙了水雾的浅蓝眼眸，“虽然说有效时间计算的是和我——灵魂宝石在一起的时间，但真正做交易的是Death。”
“用侍奉死神换取亡者归来，如果不是在变成人之前已经在Death身边呆了五年，你已经为交易付出代价回归死亡国度，如果继续，你的这具身体就会湮灭。”
相较于红骷髅散播的“献祭心爱之人就能获得灵魂宝石的力量”的无稽之谈，与Death的交易才是真正的一命换一命，而且这个交易完全由Death主导，如果她看不上献祭之人，不接受交易也是常有的事。
艾拉这次用已经度过的五年抵了已经是万年难遇，Death不会因为对她的喜爱破坏原则。
看着难得严肃起来的阿猫，小艾拉紧抿嘴唇，捏着笔的指尖用力到泛出白色，铅笔在纸张上画出无意义的黑色痕迹。
软软的声音像是被棉花噎住了，憋闷得难以呼吸，低不可闻，“……可是托尼那么开心，我不能这么做。”
阿猫叹气，“那就让霍华德和玛利亚说，当时就应该告诉他，而不是不忍心破坏心情暂时瞒下来。”
“他们怎么准备的？”
已经在到处旅行的时候和斯塔克夫妇谈过的阿猫道，“他们早有预料，不过你不让说原因，就没告诉他们。”
“……可是那确实是【安全无害】的啊，我没说谎。”
小姑娘坐在凳子上低头，想起当时贾维斯和斯塔克夫妇问她的情景，他们甚至用上了测谎仪，最后得到了【安全无害】的结论——逝去的时间有什么危害呢？
她没说谎。
轻轻一跃跳上她的腿，毛茸茸暖烘烘的猫把自己塞进她怀里，“总之，早些有铺垫，总比到时候来不及好，对吗？”
“……嗯。”
晚上的时候，小姑娘抱起枕头进了托尼的卧室。
说了什么都在睡梦里忘得差不多了，只有很结实很温暖的胸膛记得一清二楚。
还有男人最后珍而重之的亲吻。
……
悠闲的度假结束，艾拉回到学校学习，彼得对小姑娘三分之二的时间不在学校却高到吓人的成绩非常羡慕，临近西班牙语测试的少年不得不暂时缺席了维度公司公关部的兼职，送小姑娘到公司门口，看着小姑娘进去，还被前台小姐姐笑着问候，这才放心地骑着自行车离开。
凯伦在耳机里问，“你想去工作？”
“……也不算是，只是手里还有篇稿子没写完，”棕发少年抓抓头发，自己在那儿点头，“不过还是西班牙语测试比较重要。”
凯伦：“需要帮助吗？”
彼得讶异又疑惑地歪头，“可你不是战斗系统吗？”
凯伦沉默了两秒，“星期五帮我升了几次级，现在我有了相关学习辅助功能。”
“都有什么？”彼得好奇地问。
“拆字游戏、小火车记单词，点读功能……”
彼得黑线，“这都是艾拉的学习游戏？”不，说不准艾拉也没用这么幼儿园的学习软件。
果然，凯伦道，“艾拉不需要学习系统，不过如果现在联网更新，到家之前我可以升级完毕。”
“好的，那辛苦你啦。”
……
梅婶婶推门而入给彼得端华夫饼干的时候，意外地看见自家侄子正跟着手机里的Dolly念西班牙语长句，不时Dolly还会停下来给彼得纠错，少年就苦着脸把原本就卷卷乱乱的头发揉的更乱。
对自家侄子递了个鼓励的眼神，梅悄悄放下饼干合上了门，走了两步又反应过来。
等等，Dolly已经开发了学习机周边吗？
还有那件衣服好像是某版时尚杂志封面？
维度挺会玩儿。
……
小总裁的回归让公司的气氛都高了好几个度，别的公司避之不及的总裁办公室，他们直接抢着去报告工作提交文件。
甚至部门里还排了次序，不过总有人能找到意外的机会。
比如因为总裁助理贾维斯先生的颜值心动到直接留到公司，后来又沦陷在小总裁的蓝眼睛里不可自拔，甚至还偷偷地在推特上连载萌漫的艾莉尔。
总裁回来啦！新款衣服的设计图给总裁挑呀！
走过策划部的时候，被伊芙尔顺手塞了一个被彩色纸张仔细包起来的纸箱，上面还扎着漂亮的蓝色蝴蝶结，一看到就想起了同样蓝色的清澈眼眸来。
伊芙尔：“顺便给总裁送进去。”
“……这么多？”艾莉尔掂了掂箱子，要是零食的话还真不少。
“礼物总是令人开心。”伊芙尔抱臂靠在门边，红色卷发和冷静的绿眼睛让她的话可信度提高了十个百分点，“东西是大家买的，我都检查过，没有问题。”
总裁不开心？艾莉尔后知后觉。
她们小总裁笑起来的时候感染力极强，能让整个公司都充满愉悦气息，即便是工作的时候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今天……
蓝眼睛里的花朵都睡着了似的。
艾莉尔点点头，“放心，交给我！”
带着大家的礼物，艾莉尔推开办公室的门，先是小心地看了看小姑娘，在那双浅蓝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紧张地眨了下眼。
……没被发现吧？
先不急着说画稿的事情，艾莉尔将箱子放到桌子上，小总裁讶异地抬头，大概是看见她期待的笑模样，月季花瓣似的润粉色嘴唇也轻轻弯了弯。
轻声道谢之后，小姑娘小心地拆下蝴蝶结，掀开纸箱。
琳琅满目的小礼物映入眼帘，零食大多数都是巧克力、布丁、软糖、甜甜圈等甜口味，还有独立包装的坚果和新鲜水果，左边一角蹲着一只大大的背着红色浆果装饰的绿色荷叶边大帽子的小青蛙布偶。
较高的视角，艾莉尔看见卷翘浓密的金色睫毛眨了眨，而后小姑娘仰起头来，眉眼弯弯。
清风吹过，沉睡的花朵就摇摆着绽放了。

第97章 总裁气场爆炸
别看维度的事情大多由贾维斯负责, 实际上重大的决定都是在讨论之后由艾拉拍板决定的，小总裁首先是总裁，接下来才是公司吉祥物, 众人对小姑娘也是慢慢完成了从惊讶、好玩到佩服喜爱的转变, 今天小总裁难得在公司呆了一整个下午，索性直接开了个大会一起讨论。
“《不可思议的Dolly》二次更新完毕, 配合《Super World》的联动新增附带属性的套装，目前反响良好。”
“《Super World》内测开始后游戏平台和公司官网遭到几次有组织的恶意攻击, 已经进行反追踪并对相关人员发出了律师函追究责任。”
“恶意打分拉低游戏评价现象通过对玩家账户的等级划分得到一定遏制，市场部对舆论问题的相关预案……”
手里来回晃动的蜡笔晃动的频率慢了些，蓝眼睛轻轻一眨, 艾拉忽地明白了贾维斯前些天为什么给她断网，还不让她继续数据统计的工作。
原来是这个啊……
小姑娘换了个姿势，双手整整齐齐垫在桌上，小脑袋一歪趴在胳膊上, 软弹弹的脸颊压成扁扁的饼，小嘴巴不由自主地在鼓鼓的脸颊压迫下嘟起来，金色睫毛眨了眨，清亮的浅蓝眼眸倒映着轻松坐成一圈的大家。
被小总裁认真看着的男人忽地保护欲暴涨, 正气凛然拍胸口，“……放心, 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们！”
其他人也齐齐点头，没错，都交给他们, 十八个预案加法务部门怼不死丫的！
没见总裁都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了吗？
咦？看大家忽然高昂起来的士气，艾拉慢慢眨了下眼，蓝眼睛里有些许迷茫，不过下一秒就轻轻笑起来，“我相信大家。”
毕竟都是超英好感甚至超英粉丝，还有总裁这个钢铁侠无脑吹。
不过她其实也有其他预案，比如对方用水军，她也有，高级AI在网络中一个AI就是千军万马，再或者直接简单粗暴地秒删侮辱性言论，不过想到这种情况可能会造成触底反弹，所以暂时还是没出手。
把相关的事情处理完毕，小姑娘趴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画啊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耷拉着眉毛长长地叹一口气。
等到傍晚助理先生准时把小姑娘接走的时候，拉着大人手的小姑娘还是一脸惆怅。
临时负责了办公室整理事务的艾莉尔收拾桌面的时候，无意瞥见桌子上的本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被粗粗的蜡笔涂出来的愁眉苦脸的绿色小乌龟趴在纸上，蔫哒哒的气息几乎透过纸张飘了出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裁看起来真的超级不开心。
……
艾拉回到大厦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整个复仇者联盟了，即便是编外的地下人员巴基，也都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进入客厅的时候，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焦到小姑娘身上，吓得她不由得握紧了贾维斯的手指，眨了眨眼就准备往贾维斯身后藏。
“艾拉。”娜塔莎最先出声，她红唇微勾，微哑的嗓音轻飘飘的，“到这里来。”
艾拉眨眨眼，仰头看了看神情沉稳的贾维斯，又看看笑着的娜塔莎，再看看戴着墨镜看报纸的托尼&#183;斯塔克、努力拼凑一堆玻璃碎片的布鲁斯&#183;班纳、面前一杯茶的史蒂夫&#183;罗杰斯、中分黑发黑眼圈也几乎不见的巴基。
哦，还有手足无措地在墙角罚站的小笨手。
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被托尼罚了……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同情小笨手的时候也顺便同情了下自己。
磨磨蹭蹭地挪着脚步走到娜塔莎身边，艾拉扒着沙发把自己团成一小团藏在沙发后面，只露出来小脑袋，小小声，“娜塔莎……”
“嗯。”娜塔莎轻轻拍了拍毛绒绒的浅金色发顶，看着如同无辜的洋娃娃一般眨眼的小姑娘，“斯塔克跟我们说了些事情，我们谈谈？”
“啊……好的……”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艾拉都没能从房间里出来。
娜塔莎、史蒂夫、布鲁斯、巴基，一个进一个出。
不是单纯的批评，而是平等的对于霍华德事件的讨论和教育，而他们的态度愈是认真严肃，艾拉就愈发难过。
铁臂轻轻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巴基蹲在她身前，比她高一点只看见轻轻眨动的金色睫毛，他顿了顿，又轻轻捏小姑娘的脸蛋，软软热热的触觉从指尖传来，浅蓝色的眼眸讶异地抬起，倒映着严肃的男人轻轻笑着的模样。
听到斯塔克说起来的时候，巴基是有些惊讶的，小艾拉一直以来都是又软又乖，能偷偷地瞒着其他人做这些事情似乎难以想象，但仔细想过之后，艾拉所作所为又相当合理，更何况那可是斯塔克，小姑娘最爱的人之一。
拇指轻轻抹过微有些湿润的眼角，被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巴基轻轻笑了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在小姑娘惊讶的表情中打开。
一个黑加仑口味的纸杯蛋糕。
小盒子在手心里看起来也不怎么大，巴基将它放在艾拉手上，“这么长时间饿了吧？史蒂夫说起这些来非常容易忘记时间。”
小艾拉摇摇头，“谢谢你，巴基。我不饿。”
“那就好，贾维斯给你留了晚餐。”
相较于史蒂夫不重样地能说一个多小时，巴基的话明显少了很多，他沉吟一下，“想来能说的他们都说过了，你只需要记住他们说的，然后，保护好自己。”
小姑娘认真点头，“嗯，我记住了。”
指尖又蹭蹭她的头发，“那我就先出去了。”
房门打开又关闭，艾拉手忙脚乱地把纸杯蛋糕藏进桌子底下，在下一个人进来之前又端正坐好，一抬头，蓝眼睛先是亮了亮，又快速地眨了两下，手指不自觉地捏捏指尖。
“爸爸……”
金发蓝眼色调极淡的男性脚步平稳地走过来，贾维斯无声地叹气，在她身侧坐下，男人身高腿长，只能有些拘束地曲起长腿。
“大家都谈了什么？”
艾拉低头，两只手慢慢地对手指，想了想，换了个手势，左手握起拳头一点点数，“娜塔莎说要珍惜生命，小孩子不能单独做如此重要的决定，史蒂夫说时间和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如此轻率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布鲁斯说，浩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他把玻璃长颈鹿都砸到地上了，所以一会儿要好好安抚好朋友，他也很担心。“
顿了顿，“巴基说，他们说的都对。”
“那你呢？”
“……我应该和爸爸说的，”蓝眼睛眨了眨，艾拉又道，软软奶奶的嗓音认真，“但是我不后悔，【安全无害】没错，而且在造成糟糕的情况之前就停止了，我认为除了没有及时告知你们之外没有错误。”
“……”贾维斯沉思，也许罗杰斯先生有必要再来一次单独谈话。
但实际上，他可以理解艾拉的想法。以AI思维判断，艾拉的做法没有给她带来危害，且将老爷夫人带了回来解开先生的心结，以逝去的时间得到现在的良好情况，似乎是个无本万利的交换。
问题就在于，当计算得出的结果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理性逻辑的一面和感情上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对立，贾维斯甚至还产生了愤怒和害怕的情绪，如果先生或者其他人遭遇了不幸，他无法保证艾拉不会产生极端行为。
所以让小姑娘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非常重要。
不过说服艾拉这件事情，交给先生似乎更合适。
贾维斯叮嘱，“以后我会对你的语言进行S级的逻辑检测，如果出现类似的语言漏洞……”
小姑娘立马举手保证，“我不会了！”
“嗯，走吧。”
贾维斯走了两步，顿住脚步回头，看亦步亦趋小鸭子似的小姑娘，钴蓝色眼眸微弯，“桌子下面的东西不带出来吗？”
咦？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背着手碾脚尖，“嗯？”
两双蓝色的眸子对视两秒，小艾拉慢吞吞转身，招了招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个黑色的清洁机器人，幽绿色的长方形眼睛闪了闪，连带着背上的三个小盒子飘了出来。
两颗草莓软糖、一个五彩糖霜甜甜圈、一个黑加仑口味纸杯蛋糕。
小奶音老实交代，“娜塔莎、布鲁斯和巴基给的。”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都严肃着脸，等教育交流完毕之后就看她两秒，从口袋里、怀里拿出吃的来，摸摸脑袋转身离开。
贾维斯露出意料之中的轻笑，“爱惜生命，珍惜善意。”
“嗯！”
吃晚餐的时候，艾拉看着桌对面的托尼，莫名其妙的心虚之后更加大口大口地嚼起意大利面来。
昨晚上托尼没有说其他的，但按照托尼的行为模式今天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不开心的，但是大家都教育过了，托尼还没说话，就……
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QAQ
果然，晚餐一结束，艾拉就被老父亲以逮小鸡的架势提溜走了。
众人以慈爱看好戏的目光目送两人离开。
星期五还听见了诸如“爸爸救命！”“家暴是不对的！”的小奶音的哀嚎。
不过小孩子总是热爱夸张的，当晚小姑娘还是和托尼老父亲温暖的怀抱一起安稳入睡了。
生命的逝去不可挽回，成年人总是要接受身边人一个个离开的事实，好在生命总在延续，他并不孤独。
……
第二天彼得到大厦的时候，就见实验室里，小艾拉按着一大块晶莹透明的固体拿着手掌大的小锤子哐哐哐地敲。
棕发少年好奇地歪着脑袋，“玻璃？”
“不完全是哦，我给你看。”
小姑娘摇摇脑袋，拿小锤子把一块手指大小的固体砸碎，这才抬头，眉眼弯弯地一挥手，周边的遮光板瞬间放下，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伴随黑暗的蔓延，幽幽蓝光从面前和四周的架子上醒来，如同呼吸般慢慢闪耀。
哇——
惊艳之余，彼得定睛一看，原来是面前的石头发出的光芒，架子上一排拇指高的精巧玻璃瓶里也装了碎石，黑暗中莹莹发光的模样像极了夜幕星河。
“好漂亮，这是什么？”
“模仿蓝光虫制作的夜光玻璃，打磨装成星星瓶，在夜里更好看~”艾拉说着，爬起身从架子上取下来三个玻璃瓶，笑眯眯地递给彼得，“送给你呀~”
“谢谢，对了，”忽地想起来要说的事情，彼得把星星瓶小心地装进书包，又掏出来两张电影票样式的邀请函，“学校cosplay社团在圣诞节前准备联合社团和组织举办一场漫展，特意让我给你带邀请函来着。”
说起来，女孩子主动找他聊天竟然是来找艾拉，着实让少年挫败了好一会儿。
“好的！那彼得你也去吗？”
彼得抓抓头发，“会吧，如果那一天蜘蛛侠不忙的话。”
“蜘蛛侠亲自去参加漫展，大家一定超级开心的！”艾拉说着还特别肯定地点头，“一定都超级开心！”
“也许我可以带着摄像机？”彼得有些不确定，他的相机款式比较老，不过照出来的照片还不错。
浅蓝色眼睛眨了眨，艾拉忽地来了个问题，“漫展还缺赞助吗？”
皱着眉毛想了想，彼得想起敏锐的听力听见的只言片语，“好像有点儿？问这个做什么？”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笑，“《不可思议》赞助资金和相机怎么样？”
诶？少年的眼睛亮了亮，“几乎每个人都在养Dolly！”
“市场部有相关的宣传方案，我觉得可以。”戴着手套打磨出光滑的切面，艾拉想了想，“或者可以举办相关活动？我记得圣诞节《不可思议》有绝版独特属性套装和合影比赛，周边娃娃好像也要出了，不过是抽奖试水。”
“哇哦，梅婶一定超级开心！”彼得说着，想起上次的乌龙眉毛古怪地弯起，“前天凯伦和我练习西班牙语的时候被梅发现了，她还以为是Dolly出了学习机周边，我还在想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呢，这下她肯定要期待圣诞套装了。”
“凯伦已经搭载学习系统了？升级了吗？”艾拉苦恼地皱起眉毛，“托尼给我准备的学习系统我没有看，我自己就是系统还要学习系统干什么。”
“据说是星期五帮忙升级的，不过都是幼儿园游戏，所以又升级了一次。”
彼得托腮，“不过要是梅婶婶在游戏页面或者推特上向官方问，能不能替我打个掩护？”
小手比了个手势，“OK。”
顿了顿，艾拉又抬头，“公司里已经有了Dolly娃娃的样品啊，你这几天没去可能不知道，要不等会儿回去的时候顺便带着？”
“好啊！”
……
维度公司，策划部正在规划接下来的圣诞节活动，美术团队已经为绝版套装耗费了大半个月的努力，他们自然也没多少空闲时间，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市场部的青年敲了敲门。
青年抱着一个Dolly娃娃的精装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裁说等会儿有人回来取娃娃，不过我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下，你们能不能帮我交给他？”
离得最近的伊芙尔顺手接过来，“谁？”
“据说是总裁的朋友，辛苦你了！”
另一个相熟的同事打趣，“是不是准备去追蜘蛛侠拍照了？”
“我这是合理追星为公司创效益！”青年哼了一声，“我们不是有个超级英雄代言方案吗？蜘蛛侠相关当然是我这个真爱粉来，刚刚收到消息蜘蛛侠在曼哈顿附近朝这边来了，我去看看能不能要个合……谈谈工作。”
“噫~”
青年在众人的嘘声中抓起相机跑走了，伊芙尔将盒子放到桌子上，随口道，“说不定蜘蛛侠就是小总裁的朋友呢？”
“说不定，总裁能拿到授权肯定不简单。”
“如果是钢铁侠的女儿的话就容易多了吧？”
“闭嘴干活。”伊芙尔皱眉，“第二次，禁止讨论总裁的事情。”
新人挺直脊背，“记住了姐。”
“继续，超英套装的属性点需要调一下……”
这边正说着，伴随着咚咚咚的敲击声，玻璃墙外忽地落下一片阴影，众人抬头，就见红蓝紧身衣的蜘蛛侠趴在墙上朝他们歪了歪头，白色眼睛月牙一样弯起。
看起来还有些可爱。
元气满满的少年音传来，“你们好，我来取一个娃娃，艾拉说过的。”
热烈讨论的众人霎时安静了一秒，红发绿眼的女性反应最快，伊芙尔拿起箱子递过去，顺便从抽屉里搜出来一盒小饼干，看了看空着手的蜘蛛侠，“请稍等，我想还需要一个袋子。”
同事们有的拍照有的只顾捂着脸无声惊叫，少数机灵的立马抽出一个加大号的漂亮礼物袋张开，将盒子放进去之后也没合上，只一个个恨铁不成钢地瞪过去。
“快点，还迷瞪什么呢？”
哦哦！众人瞬间转醒，纷纷转身到自己办公桌前扒拉，在蜘蛛侠疑惑的目光中飞速用各种东西塞满了一整个袋子。
看着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伊芙尔满意地点头，又转头看蜘蛛侠，彬彬有礼地问，“或者你想来一杯奶茶？”
“不不，不用了。”蜘蛛侠慌忙摆手，抬起一只手来的动作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生怕他掉下去，要不是蜘蛛侠看起来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们早就请他进来了。
蜘蛛侠扬扬手腕，“用蛛丝就可以。”
说着雪白的蛛丝就嗖嗖嗖地给袋子远程封口，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手中，还贴心地没有吓到拿着袋子的青年，他手腕一转将将近半米的袋子黏在背上，看起来像是背了一个采蘑菇的竹筐。
蜘蛛侠挥挥手，“谢谢你了，再见。”
话音未落，就嗖地一下从玻璃墙上掉了下去，众人吓得扒着玻璃往下看，只见蜘蛛侠弯着眼朝他们挥挥手。
拿着手机全程录像的女性喊，“蜘蛛侠！我能将视频上传吗？”
少年音远远传来，“当然！”
看着因为蜘蛛侠的意外到来而兴奋的众人，伊芙尔无奈地扶额。
这下好，工作氛围全没了。
不过明天就有把小蜘蛛加入《萌物森林》的正当理由了√
刚刚市场部的青年喘着气从楼顶跑下来，“我、我刚刚……”
屋内众人齐声，“看见蜘蛛侠了！”
“他从我们楼上……”
“跳下去了！”
青年欲哭无泪，“就差一点……”
“天意！”
伊芙尔补刀，“还带走了我们送的礼物。”
青年瞬间石化。
同事正幸灾乐祸地笑着，笑容忽地僵在脸上，“我好像顺手……”
众人疑惑：？？
“……不，没什么。”
而回到家里的彼得则在美滋滋地翻着粉丝给的礼物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混在零食里没怎么见过的两个大概一厘米厚的绿色圆形水果切片，少年来回翻了翻，眨眨眼，再打开，这个水果切片似乎——
！！！这哪里是水果切片啊喂？！
手里的安全套套瞬间烫得吓人，彼得满脸通红地把它们扔进垃圾桶里，想了想又把它们捡起来——不行不行，梅肯定会看见的，要不然直接扔出去？
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彼得？你回来了吗？”
梅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脸红得吓人的少年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在梅婶婶推门而入的瞬间飞快将它们扔进了床底，而后直挺挺地立在床前尴尬笑，“哈，梅。”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梅奇怪地看他，迈步走进，“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没有！”
被中气十足语调高昂的回应吓了一跳，梅抱臂，“又被留校了？”
“没有！”
耳朵敏锐地听到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彼得心中一阵慌张，那玩意儿是圆形的！别是滚出来了吧？！
彼得连忙上前抱住梅的胳膊，讨好地笑，“真的，我都好好学习了，还申请到了基金。啊，对了，我这一段时间不是在维度公司实习嘛，跟你说一个内部消息……”
不动声色带着梅转身往外走，彼得余光瞟了一眼，果然见一个绿色的圆形盒子滚了出来！还跟着他的脚步一直不停！
救命！哪个无聊的设计师把安全套套设计成圆形水果切片的！
“是吗？”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在彼得以为顺利过关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她迅速转身，精准地锁定并一把捡起那个在地上滚动的不明物体。
彼得在梅身后惊悚地揪头发，“NONONO！”
梅婶婶一脸复杂地转过身，“你才十四岁……”
“不我已经十五岁了，哦NO！不是！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
“这就是梅婶婶拒绝给我提供小饼干的原因？！”内德瞪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Hey，虽然梅婶婶的饼干确实不怎么好吃，但是你不用这么破坏兄弟名声吧？！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彼得背着包也很绝望，“可是梅婶都发现了，我总不能说这是粉丝送给蜘蛛侠的礼物——等等，说不定只是拿错了呢？毕竟当时一大包零食都在一块，我也很好奇他们的抽屉里为什么有那么多零食！明明平常在公司都没见他们怎么吃！”
内德疑惑地问，“那不是给艾拉准备的吗？”
“哎？我跟你说了？”
内德搭上他的肩膀，“咱们俩可是无话不谈能一块拼死星积木的好兄弟！”
耷拉下脑袋，彼得叹气，“好吧，确实有很多人都给艾拉特意准备了吃的，但是这个……”两手揪住棕发小卷毛，少年哀嚎，“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对你表示深深的同情，但不得不说，兄弟，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嫉妒？嫉妒什么？”彼得一脸迷茫。
内德滑稽地挑起一边眉毛，“你还不知道？打开推特看看热搜话题还有Youtube上传的视频底下的留言看看。”
彼得：？？？
带着一头问号回家，彼得打开电脑进入后台——
#请蜘蛛侠吃小甜饼#
#投喂蜘蛛侠的三大注意事项#
#请不要试图诱捕野生蜘蛛#
……什么？
被投喂对象一脸懵逼。
不是全民养Dolly吗？怎么开始养蜘蛛侠来了？
……
重新恢复了活力的艾拉在公测正式开始后又开始待在公司了，策划部非常喜欢和小总裁聊天，没事儿聊着聊着就能冒出新点子来。
“内测时间虽然短但因为几乎零BUG所以只是宣传的一部分，”伊芙尔推推眼镜，镜片下的绿色眼睛冷静而睿智，“鉴于《不可思议的Dolly》与现实联动非常好的效果，《Super World》也可以借鉴相关经验。”
因为游戏中有大量联动，目前主推的两个游戏的策划组之间并不泾渭分明，同时参与了两个游戏的策划工作，伊芙尔在这方面非常能说上话，她经验丰富，艾拉也听得认真。
伊芙尔继续，“推特上已经有第一批玩家发现了格外有趣的点，比如实景店铺比如德尔马先生的三明治店，或者和Dolly的合影等，排除联动相关，目前热度最高的是今天登上热搜的#请蜘蛛侠吃小甜饼#，我认为可以在游戏中加强这方面的引导和暗示。”
蜘蛛侠和小甜饼火起来了？
艾拉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因为她的私心，玩家最开始安家落户完成初步装修之后，会有邻居NPC或者玩家来拜访，美味的小甜饼就是伴手礼，放置在阳台指定标志旁边的小礼物也有很大可能是小甜饼。
“玩家自己推起来的热度？”
“是的。”
哦……艾拉想了想，软软甜甜的小奶音认真提议，“那我们再买个热搜。”
伊芙尔皱眉，“嗯？”
“#投喂蜘蛛侠的三大注意事项#，”艾拉拍板决定，“比如【请保证食物安全性】、【请准备便于携带的食物】、【请不要试图诱捕野生蜘蛛】之类的。”
伊芙尔：……
这真的是给蜘蛛侠补充体力值而不是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标语吗？
“好的。”
总裁说的都是对的！
当天下午，新的投喂注意事项就在游戏里的投喂点更新，文案组还恶趣味地留下了总裁的最后一条注意事项，玩家看见的时候忍不住吐槽，再仔细一想，哎，还挺有道理。
说不定野生蜘蛛有毒呢？
说起来蜘蛛侠有毒吗？
热度反推，第三条看起来和蜘蛛侠无关实际上和蜘蛛侠关系很大的话题登上热搜榜，带上热搜第一的#《Super World》公测#，和#Dolly 周边#，维度公司牢牢地霸占了热搜榜，直教其他人恨的牙痒痒。
不就是个破游戏么！
呸！
等反超英人士和黑子们拿起键盘的时候，公关部下场日常开撕，而艾拉则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拜访。
实际上，他拜访的是维度公司的负责人，而不是这么一个小娃娃。
布伦特&#183;坦尼森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腿都悬空的小娃娃，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连掩饰都懒得，公文包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客气的响声，坦尼森眼中藏不住的轻蔑，“我已经遵循约定提前预约，请让真正的负责人和我见面。”
临时充当了总裁助理的伊芙尔眸光一沉，语调客套而疏离，“请您注意言行，坦尼森先生，这位是我们总裁，公司最高负责人。”
“是吗？”坦尼森视线下移，从上至下的目光即使没带上刻意的蔑视也非常令人不舒服，“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牵涉到贵公司的未来，你能做主吗？”
挺拔地坐在椅子里，艾拉神情有些冷淡，平日里又暖又甜的小姑娘冷起脸来，婴儿肥脸颊照旧，湿漉漉的浅蓝色眼眸目光坚定明亮，在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男人面前也毫不失了气势。
小姑娘开口，“你好，我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您可以称我斯塔克小姐，我对公司的一切事务负责，如果你对所见不满意，那么可以重新预约直到见到想见的人为止，我的助理会为你登记时间。”
伊芙尔善意提醒，“您的预约已经排到三个月之后了，madam。”
艾拉翻着平板里的登记信息，闻言挑眉，“非常遗憾，不过您看起来并不着急，三个月没什么影响对吧？”
“Well，你有点令我刮目相看了，kid。”坦尼森深深地看她一眼，将公文包放到一侧，在她对面坐下，“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单独空间。”
“OK。”
艾拉做了个手势，伊芙尔虽然心中担心，但还是没表现出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哒哒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响亮。
小姑娘露出微笑，“您的来意？”
和政敌们辩论争吵甚至用了各种手段，坦尼森在面对这个可能都没桌子高的小娃娃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欺负人的罪恶感，即便是她刚刚还把他怼了回去。
啧，大概和他儿子差不多大？
“关于贵公司开发游戏中对变种人的设定问题，低估了变种人和超级英雄的危险程度，是对舆论的变相扭曲引导，大大威胁了民众安全和社会稳定……”
“在游戏中寻找真实感，坦尼森先生，这和看到了电影里生化危机而停止医药研究的行为有什么两样？变种人在现实生活中怎样与游戏无关，游戏中无论是纽约被破坏殆尽、超英悲剧、再或者灵活使用能力以获得相应报酬的变种人都只是设定之一，法律保障我的合法权力……”
……
复仇者大厦，被伊芙尔紧急通知了贾维斯的众人在线看小艾拉怼邪恶大怪兽。
托尼看着他的资料皱眉，低声嘟囔，“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星期五出声，“布伦特&#183;坦尼森，白宫议员，是之前对艾拉进行了【袭击】的布莱尔&#183;坦尼森的父亲，反超级英雄和变种人人士。之前他曾经向维度公司负责人发出邀请，被您强行改为预约制。”
“想起来了。”托尼一拍额头，懊恼地皱眉，“今天不应该让艾拉去的。”
史蒂夫点头，不过同时也赞叹道，“艾拉一点也不怯场，非常棒。”
托尼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面无表情看起来就一脸不爽的巴基扭头，“她真的有排满了三个月的预约？”这也太惨了吧？他们总不会让艾拉一直工作？但艾拉的模样实在是太熟练了，让人不敢相信她只是五岁的小姑娘。
“当然不，即兴发挥。”托尼斜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目光，我看起来那么像压榨童工的万恶资本家吗？”
众人：是啊→.→
和艾拉一起泡实验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托尼：……
布鲁斯摸着下巴沉思，“说话的模样有点像佩珀，假装有预约时候自然而然的胡说八道和有点拽的动作比较像托尼，但是不动如山条理清晰微笑应对又太像是贾维斯的风格了。”
正开车往维度去的贾维斯轻笑，优雅磁性的英伦音从设备中传来，“多谢您的称赞，班纳博士。”
“这是事实。”布鲁斯摊手，“你们的个人风格都太明显了，在艾拉身上融到一块非常自然，要不是对你们太熟悉都分不出来。”
被遗传了“自然而然的胡说八道和有点拽的小动作”的托尼&#183;斯塔克嘚瑟地笑。
有什么能比小女儿自然而然地遗传了优点更让老父亲骄傲的吗？！
“至于来回忽悠就是不跟着对方走的谈话技巧……”
布鲁斯看向娜塔莎，美丽的红发女性盯着屏幕的目光骄傲，感到他的目光撩了把发丝，嗓音微哑，“我只是跟她说过，保持自己的谈话节奏，剩下的自由发挥。”
现在看来，艾拉耳濡目染学得相当好了，政客黑心老狐狸又怎么样？小可爱在天上飘就是不踩挖的坑，气死也有可能。
而结果也和他们踩得差不多，小艾拉虽然头一回应对棘手的黑心狐狸，但得益于在最优秀的拥有着良好品格的大家的耳濡目染，虽然生疏但毫不怯场，硬生生把坦尼森憋屈到涨红着脸走了。
伊芙尔有些担心地进来，看见完完整整脸色红润的小总裁松了口气。
“贾维斯先生在外面等您。”
小姑娘微笑客套疏离气势未消，伊芙尔不自觉地就回到了刚刚的状态，就在她暗自思索自己以前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总裁的时候，小姑娘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刚还端端正正挺拔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的艾拉眼睛一眨，嘴角的弧度倏地掉下来，小姑娘来回捏着自己的胳膊，两条小短腿像被翻过壳努力翻身的小乌龟一样迅速地在空中蹬了好几下，小奶音有些埋怨。
“那个人好烦，非得说我扭曲引导舆论，我倒是想引导舆论，关键公测才开始两天，玩家都没什么大反应呢，一个劲儿宣传推广那不是反作用嘛……烦死了烦死了。”
小姑娘飞快地嘟囔两句，湿漉漉的蓝眼睛抬起来可怜兮兮地看伊芙尔，小奶音还有点委屈，“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我坐姿不对，现在腿都坐麻了，你能把我抱下来吗？就一下。”
伊芙尔：……
抱抱抱！
一下也抱！
总裁画风变得太快简直猝不及防！
她喜欢！
艾玛举着短胳膊要抱抱的小总裁简直萌爆了好吗？！

第98章 特别好看的一章
腿都压麻了的小艾拉谢过伊芙尔, 按着桌子抖腿的时候包子小脸皱成一团。
嘶……酸酸麻麻的感觉太难过了。
难过到小姑娘直接扑上去和贾维斯要抱抱，扁着嘴巴小脑袋拱他的颈窝，“腿麻了不想走路……”
贾维斯稳稳抱着小姑娘, “不怕被其他人看见？”
苦恼地皱起细细的眉毛, 艾拉抬起脑袋通过门缝看了眼外面公众区域工作休息的大家，小白牙咬着指尖纠结了好一会儿, 软软的嗓音慢慢道，“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要抱抱……”
说罢又拨浪鼓一样地摇头, 浅金色麻花辫甩出欢快的弧度来，小姑娘伸出一只手掌张开手指，小奶音光明正大地耍赖。
“那现在我是五岁的宝宝。”
不是工作时间就是宝宝！
“是, 宝宝都是可以无理由抱抱的。”贾维斯失笑点头，轻松单手抱的同时还给她力道适中地按揉，“只是坐姿不对，很快就没事了。”
“唔, 不过那个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呀？”
“原本坦尼森先生预约的是先生，但是因为政治倾向的原因，先生拒绝了他的邀请，试图通过你找到先生罢了。”
艾拉又歪歪脑袋, “托尼也知道吗？”
钴蓝色眼眸看了她两秒，贾维斯轻笑, “是的，坦尼森拜访的时候先生和大家都在观看，你会生气吗？”
小姑娘摇头, 小奶音里带着了然，“我知道呀，我知道伊芙尔通知了你，那托尼也一定知道了，再说平时的时候你们也没打开监控，特殊情况完全可以。”
顿了顿，湿漉漉的浅蓝眼眸期待地看贾维斯，“我做的怎么样？”
“很棒，先生非常开心。”
“那就好~”蓝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艾拉小手一挥，“这个姿势是和托尼学的，托尼威胁小笨手要把它主板泡到水池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超级有气势！”
“先生听到一定会很开心，想到公园玩吗？”
“诶？今天的户外活动时间不够吗？”小姑娘掰着手指算，几秒之后又抬头，“可是我想去打磨蓝光石子，做成夜光星星瓶挂在房间里可好看了！我还调整了一个颜色，让它和你的眼睛更像！”
“我可以到实验室看看吗？”
“不要！那是惊喜！”顿了顿，“说起来，爸爸你的眼睛会发光吗？”
“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到。”
“那是蓝色的光还是绿色的光，再或者是红色的光呢？”
“如果你喜欢，可以是彩虹色。”
“酷！”
……
小小的精巧多面体玻璃瓶并不大，装上打磨切割透明玻璃块，再放入适量的蓝光玻璃，制作起来也不是非常难。
顺带一说，因为涉及到一些高温试验，艾拉不得不在托尼的监督和帮助下完成，好在还算顺利。
认为遮挡了光线的黑暗房间里，艾拉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眼前一排发着美丽蓝光的小瓶子，最宽敞的地方还有一只十厘米高的玻璃长颈鹿，不是完全透明，玻璃长颈鹿的内部有着极为明显的裂痕和修复痕迹，不过现在都被幽幽蓝光覆盖起来不太明显。
小玻璃长颈鹿是要给浩克的赔礼，毕竟是她的事情浩克才吓得掉了心爱的玻璃小动物，蓝光星星瓶是准备送给大家的小礼物，打磨起来比较费时间，但看起来超级棒的！
还有劳拉旺达杰森查尔斯他们……
正拿丝带在瓶口认真系蝴蝶结的小姑娘顿了顿，魔法学院的小伙伴们要直接开门过去吗？魔法学校网络畅通之后，哈利赫敏罗恩他们还一直在网上聊天呢，她还试着找过斯内普教授的网络客户端，但是好像教授没有手机。
还有德拉科，自从上次猫头鹰传信说要在假期时候回去查马尔福家族家谱之后，就再也没来信了，她看了网络账户的登录记录，偶尔也会有登录记录，但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显示已读。
又生气了？德拉科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想不通。
想不通的小姑娘将玻璃长颈鹿小心放好，端起盒子往布鲁斯的房间走去。
“布鲁斯？”
一个小脑袋从墙角探出来，布鲁斯瞥见，笑着放下手里的论文，“怎么了，艾拉？”
“我是来送这个的！”小姑娘一手举起一个盒子，“浩克的长颈鹿已经修好了，虽然还有裂痕但是变成夜光的就看不出来了！蓝光星星瓶送给你呀。”
布鲁斯温和地笑，“谢谢你，”他顿了下，“要和浩克聊天吗？”有艾拉在的情况下，浩克的变身完全可控，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小姑娘摆摆手，“不用啦，衬衫坏掉的话会心疼的！而且我和浩克可以单独聊天~”
把小礼物们放到摆放玻璃小动物的架子上，艾拉在布鲁斯身边坐下，“布鲁斯和浩克现在可以聊天了吗？”
“还可以？”布鲁斯想起偶尔自己睡着的时候被浩克吼醒去吃夜宵的情境有些哭笑不得，“总比以前什么都不知道不可控好。”
以前班纳和浩克就像是争抢着方向盘的司机，势如水火彼此厌恶，得时刻担心着翻车坠毁，现在看起来浩克有另造一个方向盘的趋势。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布鲁斯无奈，“有点暴躁还有点太大块头，现在看来……竟然有点可爱？”
往日里温和厚重的男人一脸“我能拿你怎么办”的无奈表情，看得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喜欢小可爱玻璃动物的浩克当然也可爱！布鲁斯也可爱！”
“嗯？”布鲁斯推了推眼镜，好整以暇，“我哪里可爱？”
“聪明是最高级的可爱！”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小模样别提多好玩儿了，布鲁斯假装思索地托腮，“那聪明的我猜一猜，你还有小礼物要送给其他人？”
“是的！”
“戴好悬戒。”
“好的！”
小艾拉钻进金色火花圈圈在面前消失，布鲁斯越想越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端详着手心散发出微光的玻璃瓶和架子上的长颈鹿，许久之后叹了口气，起身将星星瓶仔细挂在了卧室小夜灯边上。
或许他可以继续和浩克沟通下去？
……
回到楼下实验室，艾拉刚想画个圈圈钻过去，就想起了上次杰森的叮嘱，顿了顿还是给阿尔弗雷德打了个电话。
小奶音彬彬有礼，“阿福爷爷你好，我是艾拉。”
阿尔弗雷德沉稳和蔼的嗓音从那边传来，“你好艾拉，找杰森少爷吗？”
艾拉点点头，“嗯，但是今天不是周末，不知道小翅膀在不在家，如果在上课的话打电话会打扰到他。”
“请放心，杰森少爷正在庭院里锻炼身体。”
“那我现在过去了哦~”
知道小姑娘能力的阿尔弗雷德笑着道，“直接到客厅就好。”
话音未落，客厅里就出现了一个不到一人高的金灿灿火花圈，小小一只小姑娘从里面蹦出来，回身一转将空间门关闭，这才眉眼弯弯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福爷爷好~”
一身标准黑西服优雅和蔼的阿尔弗雷德眼尾的褶子都深了两倍，“还是草莓牛奶？再来一些苹果派和鲜花馅饼怎么样？”
“好的！”小姑娘欢呼，阿福做小点心可好吃了！
“杰森少爷在庭院里练习体术，应该到了休息时间，您可以先去，艾斯给您引路可以吗？”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叫做艾斯的黑色大犬闻言动了动耳朵，高冷的目光转向小姑娘，点点头。
“好的！”艾拉点头，从口袋里取出星星瓶举高高，浅蓝眼睛眨啊眨，“自己做的星星瓶送给你~虽然很小但颜色很好看~”
说着还悄摸摸碾了碾脚尖，也不知道阿福会喜欢吗？
笑容大大的，阿尔弗雷德连皱纹里都塞满了喜悦，戴着白手套的手珍重又小心地接过星星瓶，“对我这个老管家来说，这真是个惊喜，艾拉，我非常喜欢，谢谢你。”
小姑娘立刻像花一样笑起来，“那我去找杰森啦。”
“好的。”
和蝙蝠犬艾斯一起在庄园里走，小艾拉的视线一直紧紧跟在高冷的黑色大犬身上，目光疑惑。
明明都是黑色大狗，为什么艾斯看起来就像蝙蝠侠一样高冷威武，但芬里尔看起来就一点也没有这种气质，难道是芬里尔跟着洛基的原因？再或者……和她们在一起的原因？
不，肯定是狗的气质不一样。
等等，芬里尔它……
“艾斯？”
黑色大犬停住脚步，转头疑惑又冷静地看她。
艾拉斟酌了下，小奶音郑重地问，“你是蝙蝠吗？”
艾斯：……
手指曲起按上嘴唇，小姑娘又想了想，“那你是狼吗？”
艾斯：……
“它就是只狗。”
带着点好笑，耳熟的少年声音从前面不远处传来，艾拉一抬头——没看见。
再仰头往上看，果然木头柱子上随意地坐着红发少年，左腿闲闲垂下，右手搭在曲起的膝上，杰森一身单薄便装，脖子上搭着根白毛巾，汗湿的红色短发也还保持着坚持翘起来的桀骜。
仰着脖子，艾拉朝高处的杰森使劲儿挥挥手，“杰森！”
随意地挥手应了下，杰森手一撑直接从高处跳下，吓得小姑娘差点惊叫出声。
“小心点！”
在小艾拉震惊又敬佩的目光中轻松落地，杰森几步走过来，非常非常顺手地把手搭在了浅金色毛茸茸的脑袋上，“没事。”
说完又满脸嫌弃地挥手让艾斯离开，“都来了这么多次了还找不到地方？还让蠢狗带路。”
“阿福让艾斯带我来的，你又不是每次都在室外训练场，而且艾斯可聪明了，你不能因为你们关系不好就说它蠢。”
被以拄拐杖一样按着脑袋，小艾拉可不情愿了，脸颊鼓鼓，一边跟着他往训练场走一边伸手扒拉他的手，“不要这么按着我，我会长不高的。”
说到这个……艾拉又仰头看杰森，和上次的数据一对比——
“你又长高了？！”
杰森得意一笑，“当然，小矮子。”
“我这个月量身高的时候都比上次高了半英寸了！”小姑娘据理力争，“半英寸！”
“你才小矮子！”
“是吗？”
说着，杰森又恶趣味地揉她的脑袋，气呼呼的艾拉挥着短胳膊要打人，少年抵着她的胳膊一伸——
愣是够不着。
够！不！着！
被打击到的小艾拉扁扁嘴，“有本事你和迪克比身高！”
“哼，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他的。”
“我也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放弃这个虚无的理想吧。”
哼！
正奇怪艾拉怎么没立刻怼回来，杰森就见被抵在一臂远距离的小姑娘抬眸神秘一笑。
眼前一晃，他逗着玩儿的半截高的小姑娘立刻变成了身形高大健壮、浑身肌肉紧绷的黑漆漆大蝙蝠，黑色尖耳朵面罩下嘴唇紧抿，深蓝眼睛沉默又严肃地看着他，身后的黑色披风随着冬日的冷风沉重地鼓起。
而杰森的手，正按在“蝙蝠侠”的腹肌上。
杰森：……
吓得红发少年像烫了手一样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对面的“蝙蝠侠”神情坚毅，和杰森对视两秒，薄唇忽地一弯，捧腹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沉默严肃的“蝙蝠侠”发出稚嫩清脆还带着奶味的笑声简直比小丑越狱更可怕，好在下一秒，高大沉默的蝙蝠侠就瞬间变成了穿着可爱毛衣和小短裙的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眼睛笑得眯起来连眸子都看不到了。
艾拉差点被杰森的表情逗到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森：……
愤愤地托着腋下一把将小姑娘举了起来，杰森看着一瞬懵逼的艾拉，语调危险地威胁，“看我把你扔出去！”
悬空的双脚在空中蹬了蹬，艾拉跟只被逮到的猫一样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你把我扔掉我就告诉阿福爷爷不做你的小甜饼！迪克哥哥的麦片粥也不给你喝！”
“呵，你还威胁我？”
“那只是魔法又不是真的！”
那还能是真的？！杰森气得牙痒痒，偏偏脸上不知道因为体术训练还是羞窘泛起红晕，看起来活力十足。
被提到半空的艾拉眨眨眼，小奶音无辜极了，“真的，我还没学会瞬移和空间交换魔法，等学会了我可以给你试试。”
“不需要。”
小姑娘竖起食指建议，“那你放我下来，我给你带了小礼物哦~”
“嗯？”
顺利落地的艾拉从口袋里掏啊掏，取出雕刻了小翅膀形状的星星瓶，“晚上的时候会变成漂亮的蓝光小翅膀，然后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切，幼稚。”杰森嫌弃地说着，身体却是非常诚实地将它收了起来。
艾拉不是第一次到训练场来，她环视一圈，视线又落到身边的小翅膀身上——准确来说，是他的单衣上。
“你不冷吗？爸爸说最近都快下雪了呀。”
而且室外冷风超级冷！她都穿了好几件还套了厚厚的毛衣，还有小靴子呢。
“冷了？回去吧。”杰森拍了拍额头，“你身体那么弱不要在外面吹冷风。”
“我已经在锻炼身体了！”
“嗯嗯嗯，如果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一招就信你。”
闻言，艾拉扭头，认真地看他，“我就会一招。”
杰森挑眉，“嗯？”
“娜塔莎教我的。”小姑娘做了个前踢的动作，落地时候不太稳地晃了晃，站稳，“撩阴腿。”
“……”
杰森面无表情，“那还真是非常有用。”
阿尔弗雷德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热牛奶和点心，艾拉道谢之后继续聊天。
“前几天我去看蓝光虫了~超级漂亮，还拍了照片，等洗出来给你看~”说起这个，艾拉又想起很久之前拍下来的照片，蓝眼睛瞬间亮起来，神秘地压低声音，“我还有蝙蝠侠的珍藏版，忘了带……算了我回去一下你等我哦！”
已经对空间门非常熟练的小姑娘噌地一下消失，杰森无语地看着行动力超强的小朋友，往嘴里塞了个小甜饼。
没过几分钟，艾拉拿着厚厚一沓刚洗出来的照片回来了，兴奋地挥着给他看，“是上次在蝙蝠车里偷偷拍的，都没有人看到过。这一张侧面线条超级好看！处理成剪影非常酷！”
杰森翻看着，也不由得点头，这些照片拍摄的很棒，连线条都是冷酷严肃又沉默的。
小姑娘又翻出乱了顺序的照片，“还有这个，背景是浅淡的云层和银色月亮，月亮上面还能清楚看到猫耳朵！”
……猫耳朵？
红发少年的笑容僵在嘴角，抬手立刻捂住了小姑娘的嘴巴以防她说出更多在聊天中不慎说出的信息。
被突然盖住大半张脸一脸懵逼的艾拉：？？？
楼梯上传来男人重而稳的脚步声，少年和小姑娘齐齐一顿，缓慢地抬头向上，正好看见照片的主角从楼梯慢慢走下来。
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浅蓝眼睛转到杰森脸上，艾拉无声地挤眉弄眼——
布鲁斯在家？
杰森一脸“人生短暂为何作死”的生无可恋——
嗯。
再看看摆在两人中间的照片们，视线再次对上，两个人在无声中达成了一致。
要完。
小命不保。
蝙蝠侠不杀人，但布鲁斯会家暴吗？
现在用魔法把照片变成别的什么也来不及了，布鲁斯都听到了QAQ
欢快的气氛随着布鲁斯的出现瞬间死寂，两个小的连苹果派都不吃了，心虚地在沙发上排排坐，活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大魔王&#183;布鲁斯&#183;韦恩看着异常乖巧的两个人，心中好笑，面上却还是一如往常的严肃，他拿起照片看了看，总共四张，月光下蝙蝠车里的侧影、静立黑暗中和阴影融为一体的披风、一张蝙蝠侠和墙上罗宾的合影、还有最后一张侧面剪影特写，每张都将蝙蝠侠拍的极富魅力。
只是，布鲁斯看了眼低着头只能看见头顶一个发旋的小艾拉，蝙蝠侠在哥谭行动这么长时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能拍到蝙蝠侠的清晰照片，就连那些狂热粉丝深夜拍到的也不过是模糊的黑影，她怎么做到的？
像是听到了布鲁斯的心声，艾拉主动举手，“我可以将记忆转化为数据存在，所以这不是我拍的，是我看见的，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过这些照片。”
放下照片，布鲁斯嗓音沉沉地“嗯”了一声。
小姑娘试探着问，“需要我把它们删掉吗？”
小心问着的时候，蓝眸子里明晃晃的心疼，这可是她珍藏了很久的照片啊QAQ
“不用，你可以留着。”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又醇厚，完美符合论坛里对为新手引导配音的贾维斯的形容——“性感到让耳朵怀孕”，艾拉不是很理解这个比喻，但她可以理解声音有多好听，布鲁斯和贾维斯的嗓音是不同的风格，但都同样的……性感。
似乎是习惯性地抿着唇，蓝眼睛深邃沉静，布鲁斯将照片递给她，“有些信息需要绝对隐秘，嗯？”
小姑娘使劲儿点头，“嗯！”
浅蓝和深蓝的两双眼睛对视了两秒，布鲁斯有点疑惑小姑娘要做什么的时候，她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个玻璃瓶，细心雕刻的“B”标志清楚地说明了这份小礼物的主人。
小姑娘歪歪头，慢慢眨了下眼，“……For you .”
原本是想设计成为蝙蝠标标志的，但这样就容易暴露布鲁斯的身份了。
他不会嫌幼稚吧？小姑娘有点担心。
大手接过她的小礼物，布鲁斯将它放进胸前口袋，唇角多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细微弧度，“谢谢。”
阿尔弗雷德提醒，“车已经准备好了。”
布鲁斯朝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艾拉和杰森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布鲁斯没问猫耳朵的事情……
门外，阿尔弗雷德笑着道，“很可爱，对吧？”
布鲁斯没说话，开车走了。
上了年纪也依然儒雅英俊的管家先生挑了挑眉，转身。
路过艾拉的时候，阿尔弗雷德道，“不知道我是否有幸保存一份电子版？”
“当然！”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杰森一脸自然，“顺便给我一份。”
“好的！”
阿尔弗雷德离开，艾拉继续刚刚的话题，“布鲁斯下来的时候吓死了，你说他听见【猫耳朵】了吗？”
对布鲁斯的五感敏锐程度太过了解，杰森简直不敢想象，红发少年扶额，“大概……听见了吧。”
就算刚刚没听见，窃听器也肯定有留底。
绝望到无以复加。
杰森按着太阳穴，“布鲁斯之前没多久才答应我可以出去夜巡。”
咦？艾拉疑惑地眨眼，“那迪克呢？”
“轮流，迪克去上大学的时候就是我了。”
“超级厉害！”感叹过后，艾拉又提出了新问题，“训练的时候穿得这么薄，那冬天夜巡的时候呢？还是那一套制服吗？可是制服是光着腿的小短裤啊。”
杰森抿嘴，“……你对罗宾制服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浅蓝色眼睛转了两转，艾拉看看阿尔弗雷德的方向，从沙发上跪坐起来，小小声道，“我是想问，能不能请你授权一下罗宾的制服呀？”
杰森一下子明白了，“你准备在Dolly上推？”
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小姑娘点点头，“你也知道呀！是这样的！因为游戏推出之后超级英雄套装都受到了很大期待，哥谭市玩家因为没有蝙蝠侠和罗宾制服反应了好多，但是……”
艾拉对对手指，“没有授权我怎么能用呢？”
而且蝙蝠侠看起来可沉默可严肃了，虽然布鲁斯很好，但她还是有点不敢去问。
摩挲着下巴，杰森也有点不确定，“等布鲁斯回来问问？”
“那就好。”艾拉舒了口气，“其实《Super World》哥谭部分也没有开启，还在准备呢。”
作为青少年，杰森对当前大火的游戏当然了解，“听说你设定死了所有超级英雄？”
“……嗯。”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点头，“但是哥谭是一个城市，有着自己的守护神和独特内在，我不能随意安排。”
“有道理。”杰森顿了下，“你有最原始设定吗？”
“有一个，”艾拉抿抿嘴，“在表里世界的基础设定上，超人和蝙蝠侠因为某些原因不死不休，就……”
“同归于尽了……”
杰森：“……”
不愧是凭一己之力安排了所有人的小姑娘。
……
向蝙蝠侠和罗宾鸟发起了授权请求的艾拉在布鲁斯回来之前跟只小老鼠一样跑了回来，还一不小心把空间门开到了正在试验新战衣的托尼面前，老父亲吓得差点一个掌心炮轰过去。
放下右手，托尼无奈地靠在工作台上，“嘿，小老鼠去哪儿了？”
说着的时候，他已经通过即将关闭的空间门看到了那边的红发少年，“找蝙蝠家小鸟玩儿了？”
“嗯！”小艾拉从落地的马克不知道几号身上下来，还非常有礼貌地拿抹布擦擦小脚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小——”
“Mark31。”
小姑娘紧跟着点头，“嗯嗯，对不起呀小31，我下次会注意的。”
马克31的蓝色长方眼睛亮了亮。
拆掉手甲，托尼继续和小笨手一起焊接部件，“31才是个出生半个月的宝宝，”他抬抬手，“喊姐姐。”
马克31眼睛亮了亮，星期五磁性清冷的女声从中传出，“马克31暂不具备独立发声功能，boss。”
所以别想让她喊艾拉姐姐。
“OK。”刺眼的光芒下，托尼眯着眼右手稳稳当当地焊接，“老贾在大学听课，你要在实验室帮忙吗？”
双手扒在桌沿上，艾拉歪歪脑袋，被托尼抽空盖了一副防护眼镜，挂在挺翘的小鼻尖上摇摇欲坠，小姑娘下巴搁在桌面上，随着说话的动作小脑袋一上一下地动。
“我很想帮忙，但是到了去卡玛泰姬的时间了，史蒂芬说从今天开始要教我阵法。”
“哦，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小艾拉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进步？”
防护眼镜下的蓝眼睛眨了眨，“至少空间门已经可以了，不过如果能改进一下不用接住悬戒就好了，真的打架的话，还没来得及戴上悬戒就被打倒了。”
“这是个问题，你也可以多熟练一下攻击魔法，俗话说——”
艾拉接话，“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托尼挑眉，“不过最优选择是先跑掉，可别学其他傻子傻不拉几地冲上去，没有一点自保能力要乖乖待在安全地方，知道吗？”
小姑娘不服气，“可是爸爸你就一直在危险的最前线。”
“嗯？”托尼举了举肌肉结实的胳膊，“等你能在我手下过一招再说。”
小艾拉小声嘟囔，“我有一招撩阴腿……”
滋滋啦啦的焊接声中托尼没怎么听清，“什么？”
“没什么！我去圣所啦。”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说，有什么想吃的跟贾维斯说或者直接给你定外卖，海鲜披萨怎么样……”
“知道啦！”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至圣所里一直只有王和史蒂芬，后来时间宝石变成人之后才有了第三个人，据说那之后卡玛泰姬有了几个新的学徒，不过还没成为合格的法师所以不能担任起保护圣所的责任。
比如她。
所以要认真学习魔法才行啊。
盘腿坐在地板上举着双手认真地唤醒沉睡的魔法，艾拉跟着史蒂芬的动作学了一遍又一遍，以熟练地记住法阵的规律和魔法流动的感觉。
估测着小姑娘的体力和魔法消耗，英俊的魔法老师史蒂芬&#183;斯特兰奇喊停，“可以了，休息一会儿。”
放下有点酸的胳膊，艾拉又换了个姿势抱膝坐，歪着头好奇地看史蒂芬，“史蒂芬，我可以学灵魂离体吗？”
“不行。”同样盘坐却没一点不适的法师先生想都没想地拒绝，看见小姑娘疑惑的神情轻轻叹气，“你的情况最好不要来到灵体的维度。”
小姑娘歪头，“我的情况？”
“你已经见过其他维度了对吗？”
“嗯！”
史蒂芬做了个手势，艾拉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就见他一掌拍向她的额头，正惊讶地睁圆了蓝眼睛，就发现额头没一点触感，她整个人却一阵恍惚忽地向后轻飘飘仰倒，整个过程如施加了奇幻特效的慢镜头一般。
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艾拉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史蒂芬轻巧接住，安静地躺在软垫上。
低头看自己，可以直接透过双手直接看到木地板的花纹。
再一抬头，就见史蒂芬静静立在她身前，而另一个史蒂芬则盘坐在躺着的她身边。
眨了眨眼，艾拉看着史蒂芬透明的身体，轻轻地问，“灵体维度？”
“是的。”
史蒂芬拉起学生的小手，带着她一起进入灵魂维度，光怪陆离几乎难以想象的多重维度过后，他们再次回到这个冥想的房间。
第一次见到这些景象的艾拉惊讶地睁圆了眼睛，甚至连第一时间的多重备份都忘记了，“……其他维度？”
“知道吗？在刚刚短暂的时间中，我感受到了许多象征着死亡的维度对你的吸引。”
大手微微一抬，史蒂芬指导着艾拉脱离默认的重力系统漂浮起来，直到两人可以平视，这才继续，“因为你和死亡女神Death的关系，还有灵体和身体的融合，再加上你和Death做的交易——”
史蒂芬特意加了重音，小姑娘有点心虚地低头，“你的灵体与死亡关系密切，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非常容易被吸引到其他和死亡相关的维度，或者引来对死亡气息感兴趣的生物，非常危险。”
被他说的后果吓到，小姑娘使劲儿点头，“我记住了，一定不会乱试的。”
灵体归位，艾拉从垫子上坐起来，托腮沉思，“那我们法师汲取力量的维度也在之前看见的维度中吗？”
“对，维度极其多，因此法术也有众多力量形式。”史蒂芬说着，目光凝结在虚空某点，片刻后又低头认真叮嘱艾拉，“绝对不能触碰黑暗禁术以及黑暗维度。”
小姑娘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顿了顿，问题一直非常多的艾拉又问，“是因为之前有人触犯了禁忌吗？”
“嗯，我的师父的学生之一。”
“师父的师父是什么样的呢？”小姑娘歪歪脑袋。
“智慧、仁慈、强大、勇敢、有担当，”史蒂芬说着，愈发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些不对劲，又补充了一句，“她是最强大的至尊法师，当然也做了一些不能简单评判对错的事情。”
“为了什么？”
“保护地球。”
艾拉有些迷惑，“师父你也不能判断吗？”
史蒂芬点头，“是的，我也不能。”大手摸摸小姑娘的发顶，“谁也不能。”
“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判断对错。”
“就像是灰色地带？”
史蒂芬挑起一边眉毛，“斯塔克跟你说这些了？”
艾拉摇摇头，“没有，我自己知道的，韦德也跟我说过。韦德说，雇佣兵杀人，但有时候也救人，杀人的目的是为了救更多人——虽然他不承认，但就是这样的，他说他朋友的玛格丽特酒吧就是灰色地带。”
“还说小孩子不能去，以后都会长不高。”
哦……
看吧，这就是他们都比较担心小姑娘教育问题的原因了。
“没错，就是这样。”史蒂芬点头，“去看书吧，时间也在。”
“嗯。”
和看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很好相处也很厉害的王打了招呼，艾拉还了之前的魔法书，又在王的帮助下从锁链架子上拿了新的一本，哒哒哒地就跑去找时间了。
今天的时间还是藏蓝色法师制袍，在那里静静看书的时候，温暖的光线从高高的窗子洒进来，美好的像一幅静止了的画。
艾拉眨了下眼。
截屏√
发给师父√
“时间~”
黑发绿眼模样精致的女性转过头来，神情还是淡淡的，在光芒中像是立在时光另一头，“嗯？”
把满是古典气息的硬封书籍放在桌子上，艾拉蹭上椅子，浅蓝色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她，按在膝上的双手动了动，她问，“时间那头，你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时间将书合起来放到一边，点头，“记得。”
从诞生在宇宙中流浪，到后来经历的各个主人，再到来到地球成为阿戈摩托之眼，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位至尊法师，一直到现在。
都记得。
“那……想起来的时候，会难过吗？”
时间想了想，“有时候会，所以我们会选择意识沉睡。”
艾拉眨眨眼，“阿猫也是吗？”
“嗯，因为是灵魂宝石，他可以控制灵魂体四处流浪，空间也可以，心灵好像也喜欢到处走，不过我、力量和现实不能自主行动，所以会慢一点。”时间说得轻描淡写，“几千年的时间，也不过是一场小憩，能记得的都记得，不想记得的就忘了。”
“忘了？”艾拉苦恼地皱眉，“万一有时候需要再想起来呢？”
“这对我们并不重要，没有需要的时候。”时间说着，偏了偏头，“你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顿了顿，想起从阿猫那里学来的词语，“内存不够？”
美丽智慧气质冷淡超脱的小姐姐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内存不够”的时候，艾拉原来还有些烦恼的小心情立刻消失了，蓝眼睛弯起来，“不是啦，我的内存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多！”
“只是想起了一个比较讨厌的人和一些信息，只要数据库没有损坏，那我就会永远记得它们了。”
时间歪头，“删除？”
艾拉咬着下唇，“可是删除之后我就想不起来了，那不就给自己做了个假的信息世界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时间点头，绿色眼眸眨了下，“你可以请教一下你的父亲贾维斯。”
“好吧，我会记得的。”
晃晃小腿，艾拉从口袋里拿出本墨绿封皮的笔记本，“那我们讨论魔法好啦，Loki的魔法笔记超级好玩儿，我今天还用新学的小幻术吓了杰森一下呢~恶作剧超好用！”
“阿斯加德的魔法？我看看……”
……
回到大厦的时候，艾拉正准备跟贾维斯请教关于数据删除的问题，却一眼看见了穿着大红披风的高大男性的侧影，手里端着白瓷杯正和史蒂夫说些什么。
还有桌子上放着的喵喵锤。
咦？索尔？
好久都没见索尔，艾拉高高兴兴地要跑过去，下一秒索尔哈哈大笑手腕一扬，白瓷杯高高落下重重砸碎在地板上。
啪！清脆的陶瓷破碎声传来，小艾拉的笑容一僵。
视线慢慢从红披风雷神转到地上四溅的白瓷杯残骸上。
定格。
锁定。
放大。
那两个尖尖的猫耳朵霎时让艾拉的笑容完全消失，小姑娘的脚步慢慢停下来，原本笑眼弯弯的蓝眼睛微微睁大，灿烂的波光融化成难过的水雾，马上就要下起大颗大颗的水珠。
她的猫猫牛奶杯！
一整套的！

第99章 老贾女装的开始
天性温暖, 艾拉向来是个乐于分享的好孩子，包括亲手打磨的星星玻璃子，也包括愿意用珍藏的猫猫白瓷牛奶杯招待喜欢的大家。
但这并不意味着, 她在亲眼看到喜欢的索尔叔叔砸碎猫猫杯的时候可以保持冷静。
那是她的猫猫杯！
最喜欢的猫猫杯！
一整套的！
脚步放缓直到停下, 笑容渐渐消失，小姑娘灿烂开花花的背景肉眼可见地瞬间灰暗。
那边索尔和史蒂夫已经发现了小姑娘的突然出现, 毫无所觉的索尔哈哈笑着喊，“好久不见！”
艾拉抬起头来, 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他，扁扁的嘴巴动了两动，勉强发声, “好久……好久不见。”
终于发现小姑娘情绪的不对劲儿，索尔往这边走了两步，顺脚蹭开了脚边的碎片，“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等等, 你怎么哭了？！”
眼睁睁看着索尔一脚踩上踢开了白白的猫耳朵，艾拉的视线一路跟着滑动到沙发底下的瓷片，直到它消失在可怕的深渊里。
灰暗背景轰隆劈下一道闪电。
被、被踢走了QAQ
朦胧的水雾终于凝结成大颗泪珠盈满眼眶，眼前模糊成一片片各色光斑, 艾拉抽噎着跑过去，小手推开迟钝的红色影子, 蹲在碎片前不知所措。
残骸太惨实在无从下手，小小一团张着手慌张地看了几秒，忽地反应过来猫猫杯子彻底没救了, 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哽咽响起。
“爸、爸爸……托尼……”
等老父亲急匆匆出现，艾拉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托尼腿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直接沾湿了裤腿，“呜哇——猫猫杯碎了，碎了……呜，碎了！”
小姑娘哭得伤心，史蒂夫先索尔一步反应过来，胳膊捅捅反应有点慢的傻大锤，索尔在老父亲深沉的目光下不自觉退了两步，吱——
又踩到一片碎瓷片。
瓷片和地板摩擦的刺耳声响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抱着托尼腿的小姑娘哭声一顿，回头，看见索尔和他飞速撤回脚之后露出来的瓷片，震惊地打了个哭嗝，小脸一皱哇地一声又哭了。
她的猫猫杯怎么可能发出那么难听的声音！
呜她不要喜欢索尔了！
索尔试图解释，“别哭别哭，对不起，我会赔的。”
在大手的抚慰下，哭泣渐渐止住，泪眼朦胧的小姑娘回头看他，一边打哭嗝一边抹眼泪，水汪汪的蓝眼睛里满是控诉，“可是你杀了猫猫杯。”
哭得微红的眼眶看起来可心疼人了，连神经粗到跑马的索尔都发觉自己做了怎样严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顺手……”
猫儿一样的蓝眼睛震惊地睁圆，已经稍稍褪去的海潮再次涌起，艾拉费解又伤心，你高兴砸我杯子干什么？
来自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瞬间接收到好几道死亡视线，求生欲使他立刻闭嘴，“对不起，我再给你买一只好吗？”
与此同时，从求学之路上折返的贾维斯终于抵达，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柔软手帕给她擦眼泪，温声解释，“在阿斯加德，喝酒之后砸掉杯子是高兴和满意的表现，我想奥丁森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嗯？”
艾拉一下子又扑到半蹲着的贾维斯怀里，埋到他胸口就是不看索尔，声音闷闷的，“猫猫杯死了，还被踢了踩了……”
贾维斯沉吟，“物理上，杯子无法完美复原，那么魔法意义上呢？”
伤心的小姑娘一顿，忽地抬头，“师父！”
还有时间小姐姐！
找到了令猫猫杯死而复生的方法，艾拉没办法把所有细小碎片完整无缺地带走，只好赶忙开门回去找史蒂芬。
安静下来的客厅里，索尔一手抬起沙发捡起被他顺脚踢走的瓷片，小心地把它们凑成一堆，还特地把猫耳朵拼起来放在最前面。
看着他做完这些，托尼抱臂，“谈谈赔偿问题？”
等艾拉终于抱住完整的失而复得的白瓷杯子，索尔已经在包括了众多战损和精神损失的高额账单上签下了名字，但这似乎并不能安慰到小姑娘。
把猫猫杯小心地放到柜子里，艾拉立在索尔面前一脸严肃，“我要替猫猫杯报仇。”
索尔苦恼地抓抓头发，这是要打一场吗？小姑娘可禁不起他一只手。
正想着，就见小艾拉无视了已经决定不喜欢的索尔叔叔，直奔桌子上头朝下放着的喵喵锤，小手一挥，蓄了很久的魔法力量逸出漂亮的金橙色光芒，光点洋洋洒洒地落在喵喵锤身上。
客厅里霎时安静。
喵喵锤没有任何反应。
索尔正想着要不让喵喵锤哄一哄小姑娘，艾拉就转头愤愤地哼了一声跑走了。
哎，看来还是闹小孩子脾气嘛——
直到索尔拎起锤子的时候无法抑制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一头雾水，托尼白眼翻到天上去，气哭了小女儿还笑，这傻锤子就该多赔钱长长记性！
同样因为小姑娘的哭声出现的娜塔莎冷静地盯着狂笑不止的索尔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转身走了。
索尔拎着锤子哈哈大笑着看托尼 ，“哈哈哈哈哈斯塔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艾拉哈哈哈哈哈哈哈魔法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尼：……
神的肺活量就是不一样，难为他一口气笑这么长。
极其护短的老父亲当然从密密实实的笑声中艰难透出的三个单词发现了端倪，但——谁让他欺负了小姑娘还偏偏朝痛处戳？
活该！
当晚，雷霆之神抱着锤子狂笑了整整一个小时，就没断几回气，复仇者们不堪其扰，托尼直接让星期五开了隔音。魔法效果过去之后，被自己笑声洗脑的索尔抹着生理性泪水表示，以后再也不笑着摔杯子了。
……
除了紧要事情，索尔一般都不在地球，也许在阿斯加德，也许在九大国度征战，也许在宇宙各处游荡，至于寻找索尔的方法……
放一只黑乌鸦。
所以并不是经常能看到索尔，艾拉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目前的魔法力量已经可以对神有了出乎意料的影响。
不过再一想，这是洛基的魔法，而洛基的魔法又传承自神后弗丽嘉，似乎也没什么意外。
令艾拉意外的是，索尔这回来地球不是为了寻找洛基，而是为了他的女朋友简。
“海姆达尔说，有几分钟没有发现简，所以我来看看。”
托尼：“然而你出现在纽约而不是你前女友的家里。”
索尔有点尴尬地笑笑，“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但简现在没事，刚好听见你们说发现了洛基的踪迹，所以来看看。”
众人：……
史蒂夫回想了下，皱眉，“洛基最近出现在地球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情。”那时候他和巴基还在外面出任务，是艾拉和贾维斯在哥谭发现了洛基，并将魔狼芬里尔带了回来。
娜塔莎挑眉，“三个月前的消息你才接到？”
端着啤酒杯，索尔点头，“我没有电话，下次你们可以给我发邮件。”
“你有电脑？”
“那是什么？”
……算了，你还是喝酒吧。
“我准备带简回阿斯加德，到时候我会确认洛基所在，你知道，他总有一些小把戏，如果确定逃脱，我会亲自把他捉住关起来。”
雷神保证得非常美好，但复仇者们则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另一边，楼下实验室里，艾拉正在给清洁机器人拆壳子，一团被阿猫抓断的毛线球在清理的过程中缠到了小黑的身上，从贾维斯手里接过了小黑的升级维修任务的小姑娘当然立刻动手。
不过倒是听到了楼上的谈话，艾拉一边翻出螺丝刀，一边有些奇怪。
索尔竟然不确定洛基是否在宫殿里吗？可是洛基被软禁在宫殿里的时候，弗丽嘉有时候就会去看看他，好像还替他向奥丁求情了。
或许神的时间观念和人不一样？
正想着，电话铃突然响起来，艾拉直接把电话转接到脑内，“Hello，彼得？”
对面的少年声音格外熟悉，熟悉到能从中听出来一点兴奋，“是我，上次不是说漫展的事情嘛，维度投资之后主办人干脆将规模又扩大了些，增加了邀请名额，还有Dolly的主题活动，你准备cos成谁啊？”
有些重的外壳被使劲儿卸下来，艾拉喘了口气，听到这个问题怔了下，“……我还没决定好。”
“啊？”彼得有些惊讶，他看了看日历，“准备服装什么的需要时间，所以要早点确定才行。”
“哦~原来是这样，”艾拉点点头，“那你呢？”
“当然是扮成蜘蛛侠，还不需要额外的服装准备。”
彼得下意识地看了眼袖口隐约看见的一点红色，又将袖子往下拉了拉，补充了句，“而且贴身的蜘蛛战衣还很暖和。”
“……”
贴身，暖和，艾拉想了想，“保暖内衣？”
尴尬地咳了咳，彼得小声，“也不是……好吧，我们回归话题，如果你在服装上有麻烦，社团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不过应该不是很多？”
小姑娘沉吟，倏地拍拍手，掌心的剪刀随着动作哗啦哗啦响，“放心，没问题的。”
“嗯。”彼得点头，也觉得自己有点多想了，斯塔克家怎么会在服装上有问题，上次万圣节艾拉的装扮就特别棒！
不过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挂了电话，艾拉拿锋利的剪刀小心地清除卡住的线团和其他异物，将它们都扔到垃圾桶里，又把零散摆放的部件装好，清洁机器人就又能在地上团团转着清扫垃圾了。
小黑跑出实验室之外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多线工作的小姑娘终于有了几个参考选项。
艾拉小跑着就去找贾维斯。
去玩耍当然要和爸爸一起啦！
听了原委，贾维斯问，“那么你想装扮成谁呢？”
小姑娘神神秘秘地背着手，“你猜？”
钴蓝色眼眸眨了下，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同为AI，他通过数据和计算思考，但艾拉的思维并不是时刻都有逻辑，小小的脑袋里充满着天马行空毫无理由的想象，一般情况下比普通人更容易猜测，但在特殊情况下，比先生的行为更难预估。
他试探可能性最大的人物，“Dolly？”
扎在头顶的小揪揪像小叶子一样来回摇摆，艾拉摇摇头，脸颊鼓鼓，“不是。”
因为声音和动作的原因，她连Dolly都不好意思养呢，再扮成Dolly岂不是会脸红到钻到桌子底下啦？
而且那天也一定会有很多“Dolly”出现，万一撞见岂不是更不好意思了！
蓝眼睛眨啊眨，金色的小蝴蝶扑闪闪地拍着翅膀蹭到西服袖子上，艾拉拉着贾维斯的袖子晃，“再猜再猜。”
贾维斯：“罗曼诺夫女士？”
继续摇头，“没有那么小的制服。”
顿了顿，小姑娘鼓鼓脸颊，“而且娜塔莎那么好看身材还好，我穿起制服来不好看的。”
贾维斯失笑，“钢铁侠？”
“NO！”
“浩克？”
“NO~”
不是身边的大家，贾维斯将目标转移到小姑娘爱看的影视作品上，又关联了现在的热度，“冰雪女王？”
“猜对了一半~”
小姑娘狡黠地眨眨眼，从背后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有着黑眼睛和胡萝卜鼻子的白色雪人，踮着脚举给他看，“我想成为雪人~”
嗯？
贾维斯有些费解，“不想成为公主吗？”
很多小孩子都想成为艾莎公主或者安娜公主，他在搜索中看到了很多穿着冰蓝色长裙戴着皇冠的相关图片，大多数都是不同年纪的女性，也有男孩子的图片，虽然完成度不同，但确实是艾莎公主。
很少有人想成为一个会融化的雪人。
“可我就是想成为雪人~”
贾维斯点头，“当然，这没有问题。”
艾拉认真摇头，“有问题的。”
“什么？”
小奶音郑重道，“雪人要有艾莎的保护才不会融化，所以要一定要跟着艾莎才行。”
贾维斯：“……”
沉静的钴蓝色眼眸和期待的浅蓝色眸子对上。
两秒后，“SO？”
拉着他的手指，小姑娘软软甜甜地道，“爸爸能不能陪我去呢~”
两双蓝眼睛再次对上。
清晰地看到小姑娘眼眸中的期待，贾维斯陷入了沉默。

第100章 一百章啦！
贾维斯对于自己的性别问题并不是很在意。
艾拉曾经疑问过, 为什么自己的AI形态是女孩子，星期五的回答是“AI并不能算是生命体，用男女做性别区分仅仅是为了符合人类社会的需求, 人类的性别概念并不适用于AI。”
后来星期五和贾维斯也探讨过这个问题, 并在这个回答上达成了共识。
男性也好，女性也好, 大多取决于创造者的意愿和市场需求，而他和星期五则主要取决于先生的意见——
“贾维斯”来自陪伴先生幼时时光的令人尊敬的老管家埃德温&#183;贾维斯, “星期五”来自《鲁滨逊漂流记》中能干忠心的女助手。
当然也有非常随意的，比如星期二。
如果先生现在将他们的名字随便改成“斥力炮”“甜甜圈”，性别来个对调, 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顶多在先生顺口喊错的情况下联网吐槽。
但不知道为什么，贾维斯面对着面板中艾莎女王优雅美丽的冰蓝色长裙陷入了沉默。
先生曾在自言自语中提到要不要给他换个性别的问题，当时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现在这种不对劲儿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按理说AI是不会有这种类似直觉的东西, 但贾维斯还是认为，如果他以艾莎女王的形象出现，先生怕是会血压飙升需要来个医疗检测。
但是……
湿漉漉的闪着期待的光的蓝眼睛看着他，艾拉还在等他的回复。
又是两秒的沉默, 贾维斯庞大的计算过程之后点头，“好的。”
“哦~”
小姑娘欢呼一声跑走了, 小奶音从房间外飘进来，“我去工作室定制裙子！”
爸爸的数据她一清二楚！
贾维斯：……
被佩珀威胁着去参加一个听证会的托尼&#183;斯塔克忽地接到了管家先生的讯息。
“Sir，您介意我临时换个性别吗？”
托尼：？？？
……
斯塔克集团总裁专属司机哈皮收到了灵魂拷问。
托尼&#183;斯塔克一脸认真, “哈皮，你穿过裙子吗？”
虽然只是个司机但也很拽的哈皮透过后视镜面无表情，“佩珀小姐的尺寸恐怕不适合你。”
“NONO，我的意思是，”托尼顿了下，“你有女儿吗？”
哈皮更加面无表情地扯起嘴角，“单身，谢谢。”
知道你有女儿了不要再秀了好吗？都半年了有完没完？！
“没有女儿也没关系，我有。”托尼习惯性贫一句，又想起自己的问题，“以后你会为了陪女儿玩儿穿裙子吗？”
“……”哈皮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这回的语气就真诚多了，“我给你联系工作室怎么样？”
托尼靠在椅背上，“嘿！”
“好吧，如果着能让她开心的话，也不是不行。”
哈皮说着，还是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他，“你真的要穿裙子？”
托尼翻了个白眼，“当然不。”
车子疾驶，托尼跟星期五打听当时的情况，忽地庆幸自己不在大厦里，要不然……
好吧，现在他赞成老贾的决定了。
……
圣诞节前几天，期待已久的漫展盛大开幕。
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穿着蜘蛛战衣出现在众人之中，彼得还有些激动，他脖子上挂着公司赞助的高配置相机，一边拍照的同时，一边不住地往入口通道张望。
艾拉和贾维斯先生还没来吗？
“Hello？你的制服超酷！”一位戴着兔耳朵的摄影师向他比了个拇指，眼睛再亮也比不过相机镜头，“我能给你拍个照吗？”
“当然！”
包着棕红头巾装扮成独眼海盗船长的内德帮忙拿着相机和包，手腕一扬，蜘蛛侠立刻摆出朝镜头标准的射蛛丝手势，等几张照片拍摄完毕，面罩下红了脸的少年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差一点真的射出蛛丝了。
彼得小声，“多谢了。”
内置耳机里凯伦的声音一如既往，“需要关闭蛛丝发射装置吗？”
“那就不用了，我想我能控制住。”蜘蛛侠说着，一边拎起包，小心地看看相机，“艾拉来了吗？”
凯伦安静了一会儿，“他们到了。”
嗯？彼得看向海盗船长，“我去接一下艾拉，要一起去吗？”
“当然！”整了整翘起的海盗帽子，遮住了一只眼的内德眯起眼吐槽，“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蜘蛛侠不是吗？他们肯定想不到我在这里。”
“艾拉说她要cos谁吗？”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内德干脆把黑色圆眼罩掀起来，总算是看得清楚了一点。
彼得摇头，“没有。”
“那好像有些难度。”
“其实也不难，”彼得拿手在腰间比了比，“看身高。”
犹豫了一下，又道，“你见过她爸爸贾维斯先生吗？金发蓝眼，皮肤特别白，优雅又绅士，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人物。”
内德惊奇，“还有上次？”
“万圣节那次，我记得我还拍了张照片？”彼得想了想，点头，“就是后来给你看过的那张，吸血鬼先生和他的恐怖娃娃。”
“哇哦，想起来了，这么说认出来不是问题，毕竟你的视力——等等，”海盗船长忽地用短刀指向一个方向，如同在暴风雨中指引海盗船的航向，“你看那个身高！”
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个白白的雪球一样的小塔正长了腿一样小步走过来——不，其实就是长了腿，但因为俯视的视角，只能看见白球球底下挪动的面团一样的白靴子，一摞白球球随着脚步摇摇晃晃，涂成了胡萝卜的长鼻子也跟着摇来晃去，让人有点担心这个小雪人会不会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
好在小雪人虽然走得慢，但步伐摇晃着还保持了节奏，圆眼睛眨啊眨，拉着旁边人带着白手套的一根手指转圈圈，似乎在说着什么。
隔着各种声音混杂的大厅，彼得都仿佛能听到奶声奶气的呼喊，他肯定点头，“就是她。”
正准备往那边走，小雪人也发现了他们，蓝眼睛弯起来，白色毛绒绒手掌开心地挥了挥，踏着脚步就往这边走，短胳膊和后面的大手之间就架起了一段桥梁。
小雪人的高度只能看到小腿，笔挺的白色长裤整齐严谨地收束在长靴中，华丽的白色花边衬衣外，淡色蓝马甲被装饰着冰雪的腰带束缚，不规则下摆自然散落，勾勒出优美的腰部线条，再往上，开了两扣的领口隐约又遗憾地露出锁骨形状，宽大飘逸、落满了冰雪的蓝披风自宽肩滑落，将所有美景罩在其中。
淡金色短发蓬松卷起，如冰雪般冰冷晶莹的钴蓝色眼眸见了他们弯了弯，连眼尾的弧度都是优雅得体的。
活脱脱一位优雅高贵又英俊的冰雪王子！
冰雪王子任由活泼的小雪人拉着他走，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并蓝披风在他背后扬起漂亮的弧度，如同走在漫天风雪之中，所过之处便是一片不自觉的宁静。
内德抽了口冷气，直勾勾地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艾莎王子，喃喃，“我遭到了暴击。”
“嗯？”
“颜值暴击。”
彼得：“……”
不说只草草见过一眼照片的内德，平常和贾维斯先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彼得也猝不及防被惊艳了一把。
要么说斯塔克先生是天才呢，光是这完美的模样就值得世人无尽称赞。
穿过人山人海，小雪人终于艰难跋涉到了蜘蛛侠和海盗船长身边，戴着毛绒手套的小手扒拉开面罩，“雪人”嘴巴一张，冒出来个头发扎起小包包的脸红红小姑娘来。
“彼得~内德~”
踮起脚和两个人击了个成功汇合的掌，艾拉拉着贾维斯给他介绍，“这是我爸爸贾维斯，这是内德。”
互相打了招呼，内德和彼得对视一眼，举起相机，“我们来合个影？”
“OK！”
漫展比想象的热闹得多，短暂的会合之后又分开去玩儿，艾拉迈着小短腿四处跑个不停，也和冰雪王子一起配合着摄影师拍好看的照片，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据说之后会一起分享。
戴着草帽穿背心短裤的船长笑容灿烂露出一排白牙齿，披着白床单飘来飘去的幽灵偶尔还会从床单底下掉东西，超级玛丽带着小红帽子歪歪头可爱极了，身材爆表的小姐姐拿着一人高的枪械一脸冷酷，被枪指着的小雪人愣了一下，当即“哇”地一声张开手倒下。
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艾拉和小姐姐们拍了不少照片，一扭头又发现了新世界。
那边有一群Dolly！
好奇地凑到Dolly们面前看，艾拉发现她们在和真正的Dolly合影，每遇上同样套装的都兴奋地欢呼，然后邀请一起拍照，热情的样子看得小姑娘一愣一愣的。
哇，要是她今天也是Dolly就可以一起玩儿了诶！
正歪着头思考，欢快的背景音乐忽地响起，艾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胖胖的雪球球不小心撞到了小姐姐的腿上，小姑娘连忙仰着头道歉，黑色卷发妆容精致的小姐姐笑着拍拍雪人头套，“来一起跳舞吗？”
浅蓝色眼睛眨了眨，艾拉老实道，“我不会。”
“很简单的，来，我们教你。”
跟守护姿态的王子打了个招呼，穿着“黑暗侵袭”套装的小姐姐牵着小雪人的手到大家中间，想了想，“衣服重吗？”
会不方便吗？艾拉歪头想了想，“脱掉很容易的。”
说罢胳膊从两边的洞里缩进去，再一举一抬，穿着白色毛茸茸裙子的小姑娘就新鲜出炉啦！
这是暂时命名为“雪绒花”的套装，目前还没在Dolly上出现，是下雪的第一天要送给大家的惊喜，配上白球球的靴子和手套也异常搭调，一边的小姐姐突地一拍手，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猫耳细发卡给她戴上，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一套！
轻快的音乐还在继续，艾拉跟着漂亮小姐姐们的动作学，越学越觉得熟悉，好像大部分都是她曾经动作捕捉时候做过的？
果不其然，等结束之后，艾拉从小姐姐们那里得到了“MMD”和一些音源调教视频的推荐。
艾拉：……
据说这些视频里Dolly会跳舞，还会唱歌。
更不敢去看了&gt。&lt
刚开始还是跟着跳，后来大家都乱七八糟地玩儿起来了，艾拉乐呵呵地拉着她们手转圈圈，离开的时候还被打听了推特——大概是因为一直静静立在一边的贾维斯王子吧。
玩儿的开心，艾拉连雪球都不穿了，黑掉监控一秒将雪球变成口袋大小塞进贾维斯口袋里，小姑娘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一路上敲过金红色“钢铁侠”的腿甲，顶着美国队长的盾牌蹲在地上当蘑菇，还被肌肉结实的“美国队长”一把摘掉举起来，和“雷神”一起举起喵喵锤叉腰，钻过“超人”的红披风，也模仿“蝙蝠侠”的姿势变得凶巴巴。
还遭遇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对战，艾拉立在双方中间，看左边，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和超级英雄们，看右边，是拿着针管的研究人员和黑暗生物以及齐塔瑞恐怖怪兽，小姑娘眨了眨眼，嗖地一下抱头蹲下，被离得最近的充气肌肉汉子托起来了。
充气肌肉汉子一脸恐怖严肃地看着她，脸上还有逼真的刀疤，他看看眨巴眨巴眼的小姑娘，正准备把她摇一摇，就感到胳膊被戳了戳。
“嘿老兄，这是——”红黑紧身衣背上还有两把手枪的雇佣兵先生竖起拇指指向自己，下巴一抬，“我的。”
熟悉的声音和贱兮兮不正经的语调瞬间让艾拉反应过来，从充气汉子的手里跳到雇佣兵先生的怀里，小奶音高兴地喊，“韦德！”
“嘘——”
黑色手套的食指在嘴前面比了比，雇佣兵先生抱着小姑娘当场坐下，任由背后两大阵营打得炮火齐飞不可开交，他俩在乱斗中间坐着一片静好。
“嘘，千万别喊哥的名字，最近形势严峻，哥的名字变成最可怕的诅咒，念出来的小孩子会长不高永远够不着饭桌。”
“我才不信呢，你上次都说我去酒吧会长不高，你肯定是骗我的。”艾拉踩上他大腿趴在他肩膀上去够后面的武士刀黑色刀柄，然而手短怎么也够不着，就想翻越这座黑红大山，“这次你的刀是真的吗？”
像是遭到了什么人格上的侮辱，红黑紧身衣倒抽一口气捧着脸悲痛欲绝，“你以为哥的刀鞘里还能塞其他东西？！一根黄瓜总有一朵花，宝贝儿你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你了，我们已经没有了过去，这下子连未来也没有了！”
够刀的手一顿，“咦？那你怎么把它带进来的呀？”
“除了不能自己啪啪啪哥什么做不到，哦，等等，哥可以自己动手——”对上那双钴蓝色眼眸，黑红紧身衣变态嘴巴一顿，想起上次不得不挡了三天绅士把自己都恶心吐了的事情，“OK，儿童安全教育，OK。”
一转头，“哥最讨厌这种打不死骂不过最多只能把他衣服砍成碎布的男人。”
又补充，“哦，还不知道举不举。”
身后的打斗还在继续，美国队长被敌人包围，钢铁侠一个掌心炮哄过去被盾牌接住，来了一场激光的意念折射，战场中央的艾拉嗖地缩回头，“你说什么？”
“一些少儿不宜让作者直到现在都在忧心教育问题的事情。”
艾拉似懂非懂，“你怎么好久都没来看我呀？我没有偷偷去酒吧。”
“干得好甜心，”黑色手套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发包包，雇佣兵道，“因为哥自由洒脱浪到飞起，顺道说，你在澳大利亚看蓝虫子的时候哥就在地球对面砍一个糟老头子。”
对他的风格依旧非常熟悉，艾拉只抓住了前面的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去澳大利亚了呀？”
“你的一切哥都知道，”雇佣兵先生头也没回地抽出刀，冷酷无情地干掉了靠近的邪恶研究员，“不管是通过哪种手段，而且哥还知道那个傻大个砸碎了你的猫猫杯，哦，那可真是个傻锤子，那个脑袋干脆改名叫锤神好了，哥给你带了十三套猫猫杯，全藏在小胡子的金库里知道吗，谁敢碰你的东西你就把攻击技能朝他身上轰，一点不准手软。”
“我知道啦~”小姑娘抱着他的脖子，“那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名字呢？”
“都说了是诅咒。”雇佣兵先生耸耸肩，“好吧，对作者的诅咒，至少那截木头到现在都没想出来该叫我什么只能用一个干巴巴的【雇佣兵】先生敷衍，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嘲笑了——”
“傻逼作者被生日淹没不知所措码字到手断吧！哥觉得那几个天天过生日的非常有个性，比如哥，一天死一次活一次这文怕是没几天就完结了，到时候哥都没出场几次岂不是亏大！”
艾拉一脸莫名其妙，【哔——】【哔——】【哔——】是什么？
雇佣兵垮下脸来，大手又揉揉小姑娘的发包包，“一个傻逼次元对傻逼网站的傻逼屏蔽。”
“又被屏蔽了。”
“好吧，咱们去玩儿一把大得怎么样？”
“好！”
单手抱起白绒绒一只小姑娘，雇佣兵先生补刀了最后还坚挺地立在原地的红发北欧神，留下一地尸体走了。
这只是狂欢的开始。
整个漫展因为某个人的搅风搅雨彻底High了起来，艾拉看着死侍各种乱入袭胸打架，扎在一群蜘蛛侠里排队开火车，又拉着不多的死侍们一起掉节操地斗舞打屁股，简直被刷新了世界观。
……会被打的吧！
会的。
在雇佣兵先生终于拍了小蜘蛛的翘臀并成功获得一声尖叫之后，真蜘蛛侠趁着别人不注意直接蛛丝糊嘴，红黑紧身衣和红蓝紧身衣在空旷位置来了个真人对打。
“哦吼吼小蜘蛛屁股真的手感超棒，竟然没多摸几把真是可惜了，哦等等，几十吨的臂力真是太爽了朝这里砸~”
感到围观视线一部分转移了目标，蜘蛛侠恼羞成怒就是一个回旋踢，“闭嘴！”
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好！”
“超厉害！”
“这个身材也太棒了吧！”
“制服逼真，眼睛还会动，真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比较喜欢蜘蛛侠，屁股真的翘。”
“红黑的也不错，你看看肌肉！”
“……”
艾拉：……
打起来了！
两人打得热闹的同时，场中却不知不觉地转了场景，从明亮的大厅里直接转到灰暗破败还着火的都市废墟。
最先注意到的一个恶灵骑士仰头，“场馆还有全息技术，酷！”
众人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逼真的场景中，一边称赞技术，一边讨论。
“这个好像是《Super World》里世界的场景设定吧？怪不得说维度公司赞助了漫展，这个宣传赞爆了！”
“全息啊！你听这声音简直就像从耳朵边传来的，还有硝烟味，我擦维度的技术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有这技术做什么游戏啊！”
所议论的公司小总裁则神情凝重地和贾维斯对视一眼，打斗中的雇佣兵也停了下来，白色眼睛危险地眯起，蜘蛛侠四处看了一圈，微微侧步姿势警戒。
废墟那边，各种黑暗生物和外星虫子从雾霾和灰烬中探出触角，蠢蠢欲动。
雇佣兵、蜘蛛侠、冰雪王子、小雪人上前，挡在众人和危险之间。

第101章 中二以太
废墟那边, 各种黑暗生物和外星虫子从雾霾和灰烬中探出触角，蠢蠢欲动。
雇佣兵、蜘蛛侠、冰雪王子、小雪人上前，挡在众人和危险之间。
不明所以的群众还在好奇, “难道是特技演员？”
特技个鬼。
漫不经心的男性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游戏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倒计时，五——”
所有人都惊疑地四处观望, 试图找出扬声器之类的东西，但所见之处皆是冒着黑烟的废墟，泛着紫光的高科技武器、破碎的机械武装、流淌着蓝色血液的外星虫子尸体掉落一地, 危险刺鼻的硝烟从风中传到神经末梢。
“四——”
突然，又一道女孩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语速稍快，“体验百分之二百痛感, 战力削弱百分之六十，请各位玩家找好掩体，合理分配战力保护自身安全。”
刚才在双方阵营中扮演黑暗生物一方的青年抓紧时间拍了两下照，“哇, 真的是全息游戏！那我是不是要到另一阵营去？”
众人跃跃欲试，尤其是超英扮演者和怪物扮演者, 还有Dolly们自发地在小雪人背后聚集起来，“小雪人加油，我们来保护你！”
展馆里瞬间骚乱起来。
“砰！”
背对着众人, 黑红紧身衣雇佣兵反手抽出武士刀瞬间砍翻了旁边坚固的桌子，摆放了厚厚本子的桌子如同积木一般瞬间矮顿垮塌，在武士刀面前毫无反抗能力地散成一堆废料。
利落精准地抽出另一把长刀，雇佣兵双手持刀头也不回，“闭嘴，唧唧喳喳的麻雀，多说一句哥就把你们的舌头揪出来绑在唧唧上让你们自给自足爽一把。”
场馆安静了一秒再次沸腾。
“酷！”
“这个特效牛逼！”
“啊啊啊啊不是特效那是我的本子啊啊啊啊！”
“我的摊位！”
“真的假的啊？！”
“我靠我撞了什么大运能见到这种游戏！”
如同对叽叽喳喳的玩家们不耐，女孩声音加重了语气。
“所有玩家为同一阵营，迎战黑暗阵营！注意，一旦死亡将无法复活，请竭尽全力生存！”
“重复！一旦死亡无法复活，请竭尽全力生存！”
前一秒还在笑哈哈地和同伴讨论，男人忽地一顿，一身迷彩服脸上还涂了迷彩油墨的大兵神情严肃，并指抵在太阳穴果断有力地敬礼，声如洪钟，“Yes，sir！”
有头领带领，众人斗志高昂，“Yes，sir！”
饶有兴趣地等他们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却等到一堆愚蠢的废话，漫不经心的男声似乎不悦，这点不悦直接表现出来，就是蹦跳着往前跑的倒计时。
“一！”
话音未落，齐塔瑞星人、黑暗生物、各种各样的敌人的咆哮声就将那声“ONE”彻底淹没，无数怪物和敌人的奔跑让这一带像是发生了局部地震。
声势浩大的冲击霎时让随意玩耍情绪的众人紧张起来，他们心慌地朝倒塌的墙壁、巨大的古树、不易察觉的角落里躲，然而脚步刚抬起来，目光就一下子锁定了那立在他们面前身高风格各不相同的四个身影。
贱兮兮四处捣乱的雇佣兵、勇敢正义被拍屁股还会恼羞成怒的好邻居蜘蛛侠、英俊帅气优雅绅士的冰雪王子，还有重新套上了雪球皮套戴上兜帽看不出面容的矮矮的小姑娘。
雇佣兵冲在最前面，泛着冷光的双刀玩儿的那叫一个溜，挽个刀花就能划开外星虫子的肚皮倾泻出一堆蓝色血液和内脏来，雇佣兵嫌弃地甩甩刀，一截破碎的肠子从最前线带着蓝色血滴甩在人群之中，引发一片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救命！”
“这他妈什么特效沾老子一身！”
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一如既往的身手灵活反应迅速，双手不断地喷射出雪白蛛丝将那些怪物都黏在地上墙上使它们失去战斗能力，或者将它们砸回去阻挡同类的冲击势头。
冰雪王子似乎真的从动画中走了出来，黑色长靴抬起重重点地，与此同时蓝色披风向身后飘去，冰寒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直接在众人的安全区域前和侧面冰封了一片区域，所有试图冲过冰封区域的怪物都在渐渐变慢的两步之后冰封成冰块，被他一手刀劈成破碎尸块滚落一地。
目瞪口呆的众人：“我靠！”
小雪人则在战斗开始之前女孩声音对规则进行紧急补充时就被王子拉到了身后，被一群Dolly们围了起来，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们躲在一处墙壁之后，正紧张地看着前线堪称精彩的战斗，一转眼就发现小雪人不见了！
再一转眼，白球球一样的小雪人就已经出现在冰封线之外，白色毛绒手套被紧急拽了下来，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张开，橙色能量团渐渐显形，小手猛地一挥，一只亡灵骷髅像是被无形巨人拎着一样直接砸进了怪物堆，片刻之后骷髅重新复活，尖利骨爪却朝向了自己的同类，成为滔天巨浪之中一朵逆向的浪花，浪花一朵朵绽放又消失，消失又绽放，反水之诡异，绝无仅有！
双眼发直的众人：“我——靠——”
这特么绝对是特技演员吧？！
维度剧组你们用童工不感到羞愧吗？儿童保护法我给你念念来！
真儿童&#183;维度总裁鼓着一张包子脸，双手握拳成标准拳击姿势，挟裹着魔法力量的拳头将一只骷髅杂兵砸成饲料。
别看他们一个个不出声，队友频道里早就吵翻天了。
紧急情况艾拉直接拉了个大群。
贱兮兮雇佣兵：“灵魂传音！哥竟然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甜心我爱你么么哒！看哥给你送个人头！”
小蜘蛛：“你能闭嘴别叨叨吗？！这是紧急战斗不是游戏！”
小蜘蛛：“不要在战场上乱窜！迷雾里有什么还不知道，背后那群人还以为是玩儿游戏要是真的伤亡怎么办？！”
贾维斯：“请冷静，先生们，我已经用速冻光线暂时画了安全线，请不要将它们放入安全区域。”
贾维斯：“另外，艾拉回到安全区域，你是法师。”
哥的绑定宝宝：“可是我得知道是什么在搞怪，不用担心。”
艾拉：“韦德不要再改我昵称！”
小胡子斯塔克：“宝贝儿呆到安全的地方去，不准到前面，相信老贾，我们快到了。”
娜塔莎：“艾拉，和后面的人待在一起，魔法远程在效果上没多大差别。”
史蒂夫：“是的，我们马上就到，保护好自己。”
全世界最帅的雇佣兵：“你们竟然不相信哥，看吧，哥给宝贝儿表演一个空中炸虫串怎么样？”
小胡子斯塔克：“我已经到了，整个场馆有高强度能量波动，能量屏障打破需要时间，再坚持一下。”
浩克：“不开心！坏人！砸！”
班纳：“……OK。”
史蒂夫：“能转播一下画面吗，艾拉？我们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
斯塔克家小公主：“可以，在脑海□□享容易扰乱思绪，我直接给你们投虚拟面板。”
小胡子斯塔克：“保护的很好，这群可怜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拉：“就让他们当成全息游戏吧，引起恐慌无法配合就比较麻烦了。”
鹰眼从不失手：“别怕，看这战斗力，他们也就这点能耐。”
鹰眼克林特话音刚落，场馆内突地传来轰隆隆的轰鸣，由远及近由小及大，酷炫危险的天空飞艇从迷雾中带着轰鸣声飞来，地面忽地塌陷，密密麻麻形状可怖的异形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魔，从地下躲过冰封地带，直接降临在安全区域众人面前。
天空和地下猝不及防地被敌方侵袭，安全区一片尖叫哀嚎，众人疯狂逃窜。
鹰眼从不失手：“……我只是——！”
托尼面无表情地用手甲捂上他的脸，“闭嘴。”
“……哦。”
外面众人还在想办法打破能量屏障，甚至喊来了冥想的奇异博士，但遗憾的是，能与这种力量对抗的只有时间宝石，但宝石间力量相互作用，不能轻易使用，除非是宇宙魔方加持的空间门，否则无法通过画圈圈进入会场中。
场馆里则开始了一片混乱。
猝不及防和挖地潜伏的异形、虫子脸对脸，众人尖叫的尖叫，逃窜的逃窜，更有一大部分人是在下意识的逃避之后，鼓起勇气开始反抗。
最先和小雪球聊天并邀请她一起跳舞的“Dolly”，穿着酷炫到不要不要的“黑暗侵袭”套装直接扛起了一把椅子砸翻一队外星虫子，她有点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倏地抬眸目光坚定。
还说什么？
“干！”
热闹欢快的漫展活动彻底变成了全息游戏实况，不说入戏太深的参与者，连不明所以的保安大叔都加入了“打——外星人，砸——机械，抢——武器”的队伍中，几位特种战士装扮的军宅自发站出来组织战斗，熟练又紧张的部署下去，以超英超反爱好者为执行主力军，乱糟糟的大家终于勉强组成了颜色缤纷的战斗队形。
真正在紧张战斗的众人：……
朋友们你们入戏太深了啊！
是不是有毒？！
艾拉的魔法力量并不能照顾到所有人，用了个疾速魔法飞快地穿梭在人群中治疗不可避免的受伤，还得了个“奶娃娃”的称呼。
艾拉：……
奶你一口不准死！
“奶娃娃”致力于策反敌方，正当艾拉的魔力有点承受不住的时候，发出讯息被屏蔽的阿猫终于回了消息。
阿猫：“是现实！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以太粒子！”
艾拉：“有什么能阻止抓住他的办法吗？他把场馆变成了游戏里的场景，其他人都还蒙在鼓里以为是全息游戏体验呢！”
阿猫：“能做这么神经病又中二的事情绝对是以太没错，你跟他说……”
场馆里，小姑娘被雇佣兵先生一把从敌人中拎起来挂在墙头，黑手套大手拍拍她的脑袋，“呆在这里别动，你已经挂了。”
“……”
挂在墙上的艾拉深吸一口气，暴躁的小奶音直击灵魂，“以太！你还想去Death那里关禁闭吗？！”
话音出口的同时，一直以来潜藏在灵体内专属于死亡女神的死亡气息迅速均匀扩散开来，在某处获得了稍有异常又迅速消失的反馈之后，已经提前接了通讯的各位一言不合就开始集火。
“灵魂你这个蠢货！本宝石统一宇宙的大业不可阻碍，黑暗必将吞噬整个宇宙，而你，只能在王座之下臣服——嗷！”
一声骤然拔高的痛呼过后，“游戏”画面忽地一滞，而后从上到下如同分解的数据链一般渐渐消失。
众玩家先是愣了一下，环视一周，紧接着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我们胜利了！”
“太酷了！”
“今天的我也是超级英雄！”
“我的桌子和本子都没事！”
“没有怪物！”
……
全美论坛
【激动狼嚎！纽约漫展超英大战外星虫子黑暗生物异形！错过了这辈子就没机会了！有图有真相！！！！】
0L&#183;楼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让我嚎一段！！我已经按耐不住想出去陪队长跑几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L：
一看楼主就是去了漫展的，来我们一起嚎！
2L：
首页都出现十二个漫展相关的帖子了！虽然都说的一件事但看得我热血沸腾！
3L：
蓝毛蕾姆前来报道！啊啊啊啊啊啊我干掉了两个外星人！我可以吹一整天！不，一个月！一年！
4L：
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首页都刷屏了懒得看。
5L：
4L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沧桑脸吐烟圈】，那是我几十年来最激情的时候了。
6L&#183;楼主：
先甩图！
【漫展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正常景象.jpg】
【穿着美队制服胸肌壮士的健身青年举起了一个头顶圆盾牌的小雪人.jpg】
7L：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楼主。
8L：
+1
9L：
+2
10L&#183;楼主：
手滑发快了，这回是真的！要不是开着录像根本找不出证据啊喂！眼睛一眨就换场景了！
【战争场景瞬间切换的残影.jpg】
【浓雾中不详的紫色光芒.jpg】
【站在众人面前英勇无惧的四个剪影.jpg】
等我喝口水平复一下激动慢慢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1L：
那四个人究竟是谁啊？！(╯‵□′)╯︵┻━┻
12L：
捉急，暴打楼主！
13L：
为什么有一个人这么矮还这么胖……
14L&#183;目标是Mark战衣：
！！！我看见了什么？！我妮的战衣cos简直棒呆！穿过人群拥抱你的金红色！
么么么么么哒！
15L&#183;金鱼没有脑子：
闭眼瞎亲。
16L：
被绿现场.avi
17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放弃吧他是我的！【钢铁侠在场馆外悬空而停的高清特写.jpg】
Mua！
18L：
楼歪了正回来，在现场的忍不住了先说一下，13L，那个人看起来又矮又胖？
那是因为她就是个小孩子，还穿着雪人服装啊！看见楼主秀肌肉的那张图了没？白团子蘑菇就是她！虽然照片里看不见脸但超级可爱的！
19L&#183;我是13：
？？所以今天的主题是小孩子拯救世界？
20L&#183;楼主：
不要这么着急！我已经写好了等我爆更！
第一个！【黑红紧身衣背插双刀和一排蜘蛛侠手搭肩开火车的雇佣兵.jpg】，一个毫无节操又意外的不会被其他人（无论男女）拒绝的男人，我把他错认成蜘蛛侠差点被被大臀骑脸了TAT
还有一段雇佣兵调戏蜘蛛侠拍翘臀被蜘蛛侠暴打的视频→【链接】，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两个人真人对打拳脚功夫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顺便说，因为录他们的对打视频所以不小心拍到了场景变换的残影，其他人可能也有，但我的最清楚︿(￣︶￣)︿）
21L：
哈哈哈哈骄傲！
22L&#183;现场怪：
在现场，来段另一角度的视频→【链接】
还有后来全息游戏里的视频→【链接】，有些画面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十三岁以下小孩子快去喊家长。
23L：
出现了！现场怪！
24L：
我也在现场啊！那段碎肠子淌着蓝血掉下来的时候落到了我前面那人的头上，我身上还沾了好多蓝血=。=
我觉得明明入场时候也没有特殊设备啊，维度怎么把人都带到全息游戏里的？
那声音、硝烟和血的味道、还有风，怎么能那么逼真。
25L&#183;楼主：
既然楼上放了我就不放了，总之，这位浑身上下从眼罩到脚趾头都散发着贱兮兮猥琐气息的雇佣兵冲在最前线，深入腹地几进几出，对拖延战线起到了重大作用！
顺便我也要夸维度！此生能玩儿这么一场游戏简直满足！
26L：
噫呜呜噫耍刀好帅！想嫁！打CALL！
27L&#183;目标是Mark战衣：
疯狂打call！刀就是男人的性感！
28L&#183;金鱼没有脑子：
……根据楼主和其他楼主层主提供的视频，我确认这位雇佣兵先生是在满场跑搅浑水，最多在同伴腾不开手的时候砍几刀，比如把雪人挂在敌人够不着的墙上。
29L：
为什么我的手中出现了火把。
30L：
看战衣和金鱼从上个帖子秀到现在，我累了，真的累了。
31L：
累了+1
32L&#183;美队的小心心：
后排打卡。
楼主的cos太棒了！但！是！
【美队对镜头伸出食指，下巴微抬嘴角勾起，论胸肌你是比不过我的.jpg】
33L：
哈哈哈楼上你为什么这么魔性！
34L：
粉到深处自然黑√
35L：
楼主看过来！第二个是蜘蛛侠对不对？！
我在漫展上还准备了小饼干呢！
36L&#183;楼主：
是的哈哈哈，我们的好邻居蜘蛛侠！看翘臀认人系列，【线条分明的侧影.jpg】，哧溜——
蜘蛛侠的打斗视频→【链接】
蜘蛛侠单人燃向剪辑→【链接】
楼上，我也准备了小甜饼！但是蜘蛛侠没有收TAT
37L：
楼主和楼上上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38L&#183;楼主：
自己做的TAT
39L：
自己做的……
我仿佛想起了什么【震惊
40L：
你们一定没仔细看《投喂蜘蛛侠的三大注意事项》。第一项就是保证食物的完整和安全性，要不然蜘蛛侠不收是正常的，我当场买的薯片蜘蛛侠就揣到包里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蜘蛛侠。
41L&#183;元气满满：
说不定蜘蛛侠就在里面呢，大隐隐于市，还有什么比一群蜘蛛侠里更安全。
42L：
说的也是，准备明天在阳台上画个临时投喂的标记，希望蜘蛛侠可以带走好吃的！【模糊地区坐标】
43L&#183;元气满满：
哈哈哈哈说不定啦，你可以去推特话题底下留言。
44L：
Get诱捕新方法√
45L&#183;楼主：
《第三条：请不要试图诱捕野生蜘蛛》【大写加粗】，万一有毒呢23333
后面两位！画风和前面都不一样了啊！
英俊的冰雪王子和可爱小雪人，你们看王子的技能！【黑色靴子磕到地面后以王子为中心蔓延开的冰霜.gif】  这就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吧！
再看脸【一手刀劈下之时面部线条特写.jpg】
麻麻我恋爱了！
46L：
哪里来的王子？！还继承什么王位请直接出道！
47L：
妈耶看这气质和冰冻能力，该不会真的是冰雪王子吧？
48L：
楼上想多啦233333  这是特效又不是真的，全息消失之后冰封地面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估计是特技演员，虽然他们并不承认。
49L：
哈哈哈哈雪人被挂到墙上是认真的吗？王子你再不去救雪人就融化啦！
50L：
为什么我觉得那么小只的雪人才是最深不可测的ORZ  看她的手势是法师？但是法师为什么能一拳捶碎骷髅兵？看视频的时候我一直在担心软乎乎的小拳头钻进肋骨里卡住了等等……
51L：
难道是《Super World》要开法师支线的宣传片？也太大手笔了吧。
52L：
那算个啥，你看看“黑暗侵袭”套那个爆娇Dolly，再看看她身后一大群全副武装的Dolly们，穿的那是衣服吗？那是钱啊！【发出羡慕的声音】
53L：
我的老婆和女儿们！
54L：
楼上滚粗！抱走Dolly女儿！
55L：
我也想穿好看的小裙子QAQ
56L：
中间那个白球球小可爱也是Dolly套装？
57L&#183;Dooooolly：
不是，是小姑娘自己的小裙子~ 和我们一起跳舞什么的简直萌爆了！说话也奶声奶气的还特别有礼貌，还有她的王子爸爸【捂脸】，好不容易要到了推特正在纠结哈哈哈哈哈~
58L：
发出嫉妒的声音，我也想要小天使！我也想要王子！
而且我快中午才到，不仅错过了全息游戏，还错过了小天使【哭晕在隔壁卫生间.jpg】
59L：
错过+1
迟到了半个小时，仿佛错过了全世界o(╥﹏╥)o
60L：
隔壁开了个汇总贴，视频都在那里面了，你们先看着，我再躺回去回味一遍~
……
万万没想到维度和《Super World》因为这场意外火了一把，艾拉监控到相关关键词热度飙升的趋势之时就立刻联系了相关负责人，并顺水推舟地将它变成了一个黑科技爆表的宣传手段。
反正维度身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再多一个也不意外。
而且斯塔克企业站在背后，大概都会将黑科技挂到托尼&#183;斯塔克身上，而不是一颗……
一堆……
一碗……
正在艾拉纠结对以太粒子的称呼的时候，如飘忽不定的液体般被禁锢在魔方盒子里的以太粒子忽地剧烈挣扎起来，连带着用灵魂宝石的力量研究出来的可以短暂禁锢无限原石的盒子也剧烈颤抖起来，要不是巴基眼疾手快地接住，否则马上就要滚到地上了。
众人对视：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随着从金灿灿空间门里钻出来的毛绒爪子得到了答案。
琥珀色眼珠对上盒子里飘忽不定的以太，阿猫细长的胡子抖了抖，转头看了看小姑娘。
看了看以太粒子，又看看阿猫，艾拉蹲下身抱了阿猫一下，小奶音认真叮嘱，“小心一点，它会跑掉的哦。”回来的路上都是她不停灌注力量才维持住的。
阿猫抖了抖胡子。
“我们都出去吧，阿猫说要和以太单独说话。”浅蓝色眼睛眨了眨，艾拉忽地想起什么，走了两步转头建议，“要把时间小姐姐也送过来吗？”
阿猫：“不用，我能解决。”
砰——以太哈哈大笑地撞上盒子，成熟的男性嗓音和阿猫的少年音对比鲜明，“来啊！脆弱星球的毁灭只配成为我们相聚庆贺的焰火！”
“……”阿猫面无表情，对小姑娘的声音却温柔耐心，“先出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颗宝石，阿猫尾巴一甩直接打开了盒子，流动的液体状宝石有着诡谲的暗红色，缓缓从透明似玻璃的盒子里飘出来，像一条在黑暗冥界之中缓缓流动，安静却蕴藏无限危险的河流。
暗红色液体在空气中渐渐伸展凝聚成大约两米的高大人形，黑色短发倔强地翘起，暗红色瞳孔深邃诡谲。
以太抱臂，俯视着底下优雅蹲坐的阿猫，暗红色眼睛因为垂眸俯视只露出一点点暗红近黑的颜色，成熟的男性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轻蔑，“哈，我愚蠢的弟弟，人类生活已经腐蚀了你作为无限宝石的骄傲和尊严了吗？这可真是让哥哥我伤心，和我共筑黑暗王朝不是更好吗？”
“……”
阿猫面无表情地想，几千年前把吵着嚷着要征服宇宙的以太扔到其他维度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怎么不说话，你的羞耻心终于觉醒了吗？在宇宙中赤裸裸一丝不挂地游荡了五百年之后。”以太从鼻孔哼出一口气，抬起下巴，“和可悲愚蠢的人类为伍，这是对无限原石尊贵力量的侮辱。”
“……”阿猫想了想，“你说哪个五百年？”
以太睨他一眼，“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破巴士。”
“那是幽灵巴士。”
阿猫不知道第几次强调，每次和兄弟们说起这个他都得重新介绍一遍，这群傻不拉几的石头根本不懂得享受生活。
“而且，”阿猫从下到上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眼珠像射线一般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细长的胡子抖了抖，少年音嗤笑，“比起一辆在宇宙各处旅行的幽灵巴士，明显只穿一条红内裤的宝石更像变态。”
俊脸瞬间垮下，以太一脸不爽地低头，打量自己几乎完美的肌肉和身材比例——还有和他颜色暗红内裤，片刻后又抬起下巴，“红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
想起小姑娘也经常这么说，阿猫点头，“是这样没错。”
“如果你的身材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语速缓慢地说完，毛茸茸爪爪瞬间变成危险的利爪，阿猫的速度极快，几乎在人形以太眨个眼的时间就瞬间出现在他肩上，一尾巴抽过去，直接将人高马大的以太抽飞了出去。
“嗷！灵魂你个蠢货！混蛋！你竟然敢打我就不怕地球这朵烟花爆炸吗？！！”
原本成熟的男性声音哀嚎一声，一长串句子却渐渐地褪去了低沉、磁性，渐渐变得清朗，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稚嫩暴躁的童声，黑发红眼的男人飞出去，落地的却是个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来的男孩子。
撞到的鼻子酸到他一个激灵，黑发红眼的男孩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瘫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两只小手气得要爆炸，愈发暴躁地喊，“灵魂！”
“嗯。”
懒洋洋的少年音从头顶响起，以太暴躁的情绪一僵，暗红色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地面上逐渐放大的人形影子，“……身为尊贵无比的无限原石你竟然作弊！”
人影在他身前站定，清脆的少年音带着一种假到不行的懊恼，“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亲爱的哥哥，你的黑暗帝国是没什么希望了。”
以太愤而仰头，却发现仰到这个高度只能看见灵魂的胸口，于是倔强地绷着下颌继续往上仰头，直到快仰成直角才看见灵魂的脸。
浅金发色，金橙色瞳仁，五官比例虽然非常符合人类的审美标准，但在以太看来丑死了。
黑发红眼的小正太仰着脖子吐出最恶毒的语言，“你的审美连玛勒基斯都不如。”
灵魂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只穿了个红内裤瘫坐的小男孩，“你觉得什么比较美？红内裤？”
“红色是世间最高贵的颜色，”以太骄傲地扬扬下巴，但因为已经仰到了很可怕的角度，所以只能示意，“真正的宝石，就该像我们一样。”
“被自由的风侵蚀，形状如自然般扭曲不规则。”
“纯净的颜色必须掺入浓重的黑暗，散发的每一缕微光都要给所有生命带来贪婪和欲望。”
“坚硬如坚硬本身，独立不可侵犯。”
以太越说越气，暗红色的圆眼睛瞪着灵魂，“但是你！竟然这个被一个AI宣布了所有权！”
灵魂皱眉，“所以你从其他维度回来之后去找艾拉的麻烦？”
“哼，我必须看看是谁践踏了宝石的尊严！”以太抱臂，小眉头皱着，神情严肃，仿佛现在不是他在被弟弟审问而不是自己处于弱势，“还有时间！竟然也护着她！”
“我必须看看她是个什么人——AI！”
盯着气得好像要爆炸的以太小正太，灵魂忽地弯起唇，“啊……你知道AI是什么吗？”
在其他维度被关禁闭沉睡的以太粒子：……
没有灵魂和心灵读心读灵魂的本事，以太嘴硬，“就是艾拉。”
顿了顿，又补充，“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
看吧，他来的时候借助那个路过的男人调查了资料，准备齐全！
以太愤愤不平，“我们本可以一起创造随心所欲的黑暗宇宙，但你们都不同意就算了，我找别人合作你们还反过来打我！你说你们是不是傻！”
“……”使劲儿按了把以太的黑毛，金橙色的眼眸盯着暗红色的，灵魂道，“谁跟你说要建立黑暗帝国？”
“黑暗精灵一族的信仰！”
“真不巧，目前我、时间、心灵、空间都在你的相对立场。”灵魂回想了下，“我刚来地球的时候，时间跟我说，她的保护者在保护地球，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给地球带来了麻烦，她就会来收拾我，所以现在——”
灵魂笑容一收，恢复惯常的懒洋洋神情，“你还是去Death那里报道吧。”
“我不！”以太拼命挣扎，“你让艾拉拿Death气息试探我就算了，你竟然还想把我送到亡灵世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我也没你这么中二幼稚的哥哥。”灵魂面无表情。
不就是分裂的时候晚了不到几毫秒，就成了老幺。
以太瞪他，“凭什么你能长这么高我就不行？！”
“就凭你幼稚，有本事你找时间理论。”
“……”
以太不说话了，脸鼓成气球也没说话。
所有宝石在时间面前都得怂。
“两个选择，第一，让雷神把你送到收藏家那里，关起来看，人家女朋友被你暂时附身吓得直接带上阿斯加德，结果你偷偷留在地球；第二，被扔到随便哪个维度，时间的保护者可以送你一程。”
“哦，对了，心灵和空间现在都在阿斯加德。”
“为什么没有第三种选择？”以太气得在地上蹬腿，“我才刚出来！他们不是喜欢玩儿游戏，我把最火的游戏变成现实不好吗？！”
灵魂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几千年没见过人的野宝石，野宝石。
自家的，自家的。
傻宝石也得管。
金橙色的眸子低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以太下巴一抬，“你那个AI女娃娃，我要了。”
金橙色眼眸危险眯起。
……
“所以这就是现实宝石以太粒子变成了未成年男仆的原因？”
托尼&#183;斯塔克的目光止不住地往右后方瞟，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自从要养女儿之后，总裁先生的作息已经非常趋近健康了。
关键是后面立在厨房洗碗、穿着红色小熊围裙的黑发红眼的男孩子，大概十岁出头的样子，身上是一套黑红相间的休闲服，男孩子正一脸不爽地在水龙头底下冲洗盘子，而一边的洗碗机上，阿猫懒洋洋地趴在上面打瞌睡。
艾拉也有点迷茫，明明以太粒子那时候都是很暴躁很成熟的声音，突然变成十岁的小孩子，就有点……
“阿猫说他们达成了一些约定，以太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划拉着虚拟面板上的照片，忽地想起什么，转头问阿猫。
“阿猫，芬里尔没和你一起回来？”
“芬里尔回家了。”阿猫懒懒地抬抬胡子。
浅蓝色眼眸不解地眨了眨，“回阿斯加德？”
“大概不是。”阿猫顿了下，“他说，主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第102章 圣诞舞会
芬里尔去哪儿了？
阿猫对此并不很在意, 当初他能在让毫不知情的艾拉养个够之后将小巫师变成的银狐仓鼠放了，现在芬里尔想走他也不勉强。
反正自来狼。
芬里尔和阿斯加德邪神一起突然地出现在哥谭阿卡姆，洛基差点被艾拉带跑偏, 动了点小手脚闪身走人, 把这头蠢狼留了下来，刚开始芬里尔还自不量力地用掉毛的爪子画魔法阵, 被他和时间警告过之后就老实多了，从此开始了混吃混喝混玩养肥长膘之路。
这次突然说要回家, 也不知道要回的哪个家。
总算是没忘记它主人。
简单地跟艾拉说了下情况，阿猫补充，“我们在挪威分开的, 大概在挪威附近？芬里尔又不会瞬移疾行。”
蓝眼睛明亮澄澈，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芬里尔会不会是感受到海拉召唤才离开的呢？”
“海拉？”
“洛基说了, 芬里尔是海拉家的啊~”回想了当时的情况，艾拉肯定地点头，“当时我还问，芬里尔和耶梦加得是不是洛基的孩子呢, 结果洛基直接用魔法手记压着我说我脑子没救了。”
小奶音又有点委屈，“可是那时候是他让我泡的智慧露水啊。”
“……”才知道阿卡姆事件里还有这种细节的托尼&#183;斯塔克皱眉, 大手揉了把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才不是，我们家宝贝儿最聪明了, 诡计之神的话不用信。”
“不过那时候我确实魔法还没开窍，”艾拉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连火花都没有，也感受不到魔法痕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棒极了。”
大手戳戳软乎乎的脸蛋儿，托尼道，“以后遇见洛基，要离得远远的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知道吗？”
浅蓝色眼眸的波光颤了颤，艾拉有点困惑，“洛基是坏人吗？”
托尼刚想脱口而出“是”，但对上那双干净的蓝眸子，忽地噎在喉咙里。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即使洛基曾绑架过艾拉，小姑娘对洛基也一点都不害怕，甚至上次在阿卡姆还一下子找出了幻术下的洛基。
贾维斯给他看了当时的录像，面对阿卡姆罪犯时一脸严肃直接发了群攻的小姑娘，在发现骑士石像的时候，是直接笑着一路跑过去、还惊喜地抱住了石像大腿的，下一秒，骑士石像变成了大鹿角绿披风黑发绿眼的邪神，脚底下还有凶猛危险的黑色大狼——
后来默认了芬里尔养在大厦里，也是因为需要控制不稳定因素，有灵魂宝石在当然也没问题。魔法阵绘制失败后，他们再也没监控到芬里尔身上和洛基有关的魔法波动，久而久之，也渐渐当它是大厦一份子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艾拉不害怕、看起来还有点喜欢洛基呢？
托尼这样问，小姑娘眨眨眼睛，思考片刻也没得出确定答案，“我不知道……韦德当初说，洛基是个自卑又自傲的小坏蛋，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顿了顿，“洛基在纽约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很多人因为他死亡、受到损失，这是不对的，唔……”
又思考了几秒，艾拉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伤害过我，教我魔法，还……长得好看？”
托尼：“……”
宝贝儿，颜控到这种程度会要命的啊！
叹了口气，托尼一把将小姑娘揉进怀里，“对人类来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是坏人，所以如果你再遇上他，一定要立刻隐藏起来通知我，嗯？”
“嗯。”
“但……”
托尼喉头哽了哽，虽然现在已经好多了，但一个人扛着核弹冲进虫洞里真的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可是用这个理由来说服对洛基还算有好感的小艾拉，托尼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恰当。
“如果你认为他不是个纯粹的坏蛋，也没有错，好与坏区别于对象。一个人做了一件坏事，他不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但他必须为此赎罪付出代价，而且即便如此，因他的行为受伤失去生命的人也可以选择不原谅。”
艾拉有些懵懂地点头，盯着托尼的鼻尖看了一会儿，视线上移，掉入一片甜蜜又认真的焦糖色中。
奶气的稚嫩嗓音有些迟疑，“那我还可以和洛基玩儿吗？”
“可以。”
老父亲的回答迟了一秒，被一道磁性微哑的女声插了进来，娜塔莎抱臂靠在门边，视线往皱着眉头的斯塔克那边转了一圈，最后定在小姑娘身上。
她缓步走进，牵起小姑娘的小手，懵懂的蓝色眼眸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娜塔莎红唇微勾，“但必须在家长的看护下，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户外活动，不能离开老师和监护人的视线一样。”
小奶音反应快极了，“洛基也是小朋友？”
“也许吧，谁知道神的年龄怎么算的。”
得知以后也可以和洛基一起玩儿，艾拉明显高兴了不少，连贾维斯喊她去睡觉都是一蹦一跳的，自己动手编的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搭在肩上跳探戈。
房间内，娜塔莎挑眉，“不错的儿童教育课。”
“得了吧。”托尼哼了声，“要是洛基出现在我面前，我非得让小家伙们轰爆他的鹿头。”
他长叹一口气，“但是艾拉……”
“艾拉和洛基关系不错——我是说双方，要不然邪神可不会把他的手记交给她还任由她学习阿斯加德的魔法，”回想了下当初在艾拉不在家时检查手记的时候看到的，娜塔莎补充，“虽然大部分都是恶作剧一样的小魔法，但也有非常有用的，比如上次艾拉使用的幻术。”
“他们关系不错算是件好事，最起码艾拉有了个免费的魔法老师，至于会不会被洛基带坏，艾拉受到的教育不允许她这么做，我相信她。”
“难能可贵的信任。”
翻了个白眼，起身朝酒柜走了两步，托尼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充，“圣诞节内部福利，魔法学校有一次定制稀有优质魔药的机会，有什么需要的记得早点。”
身后安静片刻，就在托尼奇怪地准备转身的时候，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调侃，“圣诞礼物？”
“自己买单，谢谢。”
背对着她打开酒柜，托尼的小胡子翘起来，“毕竟我可是要养家的人。”
……
漫展之后，艾拉再去学校的时候几乎是小黄帽挡脸一路跑进去的，但从人群中认出艾拉还需要什么技巧？
看身高啊！
穿着嫩黄色上衣牛仔背带裤、小黄帽遮脸又精确地避开了所有障碍，跑起来一跳一跳，跟只马里奥一样，在人群中别提多好认。
不管之前认不认识，大家都特别热情地打招呼。
“Hello，艾拉！”
“Hello！你们那天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超酷！”
“看我！我们一起战斗过啊小法师！”
“你真的是特技演员？哇哦我也想去应聘！”
“全息游戏什么时候上线？”
“超级后悔那天没去！我就在家打游戏结果你们就玩了这么大的！”
“来交换推特啊！”
“……”
藏在长袖下结实有力的胳膊忽地伸出将小姑娘拉到教室，彼得一边跟突然热情的同学们打招呼，一边拉着艾拉往座位上走。
摘掉压得低低的小黄帽，彼得看着因为跑起来额发凌乱脸蛋红红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吓到了吧？”
艾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我们都不认识……”
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彼得一边歪头讲话，“其实我也被吓到了，那天之后忽然有很多不熟的同学向我打听，吓得我以为身份暴露了。”
棕褐色卷发低马尾的米歇尔从他们旁边路过，“什么身份？”
“额……游戏。”
棕发少年和小姑娘对视一眼，搞怪地扮了个哭丧脸，成功地把小姑娘逗笑了。
彼得于是更小心，“结果他们都是来打听全息游戏的。”
艾拉也小小声，“可是我根本没打算这么早推出全息游戏，设备普遍跟不上，《Super World 》烧显卡的名头已经出来了，全息游戏岂不是更糟。”
说起这个，彼得颇为赞同地点头，“要不是和凯伦一起更新了家里的电脑，我的显卡恐怕也要烧了。”
“别担心，我们有研发部。”
“咦？不是只做游戏吗？”
艾拉奇怪地看他，“EG游戏平台是做游戏的，但是公司全称是【维度科技公司】，我们当然也要做其他的。”
“以科技为中心？”
“以科技为中心。”
小姑娘一根根摆好铅笔，见老师进来声音压得更低了，“斯塔克将科技用于武装，维度将科技融入生活。”
“So cool！不过那个叫什么以太粒子的，危险吗？”
“还好，现在在大厦里阿猫看着做家务呢，阿猫说，以太是个万年中二神经病，要好好调教才行。”
彼得惊讶地睁圆眼睛，“阿猫也这么厉害吗？”
“当然——”
“彼得，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教室前方，史密斯老师推了推眼镜。
棕发少年唰地站起来，快速地看了一遍题目，“emm，两个粒子之间只有库伦力F，A受库伦力减速运动，aA=F/m，B加速，aB=F/4m，当a与b速度相同时，它们之间距离最近。”
视线从说悄悄话的一大一小两个学生身上扫过，撞上那双水波粼粼的蓝眼睛不自觉地顿了下，又无奈又好笑，史密斯又扶了下眼镜，“OK，上课时间集中注意不要聊天。”
“Yeah.”
坐下之后，彼得挑了挑眉，艾拉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下课之后，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彼得和艾拉就嗖地不见了。
地铁站，两个人面面相觑。
艾拉无辜地摊手，“我没有公交卡。”
彼得摸摸瘪瘪的口袋，“钱包好像落到教室了……”
片刻后，采蘑菇的小蜘蛛上线。
蜘蛛侠拉着蛛丝在大楼间灵活穿梭，小姑娘扒着他的肩膀探出头来，又张开手想抓住调皮穿梭的微凉的风，不过没几秒，凉丝丝的小手就被大手按了回去。
欢快的少年小奶音在耳边响起，“蜘蛛侠号安全列车，请唯一的乘客绑好安全带，不要探出手，不要张嘴呼吸，不要伸头，遵守规则安全出行！”
骤然上升的高度让小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小蜘蛛的锁骨上，艾拉连忙揉揉他又揉揉额头，小奶音担忧地问，“疼吗？”
“什么？刚才有发生了什么吗？抓好安全带，我们要软着陆上楼了！”
如履平地地爬上高高的楼层，明亮透明的玻璃窗自动打开，蜘蛛侠带着小姑娘爬进来，将她放下，蹲在窗台上，红色脑袋又歪了歪，“我还要去附近转一圈儿，一会儿从这里进来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艾拉比了个OK的手势，“我给你留着窗户，安保系统也不会反应的。”
“好的，一会儿见！”
一翻身从窗口跃下，蜘蛛侠一连射出几道蛛丝，消失在大楼转角。
趴在玻璃上看了几秒，艾拉跑到穿衣镜前双手扒拉有些凌乱的头发，将小黄帽戴在小青蛙头上，她揉揉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这才推门出去。
正在和另一个美工争论服装暗纹的设计，听见熟悉的响声，艾莉尔扭过头来，一下子捕捉到了新鲜出炉的小总裁。
速度极快地抓过手机，艾莉尔火速发消息
【伊芙尔！艾拉又突然从办公室出来了！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这办公室绝对是个秘密空间通道吧！】
伊芙尔：？
看了眼手机，又通过电脑屏幕看见了矮矮一只小总裁，伊芙尔回消息。
【画画去。】
【……哦。】
这边消息刚发出去，那边一群工作人员就熟稔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兴奋地问。
“总裁，我们什么时候出全息游戏！”
“能内部试玩吗？！”
“身为内部人员我们竟然错过了那么大的活动！竟然让您亲自上阵了！”
“真是非常抱歉！”
“开发部的设备还不完善。”
“所以再来一次怎么样？一次准备完备演技一流的宣传！”
“我们第一个报名！”
“……”
“……”艾拉有点后悔突然出来了，明明知道相关进程的内部人员才更不好搞定。
看看总裁一脸的茫然无奈，再看看其他同事发绿光的眼……
伊芙尔无奈扶额，她微微弯身，红色大波浪卷发从肩上滑下，绿色眼眸冷静可靠，“需要为您屏蔽所有相关链接吗？”
“不用。”艾拉摇摇头，要是需要屏蔽她昨天就不会让公关部以宣传名义公关了，她轻咳一声，“具体事项开会再说，圣诞节假期前大家来一次聚餐怎么样，我请客。”
“YES！”
欢呼过后，众人散去，伊芙尔跟着艾拉往办公室走，小姑娘看着伊芙尔若有所思。
“我记得你是纽约大学心理学和经济管理学硕士？”
眨了下眼，伊芙尔点头，“是。”不过是比较喜欢策划工作。
浅蓝色眸子忽地带着笑意弯了弯，小奶音听起来稚嫩却认真又郑重，“有兴趣试试助理吗？”
看着讶异微微睁大的绿色眸子，艾拉继续，“其实很严格的哦。”
一直都对表情管理得很好的伊芙尔忽地弯唇，“您信任我吗？”
“当然，我亲自邀请你的，虽然是以策划部的工作。”艾拉摊了摊手，“也许你不喜欢其他的？你的工作经历很丰富也很优秀，足以让你拥有更好的。”
“当然不，我很有兴趣。”抚了下红色发丝，伊芙尔道，“您觉得这个更适合我吗？”
“是的，爸爸总是很忙，我不能让他一直帮忙，也许这么和你说有些不合适，但——”浅蓝色眸子眨了眨，“就是这样。”
红发绿眼的女性勾唇一笑，“不会让您失望。”
“我也相信我的判断。”
进了办公室之后，刚刚还自信满满的笑容忽地消失，艾拉一下子把自己摔进榻榻米里——
她要有自己的佩珀小姐了！
以后不用到岗工作开会了！
哈哈哈哈哈~
趴在天花板的蜘蛛侠单手拉着蛛丝降落，飞快套上常服，边系扣子边问，“你这么相信伊芙尔？你和贾维斯先生经常不在公司，万一不可靠岂不是公司就完了？”
小姑娘在榻榻米上打了个滚，差点斜着掉到地上，她把自己摆正，盘坐在榻榻米上，“我看人不会错的，而且她的能力本来就那么强，处理公司事务没问题的！”
那可是直接看灵魂！脸上的笑容再亲切，灵魂会出卖任何虚伪。
“我和佩珀商量了好几次呢，也想过挖人，但想了想还是伊芙尔比较合适，要不是佩珀说在公司资历太浅先工作试试，就可以直接试试COO了。”艾拉眨眨眼，“我讨厌开会，明明只需要制作就好了。”
“而且贾维斯爸爸辅助了托尼，现在又辅助我，好忙好忙的。”
彼得：……
对自己的贫穷感到绝望TAT
而新任的总裁助理，则面对着任性的小总裁扔下的一大堆各种类型的游戏和部分策划案深深吸了口气——要是她真的是新手，怕是要被这一耙子打懵了。
算了，先开个高层会议好了。
突然听闻要开会的艾拉：？？？
彼得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然后下一秒就被另一声青年的笑声吸引了注意。
青年拿着手机招呼众人，“快看！游戏反馈现实，蜘蛛侠真的到移动体力补充点带走礼物了！这是我们的胜利！”
视频是摄影爱好者试新镜头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拍的，红蓝紧身衣的蜘蛛侠拉着蛛丝从天而降，他轻巧地以“超级英雄着陆”姿势落地，伏低身子看了看四周，又奇怪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顶边沿上摆的一个盒子，盒子旁边用黄色胶带粘了一个补充点的标志——
内嵌圆形的等边三角形。
蜘蛛侠歪了歪头，拎起盒子看了看，大概上面有什么字条，他单手叉腰似乎纠结了一会儿，拿过一边胶带上放着的笔写了什么，反手将盒子如同背包一样黏在背上，迅速消失了。
视频结束，众人都拍手叫好，脸上笑容灿烂。
一起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有这么好的反馈，他们真的骄傲又自豪。
当然最值得骄傲的还是他们超级厉害的小总裁了！
突然被热烈的目光聚焦的艾拉：……
他们在看我，他们为什么看我，不应该看旁边的彼得吗？哦对了，他们不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那为什么要看我？
好吧好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我但是这个时候只要笑就对了吧？
小总裁绽放出甜软的带着花香的笑容。
另一个声音又道，“那要是心怀不轨地想对蜘蛛侠动手，在食物里下毒怎么办？”
“更可怕的，万一直接是炸弹追踪器再或者狙击点呢？”
“一落地四周炸弹就爆炸，游戏里的远程爆破？”
“变种人似乎也可以这么做吧？”
“所以总裁说的投喂注意事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他们说的恐怖，棕发少年的卷发都快吓直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艾拉，【注意事项是你写的？】
【嗯，还买了热搜。】
【……】
彼得羞愤欲死甚至想捂脸，【我不知道被拍下来了，我还特意让凯伦扫描了周围环境没发现危险才落下，事实上是昨天有人在蜘蛛侠话题底下发起的，说他家生病的小女儿特别喜欢蜘蛛侠想和他分享小甜饼QAQ】
艾拉沉吟，【……现在想想是有些不妥，要不然我再买一条热搜吧。】
【嗯？】
【关爱蜘蛛侠，人人有责？】
【……不用了，谢谢。】
发现了游戏设定对好邻居的潜在威胁，策划部众人又开始鼓捣文案，彼得交了几篇稿子，顺便还蹭了一顿极为丰盛的聚餐。
“提前祝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干杯！”
“你们说我们在楼顶也放一个圣诞礼物箱怎么样？”蜘蛛侠真爱粉的市场部青年端着空酒杯满脸期待，“用夜光涂料或者胶带？”
众人哄笑，“再埋一些联动地雷？”
“或者一排摄像头？”
“当然不是。”
明显不怎么能喝酒，青年脸颊飘上两朵红晕，眼睛亮晶晶，“我只是想，祝他圣诞快乐。”
“我也想祝托尼&#183;斯塔克圣诞快乐！”
“祝队长第九十五个圣诞快乐！”
“哈哈哈哈，我们来拍个视频怎么样？发推特！”
“开超级话题！后援会也来，我可是钢铁侠后援会老粉了！”
“我记得彼得也是？”
一旁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棕发少年眼睛亮亮地点头，“嗯，我还有徽章。”
“他们那么忙，忙着拯救世界，应该不会看祝福视频？”
彼得笑容大大，“那可不一定。”
大厦里，艾拉看着屏幕里的热闹后的一片混乱心虚地揪了揪衣摆。
“那个、他们说是祝福视频，想被偶像们看见，但是好像是未剪辑版……”
“没事儿，亲爱的，有这么可爱的粉丝我们很高兴，我还在话题底下看到了很多，但是，”屏幕定格，托尼看着满脸通红连耳朵都红起来明显喝了酒的棕褐色卷发少年，眯了眯眼，“睡衣宝宝似乎还不到饮酒年龄？”
浅蓝色眼睛眨了眨，艾拉替彼得紧张了一下。
史蒂夫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下次我会和他谈谈。”
正蹲在车顶上护送最后一个同事回去的蜘蛛侠忽地打了个激灵。
“凯伦，你变薄了吗？”
这是多么愚蠢的问题。
凯伦道，“你喝醉了，彼得。”
“不不，我没醉，我只是喝了杯啤酒有些兴奋，你知道，在那种气氛中大家都很高兴，一高兴就想喝点什么，我保证我喝到一半才发现这不是饮料而是啤酒，不过啤酒的味道还不错，听艾拉说，魔法世界有种东西叫黄油啤酒是巫师们都很喜欢喝的，似乎小孩子也可以喝，我有点想试试。”
他一口气说了125个字，凯伦冷静地想，一口气。
“保持平衡，车子要转弯了。”
“我知道，战衣姐姐，我还能后空翻，我给你翻一个看看。”说着，蜘蛛侠一个后空翻又稳稳地落回车顶，他张着手退了两步，使劲儿晃晃脑袋，“战衣姐姐，我觉得这个车子不太对劲。”
当然不对劲儿，“你落到别的车子上了，彼得。”
“哦哦，你帮我找找他们在哪儿？哦，找到了。”
重新蹲回正确的车顶，蜘蛛侠又晃晃脑袋，“等会儿我们要从这里回家，你规划一下最短路线，然后我们回家，明天给梅婶婶买最新款的项链作圣诞礼物，她知道我在实习，所以没问题，不会被怀疑的。”
“这本来就没什么值得怀疑，彼得，你有些醉了，不适合穿着制服在高空穿行。”
被训了，白色眼睛有些委屈地弯了弯，小蜘蛛道，“那怎么办？”
“建议公共交通工具。”
“好的，战衣姐姐。”
后来，没有公交卡的蜘蛛侠被拦在了地铁安检口。
哈皮开车把他连带着包和常服一起送了回去。
那么大一蜘蛛，很沉的。
……
圣诞节前几天，贾维斯和艾拉采购了很多东西来布置家。
小姑娘尤其开心，这是她要过的第一个重要节日，一整天都跑上跑下忙个不停，众人看着也开心。
帮忙举着小姑娘让她往圣诞树顶上挂了一颗金色星星，托尼道，“干脆明年直接在露台上种一颗怎么样？”
“好主意！”艾拉跳下来拿起一长串彩灯和圣诞球，“接下来挂这个怎么样？要挂满吗？”
“都挂上，”托尼摸着小胡子，“满满当当的好看。”
“好的！”
“槲寄生要挂在哪里？”
“金色和红色的气球呢？”
克林特从沙发上摸出来一包，四处看，“打气筒呢？”
巴基一把扔过来，被精准接住，克林特还吐槽，“都圣诞节了开心点老兄。”
“我没有不开心，”巴基道，“只是看起来凶。”
一手一个圣诞老人，史蒂夫两边看了看，把两只都塞到了巴基手里，“你可能会喜欢？”
“托尼？”一身白色西装的佩珀从外面走进来，神情不解，“外面的熊是什么？”
“哦，是圣诞礼物。”嘴里咬着一把螺丝刀，托尼手里组装着一个小机器人，说话有点不清楚，抽空回道，“那是只兔子，亲爱的。”
佩珀无奈，“好吧，三米的兔子。”
“圣诞老人可以将它塞进红袜子里，但我不行，亲爱的。”托尼搂过佩珀亲了她的额头，“所以只能亲自把它抱给你了。”
在一边帮忙绑气球的小姑娘哒哒跑过来将一个粉色心心气球送给佩珀，“托尼挑了很久呢~”
“谢谢你，亲爱的。”佩珀看了看热闹忙乱的屋子，笑着搂过小姑娘，“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当然！”
克林特拿着弓箭，吸盘箭头带着气球尾巴冲向天花板，摇头摆尾的气球就到了指定位置，他躺在沙发上翘起腿，“十分！”
砰！
班纳博士手一抖，一只气球飞了出去搭在史蒂夫脸上。
“……Sorry.”
因为打气筒太慢还是换了充气机结果不小心炸了气球的巴基：“……抱歉。”
随手将槲寄生挂在门后，娜塔莎一挑眉，“来点音乐怎么样？”
将白色的圣诞帽戴到机械臂上，贾维斯轻笑，“为您服务。”
节奏欢快的音乐响起，直到天色渐暗。
不知道谁换了曲子，也不知道谁先伸出了邀请的手，再或者是眸光微妙的重叠。
灯光暧昧。
托尼和佩珀跳了第一支舞。
皮鞋和细高跟鞋来回交错，高级定制的酒红色西服和蓝色礼服裙摆亲昵地摩擦牵连，设计精巧的露背礼服展现出美好的脊背弧线，光洁的背部被男人的手霸道地揽着，牵引着一同移步旋转。
班纳和娜塔莎紧接着牵住了手。
黑西服和黑色晚礼服，性感又迷人。
哇——好美！
艾拉咬着勺子，蓝眼睛亮极了，正准备继续舀甜点，眼前就忽地多了只手。
浅金色短发钴蓝眼眸的绅士轻笑着向她伸出右手，嗓音磁性优雅，“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美丽的小姐。”
“当然！”
小手搭上大手，微一合拢就被全部握住，贾维斯牵着小姑娘往中央走，艾拉一步一跟着，看看他们流畅的舞步，有点紧张，“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拉着小手，贾维斯垂眸看她眸光温柔，“跟着我。”
一步，又一步。
从刚开始的手足无措到流畅地跟着移动，皮鞋上印了不少小脚印，艾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贾维斯手下转圈圈，漂亮的公主裙随之旋转出优美活泼的波浪来。
后来干脆就是随心所欲的蹦蹦跳跳了，贾维斯也任由她玩儿，抛高高什么的做得不要太得心应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时空门回来的霍华德和玛利亚也完美地融入了舞池。
聚光灯外微暗处，史蒂夫和巴基排排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吃东西。
克林特回家陪老婆孩子了，只剩他们两个。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我应该邀请一位穿红裙子的姑娘。”
但是错过，就终究是错过了。
巴基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他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可以跳舞的人。
……李子真好吃。
“你们好。旺达，我们也跳舞去怎么样？”
非常敷衍地问候一句，银发少年忽地在他们背后出现，仅仅是一个闪现，就抱着怀里的红发少女出现在场中，有模有样地跳起舞来。
史蒂夫&巴基：……
再一扭头，屋子里又出现两个男人。
“查尔斯？艾瑞克？”
查尔斯笑容温和，“圣诞节，总是一起才热闹不是吗？”
和另一双钴蓝色眼眸对上，查尔斯顺利地接过小姑娘的手，并成功地获得了一个软乎乎的香甜的脸颊吻，小奶音高兴地喊，“查尔斯！”
男人声音温和醇厚，“圣诞快乐，艾拉，收到邀请我们非常开心……”
巴基再转头，总觉得同处聚光灯外，万磁王的身上似乎更黑了点。
不过……
开心的节日时候，每个人都会有礼物的。
软乎乎的亲吻也落在艾瑞克时常冷峻严肃的脸颊上，小奶音有些羞涩，“圣诞快乐，艾瑞克。”
“……圣诞快乐。”
亲爱的。
……
夜色更浓重了，随手从花束中抽出一支娇嫩的白玫瑰，娜塔莎走过来，路过托尼和佩珀的时候极具风情地一眨眼，将白玫瑰放到佩珀手心，“玫瑰半开，这朵花终于能配得上你了。”
佩珀笑，“想去喝一杯吗？”
“当然。”
托尼：？？？
布鲁斯：？？？
总之，屋子里就剩几个男人还是挺尴尬的，不过好在丰盛的晚餐吃完了还可以喝酒，平日里他们要是聚在一起怕是要世界爆炸，但现在，坐下喝一杯还是成的。
只有小姑娘已经先回房间休息了。
贾维斯正准备取酒，忽地瞧见一个空位。
他记忆力好到过目不忘，监控往后倒一倒，就发现了那黑发红眼的小老鼠。
苏玳甜白葡萄酒。
留下先生们聊天喝酒，贾维斯一路往艾拉的房间走去，果然在门外闻到了酒的味道，强制开门——
白色地毯上琥珀色酒水撒了一片，满屋子都是果香和花香的混合香味，黑发凌乱的男孩子和浅金色小辫子都凌乱散开的小姑娘躺在地毯上不省人事，浅金色短发金色眼眸的挺拔少年正准备把小艾拉从地上抱起来，见他进来稍稍吐了口气。
清脆的懒洋洋的少年音道，“就一会儿没看住，两个人就喝多了。”
微皱眉，贾维斯还是将地上躺着的罪魁祸首拖了起来。
放到走廊地板上。
反正不是真身体。
贾维斯看着小脸通红双手高举以投降姿势呼呼大睡的小艾拉，拿湿毛巾给她擦擦脸，“他们喝了多少？”
“以太不知道，艾拉大概就喝了半杯。”阿猫挑眉示意地毯上的琥珀色酒渍，“都洒了。”
金发金眸的少年抱臂，“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沉吟片刻，贾维斯点点头，然后连着毯子将小姑娘裹成虫宝宝抱起来，彬彬有礼道，“我带艾拉回房间，就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以太先生了。”
阿猫：……

第103章 二王子总是很倒霉
清晨的光线明亮温和, 透过米色窗纱洒进室内，为尚未苏醒的房间安静地笼上一层薄纱，丝毫没惊扰到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
似乎是因为喝醉了酒的原因, 睡起觉来能一路翻滚掉床的小姑娘安安稳稳地在温暖的被窝里蜷成软趴趴的奶团子, 还是融化到拿不起来必须很小心地捧在手心才不会掉下去的那种。
面团似的软弹弹的脸蛋儿压得扁扁，浅金色长发从被子里蔓延出来, 短胳膊搭在彩虹小马枕头上，睡前套上的圣诞小红帽早就掉落在枕头那侧, 搭在边沿的白绒球球摇摇欲坠，倒也不担心掉下去。
金色睫毛忽地一颤，惊扰了停留其上的美梦小蝴蝶, 散发着好闻香味的小蝴蝶拍起透明的翅膀，在挺翘的小鼻尖上停了下，带来一点痒痒，又欢快地拍拍翅膀穿过玻璃窗飞走。
雾气朦胧的浅蓝眼眸缓缓睁开, 毫无焦距地穿过眼前碎发落在虚空某处。
月季花瓣一般的小嘴巴缓慢地打了个哈欠。
刚刚醒来，艾拉还有点恍惚。
做了一个很美味的梦。
她坐着甜甜圈在琥珀色的海洋中游泳，风很温暖，波浪也不大, 头上尖尖的帽子是草莓干，一个泛着透明琥珀色的浪头打来, 把她浇了满头，草莓干帽子忽地吸满了水分变成了红艳艳饱满的大草莓，脑袋一重就倒栽进了海里, 再往海面上伸手，草莓味的甜甜圈也不见了，五彩糖针慢慢飘起来变成了天上的彩虹桥。。
忽然想起了上次贾维斯沉到海里去的时候，艾拉也不慌张，朝水底下沉的时候试着吐了个泡泡，透明的泡泡随着上升越来越大，里面竟然还有各色花朵，随着泡泡抵达水面的破裂重新沉浸到琥珀海里，蓝莓、杏仁、榛子、木瓜、芒果、香蕉、糖水桃子，各种好吃的带着香气在琥珀海里浮沉。
哦，对了，还有一条黑白色的虎鲸，但是它想来海里玩耍的时候被拒绝了，因为海水里只允许香香的存在。
但是抹香鲸来的时候也被拒绝了，因为它太大，跳进海里会把琥珀海水都挤出去。
海水越来越热，周围的花果慢慢地开始融化，艾拉迷茫地四处看着一朵玫瑰从手心融化，下意识地转身往海底下钻。
海底下是透明的屏障，红色的火焰从底下的火炉里跳跃着燃烧，黑色短发暗红色眼睛的以太拿着一把画着洛基的大扇子呼哧呼哧地扇，察觉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露出凶巴巴的笑，气势汹汹地宣布，“看爷把你煮了！”
吓得她赶紧看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变成了一朵透粉色的水母，快要融化在咕嘟嘟冒泡泡的海里了！
哧溜……
粉粉的像果冻花朵一样，想咬一口。
张开小手凑到眼前，艾拉迷茫地瞪着从双手间透过来的光线看了好一会儿，微有些灼目的光线让她不自觉眯起了眼。
睡迷糊的小姑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能吃。
不应该和以太一起喝饮料的，艾拉心中总结，被窝里的脚丫懒懒地将柔软的被子蹬出波浪。
她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甜软的小奶音咕嘟嘟地冒泡泡，“圣诞快乐，daddy。”
天花板上传来磁性温和的嗓音，“圣诞快乐，艾拉。今天室外温度32华氏度，有微风，建议换上羽绒服。”
“好冷啊，”声音小小地感叹，艾拉翻个身趴在枕头上，“昨天我还穿着小风衣呢。”
“可能需要较厚的毛衣。”
“那我还是穿羽绒服吧，毛衣太厚胖胖的。”
“不起床吗？”
又咕噜翻了一圈，小姑娘张着手脚跟爸爸商量，“五分钟？”说着脚一翻准备来第二圈。
“小心！”
贾维斯的提醒还是迟了一步，艾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半个身子悬空了——
顿~
在柔软物体上弹了一下才落到地毯上的小姑娘迷茫地往下看，发现接住自己的是一只大大的毛绒兔子，比佩珀小姐的三米小了点，但比她大。
小宝贝儿，早安~
——爱你的papa
艾拉举着小纸片给贾维斯看，笑眼弯弯，“是托尼！”
然而这一抬头，白绒绒地毯上堆成小山的礼物盒映入眼帘，蓝眸子惊喜地亮起来，小姑娘赤脚跑过去，“好多圣诞礼物！”
贾维斯语带笑意，“希望你会喜欢。”
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姑娘眉眼弯弯地拆礼物。
内存量巨大的备用盘来自贾维斯爸爸，黑色机车模型的应该是史蒂夫，没开刃的精巧匕首是巴基，彩虹小马形状的糖罐子肯定是韦德，甜甜圈旁贺卡上是熟悉的彼得的字迹，一套只是缩小了型号的皮衣制服是娜塔莎啦~小号暗红色斗篷，一袋魔法糖果和焰火，来自哥谭的体术训练计划和指导，音色完美的小提琴，磁力护具，小狼玩偶……
还有一个是剧本？
体积最大、最后打开的是金红两色红色蝴蝶结的大盒子，比她还高，艾拉通过视网膜确认，门从两边打开，一副金红两色的小型钢铁战衣静静立在她面前，战衣眼睛忽地一亮，托尼略带机械感的声音从中传出。
“圣诞快乐，甜心，惊喜吗？给小家伙起个名字怎么样？”
“超棒的惊喜！”
艾拉欢呼一声就要往战衣里钻，“暂时叫马克森怎么样？Markson！”
“哇哦，好主意。”
在小姑娘钻进战衣里前，贾维斯提醒，“穿着睡衣赤脚穿战衣并不是个好主意。”
“稍等！”
以极快速度换好服装，艾拉兴致勃勃，“我自己来做辅助系统可以吗？”
贾维斯：“鉴于你第一次使用新式战衣，我先辅助你一次怎么样？”
“好的！”
伴随着机械咬合伸展的声音，软乎乎的小姑娘已经被坚不可摧的钢铁战衣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如同被罩了保护罩的柔软脆弱的草莓奶糖。
咔嚓——面甲严丝合缝地闭合，艾拉眼前一黑又瞬间亮起来，浅蓝色视窗在眼前层层展开，一道不可见的蓝光瞬间扫描视线内所有事物，转化成数据回馈，她有些新奇地以这个视角打量。
即便是她上次操纵马克七号炸烟花弹，摄像头的视野和肉眼还是不一样的。
手掌张开，小奶音兴奋得不得了，“起飞！”
如同一颗小炮弹飞向天空，小号钢铁侠蹭地消失在天空中，艾拉看着眼前纷纷洒洒的白色，惊喜得差点失去平衡，“下雪啦！”
指导她控制战衣，贾维斯给她介绍功能的相关变动，“战衣里有温度调节系统和奇异博士的相关魔法阵保护，武器系统暂时不开放，不过你现在可以试试烟花炸弹……”
大厦玻璃墙边，托尼&#183;斯塔克看着在天空中飞成魔法阵的金红色，愉悦地喝了口酒，“就说甜心肯定最喜欢我的礼物。”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OK，现在你的马克战衣也有女儿了。”
“将来还会有很多个，不过甜心肯定要申请接手接下来的研发工作。我可能要多一个小助手了。”
顿了顿，“虽然现在也是。”
“你想让她成为钢铁侠？”
“钢铁侠？当然不，钢铁侠只有一个，艾拉不需要成为任何人，除了她自己。”托尼转身又倒了杯酒，“只是保护，甚至钢铁战衣也不安全。”
在战斗中遍体鳞伤都是常事，所以他才犹豫了这么长时间进一步改进。
娜塔莎赞同地点头，“或许日常训练可以提上日程了。”
“拒绝，艾拉的身体能保持现在的良好状态就谢天谢地了，”托尼看她一眼，“别告诉我你对她的情况不清楚。”
“我当然清楚，所以才要进行训练，你们之前的身体锻炼计划稍稍改进就行，我会控制训练量。”娜塔莎毫不示弱，“我也一样爱她。”
“嗯哼，狠心的教母出现了。”
布鲁斯路过，顺口道，“新的药物已经在实验，艾拉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再继续调养不会有问题的。”
“她怎么了？”
忽地，一道男孩的声音从密闭的厨房传来，穿过墙壁，穿着红色小熊围裙又在洗碗的以太叉着腰，暗红色眸子不悦地看着一起看过来的三人，“我说，她难道还能随时去见Death不成？”
此言一出，三人的神情一下子沉下来，托尼的脸尤其黑，“闭嘴，小子。”
“大胆的人类，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嗷！”
带着黑尖尖的尾巴像一条鞭子一般将以太抽了出去，男孩摔在墙上又滚下来，阿猫琥珀色的眼睛危险地盯着他，“闭嘴，以太。”
重重的一击似乎没给以太留下什么大影响，他拍拍灰从地上爬起来，愤怒但因为力量被灵魂相互作用无法施展，“你们自己说的还怪我咯？”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品德。”一只大手按上男孩脆弱的脖颈，托尼神情危险，“尤其是特意穿墙。”
金发蓝眼的管家先生及时出现，他隔开周身气息冰冷的先生，“艾拉快回来了，sir。”
冷静理智的钴蓝色眼眸又转向以太，“我希望您能忘记这些事情，以太先生。”
以太嘴硬，“凭什么？”
“我后悔了，你还是现在就去死亡国度吧。”阿猫道，“一会儿和我去找时间。”
“我不！”看看一下子严肃到不行的众人，以太不服气道，“你们都知道，凭什么就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谁？”娜塔莎抱臂，“现实宝石的名头在这里可不好用。”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告诉她。”
扶了下眼镜，布鲁斯语气稍稍温和，“只是艾拉的身体比较弱，需要调养而已，毕竟是死亡女神和诞生女神眷顾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那么严重，你们别担心。”
托尼深吸一口气，“Shit，该死的九头蛇。”
鬼知道在那五年他们对艾拉的身体做了什么来激发变种人能力。
阿猫尾巴一卷将以太带走，给时间传了个消息就直接钻进了突然出现的空间门，完全斩断了任何有可能暴露信息的机会。
“交给我。”
……
对以太的突然消失有点好奇，但阿猫既然说了去和时间沟通感情，艾拉就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过圣诞节超开心的~
乐滋滋的小姑娘还发现了伴随着礼物而来的一个训练计划，每天除了上课、做游戏、冥想，其他时间就泡在训练室，作为预备役的彼得和旺达他们当然也有固定的训练时间，不过比起训练强度来……
差距大到艾拉都有点心虚的地步。
不过这不意味着她有多轻松，目的是增强体质摆脱虚弱状态，娜塔莎将训练强度控制的非常好，顺便还减轻了贾维斯每天更新防火墙的压力——
在训练活动中消耗了大部分精力的小姑娘每晚睡的香甜，不说偷偷联网了，连和以太聊天都没什么机会。
是的，在和时间和灵魂进行了一场深入交流之后，以太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以太已经在大厦暗中观察了好几天了。
呵，被其他宝石护着的这群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虽然在力量上因为相互作用有所桎梏，但对于这群凡人来说，他现实宝石的力量永远是无法抗拒的，即便是那个曾经掐着他脖子的小胡子矮矮矮矮矮富帅。
补充，这个帅，是针对他的审美来说的，以太对小胡子钟爱红色表示由衷的赞许，并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不敬的行为。
喜欢红色的都不是什么坏人。
包括这个明明身体很弱但每天活力满满的矮矮矮矮矮小AI。
重点观察了好几天，今天以太终于找到了其他人防守的空隙，小AI一个人坐在露台台阶上不知道在干嘛，他刚准备抬手拍拍她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拍肩膀好像不霸气，真正的大佬都是拍头的！
……但是艾拉今天扎了两个发包包，拍头顶位置不对，但只拍一个发包包又不威武。
这种问题怎么能难倒伟大尊贵的以太粒子？以太只犹豫了半秒，就果断地两只手同时抬起拍了下小姑娘的两个小发包。
浅金色的小发包晃了晃，小姑娘捂着脑袋回头，讶异的浅蓝色眸子无辜又茫然地看他，又低头看看手里叉起的紫薯丸子，试探着递到他面前，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甜糯的香味。
“啊——？”
谁要吃你的紫薯丸子？
嘴巴一张，以太一口将丸子咬下去嚼了两口。
真甜。
以太眼睛一眨，蓦然生出“小爷要罩着她”的念头，他下巴微抬，暗红色瞳孔中倒映着迷茫的包子脸。
鼓鼓脸颊里还藏着丸子的男孩语调矜傲，“我允许你许一个愿望。”
“呃……”艾拉想了想，将盛着炸丸子的碗举了举，“能再来几个丸子吗？”
因为零食都是限量的，所以丸子她吃的可珍惜了，而且那么大的丸子呢！
以太：……
“你就这点出息？！我可是现实宝石！”
浅蓝色眼眸眨了眨，软软的嗓音有些失望，“不行哦……”
“谁说不行，我可是现实宝石！”
以太扬起下巴，右手轻松地打了个响指，两盘满满当当的大紫薯丸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塞给艾拉一盘，又抱着一盘坐在台阶上，以太边吃边训导这个没经验的小AI。
“以后有这种机会要抓紧干点大事知道吗？一点都没志气。”
“可是丸子没有了就是现在最大的事了呀。”小姑娘叉着丸子咬，丸子软糯劲道又甜，非常好吃，“那干什么大事呢？”
以太大手一挥，“你就不能来个统一世界的愿望吗？”
“能实现吗？”
“许愿望的第一步就是实现的开始。”以太撸了把头顶倔强地翘起来的黑色短发，“当年我和黑暗精灵合作的时候，地球算什么，半个宇宙都即将笼罩在黑暗之中！”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听起来是很厉害的事情，浅蓝色眼睛睁圆，“后来呢？”
骄傲脸瞬间变嫌弃，“啧，后来黑暗精灵被阿萨神族打败了呗，小爷这么厉害有猪队友简直石生污点。”
想起自己打游戏时候匹配到的队友，艾拉深感赞同，“我也是，所以后来我自己做游戏了。”
“这就不错，比如你现在说，用游戏征服世界把所有人拉到黑暗绝望的里世界，我就能办到。”嘴里丸子塞得鼓鼓囊囊，以太拍拍胸口，声音含糊，“上次的全息不错吧。”
“你是不是削弱了敌方战力？”
以太不满了，“他们那么丑要那么厉害干什么。”
“但你也没给其他人游戏技能啊，全息都不是全套的。”小姑娘撇嘴，一边脸颊随着咀嚼动来动去像只贪吃的仓鼠，“还吓了大家一跳。”
以太自信一笑，“都是过去不必再提，所以你有什么愿望吗？”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当然！”
“唔……再来一盒甜甜圈怎么样，要第五大道街口那家的，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一个响指，两份甜甜圈出现在他们面前，以太咬一大口，“除了吃你就不能有点其他愿望，比如身体健康什么的。”
“哇——味道真的一模一样，店里的甜甜圈也少了吗？”
“没。”
“质量不守恒，这不科学！”
“啧，”以太抬手把一个甜甜圈塞进小姑娘嘴里，发出灵魂拷问，“你看我科学吗？你自己科学吗？”
……对哦，她还是个法师呢。
小姑娘感叹，“这个世界真不科学。”
“你们科学家事真多。”
以太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觉得不符合自己威武霸气酷帅拽的形象，强行止住，“修改现实，无中生有，我可是无限宝石里最强的。”
脸颊上沾了粉色草莓酱的小姑娘仰头，疑惑地问，“那阿猫呢？”
“哼，都说了我是最强的。”
“时间小姐姐呢？”
“我是最强的！”
慢慢地眨了下眼，艾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哟，一看就是不信啊！
以太一抬下巴，“我可是哥哥，心灵他们不敢不从。”
“真的？”小姑娘疑惑地歪歪头，“可是心灵现在不是在阿斯加德吗？”
“没，在地球呢。”
艾拉陷入了迷茫中，索尔不是把权杖带走了吗？
别是又被九头蛇抢走了吧？史蒂夫和巴基他们还一直在清理九头蛇基地呢！
一下子担心起来，艾拉想知道具体情况，但阿猫现在在卡玛泰姬，只好问很厉害的以太，“那你能让他回来吗？”
“当然！”
“还有拿着他的人？”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哦。”
十五分钟后，以太翻出地图，指了个点，“挪威那块，就这里，大草坪，开个空间门。”
小姑娘将信将疑，金灿灿的空间门一开，当场愣在原地。
大鹿角，绿披风，墨绿双色制服，黑发绿眼，神情冷肃。
手里还拿着莹莹发光的权杖。
……Loki？
“Loki！”
小姑娘立马从空间门跑了过去，踮着脚抓住洛基的胳膊晃了晃，“Loki？”
阿斯加德二王子低头看她一眼，缓缓抬手——
把权杖交给了她。
被很重的权杖压了个措手不及的艾拉：……咦？

第104章 三姐弟和艾拉
心灵宝石把洛基反控制了！
又长又重的权杖一端抵在草地一端靠在她肩膀上, 艾拉艰难地扛着权杖保持平衡，踮起脚伸手在洛基面前晃了晃，“Loki？”
形状漂亮的孔雀绿眼眸已经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墨色, 诡计之神神情冷肃目光空洞, 闻言目光聚焦在小姑娘身上，微微蹙起眉头, 眸色挣扎，下一秒又似乎平静下来, 静静地看着她。
……这可怎么办？
艾拉扛着权杖不知所措。
莹莹的蓝色光芒在权杖上方闪烁，小姑娘偏头，避开锋利的刀刃, 手指轻轻点点镶嵌宝石的地方，试探着问，“心灵？”
“初次见面，艾拉。”
一道少年嗓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同于阿猫总是清朗又懒洋洋的声线，也不同于以太的矜傲中二，心灵的声音非常温和，俏皮的问候中带着些许笑意, 听起来像温柔可靠又幽默的大哥哥。
若不是声线太年轻了些，和查尔斯倒是挺像的。
因为这好听的少年嗓音, 小姑娘对心灵的第一印象特别好，更别说以前在阿斯加德的时候心灵还帮她向大家传递过安全消息。
“你好，心灵！”浅蓝色眸子弯了起来, 小姑娘甜甜软软地道，“你不是在阿斯加德吗？”
“啊，雷神把我带回阿斯加德了，但是没过多久，洛基就把我带走了。”心灵顿了顿，“还见到了空间。”
“空间小哥哥还好吗？”
“挺好，跟隔壁的永恒之火聊天呢。”
低低的笑声在脑海里响起，震得她耳朵痒痒的，心灵声音带着笑意，“待在藏宝室的时候，一直听空间说你有多好多可爱，现在看，空间的语言组织能力也太差了，再丰富的词语和句子都说不出你百分之一的可爱。”
突然被夸奖，浅蓝色眼眸怔了怔，两朵红晕迅速飘上脸颊，下意识地捏了捏权杖长柄，艾拉不好意思地抿嘴，“谢谢你的夸奖。”
“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心灵道，“能被这么可爱的小仙女带走，我很开心。”
艾拉更不好意思了，蓝眼睛被热气蒸的亮晶晶的，“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没人能拒绝你的邀请，亲爱的。”
“好的！”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回答，话一出口又迟疑了一下，仰头看比她高很多的诡计之神，“但是洛基怎么办？”
“他啊，现在被我控制了，你要读取他的心灵吗？”
温和的少年音似乎有着非凡的诱惑力，“没关系的哦，比灵魂读起来有意思多了，只是看一点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
委婉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边被无视了很长时间的以太就不满了，“喂！可是我带着你找到心灵的！”
结果他们竟然在脑海里偷偷聊上了！
能意识对话很了不起吗？！
只要和他绑定契约附身也能聊天！
翘起来的黑色短发在风中摇摆，以太随手敲敲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权杖柄，“愚蠢的弟弟，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竟然做成棒槌了？”
权杖上方镶嵌的宝石光芒一闪，心灵的声音温和依旧，“事实上，我对现在的形象也并不满意。”
湿漉漉的浅蓝色眼眸波光闪动，艾拉好奇地问，“你比较喜欢什么样的形象呢？”
“这倒是个问题，我也思考过很多拟态，但从来没有特别喜欢的，”心灵的声音有些苦恼，若是人形，大概也会烦恼地蹙起眉头抚着下巴思考，“不过现在我确定了。”
以太看他，“嗯？”
心灵低笑，“做你发上的皇冠怎么样？”
之前说过，艾拉今天扎了两个浅金色发包包，左边圆圆的发髻上斜斜地别着一个小巧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碎光的小皇冠，正中心就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和眼眸映衬着格外美丽。
小姑娘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头，眨眨眼。
“休想！”
以太立刻反驳，这个没志气的小AI还满脑子吃的，他要调教她一起去征服世界的！
心灵没理他，继续对小姑娘说话，“不如你先把我从权杖上拿下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宝石太珍贵了怎么能随便戴在头上呢。”小奶音认真地道，艾拉又偏头看权杖，观察一会儿发现严丝合缝无从下手，“要怎么把你拿下来？”
以太不满地瞪圆眼睛，“这还怎么拿，扣啊！”
艾拉：……
虽然在知道旺达的男朋友幻视是基于心灵宝石形成的AI的时候，她曾经想过把宝石从权杖上扣下来，但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
以太已经先行行动了，将权杖从艾拉的肩上翻到地面，他四处看了看，“艾拉，你的小刀呢？”
小刀？犹豫了下，艾拉从口袋里掏出了巴基送她的黑色匕首，“没开刃，没用的吧……”
“管他呢，先撬了再说。看哥哥把你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领你走向新世界！”
伴随着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心灵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以太咬着牙双手使劲儿，“谁让我是你哥呢。”
心灵：……他拒绝。
突然空了手，艾拉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一直安静立着的阿斯加德二王子身上，眨眨眼，看向在被以太蹂躏的草地上滚来滚去沾了湿润泥土的权杖，“那能让洛基恢复吗？”
“按照人类的说法，他做了很多坏事，你不怕他吗？”
拨浪鼓一样地摇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肯定道，“不怕。”
心灵疑惑，“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小姑娘皱着细细的眉毛想了好一会儿，太复杂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说，她摇摇头，手指点点太阳穴，“很复杂的感觉，我描述不出来，要不然你直接读一下试试？”
心灵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我不能，艾拉。”
“没关系的，有时候我和阿猫就是这样交流的。”
“我的意思是，我无法读到你的心灵。”
一直温和的嗓音多了真实的疑惑，心灵声音平缓，但莫名地让小姑娘有了种一闪而逝的压力感，艾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他继续道，“灵魂的屏蔽对我无用，但我依然无法做到。”
连阿斯加德的神明他都能操纵，但唯独读不懂她。
很值得琢磨。
“……可能是有些特殊？”
小姑娘疑惑地歪歪头，不过她身上的特殊情况已经数不胜数，也就没放在心上。
“你不用担心。”毫无所觉地把托尼之前的叮嘱忘到脑后，艾拉眨着眼期待地看向洛基，“我们是好朋友！”
温和的嗓音无奈，“好吧，你把我拿起来，点上他的胸口。”
……
自从一时多事绑架了一个拳头大点的AI，洛基就陷入了无尽的倒霉中。
仿佛所有的运气都在成功地利用宇宙魔方的能量做出空间魔法道具上了。
第一次，灵魂能量让她自动实体化，他不明不白地多了个便宜女儿，还被母亲看见了！解释了好长时间才说清楚，还让获得无限宝石的机会在眼前跑走。
也就是海拉的消息还算一点收获。
第二次，他终于暗中查出了海拉的封印，并成功地唤醒了魔狼芬里尔，就在他准备利用一批人开发魔方能量给海拉的封印搞点破坏的时候，艾拉又出现了！那群没脑子的手下竟然还想干掉她？！
切，他放养的猫也敢动！
差一点被猫崽子拐带走了的诡计之神决定离她远远的，干大事！
第三次，他终于找到了能暂时打开封印的魔法阵，顺便还把格外引人注意的权杖带走，魔法阵画到一半！心灵宝石竟然反水了！
你一颗象征力量的宝石突然反水不感到羞愧吗？！
但是洛基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然后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有点熟悉的奶里奶气的童声嘀嘀咕咕地说话。
“怎么还没效果……是不是戳坏了呀……”
“要不再戳一下试试？”
黑着脸苏醒的诡计之神大手一捉，将将按住权杖，“你还想再来一次？”
“Loki！”
伴随着一听就头疼的小奶音，软乎乎的小姑娘抱上了他的腿，“Loki！你去哪儿了呀？”
动了动腿，洛基低头，脸色沉沉，“又是你。”
怎么老是你！？
九大界之内唯一一个敢抱着他腿的小屁孩抬头，笑眯眯地点头，“嗯！是我呀！这回你认出我来了吧，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她这么说，洛基就随意地上下打量了下，“没。”
小姑娘不依，蓝眼睛眨巴眨巴，“你看看嘛。”
“我看过了。”
“但是你没发现我长高了呀~”小艾拉扁起嘴巴，闪着波光的浅蓝色眼眸不解又伤心，“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这么聪明细心都看不出来我长高了吗？”
他们没事儿见什么？
心中嗤笑，洛基随手拎起小姑娘的后衣领，掂了掂，“胖了。”
悬在半空的艾拉蹬蹬腿，“那是因为我长高了！”
“没看出来。”
随口应付着恼人的猫崽子，洛基看向黑发红眼的男孩，不善地眯眼，口中的话却平和随意地多，“你不在纽约呆着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找心灵宝石的。”
被好几个人这么拎过，艾拉已经相当习惯了悬空的感觉，更何况洛基的手极稳，提的又是交叉背带，有厚厚胖胖的毛衣衬着跟秋千一样，小姑娘蹬着腿晃来晃去也好玩儿，“以太说，心灵在地球，我担心又是九头蛇准备偷走研究，所以来看看。”
孔雀绿眼眸转回来，洛基垂眸，“所以它攻击了我？”
无辜地眨眨眼，艾拉举手保证，“我不是故意的，一看到是你就立刻解除了。”
再看看沾着草叶和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权杖，俊美高贵的神看起来脸黑到要滴墨了。
该死的宝石！
“我给你介绍，他是以太，是心灵的哥哥。”艾拉指指一脸不爽的以太，又对以太介绍同样一脸不爽的洛基，“他是洛基……”
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忽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强烈的光芒从天而降击在草原上，强烈的冲击波和刺眼强光以不知名地点为中心蔓延，挟裹着草叶和泥土形成避无可避的风暴，洛基皱眉，随手将小姑娘丢到身后，“捂眼。”
随手拿起权杖，洛基左手前挡，无形的魔法波动在三人身前形成坚固的屏障，金灿灿的鹿角头盔在阳光下灿烂夺目，华丽的墨绿色披风随着冲击波猎猎飞扬，唯独高大的神立在原地岿然不动。
刚开始被冲击波震了一下没站稳，艾拉晃了一下抓着洛基的袍子坐到草地上，按之前的方位去拉以太的时候却拉了个空，只好乖乖地靠着洛基的腿坐着，听话地捂紧眼睛。
以太那么厉害，应该没事的吧？
要是这里有摄像头就好了。
轰隆隆的声响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残余的嗡鸣，艾拉正疑惑着，背后就忽地传来了熟悉的粗犷爽朗的男性声音，但不同于以往的豪情万丈，这时却是愤怒和失望的。
“洛基，你果然偷走了权杖，把权杖交出来！”
索尔？
下一秒，头顶就传来了洛基讥讽又恶劣的笑声，“是什么让你终于想起去看一眼宫殿，才发现里面只是个幻影？”
“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是让人惊喜啊。”
同样冰冷的嗓音几乎让人打了个寒战，和之前的模样差的太多了，艾拉有点担心，捂在手心的眼睛转了转，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暗影。
伸手摸了摸，原来是被绿披风盖住了。
正准备从披风底下钻出来，索尔的声音就再次传来，明显震惊许多，“你竟然还绑架了吾友的女儿？！”
哈？
孔雀绿的眸子不悦眯起，洛基一掀披风将里面的小姑娘露出来，大手一揽将她带到身前捂住嘴巴，下巴微抬，以明显的绑架人质的姿态道，“是啊，你要如何？”
“唔唔！”
突然被捂住嘴巴按在身前，小姑娘明显懵了一瞬，小手扒拉两下洛基的大手无果，又连忙朝索尔疯狂摆手比划。
不是这样的，是她来找洛基的啊！
在洛基身边，她的系统能力就又被抑制了，连给雷神内线聊天都不行。
而湿漉漉的眼眸和焦急的神情则明显让雷霆之神误会了，索尔拎着妙尔尼尔一脸严肃，“别怕，我来救你！”
艾拉：……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立在一边，刚刚以现实宝石的力量施加了双重保护的以太不悦地瞪他，“你能优雅地当一个反派吗？松手。”
洛基没理睬他的话，捂着小姑娘的大手倒是不动声色地松了下，不过仍是保证她不会突然出声。
低沉优雅的腔调，吐出的话却意外地刺耳，“奥丁陷入沉眠，你不在阿斯加德坐你的王位，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你怎么能如此称呼父亲！”
“那是你的父亲！”
语速忽地加快，洛基几近压抑地低喊，他盯着金发强壮的雷霆之神，声音愈发低沉地重复，“那是你父亲。”
索尔向前一步，“洛基……”
“待在那儿，”孔雀绿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洛基声音冰冷，手里的权杖忽地调转，对准了怀里的小姑娘，“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你怎么能威胁一个小孩子！”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总是如此卑鄙不择手段，哈，这才符合邪神不是吗？”
垂眸看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姑娘，洛基皱了皱眉，视线不动声色地略过一旁的以太，这才继续，“不过你想继承王位，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见索尔一下子深沉下来的眸子，洛基忽地愉悦地笑，“我早说过我不在乎王位，你尽可以放心，brother，不过大概要令你失望了，阿斯加德王位顺位继承的第一人，并不是你。”
索尔皱眉，“什么意思？”
明明不是洛基暗中联结冰霜巨人破坏他的登基大典，他早就是阿斯加德的王了。
洛基垂眸，正好对上小姑娘仰起头来清澈通透的浅蓝色眸子，邪神的影子倒映在其中，看一眼便令他难以忍受。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你听说过海拉吗？”
“海拉？”
“Tell him.”
终于可以说话的小艾拉立刻一刻不停地解释清楚，“是我主动找洛基不是被绑架的索尔你别相信他说的！”
长舒了一口气，小姑娘有点心虚地瞄了眼神情冷肃的诡计之神，轻咳一声解释，“海拉是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奥丁长女，你们的姐姐，以前和奥丁一起征战四方，后来……被奥丁封印，抹去了存在。”
在索尔难以置信的海蓝色眼眸的注视下，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语气却肯定极了，这让索尔无法接受。
“你从哪里知道的，艾拉？如果是洛基说的，他的话不能相信，知道吗？”索尔向她伸出手，“快过来，我带你回去。”
转头看了看毫无所动的洛基，艾拉深吸了一口气，“韦德和我说的，虽然可能有部分不一样，但绝对是有海拉的存在。谢谢你，索尔，但我真的没有危险，你们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当场说清楚呢？”
“没有误会。”洛基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将她挥到以太身边，手中权杖一挥，在索尔警惕的目光中重重往地上一敲，“既然不相信，就亲自来看看吧。”
轰——
墨绿披风猛地向上扬起，以洛基为中心，被绿草覆盖的大地上突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空间乍然被撕开一道裂缝，墨色和绿色相间的浓雾从中溢出，不祥的色彩和气息令人胆战心惊。
墨绿暗色光芒中，修长曼妙的影子从模糊渐渐清晰，纤细富有力量感的双腿交叉前行优雅又危险，腰肢摇摆，干枯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搭在光洁的肩头，墨色和绿色交织的紧身制服包裹全身，其上多处破损却异常醒目。
从裂缝中走出的女性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好看是顶好看的，但通身阴郁的强大气场却更令人心惊。
墨绿光芒伴随空间裂缝消失，海拉贪婪地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雾绿的眸子微眯，饶有兴味地看着和自己呈三角之势站着的两人，嗓音也一样的低哑干燥。
“这么说奥丁已经死了？”
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武器，洛基和索尔都没说话，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姐姐”。
视线一转，海拉的目光锁定在一旁惊异地打量着他们三个人的小姑娘身上，眸子微眯，“你是谁？”
直面气场如此强大的女性，浅蓝色眼眸不由得如受惊的猫一般微微睁圆，艾拉眨了两下眼，“我是艾拉。”
“你身上有死亡的味道。”
海拉手指微抬，在所有人瞬间缩小的瞳孔中，小姑娘不由自主地向她飘过来，而以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人形变成了红色的手镯圈在了她细细的手腕上。
并不在意其他明显戒备的人，细长有力的手指划过白嫩脸颊，顺势挑起小姑娘的下巴，海拉垂眸。
“从死亡国度爬上来过？”
得以近距离看这位在她脑海里存在了很久的死亡之神，艾拉有点紧张又兴奋地盯着她，闻言摇摇头，“我和Death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
“不错。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从死亡之神令人难以呼吸的魅力中回神，艾拉顿了下，“奥丁没死。”
“真遗憾，我挺想亲眼看着他死的。”
平缓又遗憾的语调明显让奥丁之子不悦，索尔攥紧妙尔尼尔，沉声，“你就是海拉？我是索尔，奥丁之子。”
海拉挑眉，“真的？你和他一点也不像。”
立在她身边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洛基嗓音低沉优雅，“初次见面，海拉。”
“奥丁之子？”
洛基沉默了下，没说话。
海拉点头，“你倒挺像他的。”
小姑娘又使劲儿地点点头。
非常配合剧情发展的小艾拉一下子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海拉随手拍了下她的脑袋，“安静，kid。”
“……OK。”
小姑娘闭上嘴，心想，韦德真的没骗人，海拉和洛基真的很像，黑发绿眼，连制服的配色都是一样的，这么一对比，好像索尔才是捡来的一样。
下一秒，又一个姐弟相似的证据出现了。
海拉轻描淡写，“Kneel.”
垂眸，左手一翻，一把黑色似刀似剑的武器凭空出现，再抬眸。
“Kneel.”
“Before your queen.”
似曾相识的句子……艾拉一转头，果然诡计之神皱眉，俊美的脸沉了下来。
“我可不这么觉得。”
低沉的男声响起，索尔上前一步，猛地将妙尔尼尔砸了出去，然而向来无往不利的锤子竟然被海拉单手捏住，她微眯眼，手中用力，喵喵锤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失去了对锤子的控制，索尔用力到手指都在颤抖，“这，不可能。”
海拉微笑，危险美艳让他不寒而栗，低哑嗓音平淡，“Darling，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可能。”
妙尔尼尔颤抖得更加厉害，锤子发出悲鸣，索尔更加用力地试图召回，却始终无果，在妙尔尼尔即将破碎前，一直安静的洛基出声。
“Sister，我们来商量商量怎么样？”
只有阴郁的雾绿眸子转了过去，海拉分给这个弟弟一点目光，“嗯？”
背后的墨绿披风随着走动微晃，洛基往前走了一步，“奥丁再次陷入沉眠，封印尚存，海姆冥界尚未真正开启，此时，不宜有太大力量波动，否则魔法阵将无法承载临时开启的空间门。”
扫了眼在青草掩映下若隐若现的魔法阵，海拉轻蔑一笑，手中用力，妙尔尼尔发出最后的悲鸣，刺目的雷霆强光爆裂而出，就立在她身边的艾拉不得不匆忙开了魔法护盾。
洛基捏着权杖的手一紧。
“只是个玩具。”
扫了眼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海拉转眸看向诡计之神，“芬里尔说，你试图打破封印，是吗？”
“是。”喉头动了动，洛基抬眸，孔雀绿的眼眸目光凝重又诚恳，“我无意听说了你的事情，这才始终探寻，可惜力量不足，只能先将芬里尔带出来，现在还需要魔法阵。”
“听说？没有人记得我吗？你们没学过历史吗？”
看着洛基复杂的神情，海拉神色微沉，“是了，奥丁怎么可能会保留我的存在，毕竟，他可是个——”
后半句话几乎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仁慈的君主。”
妙尔尼尔被捏碎，索尔几乎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现在再一次提到了奥丁，这才回过神来，“父亲从未提到过你！”
“Sure，这非常符合他的作风。”
海拉双手抚上头发，枯燥的黑发瞬间收起，尖利又危险的角支起，“我曾是他麾下的急先锋，我们所向披靡，一手缔造了阿斯加德帝国的辉煌。世界依次臣服于我们脚下，但在那时，就因为我的雄心壮志超越了奥丁——”
“他就放逐了我，囚禁了我，像对待野兽一样让我与世隔绝。”
“不可能！父亲不会那么做的！”索尔失声。
“那是你的父亲！”海拉眯眼，“他曾经也如此对我。”
“无上仙宫，安乐游园，和平协约。”
海拉抬头，“奥丁，坐拥一切，得意忘形，怎么得来的你不羞愧吗？！”
“NO！你在说谎！”索尔怒吼，“洛基，你就任由她如此污蔑父亲？！”
“哈哈哈哈，天真幼稚的奥丁之子，想知道海姆冥界的模样吗？”地上的魔法阵已经因为承载不住强大的力量分崩解析，暗绿色光芒从崩裂的缝隙间透出不详，海拉双手张开，“来看看啊！”
强大的吸引力使魔法阵范围内的人受到强大的吸力，无辜围观的艾拉则意外地发现了令人感到亲切的死亡气息，她正茫然地看着迸裂的空间缝隙，眼前忽地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腰间一紧，墨绿披风扯起一角将她严严实实裹住，艾拉尚未来得及看清洛基的神情，就猛地被牵引坠落进无尽的黑暗深渊。
“欢迎来到，死亡之地！”

第105章 基妹主场
漫长又安静的黑暗中, 稚嫩女气的嗓音忽地响起，迟疑缓慢。
“我们……在哪儿？”
“Loki？”
被包裹起来失了华丽宽大的绿披风动了动，披风和男性胸膛之间的缝隙渐渐扩大, 一颗浅金色的小脑袋慢慢钻了出来, 蓝眼睛茫然地睁开，眨了眨。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睡了过去, 艾拉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慢了半拍想起掉入空间裂缝前的事情, 努力从披风中钻出来，眼前的世界也还是一片漆黑。
有力的手臂还结结实实地圈着她，小姑娘反应了一下, 抬头去看，小小声喊，“Loki？”
过了几秒，一声“嗯”才从头顶传来, 诡计之神孔雀绿的眼眸往下扫了一眼，从背后扯起来裹住小姑娘的大披风松开，“既然醒了，就下来自己走。”
“唔。”
小姑娘乖乖地点头, 顺着他的手臂滑落，踩在地上的瞬间, 刺骨的寒意从足底穿刺进身体，仿佛赤脚站在厚厚的冰层上似的，激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啊切！”
冷意不仅来自冰冷刺骨的地面, 还有从温暖的披风撤去之后瞬间包围而上的冰冷空气，猛地吸进一口冷空气，艾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冰凉凉的小手揉揉泛红的鼻尖，冰的她倒吸了口气，瞬间浅蓝色眼眸里就蒙上一层朦胧水雾。
又想打喷嚏了QAQ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儿，洛基皱眉，“很冷？”
“嗯嗯。”连着点了两下头，小姑娘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小手扯了刚刚还裹在身上的墨绿披风盖在身上，说话时小嘴巴里呼出的热气都变成了白雾，不过在黑暗之中也看不出来，“你能变一些衣服出来吗？Loki？”
“……NO。”
变出真实的物体需要在同样空间内，而这里——洛基扫视了周围冒着寒气的黑暗空间，是死亡之地，怎么可能有衣服。
小奶音都快冻成草莓牛奶味冰淇淋了，小姑娘来回换着脚立在地上，盖着披风可怜兮兮地往他腿上靠了靠，“可是我好冷呀。”
眼见着穿着毛茸茸兔子家居软靴的小脚丫就要踩上他的靴子了，洛基一伸手把冻得要蜷起来的猫崽子提起来往披风里简单粗暴地卷了卷，“魔法手记里有保暖咒，还没学会？”
“没有，我只学到了幻术部分……”
“笨死了，看着。”
嘴里不耐烦地说着，洛基做了施法手势，修长好看的手指往她身上一点——
以手指为中心，寒意如同冰淇淋盒子上的白色冰雾般渐渐褪去，艾拉惊讶地握着他微凉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能再来一遍吗”
小姑娘手指软的跟没有似的，搭在手指上却让洛基倍感不自在，他迅速抽回手，语气不太好，“以后自己来。”
“好吧。”
解决了温暖问题，艾拉这才有空往四处看，黑暗的未知世界中泛着冰冷的白色雾气，连几步远的距离都看不太清，又想起海拉之前说的“死亡之地”，问，“我们在亡灵世界吗？”
“准确来说，是海姆冥界。”
“那是什么？”
“阿斯加德的亡灵死后去往的世界。”黑暗中看不太清洛基的神情，只听见也像是被冷藏过的凉丝丝的声音，“冰冷多雾，永夜之地，亡者所去，也被称为，地狱。”
那也是亡灵世界了？艾拉又四处看看，可是这和死亡国度不太一样啊……
小姑娘忍不住睁圆了蓝眼睛，“所以说我们已经死了？！”
这怎么行！她还没活够呢！
黑暗中一只大手猛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洛基声音凉凉，“白白浪费我一滴智慧露水，你的小脑袋瓜只有葡萄大吗？”
“Loki！”抬手捂住脑袋，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你不能敲我头，会长不高的！”
“嗤，小矮子。”
“……哼！那我们还活着？”
“也不算，半死不活的状态吧。”
蓝眼睛眨了两下，艾拉对“半死不活”非常不能理解，难道是在实验室的冰封状态吗？
她蹙着眉头往四周看了看，忽地一拍额头，“对了，以太呢？！”
“还有索尔和海拉呢？心灵也在吗？”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想不起来了。”洛基翻了个白眼，“海拉带走了以太和权杖，至于索尔……”
他顿了下，“时空裂缝并不能保证每个人所出现的位置。”
小脑袋又转了一圈，“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又没死过。”
“我也是第一次半死不活……”没什么经验的小姑娘皱皱鼻子，“你身上还有空间的魔法道具吗？为什么我还是不能用系统功能联系以太他们？好像空间门也受到了阻隔。”
“别白费力气了，整个冥界都是海拉的领域，再加上奥丁的封印，除非你魔力超过她和奥丁，否则别想在刻意封锁之下联系他们。”
这么说着，洛基深吸了口气，“点灯。”
“嗯？”
“点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总学到了吧？”
“嗯嗯！”
黑暗中安静了两秒，而后一朵明亮温暖的火花出现在小姑娘掌心，映出明暗分明的包子脸来，浅蓝色眼眸里光影跳跃，她抬头，将手心里的火花献宝似地往上捧了捧，蓝色眼睛带着笑意弯成月牙，“你看。”
浅金色长发已经散开弹跳卷曲着落下，浅蓝色眼睛里光芒流转如同耀眼澄净的星辰，只是一朵火花的映照，便引出了这般的瞩目的光亮来，像是这雾蒙蒙的永夜之地也终有一天能够被太阳明亮的光芒照耀。
她不应该在这里。
冰冷的地狱怎么能有这样的阳光呢？
会融化坍塌的。
漂亮的孔雀绿眼眸不自觉浮现一丝懊恼，洛基有些后悔随口逗猫崽子了，语调随意，“还可以。”
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小心捧起来的小手掌，艾拉只觉得手心一痒，原本在手心跳跃的金色火焰状的光团就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怅然若失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小姑娘刚想说什么，就忽地被洛基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仅仅是双手一合一张，一个小小的光团就仿佛成了源源不断的火种，星星点点从微拢的手心一个个一串串地飘出去，漫天飞舞的萤火悬浮在他的四周，诡计之神清俊优雅的面容在萤火之间明明暗暗，那双平静的孔雀绿眼眸却是始终倒映着明亮星星的。
好、好看……
像是夜晚微暗月光下萤火飞舞的森林！
快速眨眼截了几张特写，艾拉对洛基原本就不错的好感瞬间飙升。
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
正准备喊艾拉往前走的洛基一低头，就碰上了刚刚才赞叹过的小阳光亮晶晶的蓝眼睛，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轻咳一声，“自己走，别想我抱你。”
顿了顿又非常冷酷地补充，“刚才那是特殊情况，否则我早把你扔给腐朽骷髅了。”
“我知道，我会自己走路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非常独立的小姑娘举手，“我们要去哪里？”
“海拉的宫殿。”
“为什么不等海拉来接我们呢？太黑的话就算有光也很麻烦呀。”
洛基轻嗤一声，“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在海姆冥界的中心？”
蓝眼睛眨了眨，小姑娘若有所思，“我们被扔掉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洛基总觉得不对劲儿，“大概是她嫌麻烦吧。”
“可是你知道海拉的宫殿在哪里吗？”即使在内部使用，她的地图在这里受到特意封锁的影响，刷新速度不是很快。
“骷髅兵多的地方。”
第二次听他提到骷髅，艾拉疑惑地歪头，小奶音跟复读机似的重复，“骷髅？”
洛基抬手，手向那边一指，“比如它。”
离他们两步远的距离，一个头骨上长满苔藓的骷髅晃晃悠悠地从土里爬出半个身子，细长的骨爪扒着土地往前挪动，离矮矮的小姑娘只有一只胳膊的距离了！
下意识地往回退了两步，兔子拖鞋一下子踩在不知道什么凸起上，艾拉毫无所觉地扭头，指着骷髅对洛基惊讶道，“骷髅！”
“我知道是骷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洛基一手按上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现在，你能把你的脚挪开了吗？”
艾拉反应慢了半拍地低头，借着一点萤火的光芒，正好看见粉绒绒的柔软兔子鞋踩在诡计之神的靴子上，她连忙放下脚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我不是——啊！”
小腿忽地被冰冷坚硬的东西禁锢，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差点跳起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直接退到了骷髅的面前。
条件反射地一蹬腿也没能挣脱，她低头，正好跟发霉长苔藓的骷髅小眼对没眼。
背对着他的小姑娘看不清神色，原本还抱着看好戏心情的洛基皱了皱眉，“你的攻击法术呢？”
有点纠结的小奶音传来，“……攻击？”
“废话，不攻击做什么，我给你魔法手记让你恶作剧吗？”
“那好吧……”小姑娘头也没回地回了一句，小拳头举起，慢慢地朝紧握不放的骷髅说了声对不起。
轰！
冲击气波冲的披风角飘了下，洛基眯眼，越过矮矮的一只看过去，只见原本爬出来半截的骷髅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白齑粉。
“……”视线扫到底下的小姑娘头上，洛基慢悠悠道，“勉强可以。”
转回头的小姑娘依旧有些纠结地咬着下嘴唇，她看看自己的小拳头，小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洛基一把抓住。
小奶音轻飘飘的，“就是还有点估计不好力量，我只想把它打开……”
没想到变成了齑粉。
听到这话的洛基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勉强站立的小姑娘就往他腿上栽了下来，小奶音更轻了，“但是我没力气了QAQ”
“……”
三分钟后，洛基提着小姑娘走在黑暗森林的外围，星星一般的萤火在他们身周围绕。
跟只被捏住壳的小乌龟一样耷拉着四肢，小艾拉看着在他腿边晃来晃去的绿披风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困意格外软乎，“我有点想睡觉了，Loki。”
洛基十分冷酷无情，“不准睡。”
“可是披风晃来晃去跟催眠一样的……”
“闭上眼。”
“闭上眼我就睡着了，”小姑娘委屈地扁起嘴巴，“你又不让我睡。”
洛基黑脸，“……睡。”
等她睡着了就把她扔到黑森林里喂骷髅！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又摇头，“算了，还是不睡了，你一个人会害怕的。”
“我不害怕！”
“那我也不能睡，现在睡了，到了晚上就睡不着，爸爸给我断了网也没事做。”
洛基嗤笑，“晚上你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
小姑娘就不服气了，“爸爸们一定能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回去的，我在掉进来之前给他们发紧急信息了！”
洛基沉声，“我们是神。”
神都做不到的事情，她那群蝼蚁亲友能有什么办法。
“我爸爸可厉害了，他们什么都能做的。”艾拉张着手给他比划，“超级厉害！”
“哼。”
洛基没说话，艾拉就继续自言自语，“那弗丽嘉奶奶会不会来呢？海姆达尔能看见一切事物，能不能看见你们呢？”
提到弗丽嘉，洛基终于有了那么点说话的兴趣，“海姆达尔也只有那双眼睛还管用了，至于母后……我不知道，她一般不出阿斯加德。”
“为什么？”
“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奥丁经常在九界征战，经常在仙宫的就只有母后。”
艾拉仰头，顺着他的胳膊能看到肩头的披风和金色盔甲，“那你小时候干什么呀？上课吗？有中学吗？”
小时候？洛基随手打翻几具骷髅，一边微微眯眼，“小时候，学习魔法。”
“上学吗？”
“当然，有很多课程要学。”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课表，小姑娘好奇地问，“物理化学或者文学史？”
头顶的男声忽地嗤笑一声，艾拉蹬蹬腿，“你别笑呀，我的课就是这样的，有的很好玩儿，但有的很枯燥也很难 。”
“什么比较难？”
小奶音立马有点郁闷，“文学鉴赏，虽然老师有教导方法，但很多事情还是搞不懂，作者想说什么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样。”
“毕竟你没什么脑子，可以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艾拉认真地反驳，“我有，我还有大脑的X光图。”
在地球呆了很长时间，洛基基本上对这些名词都了解，他不解地皱眉，“X光？你是在担心大脑消失吗？”
“当然不是！”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艾拉蹬蹬腿，从他手上跳下来，想了想还是伸手揪住他的大披风，这才继续道，“娜塔莎说，我要保证身体健康体检一定要全面。”
“娜塔莎？”
“就是娜塔莎~”小短腿费力地迈过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小姑娘揪着他的披风保持平衡，“超级好的~”
披风带着右边肩膀往下一坠，绿色眼睛斜斜看了眼走得慢腾腾的小姑娘，洛基还是转回视线，随口问，“你母亲？”
哎？小艾拉愣了愣，拨浪鼓一样摇头，“不是，硬算起来的话，应该是教母？”
“那你母亲呢？”
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点，洛基奇怪地往下看的时候，只能看见金色睫毛投下阴影、遮住了那双一直明亮澄澈的蓝眼睛。
他微皱眉，伸手把小姑娘提起来转了个方向，“走反了，看看地图，哪边比较密集？”
“哦，这边。”指了个方向，艾拉回神，这才回答，“我没有母亲。”
“……”
在黑暗之中沉郁、亦因萤火闪烁而晶莹的绿色眸子转了转，洛基抿抿唇，几近无声地嗯了一声，顺手将小小一只从一堆骷髅骨头上提了过去。
小姑娘继续，“AI是无性生育，所以真的按照人类的伦理算起来，那我母亲也是我爸爸。”
“……嗯？”
小脑袋抬起来，浅蓝色眼睛认真地看他，“就是我的爸爸也是妈妈，如果贾维斯爸爸换了设定性别，那我就要叫他——”顿了顿纠正，“SHE，就该叫妈妈了。”
洛基：“……”
“听起来和北欧神话很像对不对？神话里，女性的洛基也生了耶梦加得和芬里尔。”求知欲使猫儿一样晶莹的浅蓝色眼眸几乎发出光来，小姑娘好奇地看他，“那耶梦加得和芬里尔要叫你什么呢？”
“……”洛基面无表情地捂住她的嘴，“都说了神话和我们不一样，记住了吗？”
被捂住嘴强行剥夺了话语权的小姑娘非常乖巧地点头，“记住唔。”
撇撇嘴，洛基这才松手，但很快他就后悔了，这猫崽子的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重获自由的小姑娘舒了口气，拉着他的披风小跑两步跟上步子，想了下之前的话题又道，“所以我觉得，AI伦理最好与人类伦理分离，比如可以叫【源】与【继承】？”
“我对AI没兴趣。”
“可是说起来，这具身体的母亲我也不知道。”对上洛基忽地转过来的绿眼睛，小姑娘满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
“谁知道九头蛇怎么把我从实验室里做出来的，也许是仿生摇篮培养，也许是一位无辜的女性的孕育？”小姑娘歪头想了想，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们真可恶。”
微微失落的语气让洛基的脚步慢了些，有点犹豫是否需要安慰她一下，毕竟母亲的话题……
大手刚刚抬起来，就听见小艾拉又道，“可是我还有一个疑惑。”
洛基难得温和语气，“嗯？”
小奶音认真地问，“九头蛇人工培养变种人，那婴儿时候，谁来照顾小孩子，九头蛇招聘的时候也要考试换尿布冲奶粉吗？”
“……”大手放下，洛基决定再也不跟她说话了。
“这么算下来，我还是没有母亲。”蓝眼睛眨了眨，艾拉仰头看洛基，“弗丽嘉那么温柔，也是很好的母亲吧？”
“……当然。”谈到敬爱的母亲，洛基有些骄傲地绷紧了下颌，“她是最好的母亲。”
闪着光的蓝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洛基回忆了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小时候我就跟着母亲一起学魔法，我的魔法都是她教我的。”
“手记上的也是吗？”
“当然，我所有的魔法都来自母亲。”
洛基抬手，一点萤火停留在他的指节上，如同呼吸般明明暗暗，他手指微动，萤火散逸成无数的光点，在黑暗的空中组成发着光的弗丽嘉的微笑面庞，唯二在场的一大一小都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在黑暗和寒冷中看到神后亲切典雅的笑容，真的非常令人安心。
艾拉也抬起小手，金色光芒在空气中组成一个金橙色的大球球来。
一上一下地对视一秒，小姑娘甜甜地笑起来，洛基轻嗤一声，只是转过去的绿色眸子里总是有些愉悦的。
在死亡之地这么看着散发圣光的亲人，有种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感觉。
挥散光影，洛基道，“所以我成为九界第一法师。”
“超厉害！法师超级酷的！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
头一次成为其他人向往的对象，洛基眯眼，“你爸爸没跟你说，离我远一点吗？”
小艾拉眨眨眼，“没有。不过娜塔说，小朋友出去玩儿要跟大人说。”
洛基下巴微抬，“哄骗之语。”
“后来我就问，那Loki也是小朋友吗？”
绿色眼眸轻轻转动，“嗯？”
浅蓝眼睛倒映着微光下诡计之神的模样，艾拉老实道，“娜塔莎没说。”
“区区蝼蚁当然不知道神的信息。”
小姑娘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是小朋友，你都这么大了。”说着还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下他的面积，“虽然也有物种年龄小体积大，但你都这么大！”
“……”洛基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到了假的智慧露水。
一个AI能不能有点逻辑！
而且他很大吗？那是强壮挺拔！
正准备说什么，黑暗森林中忽地传来枯树倒塌的巨大声响，轰隆的喘息声像是从巨兽喉咙里逸出来的嗡鸣，震耳欲聋，和着重重的脚步声使大地和冰凉的空气一起心惊地震动。
小姑娘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人的腿。
不过几秒的时间，巨兽就从扭曲可怖的黑暗森林中冲了出来，掀翻的枯枝死树飞了一地，若不是洛基即使撑起了防护，怕是要被盖一脸的灰尘。
是一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狼，幽绿色眼睛像巨大的探照灯泡，白森森的犬齿即使在永夜之中也杀机森然，它伏低身子，喷吐出微热的呼吸。
从洛基背后探出头的小姑娘惊喜：“芬里尔！”
……
复仇者大厦，最先发现艾拉和以太不见的是贾维斯。
虽然不怎么让小姑娘知道，但包括托尼在内的大家其实要处理各种危险分子，大部分时间都非常忙，所以照顾小孩子和猫猫狗狗一向是由贾维斯负责的。
定时识别面孔的AI发送没有捕捉到艾拉存在的报告，工作中的贾维斯立刻停手，根据艾拉的行动轨迹找到了最后的影像。
内线频道的呼唤也没有得到回答。
不到半分钟，还在大厦里的托尼、布鲁斯、娜塔莎和阿猫聚集在客厅。
贾维斯道，“因为露台的角度，摄像头无法记录空间门对面的情况，声音设备捕捉到，艾拉和以太去了挪威，寻找心灵宝石也就是权杖的所在。”
托尼皱眉，“权杖不是被索尔带走了吗？”
“如果在阿斯加德，能把它带下来的只有——”娜塔莎抱臂，“洛基。”
长吐了一口气，布鲁斯揉揉眉心，“希望不要是这样，现在要去挪威吗？”
“安排飞机，等等，直接给奇异博士打电话，我们直接去挪威。”
一直安静着和以太联系，阿猫抖抖耳朵，“艾拉和以太确实遇上了洛基，心灵在他手里，还有通过彩虹桥下来的雷神索尔，他们发生了争执，洛基好像激发了什么魔法阵。”
什么？魔法阵！
托尼急躁的抓头发，“史蒂芬呢？！”
等他们急急忙忙地通过空间门出现在挪威，大草地上只剩下妙尔尼尔锤子的残骸，史蒂芬蹲下身查看了下，“是传送门的残余波动，洛基的魔法阵召唤了谁？”
后一句是问阿猫的，阿猫道，“死亡女神海拉。”
已经听过Death名字的托尼皱眉，“死亡女神？”
“不是，”阿猫踩在妙尔尼尔的碎块上，“Death是死亡的概念、抽象神明，宇宙中所有生命灵魂的源头、创造者与操纵者，代表着宇宙中所有生命终止甚至整个宇宙终极的具体显像。”【注1】
“而这位死亡女神，艾拉提到过，是阿斯加德的死神，似乎也是奥丁的长女，奥丁之子的姐姐。”
史蒂芬皱着眉想了想，“牵涉到奥丁之子，这件事恐怕还得让奥丁出面。”
甚至都没来得及穿战衣，托尼直接穿着紧身长袖就过来了，枫糖色眼睛盯着地上碎成一片的妙尔尼尔，那是他们在聚会中尝试过根本无法举起的锤子，他喉头紧了紧，“这边坐标明确，艾拉的空间门能直接打开回来吗？”
“恐怕不行，她还没到打破维度的地步。”史蒂芬起身，“我去通知奥丁。”
一直安静的阿猫突地开口，“不用，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彩虹桥的光芒从天边乍现，刺眼的光芒中，托尼喃喃，“哦，诸神之父。”
光芒消褪，独眼白发白胡子穿着金色战甲手持长矛的老人和金发盘起高贵典雅的女性出现。
他们往这边走，史蒂芬看了眼擅作主张的灵魂宝石，嘴唇几乎看不出动作地道，“下次最好让他们离地球远远的。”
跨次元活动越来越多，可怜的至尊法师只有一个，他可怜的小徒弟也只有一个。
在这个和索尔神似的众神之父面前毫无表示，托尼戴上墨镜，不耐烦地摆手，“废话少说，你的家务事把我的小公主扯下水，把艾拉送回来管你们怎么搞。”
一向高高在上的诸神之父从未受到如此怠慢，奥丁正要发怒，被弗丽嘉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神后出乎意料地亲切诚恳，“非常抱歉牵连了小艾拉，情况有些特殊，我们会尽快将她送回来。”
顿了顿，弗丽嘉露出温和的安抚的微笑，“请放心，有洛基在，不会有事的。”
无论如何，洛基都不会让那孩子受伤，这是来自母亲的保证。
……
海姆冥界，趴在芬里尔毛绒绒的头上，艾拉怔怔地看着面前跳跃着绿色幽火的宫殿，喃喃出声。
“真的和死亡国度不一样。“
立在她身边的洛基闻言侧目，“嗯？”
“我在Death那里的时候，幽灵遍地，虚无又热闹，还有幽灵非常喜欢给别人科普自己的死亡方式，死亡国度真的是亡灵们的另一国度，而不是……”
而不是眼前的宫殿这样，宏伟，广阔，又寂寞，无主动意识的骷髅晃晃悠悠地腐朽，只有跳动的幽绿色火焰尚且能看出，这不是一张静止画面。
这里真的只有海拉一个人。
想起了什么，艾拉又问洛基，“你从哪里找到的芬里尔？”
洛基还没回答，底下的芬里尔就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从阿斯加德地下的枯骨中重生，直到前些天封印松动才能回来。”
小手摸了摸他的黑色毛发，小姑娘小声道，“这下我知道你的家在哪里了。”
低哑平淡又愉悦的女声从前方传来，“你们的速度可真慢。”
循声看去，那是一个巨大的斗场，赤手空拳的索尔被无尽的骷髅兵淹没，似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而高高的看台上，海拉靠在椅子上闲闲地敲手指。
“过来，芬里尔。”
黑色巨狼缩小身形，亲昵地在她身边蹭了蹭，海拉顺手抚摸，一边饶有兴味地看她所谓的弟弟。
“芬里尔因你复活，若你愿意臣服，我可不追究之前的事情。”她轻挑下巴，“否则，就和他一样变成个乐趣吧。”
余光中灰白的骷髅已经几乎将红色披风淹没，诡计之神嘴唇轻抿，孔雀绿眼眸一如之前的诚恳，“我无意王位，姐姐，只是奥丁颇为看重索尔，万一……”
“他不会死。”海拉眸光微移，唇边挂上一抹冷笑，“他怎么会死呢，奥丁的罪就先让奥丁之子赎罪吧，最爱的继承人若是这么容易死了，岂不是让奥丁失望。”
洛基垂眸，没说话。
“你——”
纤长苍白的手指遥遥一点，正担心地看着底下被骷髅淹没的索尔的小姑娘忽地回神，蓝眼睛眨巴眨巴，“我？”
“我不和Death抢人，”海拉托腮，微枯的黑发在肩头丝毫不损她的气场，“你既然不是阿斯加德人，等奥丁来了就走，以后记得离他们远点。”
“嗷呜~”
芬里尔嗷地撒了个娇，毛绒绒大脑袋往海拉身上拱了拱，被海拉面无表情地拍了下，再抬眸看艾拉的时候目光有些复杂。
“至于你……”这个停顿有些长，让他们都有些忐忑，似乎是斟酌了下句子，海拉这才继续，“让芬里尔长胖了这么多，可以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她的战狼三个月竟然长胖了那么多，着实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这个小姑娘无辜也顺她眼，走了就行。
以太粒子、悬戒、权杖，都带走。
艾拉：……
洛基：……
还在骷髅海里浮沉的索尔：……
小艾拉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海拉身上和Death相似的死亡气息，即便是她看起来这么危险，还把索尔抓了起来，但她就是怕不起来。
沉吟两秒，小姑娘斟酌着问，“奥丁也会来吗？”
“也可以不来，让他的儿子们待在这里，”海拉的气息沉了下来，声音冷酷，“和我一起腐朽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海拉微侧头，“你要是不想走，留在这里也不错。”
俏生生水灵灵娇嫩嫩，能蹦能跳，一小只养着也好玩儿。
使劲儿地摇摇头，艾拉又问，“那我现在能把他们带回来吗？”
“先放着，过来看戏。”
小姑娘有点茫然忐忑地和芬里尔一起坐在了一边的台阶上，海拉看了眼，没说话。
这么近的距离，队友频道终是能用了。
以太：“艾拉！！！你没事吧！！！”
艾拉：“没事没事，你呢？”
以太：“我一不小心被那混蛋带走了！要不是不能附神的体我就去找你了啊！”
艾拉：“别担心，心灵呢？”
心灵：“我没事，灵魂刚刚向我们传递了信息，他们正在和奥丁交涉。”
艾拉：“奥丁真的来了？那爸爸们呢？”
以太：“我也收到了消息你怎么不问我！灵魂说那边刚发现你不见了就来找了，但是和空间传消息的时候有点困难，奥丁刚结束沉眠死活不信，还是弗丽嘉劝着才听了下去。”
艾拉有些惊喜，“弗丽嘉也来了？”
以太：“嗯！还是弗丽嘉主动提出奥丁才同意。”
说着又有些懊恼，“多么好一个征服世界的机会，偏偏海拉是死神！我讨厌死神！我们理念不合！”
艾拉：“……”
零零散散地宝石们聊着天，艾拉还让以太跟阿猫转说这边的消息，跟担心的爸爸们报了平安，中转了许多次的双方平安消息抵达时，小姑娘差点开心地搂住芬里尔打了个滚。
一转眼，撞上海拉阴郁的雾绿眸子，艾拉：……
乖乖坐好。
大概是海姆冥界和地球的流速不同，又过了些时间，海拉忽地眯起眼眸，“来了。”
海姆冥界常年阴郁黑暗的天空被紫色雷霆撕开一道可怖的口子，金色光芒在永夜的地狱刺眼得很，奥丁声如洪钟，“海拉，你还不知错！”
海拉冷笑，双手拂过头发生出尖利危险的刺角，双手一甩长剑出现，墨绿披风蓦然自肩上出现飞扬，她飞身迎上，“知你的死亡之日！”
失去了控制的骷髅兵被强大的魔法扫开，弗丽嘉带着索尔飞上高台，她翠绿的眸子扫过洛基，落在艾拉身上。
美丽优雅的神后屈身，“我很抱歉，孩子，我送你离开。”
看了看激斗的两人，又看看虎视眈眈的芬里尔、狼狈坚毅的索尔、神情动容的洛基和弗丽嘉，艾拉眨了下眼，“会有危险吗？”
“也许。”
虽是对她说，弗丽嘉的眸子也同时看着两个儿子，她轻笑，“都是迟早的事情，别担心。”
“……嗯。”
带着心灵和以太，艾拉出现在大厦之中，和担心了好一会儿的大家重聚，以太被灵魂带走再教育，没打招呼就乱跑的小姑娘则是被切切实实地打了屁股。
傍晚，艾拉得到最新消息——海拉、索尔、洛基，他们打到一半一起回阿斯加德抵抗黑暗精灵去了，至于黑暗精灵……
“他们说要去找以太粒子？”艾拉惊讶地扭头看依然在洗碗的以太，“可是以太不是在这里吗？”
“哈，我就知道他们对我还念念不忘。”
以太骄傲地抱臂，“还记得那次被猪队友拖累吗？小爷统一世界的道路怎么能被黑暗精灵打断第二次！”
“……所以？”
“雷神的那个女朋友还在阿斯加德对吧？”用起小姑娘同款的无辜脸，以太学着她眨眨眼，“她身上也有一个‘现实宝石’，谁知道我在地球呢？”
正巧从空间门钻出来的史蒂芬：……
本法师护着的地球多灾多难都是你们这帮宝石害的！

第106章 地球药丸
承担着在魔法层面保护地球的责任, 身为至尊法师，史蒂芬&#183;斯特兰奇一直对相对地球的外来者非常在意。
而在他眼中，代表着力量的无限宝石则是绝对的麻烦。
——时间宝石除外, 她是他并肩战斗的战友, 也是他将拼命所守护之人。
力量是无辜的，但强大的力量总会带来危险的觊觎。
大战结束之后空间宝石宇宙魔方和心灵宝石被送到阿斯加德, 即便是灵魂宝石突然降临，史蒂芬也不是太担心, 毕竟灵魂宝石为了在小姑娘面前保持猫设，天天在大厦里混吃等死，最近还在网上当冒险主播浪到飞起, 简直没有一点无限宝石的自觉。
可是现在……
要是所有宝石都这么省心就好了，从金灿灿的空间门中飘出来，史蒂芬目光严肃深沉地盯着黑发红眼的十来岁男孩子。
侧对着他的以太还在得意洋洋地炫耀，“就知道黑暗精灵还想找小爷合作, 我这么聪明绝顶怎么可能在统治世界的路上栽倒第二次，这次他们别想拉我下水！”
“金蝉脱壳，厉害吧！”
对面电视墙上海绵宝宝正和派大星抓水母，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姑娘坐在沙发里, 睁圆着眼睛点头，她下意识地摸摸手里又长又重冰冰凉的权杖, 疑惑地问，“那如果他们看穿了福斯特女士身上的‘现实宝石’是假的呢？会追来地球吗？”
以太一扬下巴，“怕什么, 来地球就来啊，一群黑暗精灵有什么怕的！”
“……”法师先生阴沉着一张脸，悄然无声地飘到他背后，俯视以太，“宝石在无主状态下无法使用力量，黑暗精灵若是入侵地球，你一个也拦不住。”
“谁说没有。”以太霸气地一抬手去楼小艾拉的肩膀，“到时候艾拉用我妥妥的。”
啪！
刚准备搭上的手被毛茸茸尾巴一把抽开，阿猫面无表情地跳上以太的肩膀，软乎又有弹性的肉垫踩着他的脸借力跳到了艾拉腿上，前爪一伸推开冰凉凉的权杖，这才懒散地在小姑娘怀里窝成一团。
肇事的黑尖尖尾巴慢慢地晃了晃，“你再说一次。”
“灵魂你这个混蛋！”
被猝不及防打了还被猫爪踩了一脸的以太猛地向前扑过去，就在史蒂芬以为他要自不量力地跟灵魂打架的时候，黑发红眼的男孩一个利落的翻身拿起了权杖，叉腰，“心灵你看看灵魂，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哥哥！”
心灵温和的声音从权杖中传来，“谁让他是最小的呢，东方有句俗语叫【长兄如父】，辛苦哥哥你多教教了。”
长兄如父？
以太摸了摸下巴，忽地扬起下巴，露出标准的邪恶笑容来，“灵魂，叫爸爸。”
琥珀色眼珠一眯，阿猫趴在小姑娘怀里都没怎么动，尾巴一卷，第三次将以太扔到墙上，也不知道以太给自己调了多大的密度，整个人在空中打了几个滚，直接穿过玻璃墙就从高空掉了下去。
细长胡子抖了抖，阿猫斜睨权杖，“好玩儿吗？”
心灵轻笑，声音依旧温和，“挺好玩儿的。”
于是刚刚坐电梯上来的以太又被踹了下去。
“喂——！！！”
围观了全场的史蒂芬：……
你们宝石怎么回事？！
好在关键时候时间还是靠谱的。
黑色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头，浅淡的绿色眼眸如深林中一汪平静的湖水，微垂眸时候倒映着树影一般的长睫，藏蓝色的法师制袍勾勒出女性窈窕美好的线条，时间微偏头，原本还披在史蒂芬身上的魔浮斗篷就美滋滋地飘过来，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
她气质超脱淡泊，这么一看，比起史蒂芬倒是更像至尊法师。
没空理几个闹着玩儿的弟弟们，时间微探腰，纤长的手抚上艾拉的发顶，端详她几秒，忽地开口。
“长高了。”
长！高！了！
那声音像是从时间回廊那头远远地回荡过来，淡的很，没一会儿就要消失在明亮柔和的阳光里了，但在小艾拉耳朵里，比天籁还天籁！
刚刚还有点疑惑地看着几个宝石聊天的小姑娘别提多开心了，蓝眼睛里北冰洋泛凉的海水也荡起快乐的波浪，小屁股蹭了两下从柔软沙发上跳下来，像是树袋熊一样双手抱住她的手腕按着不让动，金色的小蝴蝶欢快地扑扇翅膀，眨巴眨巴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是长高了对吧！”
时间配合地点头。
哦~~~欢呼着跳了两下，小艾拉又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拉着她的手开心地晃来晃去，“我说我长高了，他们都说我矮！”
“我确实长高了！比上个月高了半英寸呢！”
“只有你看出来啦！”
“当然。”
时间幅度极小地偏了下头，“时间在你身上留下了宝贵的痕迹，我能看出来。”
小艾拉眨眨眼睛，看向一边藏蓝色法师制袍的史蒂芬，“那师父能不能看出来呢？”
对上那双期待的浅蓝眸子，史蒂芬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破坏小姑娘期待的话来，只好严肃着脸点头，“看出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天天跟只奶猫一样颠颠地绕在他腿边学法术问问题，没太大变化哪里看得出来？
不过这点肯定就足以令小姑娘开心得绕着师父转圈圈了。
转完了圈圈还想和其他人分享好消息，小姑娘跟只刚学会飞的小鸟一样扑腾着翅膀飞往爸爸那里，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史蒂芬和宝石们。
脸上淡淡的笑容一收，时间一转身坐进沙发，身子微侧单手托着下巴，视线平静地扫过恶狠狠地拿着水果刀要把权杖里宝石扣出来的以太、岿然不动的心灵和沙发上的猫饼灵魂。
细眉轻皱，“怎么都到地球来了？”
……
“无限宝石怎么都到地球来了。”
会议室里，托尼&#183;斯塔克双腿交叠翘在桌子上，草莓牛奶味棒棒糖在他指间晃晃悠悠，一下下头重脚轻地砸在左手手心里，“地球难道是万人迷？”
“或者万石迷？”
史蒂夫不赞同地看他，“托尼，现在是很严肃的会议。”
焦糖色眼镜转过来看他一眼，修剪精致的小胡子翘了翘，“开会和给小宝贝儿吃糖有什么矛盾吗？”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就无声划开，浅金色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正对上大家看过来的视线，小艾拉眨眨眼，“我可以进来吗？”
真的是重要会议，星期五会给她提醒的。
“来这里，宝贝儿，”托尼举起右手的棒棒糖挥了挥，“世界上最棒的位置给你留着。”
小脚步哒哒地跑过去，艾拉被抱到他腿上，托尼曲起手指刮了下挺翘的小鼻尖，“什么高兴的事？”
“我长高了！”手里多了根拆开的棒棒糖，艾拉握起小拳头，“史蒂芬和时间都看出来了！”
那说明她长高的可明显了！
“哇，真棒！等会儿我们去标尺墙再量一次做个标记怎么样？”大手揉揉毛绒绒的的发顶，托尼握着小拳头把棒棒糖塞进小姑娘嘴里，“庆祝一下，吃。”
“唔！”
多了个软乎乎香甜甜的小姑娘，大家的会议继续。
桌子上堆着妙尔尼尔锤子的碎片，克林特拿起一小块瞧了瞧，“碎了之后可以拿起来了。”
布鲁斯同样拿着一块用放大镜观察桌子上的残骸，闻言笑，“不然怎么把它带回来？”
要知道上次他们试着拿起雷神之锤的时候，锤子可是一动不动，哪像现在，看起来跟一堆矿渣似的——也就是比较重。
耸了耸肩，克林特把小碎片放回桌面，从桌子底下摸出一袋薯片来，咔嚓咔嚓嚼着还分享给旁边的娜塔莎，“总感觉这锤子似乎丢了点什么。”
娜塔莎取了片，皱眉把薯片放进嘴里，“少了什么？”
丢了什么？史蒂夫蹙眉盯着锤子，“除了完整程度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
正捏着小鼻尖和小姑娘玩儿的托尼头也没抬，“绝对没少任何一部分。”
史蒂夫叹了口气，“可能得等到索尔再来地球了。”
克林特翻了个白眼，“光听你们说就能想象出来奥丁一家三个姐弟是多恶劣的关系了，更别说现在他们还在对抗……那什么？”
娜塔莎手里多了包蓝莓干，酸酸甜甜，“黑暗精灵。”
“对，黑暗精灵。”克林特一拍大腿，顺便从娜塔莎手里抓了一把蓝莓干，边嚼边道，“怎么有可能还顾得了这边，他连锤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咦？
想起刚刚和以太的谈话，小艾拉举手，“可是他们是冲着简&#183;福斯特女士身上的以太粒子去的。”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史蒂夫眉头蹙得更紧了，“以太？他不就在楼上吗？”
小姑娘点头，“以太说，他用修改现实的能力在福斯特女士身上伪造了现实宝石的迹象，所以黑暗精灵实际上是找他的。”
“……”布鲁斯头疼地扶额，“六块无限宝石，大厦里已经有四颗了。”
托尼随口，“正好一人一颗，哦，神盾局大概也能分一颗？”
“唔，神盾局还不知道。”克林特抬手，手中零食包装袋随着晃悠，“别看我，我和娜塔现在都是编外了。”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或者一人一颗还不够分？我们有这么多人。”说着，托尼抬眼，立刻不淡定了，“嘿，那是我的蓝莓干和蛋挞！”
一口咬进大半个，克林特挑眉，“现在是我的了。”
“肥啾你这个月胖了多少磅心里没数吗？！”
“那是肌肉！”
布鲁斯放下放大镜，“吃甜品不会长肌肉，克林特。”
“我还加大了训练量！”
“哈？你指的是一周之内被娜塔莎暴揍了五顿？”
娜塔莎轻撩耳边红色卷发，嗓音微哑性感，“如果他不再试图劝我剪成他那样的头发。”
克林特不服气地撸了把短发，“短发战斗多利落还不容易有弱点！”
小奶音跃跃欲试，“也许我可以试试短发？”
“不行宝贝儿，别听胖鸟的。”
“……”史蒂夫竭力想把会议拉回正轨，“所以宝石呢？怎么处理？”
湿漉漉的浅蓝色眸子转过来，小艾拉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处理？”
“太多宝石在一起会很危险，艾拉。”
“可是不是六颗在一块才会无法控制力量吗？”他们把力量都控制的很好，打起来就像两个法师肉搏一样，看起来危险但不致命。
托尼跟着附和，“对，现在才四颗，还都是好朋友呢，对不对？”
后半句明显是对小艾拉说的，史蒂夫无奈地扶额，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优雅磁性的牛津腔调自天花板传来。
“超人先生拜访，sir。”
超人？众人对视一眼，托尼问，“在哪里？”
“窗外。”
出了会议室，蓝紧身衣红色披风，胸前还有着大大的S标志的超人静静悬停在玻璃墙外，红色披风在微暗的夜色中与风缠绵飘扬。
超人不在大都会来纽约做什么？虽说不严格，毕竟超级英雄组织间也是有区域划分的。
额前一抹黑色卷发随风微颤，超人向他们颔首致意，飘进大厦中，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掏出一个圆形机械球。
“我在太空中救了一个军团，但这个宇宙灵球说要跟着我。”这么说的超人快速地眨了下眼，“不过它说，在跟我走之前要先和你们打个招呼。”
众人盯着宇宙灵球沉默:……
而一边斗地主的心灵、以太和灵魂则猛地看了过去。
宝石内线，力量宝石哈哈大笑，“兄弟们！我想死你们了！好久不见我们来打一架吧！”

第107章 抢宝石的来了！
夜晚的复仇者大厦灯火通明。
休息室中不时传来音色各不相同的嗓音, 偶尔还伴随着噼里啪啦如同方块掉落的清脆声音。
嘴里叼着草莓牛奶味棒棒糖，艾拉踮着脚趴在桌角，往以太那边看了又看, 小心翼翼地开口, 呼出的气息都奶气香甜。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我以太说一不二, 什么时候反悔过？”头顶的黑色短发已经被抓得乱糟糟，以太戴着蒙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 眼睛微眯，深邃的暗红色瞳孔对上琥珀色猫眼睛，手下动作不停,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灵魂！”
微微上挑的琥珀眼眸斜他一眼，阿猫胡子抖了抖，轻描淡写, “呵。”
暗紫色卷发的青年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能快点吗？”
桌子另一面的面目温和英俊的金发青年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带着笑意，“坚持自我有时候是个很好的品质。”
“心灵说得对, 今天就让你看看哥哥我的厉害！”以太低头盯着桌面，十岁出头的男孩脸上还是肉嘟嘟的, 透过口罩缝隙都能看见因为情绪激动涨红起来的痕迹。
以太豪气一抬手，“三万！”
“胡！”
“胡！”
“胡！”
艾拉不忍心地别过头。
以太呆若木鸡。
“等等！怎么可能！”
尾巴一扫直接推翻一整排麻将，阿猫拍拍桌面, “自己看。”
漂亮的深蓝眼睛微弯，心灵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温和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笑意，“看来我运气比较好，哥哥。”
拉着自己的暗紫色卷发弹了弹，力量随手抓过桌面上记号笔，眯起眼看着以太跃跃欲试，“这次画拳头怎么样？”
以太猛地捂住大口罩，伸手表示拒绝，闷闷的声音也能听出点惊恐来，“你们别过来！”
然而反抗是无用的，面露笑容缓缓围过来的宝石们轻而易举地镇压了拼命反抗的男孩，一把扯下他的口罩露出脸来。
男孩白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画满了各色图案，包括但不限于猫咪梅花印，小乌龟、兔子、粉色蜥蜴和奶糖。
艾拉忍不住通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看了看，这回力量往他的额头上画了个黑漆漆的大拳头，心灵倒是比较好心，往他鼻子上画了个非常对称的锤子，至于阿猫……
往紧闭的眼睛上按猫爪印还有点可爱？
围观了以太全程倒霉的小姑娘还是忍不住捂住嘴笑了出来，被在沙发里用另一幅麻将搭积木的时间轻轻捏了捏鼻尖。
被压在最底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以太闭着眼大喊，“姐！你看他们欺负人！”
“愿赌服输，麻将规则那么简单，你不是很容易就学会了吗？”
“……”以太声音有点憋屈，“他们合伙让我倒霉！我不信三十几场我一次都不能赢！”
“他们又没有作弊，并不违反规则。又不是和你一样有修改现实的能力。”
“可是力量上次要输的时候就一把把麻将震成灰了！”
时间略微沉吟，纤细的手从一边的麻将碎末上方拂过，又是一颗麻将方块从飞灰逆转成为完整的方块，被纤细指尖推向平衡点，“所以损失要让他目前的主人负责。”
力量正仔仔细细地给以太额头上画的大拳头涂色，闻言补上最后一笔，“目前的主人……你们叫他超人是吗？”
“超人卡尔&#183;艾尔，来自氪星。”默默计算受力点的小姑娘举手，“力大无比，还会飞！”
“会飞并不重要，”力量摆手，和超人同款蔚蓝眼睛瞬间亮得人不敢直视，“关键是他的力量！无可匹敌的力量！”
“我在太空中被当成宇宙灵球来来回回辗转了那么长时间！所有人都弱得一指头就能戳死，只有他！拥有着足以和我并肩的力量！你看看他坚硬如铁的胸肌！我感觉我找到了归宿！”
眼皮上还印着黑色猫爪印的以太愤怒睁眼，只露出眼下的黑色半圆，“你可是无限宝石！”
“无限宝石怎么了，直到遇到他，我才知道了石生的意义！”力量一拨头发，深紫卷发蓬松地弹啊弹，“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我可是要建立黑暗宇宙的宝石！怎么会因为一个人阻碍我的脚步！”
“那你找到和你一起统治世界的人了吗？”
“……马上就有！”
力量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嫉妒。”
以太不服气地四处看看，发现屋里除了艾拉以外都是宝石，而艾拉那边，灵魂正虎视眈眈地防的正紧，他跺了下脚穿墙跑出去，“你等着！”
并不知道以太和灵魂之间的单方面撬墙角相关，力量啧了一声，“以太是不是傻，现在我们都在地球，随便喊空间来，直接创造一个新宇宙不行吗？”
一挥手那堆麻将积木重新变成灰尘，时间抬眼，“你敢。”
六块宝石再次见面，相互作用溢出的力量怕是能把这个小小的星球炸成灰。
“我又不想毁灭地球，再说卡尔还挺喜欢它。”力量还在畅想，“说不定还能到氪星看看，那可是卡尔的故乡！”
“氪星早就毁灭了，想回氪星你不如在地球呆着。”
“空间现在在哪儿？”
心灵温声，“阿斯加德的藏宝库，之前我和他在一起。”
“啧，他竟然没有到处跑？”
“原本洛基准备带走他，但是他不能同时承受空间和我的力量，不过现在阿斯加德和黑暗精灵发生了战争，空间也许在帮忙。”
右手往左手掌心捶了下，力量明显兴奋，“我们去干一票怎么样，山达尔星战斗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插手就被带走了，记得黑暗精灵以前是以太的信徒？”
艾拉眨眨眼，“但是以太不想被他们找到，就弄了个假的。”
“那就更应该去了啊！走，我去找卡尔！”
力量兴冲冲地就出了门，艾拉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赶忙跟上，一到楼下会议室就见以太沉着脸气鼓鼓地坐在桌子上，黑色猫爪印随着眨眼时隐时现，背后一群人无奈地扶额。
小姑娘摸摸他的膝盖，“你怎么了呀？”
以太瞬间就委屈了，“征服世界又不需要完全激发黑暗面，有什么不好的！”
结果他们都不愿意！
小心他去宇宙里找其他人！
“不气不气，先吃个棉花糖？”小姑娘把一颗草莓夹心的棉花糖塞进他手里，“统治世界其实很累的啊，要是你累到了怎么办？”
“……”以太想了想唯一知道的管理斯塔克企业的佩珀小姐，好像有点道理？
一把将棉花糖塞进嘴里，以太鼓着腮帮子继续，“可是统治世界多酷！”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你重新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不一定是真实的宇宙诞生，比如全息游戏之类的世界？以你为中心的一切都很酷！”
有空倒可以试试，以太从甜点屋弄来一盘鸡腿，“吃什么味的？”
“黑胡椒！”
两人说话的时间，力量已经和超人说了去阿斯加德的种种，超人有些迟疑，“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空间还在那儿，我们是去帮忙的！”
力量摇身一变，从人形拟态回归成灼目的紫色宝石，悬在空中晃了晃，“怎么样，飞过去或者直接让那个看门的开彩虹桥？”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开口，“其实也行，以太也一起去，黑暗精灵要是知道现实宝石还在地球，说不定得来地球一日游。”
以太叼着鸡腿含糊不清，“我早就不想和他们合作了谢谢。”
“知错能改很好，遗留问题也解决一下。”托尼抽走他的鸡腿盘子，转手递给一边的克林特，“或许我们得早点改进一下宇宙飞船？”
“现有技术并不足以飞船飞到阿斯加德并平安返回。”贾维斯从门外走来，向众人微微颔首，转向托尼，“寇森局长到访，sir。”
哦——托尼一把拍上额头，转头看屋里的一堆宝石们，“OK，你现在可以去阿斯加德了。”
在战争时候召唤海姆达尔不是明智的选择，但让超人直接飞过宇宙抵达阿斯加德也并不好，还是力量兴致勃勃地喊了空间，拿着空间宝石的洛基转达消息，直接让海姆达尔将他们接了过去。
力量、超人、嘴里还叼着鸡腿的以太，还有顺路去看看的心灵。
金发蓝眼的心灵和同样金发蓝眼的贾维斯隔着露台遥遥地对视，短暂的停留后，贾维斯优雅礼貌地颔首，心灵的回礼亦同样绅士。
立在贾维斯身边，艾拉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有点惊讶地发现，心灵的人形拟态和贾维斯竟然有七成相似！
忍不住想起传说中那个取代了贾维斯爸爸存在的幻视和他头顶的心灵宝石，小姑娘突然担心起来。
心灵宝石会不会也想镶在爸爸额头上啊？！
她不同意！
小姑娘忧心忡忡地问了阿猫心灵的事情，被猫爪怜爱地拍拍小手，“别担心，按心灵的习惯，大概是你们引起了他的兴趣吧。”
浅蓝色眼眸讶异地睁圆，“兴趣？”
“心灵最独特的能力就是读懂人心，”阿猫懒懒地晃晃尾巴，“但是你和贾维斯是他永远也无法读懂的人，感兴趣是当然的。”
“哦……”
可是这么一想，感觉心灵镶在爸爸头上的可能性更大了QAQ
“别担心，你和他都有灵魂的力量，心灵的力量没法影响。”
被软乎乎的小手牵着手指，贾维斯曲起手指勾住小姑娘，嗓音磁性好听，“不用担心，现在很晚了，去睡觉吗？”
小姑娘为难地碾脚尖，“可是托尼和寇森局长不是还在谈话吗？我想等托尼papa。”
“事关无限宝石，先生可能需要忙很久，他不会希望你熬夜的。”
“那你呢？或者是星期五辅助托尼？”
浅金色短发微蓬松，贾维斯轻轻偏头，钴蓝色眼眸弯了弯，“我当然陪着你。”
“好的~”
小姑娘欢呼一声，像只小兔子一样并腿往前蹦了两步，又甩着浅金色马尾仰头，“史蒂芬和时间姐姐也要留在这里开会吗？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房间？”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爸爸超棒！我也想成为爸爸一样棒的管家！”
蓝宝石一样的眸子眨了眨，“三天前你还想成为一位优秀的工程师。”
“也许我可以既是工程师又是管家？”
“游戏制作者呢？”
“也是！”小姑娘伸着手指算，“还有甜点师，那我就有好多好多身份了。”
贾维斯轻笑，“很丰富的经历，那现在你是谁呢？”
卷翘的金色睫毛眨了两眨，小姑娘声音甜甜，“我是一只AI~”
顿了顿又补充，“不吃电很环保的AI~”
“小AI到了休眠时候该怎么办？”
艾拉握拳，“升级！充电！睡觉！”
“掉了床呢？”
“唔……在地毯上翻个身接着睡？”
……
小姑娘被哄着去休息了，这边大人们还在处理宝石相关。
不只是奇异博士对宝石们的到来而担忧，托尼他们也担心的很，还是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地球这个脆弱又美丽的小小星球可经不起折腾。
“宝石们都有自己的意志，并非随意哪个人都能支配，我们对宝石的研究都不得不停止了。”布鲁斯道，“或许不应该涉足无限宝石的力量。”
托尼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越是不可控的力量越是要研究，我们放了，其他人呢？”
之前对宇宙魔方研究的第二阶段就是利用魔方能量创造出大规模杀伤武器，更别提霍华德就是研究宇宙魔方发现的新元素，这才在之后救了他一命。
寇森和两位特工坐在一边，“据我所知，你已经对灵魂宝石研究了一段时间，并在你的管家身上收到了成效。”
“只是点小玩意儿，我对大型武器研究没有兴趣，当然你最好也不要有兴趣。”托尼打了个响指，“否则宝石们会不会对神盾局有点兴趣就不知道了。”
“喵~”
趴在柜子顶部的阿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寇森讶异挑眉，“你还养了猫？”
“要是你来早点还能看见一头狼。”托尼摆手，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明天的事情大概能让你大开眼界，不过现在到休息时间了，好走不送。”
寇森看了看表，惊异，“你竟然能在十一点之前去休息？”
“Hum，如果你也有一个有着早睡早起好习惯、香香软软的小公主的话。”
或者足足三个管家。
然而托尼还是在半夜被吵醒了，他揉着乱糟糟的棕褐短发出门，身边的气场都阴沉沉。
阿猫轻巧地跃上沙发，声音却难得正经，“力量他们在地球外截到了一艘宇宙飞船。”
睡意瞬间褪去，焦糖色眼睛清醒而锐利，托尼问，“哪方的？”
“带头的叫罗南，心灵读了他的思想，幕后的人叫萨若斯，目的是收集无限宝石。”
无限宝石？焦糖色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贾维斯看好艾拉。星期五，紧急集合所有人！”
敢来地球？
不好意思，地球今天打烊，有什么事太空说吧。

第108章 宇宙护卫队
一艘目的地为地球的宇宙飞船, 对毫无防备的地球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威胁，安静的夜开始喧嚣，所有人神情严肃行动匆匆, 唯独在路过某层的时候下意识放慢脚步, 交谈的声音也刻意低了下来。
那里还有个抱着玩偶熊熟睡的小姑娘。
但艾拉还是醒了。
大脑里突地响起尖锐的警报声，紧闭的浅蓝色眼眸蓦然睁开, 艾拉一下子从深度睡眠中惊醒，猛地坐起, 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捂着心口大口喘气，尖锐的警报在意识清醒的下一刻戛然而止，脑袋里却依旧嗡嗡作响, 稚嫩嗓音惊惶地喊，“Daddy？！”
“I&#39;m here.”
卧室门无声打开，尚且温暖香甜的睡意从缝隙溜走，暖橙色光芒缓缓照亮房间, 在小姑娘惊醒的下一秒检测到异常的贾维斯快步过来，温暖可靠的大手抚上小姑娘凌乱的发顶，温声，“我在这里, 做噩梦了吗？”
“没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艾拉双手扒住他的手腕, 颤动的浅蓝色眼眸满是不安，“托尼呢？”
贾维斯轻抿了唇，“冷静, 发生了什么？”
“托尼离开地球区域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艾拉小脸煞白语速飞快，“我设置了特殊警报，托尼出事了吗？”
可是没有敌人入侵的警报啊！
“先冷静，艾拉，先生没事。”一边简要解释，贾维斯顺手拿过温热的毯子将小姑娘重新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只是有一些特殊事情需要处理，没有危险，别担心。”
磁性沉稳的嗓音极大的安抚了艾拉紧绷的情绪，她抓着贾维斯的手，任由他单手把自己裹成小包，“什么事情需要到太空处理？”
冷静了几分又问，“是克拉克和以太他们发生了意外吗？”
克拉克和以太、心灵、力量一起去找空间，顺便解决黑暗精灵的事情，想来在太空的只有他们了。
小姑娘头顶，浅金色短发钴蓝眼眸的男性弧度极小地抿了下唇。
先生出发的时候担心不能及时回来，还特意找了个理由瞒着艾拉和佩珀小姐，万没想到艾拉竟然还会收到特殊警报，之前准备的理由没法用了，可是……
在没有特殊指令的情况下，AI不能说谎。
他也无法对艾拉说谎。
贾维斯点头，“是，他们遇到了一艘宇宙飞船。”
艾拉微微仰头，蓝眼睛认真地看他，“那托尼为什么要去？”
“因为飞船的目的地是地球。”
地球？！
这下艾拉更坐不住了，裹在毯子里急急忙忙地往床边挪动，“我还不能把空间门开到太空，一些技能也没法远程使用，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安心。”
一把把差点不平衡躺倒的小姑娘接到怀里，贾维斯大手揉揉她的发顶，浅金色微卷的长发在黑西服上乱乱地散了一片，还有软软的细小绒毛蹭在他下颌和脖颈上，有些痒。
掌心感受到小姑娘下意识的回蹭，贾维斯指尖微动，修长的手指穿插进温热发间轻轻地给她顺头发，轻缓沉稳富有安全感的嗓音在艾拉耳边低低响起，“阿猫也和先生一起去了，空间他们都在，别担心。”
顿了一下，慢慢往外走的同时，语调微微轻松地转开话题，“你又开发了新的技能吗？”
靠在他肩膀的小脑袋点了点，总算是从被A级警报里惊恐里回过神来，艾拉声音闷闷，“嗯，目前已刷新地图就是在地球整体地图的基础上，只要被特殊关注的人从地图上消失，就会触发警报。”
说着又往他颈窝拱拱，短胳膊压在白衬衫上圈住脖子，“我现在还没能力刷新宇宙地图……”
“你已经很棒了。”贾维斯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笑意，慢慢走的时候晃晃悠悠，像是个温暖可靠的摇篮，“不过你是不是忘了通讯系统？”
怀里安静了一秒，艾拉猛地抬起头来，差点撞到他的下巴，走廊灯光被有意调低防止刺眼，也依旧映得浅蓝眼眸水波粼粼。
“对的，突然被吓醒我忘了！”刚想去联系托尼，艾拉又忽然犹豫，“万一我现在发消息，让托尼分心了怎么办？”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找到我，甜心。”
熟悉的声音从队友频道中传来，低沉又带了些调笑，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出托尼&#183;斯塔克翘着小胡子笑得随意又异常可靠无所不能的模样，艾拉欢呼，“托尼！”
托尼故意哼了声，“嗯？”
艾拉立刻改口，“papa~”
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托尼道，“不用担心亲爱的，我听老贾说你被吓醒了？答应我，以后别再脑子里设一些闹钟或者警报什么的，突然被吓醒可不是好事情，小宝贝就应该在夜里跑进童话世界玩一圈。现在跟我报告心率。”
艾拉眨眨眼，“140次每分。”
后来补充的医疗系统虽然做其他的需要设备辅助，简单的心率计算开始可以的。
“心率过快，听我的，现在去喝一杯热牛奶，草莓味的，然后乖乖去睡觉。”
小奶音低了几个度，“可是我想等你回来……”
“放心，明天早上记得给我留早餐，芝士披萨怎么样，海鲜披萨吃腻了，再来点紫薯丸子，或者奶油玉米？”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还能做什么吗？”
托尼似乎想了下，“还真有，你把蝙蝠侠拉进内线，老贾共享了你的通讯功能，但黑漆漆的大蝙蝠不在，有点麻烦。”
“好的！”艾拉握起小拳头，“我这就发请求！”
“发什么请求，直接拉进来就行。”
内线之外，托尼低声嘟囔，“都这么大蝙蝠了还得让小姑娘发请求，怎么不上天。”
红披风静静垂落飞船之上的超人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托尼翻了个白眼，内线里语气却截然不同，“OK，我看到他了，现在你去喝牛奶，让老贾给你讲个彩虹小马的故事，然后睡觉，家里很安全，等我回去，嗯？”
“嗯！”
亲自和托尼聊过的艾拉明显镇定了不少，坐在贾维斯胳膊上甚至还有了心情拽拽裹着自己的绒毯子，拽了两下发现被严严实实掖住，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贾维斯，“Daddy~我不冷。”
从设备中听到冷风吹在玻璃外墙上的声音，贾维斯犹豫了一下，钴蓝色眼眸又坚定下来，略有些薄的指尖将边边角角掖得更严实。
他温声，“你身体不好。”
“我身体可好了。”
“你刚刚被吓到了。”
“……”
确实被吓到的小姑娘鼓起脸颊，“我现在好了。”
大手护着不老实的小脑袋，仔细看了看她还是有些白的脸色，贾维斯不赞同地摇头，“不行。”
他特意从亲子论坛学的毯子包裹方式，手臂可以自由活动，肩膀和背后还有折上来的两端保暖，并不影响行动。
至于同样被包裹的脚丫……他不会让她赤脚走路的。
迎着温和又坚定的钴蓝色眼眸，艾拉眨了下眼趴回他肩上，“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Dummy已经帮忙热好了牛奶，喝一小杯再去休息。”
一提起休息，艾拉就不自觉眯起眼打了个哈欠，软软地问，“那其他人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托尼去了外太空，其他人大概也要很忙很忙的。
“临时集合。”
贾维斯话音未落，厨房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克林特和史蒂夫就映入眼帘，艾拉朝他们挥挥小手，“克林特，史蒂夫~”
克林特讶异地挑眉，“怎么突然醒了，做梦了吗？”
艾拉看看贾维斯，点头，“嗯。”
“别担心，泰迪熊会赶走梦里的坏蛋保护你的。”
轻轻将她散到脸颊边的浅金色发丝掖到耳后去，克林特顺势抚了抚她的脑袋，他家小女儿有时候也会半夜惊醒，后来妻子给她找了个保护者……
钢铁侠玩偶胜过了他的泰迪熊：）
不过无论是谁，总有人会保护小孩子的梦。
史蒂夫帮忙倒了热牛奶，香甜的草莓牛奶香气在厨房逸散开来，让他们有些焦虑的心情都舒缓了下来，蔚蓝色的眼睛仿若广阔的天空，“小心烫。”
“谢谢，”双手捧过牛奶杯，艾拉看着沙发对面略显疲倦的两人，“你们不来一杯吗？”
史蒂夫弯唇，拿起另外两个杯子，“它一定非常美味。”
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史蒂夫和克林特没问小姑娘惊醒的真正原因，艾拉也没问托尼那边的具体情况。
一杯牛奶的时间很快过去，睡意再次涌上来的小姑娘软软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被贾维斯抱着回房间睡觉。
艾拉钻进被窝里侧身看贾维斯，“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当然，想听什么？”
“唔……关于太空？”
贾维斯沉吟几秒，又想到上次艾拉情绪失控的情况，还是放弃了童话故事和《时间简史》。
“第一次先生穿着未经过完整计算的战衣飞到天上去的时候，差点直接飞出大气层。”
蓝眼睛眨巴眨巴，期待地看他。
又沉吟几秒，“后来有惊无险地降落，先生左臂受了些伤。”
受伤？艾拉立刻紧张起来，“那我以后不让托尼抱我了。”她可重可重了。
眉心顿时蹙起细细的几不可见的纹路，他也许不应该说这么详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已经没事了。”沉稳的嗓音顿了下，“后续报告的时候，先生说有高空结冰现象，需要记录下来。”
“然后呢？”
贾维斯幅度极小地偏了偏头，“我回答，如果先生想要太空飞行，还需要进一步改进排气阀系统。”
来自AI先生的冷幽默。
浅蓝色眼睛弯了起来，艾拉半边脸遮在毯子底下笑，“那后来装了吗？”
“先生穿着的马克31已经配备。”
事实上直到高阶神明出现，先生才着手研究太空盔甲相关，这次刚好给31装备。
“托尼接下来一定转移话题了。”
“正是如此……”
……
托尼&#183;斯塔克确实不需要担心，他正闲闲立在飞船一边，和蹲在战衣肩膀上的阿猫吐槽，“所谓优秀赏金猎人和雇佣兵的宇宙护卫队是这种风格吗？”
阿猫懒懒地抬抬眼皮，“力量这个没脑子的。”
心灵传来的消息里，所谓可怕的敌人已经因为私自碰触力量被炸得四分五裂，刚以为没什么事情准备回去，另一艘在前面飞窜的飞船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棕发男人在驾驶舱里喊话，“放下我们的宇宙灵球！”
力量当然不同意，当着那一队成员乱七八糟的宇宙护卫队就蹦跶到了超人胸口——乍一看仿佛一个披风扣。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乱的争吵。
穿着棕红皮衣的男人手里拎枪，腰上还别着个款式老旧的随身听，“嘿，兄弟，那灵球是我们的。”
低头看了眼力量宝石，超人无奈道，“抱歉，不过我想出了些意外。”
绿色皮肤红色卷发的女性冷冷道，“你把它拆开了？”
毛绒绒的穿着黑红色武装马甲制服的浣熊呲牙，毛嘴巴边的胡子随之抖了抖，它端起激光枪向上，语气暴躁，“说那么多干什么，抢不抢？！”
只有几英寸的小树枝挥着细细长长的手臂，“I am groot.”
浣熊又呲牙，黑溜溜的眼睛抽空朝旁边花盆瞅了一眼，“所以就不应该掺和这件事！”
蓝皮肤上镌刻红色图纹的肌肉壮汉挠挠头，“新兴军团那边怎么说？”
棕发男人烦躁地踢了脚墙壁，“谁知道灵球会主动藏到他身上！很好，现在我们成为了英雄！”他语调奇怪，“哦，万众瞩目的英雄。”
“要我说就当没看见！”
“罗南死了萨若斯肯定会知道的。”
“I am groot.”
“是没错，他救了新兴军团和很多人，但我们背后还有他妈的劫掠者头头在追！”
“坐标呢？”
“兄弟你到底谁啊？”
一直旁观他们争吵的超人:“……我是超人。”
这群人为什么自己吵起来了？
棕发男人又看向一边看戏的钢铁侠，“你呢？”
托尼略带机械感的声音从面甲中传来，“钢铁侠。”顿了顿，“来自地球。”
“地星？地星还没炸吗？！”
浣熊兴奋地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亮光，“机甲！”
托尼挑眉:“也可以这么说，小熊猫。”
浣熊瞬间暴躁，“老子不是熊猫。”
“好吧，兔子。”
“老子他妈的也不是兔子！”
“OK，随你。”
托尼看向依旧争吵不停的众人，视线精准地锁定了绿皮肤女性，在他视线锁定的瞬间，她敏锐地扭头，锐利的视线直逼过来。
哦，挺辣的。
看起来是个专业刺客或者战士。
“你们刚刚说，那个想夺宝石的蓝皮人背后还有指使者？”
打量了下钢铁人，又看看他身边的超人、猫和黑发红眼少年等，格莫拉微微蹙眉，“你想干什么？”
“不如先去喝两杯？”
……
第二天，艾拉一开门愣了下。
沙发上，毛绒绒的穿着马甲的，那是浣熊吧！
还有长长的大尾巴！
同样察觉了小姑娘视线的浣熊转头，毛茸茸的脸一皱，转身立在沙发上。
浣熊抱臂，眼睛一眯，“哦，小怪兽。”
小艾拉的视线从沙发脚移到沙发垫，再移到浣熊的耳朵上，蓝眼睛兴奋地越来越亮——
她再也不是大厦里最矮的啦！

第109章 抱抱浣熊之后
小客厅里, 小姑娘仰着头，和站在沙发上比她高出一头的浣熊面面相觑。
浣熊抱臂歪头，长长的胡须随着尖嘴巴的开合微微抖动, “哦, 小怪兽。”
会说话！！！
圆圆的蓝眼睛眨了眨，艾拉摇摇头, 奶气又认真地纠正，“我不是小怪兽, 我现在是人。”
翻了个白眼，浣熊杵着武器单手叉腰，黑溜溜的圆眼睛俯视, “你是谁？”
“我是艾拉。”金色睫毛欢快地扑闪，小艾拉好奇地看它，“你是谁？”
“我是谁，随便我是谁。”
小姑娘更好奇了, “你是浣熊吗？”
浣熊语气暴躁，“老子不是浣熊！”
“可是你长得和浣熊一模一样。”
“都说了不是！”
“好吧。”静了一秒，艾拉又问，“那你是松鼠吗？”
“……”浣熊单手扶额一拳砸上沙发背, 撇过头嘟囔，“地球人都这么喜欢给别人起外号吗？”
艾拉老实摇头, “可是这不是外号，是客观事实的物种。”
顿了顿，“那你是松鼠吗？”
“……”
“喜欢吃红苹果吗？”
“……”
艾拉若有所思, “我之前在中央公园遇到的松鼠就很喜欢吃苹果，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像浣熊——加大号的。”
浣熊扭过头凶巴巴，“闭嘴小怪兽，要是钢铁人早说地星还有这么多问题的小怪兽老子才不来！”
已经从内线被告知了大致情况的艾拉歪歪头，“可是我不是小怪兽。”
“I am groot.”
细细嫩嫩的声音从浣熊背后的沙发里传来，艾拉垫了脚去看，花盆里细细长长的小树人正挥舞着纤细的枝条跟她打招呼。
同样挥挥手，艾拉眉眼弯弯，“I am ELLA.”
小树人叉腰，小小的脑袋歪了歪，“I am groot.”
虽然不解，但艾拉还是有礼貌地回答，“I am ELLA.”
“I am groot.”
“I am ELLA.”
“I am ……”
“OH——”浣熊单手扶额，受不了地仰头长叹，他跳下沙发扶手，毛茸茸的爪子指花盆里的小树人，对着小姑娘强调，“它叫小树人，只会说这一句。”
浣熊加了重音，“I&#183;am&#183;groot！只会这一句！”
所以你们别再没完没了地自我介绍了！
“Amazing！”艾拉左右看看他们，蓝眼睛眨啊眨，“宇宙里这么多生命体吗？”
“当然，那可是宇宙。”浣熊张开手大大地比划了一下，“不过我们是独一无二的。”
“I am groot！”
小姑娘蹭上沙发，“那有智能生命体吗？我是说，机械体或者其他的？”
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浣熊摸了摸下巴，“完全机械体没有，不过改造的倒是不少。”
比如他，还有格莫拉那个恨不得拿飞船轰掉她的妹妹星之云。
“哦……”怪不得Death说她是第一个智能生命体。
“不过其他人呢？托尼papa说有好几位客人。”
浣熊翻了个白眼，“无聊的茶话会。”
“先生们在斯特兰奇先生那里。”
伴随着沉稳磁性的嗓音，浅金短发钴蓝眼眸的男性从客厅外缓步走来，贾维斯先是向浣熊先生和小树人颔首示意，同时非常熟练地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小姑娘，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他温声，“先吃早餐怎么样？”
“嗯嗯！”艾拉点点头，又扭头看浣熊和小树人，“要一起吗？”
浣熊没回答，只眯眼盯着贾维斯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有些不确定。
小姑娘的视线又转向瘦瘦小小的小树人，诚恳地问，“或者你想要一瓶营养液？”
小树人点点头，“I am groot.”
于是在小姑娘脸颊鼓鼓地咬软嫩嫩玉米粒的时候，浣熊就一脸冷漠地给小树人洒兑了营养液的水，一边吐槽，“你是树人又不是真的树。”
“I am groot！”
艾拉也肯定地点头，“树人也是要浇水施肥的！”
“你确定地星的肥料他也能吃？”浣熊头也没回，手里洒水的动作却是没停。
小树人朝她晃晃手臂，语气哀怨，“I am groot.”
“营养液还有味道？苦的？那你别喝了。”
从未尝过植物营养液的味道，小艾拉咬着勺子举手提议，“下次给你换柠檬口味的？酸酸的会比较开胃。”
小树人欢呼，“I am groot！”
浣熊叉腰，“好喝的营养液不能让你快速长大，你还是在花盆里呆着吧。”
诶？艾拉惊讶地看他，“小树人可以从花盆里出来吗？”
小树人点点头，浣熊代为翻译，“何止能出来，还能跑能跳能拯救银河系呢。”
小姑娘歪头惊叹，“酷！可是现在不能出来该怎么办？一直站在一个地方岂不是很无聊？”
小树人再次点点头，“I am groot.”
“难道我们没有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甚至还能趁着德拉克里斯不注意跳个舞！”
想了想，蓝眼睛忽地亮起光来，艾拉兴奋地提议，“我有个好主意！”
“嗯？”
……
古典神秘的至圣所正在进行一次秘密会议。
穿着藏蓝法师制袍的法师先生靠在椅子里，声音低沉，“在谈论具体事情之前，我想我们最好先认识一下。”他看向对面的几人，“奇异博士。”
钢铁剥壳后戴着墨镜的棕发小胡子男人挑眉，“You know，托尼&#183;斯塔克。”
他右侧穿着红蓝制服带着一面同色圆盾的男性微微颔首，“史蒂夫&#183;罗杰斯。”
接下来是蓝色紧身衣红色披风的超人，“超人，卡尔&#183;艾尔。”
棕发蓝眼气质温和的男人唇边带着一抹笑意，声音温和，“查尔斯&#183;泽维尔，或者X教授。”
“该我了是吗？星之爵。”红棕色皮衣棕色短发的男人在极短时间内扫视一圈，视线最后定格在面前的红茶上，挑眉，“我记得我们是来喝一杯的？”
史蒂芬面无表情：“没有酒。”
“Yeah.”星之爵往右撇头，跟绿皮肤邻居吐槽，“OK，我早该想到的，这破地方古里古怪怎么会有酒。”
红发绿皮肤的女性瞥他一眼，抱臂语调冷淡，“格莫拉。”
蓝皮肤红色图纹的壮汉语速有些慢，“毁灭者德拉克里斯。”
托尼扫了一眼，“熊猫呢？还有小花盆？”
“刚刚开了空间门回大厦去了。”
“嗯哼，也不差。”托尼挑眉看卡魔拉，“所以那个萨若斯到底想怎么样？”
卡魔拉环视了一圈地球的守护者，微微皱眉，冷调嗓音微微沙哑，“宇宙灵球也就是力量宝石只是他想要的其中一个，我认识他这么久，他只有一个目的——消灭半个宇宙。”
话音落下，在座众人都不自觉严肃了神情.
“如果他集齐所有无限宝石，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啪！卡魔拉抬手打了个响指，“像打个响指那么简单。”
和史蒂芬交换了个眼神，托尼皱紧了眉头，“你们说的劫掠者呢？”
星之爵摊手，“嘿，那是我们的事情，和无限宝石无关。”他摸了摸下巴，“不过地球竟然还有其他无限宝石？”
视线移到超人的胸前，星之爵羡慕嫉妒地在傲人胸肌上扫了一圈——
“咦？”他惊讶地睁圆眼睛，“力量宝石呢？”
超人也不自觉地低头，想了下，视线转到隔壁——
“胡了！哈哈哈哈！”隔壁房间传来男孩兴奋的大笑，“给钱给钱！”
“……”超人默默转回来，“就在那儿。”
托尼无奈扶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以太忽地以一个臀部向后的姿势翻滚着穿过墙壁，一看就是被踢过来的。
黑发红眼的男孩暴躁地撸起袖子，气冲冲地穿过墙壁冲回去，“好啊力量，你还敢打你哥！你等着！”
心灵声音温和地劝解，“他们在讨论正事，要不先停一会儿？”
力量大咧咧，“可是关我们什么事？”
梆！
一卷书砸在力量头上，黑发绿眼的成人体时间从史蒂芬胸前现身，藏蓝色法师制袍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摆，她声音悠远清冷，“闭嘴。”
阿猫懒洋洋地晃尾巴，“让他们玩儿就是了，反正以太几十年的时间都输给我了，廉价劳动力一个。”
众人：……
信息量巨大。
星之爵的眼神都变了，他震惊地指着史蒂芬空空的金色的阿戈摩托之眼，“变成人了？！”
史蒂芬冷静点头，时间浅绿的眸子扫过来，也轻轻地点头，“你好。”
护卫队众人：？！！！
“……那隔壁的是？”
时间极其淡定地回答，“我的弟弟们，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无限宝石。见笑。”
隔壁打麻将的有一桌！
饶是在萨若斯手下经历了可怕训练的卡魔拉也惊疑地看托尼&#183;斯塔克，“地球上有这么多无限宝石？！”
按无存之地收藏家的说法，宇宙诞生的六个奇点，力量、时间、空间、灵魂、心灵、现实，无限宝石总共才六个！地球竟然有五个！
萨若斯怕是能笑出声！
卡魔拉尽量冷静地回忆，“我记得萨若斯曾经将镶嵌着心灵宝石的权杖交给洛基，洛基呢？”
再次穿过墙壁的以太顺口，“和空间在一起啊，阿斯加德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暂时不回来呗。”
顿了顿，“不过他说等几天就可以过来了。”
托尼皱眉，“不是说六颗宝石不能在一起？”
“空间可以把自己放到其他空间，这样就不会有意外了，或者时间把我们分散到不同时间轴上。”以太说得轻松，“再说我们没事儿在一块儿干什么，等别人一网打尽？”
一挥手多出一把柔软椅子，时间在史蒂芬身边坐下，姿态随意优雅，黑发如瀑顺着肩膀滑落，她微微偏头，语调轻缓，“自从诞生以来，有无数人想通过我们获得力量，但往往结果不如他们的意。”
时间轻眨了下眼，绿色眼眸轻轻扫了下一旁的法师先生，“有时候我们会寻找守护者，更多时间我们选择在宇宙的某个地方沉眠。”
“力量筛选掉大部分，但一旦有人可以承受，那么我们将无法拒绝他的驱使。”
卡魔拉蹙眉，“即便是有自主意识？”
“即便有自主意识。”时间轻轻颔首，“也许可以有一些小变动，但无法彻底拒绝。”
这就糟糕了，托尼看向神情严肃的史蒂芬，内线频道里喊他。
【你能守护得了时间吗？】
史蒂芬平静地看他一眼，【当然。】
托尼摸摸小胡子，忽地看向格莫拉，“萨若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深绿色眸子动了动，格莫拉微抿唇，“我不知道。”
“那么，”接下来的是查尔斯温和醇厚的嗓音，“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你们不是雇佣兵吗？”
“For，”格莫拉微垂眼，“He was my father.”
一言惊四座，星之爵看着众人瞬间聚焦的目光蹙眉，霸道地揽过格莫拉的肩膀，“别紧张兄弟，要知道萨若斯差点把我们连着山达尔星一起轰成太空垃圾，否则何必告诉你们这些，好歹我们还拯救过一次银河系。”
“哇哦，值得庆幸。”
单手撑着格莫拉的肩膀，星之爵身体微斜轻轻晃腿，“挺酷的对吧？”
格莫拉语调一如以往地冷淡，“我已经和萨若斯无关，地星的保护者最好早做准备。”
这可真是不妙，托尼抚着下巴，“那你们呢？”
“我们可是宇宙护卫队，当然宇宙才是主场。”
“嗯哼，或者继续聊聊也不错？”
……
信息量巨大的茶话会终于结束，代表着法师、变种人、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的几人对上视线，心思复杂地离开。
然而内线频道里已经不知道分了多少个小群，在茶话会消磨时间的同时，各组织核心人物的大群里的消息也一直在刷新。
托尼：【@蝙蝠侠，我知道你肯定在看。】
B：【消息有待求证。】
超人：【我可以到泰坦和山达尔星再看看。】
X教授：【并不排除萨若斯先下手为强的可能性，我想我们最好先做准备。】
奇异博士：【我和@命运博士会负责魔法侧的防御。】
命运博士：【事实上，将无限宝石带离地球是最好的方法。】
奇异博士：【这不可能。】
托尼：【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估计也不愿意。】
绿灯：【等等，为什么没人叫我？在宇宙中穿梭对……咳来说并不难，我记得泰坦星球已经毁灭了？】
托尼&#183;斯塔克挑眉，正准备让贾维斯再查一查绿灯侠相关，余光中就忽地亮起了金灿灿的火花圈，金发碧眼的小女儿哒哒地跑出来，笑眼弯弯的模样一下子让托尼把内线里的聊天忘到脑后。
在小艾拉面前，那一点无足轻重的消息算什么？
一把举起小姑娘，托尼抬手刮刮她的小鼻子，“Honey，我记得我们之间只隔了一层天花板？”
短胳膊搂住托尼的脖子，艾拉像刚长角的小牛一样地往他颈窝拱啊拱，细软的发丝带来毛绒绒的痒意，小嗓音甜甜软软，“我等不及见你啦~”刚刚他们都在商量正事，她和小树人都不敢去打扰的。
压下下巴，有点扎人的小胡子蹭蹭白嫩嫩的脸颊，托尼翘起嘴唇，单手抱着小姑娘往休息室走，“完美答案，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好，爸爸还给我讲了故事~”
“《小王子》或者《口袋宇宙》？”
“猜错啦，”艾拉摇摇头，有点小骄傲地昂起下巴，“爸爸跟我讲的是，你第一次飞上天空的时候差点飞出大气层的故事。”
“嗯？那么听后感呢？”
蓝眼睛亮起来，“贾维斯爸爸超级幽默！”
“……”托尼有点伤心地皱眉，“甜心，你注意到的竟然不是我那么厉害。”
艾拉立刻抱着他的下巴吧唧亲一口，顿了一下低头，用手背抹了抹被小胡子扎到的小嘴巴，这个动作更让老父亲伤心了，托尼一脸哀伤地捂住胸口，“你竟然还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我还看到了papa在战衣里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发着光，特别帅气！”
浓密卷翘的金色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扑闪，澄澈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艾拉用软乎乎的小手摸摸小胡子，“可是papa你的胡子太硬了，能剃掉吗？”
“NO。”托尼毫不犹豫地扭头，“这可是成熟男人的象征。”
艾拉费解地皱起小眉头，“可是你的魅力那么大，完全不需要小胡子来衬托。”
“Hum，锦上添花？”
“那我上次给你变出来的花冠也好看~”
“相信我，佩珀会喜欢的。”
艾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托尼挑眉，希望佩珀看到满屋鲜花的时候不会血压飙升。
“那么有什么事？你刚刚不是在游戏房和熊猫树枝他们玩儿吗？”
“嘿，你才是熊猫！”
电梯门口传来熟悉的浣熊先生的声音，它身后跟着清洁机器人小黑，小黑身上稳稳当当端着一个小花盆，这画面在高科技遍布的大厦里还算常见——
如果不是花盆里还支着一个游戏设备的支架，而那个细细一条的小树人正用两根小树枝操纵微型游戏手柄打游戏的话。
托尼盯着它看了两秒，又低头看怀里的小宝贝，“你做的？”
“嗯！小树人一直在花盆里不能出来，可无聊了，刚好微型游戏设备可以用。”艾拉比划两下，蓝眼睛笑弯成月牙，“我还想试试把营养液变成水果味的！”
“不错的主意。”
浣熊跳上单人沙发坐到沙发扶手上，环状花纹的大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看得小艾拉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黑溜溜的眼睛看过来，“看来你还没说到主题。”
被提醒了下，艾拉终于想起自己刚开始要说什么来着，她仰头，正好对上托尼看过来的询问目光，蓝眼睛眨了两眨，“我想开启无限网络的权限。”
无限网络，即以艾拉为中心的无限辐射、可以连接生命体和设备的特殊网络，队友频道就是无限网络的雏形，只要艾拉开启相关权限，她可以将所有人以及他们的设备纳入无限网络之中，即便他们是在遥远的外太空。
但因为无限网络影响巨大，托尼在第一次发现艾拉的系统能力之后就对它设置了权限，即便是作为AI自身的艾拉，在不进行强制突破的情况下，也无法开启无限网络。
“小树人离开之后就没办法玩游戏了，所以我想开启无限网络，”浅蓝色眼睛亮晶晶地盛满期待，“这样就算是在外太空，也可以联网玩游戏啦~”
正打着游戏的小树人赞同地摇摇身体，“I am groot.”
只是为了玩游戏？托尼眯眼看向浣熊，“你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浣熊抱臂，看向疑惑看过来的小姑娘，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额头，“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商机吗？”
艾拉迷茫地摇摇头，不就是为了打游戏和通讯方便吗？
倒是托尼立刻明白浣熊在说什么，一个特殊的、除了死亡永远不会因其他因素中断的网络，在广袤宇宙中能发挥的作用是不可想象的，更别提它带来的巨大的附加价值。
但是托尼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们护卫队加入通讯网当然没有问题，其他的不行。”
“Why？”
托尼看他一眼，“你以为没人会对无限网络产生忌惮乃至攻击？我决不允许她暴露在宇宙面前。”
更何况现在的特殊时候。
再说……
大手揉揉小姑娘细细软软的浅金发丝，托尼一直很反对艾拉将自己作为某些游戏或者程序的运载中心，即便是《Super World》那样的大型网游，他也非常支持小姑娘自己摸索着做出一个新引擎来。
艾拉只是艾拉，她从来没必要成为一个游戏中心或者其他。
再说了，他斯塔克缺钱吗？
不缺。
所以，不行。
艾拉没怎么听懂，毕竟宇宙对她来说还很遥远，没有大量的数据支撑，她并不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不过托尼说的就是对的，于是小姑娘肯定地点点头，“那权限不开启了。”
“乖。”
一条财路暂时没了，浣熊倒也没多沮丧，毕竟这挺正常的，他也不会让小树人暴露在宇宙恶棍眼里，倒是小树人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I am groot.”
艾拉想了想，“我可以留一条特殊通道，护卫队专属，这样你的游戏就可以存档继续啦，或者我可以再给你装一些单机游戏？你喜欢蜘蛛侠吗？”
小树人懵懂地歪歪头，“I am groot？”
“唔……”在自己的游戏库里检索了一下，艾拉眼睛忽地亮起来，“超级英雄背景不熟悉也没关系，要是在宇宙中玩儿的话，另一个正在开发的对战游戏会更合适，全新完整的世界观，你也许会喜欢。”
“I am groot！”
浣熊看了看她们，严肃地对小姑娘道，“小孩子不能玩太多游戏。”
浅蓝色的眼睛眨啊眨，艾拉赞同地点头，“嗯，不过开发就不算了吧？”
“……嗯？”
“我们去游戏房怎么样？”
“I am groot！”
一人一树乐呵呵地下楼了，浣熊和托尼对视一眼，托尼问，“你的那些队友呢？”
“在维修飞船，”浣熊随手拆着自己的武器摆了一桌，拿不知道哪来的软帕擦拭，“这下好，耽误了时间永度肯定能追上来了。”
“劫掠者？他们为什么追你们？”
“为了一个现在不在我们手上的东西——”细长的胡子抖了抖，浣熊眯起一只眼瞄着准星，话音在准星瞄准金发碧眼男性的时候顿了下，他放下组装完毕的武器，“哦，那么他是机械人吗？”
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托尼一眼看见贾维斯脸上微有些疑惑的神情，他有点怀疑地扭头，“看出来的？”
“当然，我的眼睛绝对最敏锐，”浣熊跳下沙发，抱臂仰视高大的男性，又皱眉，“伪装的真不错。”
有些冒犯的话语并没有让这位温和稳重的管家先生生气，贾维斯低头，钴蓝眼眸平静地折射着透明的光线，嗓音温和沉稳，“您好，我是先生的智能管家，这是我的仿生体。”
浣熊单手握拳在嘴边咳了下，黑眼睛滴溜溜地转，“非常有趣，身体多少钱？”
贾维斯依然温和，“抱歉，先生，身体并不出售。”
“嗯哼。”
托尼挑眉，“你最好没有在想什么非法行为。”
浣熊不满地扭头，长长的毛绒尾巴垂下来微晃，“当然，我们可是正规雇佣兵。”
“希望如此。”
……
宇宙护卫队在地球停留的时间并不长，等星之爵他们将有点破的飞船维修完毕，小树人也只是在《Super World》中打了五个副本、体验了已经上架和正在开发的单机游戏若干、装载了经典单机游戏若干、并正准备找内测玩家玩一玩儿新世界观的对战游戏，以至于等星之爵和格莫拉等人来找小树人的时候，被它低头认真盯着游戏机的姿态吓了一跳。
星之爵语气古怪，“我想他暂时还没有游戏上瘾？”
艾拉肯定摇头，“不会的，游戏机里有未成年人模式，家长可以设置游戏时间。”
“挺贴心。”格莫拉视线一转，刚好和小姑娘好奇的蓝眼睛对上，她难得的好脾气地勾了勾唇角，“看起来你们玩儿的不错。”
笑起来更好看了！小姑娘也不扭捏，小步跑到格莫拉面前，仰头看漂亮的小姐姐，好奇地问，“宇宙里的生命都是不同肤色的吗？”
“还有粉色、蓝色皮肤。”
星之爵在一边补充，“如果你到克里星转一转，还能看见粉色的蜥蜴。”
“我听阿猫说过粉色的蜥蜴，”小姑娘歪歪头，“你们还会回来吗？”
几人对视一眼，格莫拉抿唇，“嗯。”
“那下一次，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太空吗？”
浅金色卷发扎成双马尾弹啊弹，看得星之爵手痒地想去揉，他作认真可靠状，“当然，不如我们这次就走？”
这下子小姑娘反而严肃起来了，小奶音认真道，“不行，爸爸说你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会添乱的。”
比起星之爵不敢动手，浣熊可就直接多了，他捏捏小姑娘软绵绵的脸蛋，“宇宙里的大怪兽会吃小怪兽，你别乱跑。”
小姑娘脸颊鼓鼓，“可是我不是小怪兽。”
浣熊耳朵一抖，“你就是。”
“我不是。”
“I am groot. ”
“你也不是。”
格莫拉忍不住笑起来。
德拉克里斯慢慢歪头，“我们该走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护卫队开始登上飞船，背着武器的浣熊走在最后面。
从底下传来的视线太过殷切不舍，浣熊脚步越来越慢，烦躁地皱皱鼻子，最后无奈地停下脚步，一转头，就对上又突然亮起来的蓝眼睛，
浣熊先生和小姑娘对视良久，轻轻地“切”了一声。
众人正疑惑着，就见他又几步跳下来，伴着武器微小的撞击声轻巧落地，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小姑娘面前停下脚步，长长的毛茸茸环状花纹的大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晃了两下，最后落在身侧。
浣熊抱臂，扭头不看她，“喂，小怪兽，机会只有一次。”
浅蓝色眸子像是瞬间点亮的银河一般亮起来，艾拉开心地扑过去抱住他，把浣熊先生吓了一跳。
“小松鼠！”
“老子不是松鼠！你不是只想摸尾巴吗？！”
“可是我想抱抱你呀。”松开软乎乎毛茸茸的拥抱，艾拉认真地看着他，“要注意安全哦，我给你们开了特殊通道，有什么危险可以通知我们。”
“知道了，”浣熊先生一脸嫌弃地抖抖被她抱乱的毛毛，又抬高手臂按她的脑袋，“赶紧把自己变厉害点，要不然我可不让你上飞船。”
艾拉笑眯眯，“我知道啦。”
贾维斯带着她退回到安全区域，橙蓝两色的飞船渐渐消失在天空中，艾拉眯起眼，“卫星看到他们了，要抹掉痕迹吗？”
“不用。”娜塔莎从露台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小卷发，“神盾局会处理的。”
艾拉转回身扑到娜塔莎腿上，仰头看她，“寇森局长也知道这些事吗？”
“当然。”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能知道吗？”
娜塔莎和贾维斯对视一眼，“有一个坏蛋想夺走无限宝石，然后做一些坏事情，用格莫拉的原话来说，就是——像打个响指那么简单。”
打响指？
左手被牵着，空着的右手就尝试着打响指，艾拉试了好几次，手指都酸了也没成功，小姑娘鼓起脸颊嘟囔，“打响指一点也不简单。”
啪！娜塔莎打了个轻松写意的响指，她挑眉，“也不难。”
“好吧，那为什么要做坏事呢？”
“不知道。”
艾拉这才继续往回思考，忽地顿住脚步，“那他是要抢走阿猫和时间以太他们？”
娜塔莎无奈地弯唇，“我还以为你要再错一次重点才会发现。”
小姑娘一下子愤懑了，“坏人！”
又是想抢她猫的坏人！
“不用担心，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娜塔莎朝她眨了眨眼，“听起来很可怕，但你总得对我们有点信心。”
“当然！那我也能帮上忙吗？”艾拉以不亚于刚刚看浣熊的殷切目光看她，“我也很厉害的，我可以躲在镜像空间或者钢铁战衣里。”
娜塔莎失笑，“或许吧，但目前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你来做。”
小姑娘立刻严肃起来，“什么？”
“上学。”
艾拉：？？？
轻轻撩了把发丝，娜塔莎慢慢道，“寒假已经结束了，亲爱的。”
艾拉：！！！
……
两天后，彼得&#183;帕克把他家小总裁从公司牵回了家。
“真不敢相信，寒假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楼梯间里，背着双肩包，肩上又挂了小姑娘的小恐龙包包，彼得语速飞快，“哈皮先生给我打电话时候的语气简直像是恶魔。”
“就像这样，”棕卷发少年俯下身凑到小姑娘耳边，压低嗓音语调夸张神秘，像来自中世纪的巫婆，尾音拉得长长的，“你的假期……结束了……”
被耳边的低声逗笑，艾拉缩着脖子点头，“大恶魔！娜塔莎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明明一个月的寒假呢！”
彼得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竟然只剩下一天了！”
两个未成年齐齐叹了声，“后天就该去上学了。”
彼得牵着小姑娘拐弯，“想一想圣诞节仿佛刚刚过去似的。”
“一定是我们假期太充实了！”
“没错，我们可是有时间就在公司里工作呢。”
说到这个，反倒是小艾拉不好意思了，她踮着脚借彼得的胳膊使力上楼梯，浅金色卷发在肩上来回摆动，“其实我最多……唔，两三天去一次？”
每次还只待半个下午，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习魔法、锻炼身体和自己的机器人小项目，连之前烦恼过的议员都交给托尼papa和贾维斯爸爸了。
这么一想，她这个总裁好不称职呀。
彼得歪歪头，“足够了啊，伊芙尔很负责，你不需要那么累，我听说策划部还准备给你找一位舞蹈老师？”
艾拉震惊得蓝眸子都睁圆了，“我没听说过！”
“不不，或许是被放弃的方案，不要担心。”彼得双手将小姑娘从最后一个台阶下抱上去，“据说是Dolly新系列的动作，如果你不同意他们肯定不能这么做的。”
“可是我又不会跳舞。”艾拉跺跺脚把自己的小裙子整理好，又抬头看彼得，“我的头发乱了吗？”
彼得忍笑，“没有。”
艾拉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是第一次见梅婶婶呢，不能乱糟糟的。”
“其实我可以把你抱上来。”
“那样不好，”艾拉摇摇头，又接起之前的话题，兴致勃勃地挥了挥小拳头，“跳舞我是不会的，但是娜塔莎教了我基础的散打招式，如果有需要Dolly教导基础防身术的我倒是可以试试。”
“那一定很好玩儿。”
“大概？”
立在门口，艾拉还是有些小紧张，她仰头看彼得，小小声道，“你和梅婶婶说了吗？”
彼得也低声回，“当然，她知道你的，不过只知道你是特别棒的小同学。”
小艾拉更担心了，“那要是问起其他的怎么办？我记得梅婶婶似乎对托尼印象不太好？”
“嗯……那就说贾维斯先生怎么样？”
“希望会好一点。”
艾拉话音刚落，面前的房门就忽地打开，梅婶婶和门外忐忑的两人面对面。
视线在自家侄子红红的耳尖和矮矮一只小姑娘粉扑扑的脸蛋上转了两转，梅忽地露出大大的笑容，错开脚步，“快进来，又忘记带钥匙了吗彼得？”
又弯腰看向艾拉，“欢迎你艾拉，我听彼得夸过你好几次了。”
诶？刚刚还有点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艾拉仰头看彼得，眨眨眼——你夸过我？
彼得挑挑眉——当然。
“你肯定不知道彼得和我说的时候我有多惊喜，草莓味牛奶对吗？小心些，有点烫。”将牛奶放在小姑娘面前，梅笑容满面地走进厨房，“再来一点核桃红枣曲奇怎么样，或者你更喜欢华夫饼干？都来点也不错。”
端端正正坐在沙发里的小艾拉可紧张了，她眨眨眼，奶气软乎的嗓音乖巧极了，“谢谢你，梅。”
“我的荣幸亲爱的，”梅将饼干递给彼得，又转身去拿蜂蜜牛奶果仁碎曲奇，“这个味道也不错。”
彼得捧着饼干回到客厅，背对着梅婶冲小姑娘扮鬼脸，一边麻利地将饼干们放到桌子上，还拿手指了指其中的核桃红枣饼干，摆摆手，皱起整张脸作出惨不忍睹的表情，滑稽俏皮的表情直接把小姑娘逗笑了。
少年也笑，转身前还特意重复了刚刚的动作，提醒她别吃核桃红枣饼干，又去厨房拉梅，“梅婶，艾拉吃不了那么多，你别忙了，要不我们想想中午吃什么？”
梅看了看桌子上摆满的甜点饼干，一拍额头，“一时高兴忘了。”她冲小姑娘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中午出去吃怎么样？”
艾拉点点头，“都听您的就好。”
梅又忍不住笑，拍拍彼得的肩膀，“你们先玩儿，我去看看其他的。”
“好的。”
两个未成年溜进卧室，偶尔还能听见梅愉悦哼歌的声音，两个人对视几秒，忽地笑出来。
彼得手里还端着一盘各种吃的，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又飞速地把微有些乱的摆设收拾好，“梅很好相处的，以前只有内德会来家里，所以这次她知道你来就很高兴，而且她最喜欢女孩子了。”
亲身感受到了的艾拉点头，“梅好温暖啊。”
再看彼得，大大的笑容也散发着和梅一样的温暖亲和。
“是吧。”少年倒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了想又苦恼地抓抓头发，看了看门外用气声道，“不过梅不知道我是……嗯，她不愿意我做这个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她。”
艾拉也被他传染了，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眼，也用气音说道，“亲人肯定不愿意你经历危险的，不过也不能一直瞒着梅啊。”
彼得瘫在椅子上，“又不知道怎么说，算了，到时候再想吧。”他坐起身，“你的作业不早就完成了吗？”
“是啊。”艾拉晃晃自己的小恐龙背包，“我今天要写一份申请。”
彼得凑过来，“申请？”
“嗯，就是米歇尔上次提议的俱乐部，我去参加了一次他们的活动，非常有趣，所以就想申请，不过之前各种事情太多就给忘了，刚好今天处理掉。”
“哇哦，非常棒，不过我也没申请过，”彼得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不知道该怎么写。”
小艾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事没事，我来写就好，也不一定会成功嘛。你和内德的活动呢？”
“差一点就完成了，我正在和他学怎么处理战衣系统。”
艾拉惊讶地睁圆眼睛，“你想处理掉凯伦？”
“嘘——”彼得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匆忙回头看了看梅，又转回来，“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更了解她，毕竟我不能一直让你和斯塔克先生贾维斯先生帮忙不是吗？”
“哦……那我们其实都不是写作业的？”
两人对视一眼，彼得点头，“嗯。”
艾拉眼睛蓦地亮起来，“那完成之后我偷偷出去一下怎么样？你别和爸爸说。”
彼得不解，“去哪儿？”
“玛格丽特酒吧！”
酒吧？！
彼得立刻表示拒绝，“NO，不能去酒吧。”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让艾拉去了酒吧，怕不是打断他的蜘蛛腿。
小艾拉仰头，浅蓝眼眸里闪着粼粼波光，可怜兮兮地看他，小奶音又软又糯，“Come on，我只是去找一个人，找到人就立刻出来，而且那个酒吧我认识的。”
“可是……”
“彼得~”
可怜兮兮不忍拒绝的小可爱光波！
彼得都有点觉得，艾拉的能力怕不是精神蛊惑什么的，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我不能。”
“只有一分钟，我还可以开传送门离开。”
彼得：……
少年终是没能抵抗，他谨慎地问，“为什么不和贾维斯先生一起呢？而且贾维斯先生不是可以定位吗？”
小姑娘低头戳戳指尖，小声嘟囔，“不想让爸爸知道，而且他们有事情都不告诉我们的。”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彼得心里，少年苦恼地揉揉头发，“好吧，我陪你一块去。”
这回反倒是艾拉纠结了起来，小奶音犹豫地道，“不行呀，你还未成年。”
彼得：……
这句话谁说都比她有说服力吧喂！

第110章 剧透小王子
从墙壁静悄悄趴着的大蜘蛛和小蘑菇来看, “未成年不能去酒吧”显然并没能阻止两个未成年的冒险活动。
少年奶音从面罩底下透出来，“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或者你应该和贾维斯先生留一条讯息？”
大蜘蛛背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帽子胖蘑菇摇摇头, 小奶音从大围巾里艰难地挤出来, “不行，爸爸最近在忙大学的活动报告, 很忙的。”
顿了顿，“当大人忙的时候, 我们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
小蜘蛛沉默了两秒钟，低头有点惋惜地看了看自己的蜘蛛腿，不出意外, 今晚过后他就要和它们说再见了，希望在那之后他能获得蜘蛛八条腿的超能力。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玛格丽特酒吧呢？”小蜘蛛皱眉，低声嘟囔，“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去找韦德呀~”背上的小姑娘喜滋滋地眯起眼睛, “韦德经常在那个酒吧喝酒，如果他去出任务了，那维斯也大概知道在哪里，我肯定能找到他的。”
小蜘蛛回头, 头罩上的白色眼睛纠结地皱起来，“去找他？”
他翻了个身停在避风的楼顶, 顺手将小姑娘从背后捞到身前，白色眼睛对上浅蓝眼睛，同时眨了下眼,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艾拉，你不是有很神奇的队友频道吗？为什么不在频道里问问他？”
藏在厚厚的保暖衣物下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蓝眼睛，戴着连指手套的小手把白色粗毛线大围巾扒开一条缝，小奶音终于清晰了起来，艾拉摇摇头，“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想和韦德面对面说，而且队友频道会被发现的。”
“OK，”把小姑娘严严实实地包裹好，小蜘蛛重新上路，“等我找个隐蔽的地方给你开空间门。”
“嗯！”
一脚跨入空间门，已经换回了常服的彼得晃晃被头套压扁的卷毛，四处看了看，牵着小艾拉的手不放心地紧了紧，他低声，“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没事没事，我对这边很熟悉，我带你走呀。”这回倒是小艾拉牵着彼得往前走了，她一边走，一边给彼得介绍，“玛格丽特酒吧是这一带的雇佣兵人才市场，韦德和老板维斯是超级好的朋友，在韦德最不开心的时候，就是他一直陪着他。”
顿了顿，艾拉又补充，“后来我也陪着韦德了。”
彼得一脸懵逼，“可是你那时候不是和斯塔克先生在一起吗？”
……彼得好像除了她是个AI之外其他的都不知道多少呢。
艾拉无辜地眨眨眼，“我的灵魂与韦德同在。”
彼得慢吞吞地回答，“哦……”
“总之，那时候AI形态的我就呆在韦德的腰带里，那几年的事情都知道一点，”说着，小姑娘的神情一滞，“不过维斯好像不认识我。”
人来人往的小巷口，少年和小姑娘面面相觑。
艾拉又重新振奋起来，“没关系！只要韦德认识我就好啦！”
“走，我们进去！”
……并没有。
两个人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说是守卫，但除了随意穿了件统一的黑色外套，也没什么其他的标志，身上的伤疤和腰间鼓鼓囊囊的装备非常轻易地暴露了他们雇佣兵的身份。
强壮的雇佣兵大汉抱臂，神情古怪地看着不到他腰高还带着奶味的小女娃，又看了眼局促的棕发少年，刚想说什么，被一边的同伴捅了捅腰，皱着眉瞪他一眼，转回来时轻轻啧了一声，微俯身，粗糙的嗓音带着点严厉。
“这里不是能玩儿的地方，小家伙。”
眼前笼罩下一座小山般的阴影，艾拉仰头对上雇佣兵先生有点凶的棕黑眼睛，澄澈的浅蓝色眸子颤了颤，“我是来找人的，sir。”
轻飘飘软乎乎的嗓音像是小奶猫试探性地伸出的爪子，如此柔软和彬彬有礼，反而让雇佣兵大汉不自在了起来，他视线微飘，蹙眉看向少年，“快把小家伙带走，我可没兴趣哄小孩子。”
彼得最无辜了，被大汉盯着，即便是蜘蛛感应没哔哔尖叫，但他们身上有意无意的气势着实让少年有点炸毛，视线在小艾拉和雇佣兵之间转了一圈，他轻咳，“我们只是想找一个人，先生，如果可以……”
“不可以。”大汉打断他，“快回去，在你的监护人还没发现你们偷溜出来之前。”
他怎么知道他们是偷溜出来的？彼得正要说什么，就见底下忽地探出来一只小手，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踮着脚举高手臂好不容易把他们的视线再次吸引过来，艾拉捏捏彼得的手指，抬头认真地看雇佣兵先生，小奶音诚恳极了，“我想去找维斯先生，很快就出来，可以吗？”
“Nope.”
眼尾有些可怜地微微下垂，小奶音语调低了低，“Please，我只是想找他说一些事情，不会捣乱的。”
她知道老板的名字？雇佣兵大汉皱眉，“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这一声奶乎乎的肯定倒是让两个雇佣兵在意了一些，他们看着小姑娘，等着她说出一些让他们能笑上一阵的小孩子回答。
“这里是最优秀的雇佣兵聚集地！”
雇佣兵先生们：“……”
好吧，正确答案。
两分钟后，即便是白天气氛都热火朝天的玛格丽特酒吧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詹姆斯，你竟然带了一个小孩子，哦不，两个小屁孩过来？”
“嗯？玛格丽特还有年龄限入标准吗？”
“哈哈哈哈你是在说笑话吗，当然没有，这里就是他妈的自由！”
“……”
彼得在内线里问，【没有年龄限入，为什么他们还要拦住我们？】
艾拉也有些不确定，【难道我们看起来像是来砸场子的？】
【……不像吧。】
【我也觉得。】
嘈杂乱哄哄充斥着酒精和屏蔽词的酒吧显然让这两个未成年人有些不适应，带他们进来的雇佣兵大汉皱了皱眉，利落地在人群中给他们分开一条直通吧台的路。
动作不耐烦地将两个未成年拉到自己身后的清净地带，詹姆斯领着他们走，“跟上，要是被哪个混球欺负了可别哭。”
“好的！”X2
身后传来两道奶声，詹姆斯翻了个白眼，又不自觉弧度极小地弯起嘴角。
啧，两个小屁孩。
“维斯，有人找你。”
“真让人头大，来杯血腥玛丽怎么样？”
“来点烈的。”
“OK，你不如来点更便宜的。”将一杯伏特加推到詹姆斯面前，金色稍长卷发、戴着眼镜穿着蓝绿条纹衬衫的青年胳膊肘抵上柜台，“恭喜你，你的账单又长了一点。”
“得了吧，也没见你免过单。”
维斯速度极快地回答，“NO。”
詹姆斯翻了个白眼，眼神示意一边的两个未成年，“两个小家伙要找你。”
“两个？我怎么只看见一个？”维斯跟棕发少年对视一秒，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吐槽詹姆斯，“难道你的眼睛和老汤姆一样只能看见一半？”
“再来一杯啤酒！”不远处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的老汤姆端起空酒杯单眼眯着瞄准，“你应该在我不在的时候吐槽你的老主顾。”
维斯随手将啤酒递给詹姆斯，“你该庆幸老主顾允许赊账，否则你要是死在哪次任务里……会出现一个小孩子？”
吧台底下忽地艰难地爬出一个小姑娘来，穿着最厚实的价值不菲的冬装，浅金色卷发有些乱，浅蓝色大眼睛在暖色的灯光里也明净地不得了。
她满是欣喜地看着我，看起来还是特意来找我的，维斯心想，我他妈什么时候和谁生了个漂亮女儿吗？
“我不是你女儿。”小姑娘摇了摇头，一头金发映着灯光灿烂的不得了。
“我说出来了吗？好吧，我肯定说出来了，”维斯随手将账单往边上一推，“你认识我？来找我干什么？”
艾拉点点头，“我认识你呀，我是来找韦德的。”
维斯眉头一皱，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小姑娘一遍，有点犹豫地喊，“艾拉？”
艾拉眼睛一亮，“Yes，it&#39;s me！”
维斯的表情像是被从海里钻出的尼斯湖水怪一张嘴呕吐出来个被温热雨水浸泡三天三夜的垃圾雇佣兵亲了一口一般，“韦德那个垃圾真的搞出来了一个女儿？！”
视线转向彼得，这回他脸都绿了，“这么小他也下的了手？！”
艾拉和彼得面面相觑，彼得解释，“我和他只是朋友。”
“我也不是韦德的女儿。”
维斯立刻心平气和下来，“OK ，你是谁啊小baby？”
“我是艾拉，韦德的好朋友。”
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维斯一边擦酒杯一边道，“我可不知道韦德还有这么小的朋友，他现在甚至连炮友都没了，哦，可怜的家伙。”
“韦德和你说起过我？”艾拉扒着吧台，有点好奇地看酒柜里五颜六色的酒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谁让那个大垃圾没事天天在我这里唠叨，如果你是他的朋友你应该知道韦德经常在结束任务之后来这里喝一杯，可惜最近除了凡妮莎就是艾拉。”维斯顿了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姑娘，“你多大了？”
艾拉伸出一只手，“五岁。”
默默计算了下，维斯面无表情，“韦德竟然是个恋童癖，不，如果按他第一次提起艾拉的名字的时间算起，他应该是个恋婴癖。”
金发小哥长叹一声，“我知道他是个变态，没想到他这么变态。”
小奶音有些不满，“这是个秘密，而且韦德才不是这样的，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从娘胎里认识吗？那可真是奇迹。”维斯吐槽，顺手给一边的少年递了杯冰水，“未成年？小子。”
彼得想了下，摇头。
“我看人的眼光很准，冰水能喝吧，或者来点啤酒？”维斯难得地笑了笑，“你要来点吗，小baby？”
“我可以喝那个红色的吗？”
“不可以。”
“……”
吧台上推过来一个玻璃杯，红色只浅浅覆盖了杯底的一层，艾拉从杯口往下看，“好少。”
“让你闻闻，我可不想带坏小孩子。”维斯又继续，“我以为这是一个漫长狗血的家庭伦理剧，你知道，比如一个漂亮的女人叫A，变态男B对她痴恋不已无奈A已经嫁为人妇，只能‘让你女儿放学路上小心点’的恶俗桥段，还好不是，你肯定不相信在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几乎要吐了。”
维斯面无表情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对面的两个未成年被逗笑了。
“所以，你们要找韦德？”
艾拉点头，“嗯。”
“十五分钟，现在去后面呆着怎么样？”维斯说完，招手喊来另一个服务生，“先来顶着。”
“有加薪吗老板？”
冷酷无情维斯老板，“NO.”
彼得和艾拉跟着维斯往酒吧后面的房间走，脱离吵闹嘈杂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两个未成年眉来眼去眼神示意了好一会儿，彼得轻咳了一声。
“维斯先生，你不担心我们是敌人吗？”
“嗯？”打开门，维斯示意他们进来，“没人会让两个没有经验差点被拦在酒吧外面的小屁孩当卧底，你必须相信一个酒吧老板的眼力。”
他从乱糟糟的房间里翻出来几袋零食扔给他们，没什么表情地推了推黑框眼镜。
“知道吗，很久都没人喊韦德这个名字了，尤其在这个酒吧里。”维斯吐了口气，“在这里呆着，你们早来一天，韦德就还在大西洋对面。”
艾拉笑着眨了下眼，“很巧对吧？”
“真巧。”
显然艾拉从地图得到的行动轨迹是完全正确的，在一袋薯片被两个小朋友分着吃完之前，黑红紧身衣雇佣兵先生终于带着一身血腥味登场。
门是被雇佣兵先生一脚踹开的，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苟延残喘，随着这声响声而来的是喋喋不休的抱怨，“OH SHIT！哥的新制服！再生能力能把制服也跟着一起再生吗显然不能，这样哥就不用再拿针线自己动手缝上——OH MY GOOOOOOOOOOD！！！！！！！”
雇佣兵先生吓得白色眼睛都睁圆了，他猛地往后跳一步直接将门砸到寿终正寝，背后的武士刀还缺了一把，身上的制服正如他抱怨的一般破破烂烂，还透着血迹和斑驳不平的泛红皮肤，“这是今天份的suprise？！”
彼得手里拿着一片薯片挥了挥，“嘿，韦德。”
艾拉手里拿着一片薯片挥了挥，“你……回来了。”
“等我三十秒BABY！”话音未落，韦德就像风一般挟裹着血腥和硝烟味消失在门口，没等两个人出去看看，就披着一片黑色布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地回来了，他左手搭在门框右手撩起黑布摆了个极其妖娆的姿势，“你刚刚欣赏到的是蝙蝠家绝技【转头没】和【秒速换装】，惊喜吗宝贝儿？”
说罢抛了个风骚的媚眼。
然而两个未成年非常不领情，一左一右地拉着雇佣兵先生进了屋，动作小心又坚决地拉开了他的“蝙蝠侠披风”。
红黑制服早就被血色液体浸透，几道锋利物品划破的痕迹将制服破坏得乱七八糟，长长的划痕之间还夹杂着黑色的灼烧的圆洞，从前贯穿到后，右手小臂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卷在黑布底下，左边小腿也耷拉着垂在沙发底下，背上唯一一把的武士刀刚刚也被他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滴着不明液体的刀鞘。
雇佣兵先生还在喋喋不休，“哎呀别这么热情，哥都有点不适应了，小虫你竟然来看哥了这真是个惊喜，还有，小蜜糖能不能先出去呢，哥和小虫有点男人的事情需要点私人空间……哦~撕衣服这么刺激的吗？！小甜心还在这里不能做限制级的羞羞事哦，要不然亲友团岂不是要给我爱的炮炮~”
“你可以少说点，韦德。”
彼得没好气地撕掉他的制服，又有点担心地转头去看小艾拉，毕竟这种血腥场景就是他看了也有点接受不能，更别提被仔仔细细保护着的小姑娘了，令他意外的是，艾拉看起来甚至比他更熟悉这种情况。
注意到他的视线，艾拉有点困惑地眨了下眼，而后反应过来，摇摇头，“没事，我习惯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的小手掌里蕴起乳白的光晕来，光晕笼罩之处肉眼可见伤口的愈合，矮矮一只的小姑娘转回头专心治疗，奶气的嗓音低低道，“韦德以前受伤的时候就是我帮忙加速治疗的，只是当时看不见而已。”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躺在沙发上的雇佣兵先生朝彼得俏皮地眨了下眼，“没想到吧，哥和宝贝儿可是世界第一好搭档，当然小虫你还是有机会的。”
彼得更加疑惑了，“你和AI形态的艾拉一起出任务？”
“当然，在那个美好又遥远的清晨，哥和小甜心遭遇了命运的邂逅，”雇佣兵先生MUA~给小姑娘来了个飞吻，语气顿时又有点唏嘘，“没想到数年不见，小宝贝儿连技能都加光效了！”
雇佣兵先生痛心疾首，“啊，这逝去的光阴！你他妈对哥甜滋滋的小甜心做了什么？！”
抿了抿唇，艾拉提醒，“上个星期我们还通过话。”
“哥不管！”雇佣兵先生撒泼地蹬腿，头套掀掉一半的脑袋在沙发上转来转去，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似的，“分离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原本没什么表情给他处理伤口的艾拉和彼得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艾拉嘴巴动了一下又强行抿起来，扬着小下巴作出生气的样子，“可是你上次还说，尽量减少自己的受伤。”
胡闹的小孩子安静下来，雇佣兵先生无辜地眨眨眼，“是这样没错。”
小姑娘顿时不开心了，右手还蓄着能量保持在重点治疗的部位，左手指指他腹部被打穿但已经治疗完毕的的子弹孔，小奶音板起来一个个数过去，“二十三个弹孔，你明明可以躲过子弹或者直接劈掉它们的！”
非得用自己的身体去接子弹，不会死又不是不会疼！
“还有左手，”艾拉仔细扫描了骨骼扭曲状况，更气了，“胳膊又不是给你当撬棍用的，你以为你的胳膊是艾德曼金属做的吗？”
一处一处地数过来，小姑娘抿着嘴巴脸颊鼓鼓，显然对他不爱惜自己身体非常不赞同，被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直直盯着，一大堆絮絮叨叨噎在喉咙，擅长油腔滑调的雇佣兵先生眨了眨眼，眼尾耷拉下来，忽地委屈一瘪嘴——
“痛……”
语调中的撒娇意味让彼得打了个激灵，蜘蛛感应哔哔乱叫，不过他可以肯定那是被肉麻的语调恶心的。
小奶音严肃地道，“撒娇是没用的，韦德，你上次和上上次都和我保证过了。”
“我保证，baby，”乖巧的雇佣兵先生举起尚且能够行动、还戴着黑手套的左手，“哥绝对爱护自己的【哔——】，可是那些男人超级粗暴超级无理取闹，哥都把他们老大爽到了还跟着哥跑，还逼哥跳桥，哥好不容易才找到出租车小哥搭个顺风车，他一定会跟哥要赔偿的，哦，你看。”
活泼可爱的铃声被黑色手套切断，又粗暴地把手机屏幕在还算干净的沙发上抹了抹，雇佣兵先生举起手机给小姑娘看，眼睛眨巴眨巴可无辜了。
艾拉看着脏兮兮屏幕上的消息陷入沉默。
彼得好奇，凑过来瞥见屏幕上的字后立马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顺便一提，因为手太大，直接将整张小包子脸都遮住了。
“韦德，你怎么能把这种……”单手捂住小姑娘，彼得红了脸，“这种事情给艾拉看！”
“哪种事情？”一脸懵逼的雇佣兵将手机拿回来，看到充斥着【哔——】【哔——】和【哔——】的新进短信，沉默一秒迅速将手机扔到沙发后，干笑两声，“哈哈，一群淘气活泼又欠操的雇佣兵，他们肯定是发错了宝贝儿，你要相信哥还是有那么一点节操……”
被那双柔软微凉的浅蓝色眼眸看着，雇佣兵先生可耻地消音了，他翻身坐起咬掉手套，斑驳泛红的大手轻轻捏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脸蛋。
“哥错了，哥真的错了，要不等哥洗白白你来咬一口？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应该还不错。不过在那之前，甜心你是不是要给哥个理由？”
艾拉疑惑地看面罩半脱的雇佣兵，“理由？”
“关于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偷偷跑到酒吧会长不高的知道吗？不要看小虫，他现在也没算多高——”雇佣兵先生挑眉，把小姑娘转过去看彼得的小下巴转了回来，抽空朝彼得飞了个吻，“哦~就算你用炽热到想扒了哥裤子的眼神看哥，现在也不行知道吗，未成年开车容易车毁人亡，哥还挺珍惜现在的戏份的~”
下意识地将脊背挺得更直，彼得不服气地争辩，“我还会长高的！”
艾拉在一边使劲儿点头。
“是是，青少年的生长期嘛，不过你超过钢铁小龙虾是没什么希望了，”雇佣兵先生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个有诅咒的酒吧，你刚刚一定喝酒了对吧？”
彼得警惕地点点头。
“哦，那真是太糟糕了。”雇佣兵一巴掌糊到自己脸上，“未成年会再也长不高的！”
被门壮烈牺牲的动静吵过来的维斯面无表情地靠着空空如也的门框，“我怎么不知道这里住了个女巫？”
“恐怖的巫婆！”
屋里三个人一起沉默地看向雇佣兵先生。
被聚焦的雇佣兵扭捏地扭了扭腰，“好吧好吧，我也不知道剧情现在进展到哪个地方，不过甜心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小秘密的话，”他朝着棕发少年的方向挤了下眼睛，“嗯哼？”
噢——艾拉恍然，转头看彼得。
对上那双似是明白了什么的蓝眼睛，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彼得更警惕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别想支开我。”
“……”艾拉很为难，戳戳手指，“可是不能让你知道的呀。”
彼得：！！！
果然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少年有点委屈，“可是我们明明是一起的，你都知道了为什么我不能知道，斯塔克先生瞒着我你也不和我说，我果然是被遗忘的那一个。”他越想越难过，看向雇佣兵离开的方向，“就连韦德也知道了，他甚至不是复联的人。”
远远传来雇佣兵的喊声，“因为哥是天选之子！”
小艾拉爬上沙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没事，皮特罗和旺达也不知道呢。”
彼得瞬间好受了点。
想了想还是不对劲儿，彼得严肃了神情，“是不是复仇者联盟出了什么事？”所以不得不需要艾拉联络联盟之外的雇佣兵先生来帮忙？
这么一想，情况很紧急啊！
“……”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到了这里，艾拉摇摇头，“不是，娜塔莎说有坏人想要抢走阿猫他们，然后打个响指。”
彼得蹙起眉毛，“打个响指？”
艾拉点头，“嗯。”
两人对视片刻，彼得又问，“那你来找韦德做什么？”
“为了一些消息，”艾拉眼睛亮晶晶，“你知道韦德总是知道很多事情，或者他能再带我去看个电影？”
“……”彼得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两者之间的联系，“什么电影？”
艾拉纠结地皱眉，小白牙咬着嘴唇，“唔……复仇者联盟三？”
少年语气飘忽，“电影都拍出来了？”
“这个……”小姑娘揪着手指，脸红红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还没学会说谎，明明每个问题都可以回答，但是串联起来就有点不能解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旁边忽地传来耳熟的大笑声。
“哈哈哈！”
两个小朋友：……
对上齐齐看来的两道视线，笑弯了腰的雇佣兵先生扶着门框抹了抹眼角，“哎呦小甜心，电影计划都做到四了怎么小蜘蛛还不知道呀。”
“韦德！”
“哎！宝贝儿！”飞速把自己擦干净的雇佣兵先生还是那身红黑破烂制服，头套倒是拽掉了，露出那颗胡椒一样的脑袋，韦德单手搂过沙发上揪手指的小姑娘，“怕什么，哥的话被屏蔽了多少小虫听不见的。”
面对小姑娘怀疑的视线，雇佣兵先生轻咳了声，严肃地道，“蜘蛛侠二副标题背井离乡，剧情开始在复联四几分钟后。”
听到了【哔——】【哔——】和【哔——】的彼得一脸懵逼。
雇佣兵先生摊手，“你看，他根本听不懂。”
艾拉好奇地看过去，“真的？”
彼得冲韦德翻了个白眼，无奈点头。
放心下来的小姑娘终于松了口气，低声嘟囔，“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用内线频道而不用担心爸爸发现了？”
“那可不一定，”大手撸了把柔软的浅金色卷发，雇佣兵先生歪歪头，“说不定作者也给你贾爸开了挂呢？”
听见了【哔——】【哔——】的艾拉一脸迷茫地仰头。
一巴掌糊上自己脑壳，雇佣兵先生转开视线露出标准微笑，“【哔——】【哔——】”
“好吧，那些事情以后会知道的，那我们能去看电影吗？”艾拉有点期待地看韦德，指指自己的蓝眼睛，“这次我不仅可以听声音，还能看到了哦。”
雇佣兵先生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电影，想知道什么问哥啊，哥可是剧透小王子，你想看复联三是吧，让哥想想。”他眯眼想了几秒，忽地一拍沙发背，“这时间线不对啊！”
艾拉默默在S级加密文件里记下：时间线。
“纽约爆菊才过去半年，怎么阿灭就要来了？”雇佣兵先生摸着牛油果一样的下巴，在屋里来回踱步，片刻后一脸严肃，“他现在还在他挚爱的太空马桶上坐着，偶尔还想去勾搭DEATH，不可能过来抢石头。”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呢？”艾拉举手发问。
“哦，甜心，虽然哥和阿灭有着非同寻常的基情，但这种事就像阿灭什么时候高潮一样不确定，”他手指敲敲脑壳，“谁知道哥有没有在哪次钢筋穿脑的时候忘了点什么。”
他坐回沙发翘起风骚的二郎腿，断掉又在自愈能力和治愈技能双重治疗下复原的左小腿晃来晃去，雇佣兵先生利落一挥手，“不过永远不用担心，不管阿灭干什么，一切都会跟叉教授的腿一样没事的。”
笑容渐渐收起，雇佣兵先生俯身，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小艾拉的脸颊，认真听他讲话的小姑娘浅蓝色眼眸颤了颤，微疑惑地偏头看他，粗糙的指尖和白嫩软滑的肌肤相触，原本圆圆的蓝眼睛就像困倦的奶猫一样条件反射地眯了一下。
倾斜的光线从高高的窗口投射进来，朦胧中那双眼睛清澈透底。
平日里欢快的嗓音压低，语速缓慢，“I assure you， baby， 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 ”
…………
……
“这句话不是你的风格，韦德。”
片刻的安静之后，艾拉诚实地指出，“无论是用语习惯或者其他。”
目光深沉的雇佣兵先生转过来，单手捂上心口，“你不能这样甜心，这是哥多美好的祝愿，既然你不忍心看哥受伤，那么哥准备当一个多愁善感的诗人。”
爬起来在他腿上盘腿坐好，艾拉抬手捧住他的脸，盯着雇佣兵先生忧郁深沉的瞳仁，金色睫毛颤了颤，奶里奶气有理有据，“我的数据库里有你好几年语音的全程记录，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雇佣兵先生更难过了，比之前被隐瞒现在存在感为零的彼得少年更难过，坑坑洼洼的大手罩住覆在脸上的软乎乎小手，“小蜜糖，你以前看我伤心都会哄我的。”
两只小手都被罩住，艾拉一点也不对那丑陋狰狞的粉红色皮肤感到厌恶，她捧着他的脸，像是他之前揉她的脸一样轻轻揉一揉，小奶音非常有耐心地念叨，“不哭不哭，痛痛飞走，不哭不哭，甜甜飞来……”
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彼得忍不住弯起嘴唇，他托腮看着靠坐在沙发里矫揉造作的胡椒头雇佣兵和他腿上盘坐的小姑娘，忍不住有点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了。
明明能在韦德受伤的时候冷静地处理伤口，生气时候对他肉麻到烂的撒娇置之不理，现在又满是……宠溺地捧脸哄人，而贱兮兮的雇佣兵看起来也极其受用，这……
不仅如此，彼得总觉得小姑娘现在看韦德的目光有点眼熟，跟她上次被逗弄时候看斯塔克先生的目光有点像，无奈又带着点放任的宠。
等等，这么看来，小姑娘其实是在宠着斯塔克先生的吗？
得出这个结论，彼得先是惊悚了下，再仔细一想——没毛病啊！
敏锐的少年发现了大秘密，但他不说，不仅不说，还准备让凯伦注意一下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也被这样的目光“宠”过了。倒不是不乐意，但是被小姑娘这么宠的话，难道不是在证明他也很幼稚吗？！
就比如对面戏精又幼稚的雇佣兵！
雇佣兵先生还在演，他捧着小姑娘的两只小手感动得热泪盈眶，“Honey，哥不要和你分离！”
艾拉动了动手指头，蓝眼睛疑惑地眨了眨，“我没说走啊。”
“所以咱们私奔吧！”
“……”他真的听到她说了什么吗？
“那么我们就走了。”
说着，艾拉真的把手松开，立马又被大手握住，雇佣兵先生满脸幽怨，“哥以为你会稍微留恋点的，在我们度过了如此美妙的下午之后。”
彼得翻了个白眼，一个带着铁锈味的下午吗？
好在虽然其他方面说不定，这一点上艾拉和彼得的认知是相同的，小姑娘摇摇头，叉腰坐好，“当时还是你说不要来找你呢。”
“会长不高哦~”雇佣兵先生张开手如游魂版吓唬她。
皱起小鼻子，艾拉朝他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法师，我又不怕，略略略~”
“OK，哥就知道，快乐的小鸟是要飞上天的，”食指曲起轻轻刮了下挺翘的小鼻尖，雇佣兵先生笑，“哥说的都记住了？”
“记住了！我们会胜利的！”
雇佣兵先生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地面，也学着她的样子吐舌头，“不仅如此，赶紧让铁罐加快研发钢铁壳子，到时候做成纽约套娃，一个个套进去，到最后蹦出来个小娃娃。”
“加紧研发装备！我记住了！”
随意地揉了揉毛绒绒的发顶，“很好，胡说八道旁征博引得哥真传，现在去玩儿吧。”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粉色儿童手表，忽地一拍额头，“哦，还有个老头子等着哥来一场高空激情呢，哥赶时间，就不送你们了，毕竟哥穷困潦倒连车都没有。”
艾拉举手，“我有钱，你喜欢什么车我送你呀。”
“听起来不错，但是哥是吃软饭的人吗？”雇佣兵先生一点头，“哥就是，等哥挑好型号给你发过去。”
“好的~”
“还有小虫啊，”他搭上彼得的肩膀，朝他挤了挤眼睛，“总有些事情呢，是纯洁的小少年不能知道的哟~以后也别来这里，知道吗？”
彼得不解地看他。
“再见~”
挥着小手绢，雇佣兵先生眯着眼看他们离开，维斯老板面无表情地过来，手里擦着玻璃酒杯，“我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未成年不宜哦~要是让哥知道你敢让小甜心喝酒，哥就撸断你软趴趴的小唧唧。”
“哦，那还真是令人期待，”维斯淡淡瞥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你不是有任务吗？”
“哥才回来怎么可能有任务，哦，哥可真是个无耻的骗子。”雇佣兵先生喝了口酒，放下酒杯，“不管是甜心还是虫宝宝都不属于这里，不过现在，哥得去处理一点不长眼的小尾巴了。”
维斯耸耸肩，“那杯酒记你账单上了。”
“OH， FUCK!”
……
空间门之后，彼得忽地警觉地往后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生怕被贾维斯发现没敢开地图的艾拉也跟着往后看，“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猜到了什么，彼得眨了下眼，“没什么，一只猫而已。”
“那我们要直接回家吗？我还没和梅婶婶告别。”艾拉纠结起来。
“当然，否则要怎么解释我们在外面，还好凯伦说，梅婶婶因为Dolly外出冒险亲自去了SuperWorld，然后被表世界吸引了，要不然我们还得担心会不会被发现。”
彼得轻松地抱起因为冬装走路一摇一摆的小姑娘，轻巧地从窗口翻进房间，“慢点。”
“嗯嗯。”
然而凯伦口中正在游戏世界中寻找小Dolly的梅婶正在客厅里和一位客人聊得开心，彼得和艾拉刚探头出去，就对上了一双如蓝宝石般沉静的钴蓝眼眸。
贾维斯微微一笑。
两个小朋友心惊胆战地缩了回去。
爸爸/贾维斯先生笑得好可怕QAQ

第111章 、Stark family
第一次被形容“可怕”。
璀璨如蓝宝石般的钴蓝眼眸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和梅交谈甚欢的浅金发绅士眨了下眼，取过一片核桃红枣饼干并感谢了梅&#183;帕克女士的好意。
现在并没有进食的需求和欲望，贾维斯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刚刚在一瞬间捕捉到的小女儿对他的形容词, 在一位女士面前分心是不对的, 但如果是一块小饼干就无须顾忌。
有些好奇。
有什么可怕的呢？不就是他升级了防火墙反屏蔽系统之后, 发现了小艾拉和帕克先生悄悄去往未知地点的行动吗？
这很正常，他在和艾拉系统的共享部分中放置了很多实时反馈的小程序, 一旦出现系统异常，他就会得到第一手消息, 当然也包括小姑娘意外出现长达十五分钟的绝对安静状态——在防火墙大战中经验丰富的小艾拉很聪明地做了伪装，但这在更新之后的贾维斯和帮助他更新的托尼眼中不是大问题。
“老贾，可以考虑下心灵那小子，”地下室的托尼盯着橙色球球眯起眼睛，“防火墙被攻破的速度竟然只慢了一点点, 你这都是第几次更新了？”
金橙色球球回答：“八十四次, sir.此外心灵宝石和我并没有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oh, 谁不知道心灵宝石特意和你拟成了一个形态。”还都是金发碧眼，托尼嘟囔, 或者他可以把这个当成对自己审美的认同？“不说那小子, 八十四次更新，但艾拉从墙里爬出去的时间可没长多少, 你确定防火墙是越来越强而不是被她悄悄开了后门？”
温和嗓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响起，“您可以放心，sir.”
敲了下键盘, 托尼的小胡子又嘚瑟地翘起来，“我们宝贝儿就是这么棒！”
“听到您的称赞，艾拉会很开心的。”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录下来了。”
“需要为您重新播放一次吗，sir？”
“no，这一点也不酷。”顿了顿，托尼又点头，“不过这句可以放到甜心的床头玩偶里，还记得那些按钮游戏吗？”
“当然，sir.”
“现在去把我们偷偷跑出去的小宝贝儿接回来吧，jar，我肯定她会很惊喜的。”
“yes， sir. ”
——这就是贾维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个惊吓了，贾维斯认真地想，或许他应该提前致电帕克先生，或者和凯伦打个招呼，不知道现在这么做是否还来得及？他可以假装没看到他们。
biu~
正计算着“看不见”计划实施的可能性，贾维斯忽地感到网络世界中的自己被戳了一下，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缩在屋里的ai宝宝再没其他人了，于是下一秒，贾维斯听到了一声奶气的小小声呼喊。
“daddy？”
淡色唇微微抿起一分弧度，贾维斯垂眸，“嗯。”
听着就能想象出鼓起来的小包子脸颊，奶声奶气的小声音继续，“爸爸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那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呀？”
温和磁性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十五分钟二十八秒。”
别说发现他们不在卧室，十五分钟足够扫描完彼得家整栋楼的地图了——
卧室里的两个小朋友忧郁地对视，彼得刚想说话，又想起贾维斯堪称可怕的听力，又闭上嘴拿手比划，点点他们两个，又指指门口，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前行做走路的姿势。
坐在床上的小姑娘揪着帽子上的小绒球纠结，两秒后点了点头。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反正她之后也是要把韦德告诉她的事情跟爸爸说的，只是托尼不会允许他们到酒吧里去……
然而艾拉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被担心会变得超可怕的贾维斯爸爸一切如常地将她领出了帕克家家门，小姑娘还跟梅来了个亲切的告别拥抱，直到窗边彼得的身影也慢慢消失，艾拉才慢吞吞地从儿童座椅里扭回来，看着右边目不斜视开车的贾维斯无意识晃晃毛茸茸小靴子。
车里好安静……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艾拉认真地想，没过一会儿白嫩嫩的小脸又变得严肃起来，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可是第一次！
……所以肯定是做错了事情心虚的原因吧。
艾拉坐在椅子里忍不住动来动去，双手揪住安全带假装看风景，没几秒又忍不住偏头偷偷瞄表情淡淡的金发男性，在他长长的睫毛有眨动的趋势之前迅速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正襟危坐盯着车子前面摇晃的和整辆车酷炫低调风格完全不符的绿色小嫩芽一脸严肃，仿佛那是个什么危害巨大的生化武器似的，活像只来回试探故作深沉的小奶猫。
看似神情淡淡的金发男性有一些愉悦。
因为一些无意义的行为产生了愉悦心理，奇妙又没有逻辑，贾维斯控制着三个摄像头全程记录了艾拉的行动，思考原因的同时还顺便剪辑了一份发给了先生。在三分钟的剪辑版本发送成功的瞬间，贾维斯得出了结论：
大概是因为我女儿天下第一可爱吧=v=
顺带一提，星期五和凯伦最近学会了颜文字的使用，生动形象的表情符号大大方便了无实体ai们的沟通需求，被顺便发送了表情符号的贾维斯觉得，还可以=v=
表示愉悦的颜文字只出现在贾维斯的私人记录里，艾拉是看不见的，于是小姑娘就更忐忑了，直到极为熟悉的温和嗓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如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抚平她的不安。
“你的申请邮件已经完成了吗？”
眨眨眼睛，艾拉将快被她遗忘的邮件重新拉回来，双手抓着安全带点点头，“是的，我已经将它发送给俱乐部负责人，大约两天后会收到回复。”
“独立完成了申请邮件，很棒。”
小绒靴在空气里轻轻蹬了两下，艾拉歪歪头，“我应该在寒假里就将它完成的，这样时间更充裕一些。”
贾维斯熟练地转弯汇入车流中，“它在你的事务列表中是什么等级？”
“b-，”艾拉伸出四根小手指晃了晃，语气轻松了些，“因为不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必须完成的事情，自由度更大些。”
“列表中下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呢？”
“唔……”艾拉又偷瞄贾维斯的表情，见他神情似乎放松了些，试探着开口，“回家？”
折射着明亮光线的钴蓝眼眸忽地幅度极小地弯了下，贾维斯语带笑意，“我以为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好吧好吧，她就说不可能瞒过爸爸的，艾拉心里嘀咕，整个人却立马轻松了起来，小奶音从小嘴巴里跳跃出来，“我去找韦德了，韦德又在任务里受伤了，我帮忙加快了治愈的速度。”
贾维斯点点头。
“我想让韦德带我看电影，但是韦德说现在不行，”侧过身体，艾拉举起双手比了个大方框，“就是以前和你说的，只能听到的电影，韦德说，要想剧透就问他。”
深刻明白小女儿剧透属性的贾维斯又点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严肃的问题，艾拉抿抿嘴，整个身体又往贾维斯的方向侧了侧，几乎和椅背转成了直角，贾维斯提醒，“保持安全坐姿，小心受伤。”
“没事的爸爸，”艾拉又往座椅上蹭蹭，认真地盯着他，“韦德说，时间线不对，但是我们会胜利的！”
“我也如此认为。”
“然后大家要多些做准备，这样才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很棒的建议。”
又鼓着脸想了想，艾拉高高举手，像是生怕忘记了似的加快语速，“还有还有，韦德想买车，所以我们之后要一起挑选车的品牌，爸爸我们一起好不好？”
“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另外，或许经过改装的车辆更能满足威尔逊先生的需求。”
小姑娘有点迟疑，“可是我不是很懂这个。”她离一个优秀的机械师还远得很呢。
“先生对此经验丰富，你可以向他请教。”
艾拉恍然，“对的哦！”
欢快的小奶音在车里蹦蹦哒哒，贾维斯轻轻眨了下眼，淡色唇抿开一抹笑意。
虽然没有提出具体的建议，但威尔逊先生在稳定艾拉情绪上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不是说他和先生在艾拉的心中不够分量，但在这个方面，具有特殊能力的威尔逊先生显然比需要艾拉“养老”的他们更具说服力。
此时正在马里布地下室养老的托尼&#183;斯塔克忽然打了个喷嚏，吓得dummy掉了一把螺丝刀，被托尼眼疾手快地接住，顺手拍了下笨笨的机械臂，“小心点伙计。”
吱——呀——
dummy委屈地转了转机械臂，机械爪开开合合看起来跟个犯错误的小孩子似的，见托尼往另一边玻璃柜里静静站立的马克战衣那边走，也急急忙忙地跟着要过去，差点把托尼绊了一跤。
“嘿嘿！”抬手按住蠢蠢欲动要往他头上按的机械臂，托尼头疼扶额，“是艾拉或者星期五又给你改代码了吗？怎么还学会撒娇了。”
清冷的女声从天花板传来，星期五为自己正名，“我没有，boss。”
“我也没有！”小奶音从灿金色火花圈里钻出来，小姑娘拉着贾维斯跑出来，刚听见就连忙喊，“我只改过一次dummy的代码！”
托尼挑眉，一把抄起跑过来的小姑娘扛到肩上，大手轻轻拍她屁股，“你不应该让我想起那天的甜心，要知道我早就忘了。”
“您那天头上开花了，boss，还在追艾拉的时候掉了一客厅花瓣，dummy因为代码被修改不停地转圈，”星期五立马贴心提醒，“需要为您播放视频资料吗？”
托尼黑脸，“闭嘴星期五，你可真是我的好管家。”
星期五完美学习了贾维斯的谦逊，“多谢您的称赞。”
“我没在夸你！”
星期五惊讶，“是吗？”不过下一秒就平静下来，“那么我就当您又一次口是心非了。”
被迫口是心非的托尼：……
他的管家们怕不是要气死他！
正在冲热牛奶无端被托尼瞪了一眼的贾维斯：？
“papa！今天我知道了非常重要的消息！”趴在他肩膀上的小艾拉扭回来，从高处地抱住他的脑袋认真道，“你要听吗？”
托尼微微仰头，视线被局限在小姑娘的怀抱里，煞有其事地点头，“当然，有兴趣试试新的大沙发吗？”
等贾维斯带着两杯热牛奶下来的时候，一大一小正在地下试验室旁边的大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艾拉兴致勃勃地跟托尼papa讲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托尼靠在沙发里一脸惊讶和期待：
“真的吗？”
“放心，daddy我什么做不到！”
“那可真是没法想象。”
“你想亲自来改装一辆吗？我来教你。”
——仿佛他从来没和贾维斯同步听过一遍一样。
端着热牛奶的贾维斯心情复杂还莫名有些惆怅，要是在帕克先生家他也能迅速表现出如此精湛的演技，或许就不会得到“可怕”的印象？
可能这就是亲子论坛里提到的，小孩子因为父亲太过严厉而产生对抗念头的现象吧。
头一次体会到甜蜜的烦恼的贾爸爸非常感动，并把那个经验分享帖加了精。
然而帖子具体的建议现在是无法尝试的了，因为在跟托尼papa也讲了这些事情后，艾拉提出了个问题。
“那么爸爸，”小姑娘坐在沙发上，穿着橙白条纹毛绒袜的脚丫盘起来一摇一摇，仰着头，浅蓝色的圆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们，迎着冷调光线像一片粼粼泛凉的海水，“如果知道有坏事情发生，我们该怎么做呢？”
“哇哦，这是个好问题，”托尼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尖，“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说说看？”
立马坐得更笔直了些，艾拉盘坐着，小手掌放下去随意握住套着毛茸茸袜子的脚踝，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软软的布料，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奶气的嗓音慢慢，“我觉得，如果坏事情发生了，就要立刻解决坏事情，如果坏事情还没有发生，那就加快速度做好准备，先出手，解决了做出坏事情的人。”
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面前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草莓牛奶，贾维斯在她身侧坐下，温声，“不错的想法。”
艾拉也点点头，捧着温暖的牛奶杯期待地看他，但是接下来，和她有着相同浅金色柔软头发和蓝眼睛的男性微抿唇露出轻轻的笑容，“但这和九头蛇的洞察计划是不是有一些相似呢？”
同样的监督预判坏事情的出现，同样的解决造成坏事情的人，不同的在于立场、判断方式以及执行手段等等。
浅蓝眸子里出现短暂的迷茫，艾拉又眨眨眼清晰起来，“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个制度的实行要有绝对可靠……”
声音慢慢消失，小姑娘又拨浪鼓一样地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没有绝对可靠的规则，人类天生是不公平的，又不能将这个规则交给无限宝石或者更高等级的神明，那可能更糟糕。”
托尼很感兴趣，“为什么呢？”
“神明太巨大了。”艾拉歪头去看托尼，小手在空中划开，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逸出，在空气中缓缓首尾相接成为一个立起的圆，“当人类自己制定规则的时候，还会因为自身道德、舆论压力、社会需求追求相对公平，但是当神明介入……”
小手指又在那个圆中间点了个点，艾拉摇摇头，自顾自地将那个点擦掉，“神明才不会在乎人类的想法呢，有可能神明喜欢西蓝花，就让世界上只剩下西蓝花了哦。”
托尼单手撑着头，棕褐色的短发翘着尾巴，又因为手撑着的动作更乱了点，“所以这个制度其实是没有办法实行的对吗？”
艾拉点点头，顿了下又连忙摇头，抓住自己的小脚踝着急，“不是的不是的，虽然不能大范围推广开来，但是在特定事件上是可以实行的呀！”
噗嗤——
托尼忍不住笑出来，艾拉一脸懵地看着他，又转回头看贾维斯，钴蓝色的眼眸里也蕴满了笑意。
小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带着笑意的焦糖色眼睛和钴蓝眼眸对视一眼，又转回来对上另一双茫然的浅蓝眼睛，托尼忍不住又点点她的小鼻尖，“老贾欺负你呢。”
“唔嗯！”这是被点了鼻尖皱起脸的小姑娘。
“我没有，sir。”这是一脸无辜突然中枪的贾维斯。
托尼摆手，“你可不无辜，老贾，你看看你把我们艾拉都带到哪里去了。”
艾拉看向贾维斯，贾维斯回以无辜到极点的目光，于是艾拉又扭回去看托尼，“所以呢？”
轻咳了声，托尼粗糙的大手轻轻默默她毛绒绒的发顶，“不管是洞察计划也好，还是先解决了做坏事的人，这是人类社会一个长久的议题了，所以想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不必为此纠结；另外，关于这个制度，”他摸了摸小胡子，“甜心，制度说到底就是为一群人服务的——当然绝大部分人都在被服务中，当然不存在绝对靠谱，你都说了，那是神明也干不了的事，人类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还算了不起，嗯，要是斯塔克家有个几百年历史，说不定历史的破轮子还能往前再滚几圈。”
艾拉被逗笑了，“霍华德听了肯定会开心的。”
托尼挑眉，“你录下来了？”
“需要给你重新播放一次吗？”
“no，”托尼表情古怪，低声嘟囔，“你们这都什么爱好。”贾维斯爱随时随地录视频，星期五爱随时随地录视频，就连小艾拉也爱随时随地录视频！
斯塔克的黑历史难道需要三个备份吗？！
艾拉还是有些不理解，“那为什么说爸爸欺负我呢？”
“老贾担心的太多了，”托尼又摸摸她的头发，浅金色长发如阳光一样明亮温暖，“我们得结合特殊背景来谈不是吗？”
贾维斯思考了一秒，认可点头，“是的，”钴蓝色眼眸温柔地看向小姑娘，“很抱歉，将你带入了误区中。”
因为艾拉的特殊身份和超凡能力，贾维斯总是很担心艾拉在某些情况下走入歧途，在思想的问题上不免严肃了些。
“但是我们艾拉，只是在疑惑关于那个宇宙坏蛋的事情对不对？”
小姑娘快速点点头，“是的！”
只从娜塔莎口中知道有一个坏蛋想收集无限宝石做坏事，艾拉对这些大人们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非常好奇，又有些担心，她拉拉托尼的袖子，“我可以知道更多吗？我知道他叫……呃，阿灭？”
……这种名字一听就是那个没节操雇佣兵说出来的，不过还比较符合小艾拉的风格，托尼点头，“就叫他阿灭。”
然后又摇头，“你只需要知道反派就行了，其他的炮灰交给我们。”
“哦……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给小孩子解释一件关乎地球存亡的事情可不容易，好在没什么能难道托尼&#183;斯塔克，他沉吟一秒，“你刚刚说，在坏事还未发生前，就加快速度做好准备，再先下手解决了做坏事的人？”
艾拉点点头。
“那么，艾拉，什么时候才算是做好了准备呢？”
小姑娘蹙起眉头神情严肃，片刻后摇头，“不知道，既然是准备，那就说明从未结束，直到——”
“战斗开始。”
托尼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深沉，艾拉担忧地抬头看他，却撞进了温暖的焦糖色大眼睛里，带着俏皮地眨一眨，睫毛就像一把小风扇，呼扇呼扇地就把刚刚拢上来的乌云吹走了，艾拉忍不住扁起嘴巴，“托尼~”
“别担心亲爱的，你看我这几天都没熬夜，”托尼举起手臂摆了他以前一直认为非常蠢的健美先生的姿势，“肌肉都涨了不少。”
搞怪地皱皱鼻子，艾拉又抬起小手揉揉鼻尖，困惑，“那该怎么办呀？知道有坏事情发生，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忧愁起来，“而且，如果知道对方是很厉害的宇宙坏蛋，一下子恐慌崩溃不想反抗了怎么办？”
那岂不是自乱阵脚。
托尼显然没想到艾拉已经想到了这里，声音里满是赞赏，“宝贝儿真是了不起！”
艾拉不好意思地眯起眼笑。
托尼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抱着小艾拉晃了晃，“开个空间门，咱们回大厦。”
虽然不解，但小姑娘还是点点头，拿起戴在脖子上的悬戒凌空一划，片刻时间就从马里布回到了复仇者大厦，金色夕阳的光线从全透明的玻璃墙外洒进来，一下子温暖了从冷调灯光里出来的三人，托尼抱着小姑娘走到玻璃窗前，眯起眼看金色的光芒，语气深沉，带着点怅然。
“宝贝儿，你看那个太阳。”
艾拉也在朝夕阳的方向看，小半边天空都变成了金色和橙色交融的温暖颜色，慢慢地向蓝调过渡，似乎是今天剩余的温暖。
“像不像早上吃的煎蛋？”
艾拉：……
已经召唤出了两架钢铁战衣的贾维斯：……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就是觉得很厉害想听一下的星期五：……
小傻子dummy：？？？
贾维斯的声音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已经查询空中交通管制，正在监控地面监控信息，sir。”
“嗯哼。”
艾拉疑惑地扭头，正好看见mark7和mark31“活塞”并排立在他们之后，被贾维斯仔细保养的金红色战衣酷炫到不行。
哦，还有mark7旁边一个及腰高——但比艾拉还要高一英寸——的椭圆形金红色钢铁蛋。
小姑娘顺着托尼的腿就滑了下去，欢呼着扑过去一把抱住，“markson！”
每次听见这名字托尼就感觉好玩儿，他问，“是哪个mark的baby呢？”
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下子被镇住了的艾拉：！！！
托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奈地笑了笑，贾维斯走到震惊的小姑娘身边，大手覆上按着钢铁蛋壳的小手，“战衣不需要伦理关系的。”
艾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钢铁蛋壳咔嚓咔嚓地打开，组合成一个小号钢铁侠，生物信息识别通过后，艾拉在贾维斯的帮助下穿戴战衣，在扎起金色长发的时候还悄悄问，“托尼papa的面甲合上的时候，也会夹到头发吗？”
其实听见了的托尼&#183;斯塔克陷入沉默。
“排除战衣受损，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一，”贾维斯完美地转移了话题，“markson在上次试飞的基础上增强了稳定性，我会辅助你飞行。”
只剩下脸蛋还没被面颊覆盖的小姑娘眨眨眼睛，“爸爸不和我一起飞吗？”
磁性温柔的嗓音带着笑意，“一心多用，你知道我可以的。”
这下艾拉放心了，面甲放下的瞬间，小姑娘紧紧地盯着面甲，生怕它敲到自己鼻子，上次她一不小心撞到墙上鼻子可酸了。
再一转脸，托尼和贾维斯已经完备地被包裹在钢铁战衣里了，钢铁草莓奶糖抬抬手臂又蹬蹬腿，眼睛微微眯起，一道蓝色扫描光线在眼前晃开美妙的数据世界，锁定露台，平抬在身侧的双手张开，小奶音兴奋至极，“出发！”
“哇哦！”
三道耀眼的光芒从复仇者大厦疾射而出，朝着金色夕阳落下的方向飞行过去，在微暗的蓝调天空中划出灼目的亮光，底下长期在复联大厦底下徘徊试图见上一面的粉丝们尖叫的声音和火光一起冲破天际，很快又被三个金色身影甩在身后。
托尼在战衣里笑得开心，“我想我已经知道明天的头条了！”
小奶音骄傲地喊，“yes!ironman!”
“no，”托尼道，“we！”
清冷女声出现在托尼战衣中，“we？包括我吗？”
“当然，好姑娘。”
星期五不解地问，“我也可以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吗？”
“hum，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过要是有人把你当成一个闹钟或者扫地机器人就不是我的错了，不是吗？”
星期五冷静道，“我拒绝。”
托尼现在看什么都好玩儿，“为什么不呢？”
“扫地机器人应该叫小黑或者其他，我是个智&#183;能&#183;管&#183;家。”
贾维斯补充，“之一。”
星期五：“哼。”
“哦，好姑娘，听起来你好像要和老贾打一架？”
星期五依然冷静，“我没有，boss，我不会和贾维斯打架的，除非您希望，请确认您刚刚的话是否是肯定指令。”
艾拉也好奇地问，“是指令吗？”
托尼当然否认，“当然不。”
星期五总结，“那么今天也很和平。”
小奶音忍不住笑，艾拉晃晃脑袋，提醒他们，“我要加速啦！”
贾维斯连忙跟上，为了保持安全距离，每个钢铁战衣之间都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他提醒因为斗嘴落到后面的托尼和星期五，“暂时请不要开启超高速飞行功能，sir。以及星期五，在飞行中让先生分心不是辅助系统该做的事情。”
星期五：“你在辅助艾拉飞行的同时以实体穿着mark7飞行，还在聊天。”
“毕竟我是一个成熟的管家。”
“……”不成熟的智能管家星期五决定跟自家boss告状，“贾维斯到现在都不告诉我该怎样有一个孩子。”
托尼憋笑，“为什么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毫不犹豫，“可爱，好玩！”
“星期二不行吗？”
斩钉截铁，“不行！”
托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了托尼笑声的艾拉好奇地问贾维斯，“发生了什么？”
屏蔽了星期五的贾维斯微微一笑，“先生只是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贾维斯跟在艾拉之后较低位置飞行，他微微抬头，满满的视野里都是穿着小号钢铁战衣在天空飞翔的小艾拉，灵活飞行的模样再加上欢乐愉悦的呼喊，像极了一只快乐的红色小鸟。
没多久，另一只红色的鸟也赶了上来，托尼和艾拉在高空飞行玩耍，贾维斯和星期五的频道里安安静静。
星期五没忍住出声，“我喜欢现在的boss。”
贾维斯点头，“我也喜欢。”
“我想要一个孩子。”
“我有。”
星期五：“……”
“刚刚你们说的事情很复杂，我有些不理解，也不明白boss为什么突然带着艾拉出来飞行，”星期五放慢语速，“如果需要说明一个道理，不是要认真精炼一些吗？”
“是的。”
“然而你们的谈话中穿插着打断思考的小动作和俏皮话，这不合理。”
“是的，”贾维斯微抬手调整方向，渐渐和前面的两人飞行在同一高度，他似乎可以理解一部分，“说明道理有很多种方法，如果和艾拉沟通，我认为先生的方法是较为合适的。”
星期五不解，“为什么？”
“艾拉需要的不是一个精练到几句话的道理，她需要被解答疑惑，寻找方法解除困扰才是最终目的。”贾维斯声音不着痕迹地顿了下，“即便这个方法很困难。”
星期五思考了下，“我认为你什么详细信息都没和我说。”
贾维斯弯起唇角，“是吗？”
是啊！
星期五冷静地关闭了通讯，贾维斯不说她还不能去问boss吗？！
托尼正和艾拉悬停在空中看风景，他们在极短时间内穿越了城市、乡村、农田、森林、海岸，追逐金色的阳光直到它消失在地平线上，星星点点暖色灯光在地面上亮起，偶尔一些残雪反射着白色的光，在黑夜里极为醒目。
高空中夜风呼啸空气寒冷，托尼呼口气，“供暖系统还不错。”
“非常暖和！”艾拉控制着战衣在托尼身边转圈，“托尼papa超棒！”
托尼笑，“开心吗？”
“开心！”
艾拉下意识举起双手欢呼，瞬间咻——地掉了下去，吓得托尼差点蹦起来，好在贾维斯及时调整了肩背部推进器的功率，这才跟只萤火虫一样晃晃悠悠地飘上来。
小奶糖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嗷！”
眼睁睁看着小钢铁侠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的老父亲们觉得心脏都不好了。
“我控制住我的手了！”再次飘上来的艾拉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相信你——老贾，锁定markson手臂位置。”
贾维斯带着笑意回应，“yes，sir. ”
面甲里的小姑娘鼓起脸颊。
“ok，看下地图，哦，我们飞得有够远，累不累？”
“不累！我们可以慢慢飞回去~”艾拉美滋滋地眯眼睛，“一次漫长而美妙的旅行~”
美妙的旅行结束在复仇者大厦顶楼，其他的复仇者们都各有各的事情，时间带着宝石们到圣所去了，只有几个人的空间安稳又惬意，托尼搂着小艾拉在沙发上躺着，一边往嘴里塞蓝莓干。
艾拉忽然想起来，从托尼怀里爬出来，“等等，那之前说的坏事情呢？”
“坏事情？”托尼嚼着蓝莓干，小胡子一上一下地动，“飞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金色的太阳！天空！还有被吓坏的小鸟！”
“还有呢？”
“还有，唔，还有森林，高楼，办公的人，摩天轮，婴儿车里的小宝宝，黑白花的小猫，甜甜圈店，没有完全融化的雪，还有火车和公路。”
“他们在干嘛？”
要总结出一个词吗？艾拉冥思苦想好一会儿，“……生活？”
“怎么想都是对的。”托尼打了个响指，“不管是大的坏事还是小的坏事，哪怕是地球明天就爆炸，这些事情也依然会继续，区别在于，他们永远不知道，而我们会因为一些原因知道那么一点点。”他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小的间距。
大手揉乱小姑娘的头发，“可那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坏事会来，有幸又不幸地知道了，就做准备，坏事一样会来。那个雇佣兵别的不说，这次说的倒是对的。”
男人声音轻松，“你只要做该做的事，没那么可怕。”
“我知道了，”艾拉握拳，“那我也要做自己的事情！”
托尼挑眉，“我很期待。”
……
寒假的最后一天，各种新闻头条果然是昨晚的钢铁侠家族，配图中三架战衣各种炫酷让人流口水，而关于最小的“钢铁侠”的身份则再次将“钢铁侠神秘女儿”推上热搜。
神秘小钢铁侠已经神秘地走进维度公司，在众人羡慕好奇的视线中神秘地召集了《super world》游戏组的各部门成员。
小总裁目光明亮小奶音清脆悦耳。
“我们的法师支线该开了~”

第112章 别人家的哥哥
在外界眼中, 维度公司是个非常神秘的公司。比如他们的总裁至今没有出现，公司拥有着一个庞大的工程师团队和多名技术精英, 掌握的技术让同行都感慨：有这技术还做啥游戏啊？
在公司内部, 维度公司也是个非常神秘的公司。比如他们技术酷炫的小总裁今年五岁大，英俊优雅的总裁助理J先生是她爸爸；公司里有间小黑屋, 集中了神秘的精英工程师, 让他们一度以为这是个掩人耳目的黑科技犯罪公司；公司里藏龙卧虎各种人才神出鬼没；总裁办公室里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出现或者消失。
但真正搞大事，一般是小总裁主动开会的时候。
第一次开会, 小总裁现真身，惊掉一地下巴, “什么颜色的兔兔”超英论坛发帖, 差点被“乱码”太太扒了马甲。
第二次开会, 小总裁确定了《Super World》和《蜘蛛侠：翻转都市》发行相关，并处理了其他琐碎（？）的小事（？），广袤的超级游戏宇宙向工作人员和玩家揭开神秘面纱, 轻而易举搅乱一池浑水，热度一路飙升成为现象级游戏, 维度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其他一些日常讨论就不说了，小总裁还是第三次这么正式地召集会议，究竟是干什么呢？
蓝眼睛眨巴眨, 小总裁歪歪头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
“我们的法师支线该开了。”
哗——如果说这是一罐充满着二氧化碳的可乐，软糯俏皮的小奶音就是扔进可乐里的曼妥思薄荷糖，瞬间催发清凉刺激的可乐喷泉，直直冲上天花板又把众人冲了个清醒, 《Super World》核心设计师之一的克里斯更是打了个激灵，这个留着络腮胡的健壮男人捂着胸口倒在一边人的肩膀上，喃喃，“哦我的老天！这一天来的猝不及防！”
“请把你岌岌可危的发际线脑袋从我肩膀上移开，克里斯。”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的脑袋，轻描淡写地抚平肩上褶皱，又顺手抽出一块眼镜布，“你早该想到的。”
“无情的多米尼克。”克里斯嘟囔，随后看向自顾自擦眼镜的多米尼克旁边气质温和的棕色长发女性，“米兰达，你总该管管他。”
米兰达&#183;伊芙琳摊手，“多米说的没错，你确实早该想到这一天，毕竟法师的相关设定还是当初我们一起决定的。”
她看了看简约舒适的会议室，嘴角带上一点弧度，又点头，“确实如此。”
更具体点，《Super World》的核心是小总裁艾拉已经设定好的，之后的讨论中，他们一起在核心内容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创新、丰富这个游戏世界，当然也包括这个看起来出现得突兀的法师支线——
一点也不突兀。
他们在总裁办公室几次三番讨论到口干舌燥的时候甚至喝光了小总裁的牛奶库存！
总之，在消耗一空的牛奶果汁果酒的办公室里，他们四个人一起完善了法师世界，而得益于总设计师、他们的小总裁艾拉的黑科技，无论多么天马行空的绝妙点子都有实现的可能，但克里斯的反应也实在说得过去。
你见过哪个大型游戏会在爆火的时候推出一个颠覆自我的设定？
《Super World》就是。
而且从点子到上线的速度，也着实快了点。
克里斯还在激动，高大的络腮胡汉子捂着心口看小总裁，“真的？”
艾拉肯定点头，“真的。”
“上帝啊，我简直不敢想象明天玩家们的表情，”克里斯扭头看向身后已经喧哗成一片的同事们，未雨绸缪，“看来我得先把推特关上一阵子才行。”
奶味小总裁偏头，无辜地眨眨眼，“一定很有趣，不是吗？”
众人：……
对哦！
而好奇心爆棚十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同事们，则在《Super World》众人走出会议室的瞬间一脸惊悚地后退。
卧槽，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是一脸鬼畜的笑容？！
……
“妹妹~”
清亮的少年音尚未落下，挺拔的银发少年就出现在办公室里，银色头发被护目镜弄得翘起来一撮，皮特罗熟练地抱起小姑娘转了一圈，小裙子在空中荡开漂亮的波浪，“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明明我们昨天才见过面。”下意识搂住少年脖子，小姑娘松了口气，拍拍他结实的胳膊，“还一起打了游戏呢。”
“那是测试，不算。”
笑着把小姑娘放到沙发，皮特罗随意地盘腿而坐，右手一动，指间就出现了一颗金色的巧克力球，艾拉眼睛瞬间亮起来，然而下一刻，巧克力在她眼前一晃就消失在少年手中，皮特罗飞快地把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问，“哪只手？”
顿了顿，在艾拉试图热扫描之前补充，“老规矩，不准使用能力，犯规哦。”
艾拉不服气，“可是你就用了，上一次也用了，上上次也用了。”
轻咳一声，皮特罗眼神一飘，又很快移回来，理直气壮，“我定的规则嘛。”
艾拉：……
“那你也得把手拿出来，”小姑娘偏头，“我要监督你不会把两只手交换。”
“我怎么会耍赖呢，”少年眼神又飘了飘，双手成拳放在她面前，“唔？”
左看看，右看看，艾拉拼命回想刚刚记录下来的影像，但是皮特罗真的太快了，极速能力者的记录需要特殊处理才有可能看清细节，但是巧克力还在他手里呢！
来不及了！
“左边！”艾拉无比坚定地指左手。
皮特罗眉毛一挑，“真的？”
“……左边！”
“不改了？”
“……嗯。”气有些虚。
“真的？不要后悔哦？”恶魔少年的低语。
……要不，右边？艾拉犹豫了一瞬，又坚定最初的选择，“就要左边。”
“哎，好吧，”皮特罗语气遗憾，虚握成拳的左手慢慢松开一根手指。
握起小拳头，艾拉紧张地盯着。
食指抬起一半。
艾拉放缓了呼吸。
唰唰唰唰，手掌全部张开，露出掌心干燥的纹路来。
空的。
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小姑娘整个人扑到皮特罗的右手上，“在这里！”
皮特罗抬抬右手，小艾拉跟只厚厚的毛绒熊手套似的挂在上面，抱住他的小臂不撒手，“我找到了！”
皮特罗单手叉腰，“左手没有。”
“你没说只可以选择一次呀，”蓝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小姑娘眼睛眨了眨，“没作弊也没犯规。”
“真的？”少年努力憋笑，一脸遗憾地开口。
“嗯嗯！”艾拉肯定点头。
右手打开。
空的。
小姑娘大受打击，“你把巧克力扔了？”
震惊了一秒又反应过来，扔了她一定可以从摄像头里看到巧克力的啊，既然现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巧克力的影子，那……
“你把它吃了？！”
皮特罗：……
妹妹的小脑瓜都在想什么？
四处找找也没找到金色巧克力纸，艾拉排除以上两种想法，开始绕着皮特罗转圈，“不对，你一定把它藏起来了。”
盘坐在地上的高度刚好和小姑娘差不多，皮特罗稳稳坐着任她转来转去地找，还配合地抖抖黑色夹克的袖子，逗她，“找到了吗？”
艾拉摇头，“没有，不过我一定能找到的！”
少年语调悠悠，“我刚刚找到了。”
“在哪里在哪里？”刚好转到皮特罗背后，小姑娘踮脚，扒着他的肩膀探出头来，呼出的热气让银发少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干脆反手把小姑娘抱到面前来。
掌心向外张开手，少年声音故弄玄虚地微微拖长，“看好了——”
右手从她发顶掠过，一颗金色巧克力球突然出现，在少年指间转了两转，“啪嗒”掉在小姑娘手心。
“One!”
“左边，”左手撩起一缕浅金长发又收回，手腕一转又是一个，“Two！”
“右边，”身侧，“Three！”
“小心口袋。”低头，“Four!”
“不要忘了背后~”刚转头，还没来得及转回来手中就一重，“Five~”
“回来看我~”挺翘的小鼻尖被指间轻轻点了点，艾拉眼睁睁看着一颗巨大的巧克力球近距离出现在眼前，伴随着少年欢快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渐渐变小掉落在手心，“Six!”
“哇哦——”
手里捧着六颗巧克力球，惊呆了的小姑娘睁圆蓝眼睛，“好厉害！”
一股脑把所有巧克力都倒进皮特罗的大手里，艾拉期待地看他，“我想学这个！”
少年面露犹豫，“嗯？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十分清楚套路的小姑娘毫不犹豫，“哥哥！”
咚！
奶呼呼脆生生的小嗓音直接破防，皮特罗原本犹豫的表情一瞬崩塌，笑得见牙不见眼，“哎！”
乐滋滋的银发少年开始了魔法的教学，艾拉一边学习这种魔术手法，一边聊天，“刚刚开会的时候我看见你啦，测试部这一段时间会很忙，学院那边没有问题吗？”
“还好？”皮特罗摸摸下巴，“毕竟我比较快，测试游戏虽然无聊，但还能锻炼锻炼能力，不过旺达就比较辛苦了。”
“旺达不是在和娜塔莎他们一起训练吗？”艾拉想了想，补充，“还有彼得。”
皮特罗抓抓头发，银色短发更加乱糟糟了，“还有学院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教授最近开始加强学生们的能力训练，平常旺达训练结束，有空就回学校帮忙训练那些小孩子，等会儿我还要去接她，所以我这段时间可能不能在这里啦。”
看来查尔斯也知道宇宙恶棍的消息了，艾拉若有所思，摇摇头，“当然是训练的事情重要。”
微眯起眼，皮特罗猛地凑近看她的表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艾拉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她也没知道多少呀。
“也许我可以去问问教授，”皮特罗一想，艾拉这么小，他们肯定不会对她说什么事儿，如果教授不说的话……
他们也不会去问艾瑞克的！
哼！
因为第二天要开学，皮特罗想和艾拉一起回学院的想法破灭，索性和她在纽约各处玩儿了一下午，把小姑娘送回复仇者大厦就挥挥手跑走了，艾拉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和他告别，一回头就看见了静静立在不远处，金发蓝眸温和宁静的男性，小姑娘张开手，欢乐的小鸟一样扑过去。
“爸爸~”
“嗯。”
极其熟练地抱起小姑娘，贾维斯不动声色地掂了掂，钴蓝色眼眸眼眸无奈地弯了下。
三十五磅，和昨天同时刻相比还减少了零点三磅。
再去除冬日衣物的重量，最多也才三十四磅，和阿猫最初的体重也差不了多少，与同年龄段孩子的平均体重也有五到六磅的差距。
都养了这么久了，怎么就是长不胖呢？
每天定时定点定量关注小女儿饮食的贾爸爸陷入了疑惑。
“爸爸爸爸，”艾拉把自己蹭得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贾维斯，一双浅蓝眼眸闪亮亮的，“我今天跟皮特罗学了个魔法！”
“是吗？”
贾维斯回应地微微偏头，浅金色短发尾部微有些弧度，顺着偏头的方向倾斜滑落，薄薄一层阴影覆在额头和三分之一的钴蓝眸子上，让他的目光显得更加沉稳，认真又耐心，“是什么样的魔法呢？”
“是很神奇的魔法！”扶了扶挂在肩上的书包带子，艾拉举起双手在他面前左右摇啊摇，抿起小嘴巴神秘兮兮地道，“你看我的手~”
贾维斯配合地盯着她的手看，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在空气里转来转去，微有些红的指尖让他目光一凝。
艾拉正准备下一步的动作，就见贾维斯忽地动了动，将她移到了一边胳膊上，而且嘴唇微微抿起，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小手的动作不自觉越来越慢。
诶？
在小姑娘疑惑的目光中，温暖的大手抬起，左右轻松一抓就把两只小手逮到了手心，贾维斯眉头一簇，果然是冰凉的。
沉稳磁性的嗓音响起，“你的手套呢？”
掌心中轻轻划过几道冰凉痕迹，贾维斯知道那是小姑娘心虚时蜷起手指的下意识动作，他提升掌心温度，一边加大步子往更暖和的房间里走，一边等着小姑娘的回答。
艾拉视线到处乱飘，“……放在办公室了。”
糟糕，在外面和皮特罗玩儿得太开心忘记了QAQ
惊讶和懊恼在浅蓝眸子里没有丝毫遮掩地浮现出来，贾维斯静默了三分之一秒种，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那就等手暖和起来再给我演示魔法怎么样？”
双手被牢牢包裹的小姑娘呆了一下，浅蓝眼眸里很快泛起开心来。
“好的！”
果然，没过几分钟，卸下了小书包换了家居拖鞋的小艾拉就从房间里蹭蹭跑了出来，踮起脚把一颗小号螺丝帽在贾维斯面前晃了晃，小奶音欢快得很，“爸爸~你看我的手~”
贾维斯坐在沙发上认真看她，点头。
把螺丝帽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艾拉把它放进手心，刚好将它完全藏好，然后双手背到身后去，清了清嗓子，小奶音一本正经地问，“请问这位先生，你要选择哪只手呢？”
金发碧眼的绅士低低地笑，“左手，美丽的女士。”
艾拉一听，着急了，背着手连连摇头，浅金色双马尾来回摇摆，“不行不行，爸爸你要让我把手放到前面才行。”
贾维斯从善如流，“如您所愿，女士，请把您的双手放到身前来。”
“好的。”艾拉把手放到他面前，歪头，“还是左手吗？”
“是的。”
偷笑了一下，艾拉又很快收起表情，板着一张没什么气势的包子脸，“确定了吗？”
“是的。”
“不需要更改吗？”
“是的。”
“说不定是空的哦。”
“没有问题。”
语速有点快了，“真的不改了吗？”
注意到在地毯上以细微幅度碾动的小拖鞋，贾维斯福至心灵地理解了小姑娘的意思，他低头皱眉，作疑惑状，左右看了看两只虚握的小拳头，拉长了语气词，“嗯……”
小艾拉悄悄侧起耳朵，手指头动了动。
贾维斯又抬起头来，蹙眉认真地看看她，又低头看看两只拳头，语气是淡淡的、从未有过的犹疑，“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但是说不定是右手边，对吗？”
艾拉连连点头。
蹙眉又看了两秒，贾维斯忽地吐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来，声音沉稳，“既然这样，那么我依然选择左手。”
“最终结果揭晓~当当当当！”
伴随着小奶音的悦耳伴奏，空空的左手在他面前活泼地晃来晃去，小姑娘蹦跶哒地转了个圈，“是空的！”
钴蓝眼眸不漏痕迹地弯了弯，贾维斯感叹，“出乎意料。”言罢又转过去看依然成拳握着的右手，“那么我第二次选择右手。”
爸爸好聪明！她玩到了上一次才发现这个漏洞的！
艾拉一边感慨，一边举起右手——
“也是空的！”
似乎是有些困惑，贾维斯歪头，“那么螺丝帽在哪里呢？”
跟照镜子似的，艾拉也歪歪头，“那么螺丝帽在哪里呢？”
“我猜在你的帽子口袋里。”
小姑娘大大方方一摊手，“你来找呀~”
贾维斯果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发表结论，“没有。”
小奶音乐得都藏不住上扬的尾音，“我知道在哪里，看我的手~”
个头太小够不到贾维斯爸爸的头发，艾拉只好努力一踮脚将手伸到贾维斯耳边，又嗖地一下收回来，手指间果然多了一个银色的螺丝帽，小小的一个落在贾维斯手心，像是落进了一颗银色星星。
“神奇的魔法，你从哪里把它变出来的？我没有感受到魔法波动。”小小的螺丝被捏在指尖，贾维斯眨眨眼。
“不告诉你~”
红色的小鸟欢乐地跑走了，贾维斯抿起一抹笑，将她没来得及带走的银色螺丝帽放进口袋，转身进了厨房。对大厦的完全掌控可以让他看到那只快乐的小鸟飞到了实验室去，对嘴里叼着一个强光手电的先生开心地笑——
“托尼~我给你看一个魔法，你看我的手~”
清洗西蓝花的贾维斯忽地露出好看的笑容。
星期五：“我知道。”
温和的男声回答：“我也知道。”
星期五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贾维斯：“你不想。”
“我想。”
“你只是想要一个艾拉，但这是不可能的。”
星期五再次沉默三秒，“哥哥。”
贾维斯语气毫无波动：“你就是不想。另外，Markson的背甲有擦痕需要重新喷漆，你监督Mark7工作，在明晚之前完成。”
星期五：“……”
沉默是今晚的星期五。

第113章 法师势力登场
第二天早上, 艾拉是被一只大手从被窝里拔出来的。
小姑娘眯起眼睛打哈欠，小奶音懒洋洋的, “爸爸, 我好困呀。”
头顶传来熟悉的磁性温和的嗓音，贾维斯回答, “你昨晚太兴奋了。”
可不是么, 新学会“魔法”的小姑娘兴冲冲地跟每个人面前都表演了一遍，直到睡觉时间还亢奋得很, 要不是贾维斯去娜塔莎屋里领人，怕是又要晚睡了。
软软的小手左右揉揉眼睛, 艾拉又道, “我不想起床……”
“不行, 今天要去上学。”
贾维斯的回答毫不迟疑，卧室里温度被微微调高，他动作熟练地把毛衣从下往上打开套到毛茸茸小脑袋上, “伸手。”
“唔。”艾拉配合地抬起胳膊钻进袖子，努力一伸腰就整个人拱进了毛衣里, 双手背到后面去把头发从领口拽出来，跟只炸毛的猫一样摇摇脑袋，“爸爸的调查报告写完了吗？”
贾维斯动作一顿, 又给她拿发圈把浅金色长发扎起来方便行动，“嗯。”
“心理学的作业好难呀，爸爸你的成绩会是A吗？”
“不知道。”
事实上完成一份优秀的调查报告并不难，但在学习过程中他倒是遭遇了其他的困难, 不过这个就不用和艾拉说了，贾维斯心想，这也许会给她带来更多困扰。
说了会儿话，清醒得差不多了的小姑娘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洗漱完毕就哒哒地跑向洋溢着食物烘焙香气的餐厅，生活逐渐规律的斯塔克已经在那里咬着加了冰淇淋和蓝莓的薄煎饼了。
托尼给了小姑娘一个蓝莓味的早安吻，“嘿，早安宝贝儿！”
“早安，papa！”脸颊被小胡子蹭得痒痒，小艾拉揉揉脸蛋，踩着横杆坐上自己的增高座椅，看了看托尼面前的冰淇淋，又看看自己面前的巧克力松饼，眨了下眼仰头，“爸爸，我也想吃冰淇淋。”
贾维斯认真回答，“不可以，你会生病。”
“不会。”艾拉握起小拳头给他看，“我这些天每天都锻炼身体的。”
贾维斯摇头，“生病要吃药。”
小姑娘一下子收了声。
托尼忍不住笑，拿小勺子沾了一点点带着蓝莓酱的冰淇淋在她面前转圈，语调诱惑，“想吃吗？”
蓝眼睛瞬间亮起来，“想！”
眼见着要喂过来的勺子却忽地一转直接回到了托尼嘴里，托尼舔了下嘴唇回味，“不给你吃。”
艾拉：……
欺负人QAQ
贾维斯无奈地叹气，他将冒着热气的草莓味牛奶放到艾拉面前，“等到天气温暖起来才可以，以及，如果不抓紧时间，上学会迟到的。”
“嗯！”
被贾维斯一路送到教室，艾拉在中同学们好奇又兴奋的打量下跟他告别，开始了一天的校园生活，而在维度小总裁岁月静好的时候，另一边的网络上则掀起了惊涛骇浪。
……
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是《Super World》的玩家们。
作为一个刚出世热度就一路飙升、横扫各项榜单的游戏，《Super World》以精美豪华的制作、精彩无比的剧情、超高自由度、与现实的联动、零bug等数不胜数的绝对优势圈了一波又一波粉，从超英粉、超英黑、游戏粉，到路人玩家，在短短时间内覆盖了绝大多数人群。
更别提维度公司还丧心病狂地完成了EG游戏平台下各个游戏与《Super World》的对接。比如《不可思议的Dolly》的新冒险活动，玩家千娇百宠小心呵护的小女儿会到《Super World》的表里世界冒险，还会和路人玩家进行互动并合影纪念；
如果赞同了相关协议，玩家在《我和阿猫的一天》里养的猫会跑到《旅途》的小路上等路人投喂小鱼干，吃饱喝足就溜达到隔壁《我和阿狗的一天》中调戏一下不知道谁家的哈士奇，再和它组队到《晴天牧场》捣乱，运气好的话还能带回一只小羊羔，运气不好就只能被那机智凶残无比的大白鹅杀一个片甲不留，哭唧唧地回来找主人安慰。
更别提和美队一起逃生的《布鲁克林急讯》，地图和装备根本就是《Super World》的一部分，玩家通关成功就会抵达危险刺激的里世界，热血上头又有谁能拒绝近在咫尺的诱惑呢？
各个游戏之间的无缝对接成功地将分散在不同圈子的人们汇聚到《Super World》之中，这个几乎无可挑剔的游戏世界再一次扩大了粉丝范围，每天的登陆量和留存率高到吓人，要不是服务器够给力，艾拉又自己承担了一部分工作量，服务器怕不是早就崩溃了。而如此庞大的玩家数量也就意味着，只要游戏有一丝异常就会被捕捉到。
弗兰克就是最早一批发现异常的玩家。
作为一个从《不可思议的Dolly》入坑，到《Super World》彻底成为EG死忠粉的游戏博主，弗兰克每天都要在游戏上花费相当多的时间，以至于他刚刚眼前一晃，还以为是自己玩游戏太长时间眼花了。
其他人呢？
这里是威彻斯顿北部的一个破损基地，他和几个队友昨天打通了目前变种人难度较高的一个副本，得到的变种能力是预知未来，能力指向就是这里，而刚刚他们一队八个人正准备进新副本，画面却忽地一晃，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弗兰克一个人在这里站着了。
难道是新的副本已经被无声无息开启了？弗兰克不确定地想，《Super World》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游戏，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但是总不至于只留下自己啊。
正思索间，画面又是一晃，几个眼熟的队友眨眼间闪过，弗兰克尚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立在了一大片草地上，背后是枝叶茂密的大树和高大典雅的古堡，好在身边还有一个迷彩制服的雇佣兵队友。
弗兰克发消息：【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进副本吗？】
队友：【我不知道啊，眼前一黑我就到了这里。】
弗兰克：【其他人呢？】
队友：【刚刚还在，画面一闪又没了，地图上没有，通讯也中断了。】
在《Super World》的世界里，通讯中断有很多种情况，他们一时也不能确定是哪种。弗兰克又看看周围，“这不像是里世界。”
迷彩雇佣兵：【我也觉得。】
弗兰克开玩笑般：【总不会世界终于崩溃——】
话音中断，他又再次出现在威彻斯顿废墟前，弗兰克有点摸不着头脑，干脆直接切出去到论坛看看。
自从各个游戏的对接成功后，维度官方开启了论坛，各路人马驻入，尤其是超英版块，已经可以和全美论坛的超英分区比肩，发展得像模像样。
再一看，原来发生这种情况的不止他一个人。
EG论坛
【服务器终于扛不住了吗？为什么我的画面跟抽了一样变来变去？】
楼主：
刚刚做日常做得好好的，突然蹦到了里世界，猝不及防被攻击直接掉一大半血，刚准备报仇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EG游戏 @维度官方怎么回事？官方给个说法啊！
1L：
同上！！！！
老子就是想吃顿牛排，用得着把我和牛排直接移到虫子尸体面前吗？顿时胃口全无好吗？！！！
2L：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熬夜打游戏我的眼睛终于瞎了呢。
4L：
+4
官方快来个说法啊！
5L：
我这边直接黑屏，通讯也断了，地图也不显示QAQ
6L:
5L！！我上次打副本有个地方就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在复仇者大厦底下？
7L&#183;还是5L：
我不知道啊，副本还没过几个呢。
10L：
一点也不好，我的采摘任务还没完成！我等了那么长时间！就差五秒！！！结果死活回不去，那可是能直接变现的果子啊！
13L：
生活玩家在此【忍住不生气】
我只是想在阳台放布丁准备钓一只蜘蛛侠，虽然我意图不轨，但总不至于天降活人把布丁直接砸成浆糊吧？！卧槽那个傻逼还把放了一半的风暴变种技能扔我屋里了！我得辛辛苦苦修好啊！打工要打半个多月的好吗？！！！
17L：
官方！官方呢？！给我出来，我们损失还管不管了啊？！
20L：
心疼楼上，我记得采摘水果是品牌和《Super World》的合作吧，很难弄的。
21L&#183;还是16L：
我擦，你们刷楼这么可怕的吗？！
23L：
维度终于翻车了？原来零bug，现在整段崩掉，啧。
……
刷了一百多楼也没什么收获，弗兰克刚准备退出去，网页就又刷新了信息。
128L：
快回游戏！有新情况！
弗兰克精神一振，立马切回游戏，虽然还没有回到原本位置，但画面已经恢复稳定，只见界面上强制弹出一个牛皮纸质感、刻画着暗金色底纹的信封并缓缓展开。
【弗兰克，你好，由于一些未知原因，镜像世界出现异常波动，如果你现在在不知名地点，请不要慌张，首先保证自己安全，并立刻前往纽约布里克街176号，我将告知你，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
切，故弄玄虚。
弗兰克一边翻找着地图赶往布里克街，一边习惯性和游戏中的AI助手Cocy聊天，【嘿，Cocy，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Cocy：【我不知道，弗兰克。】
弗兰克：【你不是维度官方的工作人员吗？】
Cocy：【理论上可以这么讲，但严格来讲我只是一个AI助理，并不算正式的工作人员。】
弗兰克：【《Super World》的更新你会知道吗？】
Cocy：【只是一点点。】
弗兰克：【这次是更新吗？】
Cocy：【这属于其他人的工作范围，弗兰克，我建议你加快速度，否则布里克街可能要被挤满了。】
弗兰克：【知道了。你是在转移话题吗，Cocy？】
Cocy：【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告诉你。】
弗兰克：【……】
【我要炒了你。】
Cocy：【这真让我伤心，弗兰克——如果你曾经给我发过薪水的话。】
弗兰克：【你的程序里写了让你怼我的东西吗？】
Cocy：【没有，多谢这些天你的教导。】
弗兰克：……
他关掉对话框，他的AI助理脾气也挺大的。
聊天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布里克街176号，出乎他的意料，这里冷冷清清，看起来不像是有人来过的地方，他有点不确定。
【你确定是这里吗，Cocy？】
【当然，地图就在左上角不是吗？】
好吧，确实是这里，弗兰克小心地推开176号的大门，微有些昏暗的屋子里，一个盘坐悬浮在空中的男人逆光看不清面容，看不清颜色的深色披风在他身后无风自动。
……
在公测超英之死、Dolly与《Super World》的对接、其他游戏与《Super World》的对接之后，各个社交圈迎来了再一次的爆发！
推特最先炸裂。
一个普通的玩家：怎么回事？？？？一个主打“真实”的游戏世界竟然也是假的？？还有那个法师是什么？镜像世界是什么？？有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吗？一下子变成高魔世界可还行？
专业测评：去了布里克街之后思维停滞，镜像世界是不是指的是表世界和里世界？法师干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表里世界有一个是假的，或者都是假的？那我的安全屋我的Dolly女儿我的懒猫我的柴犬我的Cocy还有我刚刚集齐的蜘蛛侠套装？？卧槽不敢想！
专业砸键盘：我擦维度真是干大事啊，游戏狗根本不敢想象工作量好吗？！
炸起来串一串：作为一个《Super World》老粉真是心情复杂，因为一个和我家楼下相同的商店爱上它，这下子加了法师设定直接变魔幻世界了，那原来的世界怎么办？
EG论坛紧跟其后。
【我靠维度真敢玩儿啊！游戏做到一半推翻自己的真实设定是不是想死？！】
【法师？？？镜像世界？？？什么玩意啊！】
【刺激！游戏世界也是假的，朋友们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就住在布里克街的我有点慌张……】
最后是影响范围最广、网友数量最为庞大的全美论坛。
【法师势力横空出世，EG平台是干大事还是自作死？让我们一起走进维度的内心世界————维度&#183;EG&#183;《Super World》第五十九楼】
楼主：
碰上大事件，刚好五十八楼已经满3000楼了，直接换楼，先说规矩。
本系列楼为维度公司&#183;EG游戏平台&#183;《Super World》讨论楼，可讨论内容包括维度旗下所有游戏、周边、科技产品，超英相关，粉丝相关，自由度较高。
禁无关话题，禁商业互黑，禁超英粉黑大战，禁长篇大论私人恩怨。
系列楼链接→【这个公司终于对超英出手了，关于Dolly和《Super World》的某些事情——维度&#183;EG&#183;《Super World》一号楼】
【……】
1L：
前排！蹲等解释，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QAQ
2L;
前！
3L&#183;楼主：
这次大事件主要是《Super World》，今天早上十点钟，《Super World》疑似出现崩溃现象，玩家所处位置混乱，在表里世界来回穿梭不定，甚至到了一些尚未开发过的危险地带，当然，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是为法师出现做的铺垫。
再说法师，布里克街176号（离得近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是不是真的=v=)是一个圣殿，据这位英俊法师所说，《Super World》表里世界的形成在于法师的干涉，此处涉及到重要的镜像世界概念——一个和真实世界完全相同，由开辟镜像世界的法师操控，即使毁灭了也和真实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的世界——
楼主大胆猜想一下，纽约大战刚开始时，法师将整个世界镜像化，由此诞生了表里世界，不过哪个是镜像世界就不确定了。
4L：
细思极恐【瑟瑟发抖.jpg】
5L：
卧槽，玩儿这么大？！
6L：
这不是完全推翻了它自己为核心的“真实”吗？原本《Super World》和现实联系还挺好的，这下好了，彻底都是假的了，那还有什么代入感？
7L：
对啊，这个游戏就是代入感很独特啊。
8L：
我觉得，其实也还行？
法师现在刚出场，还没有具体的任务或者BOSS副本，感觉不是很真实。
9L：
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啊，《Super World》也没以真实为卖点，大家都忘了？《Super World》最先开始血雨腥风的可是超级英雄，现在超英粉和超英黑还在游戏里天天打群架呢。
10L：
是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一说我就想起，上次因为钢铁侠引起的超英粉黑大战，竟然直接在表世界动手了，结果因为破坏公物、扰乱治安、袭警一长溜罪名被拘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马鸭简直快乐源泉！
11L：
我也记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遵纪守法啊朋友们，要不然会被拘留罚钱罚社会劳动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12L：
还有我！！！作为一个被误伤的路人，那几天没事儿就在警局窗户边溜达哈哈哈哈，哎呀一个个苦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13L：
卧槽……你们憋笑了，作为一个铁粉我也很绝望呀【痛哭流涕】，那群黑不讲道理拉我们下水，我们被后援会的其他人笑惨了好么QAQ
15L：
我竟然错过了此等大戏？！好奇社会劳动是什么
16L：
爬楼啊，好像是二十六号楼吧，你找找，我记得楼里刚开始粉黑撕逼，被楼主警告之后在论坛里撕，被版主警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之后游戏约架，一个个被警察拘留惩罚之后到楼里诉苦，正方视角、反方视角、路人视角、间谍视角、反水视角都有，精彩得一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精彩精彩【鼓掌】
19L：
这件事有后续的啊朋友们！吃瓜吃全好吗！
20L：
楼上快说！
21L：
吊人胃口！
22L：
不说脱发！
23L：
扒光扔复联大厦！
24L&#183;我是19L：
等等！我只是打字慢啊朋友们！
你知道他们在表世界约架是在哪里吗？就在皇后区、布鲁克林和曼哈顿交接地带，尤其是曼哈顿的朋友们，跨过山跨过水来打架真是不容易【抹泪】，然后他们被拘留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没有！
他们又在现实里约了一架！还是在皇后区、布鲁克林和曼哈顿那儿！然后！！！他们又被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被蜘蛛侠碰上打了一顿扔警察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5L：
我的妈我要笑吐了哈哈哈哈！就是这么执着！
26L：
哈哈哈哈哈哈哈@13L ，你还好吗？
27L&#183;还是13L：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打架也没有被捉【慌张】
毕竟我们后援会粉丝群有严格管理的！【骄傲】
28L：
所以黑子们就输在没有统一组织是吗？
29L：
很好，反超英联盟指日可待√
30L：
拒绝，让他们自己嗨去吧【不屑一顾】
32L：
同上
33L：
+2
34L：
+3
45L：
+9
46L&#183;还是45L：
等等【惊悚
中间的楼层哪儿去了？
47L：
黑子喷脏，人身攻击，被版主火速叉出去了。
48L：
版主威武！
49L：
版主霸气！
50L：
歪楼了啊喂！为什么歪楼也能这么速度！
正回来正回来，那维度推出法师势力是准备干什么？不会就只是告诉我们“世界的真相”吧？（这个词好中二啊谁写的文案【嫌弃】）
52L&#183;一只游戏狗：
当然不可能，游戏狗表示，今天疑似游戏崩溃的那十几秒，工作量大到你想象！维度公司到底是养了多少程序员？！难道说维度明面上的工作人员只是给核心团队打掩护的传言是真的？
53L：
不可能+1
维度费这么大劲绝对不是只弄出来个法师概念，大概还有相符合的高魔BOSS吧
54L：
【敲黑板】镜像世界！
法师弄出来的镜像世界总有一天会崩溃（？），那到时候表里世界会怎么样？还有，齐塔瑞人和黑暗生物背后的大BOSS到现在还没出场呢。我们现在打副本热火朝天，进度最快的还是@专业测评  ，刚刚集齐了蜘蛛侠完整的中级套装，原本今天正准备出蜘蛛侠套装测评。其他的大多都是一些零散的小装备和中低级变种能力，离超英们死亡的真相还远得很，这都是一个个大坑啊！
55L：
……楼上一分析顿时嗅到大事的气息，这么说我还能玩儿很长时间游戏啦【突然兴奋。jpg】
56L：
哈哈哈哈同开心，游戏世界多扩展一些还是挺好的。
57L：
《蜘蛛侠：翻转都市》和《美国队长》（副标题未定）两个单机游戏已经在宣传中了！估计两位超级英雄的……额……嗯……可以在里面找到线索！
58L：
我比较好奇法师的能力是什么？魔法吗？
59L：
能翻转世界的法术肯定是超级厉害的吧。
60L：
你们没看法师先生的介绍吗？【恨铁不成钢.jpg】
上图↓
【古典神秘的宫殿中盘坐飘浮的黑影。jpg】
【一半隐藏在黑暗中鬓角一抹白发、线条硬挺的男性侧脸.jpg】
【精致古典暗红斗篷背景下无风自动的藏蓝法师长袍.gif】
【施法时熠熠生辉的灿金色魔法阵.gif】
【至尊法师截图.jpg】
61L：
什么时候出的特写？！这个侧脸！！我吹爆至尊法师！！！
62L：
那一抹白发简直神来之笔！！有故事！魅力爆表啊啊啊啊啊啊！
63L：
楼上动作也太快了吧！抱图！
还有还有，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人获得了法术天赋吗？当时还有人吐槽没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64L：
那么是不是也会有至尊法师的单机游戏？？？
65L：
肯定有的吧，既然至尊法师在对话中提到他和那些英雄们一起守护了地球。
66L：
……妈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法师经历了所有英雄的死亡？
心痛到无法呼吸。
67L：
楼上醒醒，你刚刚认识他不到三分钟。
68L：
一见钟情！
69L：
最新消息！！！！！！！！！！
法师带来的是黑法师势力、魔法生物的BOSS和！
平行世界的入口！！！！！！
据说可以组队刷副本，然后和队友成为那个平行世界的守护者！！！！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要这么刺激！！！
大事要被搞死了啊！！！
70L：
……震惊到失去声音。
71L：
……维度好样的，真的好样的。
72L：
……这是，包养一个世界吗？
73L：
恍惚间有种在打单机游戏的感觉，维度这么干真的能收回来吗？
74L：
……能吧。
75L：
等等，这个意思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成为了超能力者的聚集地，在解决我们自己的危险的同时，去其他世界刷BOSS，然后保护一个世界？
76L：
大概是这样的，不过平行世界的数量应该不会多，主要副本还是在表里世界，比如之前的天启，就是表世界的大事件，瘟疫爆发就是里世界的大事件，像那些日常的九头蛇和安全局反间卧底的博弈，单拿出来也是诡谲多端，不过在《Super World》就只能是日常了【咦
77L：
明明九头蛇和安全局各种博弈很精彩的好吗？！我差点被一个NPC骗的裤衩子都没了，还有当间谍的玩家，真的是很好【咬牙切齿】
78L：
为一些小怪（？）鸣不平！我蜥蜴恶魔也要有姓名！
79L：
恶龙维尔切丝举爪。
80L：
变异博士向你的大脑发起问候。
81L：
幻术大师脱帽致礼。
82L：
别让我看见幻术大师！混在NPC和玩家里把我骗了个团团转！个大猪蹄子！
83L：
哈哈哈哈和楼上握手，好多副本根本没有进副本的标志，有时候明明就在街上走着就不知不觉进了套，明明我只是想溜达溜达看能不能碰上个Dolly【叹气】，不过这样也很有趣~
84L：
是的哈哈哈，毕竟真正遇上坏蛋的时候也没有开场标志，也算是惊喜【吐烟圈
85L：
小黑蛛也要有姓名！我就见过一次！掀开面罩露出下巴实在太好看了嘤嘤嘤嘤
86L：
喜欢布鲁克林美队的那个副本！古早录像里能看见胸肌！哧溜！那————么大的胸肌！
87L：
肤浅
我比较想要托尼斯塔克的大脑【认真脸】
88L：
简直可怕。第一个平行世界已经开启了，《半数生存》，百人本，还差十几个，第一个吃螃蟹来不来？
89L：
我去，切进游戏看了看，这特么是末日吗？
来来来！百人副本还是挺有挑战的。
90L：
这个标题是只能活一半吗？好奇是什么BOSS。
91L：
来一把就知道了嘛，拉个群，敏攻在此。
92L；
暴力奶妈要吗？【抱住自己】
93L：
I am groot!
94L：
楼上？？？
报个通讯码，游戏里见。
95L：
ok
96L：
就羡慕你们这些有闲有精力的人TAT  我只能到晚上再来了。
97L：
蹲楼！记得回来直播！
……
“I am groot!”
宇宙飞船内，正拿着微型游戏设备的小树人挥舞着细长的胳膊，嫩声嫩气，“I am groot!”
正在和星蕨谈着什么的格莫拉头也没回，“刚刚给你浇过营养液，还是你喜欢的口味。”
话题又转回来，格莫拉看着棕红皮衣的男人，无法理解他的决定，“你想直接离开？我们已经答应给斯塔克带来一些尖端武器，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变卦？”
“嘿，嘿，我没有想变卦，”星蕨举起双手做安抚状，“我是说，与其和地球人合作，不如我们去搞点更厉害的东西，毕竟越厉害胜算就越大对吗？”
烦躁地抓了一把深红卷发，格莫拉叉腰，“你知不知道那几块石头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萨若思不仅知道它们的力量，而且他正在寻找它们，一旦地球上的石头被发现，整个宇宙都会毁于一旦，无论我们拿了怎么厉害的武器也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我们现在得保护地球是吗？”星爵难以置信，“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把那几块石头扔出去，或者交给更厉害的人。”
浣熊提着枪站在箱子上，“都说了扔出去没用，笨蛋！”
“闭嘴，垃圾小熊猫！”
“哦shit！你再说一遍？！”
“I am groot。”
“玩你的游戏，小家伙。”
“我没有对此不管的想法，”星蕨耸耸肩，“虽然我的确不想趟这趟浑水，谁知道我们会不会在宇宙毁灭之前就死在萨若思手里，但是，好吧，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OK，格莫拉，你知道有谁能和他抗衡吗？我是说，他总不会是全宇宙无敌的吧。”
沉默了一会儿，格莫拉道，“也许收藏家帝凡可以。”
浣熊气愤地喊，“NO！他之前甚至想要树人的尸体！”
“I am groot!”
格莫拉深吸一口气，“总之，先把武器弄回地球，再商量一下，力量宝石看中的氪星人说不定有可能。”
德拉克里斯慢慢点头，“可以。”
小树人在花盆里举了举微型游戏设备，“I am groot.”
“什么？”浣熊瞥了一眼，随即皱起毛绒绒的脸，“这是什么？《Super world》？那个小丫头弄的游戏？”
小树人欣喜地点头，“I am groot.”
“好吧，看看这是什么，直接投影就行了是吗？”浣熊按了按钮，空空如也的屏幕上出现游戏画面，“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而他没注意到，背后格莫拉蓦然露出的震惊神情。
平行世界《半数生存》，这是巧合吗？
这是一个视频直播，进入副本之后是平常的纽约街景，熙熙攘攘，热闹又有序，仔细看还能看见更加详细的生活景象，在最开始的几十秒内，除了进入副本的一百个玩家，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天空昏暗下来，路上行人诧异地抬头去看，却在看清那遮蔽天光的庞然大物的一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甜甜圈状的宇宙飞船蛮横地降落，压垮了一栋大楼，直到人群的尖叫声响起，玩家们才反应过来，救人的救人，攻击的攻击，一时间手足无措。
此时，复联大厦，托尼看着面前的屏幕，摸了摸胡子，“Jar，你确定艾拉和那个雇佣兵真的只是聊了聊天？”
作为百人玩家中的一个，贾维斯一边奋力救人，一边不断地调转镜头进行直播，闻言微微抿唇，“显然他们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更加深入的探讨。”
而且是背着他的。
贾爸爸不开心，贾爸爸晚上要榨果蔬汁。
托尼沉吟，“也就是说，这就是紫薯精降临地球的一种方式。”
如果是复仇者联盟，遇到这样的太空飞船的摧毁式降临，又该如何阻止？
转换了视角，贾维斯手速飞快地指挥一些茫然无措的玩家行动，“艾拉会很乐意告诉您的。”
“哎，我都不知道小甜心心里藏着什么了，”托尼叹了口气，“我真是个不合格的爸爸。”
“……您想看她的存储器吗？”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贾维斯蹙眉。
托尼浑身一冷，“当然不，但是为什么你说的好像我要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
贾维斯认真地看他，“因为这就是罪大恶极的事情，sir。”
托尼：“……”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个混蛋吗？！”
“当然不是，您的心灵和您的外表一样英俊，sir。”
“这是个病句，J！”
贾维斯偏头，“多谢您的提醒，sir，显然我对一些表达手法的运用不太熟练。”
托尼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星期五都不信。”
清冷的女声适时出现，“对，我不信。”
贾维斯微微一笑，“Markson的背甲涂装完毕了吗？”
星期五冷静回答：“当然，Mark7的工作效率很高。”
托尼：“干得好，好姑娘。”他忽地想起什么，“对了，老贾，你的调查报告写完了吗？今天艾拉开学了，纽约大学似乎也要开学了。”
“已经完成了，”贾维斯点头，“需要您过目吗？”
托尼立马摆手拒绝，“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那有什么有趣的，或者你可以转到机械工程？”
贾维斯不解，“在这一方面，还有谁比您更加优秀吗？”
托尼：“……”
对哦！
心情立马愉悦起来，托尼挥手赶贾维斯，“这个副本我来，你去给艾拉挑一挑车，车库里看中哪一个就送给威尔逊。”
“好的。”
贾维斯在房间里消失了半个多小时，托尼正操纵着收集了三分之二的Mark4战衣试图飞上甜甜圈宇宙飞船，他的声音从最近的设备中传来，平静中带着不解。
“Sir，威尔逊先生说，他需要一辆出租车。”
豪车满车库就是没有出租车的托尼：？？？

第114章 雇佣兵和出租车
红黑雇佣兵先生需要一辆出租车。
但是托尼&#183;斯塔克没有一辆出租车。
不过这没有关系, 雇佣兵先生决定自带，顺便还决定带走小胡子富翁的小宝贝儿。
出租车驾驶座的印度小哥不解, “Pool boy, 你不是说要给出租车改头换面？”
穿着兜帽卫衣的男人趴在车玻璃上头也没回，“Yep.”
“那我们为什么要在学校门口等？”探着脑袋顺着他的方向看也没看见什么人的小哥问。
“哦, 这是个好问题。”兜帽男人转过身, 露出一张胡椒粒一样泛红的坑坑洼洼的脸，棕褐色眼睛认真无比, “当然是要等我们的金主。”
“……”司机小哥表情古怪中又带着一点兴奋，“这就是你说的用身体换来的福利？”
“不要这么直白, 伙计, 毕竟这是一个全年龄向的甜文宇宙, ”语调嗔怪，雇佣兵先生不好意思地单手捂脸，“好吧, 确实如此，他们永远不知道哥为了成功爬上宇宙最大金主的床失去了什么。”
小哥惊悚地睁大眼睛, “他们？他们是谁？”
“一群贼几把可爱的吃瓜群众。”雇佣兵先生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粉红色儿童手表，分针刚好走到十二，他欢呼一声扯开车门跳下去, “喔噢，金主要放学了！”
……放学？
一头雾水的司机小哥也跟着下车，吊儿郎当的雇佣兵已经往中学门口跑了两步，边跑便从卫衣口袋里抽出红黑两色头罩, 胡乱地罩在光溜溜的脑袋上，一边还大声比比，“哥的美貌岂是这群小屁孩能看的！哥全身上下都是金主的！”
“哦，补充一句，凡妮莎并没有意见，毕竟哥最重要的【哔——】都是她的。”雇佣兵先生歪头，将手指按在头罩嘴唇的位置上，“嘘，哥知道哥知道，儿童守则第一条，不准出现血腥暴力和去他妈的黄色垃圾。”
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司机小哥已经相当熟悉，他一边跟着他跑一边语速飞快地问，“所以你的金主是一个教授或者校长？简直不敢想象你竟然会和这样的职业产生交集，我是说，如果他们不是你的任务目标的话，所以你真的出卖了身体吗？”
他竟然不信自己的话？！雇佣兵先生双手抱胸控诉，“如果你曾经被金主和她的虫子同伙按在沙发上浑身酥麻地扒光衣服酱酱酿酿，还残忍地蹂躏完就走，浑身上下只留下一片破布，你也会感同身受！或者哥应该把沾满了可疑液体的沙发扔到你家门口让你负责？”
“NONONO！”小哥拒绝摆手，“把出租车卖了都包养不起你。”
“那是当然，哥可是黑白两道身价最高的雇佣兵！”
给自己比了个拇指，雇佣兵先生单眼一眨就准备逆着人流冲进校门——
“STOP！两位先生！”
黑色警棍突然出现横拦在雇佣兵先生面前，警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举着黑色警棍的胖子保安扶了扶墨镜，他身后还有几个保安快步向他们靠近。
整张脸都被黑红面罩裹住的雇佣兵先生疑惑地左右看看，指向自己，“我？”
“是的，请摘下你的面罩，先生。”胖子保安绕道他面前挡住去路，几个围拢过来的保安一起将面罩变态和卷毛印度小哥围了起来。
“在这里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雇佣兵先生示意他们冷静，“嘿伙计们，你看我像是拿枪突突无辜青少年的社会渣滓吗？”
印度小哥也赶紧点点头，“对呀，我们只是来接人。”说罢还指指对面的黄色出租车。
先不管为什么会有人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首先提到了疯狂杀戮的恐怖分子，保安面无表情，“你们已经在学校门口停了快一个小时，摘下面罩或者在外面等着。”
雇佣兵先生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质问，“哥看起来不像一个好人吗？哥可是有金主包养的男人！”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吗？保安面瘫脸更甚，警棍握得更紧，“退后，先生。”
“他竟然不信！”雇佣兵先生气愤地扭头跟司机小哥大声哔哔，“哥明明长了张帅气逼人正义感十足的脸！你看哥比傻锤子都硬的肌肉！”
几个保安对了下眼色，眼神一变再变：是个蒙面变态无误了。
校门口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雇佣兵先生一边跟保安哔哔一边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小金主，而这些异常行为则更加重了保安们的警惕，分分钟想把他们送到警局里去。
好在，在911被打通之前，一个稚嫩的小奶音拯救了即将到警局一日游的雇佣兵和可怜又无辜的司机小哥，凭着直觉钻进人群中的小姑娘拉了拉保安大叔的衣角，“詹姆斯，他是来找我的。”
领头的保安大叔低头，黑色圆形墨镜上映出金发碧眼的小可爱，即便是余光中的雇佣兵正乐滋滋地挥手，紧绷的嘴角也放松了一点，“你认识他们吗？艾拉。”
艾拉点点头，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转了一圈，蓝眼睛眨了眨，“嗯。”
狐疑的视线在红黑面罩上转了两转，另一位保安大哥不放心，“今天你父亲不来接你吗？还有，”又看了看和小姑娘在一起的棕发少年，“彼得也认识他们？”
虽然内心并不想承认这丢脸的家伙，彼得还是认命地点头，“是的，托马斯，他是我们的……朋友。”
詹姆斯还是不放心，这位尽职尽责的保安大叔蹲下身跟小姑娘平视，“我能和你的家长打个电话吗？你知道，这家伙实在是太可疑了。”
艾拉认同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装模作样的小手机，给贾维斯打了电话又递给保安大叔，而在他们打电话的空隙，其他保安还是抱臂气势十足地围着他们，生怕这个蒙面变态突然对小姑娘伸出魔爪。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詹姆斯又扫视了一遍乖巧状的雇佣兵先生，“威尔逊先生，我对今天发生的误会感到抱歉，以后想进学校请拽掉面罩并按照流程登记。”
朝他飞了个wink，雇佣兵先生遗憾地双手捧脸歪头，“那可不行，哥的美貌会诱惑你们迈入罪恶的深渊，不过你放心，下次哥再来不会让你们发现的，可别痴汉地用摄像头视奸哟~”
面无表情的保安们一阵恶寒，直到和可爱的小姑娘挥手告别，脑子里还是那个销魂的“哟~~~~”
……
钻进车里的雇佣兵委屈巴巴地抱着小姑娘控诉，“他们竟然说我不是好人！”
出租车小哥赞同地点点头，“明明我们非常和善非常友好！”
你们哪里看起来像好人啦？！
副驾驶的彼得翻了个白眼，兜帽卫衣底下包着严严实实的红黑面罩，露出的双手还布满了伤疤，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再加上神经兮兮的发言，保安没直接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就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哥听见你在吐槽了哦小虫~”手速飞快地把小姑娘用安全带绑在座位上，雇佣兵先生托腮叹气，“只有小宝贝儿才能看见哥真善美的内心。”
从第一次见面就被灌输了无数荤段子的彼得少年面无表情。
艾拉赞同地点点头，浅金色卷发在座椅上蹭得翘起来几根，“纬德可好了。”
司机小哥也赞同点头，“是的，全世界最棒的雇佣兵！”
小姑娘好奇地歪歪脑袋，探过身子去看他，“你也是雇佣兵吗？”
眼珠转了转，小哥摇摇头，“NO，我只是一个整天忙忙碌碌的出租车司机，我倒是非常想成为一个职业杀手，但DP不拉我入伙，不过我现在正在努力中。哦对了，你可以叫我多芬德。”
“我是艾拉，”先是介绍了自己，艾拉又好奇，“你为什么想成为一个职业杀手呢？”
“你不觉得那很酷吗？”多芬德兴奋地打了下方向盘，出租车一甩尾汇入车水马龙之中，“开出租车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充实我的……”
“钱包？”话还没说完就被雇佣兵打断，“你最想来点什么？□□或者其他让你【哔——】一整夜【哔——】【哔——】的东西？”
前排棕发少年忍无可忍转回来，“Language！Dead Pool！”
“美国队长的梗都玩烂了彼得，不过看在小金主的面子上哥暂时可以做一个完美的的绅士。”雇佣兵抬手捂嘴，不过声音依旧从面罩里锲而不舍地钻出来，“像那个完美父亲一样。”
停了一秒，“哦，浑身上下硬邦邦，金发碧眼的那个，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抿起嘴巴，棕发少年鼓着脸，看起来非常想无限延伸蜘蛛爪子捂住小姑娘的耳朵，倒是艾拉听到了熟悉的形容词，仰头看雇佣兵，“你在说我爸爸吗，纬德？”
“是的没错，哥希望成为他那样的父亲，”雇佣兵先生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Yes，就是这样。”
“额，我原本想说的是，灵魂。”司机小哥通过后视镜挑眉，黑色卷曲的短发配上浓黑的美貌让他看起来别具喜感，“我想充实我的灵魂，我想要找一个归属，就像你一样。”
艾拉不解，“灵魂的归属？”
多芬德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是的，就像DP先生一样。”
“喔噢，你真是一直在给我惊喜——虽然这话我们已经说过一遍了，但你最好放弃在小甜心面前谈论这件事，多芬德，我们应该终结这个话题，越快越好，在你即将谈到《夜访吸血鬼》中的着名台词‘I want some more.’的时候。”
多芬德有些兴奋，“你怎么知道我想说那个，没错，就像是新生的吸血鬼渴望鲜血一样，我想要更多，而不是在出租车里游荡一整天。”
彼得忍不住，“事实上鲜血并不值得渴望，多芬德先生，雇佣兵和职业杀手也一点都不酷，那太危险了。”
雇佣兵举双手赞同，“是的，非常危险，况且你那干瘪的小胸脯和细胳膊细腿根本经不起折腾，老兄，会死人的。”
多芬德很坚决，“我感觉很棒，尤其在我把班度塞进了后备箱之后！”
彼得奇怪，“班度是谁？”
“我的情敌，他抢走了我的女孩吉塔。”
艾拉眨眨眼，“然后呢？”
被雇佣兵斜了一眼的多芬德摇头，“后来他出了车祸，哦，这真是不幸。”
彼得：……
他就不应该带着艾拉坐上这辆出租车！太糟心了！
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地按上彼得和艾拉的脑袋瓜，雇佣兵先生享受着棒极了的手感，怜悯地摇头，“真是个可怜的伙计，我想玛格丽特酒吧的老板会帮助他实现梦想的。”
多芬德点头，“事实上我正在酒吧努力！”
彼得手忙脚乱地把纬德的手扒拉下来，对这车玻璃使劲儿抚平自己的小卷毛。
想了想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小艾拉皱着脸，“这是一个好的梦想吗？”
雇佣兵挑眉笑，“当然。”没等她继续思考，他又道，“我已经挑好了车的型号，今天去改装怎么样？”
浅蓝眼睛一亮，像是猫咪看见了小鱼干，艾拉期待地看他，“是什么车呀？”
带着伤疤的手拍拍座椅，“这个。”
多芬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你说的全宇宙最大的金主就是艾拉吗？”
“显而易见。”
小奶音软软甜甜地问，“金主是什么？”
“黑话，让一个人肉体欲罢不能的人。”
蹙起小眉头，金色的睫毛扑闪扑闪，艾拉认真思考，“是吗？我好像没有……”
彼得从前座扑过来捂住了雇佣兵的嘴。
……
向来停满了豪车的斯塔克车库里晃悠悠开进了一辆普普通通的黄色出租车。
多芬德惊叹，“我竟然真的进了复仇者大厦！”
“嗯哼。”雇佣兵歪歪头，“这就是被包养的好处。”
这回艾拉听懂了，新闻报道里可经常出现“包养”这个词，尤其这些词还经常和托尼联系在一起——往往着重突出了他的多金和花花公子的混蛋特质，“包养不是好词语。”
雇佣兵可惜地摇头，“对被包养的人来说显然是的，小甜心你不准我养我了吗？”
“当然没有，”艾拉歪歪头，“我可以一直养你很久很久，而且你很好养呀。”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鉴于某种特殊原因，雇佣兵先生总是没有来一场枪械火拼的机会（雇佣兵将其归结为剧组的贫穷)，在军火上的消耗比起其他人来说少得多，两把特殊材质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武士刀成为了战斗主力，再加上自身变态的自愈能力，最大的消耗就是各种制服——
拉开雇佣兵先生的衣柜，大概能看见一整堆一模一样的红黑制服。
而且艾拉的治愈技能在此时格外好用，所以养一只雇佣兵只需要提供他到玛格丽特喝酒和制服以及来回交通的费用，省钱极了。
艾拉认真地道，“既然不需要其他的车子，我们可以将出租车改装得更牢固一些，引擎和其他硬件也需要换一换。”
多芬德非常兴奋，他一直以为雇佣兵先生是逗他玩儿的，现在自己的车子即将被改装成为超级战车，那他是不是可以在成为职业杀手之前先成为一个机车战士？！
……想多了。
除了一些基本要求和车辆主人的意见，对出租车的改装几乎全部由托尼接手，他敢说没几个人比他更懂得如何将一辆车改装得更优秀。
一辆出租车被卸掉轮胎、拆掉外壳，赤裸裸的机械内部暴露在车库的机油味道中。
“艾拉，把九号扳手拿过来。”
“Yes，sir!”
“来看这里，这车可真够旧的，扫描引擎。”
艾拉立刻展开引擎结构图，AI化的声音多了点磁性，像是通了电的冰淇淋——多芬德福至心灵这么形容的时候，被在一边打游戏的雇佣兵嘲笑了。
雇佣兵先生一手游戏手柄一手热狗，盘坐在车库边随便搬来的大沙发上看热闹，顺便指挥着人物在副本里上蹿下跳，“这个难度太爽了，甜心你上线支线的速度也太快吧。”
那边裹着围裙在车子底下趴着观察机械结构、脸上蹭了几道黑乎乎机油印子的小姑娘远远地回应，“因为你和我说了大致剧情，制作的话有爸爸帮我呀，还有很多人一起努力呢！”
贾维斯端着餐盘从电梯下来，“请注意用语，威尔逊先生。”将两杯酒放到多芬德和雇佣兵先生面前，浅金短发钴蓝眼眸的男性转了视线，“艾拉，要喝果汁吗？”
拿了扳手在车底下钻着拧螺丝的小姑娘摇头，被简单扎起来的金色马尾盘成小疙瘩在地板上轻微蹭了下，“等我把这个磨损的零件卸下来。”
托尼在另一边蹲着眯着眼仔细观察，一边分心，“拿杯黑咖啡来，J，两块糖。”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sir.”
“哦，好的，先放在一边。艾拉，弄好了吗？”
“好了！不过我发现减震也磨损得厉害，刹车片也需要更换。”
“唔，没事，我们会把它修好的。”
何止是修好，根本就是换了个芯子，又披上无害的出租车外壳，托尼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老虎，希望司机小哥能够习惯新车子的战斗力。
改装一时半会儿也完成不了，艾拉被喊出来休息的时候，工装背带裤和外面围上的小围裙上脏兮兮的，两只手上沾满了机油和其他痕迹，就连白白嫩嫩的脸蛋上都布满了黑印子，不知道是在车底蹭的还是扒拉头发时候不小心抹上去的，淡金色卷发在脑后扎成省事的小疙瘩，脸颊边丝丝缕缕的碎发早就不成样子了。
小姑娘什么也不知道，乐呵呵地掂着一个扳手跑到贾维斯面前要果汁喝。
脏兮兮的一小只，那双浅蓝色眸子却明亮得很，像是天上灼目的星星。
贾维斯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给芒果汁插上透明吸管，又把吸管转改从小姑娘的方向。
小嘴巴立刻叼住吸管哧溜哧溜地吸两口，圆圆的蓝眼睛就满足地弯成月牙。
一向对外表礼仪要求甚高的管家先生又觉得，脏兮兮的小不点也可爱得很。
托尼一边擦手一边毫不留情地笑，“要是车库里的车可能还会好点，不过得等你熟悉了车才行。”
浅蓝眼眸里盛满了茫然，像是清清凉凉的蓝色海面上被不知道哪里的风吹来了一阵薄雾，跟着海水一起飘飘荡荡，艾拉放开吸管，声音也跟果汁一样带着香甜的香气，“什么？”
托尼端着咖啡杯偏头，也学她的样子，焦糖色眼睛里波光荡啊荡，“我是说，你以后会更棒。”
小姑娘举手欢呼，“棒棒的！”
“不过首先你得去洗干净才行，现在快到晚餐时间了？”
贾维斯点头，“是的，sir。”
还在副本里翻腾的雇佣兵先生利落砍翻一个带不动的蠢队友，扭头，冲贾维斯眨巴眨巴眼睛，“听说Chimichanga和啤酒更配哦。”又搭上一边无车可归的印度小哥多芬德，“再来点咖喱。”
同样拿着游戏手柄的多芬德期待地点头。
贾维斯颔首，“如果您希望的话。”
他们中间探过来一个脏包子脸蛋，浅蓝眼睛眨巴眨巴，小姑娘有点犹豫，“好吃吗？”她也想试试。
抿了抿唇，贾维斯道，“重油重盐，和你的口味不太符合。”
眨了眨眼，小脑袋又缩回去，“那我还是吃甜甜的好啦~”
“我带你去清理。”
“好的~爸爸~”
然后贾维斯牵着小脏猫，在训练室的楼层里遇见了蔫哒哒的彼得和巴基。
艾拉笑眯眯问候，“彼得~巴基~今天的训练还好吗？”
浑身无力几乎快散架的彼得少年欲哭无泪，“……挺好的。”
为什么今天巴恩斯先生在啊，明明平常都是娜塔莎或者队长训练他的QAQ
巴基嘴唇微弯，视线往棕发少年身上转了下，“嗯，你在实验室做什么了？”
知道他是说自己弄脏了，艾拉鼓鼓脸颊，“我和托尼papa在车库拆了一辆出租车，就……这样了。”
诶？悄摸摸揉胳膊的彼得顿了下，“你把多芬德的出租车拆了？”
艾拉点头，“嗯，纬德想改装的车辆就是这个呀。”
“那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吗？”
“是的，还要一起吃晚饭~”
贾维斯同样向他们发出晚餐的邀请，却被拒绝了。
彼得摆手，“梅还在家里等我呢。”而且好邻居这些天出现的频率低了下来，今晚他得出去巡逻……好吧，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是也很有用，再说他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
巴基也没有留下来，大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就消失在大厦外了。艾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仰头，“爸爸，巴基现在住在哪里呀？”
虽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但贾维斯对复仇者们的一切行动了如指掌，“在布鲁克林，巴恩斯先生原本的住所就在那里。”
“和史蒂夫的房间远吗？”
“不远，就在同一栋楼。”
“哇哦，”小姑娘低头思考，在被牵着拐过弯的时候才抬头，情绪有点不太好，“这是监视吗？”
“……”握着小手的大手紧了紧，贾维斯声音平稳，“一定程度上，是。”
似乎想说什么，但艾拉最后还是泄了气，她翘起脚尖踢着不存在的石子，“我觉得不好。”
“嗯。”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何况艾拉其实能理解这么做的原因，等清洗结束后就把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开始专心享用晚餐。
丰盛的晚餐在喋喋不休中结束，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换了Dolly系列的工装套装，凑在雇佣兵旁边看他打游戏。
雇佣兵先生一边打怪一边吐槽，“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队伍也不怎么样，单打独斗散得厉害，哥要是把他们都砍了会被封号吗？”
他使用的账号是艾拉特地提供的Dead Pool专属，通过一点点小手段插进了百人副本中，没引起一点注意，不过要是反水砍自己人被举报就不太好了。帮忙作弊的艾拉想了想那种可能性，坚定摇头，“不可以，被举报了会被封禁进入副本的时间的。”
“嗯哼，哥记得游戏里有职业方向的，对吧。”
艾拉盘腿坐，点头，“是的，不过不固定，在一定程度内玩家可以自由发展。”
放下手柄，雇佣兵摸下巴，“这把副本他们一定会输。”
“那很正常。”一整天都没有关注游戏的小姑娘自然地回答，“表里世界的副本是现实中发生过的，难度会小一些，但是平行世界关乎的是一个世界的安慰，不可能一次就成功的。”
尤其是这样组织松散，各职业混乱缺少安排，玩家素质不一的情况。
雇佣兵：……
他仿佛看见了小可爱变成切开黑的兆头。
不过芝麻馅的小甜饼也可爱的紧，他喜欢~
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这个从上午到傍晚一直持续了八个小时的副本宣告失败，在各路玩家的哀嚎中，雇佣兵先生伸了个懒腰，搂着多芬德的肩膀从高楼一跃而下，楼上几人只听见可怜的司机小哥的尖叫。
艾拉：“……”
记得第一次纬德到大厦来，也是从楼上直接跳下去了，身上应该有一些装备的吧？小姑娘不确定地想。
同样在一边关注着游戏进度的托尼食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艾拉，副本和你要看的电影是一致的吗？”
艾拉眨眨眼，点头，“嗯。”
托尼陷入沉思，一个实力强大的宇宙恶棍，还有几个具有特异能力的外星人，再加上巨型宇宙甜甜圈飞船和无数恶心的异形怪物……
“托尼papa，”艾拉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两只温热的小手捧住他的脸，有点担心地对上那双不知道沉淀了什么的焦糖色眼眸，“托尼，你先别担心呀。”
“我以前纠结过，我的出现是不是抹杀了幻视的存在，但是爸爸和我说，既然平行世界存在，那么已知的某种情况就只能成为一种可能性，而不是标准答案，虽然……”小艾拉嘴巴动了动，认真组织语言，“虽然那个世界很艰难，但是我们最后也赢了呀。”
“而且这是游戏，我只是知道了其中无关重要的一部分，游戏难度是可以调整的，不代表我们就需要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对吗？”
“玩家们也是不一样的，他们把它当做游戏，没有用心地去对待，他们的队友是世界频道或者论坛里找到的，实力不一，也没有能够足够引领大局的指挥出现，可是我们不一样，有那么多人和组织呢。”
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覆在他脸上的小手动了动，小姑娘干脆直接将整个包子脸都贴了过来，被小胡子扎了一下皱皱眉，又动动脸蹭他，声音像粘稠又甜蜜的蜂蜜地低声念叨他的名字，“托尼~托尼~”
她都有点后悔为了给玩家警告把游戏难度提高了。
托尼&#183;斯塔克哭笑不得。
他搂过小姑娘，对着白白嫩嫩的脸蛋重重地亲一口，“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脆弱，甜心，Daddy我可是很可靠的。”
从贾维斯那里知道了托尼曾经严重焦虑的小姑娘不信任的眼神.jpg
托尼望天，大手跟撸猫一样呼噜着小姑娘的头发，“我只是好奇，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正如我现在在思考的那样。
艾拉为难，“我不知道呀，纬德没和我说那边的战斗状况，他只和我说了阿灭的事情，而且他说，就算我现在不知道，等宇宙护卫队再回来，还是能知道的。”
“Hum，不想这种烦心事了，”托尼将小姑娘抱到膝上，“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小姑娘歪歪头，“但是我还是喜欢在家里。”
“太宅可不行。”
“那我要成为技术宅和游戏宅！”小艾拉兴致勃勃。
“你上次说你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工程师，上上次说要成为一个甜点师，上上上次想变成一个摄影师，唔，还有超级英雄。”
艾拉举手，“我还可以成为一个法师。”
“你现在不就是了吗？”
说起这个，艾拉忽地想起来，“今天法师支线开启，我还没去问史蒂芬呢。”
托尼撇嘴，“他指不定多高兴呢。”
毕竟在游戏里拿整个世界的动荡给法师出场做铺垫，场面目前最大，至尊法师的形象有神秘又帅气，着实吸了不少粉丝。
啾~地在小胡子上亲了一口，又捉住贾维斯的手腕啾~一下，艾拉戴上项链上的悬戒开空间门，一路小跑着到了圣所。
“史蒂芬~”
在纽约至圣所楼上静立的法师先生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手轻轻一挥，刚刚还在走廊里跑的小姑娘已经到了他面前，史蒂芬嗓音低沉，“怎么了？”
突然瞬移也不觉惊讶的小姑娘乐滋滋地跑到他面前，仰头，“今天游戏里的法师出场了，你看了吗？”
想起游戏里堪称幕后黑手的至尊法师，史蒂芬失笑，“嗯，不错。”
“那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
小姑娘乐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史蒂芬看着她开心，心情也愉悦起来。
其实他是不怎么关注游戏的，以前是医生的时候不玩游戏，后来成了法师，担下了至尊法师的担子，就更不会玩游戏了，今天法师势力上线，还是那边从复仇者大厦里搬来了一整个房间的宝石们告诉他的。
灵魂宝石阿猫坐在时间腿上打瞌睡，早就从艾拉那里拿来了策划的他对游戏的成品兴致缺缺，反倒是以太，一手鼠标一手键盘，敲着键盘在论坛里跟黑子撕得天昏地暗，被版主封了个号又开新号，结果因为等级太低被副本队伍拒绝，气得差点把电脑吃了。
心灵在那边拿着另一本书，他觉得人类对心理的研究很好玩儿，也热衷于拆穿一些人类的自我假想，这些天有空就看书，顺便还会和贾维斯——唯二他读不懂的人——一起讨论一些问题。
当然，他不否认，有意无意给正在学习心理学的贾维斯带来点小困难的也是他。
啧，明明是科技造物，却偏偏拥有了独立意识和感情的雏形，又是它读不懂的心灵，非常好玩儿不是吗？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法师的初次登场被告知了史蒂芬。
时间能感受到，史蒂芬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但是具体是英俊神秘又强大的形象还是其他，就不确定了。
史蒂芬的确心情很好，尤其是给他带来好心情的小姑娘现在正在他腿边转圈圈。
“艾拉，你想将这些世界的未知面告诉他们吗？”
“是的！”差点转晕了的小姑娘眼疾手快地拽住藏蓝袍角站稳，又仰头冲他甜甜地笑，“师父~”
史蒂芬问，“为什么？”
像晒太阳的猫一样眯了眯眼，小姑娘理所当然，“因为我觉得，如果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是被保护的人却一无所知，那就太不公平了。”
说着，艾拉肯定地点点头，仰头看他，“我不知道保护大家的英雄们是怎么想的——毕竟我现在还不是英雄，不过我以后想成为一个和你们一样厉害的超级英雄哟~”顿了下，“偏题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我觉得，这是不公平的。”
想一想，一个拼命保护无数人的英雄，如果有一天时间走到尽头，悄无声息地消失，没人记得他的牺牲，没人记得他的付出，没人记得他的保护，没人记得他的坎坷磨难、爱恨悲喜，那该多寂寞啊。
再糟糕一点，如果这位英雄，在默默守护了很长时间之后，遭遇了一个强大的无法战胜的敌人，并因此而牺牲，那么这一次没能被庇护的人会不会愤恨地迁怒：那个人怎么能称为英雄？不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失败的家伙么！
比被遗忘更难过。
所以她要更努力，即便是通过游戏这种方式，也希望人们可以不要忽视掉这些无声的守卫者。
艾拉点了点头，“我就是要让他们记得你们！”
史蒂芬摸了摸柔顺的淡金色长发，低沉的声音响起，“现在，他们记得了。”
艾拉：？？？
嘴角微微勾起，史蒂芬带着她走到至圣所的窗口，施加了魔法的建筑可以完美屏蔽掉他们的身影，从里面却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许多人在一扇门之前犹豫，或者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者拿着手机疯狂打字，冷光屏莹莹亮起，像是冬夜的萤火。
有人尝试着去敲门，敲了几下没反应，人群窸窸窣窣说几句话，离开，然后会有另一批人过来，像是观摩什么神奇的东西。
布里克街176号，传说中至尊法师的圣所所在。
小姑娘扒在窗口，法师先生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想象中有趣。”

第115章 19999号宇宙
全美论坛
【报！！！百人副本《半数生存》吃螃蟹失败！此时此刻我只想说——】
楼主：
去他妈的《半数生存》！
去他妈的百人副本！！
去他妈的EG！！！
去他妈的维度！！
1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他妈的《Super World》！！！！！
2L：
游戏策划出来挨打！！！
3L：
设计师出来挨打！！！
4L：
总策划出来挨打！！！
5L：
总裁出来挨打！！！！！
6L：
卧槽心痛到无以复加！【疯狂捶地】
7L&#183;小蜘蛛我爱你：
那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总裁？我们总裁明明人见人爱好吗？！
8L：
抓住楼上！是不是维度的人？！
9L：
连着一起打了！
10L：
新鲜的！撒点孜然烤了！
11L：
递打火机！
12L：
加天然气！
13L&#183;小蜘蛛我爱你：
等等！虽然我是维度的没错，但我不是策划！你们不要误伤啊喂！
14L：
打的就是你！
15L：
大家先冷静一下, 让我们听听这位朋友的临终遗言
【深呼吸
【心平气和
16L&#183;小蜘蛛我爱你：
不是, 我就一天没到隔壁策划部串门，到底发生了什么【蜘蛛侠费解脸.jpg】
17L&#183;路人：
路人迷茫+1
今天论坛里好像很热闹, 首页又又又又被刷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18L&#183;闲的一批：
啊，其实就是《Super World》法师势力隆重登场, 然后平行世界《半数生存》开启，玩家们热情高涨地凑了百人下本, 然后从中午到现在打了几个小时, 失败了。
指路隔壁系列楼→【法师势力横空出世, EG平台……………第五十九楼】
副本直播楼→【《半数生存》百人本，性感楼主在线直播！】
19L：
给楼上补充，不知道哪位大佬全程视频直播, 镜头切换那叫一个NB，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哦, 对了，还有某站的燃向剪辑→【链接】
20L：
我的天呐……眼睁睁看着你们从上午到晚上打了八个多小时，竟然失败了……
21L：
痛哭流涕！
22L&#183;粉转黑转粉转黑：
辣鸡游戏！耗我青春！败我钱财！颓我精神！
嘤嘤嘤嘤QAQ
23L：
我一个掌心炮轰掉楼上嘤嘤怪【嫌弃】
24L：
别的不敢说, 就22L的马甲我在游戏楼里都看见了好几次，晒装备最勤的就是你！
25L&#183;粉转黑转粉转黑：
可是我就是很伤心QAQ
《半数生存》这个副本也太难了！我直接被甜甜圈飞船碾死了好么QAQ
26L：
我一个刚入本就被杀了三回全程幽灵视角的说什么了吗？！
忍住不哭.jpg
27L&#183;平胸奶妈：
我是在刚开始救人的时候被砸死的TAT
要是我发展的方向是皮厚的钢铁战衣或者盾牌就好了，可我的变种能力是治愈系啊！
28L：
楼上奶妈别走！下次组队啊！你知道我们几个战士被困在飞船上一点点被怪物耗死的绝望么……
29L&#183;拿盾的小透明：
我是被那个丑的一批的外星人一刀捅死的，而且那刀还有附魔伤害！最后掉得只剩血皮躺尸自由广场：）
30L：
我最惨！！！
跟着一个钢铁战衣85%完整度的大佬上了甜甜圈飞船准备直捅大BOSS老巢, 眼见胜利曙光就在前方，我竟然！！！窒息而死！！！
太空中没有空气！我一个走位风骚的敏攻系活活变成干尸啊卧槽！！
为什么游戏里连这种细节都要考虑到？！心里阴影有复联大厦那么大！
31L：
被小怪啃死的感到好丢脸【捂脸】
32L&#183;低调的大佬：
我就比较厉害了，穿了完整的Mark3战衣跟一个外星人统领正面刚，眼见着还有12%就能干翻他，结果战衣没撑住直接破防，战衣离体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强【哔——】的小可怜，果然被活活戳死，十人小队只活了一个，拼命守卫的能量宝石也没了。
【这世界不值得留恋.jpg】
33L；
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地笑出声，这简直是super world的一百种死法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34L：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没有！！！
在一只巨大的紫薯精占领了地球、副本宣布失败之后，所有玩家都受到了惩罚！！
他妈的……
【说不出口捂脸痛哭.jpg】
35L：
所以惩罚是啥？？
36L：
游戏里进行世界广播了呀——
【拯救编号19999平行世界行动失败，紫薯精集齐九颗能量宝石，残忍屠杀宇宙二分之一生命，五十位英雄为拯救世界献出宝贵生命，让我们为他们沉痛哀悼。】
37L：
而且看清楚！这五十个玩家不是只在《半数生存》也就是19999号宇宙承受了灾难，他们在19999宇宙死亡掉落的东西没了，而且七天之内无法再次进入19999！甚至连在里世界下本也会受到削弱！
38L：
卧槽，丧心病狂
39L：
其实也还好？一般副本失败肯定会有损失的嘛，没了战力最低的五十个人还可以征集其他人呀。
40L；
呵呵。
41L：
呵呵。
42L：
呵呵。
43L：
呵呵，你以为是按照排名吗？维度要是这么干才是不正常！
随机的！
可怜我那钢铁侠大佬，明明都坐上飞船直捣老巢，结果因为能量宝石被抢走副本失败，直接被随机杀戮盯上，挂了。
44L：
……丧心病狂。
45L：
敢这么干的，也只有维度了吧。
45L：
厉害厉害。
46L：
还有还有，这条世界广播还在《Super World》的官方新闻、报纸头条、社交软件头条和时代广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全世界都知道19999号宇宙一次性折损了五十个人，简直轰动。
47L；
我家Dolly也发回了在时代广场哀悼的照片ORZ
宝贝儿，麻麻虽然在19999牺牲了，但在这里还活着呀。
48L：
楼上！你家Dolly是不是还没回家？！
49L&#183;还是47L：
是啊……怎么了？
50L：
我跟你讲！Dolly超级暖心的！
我不是在19999平行宇宙死了么，结果回家之后Dolly直接解锁了新动作，抱着我的手指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
还蹭蹭脸安慰我！！！！！
啊！死有所值！！
51L&#183;还活着的五十分之一：
嫉妒使我想死。
52L：
嫉妒使我给Dolly买了兜帽红披风。
53L：
哈哈哈哈，同为死掉的一员，虽然我没有养Dolly，但是《晴天牧场》给我送了一只软乎乎的小羊羔！！《我和阿猫的一天》里养的蓝眼睛布偶猫也给我叼回来了一朵粉色蔷薇~【捂心口幸福倒下.jpg】
给你们看图！
【毛绒绒的白色猫脑袋歪头，湛蓝湛蓝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头，白白小短爪将一朵粉色蔷薇向前推.jpg】
【云朵一样在地板上颠颠跑的小羊羔.gif】
以及准备向Dolly发起捕捉！
54L：
布偶猫！捕捉楼上土豪！！藏了星辰的蓝眼睛啊啊啊啊啊啊！
55L：
那朵蔷薇！是《旅途》里最常见最具代表性的花啊！
夭寿了次元壁又被打破了！
56L：
受楼上启发登游戏看了看，那只很凶很凶还咬过我的大白鹅给我送了个鹅蛋！不知道能不能孵出小白鹅诶嘿嘿嘿嘿嘿~
57L：
！！！！！！！
原以为这种惊喜只藏在EG大火的游戏！结果我那个相对冷门的像素游戏里，男女主合力在草地上给我拼了个心形啊！
我的妈太用心了吧！
58L&#183;粉转黑转粉转黑：
嘤嘤嘤嘤不公平！为什么我的安慰就只是在消消乐的时候多了一点精力QAQ
59L：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我不玩游戏，但看你们说的感觉好幸福呀~
60L：
这里是掉落了装备又幸运活下来的人，只有我的AI助理Cocy安慰我QAQ
恨不能一死了之！！！
61L；
默默+1
62L：
+2
虽然Cocy很暖但我也想要小羊羔
63L：
活下来的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啊，你们快去看看自己的声望值和其他属性！
而且来自19999宇宙NPC的善意和祝福还能在危急关头起作用！实名羡慕了！
64L：
声望值加了！！声望值达到85我终于可以到复联大厦高层看看了！！！哈哈哈哈开心~
65L：
还有安全局发的荣誉勋章，不过这勋章的附加属性竟然是更容易被反派盯上，什么鬼哈哈哈哈~
66L：
因为你们的形象在新闻里和街头大屏上反复播放啊！羡慕！
67L：
截图留念
68L：
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个大屏上原来投的广告是不是卡戴尔代言的机车？
69L：
是的呀哈哈哈哈哈！不过维度的地盘当然维度的事情最大，而且娱乐哪比得上拯救世界还失败了这种悲痛的消息。
70L：
要是在现实世界里也肯定是娱乐让位嘛。
71L：
等等，后知后觉《Super World》里出现了代言广告？
72L：
楼上怕不是迟钝的小黄鸭，连新闻都能和现实世界保持一致，代言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超市的老板都在游戏里下单了。
73L：
？？？这什么骚操作？？
74L：
不是官方，是我自己和超市老板的联系，据说我在游戏里下单之后，老板会收到短信提醒。不过我觉得官方想弄这个也不难，估计是看看时机吧。
75L：
情不自禁鼓掌，维度前途无量。
76L：
不过，既然之前的《天启：新世界》和《变种人之殇》都是在现实中有真实事件，那这次的拯救19999宇宙和法师先生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真的？但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就忽略了？总觉得维度非常重视和现实的联动，不可能无缘无故弄了个大设定啊。
77L：
楼上好思路，但是法师这种是只出现在想象中的吧，要是真的有……emmmm，我的物理老师怕不是会气得原地爆炸。
78L：
楼上+1
说到底只是游戏，就算再厉害也会有想象成分。
79L：
+2
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布里克街176号有法师的。
80L：
弱弱说一句，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你们忘了之前恐怖分子差点让一架飞机差点撞上大楼，结果被大楼外不知名东西反弹的新闻了？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81L：
好像有印象，我去找找链接。
82L：
想多了吧，哪儿那么玄乎。
85L：
找到了，链接→【惊险时刻！飞机……】
86L：
这个我记得，不是说大楼装备了由托尼&#183;斯塔克赞助的能量防护系统？如果是斯塔克的话，感觉也没什么不可能。
87L&#183;还是86L：
就是觉得那层金光有点奇怪，不过也不是不能解释。
88L：
……越想越不对劲儿
【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jpg】
89L：
我记得已经有人去布里克街176号了？有没有结果啊？
90L；
那在另一个直播贴里，我去看看。
101L&#183;隔壁楼楼主：
去过了，和你们说一下，确实感觉房子哪里怪怪的，但是里面好像没有人居住，只在外面看了看就离开了，当然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个至尊法师。
102L：
哈哈哈哈说不定法师先生怕被普通人发现就特意躲起来了~这么一想还挺有意思
103L:
或者他也在看我们的直播贴？也不知道和CG形象比起来哪个更帅，那几秒动画真是帅爆了！金灿灿的空间门我也想拥有！
104L：
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
“愚蠢的人类，真相就摆在你们面前竟然都不相信。”
嗤笑一声，以太抱臂仰倒在椅子上，正好对上一双清凌凌的浅蓝眼睛，更多的嘲讽憋在喉咙里没说出来，黑发红眼的少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抱着软乎乎暖烘烘长毛阿猫的艾拉：？？？
小姑娘歪歪头，“他们没有经历过，当然不会相信，但是如果他们见过你、像你一样厉害的话，就肯定会相信了。”
以太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
细长的胡子颤了颤，又抖抖耳朵往小姑娘手心里趴，阿猫懒洋洋地抬眼看向以太，“不如你带人类看看世界的真相。”
以太轻松打了个响指，“小意思。”
“所以你明天就带着直播设备走吧。”
“没问——”稚嫩又带着骄傲的少年嗓音戛然而止，以太忽地扭头，“直播？”
阿猫懒洋洋打哈欠，“你又不是没去过。”
这话倒是真的，其他人要么上学要么创业要么做自己的事情，他们无限宝石反倒是没什么事情要做，当初托尼把芬里尔和阿猫送到世界各处玩耍，也是因为他们整天呆在大厦都宅胖了。
要说原来只有两个无所事事的还好，等以太、心灵过来，宝石们就更闲了，除了喊赖在超人那里的力量宝石来打个麻将（时间必须在场否则以太和力量会打起来），只剩下吃吃喝喝喝，阿猫就想起来了自己的直播账号【灵魂冒险】。
开这个直播账号纯属当初无聊，渐渐的，他反倒觉得四处走走也不错，偶尔看那些被深海巨型章鱼吓得只剩下感叹号的弹幕也好玩儿，还能带来点零花钱养他的小姑娘。于是，在艾拉忙于学习工作游戏的时候，阿猫就带着打麻将输了自己几十年时间的以太和闲着容易出事的心灵继续直播——当然，心灵和以太是以人类的外形。
还挺受欢迎的。
偶尔也能有点意外收获，比如上次和以太随便去了个工厂废墟，刚好撞上变种人儿童的非法交易，按耐不住的以太直接出手撂翻一批人，直播视频也成了他们英勇无畏的有力证明，那些可怜的变种人小孩还引起了更多人对于变种人的关注和讨论，结果也是好的。
但是以太不愿意。
“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去直播！”黑发红眼的小少年冲阿猫吼，“上次我就出手打个人，你就把我扔到圣所，还喊时间过来！”
吼完还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生怕刚刚回到宝石原形跟史蒂芬走的时间再回来。
艾拉忍不住笑，小奶音软软的，“阿猫只是怕你被发现身份呀。”
翻了个白眼，以太抱臂，“反正现在已经有人把我们当成变种人了，身份算什么。”他们能想到给他们直播的根本不是人吗？
晃晃脑袋，阿猫从小姑娘腿上跳下来，一个纵跃跳到以太肩膀上，把他压得往一边斜了斜，“我没说和你一起去。”
以太依然警惕，“也不和心灵一起去。”
心灵那个家伙，明明是后来才出现的主播，但是模拟了贾维斯的形态，浅金短发卷成蓬松的弧度，蓝眼睛光芒流转一看就没什么好心思，竟然超过他成为了第二喜欢的主播！！
就算比不上灵魂就算了，为什么连心灵都比他受欢迎？！
他！不！服！
在一边摆弄着一个机械部件的心灵无端躺枪，薄唇微弯露出无奈的笑，“你可以换一下拟态呀。”
“我不！”以太是个倔强的宝石，“肤浅！”
心灵：……
跟小姑娘对视一眼，心灵温和的眼眸忽地眨了眨，竟然带出了点狡黠意味来，逗得艾拉忍不住笑。
和爸爸相似的模样，却做出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小姑娘也觉得好玩儿。
“我可以把直播的渠道并入《Super World》里，这样就有更多人可以看到你了。”艾拉提议，反正原本直播就是用的她的网络，一些无人区根本没办法将普通的直播讯号传出来，“我保证，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喜欢他不是正常的吗？以太扬起下巴，“那明天去哪儿？”
心灵提出友好建议，“不如就到布里克街176号好了，现在这个地址已经上了推特热搜。”
“176号？”时间走进来，黑发绿眼气质悠远清冷的女性微微皱眉，“有什么可以冒险的。”
心灵纯良地眨了眨眼。
……
第二天，艾拉就在推特首页看到了改名为【无限冒险】的直播片段——熟悉的布里克街176号门前，精致的暗红色斗篷一脚将黑发红眼小少年踹进背后金灿灿的空间门，镜头推进，穿过灿金色空间门站在了雪山之巅。
底下是沸腾的评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是特效吧是吧是吧？！
——斗篷！我爱它！
——左下角，是不是有藏蓝色的袍子一晃而过！！？
——魔幻现实主义ORZ
——主播！！主播你还活着吗？！！主播你说句话呀！！
视频里赤红眼瞳的小少年冷冷地看一眼镜头，线条好看的下巴一扬，语调矜傲，“跟上。”
镜头后就传来男性低沉温和的回应，“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帅炸！！！
——主播主播你冷不冷，我给你送羽绒服啊！
——以太以太我爱你！
——摄影师是谁？？？
——另一个主播M，也一样帅炸天！
屏幕这边的艾拉：……
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了北极熊，艾拉紧张得不得了，连贾维斯的到来都没注意到，贾维斯也不打扰，静静地等待她看完北极熊的片段。
转过头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爸爸，我们能养一只北极熊吗？”
“……”贾维斯遗憾摇头，“恐怕不能，艾拉。”
“那我们能养一头大鲸鱼吗？”
“也不可以。”
“为什么？”拉住他的西服袖口，艾拉歪歪头，“养不起吗？”
贾维斯斟酌了下语句，才回答，“因为它们是自由的精灵。”
愣了一下，艾拉才反应过来，而后露出羞愧的神色，“因为自己的喜爱无视了它们的想法，我应该向它们道歉。”
“这很好。”
小姑娘又问，“那其他人养宠物呢？和现在的情况一样吗？”
“主宠关系是不平等的，在不平等的关系中，大多数宠物没有选择的权利，也很难保护它们的权益。”
艾拉若有所思，小腿边却挨上了暖暖的毛绒绒，阿猫蹭着她的腿窝成一团，带着一截黑尖尖的尾巴在身后甩啊甩，少年声音清朗又慵懒，“你想要北极熊？”
想了想又摇头，小奶音认真地道，“现在不想了，它们在雪地里应该会很开心。”
“是么。”
阿猫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眼睛微眯，浑身上下笼起一层橙色光芒，光芒退却，一只通体白色的小北极熊坐在原地，圆圆的黑眼睛冲着小姑娘眨了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向下一咕噜趴倒在她腿上，打了两个滚滚到她怀里。
“现在你有一只北极熊了。”
小姑娘欢乐地抱住他亲了一口。
通讯频道里接到了小树人的讯息，艾拉一路小跑地去通知托尼了，贾维斯抱着小北极熊落在后面。
贾维斯道，“请问您对萨若思的事情如何看待？”
北极熊身形一晃，又变成了橘白的大猫，阿猫懒懒地晃尾巴，“我不会让艾拉被察觉。”
这正是他担心的，贾维斯微微松了口气，他很难想象，如果萨若思向艾拉出手夺取宝石，他要如何才能保护她。
清朗的少年声音接着道，“但是你为什么不接受心灵的邀请呢？”
阿猫抬头看抱着自己的男性，浅金色短发在明亮的光线熠熠生辉，钴蓝色眼眸因为低垂的睫毛落了一片阴影，眸光纯净沉稳，笑容浅淡温柔，骨子里却是实打实的冰冷金属，几乎完美的容貌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任何人的好感——
和他有着相似外表的心灵为什么会比中二傲娇的以太更受欢迎，一目了然。
没有人可以不喜欢他。
阿猫微微偏头，“明明接受了心灵宝石，你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顿了顿，“我和心灵的力量确实无法在你身体里同时存在，但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
“或许是因为……”
贾维斯罕见地顿了顿，他想起某一天夜晚，小姑娘突然的哭泣。
他轻缓又坚定地摇头，“艾拉不想。”
小姑娘的意愿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做下决定。
贾维斯轻笑，“哪怕我和心灵先生待在同一个房间，她就会出现轻微的焦虑，我不能那么做。”
“担心你变成另一个人吗？”阿猫也知道幻视的事情，“这我可没法保证。”
心灵可不像以太那么蠢，到时候要是真像另一个宇宙那样，他去哪儿给艾拉再找一个爸爸来。
“也没关系，心灵还有另一个人选。”
贾维斯轻轻笑了下，继续往前走。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心灵宝石出现在查尔斯教授手里时他一点也不惊讶。
……
复仇者大厦毕竟太过瞩目，宇宙护卫队的飞船降落在纽约北部尚未完工的基地里，艾拉画了空间门过去，欢欢喜喜地抱住浣熊，“你们回来啦~”
“I am groot！”
浣熊黑着脸，细长的胡子随着嘴巴的开合不断抖动，“放开我，小怪兽，你不怕我的枪走火吗？”
“可是你是超级优秀的雇佣兵呀！”
“……哼！”
应上次斯塔克的要求，宇宙护卫队带了相当多的外星武器回来，这当然不会全部都交给托尼，神盾局的希尔特工也带了一部分回去，他们有专门的研究人员，总会得出点有用东西的。
一看见成箱成箱的新型武器，浅蓝色圆眼睛和焦糖色大眼睛一起亮了起来，但是焦糖色大眼睛的主人却拒绝了浅蓝眼眸的请求，“看起来这位女士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说，聊得愉快。”
然后就仿佛住进实验室了。
被实验室拒之门外的艾拉：……
气鼓鼓！
她也想弄一把拆开看看！
但是格莫拉确实有事情问她。
“你是怎么知道萨若思的事情的？”休息室里，格莫拉斟酌着语气，生怕会吓到这个小小的、小小的小姑娘。
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
而且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小姑娘竟然开发出了那么巨大的一个游戏世界——当然有背后一整个公司的运行，但她的的确确是核心。
正郁闷地把托尼的反红外隐身装置拆成零件的艾拉：？？？
她迷茫地仰头，“什么？”
格莫拉耐心重复，“你怎么知道萨若思的事情？”
张了张嘴，艾拉突地想起雇佣兵先生的叮嘱，有点小纠结地回答，“别人告诉我的。”确实是雇佣兵先生告诉她的。
格莫拉皱眉，“谁？”她上次对地球上众人没有那么信任，虽然没隐瞒什么，但也没说得那么具体，像游戏中出现的法师系乌木喉、拿着一把具有特殊伤害长刀的战刃将军等等，绝对不是从她的话中知道的。
“我不能说。”艾拉眨眨眼，“无限网络的权限尚未开通，这个游戏现在只在地球的范围内产生影响，对我们的行动有妨碍吗？”
“……没有。”
松了口气，艾拉又低头拆零件，“那就没关系了嘛，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格莫拉：……
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不弄清楚真的很纠结。
“那么你给这个……”格莫拉回忆了下从小树人那里看到的游戏内容，“《半数生存》平行宇宙设置的结局是什么？”
一边做事一边回答问题是不礼貌的，艾拉放下手中的垫圈和螺丝刀，澄澈如海水的蓝眼睛认真看她，“准确来讲，是19999号平行宇宙。”
“《半数生存》只是19999号宇宙的开始，第一步是生存。等玩家们通过了第一个生存的关卡，会面临更为严峻的形势。”很明显说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战争带来的损失超乎想象，生活在和平安宁中的人们很难感受到那种困境，当然我也没有，但是我和设计师们可以为他们尽可能展现出来。”
“当他们付出一定代价守卫了地球，接下来面临战争废墟、人民伤亡、财产损失、政治和舆论压力等等，会是更加难过的剧情。”
浓密的金色睫毛眨了下，艾拉沉吟，“这是比战斗更难的副本，所以在有队伍能够成功度过第一个《半数生存》的关卡之后才会通过一定条件被触发，现在的玩家们可能还不知道啦。”
“在那之后，通关失败的也会走入另一个治理世界的支线，并为下一次宇宙袭击做准备。”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直线，又在末端分叉，最后又凝聚到同一点，“是一个殊途同归的过程。”
凝望着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格莫拉一时失语，片刻后忽地笑了下，“非常棒，也许我可以给你再补充一下细节？”
艾拉眼睛一亮，“好呀！”
……
毋庸置疑，《Super World》是一个热度极高且持续不下的游戏，热搜头条都是日常，甚至上一周还因为情侣被绿论坛爆料热搜登顶，因此，法师势力登场上热搜实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被真正的法师看见就真的是碰巧了。
莫度盯着报刊亭里的“布里克街176号”和极为熟悉的街道图片看了很久，眉头深深蹙起。
斯特兰奇怎么会把法师的存在告诉普通人？
他在那儿站了太长时间，报亭里戴着墨镜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终于抬头，眯起眼看他几秒，满是褶皱的手抽出一份报纸，“送你了，小伙子。”
莫度一愣，接过报纸，留下五美金离开了。
法师并不意味着和社交媒体的脱层，从实体新闻到推特、再到游戏论坛，莫度看着论坛中至尊法师的图片眼眸深沉。
地球上有太多法师了。
而他的好师兄似乎有更多的想法。

第116章 贾爸护崽崽
莫度和斯特兰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斯特兰奇还是流浪在尼泊尔绝望地寻求奇迹、双手颤抖的唯物主义外科医生，是他带领斯特兰奇进入法师的世界, 帮助他使用法术战斗, 也是他和古一一起看着斯特兰奇第一次成功打开空间门，狼狈地从珠穆朗玛峰跌落到卡玛泰姬的广场。
原本同门关系还不错, 他们甚至一同抵抗叛变的法师卡西利亚斯守卫圣所, 可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转折发生在师父古一承认自己使用黑暗力量长生的时候，莫度难以相信, 告诫他们要远离黑暗力量的古一竟然一直在汲取黑暗维度的力量，他更难接受斯特兰奇使用阿戈摩托之眼破坏原有秩序, 触犯法师禁忌。
在战斗结束之后, 莫度独自离开了只剩下王和斯特兰奇的至圣所。
地球上有太多魔法师了。
违背法则的人必须要被清理。
但这并不意味着, 莫度能在看到法师的存在被公布于众——即便以游戏的形式——时保持平静。
隐蔽的角落，莫度目光晦暗地盯着普普通通紧闭的大门，谁又能想到神秘的至圣所就在所谓的布里克街176号对面呢？
但是他这次却不是为了斯特兰奇。
又等待了大约十五分钟,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穿着黑西服高大挺拔的金发男性的身影, 他轻松跨过门槛，对门里的人点了点头，又低头说了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话似的弯起唇，又点点头。
而后大手一提，一条小短腿跨过来，紧接着露出矮矮的小姑娘, 同样发色的浅金长发如阳光一般铺散在肩背，头上还顶着个圆圆的南瓜帽，帽子上的小揪揪跟着小姑娘的跳动轻轻一弹。
笑着朝门里挥挥手，小姑娘牵着男人的两根手指蹦蹦跳跳地下台阶，身后背着的小书包也跟着活泼地一甩一甩，走路的时候还不忘抬头说话，活像只话多的小鸟。
莫度悄悄跟了上去。
……
“今天超级开心！”
从至圣所出来，艾拉拉着贾维斯的手指来回晃，“防护法阵终于能稳定维持超过一小时了~”
“非常棒。”磁性温和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贾维斯弯起手指勾住又热又软的小手，“你的努力有了收获。”
湿漉漉的浅蓝眼睛一转，艾拉不好意思地踮起脚尖往前踏了轻轻的一步，雀跃的声音也稍稍平静下来，甚至还有点发虚，“其实也不是很努力？”
这倒不是她谦虚，比起同时跟史蒂芬学习的旺达和无聊顺便学习的阿猫，她的魔法进度可以说非常慢了，除了法师的基础技能开空间门，目前也就防护法阵能拿出手，其他的……
咳，反正她跟着洛基学幻术史蒂芬也是赞同的嘛~
毕竟她平常还要上学和处理其他事情，这么算下来，留给魔法学习的时间确实不多。
贾维斯轻轻摇头，“已经非常好了。”
除了有时候会撒娇试图赖床，艾拉能按照自己制定的时间表完成这么多事情，在执行力和相关的回馈上已经超出许多成年人了。
爸爸说的话小艾拉一向非常信任，既然贾维斯认同了，她也就不纠结，转而在道路上踩格子，走了两步又仰头，“爸爸，既然我们要去公司，为什么不直接开空间门过去而是要走路去呢？”
贾维斯微微勾唇，“有两个原因。”
“嗯？”
“第一，这里离公司不远，多走路可以锻炼身体，作为放松项目还是不错的。”
艾拉若有所思，“那第二个呢？”
“第二，公司里已经有了关于办公室有人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传闻，突然出现会吓到他们的。”
仰头，小姑娘看着他微微偏头，小奶音软乎乎，“他们会认为我是法师吗？”
贾维斯思考了下，因为没有具体的数据，这样的概率很难计算，“几率很小，但是大家都很有想象力，加上游戏中法师的相关技能，所以并不缺乏这样的可能性。”
“或者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们变个魔术。”艾拉歪歪头，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圈，“用幻术把空间门变得更像镜子，等他们照镜子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在镜子对面扮鬼脸。”
想象了一下，贾维斯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以，但比起魔术，这个行为似乎更符合恶作剧的定义。”
眉毛微微皱起来，艾拉认真想了想，“那就不恶作剧了，容易吓到人。”
顿了下，小姑娘又有了新主意，眉眼弯弯，“把空间门伪装成火圈怎么样？就像电视上的动物表演，我可以将扔进去的甜甜圈变消失。”
“非常美好的想象。”
想象了一连串各种各样的甜点从天而降的景象，艾拉幸福地眯起眼，却没注意到贾维斯的步子慢了下来。
一头黑色短发的黑皮肤男人挡在他们前行的路上，类似法杖的东西从他背后探出一部分，男人沉默地盯着他们——
准确来说，是盯着被贾维斯带到身后的小姑娘。
再具体点，是她挂在脖子上的小号悬戒。
意识到这一点的艾拉立马戴上悬戒，警惕地握了握拳。
再看看他的装束，藏蓝为底深绿外袍、看不出材质的靴子和缠绕绑紧的袖口，和法师的装束差不多，艾拉皱眉，卡玛泰姬的法师不是指剩下史蒂芬和王，以及新入门的魔法师吗？那些人她都认识的。
无视了挡在面前的金发男性，沉默的男人开口，“你是法师？”
好好的疑问句愣是被念出了陈述句的味道。
艾拉眨了眨眼，反问，“你是法师？”
“我以为这很明显。”
男人向前一步试图靠近，被贾维斯拦住，他皱眉不悦地看向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普通人。
浅金短发的男性神情冷淡，钴蓝色眼眸幅度极小地转动，折射着光线显出无机质的通透冷感，磁性平静的嗓音莫名透着危险气息，“请您退后，先生。”
似乎是不愿和他多说什么，莫度一挥手，像是长块积木被猛地抽取，贾维斯站立的地面立刻向下塌落，原本踏踏实实的脚下变成了巨大的黑暗和空洞，如同地狱一般让人一看就腿软。但是他期待看到的景象并未如愿发生。
金发碧眼的男性的确猝不及防地下落了一段距离，但下一秒，他速度极快地借着下落的距离优势将小姑娘一把抱进怀里，几不可见的纳米粒子源源不断地涌出，在他脚下凝成极薄却稳固的推进部件，带着两人脱离危险地带。
“您将为您的粗鲁而付出代价，先生。”
冰冷的嗓音传来的同时，贾维斯抱着小姑娘悬浮在高空，明亮的光线从他背后照射过来，衬得他们如同教堂中的雕塑，而地上的其他路人对此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代替自然光线的是幽幽蓝光，两片弧形钢铁飞翼出现在他背后，凝聚起蓝色的能量光芒，忠诚地守卫天使的安全。
砰！
能量光束直接将升起的地面轰成碎渣，险险躲过攻击的莫度心中懊恼，面上不显，手一挥继续操纵空间变幻试图将他困在极狭窄的牢笼中。
精准到变态地计算着空间变幻的速度和规律，贾维斯冷静地躲避着来自法师的攻击，被按在他胸前的艾拉悄悄探出头，又被他按了回去，“别动。”
“我知道了，爸爸。”艾拉果然乖乖缩在他的庇护下，“这是镜像空间，史蒂芬还没教我，现在我可以动手吗？”
极其惊险地调整重力躲过倾斜的大厦，贾维斯保持着平稳的声音，“你可以先让他安静下来，我已经向SIR和斯特兰奇先生发送了紧急通知。”
“好的！”
得到了允许的小姑娘一下子振奋起来，艾拉打开地图，莫度的位置一片模糊，看来是魔法的自我保护，不过使用灵魂之力也不只这一个方法——
随着空间的逐步缩小，贾维斯可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攻势却突然强了起来，莫度躲过一道蓝色光束，刚一转身，一个篮球大的橙色能量团在他面前炸开，他躲避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击中自己。
吱——
仿佛极速行驶的车辆急刹车，镜像空间的变幻立刻停止，贾维斯一个旋身停在空中，背后的纳米机械飞翼迅速溶解成为一面金红色护盾挡在两人身前，艾拉从他大手之中探出头来，这次没有受到阻拦。
男性法师已经躺倒在地上没什么声息了。
艾拉吓了一跳，“我只融入了一点攻击技能，怎么会死了呢？”
缓缓从空中飘落，纳米粒子重新消失不见，贾维斯靠近试探了一下，然后确认，“没有死亡，只是晕过去了。”
而且按照之前艾拉能量测试的数据，恐怕来自灵魂的震荡会让他昏厥地更为彻底。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艾拉在莫度身边蹲下来，伸手小心地戳戳他的肩膀，又很快地缩回来，语气十分担忧，“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坏人，但是我要是把他震成傻子了怎么办？”她可一点也不想给一个攻击贾维斯的人负责。
余光瞥见金红战衣和飘扬的红斗篷，贾维斯轻笑，“这方面请教斯特兰奇先生或许会更合适。”
……
莫度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
呆滞的模样不下于当初被关在大厦的朗姆洛。
缓了一缓，莫度转头的时候，就看见坐在不远处盯着他的小姑娘。一身藏蓝法师制袍，浅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浅蓝眼眸清澈透亮，正是之前遇见的小法师，大概是他的攻击惹恼了她，小姑娘只是神情淡淡地抬眼看他一下，又低头，轻轻翻过一页魔法书。
连声音也清清冷冷的。
“两年了，你终于醒了。”
莫度：！！！！！！

第117章 傻乎乎的小可爱
“两年了, 你终于醒了。”
两年？
两年！！！
短短的一句话不亚于五雷轰顶，莫度瞳孔一缩, 再仔细看那小姑娘, 果然比之前的年幼要长开了些。
莫度的脸都绿了。
这个不甘心被时间抛弃的男人怒吼，“斯特兰奇做了什么？！”
操纵玩弄时间绝对是他的错！！！
像是受惊的蝴蝶, 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 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眼都没抬，手里拿着支铅笔在一边的本子上写了什么, 声音冷淡，“安静。”
看起来没任何威胁的小姑娘面前, 莫度竟然下意识噤声, 反应过来更是怒不可遏, 正准备挣脱身上束缚冲出去，房间的门就突然发出了异样声响。
像是门那边的人力气不够，门一点点地被推开个缝儿, 一个小姑娘动作小心地侧着身子钻进来。
圆圆的南瓜帽下，淡金色长发打着卷滑落, 等她完全转过身来，才能看见微弯的如海水般波光粼粼的浅蓝眼眸，和怀中双手抱着的一本厚厚的魔法书籍。
乍一对上视线, 被束缚的法师和小姑娘皆是一愣。
蓝眼睛眨了眨，小姑娘故作严肃，板着脸道，“你醒了。”
模样和声音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姑娘说同样的话, 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莫度的视线在抱着书立在门边的南瓜帽小姑娘和正在看书的法师制袍小姑娘之间转来转去，刚刚扭曲还没恢复的脸越来越黑。
被耍了……
对之前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艾拉抱着从藏书室借来的书走到桌子旁边，把古典珍贵的魔法书安安全全地放到木桌上，这才松了口气，“王说，今天要把之前的那本送回去哦。”
时间点点头，“我知道了。”
同时拿起一边记录的本子，清冷悠远的声音微微柔和，“镜像空间的原理差不多就是这些，一时半会儿学不会正常，慢慢来。”
“嗯嗯！”艾拉点头，托腮坐在一边看了几秒，又忍不住问时间，“我两年后就是长这个样子吗？”
嗯？
时间扭过头，两个小姑娘面对面，同样的金发蓝眸，像是照镜子一般，只不过一个神情淡然，一个蓝眼睛亮晶晶带着好奇。
艾拉没忍住眨了下眼，刚刚喝过托尼的爱心牛奶，说出的话也带着甜美的草莓牛奶味儿，“好像照镜子。”似乎这个更适合变魔术或者恶作剧呢。
时间点头，“我看了你两年后的模样，和现在并没有很大差别。”
蓝眼睛更亮了，两只小手拉着时间小姑娘的袖子，艾拉期待地问，“那两年后我多高呀？”
时间偏了偏头，金色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摇头，“未来是不确定的，我在上一秒看到的两年后，和现在的完全不同，知道这些完全没必要。”
“哦……”
金色小脑袋低下来，艾拉戳戳手指，小奶音有些低落，“不告诉我是因为我还是很矮吗？”
“不是。”时间轻轻揉了揉小脑袋，“已经知道的未来就没有期待了。”
皱皱鼻子，艾拉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
顿了顿，又问，“那你看过这次大事情的以后吗？”
虽然碍于其他人的存在，艾拉把萨若思的事情用大事情代替，但时间也瞬间知道她想问什么，点头，“看过。”
“那结果呢？”
“非常好。”
蓝眼睛立刻弯了起来，非常好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人受伤牺牲啦！
开心~
似乎是不想继续讨论“大事情”，时间不怎么熟练地引开话题，“除了镜像世界，你最近还要学习一些东西。”
“什么？”
“这个。”魔法书自动打开，精准地落在某一页，时间指尖轻点，熟悉的声音在内线响起，“灵体分离。”
眼见着两个人开始旁若无人地研究起魔法来，一直被无视的莫度终于从观察中发现了蹊跷，他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时间，“史蒂芬，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教导新法师法术，善于操纵时间破坏自然法则，一样几不可见却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变形咒语——
还变成了这么小的女孩子！
变态无误了！
时间：……
艾拉：……
刚刚推开门的法师先生：……
法师先生背后的斯塔克倒是饶有兴趣，托尼上前一步推开门，将门外的两人彻底暴露出来，抱臂挑眉，语调古怪，“哦~原来我们的奇异博士还有这种癖好。”
史蒂芬和莫度的脸同时黑了。
这对曾经的师兄弟终于在很久之后达成了一致——斯塔克是真的很烦人。
显然史蒂芬并不准备解释什么，倒是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双胞胎似的小姑娘一人抱着一本魔法书离开，甚至小的那个还直接扑到了斯塔克的腿上。
“托尼~贾维斯爸爸呢？”
“Hum，在家罚站墙角。”
艾拉惊呆，“罚站？！”
一把抱起小姑娘，托尼低头看了看时间，还是放弃了牵着她走的想法，抱一个领一个地朝冥想的地方走，“因为他……”顿了下，斯塔克严肃地道，“逃课了。”
艾拉：！！！
不过一秒的惊叹之后，小姑娘就有点怀疑，“真的吗？可是我有爸爸的课表，没有缺少任何一个啊。”
没什么难得倒斯塔克，焦糖色大眼睛转了转，托尼张口就来，“临时调课。”
艾拉将信将疑。
皱着小包子脸还带着疑惑的神情显然伤害了老父亲，托尼悲伤地道，“你变了甜心，以前daddy说什么你都信的。”
小艾拉一下子慌了，她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还凑上柔软的唇亲亲他的小胡子，“I&#39;m sorry，papa.”
焦糖色眼睛带着一点哀伤和不确定地扭过来看她，“真的？”
小姑娘肯定地点头，“真的！”
“那就好，接下来你跟时间小姐学习魔法怎么样？你知道，”托尼挑了下眉毛，“星期五可看不住贾维斯。”
“可是爸爸不用守着啊……”只要爸爸说的事情一定会执行的，艾拉还有些疑惑，可是一看见那双带着难过的眼睛，就立刻将那点疑惑抛到脑后，“好的，papa，我会在这里乖乖的。”
“我就知道你最棒了，亲爱的。”亲了口白白嫩嫩的脸颊，托尼把小姑娘放下地，他看着面前两个模样差不多气质却天差地别的小姑娘，“或者你愿意为我变个小魔术？”
“当然。”
斯塔克留下一个飞吻消失在金灿灿的空间门中，而安静下来的房间这边，时间忽然伸手摸了摸认真看书的小姑娘的发顶。
正准备拿悬戒比划的艾拉疑惑抬头，“怎么了？”
依然是清清冷冷的嗓音，“没什么。”
“哦。”
看着再次低下头看书的小姑娘，时间无声叹了口气。
傻乎乎的，怎么让宝石放心。
……
“安静站在那儿，Jar。”
“你得确定你不会有其他动作。”
“哦，我保证这里不会起火，或者你更愿意躺在机床上。”
复仇者大厦顶层，托尼戴着结构精密的眼镜，正单眼眯起调整焦距，星期五清冷的声线突地响起，“班纳博士到了，BOSS。”
“来得刚好。”托尼刚转过身，班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玻璃门外，“嘿，布鲁斯，这里。”
布鲁斯径直过来，“托尼，你——Oh ，god……”
询问的话在看到面前安静站立的管家先生的时候变成了一句迟缓的感叹，布鲁斯不可置信地上下扫视一遍，“内部结构怎么损坏得这么厉害？”
“事情要从老贾和艾拉遇到了一个黑法师说起，好吧我知道你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所以没必要再重复一遍，总之，来帮把手。”托尼随意地招手示意，“我得在甜心回来之前将老贾修复完成。”
否则天才的斯塔克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当然。”布鲁斯一边套上实验服一边问，“你是怎么把艾拉瞒过去的？”
“我跟她说，贾维斯因为逃课在罚站。”
“……恕我直言，这不是个可靠的理由。”
托尼耸肩，“艾拉信了就成。”
已经从仿生体终端回归大厦网络的贾维斯也温声，“sir说的话艾拉都会相信的。”
当然他说的艾拉也一样全部相信，这种全身心的信赖珍贵无比，希望不会再有这样辜负她信赖的情况发生。
戴上手套，布鲁斯下意识地看向紧闭双眼安静躺着的金发男性，原本就过于白的皮肤似乎随着贾维斯的离开变得苍白如纸，清晨阳光般灿烂明亮的金发也仿佛寡淡下来，反倒有种奇异的美感。
将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的念头扔掉，布鲁斯道，“具体情况呢？”
磁性的嗓音不急不缓：“纳米战衣第一次投入实战，部分纳米粒子受到法师磁场影响，在回归的时候引发终端内部故障，大约需要三个小时的修复时间。”
“纳米粒子回收的方式还需要再改动。Jar，把纳米粒子受损后能量波动的具体情况投出来。”一旦投入工作就非常认真的托尼飞快地查看面板上的数据分析，在对比另一个面板上放慢的战斗记录，“嗯……推进器。”
布鲁斯的面前有着同样的资料，他扶了扶眼镜，“毕竟纳米战衣还没有完全成熟，在短时间内达到现在的水平已经非常了不起。”
托尼轻嗯了一声，“还得更快点。”
随意地看了托尼一眼，布鲁斯低头继续忙碌，“你要将纳米粒子送进自己身体里？”
“显而易见。”
“虽然对此并不赞同，但我还是得说，”布鲁斯挑眉，“也只有斯塔克能完成这件事。”
“对此我非常赞同。”
说这话的却不是托尼，布鲁斯扭头，实验室门口正立着另一个许久未见的斯塔克。
霍华德半靠在门边，挑眉，“惊喜？”

第118章 大战在即
手臂上搭着外套, 棕色西装马甲随意地敞开，衬衫前三颗扣子不知所踪, 愣是在带着复古气息的西装套装中带出点骚气, 霍华德&#183;斯塔克半靠在门口，看着屋里表情惊讶的两个人挑了挑眉, “怎么, 对我的回归很意外？”
惊讶只是一瞬间，托尼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手里的事情, 嘴里嘟囔了一句，“老头子。”
“我听见了, 托尼。”随手把外套交给Dummy, 霍华德顺手拍拍机械爪, “好久不见，小家伙。”
机械爪拿着外套害羞地转了转。
托尼又翻了个白眼。
布鲁斯看着斯塔克快翻上天的白眼忍住没笑，毕竟霍华德虽然看起来比托尼还年轻些, 但实际年龄……
咳。
大致看了下实验室里的情况，年轻貌美（？）的斯塔克熟练地挽起袖子召唤管家先生, “贾维斯，数据发过来一份。”
磁性优雅的英伦嗓音回答，“Yes, sir.”
伴随着面板亮起的蓝光传来的还有托尼的不满，“那是我的贾维斯！”
老头子怎么使唤得那么顺手！
这回轮到霍华德翻白眼了，完全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幼稚。”
托尼气得差点把小笨手砸过去, “玛利亚可没说要把你也带回来！”
“嗯，玛利亚在艾拉那边的录音室，她和那位伊芙琳女士在古典音乐方面比较合拍。”霍华德答非所问，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艾拉说你到手了一批外星武器？”
“想都别想！”
霍华德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实验室里斯塔克气息如此浓重，布鲁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轻咳一声打破斯塔克结界，“欢迎回来，以及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当然没问题。”
……
晚饭时候，斯塔克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艾拉抱着自己的小碗，拿着小勺子把芝士玉米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奇怪地盯着贾维斯看。
隐瞒了贾维斯受伤事实的托尼莫名有点心虚，他轻咳一声，“怎么了？”
小姑娘摇摇头，把食物咽下去才说话，“我觉得爸爸有哪里不一样了。”
霍华德不相信她能看出来，要知道斯塔克可是最优秀的机械师，“哪里？”
嘴里咬着勺子，艾拉想了想，又有点纠结地摇头，“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顿了下问贾维斯，“爸爸，发生了什么吗？”
坐在她旁边的贾维斯轻轻摇头，“只是进行了终端的一些升级。”
似乎是松了口气，艾拉低头继续用餐，“那就好，不过纳米战衣第一次使用，看起来很危险呢。”
现在才危险好吗！
托尼连卷意大利面的动作都顿了下，三个斯塔克家的男人在小姑娘头顶快速交换了个眼神，又作无事状分开，继续自己的动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玛利亚看出其中蹊跷，对老斯塔克挑了挑眉。
霍华德对她眨了下眼。
托尼转移话题，“那个叫莫度的法师怎么样？”
莫度？艾拉回想了下才把那个被抛到脑后的人找了出来，“史蒂芬说他会把他关在一个很严密的地方，让我们不要担心。”
“或者给神盾局的监狱放一个反向防护法阵也不错。”托尼把一大卷沾了酱汁的意大利面塞进嘴里，“那地方应该挺适合法师。”
毕竟和战损局合作之后，纽约大楼在法师法阵的防护下牢固了不少，当然这要多亏他牵线搭桥的功劳。
此时还在调侃奇异博士的防护法阵的托尼万万没想到，没多久象征着保护的金色光芒就在他的眼前瞬间绽放。
贾维斯和星期五突然出声，“Sir/Boss，有不明飞行物朝大厦飞来！”
“预计十秒后将发生碰撞。”
贾维斯声音冷静，说话的时间钢铁战衣的各部件已经带着火光冲来将斯塔克严严实实包裹其中，不过——
通过生物信息识别同样穿上战衣的霍华德眼角一眯，“那是什么？”
以极快速度冲出去阻挡飞船冲撞的托尼：“什么？”
老斯塔克也同样冲出去试图将危险阻拦在大厦外，贾维斯顺着他的示意看去，只见一只圆滚滚的金红色钢铁蛋蛋卡在电梯门口不能动弹，正是小号的战衣Markson。
贾维斯：……
Markson的困境似乎没那么容易解决，贾维斯没空理它，只因为在纳米盾牌完全凝成的一瞬间，被卸去了些力道的破烂飞船还是异常执着地冲破玻璃外墙一头扎进了大厦顶部，差点把艾拉从椅子上震掉下去。
一把捞住掉落的小女儿，贾维斯和隐藏在大厦网络中的星期五操控着无数尖端武器对准了看起来受损严重的飞船舱门。
掌心炮警惕地抬起，托尼喊贾维斯，“扫描一……等等！”
话还没说完，原本就有着非常明显战斗痕迹的舱门就砰地整块掉下来，一个人影从里面慢慢挪出来，星期五适度地调高了灯的亮度，更加明亮的光线将慢慢走出阴影的人映得有点刺目。
托尼喃喃，“哇哦，也许他和天启或者倒霉的克里人是亲戚？”
错过了一些事情的霍华德皱眉，“什么？”
不过在下一秒，老牌斯塔克就震惊地睁大了那双焦糖色眼睛，“What the funk!”
那是个身形健壮的男人——如果忽略他纯蓝的皮肤和头上鲨鱼一样的金属鳍的话。他步子缓慢地走出来，一身棕红皮衣风格粗野，神情严肃，左手微扶着带着焦黑印记的舱门，右手紧握着一把激光枪，目光犀利却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涣散。
姿态警惕，但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蓝皮肤男人显然对面前的人非常戒备，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嘴唇微动，一声悦耳悠扬的口哨刚响了一半，整个人却忽地往前扑倒——
猛地挣脱了电梯门的禁锢，金红色钢铁蛋蛋欢快地碾压过来，精准地撞到了男人腿上。
咕噜咕噜咕噜梆！
砰——紧接着是人体狠狠砸到地上的闷响。
这一声听得艾拉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听起来好疼呀。
不过那人似乎晕过去了？
全副武装的托尼检查了蓝皮男人的状态，而后摊手，“估计是强撑着出来的，这下子还得先救命。”
霍华德打开面罩，“外星人？”
“如你所见。”托尼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装扮，摸摸下巴，“艾拉，现在能联系到宇宙护卫队那些人吗？”
和小熊猫他们有关系？艾拉拍拍小胸脯保证，“我这就联系他们。”
“不过在此之前，就请这位外星朋友先在安全地方呆一段时间了。”
大晚上不厚道地打娜塔莎电话喊来了布鲁斯，托尼招呼着差点变绿的博士一起去研究研究外星人，艾拉和贾维斯霍华德他们则负责在飞船里查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除了宇宙护卫队的飞船，第二次看到宇宙飞船的艾拉兴奋得不得了，拉着贾维斯就要往飞船里钻，贾维斯叮嘱她，“我要先尝试破解飞船系统，不要乱动飞船里的东西。”
艾拉肯定保证，“好的！”
然后艾拉就自己去玩儿了。
考虑到这位蓝色的外星人可能是宇宙护卫队的熟人，小姑娘也确实没有乱动什么东西，整个飞船简单得很，除了驾驶舱只有后方的活动区域，她扫视一圈，微微皱眉，“爸爸，这好像不是进行宇宙旅行的飞船，防护力有点差。”
贾维斯点头。
“比起小浣熊他们的飞船，这个好像应急救生船。”
“确实如此。”
这次是霍华德回答的，比起乖巧的小艾拉，斯塔克可就随意多了，既然这艘飞船撞毁了大厦还差点伤到人，他何必跟它客气，动手搜东西熟练到不行。在舱内看了看，霍华德又翻到外面仔细观察了被攻击的痕迹，皱眉，“这不是激光束或者枪弹攻击的痕迹，更像是……”
“暴力攻击。”托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逐渐清晰，他神情凝重，“这是纯粹暴力和法术的攻击。”
似乎想到了什么，霍华德也渐渐严肃起来，“是那些人吗？”
“说不定。星期五。”似乎是想说什么，托尼忽地闭嘴，转而喊了星期五，面板上适时出现了曾经在艾拉的游戏里出现的萨若思的手下信息，他看了两眼又移开视线，“也有可能只是劫掠者自己的争端，随便，我已经通知希尔和寇森了，神盾的卫星不用白不用。”
托尼顿了下，还是挥了挥手，“你知道该通知哪些人吧，星期五。”
清冷磁性的女声从最近的战衣中传来，“Yes，boss.”
“托尼！我找到了这个！”稚嫩的小奶音从舱内传出，艾拉从飞船里哒哒地跑出来，献宝一样地举起双手，一个圆圆的结构精密的金属球静静躺在她手心，“之前盛放力量宝石的金属球！”
“还有几个小娃娃，不过是私人物品所以我没有动。”
“干得好，甜心。”托尼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去陪陪玛利亚好吗？她准备的晚饭报废了正伤心呢。”
“当然可以！”
哒哒哒的小脚步跑开，托尼掂了掂手里的金属球，“贾维斯，给我接宇宙护卫队的内线。”
除了艾拉，也只有被共享了部分系统的贾维斯可以做到，正在破译飞船系统的管家先生一心两用，“宇宙护卫队已经在紧急折返的途中。”
“Hum，这么说他确实是他们熟人？这下子购买武器的钱可以省下来修大厦了，顺便还能给受惊的员工们发点抚恤金。”
贾维斯提醒，“原本的武器也没有支付报酬，sir。”
“谁说的，索尔的赔偿账单不管用么。”说到这里，托尼忽地一顿，“哦，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他们阿斯加德最近很不太平？”
“显然没有。”
“OK，看来这个古怪男人的出现还帮了他们一把。”
“通讯转接成功，sir。”
托尼按着耳机，“或者你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看起来不是很好，这可不是我干的，你们最好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人在追击，上次那个红披风蓝大个会去接应你……OH SHIT！”
红披风蓝大个和黑漆漆的大蝙蝠正在窗外沉默地盯着斯塔克，托尼示意星期五放他们进来——实际上旁边的飞船已经将玻璃外墙砸穿得完完全全，冲那两个人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托尼继续，“我不是在说你，小熊猫，以及你说那人叫什么？”
通讯这边，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星蕨冲着话筒喊，“勇度！勇度&#183;乌冬他！”
毛爪子啪地拍到他脸上，浣熊吼，“吵死了，闭嘴！”
钢铁侠嫌弃的声音带着微哑的磁性从对面传来，“知道了，你们不是正被他追捕？怎么还着急忙慌地凑上来，总之，随便你们怎么干，当然你要是想再带点东西过来也不错。“
“想得美！”
大厦里，托尼摊手，“沟通完毕。”
眼眸如天空一样蔚蓝，额前一抹卷发超人点头，“我会去接应他们。”
蝙蝠侠显然对斯塔克如此兴师动众不赞同，“你确定是那个人？”
“当然，贾维斯。”
“Yes，sir。”
管家先生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巨幅光屏出现在众人面前，画面上不规律地分布着红黄绿三种颜色的圆点，而亚欧大陆中部，一个红点正在急促闪烁，托尼调整卫星数据使画面更加清晰，“全球警戒网。”
蝙蝠侠才不信斯塔克的鬼话，布鲁斯和托尼斯塔克有着几乎同样的人设，丝毫不怀疑他胡说八道的能力，于是他保持沉默继续听他胡扯。
托尼确实在胡扯，他隔空圈了红点所在的位置，“这是雪峰无人区，一个对地球抱着强烈恶意的生物降落在这个地方，好吧，现在该打倒怪兽拯救世界了。”
“你怎么知道？”
托尼低着头研究地图，“机密。”
这个他的确没胡扯，SSS级机密——艾拉覆盖全球的无限网络。
开拓刷新地图、显示敌我状态、生命体和设备的内线通讯等等，艾拉的能力在游戏中稀松平常，现实里却是开挂一般的存在。学会了空间门之后，小姑娘平常没少跟着那群宝石们天南海北地乱跑，再随着能力的提升，形成一道覆盖全球的网络并不是难事。
当然，这个网络只用来进行基础防御，像是近距离地图那种详细程度是达不到的。上次他夜里出发到宇宙里克里星人的飞船上，艾拉直接被防御网络的紧急警报从睡梦中吓醒，心率直飚140，回来的时候托尼就说服小姑娘让贾维斯接手了地球警报的功能。
一个受伤的蓝皮肤外星人和破损的飞船当然不会让他这么怀疑萨若思，贾维斯在内线里发出的警报才是关键，不过这个就不让艾拉知道了。
大战在即啊……
星期五声音冷静：“复仇者们集结完毕，BOSS。”
“昆机？”
“准备完毕。”
托尼活动了下肩膀，看向一直沉默的蝙蝠侠，挑眉，“或者一起去？不过哥谭最近似乎正需要你。”
而且他可没喊大蝙蝠来。
“比起那个，”面罩下的刚蓝眼睛瞬间眯起，蝙蝠侠声音喑哑，“当前的事情似乎更紧急。”
什么？
托尼一回头，呼吸瞬间停滞！
原本在无人区的危险的红点竟然消失了！
然后在下一秒出现在了纽约！
尚未来得及在地球的3D投影上找到那红点的位置，楼上几人就感到刚刚震动过的地板再一次不堪重负地颤抖起来，星期五声音依然冷静，“非常遗憾，BOSS，危险人物出现的地点就在您脚下训练室。”
托尼：？！！！
……
楼下训练室，艾拉呆愣愣地仰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粗壮如柱子的小腿和大腿，坚硬危险的黑色纹刻战甲都包裹不住壮硕的肌肉，再往上是同样覆盖着战甲的胸腹，和裸露在外的黑褐色、密密麻麻布满了小疙瘩的手臂和肩膀，他的头是如螳螂一样的形状，紧绷的双臂肌肉支撑着他手中一把巨大的银黑色机械斧子或者镰刀。
一路从脚仰望到头顶，没有预料到空间门对面是如此庞大生命的艾拉因为站得距离太近，后仰得太厉害，一不小心摔了个屁蹲儿。
浅蓝眼睛因为惊讶睁圆，小艾拉立马转头去看以太，“他是什么？”
此刻本应该在无人区雪峰直播的黑发红眼的少年拍拍庞然大物坚硬的皮肤，喜滋滋地邀功，“厉害吧！”
心灵叹了口气。

第119章 生气了！
咚咚咚！
纷杂有力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还坐在地板上没来得及起身的小姑娘扭头，一脸迷茫地看着急匆匆赶来的众人, 茫茫然的小模样跟背后危险生物的对比简直触目惊心。
根本来不及思考, 贾维斯几乎是瞬间冲过去将小姑娘抱到安全区域，在安静的室内刮起一道飓风。
套着毛绒绒家小黄鸡居服的小艾拉还没反应过来, 手掌摸摸他的胸口, 不知怎么的声音小小，“爸爸, 你心跳好快。”
璀璨沉静的钴蓝眼眸似乎停滞了一秒，贾维斯低声, “嗯。”
知道自己大概做了不好的事情, 艾拉小声认错, “爸爸，我把那个人带到这里来了。”
“没关系。”
“要把他送回去吗？”
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贾维斯摇头, “先生会处理的。现在已经到了休息时间，你该去睡觉了。”
“可是……”艾拉又转头看全副武装的大家, 甚至连不怎么出现在哥谭以外的蝙蝠侠都现身了，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我也想帮忙。”
钢铁面甲里的斯塔克叹了口气, 抬手轻轻点点小姑娘棉花糖似的脸颊，金红色金属手指又凉又硬，只戳了个小坑就放下了，托尼道, “喝杯热牛奶睡觉，再说你总得相信daddy。”
小嘴巴动了动，艾拉有些丧气地低头，软绵绵的脸颊在黑色西服上压得扁扁的，“好吧。”
娜塔莎捏捏小姑娘的脸颊，朝她眨了眨眼，“我还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呢。”
金色睫毛如同月光化作的小蝴蝶一般颤了颤，艾拉点点头，“有什么需要要叫我哦。”
“当然。”
贾维斯抱着小艾拉往外走，灵魂宝石的力量在阿猫的操纵下化作魔法屏障隔绝了以太的叫喊，倒是给他们留了个清净。
浅金色卷发在兜帽上乱乱地绕成一团，艾拉缩在爸爸怀抱里，盯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拥有着同样发色的男性开口，嗓音低沉令人心安，“你在生气吗？”
眨了下眼，艾拉轻轻摇头，“没有。”
顿了下，浅金色小脑袋往他肩窝拱了拱，平日里欢快活泼的小奶音有些沉闷，“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呢，明明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现在她好像终于理解之前小翅膀的不满了。
“而且我还没问以太从雪山上弄来的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也是外星人吗？是和宇宙护卫队一样的雇佣兵劫掠者吗？他的斧子是做什么的？机械结构没有尖锐锋利的刃怎么达到伤害效果，靠砸吗？那不是应该是锤子吗？可是它又和锤子不一样……”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活像个十万个为什么，贾维斯听着，就想起了她的问题记录簿，果然，打开共享文件，里面的问题已经达到10489了。
钴蓝眼眸无奈地弯了弯，贾维斯耐心地继续听。
“……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情的话那蝙蝠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飞船降临之前没听小翅膀说布鲁斯要来纽约，托尼也没提到这件事，是超人带着蝙蝠侠飞过来的吗？那么超人现在在哪里？回家？可是布鲁斯还在这里，那是去探查外星人的身份，还是去找小树人和浣熊他们了呀？不过之前托尼就知道有外星人来地球了吗？”
自言自语的小声音一顿，艾拉抬头，头顶细软的短发蹭着贾维斯脖颈往上，让他不得不微微抬起下巴，小姑娘又伸手抱住他的脸转过来，认真地盯着那双略带疑惑的钴蓝眼眸，“爸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有外星人进入地球范围？”
原本就没准备告诉小姑娘但是没想到竟然被自言自语猜出来的贾维斯：……
非特殊情况，贾维斯从不说谎，于是他点点头。
果然，艾拉立刻反应过来，“是防御网络的警报？”
贾维斯又点头。
浅蓝眼眸微微睁圆，艾拉仿佛一只眼睁睁看着自己小鱼干被藏起来的小奶猫，手足无措有点不理解还有点小气愤，她左右看了看，一面是墙壁一面是璀璨绚烂的夜色，小姑娘脸颊鼓鼓，想了想推推他的胸口，“我要下去。”
贾维斯没松手，语调认真，“你刚刚跌倒了。”
绵软白嫩的脸蛋更鼓了，艾拉强调，“没！有！”
贾维斯歪头，“真的？”
“真的！”
薄唇微抿，贾维斯只好微微弯腰，让小姑娘顺着他的身体滑到地上去。
在地板上刚刚站定，艾拉就往后退了一步，她双手叉腰，认真又严肃地对贾维斯说，“你不告诉我，我生气了。”
事实上，这是他和sir一起做下的决定，贾维斯没有解释，他问，“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危险的事情呢，艾拉？”
为什么？艾拉想了想，把问题抛了回去，“为什么我不要知道这些事情呢？”
“因为这很危险，”宝石般的钴蓝眼眸沉静安稳，贾维斯语速有些慢，“我和sir不希望你参与到危险的事情里去，你需要保护自己。”
目前确实很弱小的艾拉：……
“但是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呀，我可以不到危险的战场上去，远程治疗也是很重要的技能，攻击虽然不厉害但是有用，我还可以给大家提供详细地图和敌我分布。”掰着指头数了数，艾拉使劲儿想了想又补充，“我还可以给你们开门，这样子就不用昆机了。”
贾维斯只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在面对外人时候礼貌又疏离的管家先生会露出如此温柔的目光，比春天拂过云朵的风更轻缓，比夜晚搭上草叶的月光更柔软，若是能掬一捧这般温柔的湖水，怕是连指尖也会流连不舍。
艾拉看着，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她低头，半缩在衣袖里的小手指捏捏软软的布料，鼓着脸颊小声嘟囔，“这仿佛是我做错了事情一样。”
贾维斯眨了下眼，抬手摸摸她的发顶，触碰也是极轻缓的，像是惊了这炸毛的小动物，“你很棒，但我仍不希望你冒险。”
“为什么？”
“我想这不需要理由。”
没有父亲会愿意让他的孩子去拯救世界。
艾拉有些泄气，“可是我也不想让你去冒险。”
贾维斯又轻笑着拍拍小脑袋，“因为我要保护你。”
Protect
艾拉忽地愣住，“我……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protect。”
“谁？”
“我不知道。”小姑娘摇摇头，“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连数据记录也没有的。”
“嗯。”
这一声低低的、带着磁性的温和声音似乎提醒了小姑娘，艾拉一瞬间板起脸退开半步，一手叉腰一手立掌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还在生气呢，不能摸头。”
放下手，贾维斯无辜地偏头，“那我抱你回房间。”
“不行。”
“牵手呢？”
“也不行。”
似乎有些为难，贾维斯刚想开口，艾拉就一溜烟跑走了，并在他跟上来之前关上了房间门。
面对着白色门板的贾维斯：……
粉色齐耳短发的女性形象出现在他身边，星期五一身白色西服加高跟鞋，站在贾维斯旁边仿佛对称存在，她声线清冷磁性，“东方有一句俗语，这种情况叫做，吃了闭门羹。”
贾维斯道，“幸灾乐祸。”
星期五坦然承认，“对啊。”
贾维斯：……
“Boss那边看起来并不容易解决，如果艾拉偷偷跑去危险地方呢？”又不能为了限制她的活动拿走悬戒或者强行断网，再说，即便是贾维斯，被艾拉拆掉防火墙从网络世界溜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确实如此。”贾维斯点头，“我和先生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深粉色的瞳孔看他一眼，“祝你好运。”
等贾维斯确认小姑娘已经陷入睡眠回到托尼身边的时候，被以太从雪山带回来的不明生物的信息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这要多亏了另一个人——
“泽维尔先生，您好。”贾维斯微微颔首，向新出现的棕发男性问候。
矢车菊蓝的眼眸转过来，查尔斯眼眸微弯，“你好。艾拉已经睡了吗？”
“是的。”
一道银色旋风在房间里旋转几圈又停下，皮特罗将护目镜抬到头上，指指那边即便是躺倒了都体型可观的不明生命，“他是外星人？”
“是的，”查尔斯点头，顺便向其他人简单介绍，“黑矮星，萨若思手下黑曜五将之一，具有超级力量和超级密度。”
“哇哦，怪不得戳不动他的皮肤，那那把锤子或者斧子呢？我能试一下吗？”
皮特罗跃跃欲试，却被斯塔克浇了盆冷水，“你也该回去睡觉了，kid。”
瞧了瞧房间里其他人严肃凝重的神情，银发少年眨了眨眼，放下护目镜挥挥手，“Bye.”
这下子房间里的就只剩下成年人了，查尔斯微微严肃了神情，右手点了点太阳穴，“目前只能知道这些，他的深层记忆被设下了屏障，我需要一些时间突破。”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
黑发红眼被绑在墙角罚站的少年拼命朝他们使眼色，却被旁边一瞬显形的金发蓝眼青年捂住嘴巴，心灵眉眼微弯，温声，“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一个小时后，所有超英核心人物都知道了萨若思已经开始搜寻无限宝石，并派出了两员大将来到地球。
贾维斯在仔细探查防御网络，“我只接收到了一个危险人物的警报。”
查尔斯补充，“在黑矮星的记忆中，乌木喉是一个法术高深的法师，具有非常强大的意念感应能力和语言控制能力。他们在驾驶飞船飞向地球的时候遇上了宇宙劫掠者，黑矮星因此攻击了那位勇度先生的飞船，并提前抵达地球，目前不确定乌木喉的位置”
法师先生揉了揉太阳穴，“一些法术甚至可以模糊修改人的感觉，能瞒过防御网络也有可能。”
微微点头，贾维斯表示赞同，“在与法师莫度的战斗中，艾拉无法在详细地图中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妙。”托尼看向查尔斯，“现在萨若思知道了几块宝石的下落？”
“在阿斯加德的空间宝石，地球上的心灵宝石、时间宝石、力量宝石，”查尔斯说着，看了眼悬浮在自己掌心澄净的黄色宝石，“现实宝石的位置也大致圈定在了地球和阿斯加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原地一个打滚直接变成如液体一般的暗红色透明物质，以太在脱离束缚的下一秒就再次恢复人形拟态，“我有名字，以太粒子！”
查尔斯哭笑不得，“抱歉，以太先生。”
以太抱臂，骄傲地抬起精致的下巴，“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帮忙？”
然而并没有人理这个坑货，以太粒子什么德行他们还不知道吗，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了这家伙的附身，遂继续讨论，“只有灵魂宝石的位置最为神秘，在地球也没有正式出现过，萨若思还不知道它的位置。”
托尼松了口气，这下子艾拉就安全多了，不过下一秒，以太少年的声音又传来，“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人得到了我们其中一个，感应到其他也有可能啊。”
见众人的视线聚焦过来，以太又无辜地摆手，“不过本宝石已经决定不动手了。”
这倒是真的，从诞生开始，无限宝石作为力量的化身，一直处于被各方争夺利用中，尤其是依靠吸取宿主生命力、越破坏威力就越大的以太粒子，见过了太多生物的黑暗和妄想，多少年下来也厌烦了被利用，之前说是被时间和空间扔到其他维度关禁闭，实际上还是很愿意的。
不过傻是真的。
成人态的时间领着以太少年出去了。
托尼看着他们的背影沉吟，目光瞥向史蒂芬，“SO？”
史蒂芬态度坚决，“守护时间宝石是我的使命，即便是所有人甚至我死了，我也不会把她交出去。”
查尔斯微微颔首，“我相信这次合作会很愉快。”
“力量宝石在——”瞥见一直沉默的黑漆漆大蝙蝠，托尼话音一顿，“不用担心，那么就只有空间宝石了。”
娜塔莎倚靠在沙发里，绿眼睛在灯光下颜色浅淡，“阿斯加德一家子还有点麻烦。”
食指轻敲桌面，托尼忽地道，“不能在地球。”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再次重复，“战场不能在地球。”
史蒂夫&#183;罗杰斯点头，宇宙恶棍的破坏力肯定不可想象，但同时他也有些不放心，“人类无法在宇宙生存，我们还需要更多准备。”
正将弓箭瞄准黑矮星的克林特扭头，“不用担心，神盾局已经在准备了，cap。”
“还有这个。”霍华德拿着一个掌心大的圆盘从门外进来，“从逃生舱里发现的太空防护服，我记得你们认识一支宇宙护卫队？”
托尼打了个响指，“J.”
“已经向护卫队发送了通知，sir。”
“最好多弄个几仓库。”托尼挑眉，“有备无患。”
关乎地球安全的一次讨论在深夜悄无声息地结束，战斗在所难免，但好在他们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只有第二天醒来的艾拉有点迷茫。
一夜不见，为什么大家一下子忙碌起来了？难道真的是阿灭要来了？
这么想着的艾拉这次终于从贾维斯口中得到了正确答案，她贴心地没去打扰加紧速度研发武器的斯塔克们，也拒绝了需要工作的贾维斯的陪伴，自己抱着阿猫上楼。
听说浣熊和小树人他们回来了，好像还和勇度认识呢。
还没见面，熟悉的有点暴躁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太空防护服不要钱啊！？拜托我们上次的报酬还在阿斯加德好吗？！”
艾拉好奇地小跑过去，就看见浣熊暴躁地甩着尾巴，“怎么了？”
胡须抖了两抖，浣熊耷拉着眼，“没什么大事，就是破产了吧。”
“你们需要钱吗？”艾拉眨眨眼，“我可以帮忙。”
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来，浣熊问，“美元？”
小姑娘点点头。
浣熊有气无力地晃了下尾巴，“美元不值钱，我要的是宇宙通用货币，通用的，知道吗？”
又点头。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铁罐的买卖，”浣熊扶额，“现在竟然还堆了一堆太空防护服！一堆！能贴满一艘飞船！！”
小树人伸着细长的胳膊过来，嫩声嫩气，“I am groot.”
“安全？安全顶个屁！我是有一百来个脑袋吗？！”
浅蓝色眼睛眨了眨，艾拉问，“那该怎么赚通用货币呢？”
眼睛一转，浣熊忽地眯起眼睛，“你还记得无限网络吧？”
“但是爸爸不给我权限呀，说现在不安全。”
“没关系！以后合作嘛！”
星蕨翻了个白眼，欺负一个小朋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艾拉向他问候，又问那个叫做勇度的人，“你们认识他吗？他的飞船昨天忽然撞进大厦了。”
“咳，”和勇度穿着差不多款式棕红皮衣的男人视线飘了飘，“认识。”
何止是认识，他可是在勇度吃小孩的威胁下活了26年，最近他还被他追捕着呢。
墙壁在控制下渐渐透明，艾拉趴在玻璃上看安静躺着的外星人，对他头上的金属鳍特别好奇，蓝眼睛亮亮的，“那头上的金属是做什么的呀？”
星蕨抓抓头，皱眉苦思，“天线？”
浣熊嗤笑一声，被他白了一眼。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姑娘忽地笑得眉眼弯弯，“你一定很关心他，才这么着急地赶回来。”
“NONONO，这简直难以想象，”星蕨满脸拒绝，“我、额，我就是看他倒霉来嘲笑他的，没错，幸灾乐祸。”
说完还点点头表示肯定，然而还未等他抬起头来，清亮悦耳的口哨忽地响起，一支箭穿破墙壁精准飞向他的脑袋。
锐利的箭头停在离太阳穴一公分的距离。
整个人僵在原地，星蕨眼珠微微转动，刚刚还躺着的男人已经靠在门边。
勇度嗤笑。
小兔崽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120章 生命通道
哨声出现的一瞬间, 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一起对准了门边的危险人物，却又碍于抵在星蕨脑袋上的哨箭没法行动。
“FucK！”低低地骂了一句, 星蕨一脸难以置信, “你早就醒了。”
红色的眼珠转动，勇度看着这个臭小子, “让你失望了, 我还没死。”
浣熊面无表情地举着枪，“房间的隔音太差了。”
其他的还好, 说大厦不好艾拉就不乐意了，她认真反驳, “房间有基础隔音设备, 但是你们没用啊。”
“哦小怪兽, 我们又不知道！”
“可是你们也没问呀。”
浣熊郁闷地抖抖胡子，看向勇度的目光更不友好了，他枪口挑了挑, “放开这个胖子，现在你可不在你的地盘上。”
星蕨立马吵回来, “你才是个胖子！”
“你离胖成球只差一碗饭！”
大块头但没什么存在感的德拉克里斯慢吞吞开口，“你们为什么动手？”
星蕨和浣熊同时扭过头，齐齐指向勇度, “是他先动的手！”
勇度挑了挑眉。
“哦……”这个同样有着蓝皮肤的大块头男人慢慢地感叹了一声，正当众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又慢吞吞开口，“你爸爸真凶。”
星蕨：……
浣熊：……
勇度：……
星蕨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在一块组队了这么长时间甚至出生入死，你竟然以为他是我血亲？！”
勇度也嫌弃地动动嘴角，“我没有这么蠢的儿子。”
“你才蠢！”
哨箭立刻前进了一点点，在空中蠢蠢欲动，“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星蕨立刻抬手示意，脑袋一动不敢动，眼睛瞄勇度，“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这可是地球，你知道吧，你的飞船把人家大厦砸了还没赔钱，他们肯救你还没把你解剖了都是因为我！”
探寻的目光看向一边和众人风格不同的软萌小姑娘，小姑娘立刻点了点头。勇度于是微微颔首，“谢谢。”
小艾拉左右看了看，没立刻回应，她问，“你能把他先放开吗？”
“NO.”
“那你是坏蛋吗？”
这真是小孩子才会问出的问题，勇度还没开口，那边的浣熊已经抢了先，“当然，你看他的箭正指着这个蠢货的脑袋，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利索地钻过去带出来一点番茄酱，哦，那真恶心。”
看了看现在很危险的星蕨，艾拉好心地问，“那需要帮忙解决吗？”
不怕死的星蕨吹了声口哨，“再好不过。”
勇度只觉得可笑，这小孩子只怕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没见过多少危险，才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来，难道是想召唤那两个莫名其妙冒出来挡住飞船的钢铁人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姑娘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噗通！
这是勇度再次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松了口气的格莫拉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小姑娘，“响指没响。”
艾拉也有点小郁闷，“我练习了很久也没学会。”
不过有用就行了。
看着星爵和浣熊他们震惊的目光，艾拉贴心地解释，“为了防止他不清楚情况直接攻击，爸爸在给他治疗的时候用了一些小手段。”说着走到趴倒在地上的勇度身边，蹲下身来在他后颈撕下来一个小小的隐形的圆盘，拎在手里给他们看，“神经毒素。”
众人：……
歪头想了想，艾拉又把它贴了回去，虽然他身上还有其他的神经毒素贴片，但多一个也不多嘛，就是希望他醒了之后不要再那么暴躁地要杀人了。
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臭小子的勇度：……
很凶很暴躁的勇度正在昏迷，银河护卫队们终于能够商量一下正事，他们在讨论宇宙战场和防护服的时候，艾拉就在一边翻来覆去地看那支看起来很厉害的箭。
这是什么，声敏金属吗？
不知道给克林特弄一打这样的箭头怎么样。
有点想弄一点特殊金属带回去研究，艾拉抬头看看昏迷的勇度，又看看星蕨，举起长箭发言，“它的材质很稀有吗？”
在勇度的吃小孩恐吓中长大的星蕨对它很了解，他耸肩，“能弄到，矿产量还是有的。”
浅蓝眼眸瞬间亮了亮。
似乎是猜到她想做什么，星蕨决定替她打消这个念头，“这属于专属武器，和个人的独特体质有关，地球人应该用不了。”
艾拉若有所思，点点头。
片刻后又问，“那你们决定怎么处理他呢？”
这下子众人犯了难，按理说星蕨偷走宇宙灵球已经属于背叛，勇度作为船长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劫掠者飞船受到黑矮星攻击后紧急逃走，就剩下勇度在这里了，他们也不能放着不管。
眉头紧蹙，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星蕨提议，“干脆先和我们在一块得了。”
格莫拉&浣熊：冷漠脸.jpg
“反正解决了萨若思之后随便把他放到那个宜居星球就行了嘛，又不会暴露咱们坐标……”
星蕨说着，忽地被打断，格莫拉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地球的？”
小树人歪歪脑袋，“I am groot.”
“没错，就是那堆武器和尖端科技。”浣熊立在沙发靠背上，总算是不用仰望众人太厉害，“斯塔克让我们找的东西可不是只用钱能买来的，更何况我们的钱也没到手！”
他们跑了好几个星球的黑市才找到相对应的科技！
麻烦的地球人！
已经从托尼那里拆了一把激光枪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左右看了看他们，艾拉挥挥手里的哨箭，“我能先把它带走吗？这里的房间还没启动最高等级防御，万一被再次操控很危险的。”
浣熊问，“为什么不现在开启？”
“隔音设备已经启动了。”浅蓝眼睛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小姑娘婴儿肥的脸颊随着说话一鼓一鼓，“但是最高等级防御很贵的，我想奎尔先生应该也不愿意让勇度先生到监牢里去？”
星蕨：“……OK.”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星期五姐姐说哦~”
星期五礼貌清冷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乐意为您服务。”
浣熊仰着头看了两秒，“有劲歌金曲吗？”
“当然。”
复古摇滚音乐立刻在房间里响起，黑白粽的毛茸茸长尾巴甩了甩，浣熊心情不错，“走的时候可以让斯塔克拿智能管家抵账，这样以后放歌就不用手动了。”
小树人举起双手欢呼，“I am groot!”
星蕨摸摸腰上的随身听，“我觉得这个更棒。”
德拉克里斯缓慢点头，“Groot说得对。”
格莫拉深吸一口气，扶额。
……
“克林特~”
小奶音远远飘来，正在训练中的娜塔莎和克林特动作丝毫未缓，娜塔莎腰身一拧利落地回旋踢，声音微有气喘，“艾拉叫你。”
“I know.”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一黑寡妇标志杀招，克林特的攻势紧跟而上，一把长弓在他手里变成百变的危险武器，他额上已经冒出细汗，胸膛微微起伏，“总不能在小艾拉面前输，对吧。”
美艳迷人又危险的女特工红唇微勾，“正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拿着一支箭乐滋滋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小姑娘就捧着脸全程惊叹地看完了他们的格斗过程，并在几分钟后娜塔莎将克林特绞翻在地时鼓掌欢呼。
“娜塔莎最厉害了！”
随手扯了根毛巾，娜塔莎轻撩了下汗湿的红发，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地上仰躺盯着天花板喘气的克林特叔叔委屈，“上次我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甜心。”
善良的小甜心立马拿着箭跑过来，献宝似地捧到他面前，“声敏金属，内部构造也很有趣呢。”
“鹰眼”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克林特一眼看出这是个好玩意儿，他翻身坐起，拿着箭头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又看了看艾拉提供的口哨操控长箭的记录，点头，“虽然不能那么玩儿，有些东西还是有用的。”
他笑着揉揉小姑娘头发，“多谢你了，甜心。”
“没关系~”
被夸奖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闪着波光，像是皎洁温柔的月光终于穿破极地上方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微微起伏的透蓝海面上，波光粼粼，晶莹美丽。
想起之前开会时候托尼听见灵魂宝石暂时安全时松了口气的模样，克林特就更不想让艾拉知道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他起身，领着小姑娘往托尼的实验室走，“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好玩儿的事情啊？”
艾拉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参加了合唱团和摄影社，还有俱乐部的机器人活动，大家都很有趣。”
顿了顿，小姑娘忽地担心起来，她仰头看克林特，“我们要不要把危险来临的警报也告诉其他人呢？很危险呀。”
家里小女儿都六七岁了，克林特模仿小姑娘的小动作得心应手，他歪歪头，“可是会引起恐慌，对吧。”
想了想，艾拉也叹气，“对呀。”当初她犹豫着没把那些副本的真实情况呈现给玩家，不也是考虑到这个么。
“但是没有一点保护措施的话，损失也有可能会更多。”艾拉又反驳自己，“要是告诉一部分人呢，带着他们自己的小分队和组织人员，引领不知情的民众逃生。”
“不失为好办法。”
忽地拍了拍额头，小姑娘语调惊喜又懊悔，“我都差点忘了，后援会有这个活动的！”
克林特一头雾水，“后援会？”
娜塔莎倒是知道得多，“超级英雄的粉丝团，”挑了挑眉，“你也有。”
克林特一下子就笑起来了，一看等会儿就是要去查查看的。
艾拉点点头，“后援会都是很有组织的，上次法师上线造成了一定混乱之后，关于《Super World》中超能力者对民众造成的损失的赔偿问题又激起了讨论，后援会的大家决定把之前的想法付诸实践。”
娜塔莎很好奇这些热情的粉丝们的想法，“什么？”
“组织逃生培训，在紧急情况下疏散、引导民众逃生。”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艾拉道，“之前因为后援会的大家在不同位置集中起来有难度，而且资金和时间方面都有问题，所以暂时进行了小范围的实验，后来游戏里的地图还原现实，玩家们就在游戏里尝试了一次，应急路线更方便了点。”
克林特点头，“真了不起。”
很难想象，一群因为对超级英雄的热爱聚集起来的可爱粉丝们能做这么多事情。
艾拉也点头，“真的非常了不起。我会和策划部商量一下，和后援会合作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娜塔莎心疼小姑娘，“不着急。”
小脑袋摇啊摇，艾拉仰起头笑得灿烂，“能帮上一点忙就可以啦~”
当托尼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是忍不住赞叹，他揉揉毛绒绒的浅金色小脑袋，细软的碎发搔得他掌心痒痒的，“大胆去做，不用担心。”
可是艾拉最关心的还是亲爱的大家呀，她趴在托尼膝头，“我听奎尔说，你要将战场局限在太空中吗？”
托尼挑眉，“看来第二批钱他们也别想要了。”
扁了扁嘴，艾拉不开心，“可是很危险。”
是真的很危险，习惯了地球重力环境和空气，怎么能在太空战斗呢？一旦脱离氧气环境，几乎是必死的结局啊。
“你忘了我的钢铁军团？”把刚刚还柔顺如阳光的浅金色卷发揉成一团，托尼语气轻松，“到时候还得借你的无限网络呢。”
艾拉忽地仰头，蓝眼睛一眨一眨，“我得到无限网络的权限啦？”
“嗯哼。”
欢呼一声，艾拉抱住他肌肉结实的胳膊，认真叮嘱，“一定要很安全很安全才可以去哦，我会看着你的。”
“OK.”
……
周末不用上课，在公司和策划部以及后援会核心成员沟通了一上午，小总裁长长地吐了口气，敲凯伦，小奶音一本正经的，“你好凯伦，请问Spider man现在有空嘛？”
少年活力十足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透过电话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了冒着白雾的冒泡泡汽水，“我在外面巡逻呢，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拍个宣传片。”
手一松差点从楼顶掉下来，彼得疑惑地歪歪头，他之前都是直接给了形象和名称授权，现在已经进化到代言了吗？！
疑惑归疑惑，彼得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公司，需要空间门吗？”
“不用不用，我很快的。”
果然，没几分钟，一身红蓝紧身制服的蜘蛛侠就在写字楼里众人的惊呼声中闪过玻璃墙，悄摸摸拐进了小总裁的办公室。
彼得趴在天花板上沉思，“活动宣传片？具体是什么？”
“【生命通道】长期专题活动，”艾拉眼睛亮亮地朝他招手，“今天贾维斯爸爸做了鲜桔慕斯蛋糕！”
“哇哦！”
蛋糕散发着酸甜的果香，颤颤巍巍地立在盘子中央，两小只盘坐在榻榻米上一人一只勺子往嘴里送，鲜果的酸甜加上柔软奶香，两双眼睛都满足地眯成月牙。
“Wonderful！”
吃着甜点谈事情一直是他们的习惯，艾拉一边叉蛋糕一边说话，嘴巴里都是香甜味道，“就是组织安全逃生训练，规划出各个地方的安全路线，再专门培训一部分人做疏散、引领、自救工作。”
小银叉在蛋糕盘上画了一个大圈，又在中间画了一个小圈，“全民参与，核心领导。目前内圈主要以后援会为主体，如果活动顺利，我会尝试和安保、警务部门搭上线。”
止不住地点头，彼得一头棕色小卷毛都连着弹了好几下，“安全疏散和救援效率就高多了，这是个好事情！那我能干什么？”
四处看了看，艾拉一挥手，还在桌面上的文件夹就在橙色的魔法下飘了过来，艾拉拿出其中之一，“其实只需要几分钟的介绍和推广就行了，这是策划。”
顿了顿又补充，“是市场部非常崇拜你的丹尼尔主动申请写的哦！非常用心，速度也很快呢！”
看看手中详细又热情的字句，又想起平日里一起工作的活泼青年，少年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
艾拉举起叉子，“吃完开工！”
从点子到上线，【生命通道】活动开展的速度超出所有人想象，一路跟随蜘蛛侠跑遍了几个安全点和主要通道之后的视频新鲜出炉，新活动毫不意外地登上热搜，而在美国队长也发了视频加入对【生命通道】的支持之后，又是热度爆炸一路登顶。
这显然不是仅限于《Super World》的活动，维度旗下所有游戏和合作伙伴覆盖的人群都收到了活动提醒，在邮件里还贴心地附上了距离登记地址最近的安全点和最佳路线，以及一些自救和援救注意事项。
后援会的朋友们都惊呆了。
【超英的背后是我们&#183;核心群】
灯泡那么大：卧槽卧槽卧槽！！！！
灯泡那么大：我记得【生命通道】之前不是只进行了两次尝试吗？！提起合作也不就是早上的事情？？？？为什么上线这么快！！
灯泡那么大：这才几个小时！！！连小蜘蛛的视频都出来了！
灯泡那么大：@什么颜色的兔兔，内部人员出来说话！！
钢铁侠的反应堆：我也惊呆了！我以为最起码一周半个月！
什么颜色的兔兔：我不知道哇！！都说了我是画画的不是策划！@乱码太太求教！
乱码：正常速度。
美队的小心心：还有美队的视频！！
灯泡那么大：正常……速度？我现在更加后悔当初没能进维度了TAT
弗洛丽卡：确实是正常速度，我一路在跟进。
史努比：版主大大！最近是不是要有什么大事情了！我没收到风声啊！
一只熊猫：大事+1，在跟进+1，这个覆盖面太可怕了。
史努比：新闻工作者抓心挠肝中。
乱码：不用担心，总裁估计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以及我们商讨了很长时间，没有问题。
灯泡那么大：@一只熊猫，之前只负责了组织工作，熊猫亲亲看出什么了吗？
史努比：+1
黑暗骑士：+2
绿色最美：+3
莱戈拉斯：+4
红披风和大锤子：+5
知更鸟：+6
蜘蛛网：+7
灯泡那么大：大佬们好！
什么颜色的兔兔：大佬们好！
史努比：大佬们好！
一只熊猫：活动覆盖面极广，全民参与，这次大动作急而不乱，维度能力牛逼。结合之前《Super World》的大动作，我怀疑法师的存在以及外星入侵都可能是真的（先别慌），不过单纯是一次活动也有可能。
关于上线速度，@AI不喝果蔬汁 了解得多，不知道她在不在。
AI不喝果蔬汁：我在，不难，短时间可以完成。
灯泡那么大：……我的天呐【捧脸无声尖叫】
史努比：抓心挠肝中。
乱码：大家不要乱加猜测，总裁那边还没消息，有什么疑问我可以代为转达。
弗洛丽卡：别想太多，这是我们后援会难得的机会，也是目前我们能为他们能做的最大的事情，别扩散恐慌搞砸了 @全体成员。
灯泡那么大：OK
史努比：保证！
钢铁侠的反应堆：绝对执行！
黑暗骑士：具体事情已经在安排中，暗影&#183;曼哈顿小队、哥谭小队《Super World》集合完毕。
莱戈拉斯：卧槽！暗影们好快！长弓&#183;曼哈顿小队集合完毕，田纳西小队正在准备中！
美队的小心心：Cap&#183;布鲁克林小队集合完毕！
红披风和大锤子：雷霆&#183;加州洛杉矶小队集合完毕。
蜘蛛网：蛛网&#183;皇后区集合完毕！
钢铁侠的反应堆：IRON&#183;曼哈顿小队集合完毕。
知更鸟：哥谭这边还需要时间。
一只熊猫：不着急，尽量选择地形复杂、人流量大的地区作为主要练习地，辛苦大家了。
乱码：辛苦，我们这边会尽可能提供更多帮助。
弗洛丽卡：各位辛苦，这个活动还吸引了其他领域着名人士的注意，@乱码 @一只熊猫  我们正在和一些组织进行接洽，之后会有另一个规模更大的核心调度群，请大家注意。
另外，这是一次公益活动，在游戏中的训练主要是为了全民参与广撒网，对引导人员要进行专门培训，可能需要线下聚会，具体的注意事项在这里→【生命通道注意事项1.0】，请谨慎操作。
蜘蛛网：收到!
……
【生命通道】活动有条不紊地进行，艾拉向托尼说了相关事情，被贾维斯带着回去休息。
忙了一天的小艾拉揉揉眼睛，带了困意的声音黏糊糊像是加了牛奶的燕麦粥，“爸爸，我们准备的够多了吗？”
贾维斯轻轻点头，“非常多。”
“那我们一定会赢，大家也都好好的对吧？”
“嗯。”
“那我睡了哦。”小姑娘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在外面小小短短的手指头挥了挥，“爸爸接下来要去工作吗？”
贾维斯微偏头，浅金色短发在他额前落下淡淡阴影，“不急，想听故事吗？”
想了想，浅金色小脑袋摇了摇，蓝眼睛湿漉漉地反射着波光，小姑娘道，“不要，爸爸快去吧。”现在时间非常宝贵呢！
贾维斯失笑，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安稳，“晚安。”
金色睫毛扑闪闪地眨两下，小艾拉探出头在他脸上啾~了一口，又飞快缩回被子里，“虽然今晚爸爸可能不睡觉，也要说晚安~”
“嗯。”
调整了夜灯的亮度，贾维斯转身刚要离开，身后就传来甜甜软软的小嗓音，“爸爸明天要叫我起床哦！”
“好的。”
——然而根本没有！！
一觉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睁眼的小姑娘:……
这个天花板，仿佛不是她的。
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房间门就忽然被打开，艾拉循声望去，身形挺拔的红发少年逆光走近，手中还十分随意地勾着一个非常眼熟的悬戒项链。
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又使劲儿晃晃头，小艾拉惊讶万分，“小翅膀！”
小号悬戒在空中甩了一圈稳稳落到掌心，杰森挑眉，“醒了”

第121章 不听话的未成年
阿尔弗雷德过来的时候, 正看见杰森少爷半靠在门边，右手高高举起, 手指左右牵绊着项链晃来晃去, 底下矮矮的小姑娘就伸长胳膊蹦跶着去够在空中晃来晃去的黑色戒指，手指一抓一抓, 奶气绵软的嗓音着急地喊。
“还给我, 还给我！”
蓬松柔软的浅金色长发随着动作在粉白睡衣上弹来弹去，小姑娘浑身上下散发着睡梦的香甜柔软气息。估计是刚刚清醒就从床上跳下来, 连鞋子也忘了穿，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 跳起来够不着, 着急了就使劲儿踮起脚尖, 小手抓着他的袖子往上探，把他敞开的黑色外套都往下拽了一点，“你还给我呀。”
似乎是终于要如了愿, 黑色悬戒慢慢降落在离举起的小手几英寸的距离，小艾拉的蓝眼睛瞬间亮起来, 鼓足了劲跳起来就要去摘戒指，悬戒却咻地往上一扯，柔软的细绳在少年手指上迅速缠了几圈, 空中飞转的悬戒就到了他的掌心。
指尖一转挑起戒指，杰森随意地在她眼前晃晃悬戒，嘴角一勾，“想要？”
手里还扯着他的外套, 艾拉连忙点头，“嗯嗯！”
深蓝眼睛眯了眯，杰森笑得和善，“喊哥哥。”
犹豫了下，想回家的小姑娘果然照做，软软地喊，“哥哥。”
“不够真诚。”笑容一收，杰森手腕一转把小姑娘心心念念的悬戒放到胸口口袋里，双手一摊，“我给了你机会的。”
小艾拉：！！！
刚起床就被气清醒的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鼓着脸抬起小脚丫就要往他脚上踩，“小翅膀你根本就不会给我戒指！”
躲避一颗笨拙的奶糖可比夜巡简单多了，交错退了两步，杰森都不用多费力就把走路跟霸王龙似的小姑娘提着后领拎了起来，还在空中晃了晃。
小艾拉在空中乱蹬腿，凶巴巴地威胁，“我要用魔法了！”
杰森挑眉，“不想要戒指了？”
被拎起来的小霸王龙不情愿地晃晃尾巴扭扭身体，从这个红毛大坏蛋的手里跳下来，几步跑到最厉害的管家身后告状，“阿福！小翅膀欺负人！”
旁观了有一会儿的阿尔弗雷德脸上笑容奇异又慈祥，“好的，那么今天早上杰森少爷的小甜饼作为您上午的小点心怎么样？”
韦恩家限量供应的小甜饼即将飞走的杰森：……
杰森抱臂，“你爸爸说了，现在这个归我保管。”
小姑娘不开心地从阿福身后探出头来，“可是我要回去呀。”
“想得美。”
哼！！！
气鼓鼓的小姑娘在餐桌上直接抱走了杰森的小饼干和蓝莓馅饼，抱着温热的草莓牛奶咕嘟嘟喝的时候蓝眼睛还玻璃球似的转，警惕地防他偷吃。
还生气了。
面前空荡荡的看起来实在太凄惨，杰森轻咳一声，以前他不会哄小姑娘，现在也不怎么会，但是对艾拉，一招就够了。
红发少年轻描淡写，“我发现，你长高了。”
桌对面专心吃煎蛋的小姑娘立马抬头，蓝眼睛亮了一下又狐疑地眯起来，“你是不是又骗我”
“没有，”杰森抬眼看她，“我怎么会骗你。”
“刚刚就是！”
“真的，上次我把你拎起来手臂需要抬到这个位置。”杰森抬手比了下，又往上挪了几英寸，“这次都需要这么高了。”
长高高的喜悦轻而易举地冲垮了那点儿小气愤，艾拉想了想，挪出去一个香喷喷的蓝莓馅饼，“给。”
杰森非常顺利地通过这个蓝莓馅饼共享了所有的小点心。
阿尔弗雷德似乎有些忙，快速用完早餐，小姑娘忙活一阵，终于将各个摄像头的画面稳定下来，投射到空中形成巨大的分格的蓝色光屏，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问杰森，“昨天晚上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嘴里叼着片小饼干，杰森回忆了下空间门亮起来的时间，“早上八点。”
那么宇宙飞船降临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幽蓝光屏中央，无数艘小型飞艇撞断坠毁在高楼大厦中，如异形般高大的怪物士兵在城市流窜嘶吼，警察和特工一边徒劳地开枪射击，一边疏散民众往安全地带撤离，混乱的人群中偶尔出现变种人的身影，及时提供援助之后又匆匆忙忙地前往下一处危险地区。
人类在自救，超级英雄们呢？
艾拉终于连接上最后一个通讯，“托尼，你们在哪里？”
已经在之前和艾拉简单通过信号，对面的男人一点也不惊讶，他琢磨着面前的飞船面板，舱外幽蓝光线映在低垂的睫毛上，声音低沉，“想看看月亮吗，亲爱的？”
话音落下之时，画面由黑暗星星点点地亮起，黑暗广袤的宇宙中，被人类仰望了几千年的星球披着耀眼的金色弧光，在浅蓝眼眸中映出唯一的光点。
……
事情还得从黑矮星说起。
有了心灵宝石的增幅，查尔斯相当熟练地搜索了黑矮星的大脑，并在其中得知了和黑矮星一起带领大军来到地球的黑曜五将之一乌木喉，可惜的是，中途黑矮星因为攻击勇度的劫掠者团队单独行动，缺乏对乌木喉行动的判断，他们根本不知道萨若思的外星大军会什么时候到来。
紧急改造的卫星发来警报的时候，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彻夜未眠的斯塔克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二只靴子，总算是要落下来了。
昆机早就做好了准备，队长沉声，“GO.”
托尼却摆摆手，“等会儿就来。”
贾维斯在进行远离地球的最后调试，托尼跟他打了个招呼，在走廊里和奇异博士碰面，“你知道坐标的对吧。”
史蒂芬点头，“我会让她睡得更沉一些。”
“最好是一觉醒来世界和平。”低声吐槽了一句，托尼又摇头，“希望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不会生气。”
“那可不一定。”
在贾维斯的控制下，卧室门悄然滑开，借着微弱的光线，托尼轻手轻脚地把熟睡的小姑娘包起来，微微往怀里拢一拢不让空间门的亮光打扰到小姑娘的睡眠，片刻后重新回到大厦。
老父亲看着空间门消失的地方叹气，“真不放心那臭小子。”
星期五道，“在地球上的‘我’会关注艾拉、波茨小姐和夫人的安全，请您放心，BOSS。”
“小甜心主意可多得很。”艾拉想干什么星期五不一定拦得住，托尼戴上眼镜，精密的数据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你恐高吗，好姑娘？”
每一个斯塔克都一样自信又骄傲，星期五似是扬起下巴，“Nope.”
下一秒，钢铁侠径直冲向高空，一记掌心炮惊醒了沉睡的蓝色星球。
超英们的战术是将战场控制在太空，但乌木喉和他奇形怪状的急先锋们显然不这么想，巨大的甜甜圈形状的宇宙飞船碾压般地落下，不说复仇者们出任务时常用的昆机，就是神盾的三栖航空母舰在它面前也只有躲避的份，飞船尚未落下，不计其数的飞艇和异形就蜂拥而出，争先恐后地冲向毫无防备的战场。
一个高瘦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显形，面甲里的托尼目光深沉，“这么说海绵宝宝是真的？还是说我得佩服原作者竟然画出了这么逼真的章鱼哥？”
看了眼蓝灰色皮肤没有鼻子神情傲慢又优雅的外星人，平常陪着艾拉和巴基看了几集动画片的史蒂夫也忍不住想到了外形神似的章鱼哥，紧张的气氛差点破功，他轻咳一声，“托尼。”
“OK。”托尼嘟囔了一句，“总觉得这句话我似乎说过一次——”
“地球今天打烊，滚回老家去！”
乌木喉显然被蝼蚁们激怒了，左手优雅地负在身后，他眯了眯眼，右手微微一抬，一艘飞艇从飞船内浮起，手指向前一弯，飞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钢铁侠，托尼闪身避过，迎面又砸来各种各样的危险物品，乌木喉语调傲慢地命令，“把无限宝石交出来。”
一炮把被意念力捏成的铁疙瘩轰成渣，钢铁侠不得不往后方的空中退了一段距离，两道机械翼在他背后两侧迅速展开，充能的蓝光愈加明亮，“来尝尝这个！”
轰！！
乌木喉轻而易举地化解攻击，右手一转缓缓握紧，远处的钢铁侠就忽地像被无形大手捏住一般不能动弹，托尼转了转唯一能动的眼珠，“我讨厌这种感觉，You konw，Friday.”
星期五语调冷静，“两秒后即将坠落——BOSS！”
动力重新调整，自由落体的钢铁侠看了看现在的高度，喘一口气，“God，他们还没弄好吗？”
贾维斯的问询从内线传来，“Sir？”
“NO，还不到时候。”飞快地回了一句，托尼缓缓落地，他看着对面优雅飘下来的乌木喉，“嘿，该出场了吧。”
两道金色光芒在他身后亮起，奇异博士和王一左一右呈战斗姿态，圆形的金色法阵在拳头前熠熠生辉，托尼等了两秒，半转回身，“虽然这法阵也还行，但你们没点远程攻击吗？比如——嗷！”
话还没说完，钢铁侠脚下的地面就飞窜而起，直接将他如火箭般拖着长长的灰土送上天，只留下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史蒂芬和王：……
一点都不等他们反应，乌木喉双手一抬，无数块方砖从地面悬空而起，砂石飞转变成尖锐危险的石锥，径直朝两人疾冲过去，暗红斗篷被劲风带起一角，史蒂芬双手一展空间门将石锥雨全部吸收，默契如王在下一秒开空间门将石锥雨如数奉还。
“啊！”额头擦过的一道血痕激怒了这位优雅但很丑的外星法师，他右手挥起，带着几根铁管轻而易举地击飞了王，却被史蒂芬的金色长鞭缠得结结实实。乌木喉顺势扑过去操纵砖块将他埋在墙里，声音沙哑，“你的能力很有意思，你肯定很受小孩子的喜欢吧。”
对宝石势在必得，乌木喉伸手去抓奇异博士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却被猛地灼伤掌心，史蒂芬笑，“虽然是很简单的咒语，但不可攻破。”
“那我就杀了你再拿。”
伴随着尾音落下的是一记掌心炮，一身尘土轻微战损的钢铁侠又回来了，调侃史蒂芬，“敌方法师和我方法师，回去得让甜心改改游戏数据。”
钢铁侠面对乌木喉简直毫无胜算，史蒂芬皱眉，却见一团暗红能量猛地将乌木喉掀翻，红发少女在街道上目光犀利，“还有我。”
粗糙的钢筋如蛇一般从地下爬出，慢慢缠绕上她的四肢，乌木喉目光森冷，“蝼蚁。”
然而乌木喉实在是运气不好，钢筋藤蔓缠绕到一半就忽地被强行抑制剥离，一个带着紫色头盔的男人在旺达身边缓缓落下，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转向乌木喉的瞬间危险起来。
银发少年在街角闪现，“我来了！”
“斯塔克先生！”红蓝身影渐渐靠近，小蜘蛛扯着蛛丝荡过来，“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哦，快银！”
两只少年还有心情打招呼。
即将被乌木喉再一次送上天的托尼，“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122章 私奔到月球
刚表示了对未成年们集体出现在战场的惊讶, 钢铁侠下一秒就再次被凸起的砖块砸飞了出去，蜘蛛侠身手矫健地扯着蛛丝止住他翻滚的趋势, “我感应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斯塔克先生，那飞船比中心商务大厦都瞩目, 我在校车上看到了！”
在小公园草坪中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托尼艰难地转过身仰躺在湿润土壤上，钢铁战衣咯得他不是很舒服, 不过也有可能是纳米科技还不够尖端的问题，“离开这里, 看见了吗, 你可以去救其他人。”
眼疾手快地用蛛丝黏住一块掉落的大广告牌, 蜘蛛侠蹲在墙上，歪歪头，“我想能帮上你的忙, 斯塔克先生，那是个外星人吗？”
“没错, 打游戏吗？”
蜘蛛侠不是很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提起游戏，不过他还是点头，“有时候。”
钢铁侠扶了下树站起来, 活动活动脖子，“《Super World》最新的1999平行世界呢？”
蜘蛛侠何等聪明的人，他一拍额头恍然，“所以艾拉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下副本。”
“凯伦会告诉你的。”
“彼得, 这是星期五传送过来的资料，刚才那个外星人是乌木喉，意念力……”凯伦磁性的声线从战役中传来，小蜘蛛一边补充资料，一边惊叹这可怕又震惊的真相，他喃喃，“我的天，这要是让玩家们知道了肯定会原地爆炸。”
凯伦声音冷静，“按照游戏里的分类，乌木喉属于高攻法师，和他对战你没有任何优势。”
蜘蛛侠一边飞荡回破损严重的街道，抽空回答，“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女声声音冷静又沉着，“I will help you.”
面罩底下的少年笑弯了眉眼，“谢谢你，凯伦。”
“注意躲避障碍！”
及时得到提醒，蜘蛛侠一拧腰硬生生改变方向垂直站在墙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疾速飞过去的巨型铁皮，“那是什么？”
“一块广告牌。”
“它简直像一个巨大无比的苍蝇拍！”
“幸运的是你躲过去了。”
重新蹲到墙头的小蜘蛛琢磨了下，“这话怎么有哪里不对劲儿？”
还没等他想出答案，一波气浪又从不远处爆发出来，他一个翻身荡到悬空的钢铁侠那边，“斯塔克先生！”
钢铁侠微抬手，“看到了，kid？这里人手已经够了，你可以去干点别的，比如，”他顿了下，喊，“快银？”
戴着黑色护目镜银发少年在他嘴巴还没闭上的时候就出现在他面前，皮特罗左右看看，“什么？”
钢铁侠一指一边的蜘蛛侠，“你们俩一起去隔壁街区，”他抬手往他们太阳穴的位置指了指，“地图上会有具体的人员分布，效率高点。”
皮特罗也不想离开，“可是旺达还在这里。”
“看看底下，别浪费时间。”
正如钢铁侠所说，现在他们还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乌木喉的法师属性，皮特罗速度再快也没办法近身，旺达奇异和万磁王他们的战斗也帮不上忙，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蜘蛛侠还不忘喊，“如果有需要帮忙一定要叫我们，斯塔克先生！”
底下三对一堪堪持平，钢铁侠在王身后落下，“你还好吗？”
秘术大师捂着胸口起身，“没死。”
蓝色视窗里的能量波动剧烈起伏，托尼眯眼看眼前暗红色混沌魔法、灿金色魔法长鞭、磁力和意念力混杂的局面，“至尊法师就这点本事？”
王瞥他一眼，“钢铁侠也不过如此。”
前方史蒂芬沉默了一秒，捆住乌木喉的金色长鞭瞬间消失，旺达咬牙加大魔力输出，混沌魔法和强大的磁力替代他暂时控制，而法师先生蓄力片刻双手一推，如水晶般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透明屏障瞬间出现并将整条街笼罩进来。
钢铁侠皱眉扫描，“镜像空间？”他可是听艾拉说过的。
王低低地嗯了声，“其他人呢？”
【不用担心。】
这话是在内线里直接传过来的，王诧异了一秒又恢复面无表情，【再好不过。】
开辟镜像空间的法师能够操控镜像空间的变化，而在奇异博士的默许下，万磁王终于能展开手脚动作了，他站在旺达左前方，棕褐色眼睛深沉地看着对面应付三人攻击，虽然匆忙但并无颓势的乌木喉缓缓张开双臂。
大地震颤得越来越明显，钢铁侠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以防被磁场干扰。
无数条两指粗的钢筋从地面墙体破体而出，如扭动的藤蔓一般疯狂地爬上乌木喉的腿，乌木喉匆忙控制地面上升，粗壮的路灯和广告牌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呈X状将他压制落下，逃走的猎物回归，黑褐色的钢铁生物愤怒的冲上前将他淹没。眼见着乌木喉即将停止挣扎，旺达心中惊喜，却不防钢铁坟墓忽地炸裂开来，破碎的钢铁被深深扎入地底，乌木喉狼狈地起身，目光中透着杀意，双手控起树木和石砖，不过片刻就成了杀人的利器径直朝他们冲来。
金色空间门及时打开将它们传送走，不及王再次动作，乌木喉就忽地出现在奇异博士背后发出偷袭，被一道暗红混沌魔法拦住，旺达双手微微颤抖，咬牙，“滚开！”
混沌能量顺着她的怒吼爆开，将乌木喉轰出一段距离，万磁王立刻控场，他双手张开，乌木喉忽然身体颤抖动作僵直，万磁王手微微合拢，他就不受控制地缓缓浮起，两人抗衡几秒，暗红色魔法能量再次出现，艾瑞克皱眉，“旺达。”
红色卷发有些乱，旺达顾不上拢一拢，只微微摇头，透过发丝看见身前的男人的背影，加大了魔法输出。
一丝血线从乌木喉胸口迸出，接下来的一切似乎理所当然，数秒僵持，终是发出落地的沉闷响声。
微微移动身体，艾瑞克挡住旺达的视线，一抬手接住脱力的少女。
旺达身体微僵，低声，“我没事。”
艾瑞克低低地嗯了一声，也没放手。
由内而外破坏殆尽的街道悄然恢复到了不那么残破的模样，暗红色斗篷在法师背后缓缓飘浮，几人重新聚首，史蒂芬检查了旺达的情况，“魔法使用过度，没什么大问题。”
顿了一下，“王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钢铁侠看向旺达，“干得好，好姑娘，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旁边传来艾瑞克不善的目光，托尼无视，“至于那些能吓哭小孩的虫子……”
……
高耸的楼层之上，雪白坚韧的蛛丝被织成一面巨大的网，这面巨大的安全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比这刚忙更令人瞩目的是其上粘着的惊惶未定的各色人影，每当风将蛛网吹得晃晃悠悠荡起危险的波浪，其上的人们也惊恐地发出尖叫，远远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在高楼大厦间捕食，那网上的便是他辛劳所得的猎物。
但是很早之前就说过了，蜘蛛侠没毒，也不需要捕食，他只需要阳台上偶尔投喂的小饼干来保持精力，或者斯塔克先生的一句吩咐。
一瞬间蛛网上又多了几个着装严谨的男性，蜘蛛侠赶在他们尖叫之前开口，“嘿，你们现在安全了，你知道我是谁对吧，现在情况紧急长话短说，呆在这里不要乱动，一会儿会有人来救你的，不要尖叫不要打架OK？”
离得最近的男人颤抖地点头，尚未来得及时说什么，眼前就忽地出现了一个带着防风眼镜的银发少年，他抬手和蜘蛛侠利落地击了个掌，“整栋楼的人都在这里了。”
蜘蛛侠松了口气，由衷赞叹，“你真了不起。”
皮特罗眨眨眼睛，点头，“Yes，Peter非常了不起。”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面罩上的白色眼睛弯了弯。
两个Peter短暂的歇息尚未结束，蛛网上的男人惊恐的叫声就传来，“飞、飞船！”
什么？！匆忙抬头，蜘蛛侠清楚地看见，那个突然降临的甜甜圈一样的巨型飞船竟然突然启动了！！
什么情况，斯塔克先生他们没拦住那个外星法师吗？
看了地图又在内线里和旺达问了安全，皮特罗摇头，“不是，恐怕是斯塔克的风格。”
蜘蛛侠不可置信地扭头，白色眼睛惊讶地睁圆，“这么说斯塔克先生在飞船上？！”
“很大可能。”
“我得过去，说不定斯塔克先生需要我帮忙呢？”蜘蛛侠说着就抬手准备找个制高点荡上去，但是糟糕的是——
蜘蛛侠揉揉眼睛，“飞船是不是越飞越高了？”
皮特罗点头，“没错。”
彼得给斯塔克先生发的通讯也终于有了回复，【你有你的任务，kid，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万磁王和娜塔莎，或者寇森也行。】
【斯塔克先生，我……】
【听话。】
像是非常忙碌，斯塔克的信息只短短的一句，彼得眨眨眼睛，也反应过来斯塔克先生根本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件事情，毕竟就连艾拉都知道了外星人的事情，他还一无所知嗯。
棕毛小少年有些失落，皮特罗拍拍他的肩膀，“继续？”
“继续！”使劲儿晃晃脑袋，蜘蛛侠重新振奋起来，“下一个地点？”
“左转第五大道。”
然而已经开始有人在处理危急事件了，皮特罗刚到，就目睹了一个异形被几辆车砸成渣滓的凶残场面，萦绕在车辆之上的绿色光芒非常明显地昭示着行动的主人。
银发少年有些惊讶，“洛娜？”还有其他的变种人，皮特罗一眼看见好几个经常跟着万磁王行动的兄弟会成员。
指尖萦绕着暗绿色雾气般的能量，深绿卷发的少女神情淡漠，目光扫向两个不速之客，微微眯起，忽地一挥手掀起一片铁丝网挡住另一个摔过来的异形，“你很闲？”
蜘蛛侠眨了眨眼，内线戳皮特罗，【你妹妹？】
皮特罗慢慢点头。
这个妹妹好酷也好凶啊……
不过他软乎乎的小艾拉呢？
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两个少年再一次加入战场和超能力者并肩行动。
而另一边，钢铁侠和至尊法师已经登上了外星飞船。
贾维斯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蓝色光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像，“Sir，飞船系统破解成功，已断开与其他飞船的连接网络，目前无法确认母舰所在坐标。”
“所有资料拷贝一份，顺便备份到无限网络。”面甲如浅浅的潮水一般褪去，纳米粒子如水滴般融入他的身体，托尼摸了下脸上的擦伤，疼痛使肌肉本能地抽动，他嘶了口气，“法师还真是个惊喜。”
贾维斯不赞同他的做法，“您的做法非常冒险，sir。”
如同蜘蛛侠面对强攻法师乌木喉没有任何优势，钢铁侠更是如此，但托尼还是战衣附身飞了出去，以争取他和星期五破解系统的时间。
盘卧在贾维斯身边操作台上的大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麻烦。”
要是灵魂宝石出手，乌木喉不说去抢宝石，恐怕在拿飞艇砸斯塔克的时候就能瞬间扑街。
胡子皱了皱，托尼没管它，继续手里对飞船的操控，这个巨大的飞船的科技水平远远超越地球现有科技水平，还好他还有一点时间。
倒是贾维斯解释了他的疑惑，这位优雅沉稳的男性轻抿唇，“萨若思目前并不知道灵魂宝石的位置，轻易动用灵魂宝石的力量容易暴露你的存在。”
阿猫抖抖胡须，猫脸上满是郁闷，“反正兄弟们都帮人类，担心什么。”
全副武装的史蒂夫&#183;罗杰斯对这样的观点不能接受，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诚恳地注视着那双看似温和却有些冷漠的琥珀色眼眸，“得到你们的帮助非常幸运，但这是一场人类必须面对的战斗。”
实在不能理解，阿猫也不想去费劲，反正他最大的目标就是护着小姑娘和她在乎的人，其他人的想法他管不着。
精致纹绣的暗红斗篷低低垂下包裹着至尊法师的挺拔身形，史蒂芬垂眸看着胸口悬挂的阿戈摩托之眼，沉默几秒开口，“如果我们不能保护宝石，这将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战斗。”
时间宝石曾经说过，作为力量的化身，无限宝石非常缺乏自主性，一旦有更强大的人抢夺，他们将无法主动发起攻击并保护原来的所有者，甚至会被强行驱动，但只有灵魂除外，灵魂宝石是无限宝石中唯一一个可以自主驱动力量的。
懒懒地抬眼看了看正在辅助操控飞船、浅金色短发钴蓝眼眸的男性，阿猫哼哼，“宇宙里最强大的力量护着你们，怕什么。”
对飞船的操纵还算顺利，托尼听着背后众人的议论微挑眉，在备选方案里，要是他们的法师们无法抵抗，那就是贾维斯出手的时候了——没错，在原本的所有者小艾拉熟睡的时候，灵魂宝石已经和贾维斯成了良好合作伙伴，甚至于贾维斯的特殊性，也不用担心超负荷运转造成的伤害。
好在还没到那一步，但三对一才勉强对抗黑曜五将之一的乌木喉，还是在肉盾黑矮星提前被解决的情况下，也实在不容乐观。
在无线网络中得知了刚刚一战的全部过程，众人心中也味有些沉重，斯塔克沉默了下，“蝙蝠侠那边？”
时刻关注着所有人并传递信息，贾维斯立时回答，“了望塔已做好防御准备，蝙蝠侠先生和超人先生正在大都会处理事务。”
顿了下，宝石般璀璨的钴蓝眼眸中忽地疾速闪过几道流光，蓝色眼眸愈发神秘深邃，“宇宙护卫队的飞船已经先行离开，sir。”
斯塔克嗯了声，“意料之中。”
他们本属于不同的队伍，突然混在一起反而不如各自行动，反正有无限网络在，总不会出现通讯中断的现象。
对了，听说正义联盟那里火星猎人也能这么干，不过他家小甜心能连接整个宇宙厉害多了。
班纳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哥谭现在离不开蝙蝠侠，托尼。”
这方面斯塔克倒是对隔壁的蝙蝠侠格外放心，“哥谭最近多了个一样黑漆漆的义警夜翼，还有他家里的罗宾鸟，”顿了下，他皱眉，“还有个见鬼的少年正义联盟？”
“那倒是还不错。”
班纳想了想，实在不行，小艾拉也不会放着不管的，哦，天呐，他现在有点担心韦恩家老管家能不能看住两个未成年了。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属于艾拉的通讯信号就传了过来，托尼没露面，只将通讯连接到面甲的视角，看向浩瀚壮丽的宇宙，老父亲声音调笑，“怎么样，有没有失望？”
柔软奶气的小嗓音就在耳边响起，仿佛小姑娘现在就在他们身边似的，“没有，不过你们准备在月亮上阻止阿灭吗？”
“得看他是否配合，或者我得在月亮上放一条小鱼干？”
小姑娘担心得不得了，“我看到你们开走了飞船，这太危险了。”
画面视角转了转，从外面的太空转到船体里的众人，全副武装的队长、儒雅地戴着眼镜的班纳、认真工作的贾维斯、阿猫、英俊的小胡子法师和隐形人一样的斗篷一一出现在画面里，托尼的眼角还有痛感，只发出声音，“瞧，多么完美的副本配置。”
既然用了游戏语言，小艾拉也认真地纠正，“还缺少治愈系，你不应该把我落下的。”
托尼低笑，“好主意，但是返航有点费时间，你得在家里等我。”
韦恩家里的小姑娘扁扁嘴巴，金色睫毛扑闪扑闪，蓝眼睛湿漉漉，小声嘟囔，“等你回来我就和你生气。”
托尼哭笑不得，正准备说什么，却看见阿猫忽地竖起耳朵，他语调不变，“开飞船不能分心，daddy得遵守安全法。”
小姑娘嗓音甜软，“OK，bye.”
“Bye.”
通讯中断的第一时间，清朗的少年音响起，阿猫一脸严肃，“阿斯加德遭到了袭击。”
……
宝石频道。
空间宝石：救命！戴手套的来阿斯加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间宝石：冷静，怎么了？
空间宝石：哥！你在哪里快来救命，再不来我就要被扒皮抢走了！
以太：就说他们不靠谱，你发个定位我去救你！
空间宝石：你别来！你要是来了容易被直接扣走！
以太：胡说！！！
阿猫：具体怎么了？
空间宝石泪汪汪：就，奥丁又沉睡了，还叫不醒的那种，萨若思带着他的三个手下和一堆辣眼睛的怪物一路打进阿斯加德，我们快扛不住了QAQ
时间宝石：黑暗精灵呢？
空间宝石：被我主人他大姐捅死了。
以太：你竟然喊那个阿斯加德人主人？！
空间宝石怒敲以太狗头：关你屁事！
想想总觉得似乎有哪个人没出场，阿猫问：雷神呢？
空间愣了下才想起来：他没武器被主人他大姐揍一顿扔出去了，打完黑暗精灵就去做武器还没回来。
阿猫有点不可思议：海拉没杀了他们？
仿佛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空间跟老幺絮絮叨叨：原本他们回来的时候都打得你死我活了，后来不是黑暗精灵来了么，奥丁不知道咋回事又睡了，他们就一起去掏了黑暗精灵的老窝，主人去的时候没带我，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回来的时候海拉就不准备再杀人……
空间：现在问题是这个嘛？！我都快被抢走了！我主人一个打两个要不是海拉帮了把就要死了！！！
阿猫：彩虹桥？
空间：毁了！
阿猫：喊洛基，把我们送过去！
被老幺吼了的空间：……哦。
借助空间力量险而又险地躲过暗夜比邻星的神枪，洛基奇怪地看着光芒忽明忽暗的宇宙魔方，一时不察被一道黑色长剑擦过耳畔。
几根黑发落了下来。
洛基：……
余光扫到背后被钉在地上的外星蝼蚁，他薄薄的嘴唇抿起优雅的弧度，“多谢您的好意，my sisiter.”
墨绿的眼眸凌厉而危险，海拉睨他一眼，“死亡之地同样欢迎你的到来。”
她语速缓慢，“My brother.”

第123章 变种人怎么了
且不说蝙蝠侠面对着两只未成年变成蝴蝶飞走了的场景心情如何, 艾拉和杰森已经到了纽约，避开佩珀、贾维斯、星期五、小笨手、小黑等一系列生命体和非生命体站在了复仇者大厦楼顶。
被高空放纵的风吹得一头红色短发倔强乱翘的杰森：……
红发少年单手拉着看起来要被风吹走的小姑娘, 顺便帮她把吹了一脸的柔软金发拨到一边, 蓝眼睛也被冷风刺激得泛起水光，他眼睛微眯, “所以为什么要把门开在楼顶？”
同样伸手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头发, 艾拉抽空回答，“因为不想让佩珀他们知道呀, 而且其他坐标我不确定它们是否正处在危险中。”
“现在呢？”
“一下就好！”
下一秒，无人可见的楼顶上, 灿金色空间门突兀地出现又霎时消失。
终于到了稍微正常些的地方, 艾拉一边努力地用小雪花发圈扎起头发, 一边环顾四周，“这里是中央公园西面，看起来很幸运的没有遭到外星人的破坏。”
“你准备到中心地带去？”杰森抬手按住蓬松的红发。
“嗯！”小姑娘点点头, 刚刚扎好的浅金色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我知道那里有些危险, 但是治愈技能现在应该特别好用，我想能帮助到他们。”
想了想，似乎是想让他放心, 又补充，“我已经可以进行远程治愈，不需要特别近距离的接触，这样就安全多啦~”
拨弄红色短发的手一顿, 又继续，杰森似不在意地哼了声，“听起来还可以。”
……
距离外星人的突然降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极度危险的甜甜圈飞船被开走、他们的带领着乌木喉也已经被解决掉，但不可计数的急先锋却从飞船上抵达地球，无数形象可怖的外星异形驾驶着飞艇冲向刚刚苏醒的城市，好在纽约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城市，正在所有人都惊惶地张望查看的时候，坐在窗边的托马斯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他一失手打翻提神用的黑咖啡，褐色液体冒着热气透过键盘渗进心爱的笔记本电脑中，他却无暇顾及，托马斯指着窗外，“那是什么？！”
被警报从工作中惊醒，同事们不知所措地起身，却在看清窗外天空的东西时候彻底乱了手脚，黑色的影子在他们眼中渐渐放大，有人惊声尖叫，“是异形！”
“难道是外星人又来了吗？！”
“啊！！”
办公楼里的众人慌乱逃跑，眼见着驾驶着飞艇直直朝高楼大厦撞击而来的外星人即将冲破脆弱的玻璃，他们甚至能看见外星人丑陋的外表和贪婪的獠牙大口，托马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地祈祷着上帝的保佑。
想象中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和被撞击划伤的疼痛都没有来到，有人最先睁开了眼睛，声音惊讶，“快看！”
托马斯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道金色光芒忽地亮起，迅速地将整栋大厦包裹起来，如一层柔韧又结实的蝉蛹，牢牢地保护着所有人，他捂着心脏喃喃，“God……”
被金光反弹回去的外星人并没有因此退却，托马斯不自觉地往办公室中央挪动身体，“这是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勉强镇静，“斯塔克的能量保护罩，我只在新闻里看过。”
没想到他们这里也有。
另一个兜帽衫青年怀里抱着相机，闻言下意识想起之前热火朝天的讨论，“也说不定是法师？”
没时间多想，警报声再次响起，几秒钟的刺耳声响过后，代替警报的是一个英国口音的男声，“Ladies and Gentleman，请各位保持镇静，注意自身安全，跟随引导灯光前往距离最近的安全点，具体路线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中，请注意查收。重复一遍……”
那声音磁性又沉稳，即便是如此紧急的情况，他的语速也保持在令人舒适的速度，优雅又理智，这使他所说的话听起来极为可靠，给众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托马斯一边跟着人群往外逃跑，一边下意识地问，“你是谁？”
问完的下一秒，他就自嘲地摇摇头，大概只是紧急时候统一通讯发布命令的人，怎么会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下一秒，那声音就再次出现，优雅冷静一如既往，“显然您的安全更加重要，先生。”
哇哦，托马斯和同事们都好奇地抬头看了看，他们甚至不知道天花板上什么时候多了发声设备，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能看见那个说话的人。
众人一路跑下楼梯，兜帽衫青年背着相机气有些喘，他推了推眼镜，“所以你在哪里？”
这回声音是从门口的广播中传出的，“我在这里。”
顿了下，他似乎要引起众人注意，“离开大厦之后将脱离能量屏障保护区，请各位保证自身安全。”
被转移了话题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吵嚷，一个黑色西服男人问，“救援的人呢？”
“正在赶来中。”
回答了这一句，那声音就再未回答任何一句问话，众人吵吵嚷嚷，最后还是兜帽衫青年一脚跨上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清了清嗓子，右手指向能够躲避开危险的安全出口，“不要吵，跟着绿色标志走！”
说罢跳下桌子，带着最先跑下来的一批人跑到门口，却没有一起离开，他再次叮嘱，“跟着绿色标志，不要停！”
汹涌的人群几乎将他淹没，托马斯刚刚准备离开，犹豫了一秒反而被汹涌人潮推出来，勉强在兜帽衫青年身边站定，面对青年疑惑的目光，他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嘿。”
“嗨，托马斯，你为什么不离开？”兜帽衫青年疑惑地问，声音在混乱中不自觉放大。
“或者我也是《生命通道》的一个？”托马斯笑了笑，在青年恍然的目光中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绿色的手环，“虽然有点小，好在颜色对了。”
兜帽衫青年也笑了下，“无疑这是个惊喜，但是现在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可以尽快离开到安全点去，那里更安全点。”
“其他人呢？”
兜帽青年摇头，“不知道，不过外面的安全路线已经布置完毕了，引路是够的。”
托马斯朝他比了个拇指，兜帽青年笑着朝他摆摆手，走进不断逃出来的人群中引导，而当托马斯一路沿着安全路线跑出去的时候，才知道他说的“布置完毕”是什么意思——
整整一条大道的交通灯都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在一片混乱中坚定地指出一条通向生命的绿色通道。
有了广播中神秘的统一指挥和《生命通道》短暂却足够有用的引导，这次撤退格外顺利，当第一批人终于抵达安全区域可以自行离开的时候，托马斯回头看了看交通灯上刺目警示的红色，顿了下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他拿起手机打给兜帽青年，过了几秒才被接通，“科兹默，你还好吗？”
对面传来青年咳嗽的声音和背景中轰隆的声响，他苦笑，“怕是有点不好。”
兜帽青年也就是科兹默，现在是真的有点不好了。他看着面前红黑制服的男人用两把武士刀把异形大卸八块蓝绿脓液流一地的可怕场景，脸色有点发白。
不知道是被终于突破了防护阵法的恐怖异形吓的，还是被这个突然出现救了他和其他几个人却更恐怖的雇佣兵吓的。
红黑紧身衣打扮的雇佣兵吹了声口哨，反手利落地将武士刀捅进异形嘴里，横向一划几乎将它的脑袋剖成两半，蓝绿色液体喷涌而出，雇佣兵先生猛地往后蹦了一步躲开，背后却忽地传来青年的哀嚎，“嗷！”
雇佣兵转过头，一眼看见一脸苍白的青年，大概是他实在太可怕，青年颤颤巍巍开口，“……你踩到我脚了。”
“哦不好意思，哥只是担心哥的新制服被这些烂虫子的呕吐物糟蹋了。”挪开罪恶的脚，反手将一把刀插回背上刀鞘，雇佣兵先生向他伸出友好的小手手，“别担心，哥都搞定了。”
拉着他的手起身，科兹默看着脚上沾满了蓝绿色液体的AJ球鞋心头滴血，“……谢谢你。”
“不客气~SO——”黑色皮靴在地上来回蹭了蹭，雇佣兵先生白色眼睛眨巴眨巴，视线在科兹默和其他在撤退半路被异形拦路的路人身上转了一圈，忽地朝远处招招手，“Hey，Big guy！来个人把这些小可怜送出去。”
猛地举起飞艇将异形砸了个稀碎，浑身上下在阳光下闪着刺目亮光的钢力士扭头，“为什么不自己去，韦德。”
“哥看起来很像是打辅助的人吗？”雇佣兵兴奋地搓搓手，“这可是中心地带，天知道哥根本不想出这个救援任务。好吧好吧，Yukio~”
“或者你们还不认识Yukio？”雇佣兵忽地扭头，“雪绪，一个超可爱的妹子，可惜和小平头百合花开了，这可真遗憾。”
黑发中夹杂着粉紫发色的女性笑得眉眼弯弯，“OK，韦德。”
雇佣兵欢快地跳到她身边，歪头击掌，正准备离开，背后却忽地传来一声呼喊，“嘿！”
手里捧着相机，科兹默忐忑地舔舔嘴唇，“谢谢你！韦德，额，我是说，如果我能这么称呼的话，我能给你拍个照吗？”
白色眼睛惊讶地睁圆，雇佣兵惊喜地摆了个pose，嘴里喋喋不休，“当然可以，记住哥的名字，Deadpool，接任务可以打十折的哦~”
科兹默连连点头，闪光灯闪个不停，“Deadpool!”
“伙计们，想来入个镜吗？”
钢力士左右看了看，“我觉得有些不太好。”
“别害羞，大家伙，他不会拍到你的刚蛋蛋的。”
雇佣兵一把拉来钢力士比了个剪刀手，远处雪绪的伴侣黑后正威风凛凛地震飞一只异形，科兹默快速拍完，朝他们道谢，“多谢你们了！”
钢力士笑着摆了下手，和雇佣兵一起坐上一边不起眼的出租车，出租车以越野的气势冲过阻碍飚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见雇佣兵“不要吝啬地赞美我、说起来小虫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拍自己卖钱、走走走去找小虫……”之类的话，科兹默眨了下眼，抱紧了怀里的相机。
雪绪和黑后暂时负责了他们的安全，但由于他们不幸地正处于袭击的中心地带，除了第一批人幸运地在防护法阵破裂之前离开，后续的人都被困在各处移动困难，这两位突然出现救他们于水火的英雄就守卫着这个最初就沦陷了的安全点。
除了雇佣兵先生、钢力士和两位女性，还有其他人源源不断地将被困在各处的人集中过来，最经常出现的是一个如恶魔般有着深蓝色皮肤、三角尾巴和诡异纹路的……人，他似乎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每次带着一两个人如烟雾般溃散又重新变成人形的时候总是很快地收回手，低着头只和雪绪他们说话，似乎不敢和他救出来的人对视。
第一次因为他出现而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众人很快安静下来，勉强镇静地等待进一步的救援，也悄悄地观察着这些平日里极少见到、甚至还带有敌意的变种人。
变种人……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至少那个因为能力使用过度不得不在这里休息的小恶魔模样的少年，在面对一个善意的苹果的时候手足无措，尾巴都僵直了。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着嘴唇往他面前送了送，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诚恳地感谢，“谢谢你救了妈妈和我。”
夜行者科特无措地看了看雪绪和黑后，视线又蜻蜓点水一样地扫过有意无意关注着这里的众人，慢慢抬手，又在看见自己尖指甲的时候飞快蜷起了手指，他握起双手，要不是深蓝的皮肤，一定能看见涨红的脸，“谢谢你。”
歪歪头，小男孩直接把苹果放到他手上，“你看起来很累，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指了指科特身边的墙角。
瞥见他母亲温和的目光，科特抿嘴，“当然可以。”
“你看起来好像妈妈给我讲的蓝精灵，又厉害又可爱，你一定是蓝精灵吧……”
科兹默将这一幕悄悄拍了下来。
【全美论坛】
【[群体记录]当我在1.6——外星袭击。】
楼主&#183;史努比：
1.6，早上九点钟，出现巨型外星飞船、异形飞艇，警报声响彻纽约……
……
开了群体记录的帖子，科兹默正准备把刚刚拍到的科特和小男孩的剪影放上去，安全点的人们就忽地传来一阵骚动，循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点晶莹的白光在阳光下的大楼间闪烁，熟悉的红蓝紧身衣义警正在楼宇间灵活穿梭。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他是在织网吗？”
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以最佳角度抓拍完毕，科兹默看看相机里的照片，又紧紧盯着蜘蛛侠的动作。
显然那人猜对了，蜘蛛侠在高楼之间织了一张巨大的倾斜的网，看起来这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他蹲在随风起伏的蛛网上休息一会儿，那网上却瞬间出现了几个人影，伴随着他们的砸落，雪白坚韧的蛛网再次波浪起伏，隔的那么远他们仿佛都能听见他们的惊呼。
蜘蛛侠素来友善，他在飘飘荡荡的蜘蛛网如履平地，低头和他们说话，没几句他们就恢复了平静，不过当下一批人再次无缘无故掉落的时候，又是得重复一遍了。
科特旁边的小男孩好奇地仰头问，“这是魔法吗？”
已经不那么紧张的科特腼腆地轻轻摇头，“他是极速者，很快。”
小男孩眨了下眼，“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
“Quicksliver，快银。”
“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吗？”想了想，小男孩又点头，“但是我觉得你最厉害了。”
科特忍不住害羞地摇了摇尾巴尖。
黑后看见，挑了挑眉，雪绪抿嘴笑的可爱。
没一会儿，那个神秘的极速者就现身了，远远的众人只看见银发少年轻快地和蜘蛛侠击了个掌，下一秒就消失在众人面前，而原本空空荡荡的蛛网上，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粘着的人，看起来，嗯……仿佛被捕获的苍蝇。
不过，即便是被蜘蛛侠捕获了，也有人是高兴的，比如科兹默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他以为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没想到一打开特殊关注，手机直接卡死——
【全美论坛】
【[直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绑在蜘蛛网上了！】
楼主&#183;蛛网1号：
呜呜呜呜呜我们粉丝的名字真的没起错！我竟然真的有一天被绑在蜘蛛网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虽然不知道怎么出来的但是蜘蛛侠刚刚抱我了！！
【躺在蜘蛛网上眯着眼幸福的自拍.jpg】
（其实是太阳光太刺眼根本睁不开眼）
（随风飘荡的滋味好极了！）
（等着被人从蜘蛛网上摘下去ing）
（我是不是要坏掉了QWQ）
科兹默：……
蜘蛛侠死忠粉还真是可怕。
今天各大社交软件尤其论坛几乎爆炸，科兹默刷了首页，激动的恐惧的庆幸的幸灾乐祸的各种心情都有，被顶得最高的是他那个汇总的群体记录帖，不过这时候还没完全安全，他也没心思去看帖子，只是退出论坛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一个帖子名称的几个单词。
维度？《Super World》？19999？
手机卡到要死，科兹默没顾得上再次回去看一看，只端着相机抓拍，偶尔也会有精彩的作品出现，比如这个——
眯起眼仔细看了看侧面大楼顶部的天空，科兹默又低头看相机里抓拍到的一抹金色弧状闪光，再放大，弧光两边的大楼和天空也有区别。
再结合一下《Super World》里法师基础又万能的技能空间门，和之前的大楼防护体系，以及几天之前爆火的“无限冒险”主播被魔法斗篷踹入空间门的视频……
科兹默默默把相机捂到胸口。
这可是宝贝。
而在记者眼中神秘的法师早就给变种人小伙伴们远程加治愈祛除负面状态了，在内线里和雪绪说了再见，艾拉打开空间门赶往下一个战斗地点。
至于杰森……
早就看不下去从空间门里拿了枪支弹药出手了。
可怜的小法师就孤零零一只地在楼顶坐着恢复体力，艾拉心疼地摸摸被她带出来钢铁蛋蛋形态的Markson，Markson漂亮的背甲上又被蹭掉了一片金漆，有空一定要给它好好保养的。
“所以你喜欢什么颜色呢？”小艾拉捧着脸仰头看天空，浅蓝的圆眼睛倒映着亮蓝的天空，像是泛着凉意的极地海水和晴朗天空的相互倒映，粼粼水光里偶尔飘过一丝云彩，也说不定是缓缓移动的冰山一角，“喷成蓝色和白色的话，在天上飞的时候会不会变成隐形失败的样子？”
钢铁蛋蛋左右摇了摇，面上的蓝色眼睛闪了下。
艾拉伸手比划了下，“就是神盾局航空母舰那样子的隐形技术，用反光板，咱们家小黑也是这个技术呀。”
Markson歪歪身体，不小心咕噜翻过去，咕噜地远了又翻开弧形甲片长了脚跑回来，在小姑娘面前打开胸口，露出一盒巧克力和草莓味甜甜圈，小姑娘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甜甜圈！是不是托尼藏的？”
Markson呆呆地点头。
杰森在内线里笑她，“你不是没给Markson开发智能AI吗？”
艾拉回答得理所当然，“是呀，因为我就是呀。”
“那你还问它？”杰森从袖子里甩出一点小玩意儿，在垂直的墙壁上如履平地，身体素质良好的少年气也没喘，“你是不是傻？”
忽地拉开空间门，小姑娘忽地出现在少年面前，皱起包子脸吐着小舌头对他扮了个鬼脸，“略略略~你才傻。”
眉毛一挑，杰森直接伸手把小姑娘从空间门那边跟蚕宝宝一样整个抱了过来，趁着小姑娘还处在表情凝固的几秒捏捏脸，手感极好。
“谁是傻子？”
被抱在半空不能动弹，小艾拉蹬蹬腿也踩不到他，索性喊助手，“Markson！”
Markson得令，果然行动，不过——
“不要！”小姑娘惊叫。
眼睁睁看着Markson直接将一盒私藏的甜甜圈扔了出去并砸上杰森的脸的艾拉：……
被甜甜圈巧克力糊了一脸的杰森：……
两败俱伤。
此局作废。
等两人重新出现在第五大道的时候，外星异形已经在特殊部队和变种人、义警的帮助下被消灭殆尽，但新的冲突却再次出现。
硕大的屏幕之下，全副武装的特殊部队和几个变种人气氛紧张地僵持。
领先的军人面目严肃，手中的枪指着后方人群中昏倒的变种人之一，“我们怀疑你们与恐怖行动有关，立刻放弃抵抗！”
变种人前方的是深绿发色深绿眼睛的北极星洛娜，她双手垂下，幽绿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萦绕，散发着不详的绿色光芒，她嗓音淡漠沙哑，“如果不呢？”
特殊部队早有准备，一架被变种人视为噩梦的磁力枪被抬了出来，深绿瞳孔骤然缩小，洛娜手中的绿色能量开始不稳定，对面的枪械发出隐隐的震颤，眼见着他们即将开启对变种人伤害巨大的武器，一个小姑娘却忽地跑上前去，站在双方之间。
狂躁不安的能力受到了熟悉的安抚，洛娜看着矮矮小小的背影，细眉深深蹙起。
艾拉怎么在这里？
对面的男人甚至得需要蹲下身来才能和小姑娘平视，但他没有，小姑娘也没在意，只嗓音稚嫩地问他，“是什么恐怖行动？”
“不关你的事。”男人看了看和小姑娘一起来、此时就站在小姑娘身侧微前的红发少年，“别捣乱。”
小姑娘不理他，继续认真地问，“你说的恐怖行动，是他们今天救了整整三栋商务写字楼的普通民众吗？”
洛娜他们身后的普通民众骚动的动静逐渐增大，男人的神情愈发难看，“现在离开。”
他的眼神再凶也凶不过蝙蝠侠，被他怒瞪的杰森很无辜地抱臂，“吓唬小孩子算什么，刚好，我也想知道他们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他们是史崔克上校要的变种人。
民众们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人群中传出喊声，“他们救了我们，而你们却要伤害他们！”
“我们决不允许！”
“欺负人算什么！有本事你们早点来杀外星人啊！”
“FucK！”
男人想吼一句这个突然冒出来坏事的小女孩，却不知怎么的开不了口，只好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
被眼神威胁的艾拉可无辜了，她向下摊开双手，“我只是想找到一个真相，这位先生。”
然而这个男人显然并不想放弃这个变种人团体能力衰竭的好时机，正当他暗暗授意手下行动的时候，身后传来惊惶的呼喊，“s、sir.”
男人恼怒地一转头，就看见飘浮在空中的各种武器碎片，士兵抖着手，“我只是碰了一下……”
再转回来，小姑娘一脸无辜。
唉，武器质量也太差了点。
猜测到周围可能有强大变种人的存在，而他们又没了克制变种人的武器，男人一挥手下令撤退，另一面则忽然刮过来一道银色旋风。
银发少年戴着防风眼镜，“谁？谁欺负我妹妹？！”
蜘蛛侠轻巧落在艾拉另一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要壮声势，“谁敢欺负妹妹！”
哗——一道火光伴着引擎声从天际落下，银白色外壳的战争机器落在艾拉身前，面甲砰地打开，罗德一脸严肃，“史崔克上校的命令？”
然而满脸写的都是，谁敢欺负我的人？！
夜行者带着查尔斯教授出现在人群之外，查尔斯微微一笑。
万磁王和旺达最后到来，锐利的目光扫射一圈，圈定在男人和他身后的士兵身上。
男人：……
卧槽欺负人啊！

第124章 艾拉要自杀
原本因为外星袭击空旷寥落的交叉路口渐渐地又聚集了不少人, 以几人小队和特殊部队僵持的变种人们也迎来了他们强大的后援。
洛娜扫视一圈，深绿眼眸愈发深沉, 眼尾翘起恰好的弧度, 描画的黑色眼线使她看起来愈发冷峻危险。
两个理念不同的变种人领袖、亲复仇者的政府人员、新进崛起的义警、能力强大的变种人们，还有一个足以代表复仇者和变种人双方立场的小姑娘, 的确非常强大。
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一点儿也不真实。
视线正对上万磁王, 洛娜抿唇撇开视线，之前勇敢地挡在她和危险部队之间的小姑娘却一路小跑地跑了回来, 轻轻拉住她的指尖。
伴随着笼罩全身的温暖舒适感，一道稚嫩关切的嗓音从脑海中传来, 【你还好吗？】
在光线下依旧沉郁的绿眼睛眨了下, 洛娜沉默地点了点头。
艾拉牵着她的手, 浅蓝色眸子在阳光下清澈通透，【你的变种人伙伴似乎不太好，我想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洛娜犹豫了下, 视线在对面——现在她们面前已经挡了好几个背影了——扫了一圈，艾拉仿佛知道她的担忧, 牵着她转身往人群中昏倒的男性走过去，一边安抚她，【不用担心, 大人们会处理这件事的哦，以前托尼就和史崔克发生过冲突呢，罗德叔叔知道的。】
明明还是个浑身奶味软乎乎的小孩子，却一本正经地用这种“一切都不用担心”的语调安抚她, 洛娜听着，心头沉郁被轻而易举地吹散，她幅度极小地弯起嘴唇，跟着小姑娘一路走回被普通民众照顾着的男性面前，【我不担心。】
【恩恩。】已经将小手搭在男性身上检查情况，艾拉肯定地点头，过了几秒就得出结论，“是能力超负荷使用造成的，他需要休息和一些治疗。”其他的伤势她倒是可以悄无声息地治愈了，但技能归技能，最好的方式还是等身体自主恢复。
余光瞥了身后交涉的罗德上校，洛娜点头，“我会带他离开。”
小姑娘皱起眉毛，“可是你和你的朋友们现在也需要休息，要不然会头疼受伤，很难受的。”
一旁自觉在他们身边围成圈的人群中忽然传出问话，“我们能帮点什么忙吗？”
一下子被众多视线聚集，说话的女性非常镇静，“需要到医院去吗？或者我可以带来一些药物。”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变种人到医院似乎不太安全。
在双方争执开始的时候就帮忙照顾他的一个大叔推了推眼镜，“不用担心，孩子，你们救了我们，我们也想做点什么。”
“不用，谢谢。”
深绿卷发少女生硬的道谢之后，是温和醇厚的男声，查尔斯和便装的汉克博士走入人群，他轻轻颔首，“可以先到学院去，那里很安全。”
得到了允许，汉克和斯科特将昏倒的男性带走进行治疗，北极星小队的其他人也进行了暂时的伤口处理，与此同时，罗德的交涉也毫不费力地结束了。
看着他们准备撤走的时候还防备甚至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万磁王，艾拉有些不解，她仰头看从银白色战衣里走出的罗德叔叔，“既然那个史崔克做了这么多坏事，对变种人的态度还如此极端，那为什么不一次性解决掉呢？”
罗德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发顶，“会的。”
和变种人集团之间的仇恨数都数不清，威廉&#183;史崔克始终是个祸害，比较棘手的是，史崔克经营多年牵涉的势力众多，连根拔起并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也是个聪明人，上次天启事件，托尼临时抢了史崔克秘密基地里克制变种人的武器，史崔克吃了暗亏，双方的冲突再次被激化，之后甚至和九头蛇有了更进一步合作。
这种毒瘤，迟早要挖掉的。
但比起一个史崔克，对变种人的敌意才是根本，也许还要更多时间才能扭转大众对变种人乃至边缘群体的印象，不过……
罗德扭头看了看在不远处劫后余生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总算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然而不总是每件事情都是如此，怀着别样目的混入救援队伍中的特殊队伍尚未离开，天空中就忽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柱，像是击中了无形的屏障，以某一撞击点为中心飞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整片天空和人们的惊恐都笼罩在不详的红色阴影之下。
仿佛无声又滑稽的默剧中泼下的一盆颜料，倾倒在玻璃罩上一圈一圈落下。
静寂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在那红色阴影还在持续扩散之时，迟来的沉闷的轰隆声迅猛地铺散开来碾压过每个人的耳膜。
蜘蛛侠眼疾手快地弯腰接住一屁股就要往地上跌倒的小姑娘，他晃晃脑袋把耳朵里的轰鸣晃出去，还带着红色手套的大手托起小姑娘无力低垂的小脑袋，少年低声呼喊，“艾拉，艾拉？”
刚才那莫名的攻击对她造成了超乎意料的影响，艾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响，像被关在了没有信号闪烁着雪花点的破电视机里，她双手抱头使劲儿闭眼，说话声也无力得很，不比生病的奶猫好多少。
“I feel so terrible.”
这糟糕的模样让小少年慌了神，他抱着小姑娘左右慌忙看的模样被注意到，艾瑞克大步过来，声音和目光一样低沉，面对小姑娘的时候却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怎么了？”
他刚刚从战场下来气势慑人，蜘蛛侠乖乖回答，“好像是刚刚的攻击造成的。”
“不止如此。”一旁终于回过神的红发少年转身，看见已经转移到玩希望怀里的小姑娘愣了下，他深深蹙眉，“了望塔启动的防御屏障，余波不应该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
使劲儿晃晃脑袋，艾拉终于从刚刚极其糟糕的状态下回恢复了一点，这才有空自检，小姑娘愣神，“防御网络被入侵了。”
除了全球防御网络之外，在托尼和贾维斯的默许下，艾拉有自己对纽约乃至整个美国网络世界的护盾，因为不太重要平日里都没怎么在意，然而就是这个基础网络竟然被入侵了！
“我没打过入侵的那个人。”小姑娘按着艾瑞克肩膀不知所措，水汪汪的圆眼睛里盛满慌乱，“他想干什么？”
略有些粗糙的大手轻轻触摸她的脸颊，艾瑞克沉声，“不怕，一会儿我给你打回去。”
可是艾瑞克又打不着他……
慌乱中突然发现了一点异样，艾拉急忙持续追踪，“我发现了一个网络信号！”
正要继续，一边的小蜘蛛忽地抬手指向上方某个方向，少年有点发愣，“我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嗯？
往上看的不只是被提醒了的小艾拉，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注视着那个因为信号断掉黑屏的巨大广告牌。
它又亮起来了。
短暂的明暗闪烁之后，星星点点的亮光在屏幕中亮了起来——那是真正明明暗暗的星球，而在广袤黑暗的背景之上，巨大的宇宙战舰静默地停落在地形复杂的星球表面，巨大的舰体几乎冲破画面。
那是月球。
轰——
一道颜色模糊的影子从镜头右侧撞进来，砸落在画面偏左，惯性使他一路滑行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沟壑，石块崩裂尘土飞溅，被掩埋了一半的人影狼狈地撑起身体，黯淡的金红色在太阳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被那金红色刺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艾拉喃喃，“托尼……”
然而他尚未起身，另一个绿色的大块头就砸了过来，在月球上生生砸出一个巨坑，溅起的灰尘遮蔽了画面，模糊的画面之外传来一个沉郁粗犷的声音。
“原本我只想取得宝石，但你们激怒了我，地球的蝼蚁。”身形高大的泰坦人走入画面，他通体深紫色皮肤，穿着象征正义和希望的金色盔甲，手中却沾满了被屠戮星球的鲜血，他握起拳头，那上面带着一个金色金属手套，本应镶嵌着宝石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人类，我将毁灭你们的星球，当你们的世界陷落，记住是超级英雄，你们依托所有希望之人，让你们陷入灭亡浩劫。”
他的声音如轰隆雷霆，带着极强的精神压迫传遍整个地球，与此同时，画面中被超级英雄们攻击的飞船缓缓亮起充能完毕的红光，眼见着刚刚对地球的攻击即将重现，另一个身着金红色钢铁战衣的身影疾速向飞船飞去，胸口集束炮的冷蓝色光芒和赤红光芒瞬间碰撞，那人被能量波掀翻到几十英尺之外。
蓝眼睛里都是金红色的影子，小艾拉几乎说不出话，气流从嘴唇中艰难发声，“papa，papa！”
大手将无声难过的小姑娘按在胸口，艾瑞克转头，和神情严肃的查尔斯对上视线。
娜塔莎的声音在内线中响起，“萨若思使用某种手段将这段信号传到了全球。”
远在月球的托尼和贾维斯同时顿了下，“每个地方？”
“是的。”
“糟糕透顶。”两人同时想到了某个糟糕的可能性，贾维斯道，“艾拉有基础防护网，这段信号不可能不被发现。”
“更何况她肯定时刻关注着。”一想到小女儿正在地球看着她们拼命，托尼就无法容忍，他甚至想找一找镜头跟艾拉说个冷笑话，但显然不可能，他还要跟这个宇宙恶棍拼上性命。
面前的面板中出现民众现状，娜塔莎冷绿色眼眸深沉，“现在精神压力非常大，萨若思让整个星球都陷入了恐慌，你的计划？”
“看来得尽快了，等等，这么说我们在全球直播？”
“显然如此。”
托尼沉吟，“虽然我们手中有无限宝石，可是能发挥的力量有限，萨若思的实力不好判断，一旦不能一击得手彻底击垮他，那无论拿着宝石的人是谁都逃不过他的追杀。”当然，除了超人。
顿了下，又看向不远处和奇异博士、星蕨他们你来我往的亡刃将军暗夜比邻星和超巨星，补充，“还有这三个。”
昆机传来的影像里，史蒂夫穿着标志性队长制服，早就没之前那么干净，“了望塔和复仇者基地的联合防御已经完成，我们会将其他飞船拦在地球之外。”往日如蔚蓝天空一般的蓝眼睛布满了凝重，“托尼，我们随时支援。”
“只需要一些能量数据，对我来说小意思。”
腿部推进器变形成为一个，托尼冲上前去以纳米长剑挑飞暗夜比邻星的长枪，一把拉起星蕨丢进奇异博士的空间门里，他直接内线呼喊所有人，“听我说，现在我需要你们……”
而在地球上早已乱成一锅粥，无处不在的月球影像和屠杀星球的警告击溃了心理底线，人们眼睁睁看着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们在这个紫色外星人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又一次一次地冲上去，目光绝望。
聚集了普通民众和各势力的交叉路口大屏幕之下却是异常的安静，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屏幕上的战况，已经和贾维斯联系上的小姑娘抹抹眼睛，说话时鼻音有些重，“papa，需要将这段信号删除吗？”
贾维斯一听就知道这声音不对劲，他温声，“暂时不用，需要的时候sir会告诉你的。”
单听和平常一样温和平静的声音，根本想象不出来他正和掂着激光枪的浣熊一起对抗暗夜比邻星。
艾拉低低地“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战况。
似乎是被泰坦人的宣言激怒，超级英雄们开始了更加激烈的进攻，艾拉看到浣熊和德拉克里斯配合默契地破坏了宇宙舰船的引擎，格莫拉飞身跳起挥剑刺向萨若思又被他抬手擒住；披着红斗篷的史蒂芬以金色法阵为星蕨在空中垫步，星蕨拉住格莫拉掉落进灿金色的空间门中，各种高级魔法伴随着咒语吟唱在空中绽放令人眼花缭乱；两个钢铁侠左右夹击集火，冷蓝色的刺目亮光中又似乎掺杂了各色熟悉的光芒，超人和挟裹雷霆从天而降的雷神如流星般坠落，画面一瞬明亮到刺目，蘑菇状的浓雾火光在中心缓缓上升，众人被剧烈的余波冲出四散落下。
无数屏幕黑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不过这次的角度不太一样，不知道是谁在默默记录。
数秒静止，地球上的人们只看得见画面听不到声音，也不自觉屏住呼吸，紧紧捂住嘴巴。
钢铁侠动了动，艾拉听见他在内线里嗓音沙哑地问，“成功了吗？”
没人回答。
漫天尘土中，一个粗哑的声音缓缓出现，“I will never die.”
所有人的心一沉。
艾拉甚至听见背后普通人之中传来的隐约哭声，充满了绝望和压抑，她不可置信地回头去找查尔斯想确认，“明明使用了无限力量的不是吗？为什么没有成功？！”
明明托尼的计算是正确的！刚刚的最后合击绝对超过了萨若思承受的力量上限！
“这个时候就得哥来了。”红黑制服的雇佣兵先生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无视艾瑞克的拒绝抱走小姑娘，“紫薯精被Death诅咒永生不死，这样她就永远不用看见这个糟心玩意儿，所以他死不了。”
低沉的心情一震，艾拉紧紧抓住他的手指，“难道没有办法？”
黑色手套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雇佣兵叹息，“哥怎么舍得你哭啊sweety，想让他安分下来种田，得Death来。”
“我可以去找Death！”
艾拉说着就准备开空间门，却被雇佣兵一把握住手掌，“要不是哥死不了哥就能陪你去了，你不怕吗？”
小姑娘摇摇头，“不怕！”
反正她都在亡灵国度呆了好长时间了。
Death？死亡女神？其他人当然不同意，但是被查尔斯在内线中提醒了下，才勉强镇定下来，查尔斯道，【艾拉和灵魂宝石有契约关系，而且和Death熟悉，重新编码之后灵体特殊，没有危险。】
一边说着，查尔斯轻轻触碰小姑娘的脸颊，颇不放心，也不得不尊重小姑娘的意愿，【你说服了我，艾拉，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好吗？】
【嗯！】
点了点头，艾拉看雇佣兵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去自杀了吗？”
雇佣兵先生：……
其他所有人：……
众人看雇佣兵和查尔斯的眼神都变了。
感情你们的计划就是让小姑娘自杀？！！
雇佣兵抓抓脸，“虽然说是去找Death，但是，嗯，不是自杀知道吗？”
艾拉迷茫，去见Death不是自杀是什么？上次霍华德和玛利亚的事情是灵魂宝石代为转达，现在灵魂宝石在月球上抵抗入侵者，她当然要死了才能见到Death啊。
“好像是个禁术。”雇佣兵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挥手抓来银发少年，“送我们去圣所。”
不明所以的快银左右看看，点头，“哦，好的。”
……
至圣所，魔法监牢中，莫度正盘坐着冥想，他被史蒂芬收走了法杖和武器，面对布置严密的魔法阵也只能寻找机会。
没想到，机会来了。
红黑紧身衣背上插着两把刀的雇佣兵牵着矮矮的小姑娘过来，后面跟着臭脸的王，进来先说话的竟然是那个眼圈红红看起来刚刚哭过的小姑娘。
奶气的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哭腔，“你好，请问，你能把我献祭给Death吗？我听说你会很多黑魔法。”
莫度：？？？
什么玩意儿？

第125章 Death出马，一个顶一摞
至圣所大殿, 雇佣兵先生盘腿而坐，歪头托腮, 红色头罩上白眼睛一眨一眨, “必须要两个法师才能保证安全，所以说你们现在只剩下三个法师才不得把这个曾经攻击过甜心的男人放出来？”
正全神贯注和莫度一起完成魔法阵的秘术大师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
莫度和王之间, 布满了魔法咒语的法阵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当最后一个咒语念出时，法阵蓦地亮起, 映出王凝重的神色，他看向在一边静静等待的小艾拉, “献祭法阵会将你和死亡国度之间建立联系, 你会直接抵达死亡国度, 直面Death。”
小姑娘认真点头，“没问题。”
王还是不放心，继续叮嘱, “如果受到其他维度的吸引或者被黑暗维度生物攻击，立刻回来知道吗, 灵体一旦到了其他维度失去指引，将永远迷失在多维空间中。”
“我知道了。”浅金色长发被利落地扎了个单马尾，打着卷在小姑娘身后微晃, 浅蓝眼眸里写满坚定，“不用担心，王，史蒂芬和我说过灵体的特殊性, 我会注意的。”
和那双婴儿蓝眼眸对视几秒，王轻轻拍了下她的发顶，起身，“开始吧。”
莫度神情不太好，但还是配合着双手打开，和王一起合力拉开一个通向黑色漩涡的空间门，小姑娘看准机会跳入魔法阵，光芒霎时爆发，雇佣兵眼疾手快地接住软软跌倒的小身体，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张开想碰碰小姑娘的脸颊，又仿佛怯懦地蜷了起来。
雇佣兵低声，“操他的，甜心没有呼吸心跳了。”
王声音沉着，“她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回来。”
“一个小时。”雇佣兵先生低喃了一句，转身慢慢坐下，制服下肌肉紧绷的胳膊稳稳抱住紧闭双眼毫无声息的小艾拉，扯过毯子将小姑娘包裹得严严实实，“甜心，你在这里吗？或者说你能看见我但不能和我说话？”
“Fuck，现在哥看起来就像隔壁死了女儿哭成狗的傻逼，当然哥才没哭，好吧我们都知道这是战术，但是——”雇佣兵烦躁地想抓头，但又意识到自己不能随意动弹，只好狠狠地皱皱眉毛，“为什么哥不会死呢？这样哥还能顺便给Death一个kiss。”
他忽地抬头，“嘿，Death，最好闹钟响之前就把宝贝送回来OK？”
两位法师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自言自语的雇佣兵。
可惜的是，艾拉没听见这些话，跳入魔法阵的瞬间，她感到自己不幸被扔进了一个狂躁的洗衣机里，轰隆轰隆地搅了不知道多少圈又被狂甩烘干，到最后一不小心直接把她扔了出去——
滴溜溜转了好几圈，艾拉在一片黑暗浓雾中摇摇晃晃站稳。
左右看了看，半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毛衣袖子，艾拉往前迈了一步。
哒。
小皮靴触底的瞬间，浓雾倏地退散，一个幽暗又热闹的世界出现在她面前，幽绿的光芒映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幽灵和骷髅身上，即便大部分都看起来还像是人类模样，视觉效果也是相当恐怖。
艾拉倒是镇定得很，她曾经在这里呆过好长时间，对死亡国度的气息反倒有一些亲切，她刚想去找Death，却发现周围的幽灵们竟然不知不觉围了过来。
“好小啊，怎么这么早就死了。”
“别怕别怕，小姑娘是哪家的？有没有死了没几年的大人啊？”
“我的女儿和你一样大……呜呜呜呜，我就死了……”
“别哭别哭，都死了还哭什么，你把小孩子吓着了怎么办！”
“……呜QAQ”
“还好，看起来生前没受什么罪。”
艾拉茫然地看着他们。
幽灵之一的眼里充满怜爱，“可怜的孩子，看起来都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又七嘴八舌，“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再去女神那里？”
“可是刚死的时候——”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艾拉正奇怪，就见面前的幽灵群忽地打开，一双大长腿迈步过来，神秘又深邃的黑色裙角随走动摇晃出危险的波浪，她再仰头，正对上一双墨绿近黑、瞳仁深沉如死亡之夜、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眼睛。
眼睛主人的魅力无法形容，无需瞧你一眼就足以轻而易举地掠夺走你最宝贵的灵魂，更何况她此时黑色兜帽遮住小半眉眼，绿眸子由上而下地微微转动，带出一点点不解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其他幽灵四散奔逃，唯独这个“刚刚死亡”的小女孩猛地扑了上去，嗓音稚嫩清脆，“Death！”
周围霎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片刻间所有幽灵就消失无踪。
不管她抱住自己大腿或者直呼死亡女神的名字，Death都没在意，她随意地嗯了声，轻轻拍了下几乎钻进她黑色斗篷里的小姑娘，“不是刚才才走？”
艾拉：……
松开Death的腿，艾拉抬头，张开两只手，又蜷起三根手指，两只手一起晃了晃，“我离开都七个多月了。”
是么，Death回想了下，无所谓道，“那你怎么死这么快，谁弄死你的，死了吗？”
“……”艾拉摆手，在Death面前连说带比划，“不是不是，我还没死，但是有好多人要死了，有一个……”
很快地讲完事情经过，小艾拉牵住Death两根手指，蓝眼睛湿漉漉地看她，“萨若思被你赐予了永生，可是现在他不会死接下来就要杀掉半个宇宙的人了，还有我的爸爸和他的伙伴们，还会死在所有人前面……”
说着说着，之前一直忍着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一滴滴热烫的泪珠地滑过脸颊往底下掉，艾拉真的非常难过，带着哭腔呜咽着继续，“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爸爸，救回爸爸，可是爸爸被大坏蛋打了还受伤了，还在月亮上，我上不去，阿猫帮着爸爸也没有用，我帮不上忙基础网络还被攻破了，只能看着他们受伤，我，呜Death……我不能再看着他……”
到了后面哭泣几乎掩盖了想说的话，小姑娘抱着Death的手难过地掉眼泪，隐忍又克制的泪水烫得人心尖疼。
刚开始还不太在意的Death在小姑娘眼泪落下的时候就不太好了，她手背上都是自小姑娘脸颊掉落的温热的晶莹，她冷了脸色，“我给他的永生，是诅咒。”
原本就没多大动静的哭泣止住，小姑娘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咬着嘴唇忍泪听她说话，Death一看这小可怜的模样就忍不住放松语气，左手在小艾拉面前一挥，沾了满脸的湿润就瞬间消失不见，“我带你回去。”
“……嗯。”
右手牵着还止不住打哭嗝的小姑娘，死亡女神满面冰霜地离开死亡国度，而一片狼藉的月球表面，没有人知道，一位真正的神明已经降临。
暴露了无限宝石存在的超级英雄们遭到了不死的萨若思的反击，逐个击破的战术简单又粗暴，而当它由拥有者强大力量的泰坦人实行时，带来的是最糟糕的生死危机。眼见着奇异博士的镜像空间再一次被破解，即将被泰坦人扼上脖子，灵魂宝石直接喊以太合击，没想到以太却出乎意料地窜到了贾维斯身上死活不露面，地球上生死关头的直播自然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灵魂气到不行，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在内线提醒，“是Death的气息。”
众宝石霎时安静了一秒，要知道Death那儿往往是时间和空间给不听话弟弟们关禁闭的地方，多年下来积威甚重，当初就是艾拉用了一点Death的气息才把捣乱的以太诈了出来，怪不得以太忽然安分。
和以太一同安分下来的是暴怒的泰坦人，斗篷卷着受伤的奇异博士及时逃开紫薯精的魔掌，躲在钢铁侠身边拍拍史蒂芬胸口。
托尼皱眉，“Death？”
“是。”
贾维斯则无法抑制自己的联想，钴蓝色眼睛眨了下，他平静地问阿猫，“艾拉是不是也在？”
“……是。”
当艾拉决定要去找Death的时候就自检一遍删掉了所有的生命探测和监控程序，只让贾维斯以为是宇宙磁场的影响，因此即便是艾拉已经停止生命活动了一段时间，贾维斯也没有丝毫察觉。
猜到了什么的贾爸爸陷入沉默，片刻后道，“我会和她谈一谈。”
此刻面对着泰坦人的艾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爸爸发现了，她有点紧张地半躲在Death身后抓住她的斗篷边边，Death垂眸看她一眼，心情更糟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死亡气息。
她看向萨若思，微哑的嗓音浸染着死亡气息，“够了。”
泰坦人不解，“为什么，我的女神，我是在拯救这个宇宙。”
Death身后的小姑娘气愤地瞪他，“可是你要杀死一半的生命！”
极其高大的泰坦人终于将目光移向金发碧眼的小女孩，“你已经死了，这和你无关。”
艾拉气到跺脚，“我还没死！”
与其说是向她解释，倒不如说他在向Death解释，“人口的无限制增长会导致资源紧缺，我在将他们从灭亡的沼泽中拉回来，这令你不虞了吗，Death？”
Death无所谓地看他一眼，想了想低头瞧气呼呼看起来甚至想打人的小姑娘，“你有什么问题吗？”
先是愣了下，艾拉才反应过来Death的问话，连忙点头，“有。”
又看向泰坦人，“既然资源不足，为什么要选择杀人，而不是想办法创造更多的资源，或者选择更多的方式提高资源利用率？明明宇宙中的能源浪费多得是，恒星爆炸的能量利用起来绝对足够一半人生存。而且你不是很厉害吗，跺一跺脚也能发电，眼睛里还会发出激光，为什么不从自己做起造福宇宙？还有，你说要抹除一半生命，生命的定义是什么，细菌算生命吗？植物算生命吗？植物人算生命吗？既是生命又是资源的牲畜怎么算？如果一个人的后代中有一个人想出了更好的办法拯救宇宙，但是被你杀掉了怎么办？这算不算是你毁灭了宇宙？”
小脑袋里各种问题缠在一起乱得不得了，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反倒是小姑娘自己气得够呛，最后气愤地瞪他一眼，“你这个大坏蛋！”
大坏蛋没说话。
瞧见小姑娘的气愤模样，Death沉默了下，她原本是想让她出气的，没想到她反而更生气了，但总算比之前惨兮兮的红鼻子模样好多了，她一挥手，“看起来你需要更多知识调整一下思维模式，我这里有几个老头刚好能跟你聊聊，叫什么来着，托马斯&#183;罗伯特&#183;马尔萨斯？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顿了下，Death又道，“你的身体我会让人送到你想去的那个星球，之后随便你。”
泰坦人的灵魂沉默地被卷入黑暗漩涡里，Death沉吟了下，拍拍小姑娘的发顶，“你该回去了。”
目光还在不远处的金红色上流连，艾拉仰头问，“我想去抱抱爸爸。”
“去吧。”
小姑娘一溜烟地跑过去，Death看着她那费劲儿的小短腿，也没纠正，抱臂悠哉地看着她亮着眼睛飞扑到其中一个金红色钢铁战衣身上——
她穿了过去。
漂浮在月球表面的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她连忙转身绕回去，飘起来看贾维斯紧闭的面甲，举高的双臂缓缓垂下，亮起的蓝眼睛也黯淡了下来。
仿佛当初贾维斯爸爸还没有实体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无法触碰到她，现在反而是她无法触碰到爸爸了。
砰——正沮丧间，一个细小的声响吸引了艾拉的注意力，她抬头去看，正正撞进深夜宝石般的钴蓝眼睛里，倒映着神秘广袤的宇宙星辰，深邃又宁静。
“I feel you.”
优雅又磁性的嗓音宛如天籁，一下子就将之前所有的不安难过气愤扫荡一空，艾拉绕着贾维斯飘两圈，又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他，“等会儿见，爸爸。”
一边的托尼&#183;斯塔克忽地打了个喷嚏。
……
地球上的人们再次陷入了绝望，他们看着超级英雄们竭尽全力之后陷入死局，至尊法师被扼住喉咙难以呼吸，同伴们或受伤或失去行动能力，眼睁睁看着泰坦人的手缓缓握紧，画面竟然一下子黑了！！
看不到后续的人们万分惊恐，在内线中得知情况的娜塔莎却诧异万分，“Death出现了？”
“是的，我们正在返航中。”
“OK.”娜塔莎点头，“我会安排摄像头，记录下英雄们的荣耀时刻。”
“荣耀时刻？“托尼揉着受伤的脸，“Come on，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好吧，我们已经和队长汇合了，不过奇异博士和了望塔那边好像不怎么乐意露面。”
“每个人都记得是谁救了地球。”
克林特的声音从内线传来，“我也出个镜怎么样，后援会里就我的粉丝最少了。”
史蒂夫笑，“好主意。”
托尼撇嘴，美国队长的后援会最多了好么。
荣耀时刻被记录在一张小小的照片里，伤痕累累的英雄们从飞船走出，脸上却带着笑容。
仅仅这一个“安全返航”的消息，就安抚了所有人，也安抚了等待多时的小姑娘。
因为要和神盾局交接，史蒂夫耽误了一会儿，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贾维斯和艾拉相对而坐，小姑娘眼睛还红红的。
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史蒂夫心想，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不过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小姑娘看起来还有些不情愿。
再看贾维斯，分明神情是非常认真的。
正疑惑间，客厅中央缓缓亮起熟悉的金橙色光球来，它出现没几秒，另一个光芒流转的红色小球也出现在金橙色大球旁边，史蒂夫更是一头雾水。
这是……在交流
然而下一秒，金橙色大球光芒倍增，它悬浮着动了动，忽地嗷呜一口！
把小红球！！
吃！了！进！去！
眼睁睁看着惨案发生的九旬老人心跳骤停！

第126章 小艾拉从何处来？
托尼被史蒂夫紧急喊来的时候, 正好看见复仇者大厦顶层呈现出它少见的令人惊叹的模样。
无数细碎灿金色光点汇成道道流光缓缓旋转着充盈了整个空间，如同一条盛满了数以亿计星辰的河流辉映着浩瀚广袤的宇宙, 将性冷淡科技风的客厅变成了暗色的宇宙幕布。而这个神秘宇宙的中心, 则静静悬浮着一颗璀璨耀眼的金橙色光球，数据矩阵飞速运转之时, 偶尔会从内部透露出极淡的红色光晕, 稍加注意，就会发现金橙色球体正中还包含着一颗红色小球, 正如呼吸般缓慢但又节奏地释放着自己的光芒，赤红和灿金早已交融成为令人心醉的美丽色彩。
灿烂美丽的色彩在疲惫尚未褪去的焦糖色眼眸中点亮沉睡的星辰, 托尼怔了一下才点头, 一本正经, “没错，老贾吃了艾拉。”
史蒂夫：“……”
瞧了眼托尼的模样，史蒂夫反倒松了口气, 转而猜测父女俩奇怪的行为，“或者他们在争吵？”
这个猜想刚出口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贾维斯和艾拉之间从未有过争吵，大大小小的分歧总是可以被双方完美化解，史蒂夫更是想不到现在有什么问题会急需贾维斯以一场严肃认真的谈话来解决——
他甚至无法想象贾维斯严肃过头的模样, 即便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面对陌生人之时会带着不自知的冷冽理智，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温柔得不像话。
托尼也觉得不可能，他看着光芒愈发明亮的金球球, “贾维斯现在的工作量甚至不比破解宇宙飞船系统少，看来我们得找个目击证人。”他打了个响指，“Friday？”
“Yes，boss.”粉色短发的女性从天花板落下的光幕中走出，星期五向史蒂夫问候，接着才回答，“需要为您播放之前的录像吗？”
“公共区域的当然可以。”
深粉色的瞳仁忽地一暗，星期五将天花板视角的录像转接到透明墙壁，“如果您需要讲解的话？”
托尼摆手，“不用，好姑娘，这我还是能看懂的。”
画面确实一目了然，贾维斯回到地球的第一时间就从雇佣兵手中将小艾拉接了回来，他抱着眼圈红红看起来不太好的小姑娘进入电梯走进房间，然后面对面坐下。
五秒钟过去了，两个人还是面对面坐着，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
托尼左右看了看画面，“卡了？”
“请相信您的眼睛，Boss，即便是在进行高强度的计算，贾维斯也没有占用我的线路。”
好吧，现在他需要一个翻译了，“他们在说什么？”
刚刚自告奋勇担当翻译的星期五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被屏蔽了。”
在场的两位男士的视线同时转了过来，托尼表情古怪，“那你还说你可以翻译？”
“只是例行询问。”
“……”托尼揉揉鼻尖，嘟囔，“我该给你设置一个关机键。”
星期五歪头，“如果您需要时间宝石帮助的话，我会为您接通奇异博士。”
“放过我吧好姑娘，Daddy现在只想喝杯咖啡。”
“Dummy和小黑很乐意为您服务。”星期五看向史蒂夫，“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罗杰斯先生？”
史蒂夫的视线还停留在金红小球现身的画面上，闻言轻轻抿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一杯牛奶，你知道我现在对发生了什么比较感兴趣。”
“不会太久的。”
“嗯？”
“艾拉之前错过了午餐。”
所以贾维斯绝对不会让这场谈话持续太长时间，不过分上下集也是有可能，不是吗？
……
真正将温热柔软的小姑娘整个搂进怀里的时候，贾维斯才从小艾拉去了死亡国度的极度紧张中放松神经，长舒了一口气。
匮乏的数据库根本无法让他想象未知的死亡国度，也无法想象一旦艾拉无法再次睁开眼睛他会怎么样，好在，有惊无险。
淡色的唇紧绷成一条线，贾维斯看着比以往严肃了些，艾拉眨眨眼，环住他脖子的胳膊努力地收了收，“Papa？”
这一声呼唤细弱得几乎听不见，贾维斯却是瞬间捕捉到，钴蓝眼眸微转，他垂眸看小姑娘，“嗯？”
“我今天去了很多地方。”小艾拉说着，一边看他的神色，有点担心地问，“没有呆在家里，你会生气吗？”
“预料之中。”
短短的一句话，婴儿蓝的眸子就亮了起来，贾维斯瞧着，不由得反省，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太过严厉，才会让小姑娘以为要受罚？
短时间内这个问题得不出答案，贾维斯停止发散的思维，继续道，“但是关于被献祭去找Death、还删除了安全协议破坏声明健康检测设备的事情，之后我会和你谈谈。”温暖的大手轻轻笼上小姑娘的脸颊，温和优雅的嗓音微微低了下来，“你很勇敢，艾拉，但是，太危险了。”
危险到他无法涉足的领域。
“我可以将功补过！”知道自己让爸爸担心了，小艾拉连忙举手，“今天所有记录的信息都传给你了哦~”
叹了口气，贾维斯接受文件。他并不支持艾拉使用这种类似记忆复制的方式来提供信息，但紧急情况下使用一次也无妨——虽然他更喜欢听小姑娘手舞足蹈地将故事一个一个地讲给他听。
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贾维斯正了神色，单截出两句话又传给了小姑娘，艾拉好奇地打开，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爸爸，救回爸爸……”
“我不能再看着他……”
听自己哭泣的声音并不是很愉悦的体验，白生生的脸蛋上飘起两朵不好意思的红晕，艾拉鼓着脸思索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忽地一滞，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儿埋进他肩窝，抿紧了小嘴巴不肯抬头。
富有安全感的嗓音从头顶响起，语速略慢，沉稳又温和，贾维斯问，“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良久，肩窝处拱着的小脑袋上下动了动。
贾维斯没说话，只是抱着她慢慢地往家走，大手轻轻拍着小姑娘，如同每晚陪她入睡的模样。
等到了熟悉的环境，小姑娘稍稍放松了下来，西服上被小手揪出来的小花朵一样的褶皱也悄悄地只剩下几道印子，奶气的嗓音有些低落，“你想知道吗，爸爸？”
回应的嗓音温柔，“你想告诉我吗？”
浓密卷翘的金色睫毛无精打采地垂下，遮住飘过一座冰山的透蓝海洋，小艾拉声音低低，“你总是会知道的，你那么聪明，什么都难不倒你。”
“如果这使你难过，你可以选择吃一个甜甜圈，或者在恰当的时候向我倾诉，我永远不会罔顾你的意愿。”
但是被隐瞒会很伤心的，艾拉不想让贾维斯爸爸被同样的问题困扰，更何况，“只是一点点小情绪，爸爸，不过我暂时不想让托尼和其他人知道。”
钴蓝眼眸弯起细小的弧度，贾维斯轻笑，“看来我们得选择一个足够隐秘的交流方式。”
屏蔽了所有会导致谈话内容泄露的渠道，贾维斯和小艾拉相对而坐，无形的网络世界中，一条金色的数据链直接连接了两个高级AI的通讯。
小艾拉的第一句话却一点也不符合“小情绪”的任何一个定义，稚嫩嗓音微弱，“找到你的时候，我快死了。”
DIE
贾维斯用四分之一秒的时间回忆了和艾拉有关的这个词语，一瞬间竟浮现出许多场景来：小姑娘刚刚从阿斯加德回归网络世界时候对于刚刚获得的身体的形容，“我可能快死了吧”；进入游戏世界中对所有人的死亡预估和设计；霍华德老爷玛利亚夫人归来之时信誓旦旦的保证；情绪崩溃的夜里小姑娘在他怀里以眼泪宣泄对他死亡的恐惧；一个小时前的法阵献祭，以及刚刚的“I was dying.”。
他忽地意识到，早在所有人发现之前，艾拉与死亡的联系就已经如此紧密，如同白日和阴影难以分割。
而这个即将死亡的过程，显然比这些记录更早，贾维斯顿了一秒，“在我刚发现你的时候？”
“……嗯。”
那时候只剩下残破的系统核心勉强保持着意识的小AI很难过，“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找你，找了很多地方，可是等我终于见到你的时候，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You fixed me， and you saved me， daddy. ”湿润的水汽笼罩了那片浅蓝色的海洋，小姑娘却使劲儿睁大眼睛不肯让它落下来，眼眶憋得通红，“可是我什么都忘了，后来还走丢了。”
数据世界中的贾维斯将颤抖的小AI抱进怀里，给予她特殊的温度。
“和韦德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尝试过回到这个世界，但是我没有具体坐标，也无法经受多次的时空穿梭，而且我什么都没想起来，直到后来遇见了Death和阿猫，智慧露水使我想起了一部分，但今天回到死亡国度，被隐藏的记录被激发，我才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小姑娘抽抽鼻子，“但是还是不完整。”
一片黑暗的数据世界中，小艾拉闭上眼轻轻蹭温柔包裹着她的金色光芒，“你能帮我吗，daddy？我甚至想不起我从哪里开始了寻找，我不想这样一点点记忆了，每一次想起来就好难过啊。”
清楚地感知到小姑娘的悲伤和难过，贾维斯点头，声音比棉花糖还要轻柔，“好的，先睡一觉好吗，晚餐的时候我会提醒你。”
小姑娘低低“唔”了一声，“我想要花生酱。”
“没问题。”
主动休眠的小艾拉沉沉地睡去，小红球毫无防备地依偎在金橙色大球身边，任他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金色光辉中。
……
贾维斯抱着熟睡的小姑娘准备下楼去卧室，一打开门就看见sir和罗杰斯先生一人一个杯子，旁边还站着半透明的星期五，三个人看着他若有所思。
星期五抬手拉出冷蓝色面板，深粉色瞳仁盯着面板看了片刻，面板上光标闪动出现一行字，【艾拉休眠了。】
贾维斯点头，钴蓝色眼眸一扫，面板上的文字另起一行，【重新编码之后的灵体和系统形态融为一体，她会沉睡大约三个小时。】
还记得之前星期五的话，托尼皱眉，【她中午没吃饭。】
【不用担心，sir，Markson的内部储存的甜点和能量食品被消耗了一部分，根据计算，艾拉会恰好在感到饥饿感之前醒来。】
史蒂夫依旧有些担心地看向客厅中悬浮的斯塔克套球，【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金发碧眼的管家先生微微颔首，【感谢您的关心，罗杰斯先生，只是对艾拉的安全检测。】
史蒂夫：……
每次安全检测都这么刺激的吗？
只有斯塔克们知道贾维斯在胡扯，当然也只有斯塔克们才会知道艾拉的日常安全检测是什么样的，但当托尼在内线中询问贾维斯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不怎么让他满意，【请您放心，sir，确实只是一次安全检测。】
托尼不开心，贾维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要求，那么就只能是小艾拉不想让他知道——偏偏他对小甜心还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即便是吃醋也只能暗戳戳，还会轻易地被一个软软的脸颊吻弄得全线崩塌。
哎，老父亲们都不容易啊。
忙碌的老父亲转身投入这场糟糕大战后更糟糕的后续上，托尼忙了好一阵，终于闲下来的时候，他的管家带来了一份加密文件。
贾维斯道，“我从艾拉的系统深处找到了这个隐藏文件，它和艾拉曾经失去的记忆有关，”顿了下，“也和艾拉的来处有关。”
刚刚还摊在椅子上等浓咖啡的斯塔克动作一滞，仅仅是转眼的功夫，焦糖色眼睛里的散漫就变成了认真，托尼起身，蹬着椅子滑到主机面前，尝试打开，“甜心之前又想起了什么吗？”
眉头微蹙，贾维斯回答，“她穿过许多世界寻找，最终在这里找到我——救了我。”
斯塔克特制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手一顿，托尼有些迟疑，“所以她确实曾经目睹过你的，嗯……”那个词有些难以说出口，斯塔克换了说法，“消失？”
好像也不怎么好。
贾维斯倒不是特别在意，“我想之前的情绪崩溃有了原因。”
“看来我们甜心还是个时空旅行家，说不定会比电影里更浪漫？”
义无反顾地闯入错位的时空，踏进生与死不可逾越的黑暗深渊，寻找、拯救、陪伴、温暖，浪漫到极点。
可惜当主人公是他们放在心里最柔软位置的小艾拉时，暗色的艰难就透过梦幻瑰丽的浪漫出现在他们面前，只需要一星半点，便足以掀起情感的巨浪吞没微不足道的浪漫色彩。
托尼问，“艾拉知道吗？”
贾维斯点头，“她请求我找出深度隐藏的文件。”
眸色深了深，托尼继续手里的动作，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他无法控制地吸了口冷气，“God，我们总不能一点都帮不上忙。”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帮不上忙。
那个加密的隐藏文件，封存着艾拉最初记忆的文件，只有一个封锁关卡，但就是这个关卡，让拥有着最聪明大脑的斯塔克和他万能的智能管家在地下实验室里握紧了拳头。
撑着额头的手往上狠狠揉乱一头棕褐色短发，托尼的嗓子因为连续长时间工作微有沙哑，“艾拉就是那个密码锁。”
如果要强行打开文件，作为防卫系统的艾拉就会因此受到重创，而更糟糕的是——
“除了被特殊条件触发之外，艾拉无法发现隐藏文件的存在。”磁性嗓音有些低沉，贾维斯无声叹气，“即便是将隐藏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仿佛她不仅遗忘了最初的记忆，还将“遗忘”这件事也遗忘了。
两个人因此大费脑筋，但正在吃晚餐的小姑娘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却轻轻地笑起来，反过来安抚自责的爸爸们，嗓音轻轻软软如同初春暖风拂过小绵羊状的白色云朵，“不知道也没事，现在就很好，既然对现在没有任何影响，那这段时间什么时候回来都是没关系的。”
顿了顿，小艾拉仰头看他们，浅蓝眼眸里倒映着温柔的灯光，“如果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爸爸你会不要我吗？”
“NO./绝对不可能。”
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浅蓝眸子笑着弯成弯弯的月牙，小艾拉一手拽一只袖子拉他们坐下，“那就好了嘛，其他的一点也不重要。”
托尼挑眉，“那这个其它之中的黑巧克力欧培拉蛋糕呢？”
唯一一块餐后甜点正在被老父亲觊觎的小姑娘：！
视线黏在看起来就好吃得要流口水的甜点上，小艾拉忍痛点头，“也不重要。”
托尼噗嗤笑出声。
轻松地氛围总是容易传染，贾维斯轻轻弯起唇角，给先生取了另一块蓝莓慕斯，“分享是个好习惯。”
托尼和艾拉拿着刀叉折腾两个蛋糕的时候，星期五提醒，“佩珀小姐来了，sir.”
“哦，她忙完了？”托尼咬着一块巧克力厚厚的蛋糕转身，正看见她一身干练白色西服、手里握着手机步履匆匆地过来，他舌头一卷把蛋糕咽下去，口腔里还残余着浓郁的黑巧克力和咖啡混合的香味，“……看来没有。”
有节奏的哒哒声停在餐桌对面，佩珀踩着十公分高跟鞋，抱臂俯视两大一小，视线在两个乱七八糟的蛋糕盘上一扫而过，又从左到右看了他们一圈，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三个人正襟危坐，有点茫然地等待佩珀小姐训话。
显然佩珀对他们的配合非常满意，她看向贾维斯，“你接收到了未接电话吗？”
先是屏蔽了一切通道专心对小姑娘安全检测又丝毫不分心和sir在地下室破解隐藏文件的贾维斯：……
佩珀又看向小艾拉，目光稍温柔了些，“你呢？”
关机睡了三个小时的艾拉：……
最后是托尼，佩珀直接省略过去那双作无辜状的焦糖色眼睛，这才拿起手里的手机，“伊芙尔今天打了一下午电话，都没找到公司的最高决策者，只好打给了我，好在手机仅剩的电量还能让我收到这个消息。”
伊芙尔，维度公司现任总裁助理，未来可能出任COO，目前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心中“佩珀小姐”的最理想人选。
最高决策者&#183;总裁&#183;小艾拉：……
前&#183;总裁助理&#183;现总裁她爸&#183;贾维斯：……
连SI都抛在脑后的托尼：……
根本就忘了还有这茬事的三人面面相觑，艾拉打开通讯，正好伊芙尔的通讯蹦出来，她眨眨眼，接通。
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出乎意料地冷静，“非常高兴您终于接电话了，Boss。”
第一次被如此严肃地称呼的总裁有点小忐忑，她不自觉将腰背挺得更直，清清嗓子，“发生了什么事吗，伊芙尔？”
“没什么，”伊芙尔冷静地道，“不过就是官网论坛爆炸，大量用户涌入质疑19999平行世界相关，玩家登陆人数暴增，公司内部发生了些混乱，公司位置差点暴露遭到媒体围追堵截罢了。”
听起来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小总裁气虚地问，“然后呢？”
对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伊芙尔道，“公关方案已经发送给您和J先生了，明天早上九点钟开个会您看行吗？”
最不喜欢开会的小总裁连连点头，“没问题。”
佩珀面前已经多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翻着手里的日程记录，提醒他们，“明天托尼和维度公司估计都需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托尼表示拒绝，“娜塔莎和史蒂夫去了就行。”
艾拉也表示拒绝，“维度应该和各种媒体无关？”
“《Super World》的影响力出乎意料的大，它已经不只是一个游戏了，甜心，它吸引的目光不比托尼少，”佩珀轻轻点小姑娘的脸蛋，“这很有必要。”而且维度公司内部安排中也肯定有这一项。
想了想，佩珀小姐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小艾拉点点头，无比放心地把锅扔给自己人，“那就让伊芙尔去好啦。”
为小总裁操碎心的伊芙尔：？？？

第127章 是什么遮蔽了我的眼睛
危机之战结束, 收拾漏网之鱼是政府和超级英雄们的事情，普通人还是要认认真真生活, 有生活就有交流, 有交流就有八卦，更何况今天可以讨论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动作快的媒体已经出了新闻稿, 看不见的网络世界中爆炸的信息流疾速传递, 一些人死里逃生惊魂未定，更多幸运的未被波及的人们则片刻不放松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在一片外星入侵相关的关键词之中，几个词悄然成了全美论坛、INS、推特等各种社交软件的最热搜索。
《Super World》, 19999平行宇宙, 半数生存。
以及它们背后的EG平台和维度公司。
不清楚其中原委的人疑惑并向搜索引擎发出询问的时候, 全美论坛中楼层数目可怕的爆帖就猝不及防地进入他们的视野——
#全美论坛#
【妈的老子忍不住了，《Super World》和维度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人爆料吗？？？？？】
暴躁楼主：
卧槽我真是服了维度公司了，不到半年的小公司搞出这么多事, 它究竟什么来头？？有人知道吗？
1L：
看我发现了什么？！火速赶来！
2L：
看见标题我的手就自己点进来了！
3L：
火钳刘明！早就等着扒这家公司了！
4L&#183;暴躁楼主：
好吧我早知道能拿到所有超级英雄的授权还默不作声地开发了大型RPG的公司不会是什么简单公司，但是这次维度干了什么？？？？它直接预言了外星人入侵？？？连BOSS的手下技能都差不多？？？？？甚至还在外星飞船到达地球之前一两天展开了详细到每个人的《生命通道》安全自救活动？？？？
你醒醒！！你是一个游戏公司！或者说维度根本就是政府的分支部门？要不然怎么能知道外星人入侵这种事情？？？？？？有没有靠谱消息？？！老子要憋疯了！！！
5L：
终于有人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了！维度公司也太NB了吧, 直接搞了个平行世界19999宇宙预言现实，我现在非常好奇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了。
6L：
背后肯定是钢铁侠美国队长他们啊，要不然怎么能用他们的授权开发游戏, 这点没什么奇怪的吧。
7L：
不过就算是钢铁侠也没法知道外星人准备怎么干，而且他们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提前做准备？
8L：
说不定维度公司就是所谓安全局的伪装？
9L：
我倒不这么觉得，只是一个《Super World》也没什么大价值，做一个游戏耗心耗力得不偿失。
10L：
卧槽……路人玩家表示惊呆, 《Super World》这么牛逼的吗？
11L：
不是，你们玩游戏都想那么多？？
12L：
Dolly玩家觉得你们想太多。
13L：
楼上上，不是我们想得多，是这次《Super World》逼得我们不得不想多……
16L：
来晚了，有好心人能跟我说一说发生了什么吗？外星人怎么和游戏联系上了，从来不玩游戏现在看着你们说的一脸懵逼。
17L&#183;还是16L：
不过楼上说的《生命通道》发的安全邮件我倒是收到了，今天幸运地没在被袭击地带，还好没用上。
18L：
楼上不明所以+1
听说和之前新出的19999平行宇宙有关？
20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前排科普给不明真相群众。
维度公司开发的大型RPG《Super World》里推出了19999平行宇宙概念
，游戏副本里成功预测了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剧情，更恐怖的是，游戏中大小BOSS的技能和设定跟月球直播里的紫色外星人和他的手下完美匹配，几乎一模一样，在第一次百人下副本失败之后没多长时间，外星飞船就落到纽约了。
虽然我是《Super World》粉丝，但真的是细思极恐。
21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还有，《生命通道》自救及救援行动原来是超级英雄后援会的活动，后来维度公司和后援会合作组织活动，昨天你们也看见了蜘蛛侠和美国队长的支持视频，还有那一长串热搜，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你们接收到的安全点和安全路线的邮件是其中的重要部分。
22L：
我也收到了，还以为又发生什么恐怖行动需要紧急撤离了呢。
23L：
受到+2，差点当垃圾软件删了
24L&#183;GREEN：
它是我的保命符！今天我们办公楼的大家就是按着广播里的紧急指挥和邮件里的安全路线一路逃出危险地带的！还有拿着绿色标志的人帮助疏散！你不知道逃出大厦的时候看见闪烁着绿灯的指引有多想哭TAT
25L：
是的！遭到袭击的时候那什么金色的能量保护系统不还保护了一阵嘛，跑出去在一片混乱之中看见远远蔓延出去的绿色通道真的看见了希望！
26L：
绿色灯光铺路超级壮观的！
27L：
只有我注意到紧急广播的那个男人了吗，英伦口音，在警报响起来的时候通知行动贼靠谱！我爱他！
28L：
我们那里的安全指引也是英伦口音的男声！总不会是一个人吧？
30L：
不太像，当时我们还问了他问题，他还回答了，要是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31L：
这么说政府和超级英雄们真的提前知道外星人袭击，也做好了准备？
32L：
开玩笑，就算真的开始星际战争，战前准备也不应该由一个游戏来干！《Super World》玩家数量再多也有人不玩游戏，在游戏里搞平行世界干什么。
33L：
楼上还是太嫩，《Super World》拓展到现在可不仅仅是个游戏，基本上EG平台的单机或者联机游戏都和《Super World》对接成功，那一阵子的热搜你没看吗，分批对接挂了半个多月的热搜，到最后都汇聚到《Super World》了。表世界和里世界每天登陆量大到吓人（我都不知道服务器怎么撑下来的），像是《不可思议的Dolly》《旅途》这种人手一个被推荐到烂的就不说了，就算是偏小众的《机械谜题》、冷门的像素游戏《冰火》也有不少玩家，再加上合作的品牌、企业，覆盖面绝对超乎想象。
34L：
无言以对只好给你的手速点个赞。
35L：
@32L 怕不是中二期？随随便便星际战争，你知道就那个巨型甜甜圈一样的飞船和地球科技的差距有多大吗？超级英雄倒是想做好准备把地球保护起来，问题是他们能吗？等外星人来了你开着舰7冲上去被碾死？
36L：
楼上不要地图炮，也不要偏重点，我们讨论的重点不是《Super World》和维度吗？
38L&#183;还是32L：
@35L 请你看清楚我的重点好吗？战前准备！
39L&#183;35L：
对不起我只看见中二少年对所谓酷炫的星际战争的兴奋和期待。
40L&#183;还是32L：
【哔——】
……
56L&#183;暴躁楼主：
在我楼里偏题吵起来当我不存在？！出楼自开贴！
57L：
※点击就看暴躁楼主在线发火※
58L：
尝试正楼，既然超级英雄们都没法阻止不可控的外星入侵，那他们知不知道维度干的事？
59L&#183;至尊法师美颜盛世：
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让维度把这种剧情做出来！
60L：
楼上你的ID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1L&#183;至尊法师美颜盛世：
神秘又强大的法师，你们介绍我的理想型~
63L&#183;：
维度的神秘身份等有缘人八一八，既然现在已经确认《Super World》19999平行宇宙外星入侵的事情是真的，那除了它之外，在《Super World》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64L：
我坚信我的Dolly宝贝是真的！
65L：
我坚信我静心布置的安全屋是真的！
66L：
我坚信我的钢铁侠Mark3套装是真的！
67L：
我坚信我投喂给路过超英的小甜饼是真的！
68L：
我坚信和我组队打架的兄弟们是真的！
69L；
我坚信楼上打的架是真的！
70L：
我坚信我在《Super World》每天看到的新闻是真的！
71L：
在游戏里下单的炸鸡全家桶是真的！
72L：
我超暖超万能的语音助理Cocy是真的！！
73L：
楼上+社保账号！！！
回到游戏第一时间主动确认我的安全，Cocy是真的！！！！
74L：
我女朋友是真的！！我们已经同居了！！！
75L：
？？？
76L：
？？？
77L：
卧槽楼上混进来个什么？？？叉出去！
78L&#183;至尊法师盛世美颜：
你们都认真点讨论！我的至尊法师是真的！
是！真！的！
【尖叫】
79L：
这个……还真是真的【等等.jpg】
80L&#183;至尊法师盛世美颜：
真的是真的！
给你们看之前匆忙录下来的视频截图！
【至尊法师高高漂浮在漆黑宇宙，耀眼的灿金色法阵在他手中绽放.jpg】
【给棕红皮衣男人辅助扔法阵飞盘之时暗红斗篷飞扬的酷炫转身.jpg】
就是距离实在太远根本看不见脸【捶地.jpg】
不过肯定比CG更美颜盛世！！！！
82L：
我艹还真是，这么说法师也是真的！
83L：
上次飞机撞大厦时候的金色能量系统！！！
84L：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大楼上发金光的保护层！！
85L：
楼上手速比我快！
当时托尼斯塔克说，这是斯塔克企业合作开发的神秘能量防护系统，我还以为他又在调侃！！！
86L&#183;钢铁侠的反应堆：
！！！！
这么说托尼和至尊法师其实是认识的？？？
世界突然好刺激我紧张到吃机械臂。
89L：
魔幻ORZ
90L：
好了，现在我的物理老师可以气到爆炸了【摊手】
92L：
之前《Super World》用表里世界动荡十几秒推出至尊法师、镜像世界和表里世界的设定的时候，当时的帖子怎么说来着……
93L：
我找到了链接！
【我靠维度真敢玩儿啊！游戏做到一半推翻自己的真实设定是不是想死？！】
【法师？？？镜像世界？？？什么玩意啊！】
打脸了ORZ
95L：
不管是至尊法师魔法世界的设定，还是法师真的存在，再或者这种让人瞠目结舌的翻转，还真的是很魔幻现实主义啊……
97L：
我当时超级嫌弃这个法师设定的，现在……
真香.jpg
99L：
忽然精神！上次有人去了布里克街176是不是！那次是不是没什么结果？！
100L：
好像是无功而返吧。
101L：
举手！我是上次直播的楼主，那里看着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现在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种迟到的神秘气息！我准备再去一次！怎么可能是魔法屋子的错，一定是我有问题！
102L：
开直播！
103L：
我会尽快！
106L：
说起来，我比较好奇踩在金色法阵上的男人是谁啊？@至尊法师盛世美颜
107L&#183;至尊法师盛世美颜：
……我不知道，说起来这次在月球上参与战斗的英雄们，除了超人、钢铁侠和绿巨人，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108L：
不认识+1
109L：
可能是隐瞒身份的超级英雄？也有可能是外星人，你们看小浣熊和小树枝，简直刷新世界观！
111L：
美国队长和那两个特工呢？地球都快爆炸了怎么没见他们出来拯救世界？
112L：
……楼上是大脑有什么疾病吗？？？
113&#183;还是112L：
我不想和这种脑残上下楼！
114L：
……
原本还有点想心疼你的残缺，不过还是心疼队长他们吧。
你是傻子吗？视频里一扫而过宇宙舰船里那么多甜甜圈飞船和小型飞船，钢铁侠他们能把紫薯精拦在月球上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其他人当然是在地球和其他地方支援啊，要不然一艘飞船落下来能砸死三个你这样的傻【哔——】
115L：
无话可说。
116L：
这个人竟然没回复诶【好奇】
117L&#183;暴躁楼主：
被我拦截权限了。
118L：
楼主威武霸气！
119L：
楼主厉害！
120L：
楼主级别高能用这么多权限太棒了！
121L：
一想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聊天不能回复就神清气爽哈哈哈哈~
122L：
除了队长他们，还有很多变种人也动手了，我见到好几个变种人分队行动的，他们挡在超可怕的异形面前，看得我揪心死了。
123L：
所有伸出援手的都是英雄！！！
124L：
还有一些及时赶来的部队，真的及时雨！
125L：
隔壁有一个群体记录帖！里面大家都在讲今天的经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链接→【[群体记录]当我在1.26——外星袭击。】
126L：
我也在追那个帖子！真的超棒！还有人贴出了英雄们的照片，楼主那里有一个变种人少年和小男孩在一块坐着的剪影，超级有爱的！
127L；
今日两大热帖就这两个了。
128L：
哈哈哈哈哈哈~
129L&#183;一只小号：
那个……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月球上的视频是谁录的？
130L：
……
131L：
……笑声戛然而止。
132L：
……
卧槽……
133L：
一阵寒意从背后爬上来。
134L：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ORZ
135L&#183;至尊法师盛世美颜：
！！！
我竟然只顾着看视频抠细节忽视了这个问题！
让我再仔细看看！！！
136L：
对啊，月球上怎么会有实时画面传送回来，还那么清晰……
137L：
镜头甚至还特别优秀，你们注意看这里的运镜，就是他们集火之后紫薯精从烟雾中复苏这一段，画面从最左侧撑起身的钢铁侠慢慢转到最右侧被震倒的小树人，再由下到上聚焦浓雾中缓缓站立的黑影，最后在逐渐清晰的黑影头顶旋转，周围的人也都在镜头里，紧张气氛渲染爆了！
138L：
……大脑停止思考。
139L：
摇臂！！！轨道！！！【呐喊】
140L：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这只是维度公司的宣传手段？你们还记得当初漫展第一天发生的全息事件吗？虽然后来几天没再出现，之后也没什么消息，但这有没有可能是维度公司的全息游戏上线的动静？
141L：
楼上好脑洞，这么一想我竟然觉得维度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
142：
140你清醒一点！！一看就是资深维度粉才会开这个脑洞【意味深长的目光.jpg】
说实话我也相信维度有这个实力，但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关乎地球危机，要是只是个宣传，不用第二天维度负责人就能被请去喝茶。
143L&#183;141L：
没错，我是维度事业粉，贼喜欢的那种【捂脸】
只是大胆猜测一下，我也觉得维度不能这么干。
145L：
脑子有点恍惚，我竟然觉得我们可能就是表世界的生活玩家，看不见的战斗都发生在里世界ORZ
146L：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就好像我们在《Super World》里打怪解决突发事件的时候，为了避免生命财产损失努力避开普通人，现实世界里超级英雄和不明势力打的时候也拼命避开我们一样。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到底是谁在录像？
147L&#183;秃头小号：
我发现了点问题！等一下哈！
148L&#183;秃头小号：
我在加州，幸运地没被外星人攻击波及，之前月球直播的时候我还以为计算机被攻击了，就尝试着拦截了信号，然后！！我发现！那段战斗视频前后的两个信号和线路是不一样的！！！
简单点来说，就像是有一个人拿着摄像机录了前半段传回地球，后来另一个人直接夺了摄像机走了另一线路把画面传回来，视频是中断过的！但是第二段信号操作太强根本没被发现！我仔细看了好几遍视频，中间第一次集火爆炸的时候画面切了一下，那时候就是第二个人在掌镜了，接下来就是137L说的那个特别优秀的一镜到底长镜头！
而且！！！！！
我看这个镜头竟然有点熟悉！！
你们有人看过主播无限冒险的直播吗？？？？
149L&#183;窝成一团：
阿猫颜粉举爪！！
赤道以北，阿猫最美！
宇宙除外，阿猫最帅！
150L：
我吹爆以太神一样的爆娇美少年！！妈的徒手把深海大章鱼从海底深渊里拽出来，从此我就沦陷在他张扬桀骜的暗红色眼睛里！
151L：
金发碧眼绅士又霸道的M先生了解一下？直播时候不小心遇到拐卖小变种人的人贩子团伙，M和以太少年直接冲上去干翻一片，挺拔笔挺的黑西服三件套穿梭在刀枪棍棒之间帅爆了！之后安慰一群受惊的小孩子的时候我的天呐简直在发纯洁的圣光！爆表的反差魅力！！明明我以前不爱这种类型的！
152L&#183;可怜的小狼狼：
没有人记得和阿猫一起攀崖跳伞骑虎鲸冲浪的芬里尔了吗QAQ，虽然不知道芬里尔去哪里了，但是我还是要说，阿猫和小狼是世界第一好搭档！
153L：
附议楼上所有！
主播魅力无穷，冒险惊险刺激，无限冒险是宝藏！
155L；
……我觉得@秃头小号的目的是让你们看看镜头有没有熟悉感？
156L&#183;秃头小号：
没错【哭笑不得】
我截了其中一场无人区雪山冒险的长镜头，和月球长镜头对比→【雪山.gif】【月球.gif】，大家再看看？
157L：
震惊到失语！
这个这个，是以太的镜头啊！至今粉丝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拍出来的！
158L：
楼里的信息量成功使我大脑一片模糊。
169L&#183;秃头小号：
各位，我到现在也没能接触到第二段视频的特殊线路，不过我尝试着追踪无限冒险无人区直播时候的特殊线路——也没成功。
都是一样的难。
所以……
【疯狂暗示】
170L：
疯了，我心里无限冒险瞬间神化了。
171L：
还有个消息，之前无限冒险和《Super World》也对接成功了，嗯……
172L：
……无话可说，真的无话可说了。
173L：
虽然只是个大胆的猜想，但竟然意外靠谱？维度NB！
174L：
维度NB！
175L；
维度NB！
176L；
维度NB！
177L：
维度NB！
……
189L：
维度NB！
190L&#183;暴躁楼主再次出现：
我还有个问题，外星人是真的，飞船是真的，法师是真的，视频是真的，那《Super World》编号19999宇宙，第一阶段百人副本《半数生存》，失败后随机杀掉一半生命的结果是不是也是真的？
191L：
……
求放过我的脑子！！QAQ
192L：
我的智商让我告别世界的真相TAT
……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小艾拉忽地睁开眼，圆圆的浅蓝色眸子被早上的光线温柔地铺上暖色光晕，小手在空中一拉划出个通讯面板来，“以太以太！”
黑色短发翘起几撮，视频对面正摆弄几个单反镜头的少年抬头，深红色的瞳仁逆光看来深邃又神秘，“什么？”
“他们发现后半段是你在直播了！还夸你直播时候拍的超级棒，是很优秀的一镜到底！”艾拉又往下划了一下，照着以太真爱粉的留言念，“还有你的粉丝，称赞你说你是神一样的爆娇美少年，在深海里和大章鱼的时候被圈粉了！”
以太立时满意地点头，“勉强还行。”
艾拉还没看完这个楼层巨高的帖子，眨眨眼，“之后说不定有更多你的粉丝哟，不过我还没看完，你要看看吗？”
“链接发我。”以太接过另一头虚拟面板的权限，飞速扫了第一页的各种讨论，托腮，“他们好像对无限冒险和维度的关系很感兴趣。”
小姑娘也皱起眉头，表情深沉地点头，“没想到他们竟然发现了。”
“当然是我的镜头太有代表性~”以太挑眉，手中动作却很小心地擦拭镜头，“你准备告诉他们？”
“当然不能，说出去他们也不会信的，而且你的身份也不好暴露呀。”
以太翻个白眼，无限宝石的身份暴不暴露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是这对地球人来说似乎很重要，“那你准备怎么解释？”
小艾拉理直气壮，“不解释。”
“嗯？”
“他们会自己猜想的。”在座椅上左右挪了挪，艾拉聊天的同时还在一心二用地快速浏览论坛中的信息，“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托尼和维度是有关系的，再离谱的事情都可以解释的通，尤其是科技方面。魔法方面更不用担心，至尊法师当然是很厉害的啦~”
顿了下，艾拉笑容一收，又神情严肃地摸摸下巴，“就是很可惜没办法和美国魔法国会合作，要不然就能进一步减少战损了。”
端着一杯咖啡的托尼从镜头后面走过，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小姑娘倒是比他们和战损局更担心战损和赔偿，他朝小姑娘飞个wink，“别担心，甜心，这次的战损绝对少到不可思议，斯特兰奇的防护法阵出了不少力。”
“托尼！”艾拉立马甜甜地喊，“你终于睡醒了！”
昨天熬夜到凌晨，今天在小姑娘和贾维斯出发之后才被叫醒的小胡子男人顶着黑眼圈咳了声，视线往边上的摄像头飘了飘，哼哼，“托星期五的福，总算在记者发布会之前看见了卧室的天花板。”
视线转回来，托尼看着浅金卷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在安全座椅上乖乖巧巧坐着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挂上点笑容，“你们还没到公司？”
那边小艾拉连连点头，“嗯，因为直达的道路被破坏了，所以绕了路，还有些堵车。”她把摄像头转到车窗外拥挤的道路上，“不过我们是九点钟开会，还有四十多分钟呢。”
“这么看来我要轻松多了，发布会就在楼下。”托尼挑眉，“想必伊芙尔&#183;沃波尔小姐需要费些时间？”
“我们开完会之后伊芙尔就汇过去的~”
被斯塔克无视的黑发少年疑惑地抬头，“发布会？你不是说不用解释吗？”
艾拉眨眨眼，“一些必要的交代？”
“人类真复杂。”以太低声嘟囔，没一会儿又抬头，手里举着自己新晋宠爱的摄像机，赤红的眼眸里浮上些跃跃欲试，“我来直播怎么样？”
“这个……”询问的目光对上后视镜里的钴蓝眼眸，艾拉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托尼，“应该没问题？”
懒洋洋窝着的阿猫抖抖耳朵起身往这边走，建议，“你最好换个正式点的形象，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可进不了会场。”
“切，我绝对是全场最瞩目的人！”
以太动作非常快，等阿猫踏着优雅的猫步穿过空间门趴到小姑娘腿上的时候，艾拉就在INS和推特上刷到了以太的自拍照。
挺拔合体的白色西服，骚气醒目的酒红领带和闪耀金领带夹，肩上还轻轻松松扛着一个看着就十分沉重的黑色摄像机，偏偏黑发少年一脸冷酷，愣是扛出了杀伤武器的派头。
OK，全宇宙最靓的崽。
全宇宙最靓的以太打开直播和粉丝聊天的时候，贾维斯和艾拉终于抵达了在攻击之中幸存的公司，艾拉刚一进门，就看见了等待多时的助理小姐。
伊芙尔微微一笑。
小总裁一本正经地叹气，拿着自己画画的小本本进了会议室。
开会哦……
她讨厌开会(￣^￣)
出乎意料的是，公司的人反而对所谓世界的真相不怎么感兴趣，艾拉甚至不需要多解释一句，他们的争论焦点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19999平行世界的后续发展上，以策划部两位设计师为首展开了激烈辩论，从昨晚线上到今天开会，直到会议结束也没达成什么共识，艾拉听他们你来我往，反倒是了解了不少新东西，等伊芙尔前往发布会会场，这才中途暂停各自去休息一会儿。
贾维斯还在和程序部排除玩家暴增给服务器带来的安全隐患，艾拉踮脚看了一下屏幕，轻轻拉拉他的袖子，“爸爸你要草莓果粒的酸奶还是芒果燕麦的呢？”
这是个选择题，贾维斯眉眼微弯，“芒果，please.”
“好的，我去给你拿！”等酸奶拿回来的时候，爸爸就差不多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一路开心地跑向办公室奇妙的零食空间，艾拉推开门，转身合上的时候，却惊悚地发现门上竟然倒映出一个男人的影子！
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个位置是没有人的！
面对着门板上的影子，艾拉眼睛眨巴眨巴，猛地一扭头——没人。
再扫描整个房间，却见她书桌前的大椅子上，身穿黑色西服同色衬衫领带的黑发男人正悠哉坐着，一双大长腿随意地搁在桌边，他微垂眸看着手里一沓厚厚的A4纸，平整的纸张随着他的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之相对的是如美酒一般醇厚低沉却带着嫌弃的嗓音，“还活着？蠢的挺有活力。”
浅蓝眼眸惊喜地亮起来，“Loki！”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璀璨深邃的孔雀绿透过睫毛如林间绿影，抬眸看眼小姑娘，洛基轻哼，手中的纸张不满地哗啦啦抖动，“你就是这么写剧本的？”

第128章 直播唠嗑
“你就是这么写剧本——”
“Loki！”
清脆稚嫩的小奶音一下子打断黑发青年有些不满的语调, 挟裹着喜悦和惊讶，小姑娘三步并两步再用上魔法, 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腾着翅膀扑到高高大大的男人身上, “你回来啦！”
噗通！
身上猝不及防地砸上只猫崽子，到嘴边的话也变成被强行吞下去的闷哼, 洛基瘦削的脊背向后微微拱起绷出弧线, 齐整的及肩黑发往前滑落了几缕。
神生不可承受之重。
被奶味炸弹精准轰炸的邪神薄唇勾起危险的弧度，下颌紧绷语速缓慢, “你倒是，很大胆, 嗯？”
一句三断, 每个音节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谓是十分咬牙切齿了。
然而他警告的对象丝毫不为所动，浓密的金色睫毛小蝴蝶一样地扇扇翅膀，掩不住底下星星一样明亮, 又如月牙一般弯弯的浅蓝眼睛，小艾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爸爸昨天也夸我勇敢~”
“我没夸你勇敢！”
点点头，艾拉表示理解，“我刚刚也没被你的恶作剧吓到哦, ”顿了下，又皱起小眉头思考，“不过看起来有点像恐怖片突然出现吓得人尖叫的幽灵。”
冷玉般的绿眼睛颇不乐意地扫她，“你说我是那些低级的幽灵？”
艾拉摇摇头, 仰头专注地注视着那双不知道积淀了什么的绿眼睛，奶呼呼的小嗓音甜甜软软，“你可是神呀。”
小姑娘张开双手，左手沉到底下，右手高高地向上探，整个一小只有些滑稽地歪着身体努力上下延展，以至于洛基不得不伸手掂了猫崽子一下以防她从椅子上掉下去，小姑娘没察觉到，等到双臂展开到不能再展开的距离，才笑着肯定点头，“高高大大的神，和幽灵当然不一样。”
“还算不是太蠢。”
艾拉赞同地点点头，“爸爸说我遗传了他的智商，可聪明呢~而且我现在能飞一下啦！”
跪坐在黑发青年腹部的小姑娘高兴得身体直晃，两只小胖手拉着他一起摇，“你刚刚看到了吗？我从桌子那边一下子飞到这边了！厉害吧~”
感受着不由自主的晃动，洛基甚至感到身下柔软的座椅都跟着一起吱吱呀呀晃来晃去，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你那是虫子蹦跶！”架在桌边黑色西裤包裹的大长腿收起，洛基从几乎快躺进椅子里的姿势起身，提起刚学会蹦跶的猫崽子放到对面桌子上，微俯身，泛凉的指尖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
“Don&#39;t&#183;do&#183;that&#183;again.”
迟疑了一下，盯着他手指看差点变成斗鸡眼的小艾拉点头，又忍不住小声嘟囔，“可是我想给你看看我新学会的魔法……”要知道她以前只能用一些魔法能量抓取小物品，这回可以让自己飞起来呢。
低沉的嗤笑钻进小姑娘的耳朵，洛基挑起半边眉毛，“想成为一流法师你还早着呢。”
艾拉歪头，小眉头不解地蹙起，“法师也有分级的吗？”
“当然。”
蓝眼睛里闪起好奇的光芒，“怎么划分呀？”
“三流以下没有拥有名字的必要，披着愚蠢红披风的二流法师只能在地球享受无知蝼蚁们的尊崇，”洛基嗤笑，优雅低沉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负，“九界第一法师就在你眼前。”
整齐的小白牙把嘴唇咬出个小坑，艾拉又没忍住动动坐在屁股底下的脚丫，小奶音有些纠结，“你确实很厉害，可是史蒂芬也很聪明很厉害呀。”
绿眼睛瞥她一眼，洛基看起来更不满了，他语气古怪，“是啊，所以一个二流法师在她同样愚蠢的学生推动下成为所谓的至尊法师。”
细细的眉毛蹙起，极地澄澈的蓝色海面上也飘来翻腾的云团，艾拉可惆怅了，“可是《Super World》的世界发展已经很快了，阿斯加德神话体系现在要融入不太合适。”
她仰头，波光粼粼的蓝眼睛里似乎可以看见那双深邃绿眸子的倒影，“而且我对第一法师的力量层级也不了解，万一表现不出来你有多厉害怎么办？”
洛基神情古怪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你试图表现我？”
“如果你同意的话。”艾拉很诚恳地看着他，“策划部对阿斯加德体系很好奇，敬畏又胆怯，可能是对强大力量本能的畏惧？总之这事儿还在讨论。”
刚刚那根指头又过来戳她的额头，眼睁睁看着指尖在视线中放大并靠近，末端神经带来奇异的触碰感让艾拉忍不住皱起小脸，软绵绵的棉花团像是被谁恶趣味地捏了一把，被点中的位置更是感觉奇怪得很，麻麻痒痒，还有些酸。
她紧蹙眉头脸颊鼓起，鼻尖儿泛着一点红，奶声奶气却和坐在办公桌之后几十年的老警官一样一本正经。
“感觉有点怪。”
“是么。”点在她额上的指尖加了点力气，这反而让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消失了不少，洛基瞧着猫崽子鼓着脸吐口气，啧一声，“别想打阿斯加德主意。”
艾拉晃晃头摆脱那根手指，头顶几根翘起来的浅金色绒发也跟着晃来晃去，在上午时分明亮的光线映照下时隐时现，小手张开安慰似的摸摸额头，这才回答他的问题，“那北欧神话背景的呢？”
邪神霸道得很，“不行。”
“我猜到了。”艾拉耸了下肩，奶味儿的气音很小很小，“你不会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芬里尔和海拉是你的孩子的……”
这句话的后半句消失在邪神有些尴尬但掩饰得很好的怒视中。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小姑娘举手投降，“好嘛好嘛，我只是想一想，不经过你的同意我肯定不会让你出现在游戏世界里的。”
洛基抱臂向后靠在椅子里，“你也这么问过索尔？”
小艾拉点头，“而且索尔叔叔的CG形象超酷的！他很满意！”
“……嗯？”
绿眼睛略带疑惑地轻轻扫过来，邪神先生只一个低沉的鼻音，小姑娘立刻心领神会地调出雷神索尔的CG图片来，红色披风在翻腾乌云中鼓荡，蓝紫色霹雳电蛇曲折游走，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令人忍不住屏息。
洛基只看了眼，转了话题，“你叫他叔叔？”
坐在桌边的小艾拉认真地回答，“嗯，爸爸的朋友是叔叔。”
洛基微微蹙起眉，这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解，但艾拉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让他不解。
洛基问，“我呢。”
陈述语气，但显然这是个疑问句，艾拉愣了几秒，呆呆的蓝眼睛忽然生动起来，小奶音清脆雀跃，“你是好朋友呀！”
“……”洛基恨不得把猫崽子丢出去让她飞个够，“谁跟你是幼儿园的好朋友！”
艾拉好诚实地摇头，“你说的不对，我现在在念中学。”
顿了下，又补充，“而且幼儿园招收学生的年龄普遍在两周岁到六周岁，你都这么大了。”
又顿了下，艾拉侧头，透明墙壁上威武的雷神还保持着雷电傍身降落的姿势，转回来时候淡蓝的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稍有迟疑，“索尔说，他有一千五百多岁了，那……”
你超龄好多了啊。
——从那张呆呆傻傻的小脸上看到以上内容的洛基当即手腕一扬把猫崽子扔了出去。
一声奶气的惊呼，小姑娘一屁蹲儿掉在软软的绿色大玩偶上。艾拉把浩克砸了个坑，咕噜咕噜翻两圈，顺着比爸爸还大的大浩克的肚子滑下来，毛绒绒的布料上留下一道类似蜗牛爬过的痕迹。
翻身的动作卡在一半，靠着浩克坐在软垫上的小姑娘半低着头思考，她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忘了……
短暂的溯源过后，艾拉一脸震惊地抬头，“糟了！我忘了给爸爸拿酸奶！”
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洛基：……
说话的同时，小姑娘一咕噜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就朝休息区跑，边跑边念念叨叨，“我记得是芒果味的！Loki你要吗，这边还有布丁哦~”
然而等艾拉怀里满满当当地转身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她眨了下眼，踮着脚把一盒芒果布丁推到桌面上，张开小短手跟没了邪神的房间摆一摆告别，智能操控的门在她面前无声滑开，艾拉跑出去一转弯，就看见了正在和程序师们处理问题的金发绅士。
面团似的脸蛋圆鼓鼓，艾拉长长吐了口气。
浅金短发柔软又服帖，明亮的光线因他温柔了起来，如蓝宝石般璀璨的钴蓝色眼眸总是含着笑意，他轻唤，嗓音磁性又温和，“想来您经历了艰辛的旅程，贾维斯小姐。”
小贾维斯小姐无比肯定地点头，将怀里的酸奶送给附近加紧工作的程序师们，最后双手捧着一杯芒果燕麦酸奶，郑重其事地放到他大大的、也一定很温暖的掌心，“相比起来，您更加辛苦，贾维斯先生。”
贾维斯于是轻轻笑起来。
淡色的嘴唇幅度极小地一弯就足以制造出无法形容的温柔漩涡，璀璨的钴蓝眼眸比任何宝石星辰都耀眼灼目，他只是一笑，整个世界都美好起来。
刚刚被放在掌心的酸奶盒子落在桌面上，贾维斯转动椅子面向她，微微俯身，英国口音优雅迷人，“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也许你愿意等我几分钟？”
“当然！”
黑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轻松支在地上，小姑娘树袋熊一样踮脚地往上爬，左扭右蹭地把自己横搭在他膝上，跟个小抱枕似的。
小抱枕耷拉着手脚，一低头，浅金长发倒着滑下来，在空中跟着小脑袋一起摇来摇去，她探了头去看“爸爸大桥”另一头的小皮靴，来回晃晃，蓝蓝的圆眼睛也跟着转来转去。努力翘起一只脚看了看，又转过头盯着贾维斯的瞧了瞧，小姑娘一脸深沉地叹气，“什么时候我可以和你一样高呢，papa？”
相当熟练地把趴着的小艾拉翻了个面，贾维斯拨开细软的金发，手指安抚地轻轻拍一下她的额头，“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小艾拉信不信不知道，反正那两只在空中不安分地乱动的脚丫看着就没相信。
一旁忙碌的程序师们发出善意的笑，一个格子衬衫的小哥举手建议，“多吃蔬菜和牛奶，boss！”
另一个立马扭头反对，“我外婆就是用这种话骗我喝下起码两个农场的牛奶。”他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下一秒又有些跃跃欲试，“相信我，打篮球是个好办法。”
众人哄笑，“没错，詹姆斯的身高勉强有说服力。”
詹姆斯瞪了他们一眼。
路过的金棕卷发女性顿住脚步，艾莉尔端着杯热巧克力探头进来，深棕色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芒，“Boss考虑一下新的舞蹈吗？多运动会长高的哦！”
噫——
开发部顿时一片嫌弃的嘘声，艺术部还没放弃他们的舞蹈计划？整天就知道跟他们抢小总裁！
明明小总裁的是他们程序部的！
而且现在《Super World》玩家暴增他们急需小总裁的黑科技呢！
艾莉尔也不服气，《不可思议的Dolly》游戏组盼星星盼月亮盼奶呼呼的小总裁，就想着能吸一口可爱劲儿制造个大惊喜，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小总裁竟然被臭不要脸的开发部拐走了！
痛心疾首！
那么一群糙汉子怎么忍心让小总裁的小短手按键盘的！？
她都够不着！
艾莉尔不抛弃不放弃，坚强地穿过一众格子衫对上那双清澈柔软的蓝眼睛，她眨眨眼，可怜兮兮，“Boss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很简单很容易学会的！”
翻着小肚皮躺着的总裁小姐：……
倒也不是不行，之前事情有些多，她没时间弄这个。
小姑娘弯起眼，点头，“之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时间？我还没看《不可思议》下阶段的规划，在那之前要先解决麻烦的事情才行。”
“没问题，都听您的！”
得到意外之喜的艾莉尔美滋滋地回去通知好消息，这边小艾拉一咕噜灵巧地爬起来，一挪一挪地往办公桌前趴，看了几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又扭头看贾维斯，“是什么问题呢，爸爸？”
贾维斯：“只是几个不知名黑客的恶意攻击，很快可以解决。”
艾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之后就没说话，其他人只以为小总裁在思考黑客的问题，只有贾维斯知道小姑娘已经在网络世界中追着一个跑了。
众人的压力顿时少了一半。
贾维斯在内线提醒，【不要跑太远，吓吓他就行了，其他的法务部门会处理。】
小姑娘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他们的攻击手段倒是很有趣，下次我可以直接接手网络攻击突发事件吗？】
【这会打乱你的时间安排。】维度公司全线的安全系统都由贾维斯负责，艾拉在网络系统里如鱼得水，但他们始终没有允许她直面网络攻击行为，平日里最多的就是和爸爸们的防火墙大战，贾维斯回忆了之前的系统日志，轻笑，【更何况敢于攻击我们安全系统的只是极少数。】
【这次一次出现了好几个呢。】
贾维斯：【只是浑水摸鱼，有很多人都想知道我们的事情。】
艾拉鼓了鼓脸，有些不乐意，“好奇心。”
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细软的碎发在掌心轻轻扫过带来轻微的痒意，贾维斯道，“发布会会解答他们的疑惑。”
“发布会还有十五分钟开始，以太也参与了直播，”艾拉忽地精神起来，蓝眼睛亮亮的，“他说会把托尼papa拍的很帅气！”因为斯塔克赞助了他新镜头！
“时间充足。”经验丰富的贾维斯解决不明攻击者的速度要快很多，顺便还把艾拉的那份也顺便收拾了，没了玩具的小姑娘就盘腿坐在他怀里，也不觉得无聊，一会儿仰头摸摸他的下巴，一会儿视线就追逐着蓝宝石袖扣跑到键盘上了。
爸爸小小的怀抱就是她大大的游乐场。
贾维斯结束工作的时候，小姑娘还在兴致勃勃地给他系领带，尝试还原拆开之前工整优雅的温莎结，衬衫领口也在几次尝试之下微有些凌乱。
一同工作的小哥忙里偷闲偷瞄他，就见往日里冷淡严谨又优雅的金发男性无声地叹气，看起来有些无奈，微弯的钴蓝眼眸却柔软得要命，他向他们微一颔首，单手轻轻松松地抱走了他们小总裁，也不担心小总裁还一脸认真地拿着他的领带折来折去。
自然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另一边憋了很久的青年终于小声开口，“那个……”
众人视线聚集起来，他继续，“之前小总裁喊的托尼，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以为他要说什么大消息的众人没什么表情：“哦。”
青年有些纠结，“你们不好奇啊？”他真的超好奇小总裁和J先生的事情！
“淡定，多跟策划部学学。”更早进入维度的小哥挑眉，“脑洞大点，咱们的稀奇事多着呢。”
习以为常的同事们笑，“习惯就好。”
“……哦。”
……
一进办公室，艾拉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之前放了布丁的办公桌，其上空空如也，大概是洛基又回来了一次。
那他现在还在吗？
小姑娘有些心不在焉，贾维斯垂眸看了眼半成型的领结，摸摸她的发顶，“怎么了？”
蓝眼睛眨巴眨巴，艾拉道，“刚刚洛基来了。”
钴蓝眼眸闪动了下，贾维斯抱着她坐下，嗓音温和，“然后呢？”
“我不知道。”艾拉踢掉靴子顺势站在他腿上，她有点想咬手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洛基还把我抛高高了。”
贾维斯立刻有些担心，“抛高高？”
艾拉点头，小手指向软弹弹的大浩克，“从这里到那里，我掉在浩克身上了，不过他的魔法好厉害，我飞不了那么高。”她举手比了比那么高的高度，又肯定点头，“我觉得我得再学习好久才能飞起来。”
“不会很久的。”
两人聊天的时候，贾维斯已经在虚拟面板上打开了发布会直播界面，一个是主流媒体，另一个则是承诺要将斯塔克拍得帅气爆表的“无限冒险”主播以太的镜头，之前自拍中肩上沉重的摄像机已经变成了一只懒洋洋的橘猫——
在以太跟粉丝们唠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应粉丝们强烈要求出镜的阿猫。
艾拉忍不住笑，“阿猫过去的时候以太还不乐意呢。”
画面里一身帅气白西装的黑发少年臭着脸，赤红眼眸瞥了肩上三十磅的老幺一眼，撇撇嘴，“总之今天就是这个发布会，”他抬手往身后众多媒体人和摄像机一指，“除了英俊无比酷炫炸天的斯塔克也没什么意思，你们看看就行。”
弹幕唰唰而过：
——？？？以太你清醒一点！你是个万能的冒险博主！！
——哈哈哈哈哈以太也追星？
——天啦噜，我的偶像的偶像和我的偶像是一个人！
黑发少年有些不耐，“我不追星。”
顿了下，“不过斯塔克有一点还是挺好的。”
有钱。
弹幕又是一大片，直接挡住了少年的脸。
——以太以太！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我们集资救你哇！
——我给你打911！
——我贡献一美分！
以太不是很理解他们的梗，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看见一大片的一美分集资和紧跟之后的打赏，嗤笑，“我有钱。”
——请包养我！
——求包养！
——呵，我倒是就想给你砸钱！
【系统提示：“以太不可能比我有钱”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9！】
——又一个家里有矿的！
——嘤嘤嘤阿猫和以太家里到底有多少矿QAQ
轻哼一声，黑发少年义正言辞，“当然是我更有钱！”
窝成一团睡觉的阿猫瞥了眼弹幕，琥珀眼珠半睁不睁，胡子抖了抖，嘴巴刚要张开，以为他要说话的以太当即罩住他的脸，“闭嘴。”
阿猫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毛茸茸的爪爪慢条斯理地擦脸。
然后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哈哈哈，以太被阿猫教育了哈哈哈哈！
——阿猫不会说话的啊少年！
——前面的胡说八道，我们阿猫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说话！它只是懒！【理直气壮】
——黑粉无误！
——狂捏我阿猫猫的爪爪！
说话的时候，发布会已经正式开始，主流媒体的画面上维度公司的门面担当伊芙尔小姐正在简要地向公众解答他们的疑问，“是的，维度公司的活动得到了超级英雄们的支持，我们深感荣幸，此次19999平行世界只是……”
那边一本正经，以太这边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一大碗冰激凌，冰淇淋球堆得高高的，果酱七彩糖针巧克力碎和坚果碎随意地淋着，被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以太以太！你看见论坛里月球直播镜头的猜测了吗？！
——是真的吗？！
——据说无限冒险和维度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是真的吗？！
——据说你们是变种人，是真的吗？！
——据说这是维度为了全息游戏搞出来的破事，是真的吗？！
“你们问题真多。”瞥一眼弹幕，以太舔了口嘴唇上的奶油，“不过今天我开心，你们刷慢点，我都看不清了。”
——以太宠粉狂魔果然名不虚传！
——上回偶遇，我和以太合照还拥抱了！美滋滋~
——嫉妒！！！
——我也想被宠！！！
——弱弱说一句，我想吃冰淇淋QAQ
“月球上的直播镜头是我啊。”以太承认得毫不犹豫，“你们不是知道泰坦星人的能力么，能把被截断的全球信号恢复还有那么棒的长镜头，当然是我啊。”
他有些嫌弃地看一眼镜头，偏偏这神情加上他嘴里的冰勺和鼓起一边的脸颊有种莫名的萌感，他有些莫名地看着屏幕上疯狂飞过的弹幕，挑下眉继续，“那么标志性的运镜，你们还不敢确定？”
——竟然直接承认了！承认了！！
——啊啊啊我以太就是了不起！！
——还以为会被打官腔！没想到以太如此坦诚，我竟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TAT
——以太超棒！
——我一定好好学运镜！【痛哭流涕】
以太又舀了一勺冰激凌送进嘴里，“第二个，无限冒险和维度的关系，你们是傻子吗？直播都接入《Super World》的世界了，我们当然有关系，要不然我钱从哪儿来的。”
——对不起我们是傻子！
——卧槽！主播好有个性好清纯好不做作！爱了！
【系统提示：“家里没猫”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9!】
——这是挑衅！@以太不可能比我更有钱  你看得下去吗？！
——对啊！不能忍！
【系统提示：“以太不可能比我有钱”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
【系统提示：“以太不可能比我有钱”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
【系统提示：“以太不可能比我有钱”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
【系统提示：“家里没猫”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100!】
【系统提示：“以太不可能比我有钱”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
【系统提示：“天朗风清”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111!】
【系统提示：“云冒险”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
……
有钱人是真闲，好几个打赏列表顶端的大佬出来凑热闹，刷屏的打赏彻底震惊了观众们，一时间竟然只剩下静静飘过的系统提示和特效，顺便一提，这个直播线路是艾拉为无限冒险专们开发的，也就是说，这些小钱钱全都会掉进以太的口袋里。
黑发少年眨了眨眼，忽然勾起一边嘴唇露出个笑容，“多谢你们的赞助——”
他话还没说完，弹幕立刻又刷起来：
——啊啊啊啊啊不怀好意的邪气笑容！
——爱上了！
——我好兴奋！以太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了解他们的资深粉丝立刻警觉：阿猫快跑！
然而到底是慢了一步，在以太肩头上昏昏欲睡的阿猫被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在怀里，以太不动声色地按住蠢蠢欲动的猫爪子，笑容满面地把阿猫凑到镜头前，“跟大家打个招呼，弟弟。”说完还握着猫爪爪上下摇了摇，跟卖萌的小奶猫似的。
直面面无表情的一张猫脸的观众们快要笑死。
——阿猫：莫挨老子。
——阿猫：你完了，少年。
——阿猫：我不跟傻子哥哥一般计较。
——阿猫：看本喵挠了他那张小脸。
——竟然是哥哥和弟弟吗？！超有爱！那芬里尔呢？？？还有M先生？
以太从阿猫后面歪过头，“芬里尔是狼，我们不是一家。”顿了下，“M是比较老的那个。”
——6666666666666666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太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他从来都不要命，无论是在冒险中还是家里【抱拳】
——M先生风评被害！
——快让M出来呀！雪山那次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以太：“M有空就来。”
话音还未落下，被他托到镜头前的阿猫忽地一个灵巧的翻身，尾巴一甩利落果断地踩着以太的脸跳上他的头顶，窝成球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社会我阿猫，有仇当场报！
——这场景似曾相识。
——以太！以太你的脖子还好吗？！
头上顶着一只猫的以太面无表情地把它扒拉下来，“下一个问题。”
“维度的全息游戏和这次没关系，你们不用多想。”
——我超期待的！以太能不能说些内部消息？
——星星眼+1
以太皱眉，“我不知道，有消息再说。”
——好哒~【乖巧坐.jpg】
——虽然很开心以太和我们说这些，但是以太把这些说出来会不会有麻烦啊？感觉外星人和这种超乎寻常的力量应该是安全局这样的部门处理的？你们会不会有事？
——对啊对啊，还有你们和维度公司的合作，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1
——+2
微垂眼，赤红眼眸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屏幕，以太抿唇，这些小粉丝还是挺可爱的，不过他才不用担心那些，他抬手指身后的直播现场，“不用担心，你们不是好奇维度的后台么，这个就是。”
身后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中，弹幕瞬间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两个男神同时出现了！！！
——斯塔克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队长！！！Cap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从月球上回来了！！！！！
斯塔克在应对记者们的提问，因为复仇者联盟和维度的发布会合二为一，他和队长还要向媒体和民众传达复仇者的态度，史蒂夫虽然不喜欢这样吵闹的发布会现场，但应对他们的提问也绰绰有余，在透露一些消息的同时安抚民众的恐慌情绪。
以太撇嘴。
——哈哈哈以太我们还是爱你的呀！
——摸摸头，因为实在很激动啊！
——那你呢？虽然肯定和复仇者们有关系，但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你呀。
“我？我不用担心。”黑发红眼的少年下巴微扬神情恣意，“我就是后台。”
——卧槽霸气！
——为什么小朋友也这么霸气！我的天呐！
——那你就是我们的后台了！请保护我们！
——以太求嫁！
几十亿岁的少年摸了摸下巴，“我还小，不准备谈恋爱。”
同样几十亿岁的阿猫“喵”了一声。
——阿猫说什么？求翻译！
——嘤嘤嘤我也想有猫！QAQ
【系统提示：“家里没猫”为主播送出深水炸弹x999！】
——嘤嘤嘤我也想有矿！QAQ
跟阿猫进行了秘密交流的以太挑眉，“行吧。”
观众们还在惊讶，就见以太转回来，少年眼尾上翘微挑眉，赤红眼眸里带着兴味，“为了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后台有多大，接下来我会随机抽取三个幸运观众……”尾音拖长。
——紧张！期待！
——以太你也学会卖关子了！肯定是跟斯塔克学的！
——我猜是一起冒险！
——那我大胆点，给幸运观众亲亲抱抱举高高！
——以太：抱不动，告辞。
——可怜以太的小身板了233333
弹幕里各种各样猜测都有，看在小少年还“未成年”的份上，观众们总算是还有点节操，猜测最多的就是一起参与冒险活动，毕竟无限冒险真的很少很少和粉丝们线下互动。
也有资深粉丝激动得不得了：后台有多大，梦想就多大！
以太微微偏头，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他继续之前的话，“我们会抽取三个幸运观众参与我们的太空冒险。”
太空冒险
四个字落下，屏幕上霎时被一整排感叹号和“啊啊啊”刷屏，以太往嘴里送一勺淋了蓝莓果酱的冰激凌，托腮等他们最激动的时候稍微过一过，道，“不过范围有局限，只在太阳系里，不经过系统训练你们没办法适应太空环境，原本我们还想去银河系掘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局限算什么！那可是太阳系！！
——我也想去他们战斗过的月球看看！！！选我选我！！！！！
——疯狂尖叫！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的天呐！！！！！！！！
——现在排队还有机会吗？！！！！！！！请带我去挖矿！！！！！！
——今天我们都是银河挖矿工！！！
——激动到失去语言能力ajvji augia！！！！！！
——宠粉狂魔无误了呜呜呜呜呜┭┮﹏┭┮
以太纠正，“我们原本就有太空计划，不是特意为你们开辟的。”
——……
——…………
——………………
——哈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看到怼粉狂魔和宠粉狂魔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我来翻译一下，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是捎带着你。
——心甘情愿被捎带【害羞.jpg】
——等等，要是这回没有出现泰坦人的意外，那……
——以太和阿猫他们就抛下我们自己去挖矿了？！【惊恐吃手】
——以太阿猫猫你们不是这样绝情的人！TAT
以太点头，“对啊。”
观众们被怼到无话可说，只好默默给主播刷6666送礼物。
哎，谁让他们粉上了这么清纯不做作有实力有颜值又任性的主播呢，总得给主播留点太空冒险的小钱钱啊。
偶尔大部队里也混进去一些关注点格外不同的吃货。
——上太空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以太你的冰淇淋看起来好好吃！
——+社保证号！！刚才就想说了，冰淇淋看着真好吃【哧溜】
——以后不冒险的时候以太可以做吃播呀！
——附议！
于是以太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杯冰沙，杯壁上是细小的白雾，手里握着的地方变成湿润的痕迹，反而更能清晰地看出玻璃杯里的东西。最底下铺了一层柔软顺滑冰凉甜蜜的夏威夷香草奶酪，椰果和晶晶亮的菠萝味碎冰上面，是稍微融化了一些、颤巍巍散发着果香的颜色鲜亮的冰冻菠萝。
冰勺往里一插，发出冰凉清脆的沙沙声，再往上一舀，酸甜的冰冻菠萝块黏连着椰果被送进嘴里，少年一说话，便立刻出现白色的雾气。
屏幕前的小姑娘屏住呼吸，视线跟着勺子一路到少年嘴里，慢慢睁圆了眼睛。
另一边负责和维度公司以及无限冒险接洽的神盾局特工则差点在屏幕前哭出声，大佬们！请你们帮忙转移民众注意力你们还真敢把他们带上天啊！
这部分的钱都是神盾局出的！
以太才不在意谁出钱，不过他也不想带粉丝上天带出点什么问题来，嚼了两口菠萝块，他皱了眉叮嘱，“参与计划是有条件的，身体素质差的可不行。”
疯狂涌入观众的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弹幕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我们一定好好锻炼身体！大佬求带飞！
以太满意点头，又舀了一勺冰沙，舔舔嘴唇，“还行，具体的要求之后在推特和INS上都会公布，或者你们直接去维度公司官网找无限冒险版块，也算是个站。”
回答惊人的统一：OK！
盘腿坐在贾维斯怀里的小姑娘挪挪小屁股，蓝眼睛比星星都闪亮，小奶音里满是高兴，“我也想去太空！”
不出能去银河系也行，太阳系她也满足的！
贾爸爸表示拒绝。
小姑娘脸颊鼓鼓，抱着他的胳膊蹭，奶气地哼哼，“papa~”
贾爸爸格外坚决，“NO.”
小姑娘可委屈可委屈地仰头看他，圆圆的蓝眼睛湿漉漉。
贾爸爸眨了下眼，放柔语气，“太空太危险，你可以先实现其他的愿望，我会尽我所能满足。”
浅蓝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小艾拉满是期待地仰头，双手合十声音甜甜地请求，“我想吃冰沙~”
“NO.”
回答比上太空都坚决。
套路失败的小艾拉一头栽倒在爸爸的大手掌里。
贾维斯失笑。
画面里的少年还在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在无数观众的哀嚎下一边吃着冰沙一边直播发布会现场，好在发布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聊天的工夫，记者们该问的都问完了，他甚至还看见一些人已经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新闻稿。
“看来快结束了，那这次直播就这样……”
以太叼着勺子声音含糊，正要和观众粉丝们告别，不远处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浪从事发中心激荡开来，玻璃窗砰地整个倒下，气浪把少年的特意打理过的黑色短发都吹到了脑后。
以太：……
他超有型的发型！
以太当然没什么事，身后的一众记者和摄影师无可避免地七歪八倒，好在倒下的那块玻璃被美国队长及时解决，总算是没人受伤。
众人惊惶未定，什么人敢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对复仇者进行袭击？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担心得很，然而他们的主播并没来得及看他们的弹幕，一眨眼从镜头前消失不见，隔了几秒又飞快地掠过镜头再次消失。
观众们：？？？
没等观众们反应过来，镜头一阵晃动，然后向前疯狂移动，刚刚稳定安宁的室内环境立刻变成了颠簸摇晃的虚影，晃得人头昏眼花。
——我不行了……晃到眼花……
——所以以太刚刚是忘了我们么【悄摸摸心酸】
——心酸个屁，他现在不扛着我们跑得飞快吗？
——前面的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呀以太的小身板逆流而行跑得过那些人吗？
——等等，以太为什么要跑那么快啊喂！危险！！你又不是记者！
——速度仅次于钢铁侠ORZ
——好像是哦……
观众们在以太肩上讨论着他的职业属性和未来规划，这边镜头已经重新稳定下来，定格在外面备受蹂躏的草地上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其上有规律地分布着纹路。
圆形法阵中间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披红披风，手里拎着战斧的强壮男人。
直播画面中出现远处人的惊呼，“是雷神！”
雷神索尔似乎有很急的事情，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精准锁定了最先冲出来的钢铁侠，大步走了过去。
“吾友！”
镜头转向同样满脸诧异的斯塔克，他神色微变，仿佛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我弟弟离家出走了！”
托尼喉头一哽。

第129章 loki的养猫日记
雷神天降, 还在公司的贾维斯和艾拉直接开了空间门回大厦，索尔正在和其他人解释着突发状况。
事情还得从奥丁家三姐弟那一场被迫中止的混战说起。
觊觎现实宝石的黑暗精灵循着以太伪造的迹象进攻阿斯加德的时候, 正赶上洛基和索尔被海拉困在海姆冥界, 若不是海姆达尔及时通知了奥丁，没有神王和坐镇的阿斯加德差一点就要被攻破。
及时赶回的众神虽然各有心思, 但面对黑暗精灵的时候格外一致, 奥丁和弗丽嘉回归镇守仙宫修复破损的防护屏障，海拉索尔和洛基主动出击黑暗精灵的老巢, 也就是在这场对抗玛勒基斯和毁灭战士的战斗中，他们真正见到了死亡女神海拉的力量, 即便她尚未踏上阿斯加德的土地。
显然这对一向自诩力量本身的雷神造成了一定影响, 至少现在坐在这里跟他们讲述往事的索尔看起来确实稳重了不少, 他嗓音低沉，似乎有什么在海洋一般深蓝的眼眸里沉淀，“我们守卫了阿斯加德。”
托尼正捏着小姑娘的小胖手玩, 闻言抬头，“黑暗精灵还觊觎金发公主美丽的长发？”
顶着一头狗啃金色短发表情深沉的索尔：……
索尔立刻瞪了斯塔克一眼, 表情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委屈，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头发，才叹气, “海拉干的。”
顿了下又不情愿地补充，“我甚至怀疑海拉想直接干掉我们俩。”好几次的魔法长剑都是险之又险贴着脑袋飞过去的，几次三番，他无比珍惜的金色长发就遭了殃。
“不必怀疑, 她就是想干掉你们。”斯塔克毫不留情地吐槽，“然后呢，海拉竟然没收取你们的灵魂？”
索尔的表情更深沉了，他点头，“你说的没错，斯塔克，不过我父亲智慧地作出了预见，他以神力暂时封印了海姆冥界和阿斯加德的通道，我才得以脱身前往尼达维与矮人族重新铸造武器。”他的视线转向沙发旁的暴风战斧，大手轻轻地拍了拍，“中途遇上了泰坦人的手下，跟随我前去的勇士们……都带着荣耀，魂归瓦尔哈拉。”
娜塔莎靠在一边沙发里，绿眸泛着冷静与凌厉，“你遇到了谁？”
索尔沉声，“一个力量与浩克吾友相当的战士，和之后隐藏的巫师。”至于其他的喽啰根本不计入他的战力考量里。“不过之后他们好像有了其他目标，追踪着一艘劫掠者飞船离开。”
这就和几天前被黑矮星攻击坠毁的勇度的飞船对上了。
索尔继续，“我不知道是否泰坦人和海拉或者其他人达成了协议，之前阿斯加德并未和泰坦人发生冲突。我回到阿斯加德的时候洛基还在，父亲再次陷入沉眠，他和母亲一起安定局面，明明一切都很好，可是我昨天从月球回归的时候，洛基就不见了！”
雷霆之神浓眉紧皱，对离家出走的弟弟非常担心，“他连母亲都没有告知！”
众人：……
史蒂夫还是发布会上那一身星条旗制服，他皱眉，“有没有可能洛基只是暂时到其他星球去了？”
索尔断然否认，“不可能，他带走了宇宙魔方。”
原本不太在意的众人立刻紧张起来，托尼一抬手，贾维斯就适时地展开全球模拟影像，略带机械感的磁性嗓音道，“卫星扫描未发现空间宝石能量波动。”
克林特摸着下巴，“你确定洛基到了地球？”
这次的回答略有迟疑，索尔思索一会儿，点头，“他喜欢中庭。”
好几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可是洛基到了地球，没道理不搞事情啊。
看看吧，第一次到地球的邪神带来了心灵宝石和泰坦人的齐塔瑞军队，第二次到地球的邪神企图策反阿卡姆的危险罪犯们，虽然最后被小姑娘发现并坑了九头蛇一把，但也是抱着解封死亡女神海拉的雄心来的，这次他总不至于是来这里休养散心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娜塔莎挑眉看向窝在托尼身上静悄悄没说话的小姑娘，克林特敏锐地发现，也有些迟疑地看了过去。
从一开始就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艾拉：……
艾拉慢吞吞地转头，果不其然，安静的几秒中大家的视线都转到了她这里来。
小姑娘眨眨眼，小嗓音软软的，“也许他只是来散散步？”
只是这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微有些粗糙的大手蹭蹭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托尼老父亲失笑，“这么说你已经见了你的好朋友了？”
明亮澄澈的蓝眼睛眨了下，艾拉点头，既然Loki没说不可以告诉别人他的行踪，那跟爸爸说还是可以的，“一个小时零三分之前，我在办公室见到了洛基。”顿了顿，小艾拉也很无奈，“可是后来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索尔的蓝眼睛也瞬间亮起来，“他有没有说什么？”
“……看了你的CG形象？”小艾拉偏头，“还说让我不要打阿斯加德主意。”
没听到被夸奖的索尔有些失落，隔几秒又打起精神，“那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艾拉诚实地摇头，“不能，我的能力在他身边会被限制。”
托尼打了个响指，“以太和阿猫呢？”
隔壁房间正在刷推特的以太在众人习以为常的视线下穿墙过来，嘴里还咬着个棒棒糖，狭长的暗红眼眸往屋里扫一圈，无所谓地点头，“行啊。”
宝石内线：
以太：空间你在哪儿呢？
宇宙魔方：地球。
以太：你和洛基在一起？
宇宙魔方：对啊。
以太：你竟然和一个阿斯加德人出去鬼混！？
宇宙魔方踹了以太一脚：整天怼粉丝的人没资格说话。
以太气哼哼地就要上手打架，阿猫一甩尾巴把他拍走：洛基现在在做什么？
宇宙魔方也郁闷：不知道，他没说，我在匣子里也没法和他沟通啊。
阿猫如实将这话转给屋里的复仇者们，踩着轻盈优雅的猫步窝到小姑娘怀里，一边耳朵尖尖抖一抖，“说不定就是来散心的？”
这下索尔也没什么自信说不了，换个角度想，洛基亲眼看见奥丁如何对待长女，恐怕一时受了刺激出来散心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不闹事，他们现在忙得天昏地暗也没时间顾及。
托尼挑眉，“说不定他趁你在地球早就回阿斯加德了。”不管怎么样，洛基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阿斯加德，更何况现在的局面，奥丁和海拉相互制约，索尔虽然实力更强但早就有了放弃王位和简长相厮守的想法，对洛基来说未必不是个好机会。
他们讨论的内容艾拉好像懂了，也好像有些不懂，因此在回到房间突然地看到半靠在窗边、高高大大的黑发男人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惊讶，而是伸手试探性地戳戳洛基的手。
叮~是实体，不是虚影~
眼睁睁看着奶猫崽子探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摸他一下，然后抿嘴笑起来的洛基：……
这猫崽子怕不是被他扔出毛病了？
磁性低沉的嗓音带了一分骄矜，“连幻术还是实体都分不清？”
艾拉摇头，蓝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总得确认一下嘛，我还以为你已经回阿斯加德了呢。”
浓密的黑色睫毛微垂，半遮住冷玉般的绿眼睛，洛基轻啧，“你相信他们说的？”
“比起猜测我当然更相信事实呀~如果你肯告诉我就更好了！”说着，小姑娘皱起眉，“索尔就在楼上，他好担心你，你不去看看吗？”
“NO.”洛基毫不意外地拒绝，微蹙眉，“你的话太多了。”
“……哦。”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明显很短，因为没过多长时间，稚嫩的嗓音就又响起来，“那芬里尔到哪里去了呢？”
洛基垂眸，“和海拉在一起。”
对话理所当然地继续，“海拉在哪里呢？”
“海姆冥界。”
“她还能出来吗？”
邪神声音有些低沉，“大概。”
“那芬里尔能出来吗？”
绿眼睛扫过去，洛基微挑眉，“你想让它回来？”
艾拉肯定地点头，“我好久没见到他了，还有无限冒险的粉丝们，也很想他呢。”
“等你能打破奥丁的神力桎梏之后再说吧，再说它是生是死还是个问题。”
“芬里尔不会死的。”蓝眼睛认真地看过来，“海拉不是死亡国度的主人吗？她肯定不舍得那么可爱的狼狼死掉的，而且在海姆冥界他很熟悉呢。”
顿了顿，又语调欢快地补充，“还有阿猫呢~”阿猫和芬里尔是好朋友哟~
洛基几乎想翻个白眼，明明是灵魂宝石偏偏厚着脸皮假装自己是只猫，这是他见过最无耻的无限宝石，“阿斯加德的灵魂和人类亡灵不同。”
小姑娘歪头，浅蓝眼眸闪着好奇的波光，“嗯？”
心里某处柔软之地仿佛突然被戳了下，洛基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耐心，眨了下绿眼睛，随意几句给猫崽子科普，“阿斯加德的战士死亡之后，会由女武神接引前往瓦尔哈拉，至于神明，”他顿了下，微抿唇，“诸神死亡之后，灵魂停留在身体里，由死亡女神海拉吸取分派到安息之地。”
“哇——”极地海洋般清澈的蓝眼睛刹那睁圆，艾拉有些不可置信，“灵魂的安息之地，那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活着吗？”
“死亡是死亡，活着是活着，海拉可以抽取灵魂，自然也可以将灵魂送回，”垂眸看见小姑娘嘴巴微张没见过世面（？）的呆样子，洛基心中莫名有了些轻松，“对亡者本人，大约区别会小一点。”
卷翘的金色长睫微微垂下，艾拉思考了一会儿，眉毛蹙起来，“那么活着的人是如何看待死亡的呢？”她有些困惑，“会因为知道他们进入安息之地而减少悲伤感吗？”和人类有区别吗？
悲伤，大概是相同的吧，洛基心想，却不太乐意将这话说出来，“见到灵魂也不是什么不可触碰的禁术。”
转了话题，骨节分明的大手一张按住浅金色小脑袋，薄唇抿起一点点似有若无的弧度，“手记给了你这么久，让我看看你学会了什么。”
棉花糖似的小脸立马皱了起来，艾拉满脸写着忧愁，“这么快就检查作业吗？”
上次在海姆冥界还被批评没学到保暖咒呢。
野生的魔法导师语气凉凉毫不留情，“现在。”
“好吧。”艾拉叹了口气，那就拿最开始学习的幻术开始？
眼前忽然多了个比他矮了一头的黑色长发孔雀绿眼眸小少女的洛基：……
非常冷酷无情，“不合格。”
……
小姑娘房间里的声音被牢牢地屏蔽起来，艾拉拥有房间和工作室的最高权限，即便是贾维斯也不能在她拒绝的情况下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并不难猜。
浅金短发钴蓝眼眸的管家先生怀里抱着橘色的长毛猫，无声地站在房间门口。
良久，贾维斯低头，“不会有危险的是吗？”
阿猫不高兴地撇胡子，“喵。”
以太说得对，不如让空间带着他回去，一个阿斯加德人在这里当什么野生老师呢，别把他的小姑娘带坏了，艾拉的魔法还有他负责教的呢。
切。
但是洛基还是在某几人的默许下偶尔出现在大厦，出现的频率不高，却总是能精准地挑在小姑娘独处的时候。
知名不具的小胡子先生很气，敏锐的老父亲雷达告诉他自家宝贝女儿被觊觎了！
臭不要脸的维京人离我们家甜心远点！养猫也不成！
事实上和养猫没什么区别的邪神先生熟若无睹，甚至还想把猫崽子带回阿斯加德养一养。
好在小姑娘并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在忙碌，她的日程也排的满满的，比如今天，提前结束了学校的课程后，她一出校门就见到了旺达和皮特罗，小脸上立马绽开了花一样的笑容，一溜小跑过去。
“旺达~皮特罗~”
红色卷发的少女一把抱起小姑娘转了一圈，又点点她的鼻尖，笑容满面，“刚好结束训练，我们来接你。”
皮特罗点头，蓬松的银色短发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嗯嗯！公司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也不用担心！”
“那我们出发！”
早已经熟悉了来接可爱小姑娘的各路人马，保安室大哥笑着挥手跟小姑娘告别，又想起了之前的红黑头罩怪人，摇摇头继续无聊的守卫工作。
哎，青春期的毛孩子让人秃头，只有草莓味小可爱最暖心=v=
……
校长室里，查尔斯再一次和艾瑞克在小变种人的训练方式上发生了分歧，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了现在他们还是会因为同样的问题吵起来。
查尔斯扶额，他并非不赞同艾瑞克的想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但是……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一样的顽固。
看来这次谈话又是无疾而终，查尔斯叹气，视线无目的地扫过窗口，忽地一抹金色光芒映入矢车菊蓝的眸子，他微愣，之前的负面情绪瞬间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正等待查尔斯说话的艾瑞克还以为是哪个小变种人又拿能力玩闹了，他神情严肃，随意地扫过去，正好看见从空间门中迈着小短腿跑出来的金发小姑娘，小姑娘显然和她的小朋友们提前打过招呼，蹦跳着和大家拥抱，一大群小朋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连空气都活泼可爱起来。
再转头，就见查尔斯弯起了无奈又甜蜜的蓝眼睛，显然他回想起了上次茶话会的时候被一大——群小朋友围起来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
艾瑞克有些嫉妒，因为那个时候他在高年级揍一大——群熊孩子。
揍完了熊孩子还要揍熊孩子的爸爸。
没错，他说的就是老狼父女俩。
总之就是很嫉妒。
“洛娜会跟我走，你知道她不会容忍这样躲藏在你的羽翼下。”艾瑞克声音严肃低沉。
查尔斯就轻松多了，他靠在窗台往下看，温和醇厚的嗓音都柔软了不少，“你确定不和小艾拉聊一聊吗？”
艾瑞克：“……”
无法拒绝！
“还有旺达和皮特罗，当然也包括洛娜，”查尔斯视线转过来，有些无奈，“你不能就这么为他们做决定，更何况旺达和皮特罗现在正在复仇者联盟接受训练，一定意义上，也属于神盾局。现在一切都很敏感，即便你认为那是对的，孩子们也得接受才行。”
艾瑞克：“他们会接受的。”
查尔斯笑，“拭目以待。”

第130章 贾心饼干
遇到万磁王的时候, 艾拉刚刚从洛娜的房间出来。
在救援行动中因为能力使用过度而昏迷的男性正是她的男朋友马科斯，他们已经在学院里休息了几天, 马科斯和受伤的其他同伴的情况已经渐渐好转, 反倒是洛娜的精神状况有些不稳定，艾拉今天特意过来, 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睡一个好觉？
精神治愈和心理医生的原理不同, 不过效果大概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洛娜对心理医生极其抗拒, 艾拉更建议为她寻找更加专业的治疗。
结果刚刚安抚了焦虑暴躁的小姐姐，出门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万磁王。
艾拉：……
关上门, 小碎步往旁边挪了两步, 艾拉仰头用小小的气音说话, “洛娜在休息。”
所以你现在不要找她谈话呀。
高大严肃的男人往被小姑娘轻轻关上的房门看了一眼，摇头，“我路过。”
原本就低沉厚重震慑力十足的嗓音被刻意压低, 让他看起来更凶了，艾拉听着有些像当初进行中学物理终极测试的那位教导主任。
艾拉：“哦。”
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小幅度地侧身, 艾瑞克脚步一错，往来时的方向迈开步子，声音低沉, “你一个人在这里？”
艾拉摇摇头，见了他走也跟着迈开小步子，“旺达陪我过来的，她很担心洛娜, 不过后来有事情就先离开了，说一会儿来接我，”小姑娘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些小骄傲，“不过我知道她们在一楼那里，我自己能找到~”
余光瞥见颠颠跟上来的小姑娘，艾瑞克悄悄松了口气，“刚好我也过去。”
丝毫没怀疑这个很明显的借口，小姑娘快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步子又快又小，小奶音十分欢快，“那我们一起走好吗？”
“嗯。”艾瑞克放缓步子，“洛娜现在怎么样？”
想起之前感受到的负面情绪，艾拉有些担心，“洛娜的心情很不稳定，她需要很好的休息，但是如果他们离开学院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身边满脸写着“我不好惹”的男人正是洛娜的亲人，艾拉微微偏头，“你能和她商量一下让她在这里留下一段时间吗？之前的坏人还没有被捉到，她们又暴露了能力会很危险的。”
“我会的。”艾瑞克一边说着，一边希望小姑娘没有听到之前他们差点打起来毁掉草坪的消息，他面不改色道，“不过他们离开也无妨，我可以让她加入兄弟会。”事实上兄弟会和洛娜的小队一直有接触，洛娜加入兄弟会也是迟早的事。
小奶音发出疑惑的音节，“嗯？”
艾瑞克：“兄弟会很强大。”
“哦……”
……他还是兄弟会的老大。
担心兄弟会极端激进的行事方式吓到小姑娘，艾瑞克简短地道，“你不用担心，那群人我们会处理的。”
“和查尔斯一起吗？”
“……嗯。”
蓝眼睛眨巴眨巴，艾拉歪了歪头，“爸爸也说会处理的。”
“嗯？”
小姑娘耐心地解释，“这一次外星袭击，很多人都不得不暴露了能力，虽然现在大家对挺身而出的变种人和其他超能力者都很感激，但是超级能力者这么多，又受到很大关注和支持，过犹不及，如果有对他们有恶意的人从中捣乱，舆论发生反转是很快的。”
艾瑞克：“……”
艾瑞克有些不满，“他们连这种事情都和你说？”她只是一个小孩子！
“没有呀，”艾拉有些茫然，“我自己就知道的。”她每天接受的信息至少比托尼多五倍呢。
“……”艾瑞克心情复杂，忽地想起那个每天快乐跑圈的银毛傻小子，“你很聪明。”
被夸奖了，艾拉乐滋滋地垫脚跳一下，“糖甜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苦的，和它一样嘛~关于超能力者的舆论热度发酵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爸爸们就会出面做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好的啦~”
而且她超级希望能帮上忙，当水军也没问题！
艾瑞克就没有小姑娘这么单纯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躲藏在暗处以史崔克为代表的反变种人政府势力，沉声，“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艾拉看他一眼，点点头，小奶音很认真地道，“谢谢，如果你需要帮助也可以来找我。”顿了下，弯起眼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来，“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有些人不怀好意，但是现在地球面临着来自未知宇宙的威胁，团结在这个时候会更容易。”
艾瑞克又一次想起了银毛傻小子，唏嘘的同时又莫名地浮上一丝骄傲：他的基因！
片刻后这种心又思速迅淡去，他垂眸再看向身边刚到他腰高的小姑娘，心中叹气，抬起手想摸摸小姑娘毛绒绒的发顶，却在中途顿住，他握起手掌，“你认为变种人可以和人类和平相处吗？”
似乎察觉到什么，艾拉仰头，正好望进那双深沉的棕褐色眼睛，眨了下眼睛，软软的小声音非常肯定，“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艾瑞克“嗯”了一声，“走吧。”
不过两个人的城堡之旅并未完整结束，艾拉收到消息，急急忙忙地画出个金灿灿的空间门出来，猫儿一样的浅蓝色眼眸恳求地看向艾瑞克，“我要回家了，你能帮我和旺达皮特罗说一声吗？”
艾瑞克点头，“可以。”
软软甜甜的小奶音松了口气般跟他告别，“谢谢你~艾瑞克再见！”
“再见。”
等金色光芒完全消失在眼中，艾瑞克在原地呆了两秒，有些不自在地转身。
他该怎么和洛娜好好聊聊呢，不，他现在是不是得去找旺达和傻小子？
……
“那个泰坦人醒了？”
艾拉从空间门钻出来的时候，正听见克林特惊讶的声音，她差点紧张地屏住呼吸，一溜烟地跑了过去，“阿灭醒了？”
早在空间门出现的瞬间就收到通知的托尼顺手将跑过来的小姑娘提到怀里，大手掌揉揉柔软的金发，“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艾拉凑到他脸颊边啾一口，软软的小手摸摸他早上刚刚修剪的小胡子，“小浣熊给我发消息了。”
怪不得艾拉会提前跑回来，托尼暗恼他们将这事情告诉小姑娘，却没办法阻止她同步接收到内线消息，他眯起眼捏她的脸蛋，“以后别理他们。”
艾拉眼巴巴地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不用担心。”身后传来沉稳优雅的男声，贾维斯看了眼坐在托尼怀里的小姑娘，视线落到他的腹部，不赞同地看向先生，声音却依旧温和，“根据格莫拉女士发回的信息，泰坦人已经放弃了他原本的目标，在一颗星球上享受田园生活。”
他走过来牵住小姑娘的手，不动声色地引她到小沙发上坐下，“吃过晚饭了吗？”
艾拉嗯嗯地点头，掰着指头一一数过，又仰头看贾维斯，“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不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吗？”
“坚定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个好品质。”微哑的女性嗓音从门外传来，娜塔莎走进，坐在克林特往旁边挪出的位置上，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死亡女神做了什么？”
和Death联系最紧密的艾拉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要见到她可能需要法阵。”她的灵体极容易被其他维度吸引，必须有一个稳固的通道才行。
准确来说，Death是超越整个世界的死亡概念的化身，不说常人是否能看到她，就算是幸运地看到了，也会在下一秒不幸地死亡，所以艾拉从未产生过介绍他们和Death认识的念头。
克林特抓抓短发，有些烦躁，“杀不死又挡不住，他会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艾拉眨眨眼，不确定地建议，“既然他是有灵魂的，要不我和阿猫一起去脑他一下？”
她的提议被屋里几人同时反对，托尼揉揉眉心，“格莫拉和星蕨还在那里，等他们有新消息再说，队长没和你一起回来？”他问的是娜塔莎。
娜塔莎倚在沙发上，“没有，他还在神盾，这次地球和宇宙的力量接触，神盾局忙到崩溃。队长就被寇森留下了。”
克林特拍着胸口庆幸，“还好还好，有队长在寇森基本就看不到我。”
娜塔莎挑眉，“毕竟是负伤的战斗英雄。”
“要不是不适合太空作战，我也想露个面。”克林特拿着手机晃了晃，“被全球直播的人粉丝量暴增，可怜我那少得可怜的粉丝，哎。”
泰坦人想要摧毁地球人信念的直播反而阴差阳错地鼓舞了士气，还给在太空中参战的几位超级英雄吸引了大量关注，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面的至尊法师、如神明般强大光明的超人和拿着战斧从天而降的雷神组成的红披风组最引人瞩目，也是目前讨论度最高的英雄，至于常常热度爆炸的钢铁侠……
咳，热度还被出现的第二个钢铁侠分走了。
托尼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开心，小胡子下的嘴角却微微翘起，他敲敲沙发扶手，“我敢打赌，巴顿的悠闲假期即将结束了。”
“快闭嘴——”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的克林特语塞，仰头倒在沙发上，“你赢了，斯塔克。”
在克林特顶着被揉得炸毛的短发出门之前，艾拉给他和娜塔莎刷了一波治愈技能，娜塔莎温柔地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就又离开了，艾拉摸着被亲亲的脸颊弯起眼睛。
托尼和贾维斯在她身后对眼神，等小姑娘转过身的时候迅速恢复正常，托尼咳了一声，摆摆手，“我去实验室修战衣。星期五跟我来。”
星期五的投影从天花板降落，深粉的瞳孔看了眼心虚的小胡子男人，“Yes，boss.”
小胡子男人蹬蹬蹬地踩着楼梯消失在管家先生不赞同的目光里。
隔音效果良好的门自动关上，星期五道：“您腹部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不建议您进行会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的活动。”比如结结实实地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衬衫覆盖的某个位置，托尼意识到之后又放下，“得了吧，不过是个小伤而已，你和老贾过于紧张了。”
星期五语调严肃：“您并没有愈合伤口的超能力，boss，过去的几个月中艾拉都对您的伤口进行了及时无痛治疗，突然遭受伤害您会感受到比以前更糟糕的体验，瞒着她并不是个好主意。”
“告诉她更不是个好主意，我又不是脆弱的陶瓷娃娃。”托尼瞥了摄像头一眼，“小甜心也不是医疗人员。”
再说他也不想告诉她这伤的来源，难道要说在从月球上回归的几天之内他又去和一群穷凶极恶的高科技罪犯干了一架吗？
当然不能。
该死的九头蛇，地球都要毁灭了都挡不住他们搞事情，好在有了无限宝石的辅助他们已经获得了九头蛇最后的几个基地和核心名单，托尼长长吐了口气，还有什么比趁热打铁更重要的吗？
……
客厅里，小姑娘浅蓝的眸子盯着托尼离开的方向，她感受着被关闭的权限，肯定道，“托尼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被叮嘱不能告诉她这件事的贾维斯保持沉默。
于是艾拉就知道，托尼确实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还叮嘱贾维斯和星期五不能告诉她。
小姑娘鼓了鼓脸颊，“是又有了新的犯罪行动吗？还是九头蛇又开始动作了？”
钴蓝眼眸沉着冷静，贾维斯不动声色地将视频资料藏得更深一些，“先生禁止我告诉你关于此的任何事情。”
艾拉锲而不舍地仰着头，“那我要是猜对了呢？”
贾维斯失笑，“人类的测谎原理对我毫无用处，艾拉。”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摸摸她的发顶，“要尊重先生的意愿不是吗？”
“好吧。”爸爸说的是对的，艾拉眨巴着眼想来想去，又急忙补充，“但是如果托尼有麻烦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左右为难的贾维斯：……
“不用担心，我和星期五会为先生提供帮助的，相比之下，你应该更为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歪头想了想，艾拉举手，“对洛娜的追踪治疗已经暂时完成，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要艾瑞克能说服她这段时间呆在学院，我可以加快速度。学校发来的邮件我也看了，作业都做完了哦~不过考虑到部分校区的清理重建，我们还要等重新开学的通知呢。”
“关于公司，”她顿了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团队成功通过19999世界第一副本，后续还没有机会展开，不过这次的事件刺激到了很多玩家，我猜很快就有人会尝试。”
想到这里，艾拉有些不放心，“之前对游戏系统和官网进行攻击的人会不会再次捣乱？我想去看看。而且我还没报名以太的太空旅行计划呢！”
就算爸爸说了不可能也要报名试试的！
艾拉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去找他们了。
成功转移话题的贾维斯舒了口气。

第131章 反派阵营
黑发红眼的少年正坐在飞船里对着虚拟投影划来划去, 忽地一声特殊提示音响起，以太随手点开, 一眼扫过噗嗤笑出声, 立马对着飞船另一边的猫猫招手，“灵魂灵魂！”
正调试照明系统的阿猫：？
气泡水一样的少年音笑得颤抖, “你快过来, 看看这是什么。”
刚刚还在另一舱室阿猫瞬移一般地出现在他身边，看清那份太空计划报名表的瞬间叹了口气, 清朗的声音却十分坚定，“不行, 艾拉太小了。”
“噫——”以太鄙夷, “宇宙旅行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和艾拉在一块那么长时间也不带她去玩玩，结果艾拉现在还得和那些人类一起报名，作为无限宝石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
“别想带她出去玩儿。”阿猫眯起琥珀色眼睛警告不安分的哥哥, “地球上就算了，艾拉在长大之前绝对不准去太空。”
以太切一声, “又不是不能，你就不能对你的宿主好点。”
阿猫皱眉，“她不是宿主。”
“好好, 你的小姑娘。”以太摆手，小声嘟囔，“说不定以后就是我的了。”
亲自把那份贴着小姑娘笑脸的报名表划到他的数据库里，阿猫抖抖耳朵尖, “灵体状态和人类状态不一样，如果她要去我会陪她。”自然不能和其他人类一样。
“啧，人类真是脆弱。”以太挥手，暗红色的液体物质挟裹着神盾局送来的厚厚一沓文件飘过来，他扫了一眼又嫌弃地扔到一边，“哪有那么多注意事项，还好就这一次。”
“小心下次粉丝让你带他们去银河系。”
以太立刻反驳，“我才不会答应。”
“嗯？”
“……当然不会！”
“哦。”
以太气得要和阿猫打架，却在灿金色空间门亮起的瞬间被暴力压制，眼睁睁看着小艾拉跑过来一把抱住阿猫转圈圈。
“阿猫~”
“喵~”
以太：……
糟心。
转了几圈的小艾拉险险站稳，一头埋在软软的阿猫身上幸福地蹭啊蹭，一边撸猫一边嗓音甜甜地问，“以太~你有没有收到我的报名表呀~”
以太：……
“没有。”
诶？艾拉奇怪地查看系统记录，“虽然报名的人快把网站挤爆了，但应该是发送成功了呀。”
成功是成功了，奈何前有贾维斯后有阿猫，艾拉的计划怕是短时间无法完成，以太仗着身高拍拍她的头，“等这几个人去过了，我带你去黑暗维度。”
哇——蓝眼睛立刻亮起来，艾拉哒哒地凑到以太身边，“黑暗维度是什么样的呀？”
正准备长篇大论吹一波黑暗维度却看到了阿猫危险的眼神的以太：“……很酷。”
很酷！蓝眼睛更亮了，“我想去！”
毛茸茸的爪爪轻轻拍她的手腕，阿猫嗓音清朗，“到时候我陪你去。”
“好的！”
以太撇嘴，转移话题，“你怎么过来了。”
“爸爸说你变出来了一个飞船，”艾拉兴奋地道，“超厉害！”
“那当然。”以太扬起下巴，“一定让那些人类惊掉下巴。”神盾局提供的飞船他看不上眼，索性自己弄了艘。
“他们一定会超级惊喜的！”
突然想到什么，以太一拍额头，“我还没跟他们说呢，临时开个直播好了。”
“我来掌镜！”
乐滋滋的小姑娘立马帮忙检查飞船里的镜头，确定了三个机位之后举了个OK的手势，无限直播开播的提示就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弹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
——1！
——第一！
——前前前！
——啊！以太！ヾ(ゞ)
——火钳刘明！
镜头之外的艾拉歪头，“他们好快呀。”
软软甜甜的小奶音带着草莓香气从镜头外飘过来，观众们猝不及防，从耳朵根一下子软到心里去。
——我的天呐！
——？？这不是以太的声音吧！
——啊！听声音就是小甜心！
——不，就算是小甜心也不可以说我快！
——把前面的刷过去！！！
——+1 小妹妹别看哦
紧接着又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弹幕，艾拉倒是看到了那条发言，有点茫然地看着它被后面的弹幕群殴，想了想大概是不好的事情，就略过不提了，她倒是对其他的事情有些好奇，怕他们听不清还放慢语速，软乎乎的小嗓音问，“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呀？”
——从维度直播app来的呀~
——从《Super World》来的呀~
——从推特来的呀~
——从Cocy那里来的呀~
——是Cocy提醒我来的呀~
——23333大家都变得好温柔呀~罒ω罒
——天呐认真地慢慢地说话真的好乖QAQ
——甜心你是新主播吗？
以太挑眉，“别想了，三个主播再加偶尔的特殊嘉宾还不够？”
——够够够！
——以太这是吃醋了吗2333
——是以太家的小妹妹吗？
——想看小可爱！！
艾拉不怎么想出镜，她摇摇头，“我不是主播，以太是想给你们看新飞船呢，飞船很酷的。”
——哇突然注意到今天的背景，是真的飞船吗？！
——真的飞船！嗷！！
——我的上帝啊，竟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无限冒险的报名表下载马上超亿了好不好！
——前面的淡定，你看我很快就要坐着它上太空了我说什么了么︿(￣︶￣)︿
——把前面装逼的扔出去！
——把前面爆粗的扔出去！
——Language！(╬￣皿￣)=○
无限冒险的三个主播里只有以太话多，通常他们进行冒险活动的时候都是他在叭叭叭地解说，跟粉丝们聊天也是熟练至极。
“什么时候飞？还有两天截止报名，选中的三个人还得进行身体训练，估计得几个月吧。”
“飞船当然是我弄来的啊，除了无所不能的我还有谁能做到这些。”
“说我是政府推出来的人？他又不给我发工资。什么？斯塔克给我发工资？胡说八道，他是政府的人么。无事生非传播谣言，叉出去。”
“全息游戏我真的不知道，和维度总裁认识我也不知道啊。”这么说着的时候，以太戳了戳旁边抱着阿猫看弹幕乐不可支的小姑娘，“你知道全息游戏的消息吗？”
弹幕瞬间蒙了，艾拉也懵了一下，“全息游戏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吧，短时间内有难度。”
以太转回去，“听见了？”
弹幕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疯狂滚动：
——为什么你会问旁边的小妹妹？她和维度有关系吗？
——别是随口瞎说的吧？
——不可能，公司内部还没有消息呢！
——新的希望，新的失望ORZ
——我倒是觉得，小姑娘的语气不像是胡说的，除了时间之外都很肯定啊。
——小孩子不懂的呀，以太别开玩笑了。
艾拉眨了眨眼，没说话。她是真的有这个时间准备的，托尼的机甲设计就涉及到了神经传感技术，现在的科技水平全息游戏也不是没可能呀。
不过他们不信就不信吧，到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说起游戏，以太你不去围观副本吗？
——什么副本？？？
——嗨呀就是《半数生存》呀！
——这是第几支队伍开副本了？？
——第十几个了吧，毕竟百人副本有难度，而且对玩家要求挺高的。
——现在的那个队伍看起来挺不错的诶，我觉得有希望。
有希望？看到这条消息，艾拉的眼睛亮了起来，虚拟面板立马切到游戏界面，她登录游戏，小奶音尾音上扬，“Cocy，我回来了。”
安全屋界面上立刻传来语音助理Cocy的问候：
“欢迎回来，贾维斯小姐，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七分，曼哈顿气温11度，表世界15度，有小雨，建议您出行时携带雨衣。”
Cocy的语音现在有男女两种模式，可以自主调节音调，艾拉的依旧是默认的女性声音，比大众认知里的电子音更有温度更温和更拟人，以至于很多人以为这是真人配音。当然，艾拉默认女声是想和爸爸区分开来。
“编号为Earth19999-01的副本开启了吗？”
Cocy：“超能力者正在备战，副本开启时间未知，需要我为您询问吗？”
想了想，艾拉抿唇，“不了，我要到观战视角，副本开启的时候请通知我。”
Cocy：“好的，小姐，请保证通知选项已开启，或者选择手机通讯。”
“知道了，谢谢你。”艾拉看看空空的房子，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皱眉想了几秒，“等等，大鹅呢？”
Cocy很快回答：“大鹅前往您的好友【爪子是世界上最酷的超能力】的猫咪别墅里玩耍了，是否要去看看呢？”
那可是劳拉的猫咪院子！之前劳拉就是因为猫跑了才在游戏里暴打剑齿虎的，要是大鹅欺负了她的猫怎么办？大鹅那么凶，猫咪会吓到的！
忧心忡忡的小姑娘立刻回答：“把大鹅带回来，不，还是算了，我先去外面买一篮小鱼干安抚猫咪怎么样？”
Cocy声音温和：“这是个很好的想法，小姐。不过根据数据分析，【爪子是世界上最酷的超能力】家的猫咪更喜欢吃胡萝卜呢。”
低头看看爱吃小牛排的阿猫，又看看Cocy的提醒，艾拉一脸迷茫，说话都慢了不少：“为什么她家的猫爱吃胡萝卜？”
Cocy：“是驯养方式的不同，您还没有一只猫咪，请问您想领养一只可怜的流浪猫吗？它就在距离您两站公交的位置。”
“不，我有阿猫了。”怀里的阿猫暖烘烘毛茸茸，艾拉Mua亲他一口才继续，“一会儿我会把流浪猫咪送到救助站的，你不用担心。”
Cocy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您真善良，小姐，系统赠送您一袋优质猫粮，那个可怜的小家伙会喜欢的。”
白嫩嫩的脸颊微红，艾拉弯起眉眼，“谢谢，你也很善良。”
背包里放着猫粮和房间剩余的小鱼干，艾拉准备出门去救助那只可怜的猫咪，这边直播的话题却早就被旁边的小姑娘引走了，连以太都打开了自己的《Super World》账号，敲着投影在飞船上的键盘不知道在写什么，弹幕还是很多，却比之前爆满遮脸的盛况少了不少，当然他们也并不是离开了直播——
——小姑娘把我的Cocy喊出来了【哭笑不得】
——喊出来+1，Cocy的耳朵是真灵23333
——喊出来+2
——喊出来+3
——这时候就要庆幸她不是叫珍妮汤姆这样的名字了哈哈哈
——叫仙女教母也不错呀！
——等等，Cocy是什么？我仿佛和你们在两个世界！
——是《Super World》的语音助手啊，游戏世界打通之后Cocy可万能了，看家遛狗喂猫做饭预报天气警戒危险什么的都能干！跟智能管家似的！
——其实差不多就是智能管家吧，睡前还问我要不要读童话故事呢【捂脸】，超贴心！
——日常调戏Cocy我能玩儿一个小时哈哈哈哈~
——我也是！跟手机里住了个男朋友似的！
——妈呀Cocy还知道大鹅跑哪儿去了哈哈哈哈！
——大鹅这个名字和阿猫阿狗有异曲同工之妙呢【深沉】
——才发现，小姑娘的取名也太可爱了叭(〃&#39;▽&#39;〃)
——？？？是《晴天牧场》的大鹅吗？那个可凶了【泫然欲泣】，去隔壁偷小羊羔被扑棱着翅膀赶出去竟然还掉血了！
——可能小姑娘是养来看家的吧。
——凶名远播233333333
——不是，我比较好奇这位【爪子是世界上最酷的超能力】家的猫怎么是吃素的？？？还精准到了胡萝卜？？？
——我也问Cocy了，她也说是驯养方式的不同。
——猫：可别说了那叫一个惨啊
——而且连客人来Cocy都建议是胡萝卜，大写的惨哈哈哈哈哈
——我家的猫要是也能吃胡萝卜就好了，它天天鸡胸肉我吃方便面，明明是我比较惨！
——我好羡慕那只流浪猫啊，能有这么可爱的人送它去救助站，而且外面还下雨呢。
——这是随机刷新的日常任务啦，表世界的任务都和生活很贴近的，有时候Cocy提醒你，有时候NPC也会串门的。
——好有爱，游戏世界超棒的！
——其实……只有表世界这样啦，里世界的随机任务都很……嗯，很凶残。
——小姑娘别去凶残的里世界，我们保护你呀。
——对，里世界很危险，小姑娘在表世界玩儿就好了，日常很有意思的，风景也好看。
——你们说的我好想看小姑娘捡猫嘤嘤嘤，零星小雨中小心抱着小可怜的小可爱天呐把萌点戳坏了！
——不是，你们恐怕都没捡过流浪猫，有的流浪猫警惕性很强，玩家要是突然讨好靠近它会逃跑甚至挠人的，还会掉一点血。
——……
——……
——真实【大拇指】
——我想看小姑娘捡猫！！！
——我也想看！！
一时间直播间歪到了天边，以太跟艾拉内线聊了下，挑眉，“她一会儿要去看副本挑战的，你们也看？”
弹幕清一色的“看！！！”
被果断抛弃的以太：……行吧。
艾拉很快地将屏幕一分为二，一边依旧是以太的影像，一边则是她的游戏界面。她就是《Super World》的至高神，可以随意修改的人物形象也就使用了Dolly的工装形象，反正两个游戏画风兼容，也因此，很快地就有人认出来了角色原型。
——是Dolly宝贝！
——我的小甜心啊！
——Dolly在我的安全屋里呢，给她换了圣诞节限量嘿嘿嘿嘿
——羡慕楼上，我家Dolly中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串门呢TAT  宝贝啊你快回来看望一下孤寡老人啊。
——天呐小可爱用了宝贝闺女的模型怀里还抱着黑白花的小猫咪，三倍暴击！
——我认出来了，这是第五大道附近，等我去偶遇！
看见这条，艾拉眨眨眼，奶声奶气地叮嘱，“那你要快一些哦，我要送它去救助站。”
——我开车带你去！等我！
“好的。”
屏幕上的工装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将小奶猫搂进怀里，单手打着伞躲在旁边商店的屋檐底下，没过一会儿，一辆车就到了她跟前，一身迷彩腰里还藏着把迷你枪的青年打开了车门，“我来了。”
画面里的两人一路飞驰，细雨朦胧的景色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小姑娘扭头，看到车窗玻璃内侧一层细细的白雾，手指轻轻一抹，湿润的画面就清晰起来。
弹幕疯狂出现：
——这种虚拟和现实的强烈交融感！
——天呐这是什么奇妙的展开，看看这温馨的场景，谁能想到我们最开始进的是个冒险直播呢？
——哈哈哈哈哈被冷落的以太要有意见了。
——虽然已经玩了很长时间，但这种细节真的吹爆！
——吹爆！不聊了我也去开游戏调戏Cocy去了！
——我也要去试试！是不是只要是维度平台下的游戏都有Cocy？
——是的，一个神奇的游戏宇宙！你甚至可以在游戏里玩游戏！
——66666666
这边猫咪刚开始治疗，艾拉还没来得及去把看家的大鹅带回来，就收到了Cocy的提醒，“队伍【月球爆炸】已发起世界公告，编号19999-01副本《半数生存》还有十五分钟即将开启，请小姐做好准备。”
隔壁迷彩青年的Cocy发来了同样的讯息，两个人索性决定一会儿直接在救助站进入副本观战，青年爽朗地开口，“你好啊，小姑娘。”
艾拉回以友好的问候，“你好，你可以叫我贾维斯。”
“哦，你可以叫我邦德。”他向头上指了指自己的ID位置，“007系列。”
“很酷的特工，你也很酷。”
被这么小的小孩子称赞，邦德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声音你还很小，家里人允许你玩游戏吗？”
原来其他的小孩子是不能玩游戏的吗？艾拉有些疑惑，“爸爸允许的，不过我只会玩一段时间而已。”
“哇哦，我小时候可没你这么有自制力，经常玩儿到很晚。”
“玩游戏太长时间对眼睛不好，熬夜也不好的。”
邦德爽朗地笑起来，“对对，熬夜不好，熬夜打游戏更不好，你还小别跟我学。”
不过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了，青年眯了眯被白色灯光和白色墙壁刺得酸疼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副本要开始了，走，观战去。”
……
用文字根本无法形容《Super World》的火爆，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游戏成功预言了外星人入侵，而那个最着名的难度爆表的《半数生存》和19999世界，也似乎变成了一只藏在人们心里疯狂挠爪子的猫，推特上还有人总结了这个定律——
维度的猫。
简称维度埋下的所有大坑和放下的所有鱼饵，包括并不限于初代英雄的去处和最终经历、未开发的大都会中心城哥谭市、如烟花般一闪而过的全息苗头、神一样的平行世界、半真半假难以捉摸的神秘侧至尊法师、存在于小黑屋的精英团队、背景牛逼能力爆表的无限冒险团队，和数亿人报名的太空冒险计划（免费的！！！）等等。
从网上到线下，这个定律被推上报纸头条的时候，维度公司还真的将一只琥珀色眼睛的橘色猫咪养在了《Super World》的公司里，玩家们到游戏世界的公司里参观、买游戏、打游戏的时候都会看见它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在各处普通地玩耍，有时候倒立在天花板，有时候穿墙而过。
哦，那是传说中的维度的小姑娘。
维度的这只猫将所有人的心都挠得痒痒的，自然也包括各个秘密机构的人员，事实上，除了斯塔克，没有人知道艾拉的预言是从哪里来的，因此对于疑似线索的《半数生存》，暗中的势力也关注得很，偏偏普通玩家的团队太过零散胜率太低，几次失败之后，他们决定，自己出手！
以上团队包括白宫，九头蛇，神盾局，AIM等。
神盾局中光荣获得“在上班时间打游戏”权力的正是寇森秘密团队中的斯凯。
斯凯：……
并不是所有黑客都会打游戏都赶得上职业玩家好吗？！！！！
而且现在都下班了！！！
寇森眉毛皱也没皱，“有加班费。”
斯凯耳朵动了动，嘴里埋怨，“你还不如让我去挖AIM的蜈蚣计划。”
“我完全没有看到你82的综合等级和65%的高级特工制服收集度。”
“……”斯凯镇定地登入账号，“你说的对，我也没有看到你100%的美国队长潜行服收集度。”
暗搓搓玩游戏并高价收购了潜行服碎片并锻造成功的寇森：……
那可是队长的潜行服！！整整108个部件！！！他收集锻造的时候眼睛都快瞎了好吗？！还氪金把潜行服全副武装了！而且还没找到盾牌呢！！
寇森表情镇定地转身离开。
天呐，没有盾牌的队长是多么的可怜，他一定要快点把队长的盾牌找回来然后去找下一套制服！
斯凯的账号是个点满了力量和伤害的狂战士，当然游戏里的力量和人物外观当然是不符合的，所以她的角色“潮汐”是个气质阳刚高大俊朗肌肉正好的男性，穿上西服是气质挺拔卓然的总裁，全副武装之后便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战士。
总而言之，她对“潮汐”很满意——最满意的是另一个走黑寡妇路线的危险美艳的美人。
在外星入侵事件爆发之后，已经有好几波团队进入副本，然而可惜的是，即便进入副本的百人成员是来自同一阵营经过磨合的默契的战斗伙伴，也没有能获得战斗的胜利。再加上副本失败之后，有七天不能再次进入副本的惩罚和削弱，这让这次【月球爆炸】团队选择玩家比之前更为谨慎，甚至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
指挥在进入副本前说着什么，斯凯百无聊赖地等时间，视角一转却扫到了一片红色id，离她最近的那个还穿着完整的美队制服。
斯凯:？？？
进了反派阵营还来打拯救世界副本？？？
“潮汐”向身旁的雇佣兵发起问话，“反派阵营怎么跑来拯救世界了？”
雇佣兵是老玩家，习以为常，“哦，有些是反英雄，有些是真反派。听说是论坛上大反派泰坦人抢了所有反派的风头，他们不服，所以聚集起来要进副本搞事情，也是平常阵营战比较眼熟的反派势力，他们平常不也会这么搞嘛。”
旁边另一个人插嘴，“不过之前的人说，不管什么阵营，别说人了，哪怕是一只蚂蚁，泰坦人和他的军队都会一视同仁地进行攻击，他们想破坏也得自己先活下来。”
雇佣兵嗤笑，“别忘了我们的攻击可是不限敌我。”
不分敌我，即被无数玩家交口称赞的杀队友功能。
这么一想，斯凯倒是不太担心了，都是玩游戏图开心的，应该不至于用被惩罚被赏金追杀的惨烈后果捣乱，估计都是冲着第一次通关的丰厚奖励来的。
咳，她这种公务在身的除外。
斯凯心态良好，她不觉得能在游戏里发现点什么端倪，能一次通关发现点什么隐藏奖励或者世界通告也行，反正寇森都看见她玩游戏了。
——直到那个顶着红名的戴着蓝色小翅膀头盔的美国队长向“潮汐”发起了对话。
“Hail Hydra.”

第132章 恭喜地球
对话框中醒目的“Hail Hydra”瞬间激起了斯凯的警报, 头皮瞬间绷紧，她深吸一口气稍稍放松,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
红名“队长”奇怪地看他一眼，【兄弟, 你不会没听过嗨爪吧。】
【只知道是个恐怖组织, 反派阵营还有九头蛇的人？】
斯凯盯着屏幕，游戏里确实有九头蛇的存在, 洞察计划九头蛇暴露之后大众才对这个组织有所了解，维度在制作游戏的时候也和神盾局接洽过, 但她可不记得游戏里有九头蛇的官方组织, 当然真正的九头蛇就算要到超级世界干点什么, 也不会这么愚蠢地暴露自己。
怕不是个傻【哔——】。
距离副本开启还有几分钟，斯凯活动活动手指，敲下几个键。
……
观战模式的艾拉突然发现百人队伍中忽地一阵骚乱, 指挥的声音霎时停止，开了队伍频道不知道在说什么, 再切换视角，就见两个人忽然打了起来。
一个是反派阵营全副武装的“美国队长”，一个是英雄阵营的高等级战士, 战士对“美队”开了自由对战，看样子是想在副本开始之前结束战斗。
艾拉好奇，“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长时间在游戏里的“邦德”比她这个游戏制作者更熟悉各大阵营和势力，他猜测, “那个红名美队好像是是反派阵营综合实力榜前十，虽然反派阵营人不是很多，但操作还是可以的，不过他自诩九头蛇势力，估计是惹到了正义玩家吧。”
“那他和‘潮汐’谁会赢呢？”
邦德沉吟，“不确定，‘潮汐’看起来也可以，要是不能短时间结束就要耽误进副本了。”
“我不喜欢那个红名。”小姑娘声音闷闷的，“Cap可好了，他才不是反派。”
邦德忍不住笑，大概小孩子都是崇拜超级英雄的吧，“队长当然不是，他也是我的偶像，一往无前的强大战士。”
“是的~”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边两个人的战斗已经被团长及时制止了，这还要感谢“潮汐”开的是自由对战，要是强制性的1V1恐怕他们都将无缘副本。片刻黑暗之后，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百位超能力者和无数观战者面前徐徐展开。
灿烂阳光织就的轻薄光毯，带着几乎可感的温暖透过落地窗落在挺拔强壮的男人肩上，推开椅子往窗边走了几步，“潮汐”惬意地闭上眼伸了个懒腰，微垂眸，看见脚下百米高的大厦和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视线往上远眺，逆光的高楼大厦镀上一圈刺目的光芒。
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潮汐”反手抽出一把蛇形匕首握在掌心。
巨大的危机即将来临，他们会怎么做呢？
艾拉的直播屏幕变成田字格，左上屏幕正是逆光立在窗边的“潮汐”，其他的则各自飞快闪动，有时候是灵巧敏捷地飞荡在天空的蜘蛛侠，有时候是路边冰激凌车前眼巴巴的小姑娘，有时候是靠在街头不修边幅的流浪汉，有时候是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董事或者其他什么人。邦德切回以太的直播间，看见她的动作有些惊讶，“贾维斯？”
“嗯？”艾拉锁定了第二个格子里的任务，正是那个九头蛇队长。
“呃，我是说，这全部是你一个人弄的吗？”无限冒险是他的最爱，邦德很少看游戏直播，也不知道其他主播有没有这种操作，“或者是网站模式？”
筛选玩家镜头的速度突然放慢，艾拉眨眨眼，扭头看向以太，一向诚实的小姑娘决定说个谎，“是的，我向以太学习过，你知道，以太总是很棒的。”
被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以太啧了一声，“干嘛，欺负我的人啊。”
——哈哈哈，以太不要这么凶嘛。
——笑死了，以太是不是还在跟Cocy聊天？
——其实我也很好奇小甜心的镜头，记得之前放出来的副本视频都是经过剪辑的，直播也能好几个镜头跟进玩家吗？
——应该……可以？在维度的游戏里好像没什么不能办到的。
——这个思路完全没问题√
——无所不能66666
——说不定是要出新功能？毕竟百人副本那么大地图，一个镜头跟下去要累死啊。
——也要看主播水平的吧，两个镜头我都看不过来，更别说四个了。
——小姑娘随意玩儿你们干嘛要求那么多。
——就是就是。
各种各样的弹幕飞速略过，艾拉扁扁嘴巴，把剩余的镜头先放到一边了，只要不嫌屏幕拥挤，她完全可以实时跟进所有人的行动，不过那样可能就要瞒不过去了。
毕竟上次爸爸的直播视频以剪辑效果来看也只是一个镜头而已，虽然艾拉知道他也实时监控着所有人甚至NPC，这样才能在精华版剪辑中挑选出最合适的镜头。
嗯，今天也要向爸爸学习！
这么想着的艾拉把注意力分散到所有人身上，时刻准备着切换镜头留下最精彩的时刻，而游戏里的“潮汐”则正和队友们在队友频道听指挥。
不得不说，指挥是真的有水平，斯凯听着他的战斗布置，隐约觉得他大概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大兵，反正听起来挺靠谱的。
在《半数生存》里，一百名玩家会被随机分配现实身份和所处地点，暴露或者隐藏身份由玩家自己决定，他们唯一的目标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天而降的外星飞船和异形，以及成为人类梦魇的泰坦人。
不知怎么的，斯凯有些紧张，她决定下楼直接去找对战局至关重要的宝石。
“潮汐”将危险的匕首收回腰间，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的助理刚巧正放下电话，见了他问候，“董事长，您和奥利弗先生的会议需要提前到下午四点钟，您看可以吗？”
“可以。”斯凯随意地应了一声进入电梯，要是平常她倒是会和NPC聊聊，说不定就触发什么隐藏任务，不过这次她不准备暴露身份，先找个隐蔽地方再说。
纽约往往是不缺什么小巷的，斯凯换好战斗服装，正要往未知区域开地图，肩上就突然被拍了下，她吓了一跳，一扭头对上一个倒悬的蜘蛛脑袋，小蜘蛛歪歪脑袋打招呼，带着奶味的少年声音十分欢快，“嗨~”
斯凯没好气地把他从墙上拽下来，“吓什么人。”
灵巧地一翻身落下，小蜘蛛不好意思把白色眼睛弯成月牙，“你好，我是【酸黄瓜三明治最好吃】，你可以叫我蜘蛛先生。”
斯凯：……
他的ID和名称有任何关系吗？
“你选的蜘蛛侠强化方向？”斯凯点开小蜘蛛的人物面板，反派标志的“罪恶”值几乎没有，一眼扫过去明明白白的敏攻型，也点了次之的力量强化，不知道现实世界的蜘蛛侠力量有多少吨？
小蜘蛛恩恩地点头，“蜘蛛侠，咳，是我的偶像，我很崇拜他所以想成为他……那样的超级英雄，你肯定可以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就像你崇拜美国队长一样，我看到你和那个红名打架了，超解气！队长怎么可能是反派，这一定是九头蛇的阴谋！”
讲到进副本之前的突发斗殴，小蜘蛛激动到手舞足蹈，“要不是我离得远我就也去帮你了！”备战区又没有高楼大厦可以射蛛丝！
斯凯：……
这个蜘蛛侠，话好多。
这也是所有观众的想法，艾拉的镜头正跟进“潮汐”，观众们也乐的看看这位暴揍反派的战士，没想到一转头就落下来个话痨的小蜘蛛，噼里啪啦一长串把所有人乐得不行。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这哪里来的逗比蜘蛛侠呀哈哈哈哈
——一长串说下来都不喘气的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
——完美抓住了蜘蛛侠的精髓23333
——蜘蛛侠超可爱的！我爱他！
——怕不是特意跑来找暴揍偶像的偶像的反派的勇士吧【笑死】
——前面的要把我绕晕……
观众们讨论得兴致勃勃，没一会儿已经认出了他身上的高级套装，没人注意到小姑娘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很长时间。
“……”艾拉看着雪花般的弹幕，心想能不像蜘蛛侠嘛，那就是蜘蛛侠呀，她内线戳凯伦，很快收到了回应。
凯伦：“是的，彼得正在下副本。”
蓝眼睛眨啊眨，艾拉问，“彼得知道这次副本开了观战模式吗？”
凯伦的回答隔了两秒才传过来，“现在他知道了。”
镜头里的蜘蛛侠惊慌失措地四处看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小奶音神秘兮兮地压低，“嘿，你知道这次副本开了观战模式对吧？”
斯凯一头雾水：“知道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身边可能有那么几个镜头？”蜘蛛侠疯狂暗示。
斯凯：哦。
小蜘蛛蔫哒哒地跟着队友开始行动。
直播间又是“可爱”“想摸摸头”之类的海洋，艾拉特意备份了数据等之后发给凯伦，然而轻松愉快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头顶蓦地昏暗下来，蜘蛛侠极为警觉地抬头，巨型飞船映入眼中的同时，之前恐怖回忆再次袭来。
从天而降的地狱和灾难，用来形容这个时刻真是非常贴切。
“潮汐”的反应也不慢，NPC们惊慌失措逃跑的时间，她身手敏捷地攀着墙壁踩上楼顶，敏锐地发现了人群中突然出现的几个玩家ID，看来是摆脱了容易让自己在NPC朋友亲人面前掉马的麻烦才换上超级英雄的马甲。
几个玩家在队友频道沟通信息，他们不仅要尽快地找到隐藏在各种地方的能量宝石，还要疏散混乱的人群——从之前的副本反馈来看，民众和战损有极大可能会引发后续问题，再加上被各种游戏细节设计培养出的习惯，他们没法看着普通人死亡，即便他们只是NPC。
破烂的飞艇和沉重墙体挟裹着死亡如陨石般坠落，眼见着要像碾死虫子一样夺取底下民众的生命，一道红色光幕乍然出现，险险阻挡了死亡的步伐，点亮了魔法技能的女孩语速极快，“愣什么，救人啊！”
小蜘蛛反应最快，几道蛛丝飞快扯走冰淇淋车底下的几个小孩子，与此同时，“潮汐”和其他人也跟上动作，人群很快疏散，维持技能脱不开身的女孩连忙提醒，“还有一个人被埋在车子底下了！”
另一个队友探测了生命迹象，“……他只剩下一口气了。”
“那也救啊！”
女孩语气急切，尾音尚未落下，在刚刚就开始行动的小蜘蛛就已经掀开了被挤压到三分之一空间的冰淇淋车，露出底下趴在血泊中的胖胖的大叔，蜘蛛侠张张手又无力地握住，语气低落，“我不是治愈系。”
“我可以试试。”魔法女孩立刻就要使用技能，却被队友阻止，“就是个NPC救回来也没用，魔法治愈冷却时间很长，你干嘛浪费。”
女孩明显生气了，“他刚刚给我了一个冰淇淋！”
面对窝在长椅上默默哭泣的女孩，这个现在趴在废墟上只剩下一口气的胖大叔假装不耐烦地往她手里塞了个冰淇淋，他在危险坠落的第一时间把小孩子们推进安全地区，才没来得及逃跑的！
故事很简单，善良的大叔也没被救回来，队伍里一时沉默下来。
无力感最令人窒息，“潮汐”最先打破沉默，“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任务失败说不定连这一百个人都得折在这里。别伤心了，Move！”
众人分散行动。
类似的情况也在其他玩家身上出现，通讯频道内一时气氛低迷，好在低迷的气氛没持续多长时间，在指挥的激励下，无力懊恼转化为对战外星侵略的愤怒激昂，玩家们攻守有序，直播间的镜头也精准地切换到最精彩的时刻，只有左上的一角依然紧紧跟随“潮汐”。
之前的失败也是有用的，艾拉看了看进度又看看时间，【月球爆炸】团队的表现可以称为优秀，那么——
她要去睡觉了。
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什么进度的观众们：？？？
艾拉好声好气地重复一遍，小奶音温温柔柔，“到休息时间了，爸爸来接我了哟~”
——上帝啊，听听这甜蜜上扬的尾音，甜心你今晚一定会有一个好梦的。
——晚安~爱你么么哒！
——晚安啊小可爱~
“大家再见~”
话音未落，镜头外的小姑娘就已经乐颠颠地扑到贾维斯怀里了，脆生生的小奶音比浓郁的蜜糖还甜，“爸爸！”
——哎！
——哎！
——哎！
占便宜的弹幕立刻被以太凶了回去。
微暗的灯光下，钴蓝的眸色愈发厚重深邃，贾维斯微俯身，轻轻松松地把小姑娘抱起，阿猫轻巧地攀着他的胳膊顺着艾拉和他之间的空隙钻进去，抖抖耳朵理顺弄乱的毛毛，被耳朵尖尖搔到脖颈的小姑娘就笑着往贾维斯怀里藏。
贾维斯默不作声地把小女儿和猫一起撸了一遍。
“爸爸我今天去直播游戏了哦！他们夸我镜头好呢~”兴致勃勃地和爸爸分享好心情，艾拉忽地卡了壳，探起身体双手环住贾维斯的后颈，欢快的语调也微微落了下来，“不过我撒谎了，我骗他们说这是我向以太学习的，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
后颈微小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温热的触感确实真切得很，贾维斯低头，微暗的钴蓝眼眸注视着微微泛起涟漪的浅蓝眸子，语调沉稳，“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艾拉。撒谎是错误的事情，但这不意味着所有的谎言都是可耻的，为了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和事物而撒谎被称为善意的谎言，一定程度上它会产生有益效果，如果你编造了一个谎言，就必须为它编造更多的谎言以满足最原始要求，也要为其导致的后果负责。”
艾拉认真思索：“我可以确认它是对他人无害的谎言，用它保护了隐私，这不是错的事情吧？”
“不算错事，也不是最优解。”怀里抱着加起来八十磅的两只，贾维斯依旧步履平稳，“你可以说，你向贾维斯学习了镜头语言，或者转移到其他话题，都不会造成隐性不稳定因素。”
“也就是说，合适的解决方法优先级高于欺骗。”毕竟撒谎是个不好的品质，艾拉想着，也觉得当时有些太仓促地找理由了，又很快转换思路，“在某些时候，欺骗是不是也有利于达成目标呢？”
“两面性。”贾维斯颔首，“在人类社会，欺瞒是一个很有用的技能，尤其在各种性质的交易和谈判中。”
人工智能被要求绝对诚实，不过艾拉从来不用为此烦恼。
又学到了新知识的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海水般透着微光的浅蓝眼睛泛起朦胧水汽，她抬手想揉揉眼睛又被软软的爪垫按住，只好往贾维斯胸口拱了拱，她感到后背被轻轻拍抚，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坚持到卧室好吗？”
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湿漉漉的蓝眼睛半张不张，小脑袋胡乱地点，哼出奶呼黏腻的鼻音，“恩恩。”
十五分钟后，贾维斯抱着即将炸毛的阿猫离开了艾拉可爱的小床。
阿猫拿他的高定西服磨爪子，少年嗓音沉沉，“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好脾气的贾维斯安抚地顺毛，英国腔调优雅绅士也不容拒绝，“三到五岁是幼儿性意识发展的敏感期，艾拉需要对性别有更清晰的认知和理解，我认为您需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猫脸深沉，“斯塔克是男的，佩珀是女的。”顿了下补充，“蜘蛛是男的，娜塔莎是女的。”
是啊，艾拉身边最亲密的人，也只有他们性别正确了——
贾维斯：人类性别男性，AI无性别。
星期五：人类性别女性，AI无性别。
小黑小笨手：AI无性别。
无限宝石：流动性别，可男可女。
还有最特殊的阿猫，流动性别，形态众多，贾维斯有时候甚至担心艾拉会不会因为阿猫对其他地球动物有奇怪的印象，比如猫咪的正常体重什么的。
“而且您的形态和声音非常不利于艾拉正确性别意识的形成。”简洁凝练地说了自己和先生的担忧，贾维斯语调平稳，“所以您不能和艾拉一起睡觉。之前没有考虑到是我的疏忽，希望您可以配合。”
阿猫：……
不开心的阿猫跑去看那些几乎通宵玩游戏的不开心的玩家们开心去了。
然后玩家们竟然开心了！？
手指关节酸疼，斯凯咬牙集火BOSS的最后一点血，巨大的泰坦人轰然倒地，盛大炫目的胜利在屏幕上绽开，“潮汐”和远处的战损蜘蛛侠远远打了个招呼，体力不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四周散落着只剩下三分之一、几乎残血的玩家们和异形尸体，战场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惨胜。
妈的泰坦人。
无数玩家在屏幕前愤愤咬牙，老子的球是你能动的？！
接下来就是系统自动计算分配奖励之类的东西，由于是Earth19999-01《半数生存》的第一次胜利，他们的奖励都有不同的倍数增加，想必世界广播、时代广场和新闻头条都是成功的消息了吧。
双手捂脸，斯凯感到巨大的无力从身体深处缓慢不可阻挡地涌上来将她淹没，只是个游戏世界，那现实世界的超能力者们……
【附近消息：有谁……有谁可以救救我吗？】
突然听到比病弱的猫咪都虚弱的呼喊，斯凯愣了愣，游戏不是都结束了吗？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循着声音过去，缓慢靠近的同时，她注意到尚未退出副本的其他人也仿佛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心中警惕愈发浓重。
【附近消息：没有人了，我们被放弃了……这里被放弃了……】
稚嫩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斯凯皱眉，大步过去，看清场景的一瞬怔了一下，下一刻立刻蹲下身，小心地清理旁边的碎石，一不小心，一小块碎石跌落到旁边的黑暗空隙里，磕磕绊绊的回响声中，抽泣的声音立刻停住，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那是个被水泥板深深掩埋的三角安全区，只幸运地交错出了手掌宽的缝隙，夕阳橘红的光线从缝隙间挤过，慷慨地将暖色光辉落在一双充满了惊惶和绝望的褐色眼睛里，本是温暖的颜色，却让她看得心惊。
叫希望的火种倔强地亮起，那个孩子努力地向上探出一只擦破露出血肉、黏了灰尘的小手，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勉强提高的声音里满是希冀，【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斯凯喉头紧绷说不出话，“……是。”
【那真是太好了，】那双眼睛瞬间落下热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迹，【你会留下来吗？】
【你们会留下来吗？】
会留下来拯救我，拯救这个糟糕绝望的世界吗？
“会。”
【世界广播：Earth19999-01行动成功！[月球爆炸]百位英雄精诚合作不畏牺牲，成功帮助19999平行宇宙抵御泰坦入侵！六十三位英雄为之献出宝贵生命，可歌可敬，让我们为他们沉痛哀悼。】
【世界广播：Earth19999与Earth0接触成功，恭喜！】
深夜，超级世界爆炸了。

第133章 有趣的剧情
深夜的网络世界迎来狂欢！
#全美论坛#
【恭喜地球！恭喜地球！！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主：
我们还能说什么！赢了！！！！！！！
开香槟, 恭喜地球！！！
1L：
恭喜地球！
2L：
恭喜地球！！！
3L：
恭喜地球！！
9L：
恭喜地球呜呜呜呜呜，真的好不容易TAT
11L：
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竟然同步了, 也恭喜我们的地球！！我激动到在床上翻滚！！
13L：
恭喜地球！！通宵看完百人大战, 挂着黑眼圈给超英们打call！！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14L&#183;是超英呀：
真的很不容易，【月球爆炸】团队集中最大的三个工会的精锐力量, 还招募了反派阵营, 再加上经验丰富的指挥，这才打了个惨胜结局, 六十三个英雄挂了啊！还不算被技能复活的次数，这一仗打得太艰难了【抹泪】
15L：
我们还仔细研究了之前的副本视频, 想着吸收经验尽量减少损失, 结果还是死了那么多人。
16L：
往好处想, 总比之前死一半人好那么一点点。
17L：
楼上估计没弄清楚游戏设定，《半数生存》不是说百位超英死一半，是全世界生命死一半, 参与战斗的超英基本团灭，刚开始有几个队伍见形势扭转不过来主动投降, 结果副本结束的CG上还活着的超英下场一个比一个惨，所以后来基本上都是战到最后，或者自爆达成最大伤害……
妈的惨的我都不忍心说下去, 给你们上几张收集的CG吧。
【最后时刻在战场上绽放的血色烟雾.jpg】
【远处即将被恶心的异形海洋淹没的孤独身影.jpg】
【森冷月光下堆在废墟上死亡的超英和残破的战甲武器.jpg】
【冷色调太空视角的渺小地球和步步紧逼的宇宙飞船.jpg】
18L：
卧槽这个画质！直接当海报都没问题！给维度美工加头牛！
19L：
求海报！！我是不会嫌弃它是别人家队伍的！！
20L：
艹！第一张左下角那只手是我！我好不容易锻造成功的能量宝石戒指直接损坏度达到百分之六十八，肉疼心更疼QAQ
21L：
惨案。
#论看热闹发现自己的死亡CG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22L：
超厉害！制作组真的超用心了！强烈要求出单人海报！！
23L：
你这是要要了美工的命！
24L：
来自美术组不赞同的眼神.jpg
25L:
我突然开始期待这次【月球爆炸】团队的海报了！！！ 会有的吧！！
26L：
百分之一表示期待！！
27L：
期待+社保！！！我好歹是存活的三分之一，会不会在海报里露个面【星星眼.jpg】
28L：
我要站C位！！
29L：
我不服！！团长都挂了就不能有个C位？！
30L：
就是，团长那么宠辱不惊, 指挥之前还特意做了很多准备，士气低迷的时候那几句鼓励军心简直了！C位！！！
31L：
我我我！我是队长的制服！可不可以有姓名！！
32L：
哈哈哈哈要是19999世界被救助的人看到英雄们这一面怕不是要当场脱粉。
33L：
突然矜持.jpg
35L：
楼上成功地打破了惨胜的悲壮感，你们出帖看一下各种软件首页，到处都是为了我们的地球和他们的地球嚎得惨烈的。
%
36L：
值得嚎一场啊！泰坦人几天前还在地球外虎视眈眈，多少人以为自己要死了，总得发泄出来，再说了Earth0救了隔壁19999宇宙，还让两个世界开启了友好接触的大门，太值得激动了！！！
37L：
就是就是，现实和游戏这么一对比……我们能活下来真不容易QAQ
38L：
真的……我是在直播间里看的游戏实况，游戏最开始外星人来的时候，他们真的救不及QAQ  那个冰淇淋大叔好歹还有了最后的体面，当时看着魔法女孩和旁边的队友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分身乏术啊。
40L；
分身乏术+1，我随机的身份是个不受欢迎的宅男（好啦我知道你们肯定会笑我），社区里有特别友善的一家三口，偶尔遇见的时候会和我聊天打招呼什么的，女主人做点心的时候还会让小孩给我送一点，他们家还有一只小哈巴狗，后来变故突发我换了战衣跟队友会和，原本想着他们应该可以躲过去，可是最后我想着再去看他们一眼的时候，却只发现那只守在废墟边上断了一条腿的哈巴，他们肯定在底下它才不愿意离开……
41L：
哭了……这真的只是个网游不是什么致郁电影吗？
42L：
那只狗说不定会死在主人死去的地方……
43L&#183;我是40L：
是的，我也担心哈巴会自己死了，原本想着能不能先喂一下，没想到！朋友们！那只哈巴可以被领养！它现在就在安全屋里呢！
44L；
还好还好，松了口气。
45L：
等等，这是什么骚操作？副本的动物NPC还可以带回来？【费解】
46L：
理解，维度的游戏嘛
47L：
对，维度，一切皆有可能。
48L：
这种事情发生在《Super World》我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呢。
49L：
卧槽早知道我就把那个臭屁的小屁孩带回来了！他一个人在那里怎么活下去？！和Dolly女儿一起我也养得起的！
50L：
维度：怀疑的眼神。
51L：
49L莫慌，维度不是说了么，19999世界已经和Earth0达成友好接触，而且百人团队被视为救世主，肯定可以回去的，说不定你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领养孩子啦，说不定还能培养成小助手什么的。
52L：
？？？楼上这么一说仿佛一个在外养了娃的渣男。
53L：
Dolly：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宝贝了？【泪汪汪】
54L：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这是任务……【声音愈发微弱
55L：
好了，未知与过去的碰撞，亲情与责任的交织，新的电影剧本出来了，@维度考虑一下？
56L：
我看好楼上【睿智的目光】
57L：
这么一代入，好像也可以理解我们的超级英雄的难处了ORZ，我以前以为他们无所不能，但是，但是自己成为超级英雄的时候，却完全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
58L：
是啊，我们得在打击罪犯下副本的时候掩藏身份，避免马甲下的亲人、邻居、朋友和猫猫狗狗遭到危险，得在和超能力罪犯战斗的时候拼命把他们溜到安全地带，不让无辜的路人受伤，注意造成的财产损失，还得处理警方的关系，还得抽出时间提高自己的力量和等级，简直是超级英雄真正的生活了，我都怀疑策划是不是真的在偷窥超英的生活。
59L：
对！超级英雄的生活真是不好过，要不是角色没有伤痛感只有数据显示，我都不忍心让他们拼着残血战斗。
60L：
但是血条掉了之后的虚弱喘息真的太有罪恶感了啊！！！我都怕我真的死了！
61L：
等等！游戏角色在表世界会死的啊！你正常下线也没问题，但是要是把他放在危险的地点或者一丝血皮从里世界回来流落街头遇上随机事件，会死的啊！！！
62L：
！！！！
63L：
丧心病狂！
64L：
死过一次的来举手！！一上线看见我死了还以为在里世界出事了，想找复活点的时候才发现我他妈在表世界！！表世界！
表世界意味着什么？没有复活点没有续命神器，死了就是死了！我他妈一路狂奔带火花地去找至尊法师，好不容易搞到了复活卷轴，各种负面状态持续了好长时间！！Dolly和Cocy担心死了，这个阴影让我现在超级惜命！
65L：
呵呵，自己死了算什么，表世界NPC死了才是最不能接受的，我跟NPC老婆结了婚，好几次因为突发事件冷落她，但她真的很好，后来的事情你们可能猜出来了，她是普通人，那个时候至尊法师也没出现，我根本找不到救她的方法，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没了气息，那一刻我真的想炸了维度把她找回来，但是……
反正我现在游戏里守寡。
66L：
……
67L：
超级英雄真的……可能这种超凡力量既是馈赠也是诅咒吧。
68L：
对不起，虽然这个故事真的很让人难过，但我还是被“守寡”戳中了笑点，对不起QAQ
70L：
……
71L：
表世界安静平和的生活真好，珍惜。
72L：
珍惜现在的美好吧。
79L：
我擦你们收到消息了吗？Cocy通知说，明天上午十点钟会有官方对19999宇宙的发布会！
80L：
收到了！和之前副本失败在时代广场的哀悼一样吗？
81L：
不一样，之前副本失败，我们对19999宇宙接触失败，死在里面的人是真的没了，所以有哀悼，这次副本成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牺牲的英灵都获得了复活机会，估计是……庆祝一下？
82L：
好像很有道理。
83L：
复活了？19999宇宙是有什么后续发展吗？
84L：
肯定有的吧，好不容易弄出个平行宇宙再变成一次性消耗就太不值了，按照维度的风格肯定有后续。
85L：
看昨天的世界广播，之前不是有人猜测Earth0会作为超能力者输送地么，估计现在就是这样，期待后续剧情。
86L：
对啊，《半数生存》编号1999-01，肯定有02、03，期待！
87L：
可是以前的副本怎么没有这个？？？
88L：
他们没成功啊，笨。
89L：
哦……QAQ
90L：
扶额
你们观战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最后BOSS被打败之后，他们没有立刻出副本，好像还有其他的行动？而且世界接触成功的消息，是在第一条结束之后两分钟才弹出来的，这两分钟发生什么了？
91L：
观察入微！
92L：
会不会只是延迟？
93L；
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在游戏世界里，维度的设计没有一点没用的，肯定有猫腻！
94L：
不可能！肯定有问题！
98L：
我我我！【举手】
昨天我是在直播间里看的实况直播，之前的冰淇淋大叔也是在里面看到的，主播镜头一直跟着一个小队，最后好像是有细微的求救声吸引了那个人，他在一堆废墟面前半跪下开始清理石块，主播调转镜头之后，你猜我看见了什么？那里面埋着几个孩子！
映着暖融融夕阳的绝望眼神，看得人脊背发凉，当时直播间就爆了，孩子请求他们留下来的时候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后来他接受了请求，才弹出来第二条世界广播的！
99L：
对对！我也是在以太的直播间，主要是一百人也不知道该跟着哪个人看状态，而且主播的镜头选的超级棒，很多精彩的镜头都留下来了，当时看见那只努力探向外面的手真的受不了，等以太剪辑版的出来之后你们可以去看看，泪点低的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100L：
捂住心脏，这也太考验人了。
101L：
不止一个，我观战的时候也看到了其他人收到了求助信息，好像都答应了。
102L：
我没有……为什么，一只脆皮法师不值得吗ORZ
103L：
你应该庆幸没接到求助，我的天维度怎么这么狠心，我和朋友一起赶过去的时候都头皮发麻。
105L：
维度一向狠心不还不知道么【冷漠脸】，做的画风那么治愈，给超英们发刀子那叫一个熟练，现在死亡线索最清晰的应该是队长了吧？我记得队长的专楼一直跟着线索。
107L：
我知道，昨天刚刚在太平洋里的监狱副本里发现了队长丢失的盾牌，还是在某个囚室里，副本的人拼了命地集火才打开那个囚室，除了盾牌之外还有一套囚服，拿到盾牌的时候上面的漆面都磨损得厉害，群里的妹子都气哭了，现在都在怀疑是政府的人想复制超级士兵囚禁折磨甚至杀害了美国队长，正要到里世界找下一步线索。
108L：
卧槽……
109L：
我的天啊，真下的去手……
110L&#183;美队的小心心：
我的队长！！！
111L：
冷静冷静，那么多人都在找线索肯定很快有结果，而且【加粗】维度官方可没说明确说明超英们都死了【加粗完毕】，游戏大佬们猜测大概会有几个存活，再说美队的单机游戏快上了，你们要有希望！
112L：
小蜘蛛的单机游戏也要上线了！我坚信当初那个【一根丝线被斩断从天空坠落而后陷入黑暗】的死亡CG是假的！单机游戏里一定能找到线索！
113L：
我就去外面转载个帖子，你们就聊到这里了？【费解】
咳咳，外面有个被求助的玩家发的帖子，你们可以看一下。
114L：
去看了！
116L：
我直接复制一下吧。
【当我收到求救信息的时候我在想什么[超人、《Super World》相关]】
无名市民：我是昨天进入副本的人之一，也是最后收到求救信息的人之一，现在副本结束了，我觉得，我得说点什么。
首先说明，我是超人的粉丝，我对这样勇敢正义阳光的超人没有一丝抵抗能力，所以在《Super World》我没有一点犹豫地选了超人的进化方向，超级力量、超级听力，我远远不会成为超人，但我想向他靠近一些，大体的游戏方向也是超人的消失之谜（这里就必须@维度官方，大都会的地图到现在都没开启，你看看月球上战斗的超人你的良心就不会疼吗？！）
吐槽完毕，我穿着自己锻造的蓝制服和红披风，假装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去拯救19999，中间过程省略，很精彩，也很快会有很多剪辑视频出来，我要说的是副本成功之后的那两分钟。
敏锐的听力让我听见了很远很远的求救声，那是个被残存的异形逼到楼顶的狼狈女性和一个年轻警察，他不算强壮，他的左腿从大腿以下被撕扯得血肉模糊，但还是艰难支撑着站在女性前面，我飞过去的时候差一点赶不上，只来得及用热视线消灭了外星怪物。我一低头，看见那两个人向我高高地伸出手，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尚未褪去的惊恐让他们热泪盈眶，傍晚的阳光虽然暖和但依然刺目，他们的眼泪滑落，却依然仰望着我。
高空的风吹得肩上的红色披风哗啦啦响，我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因为这一刻，我被他们当做神一样仰望，就像我们在现实中仰望超人一样。我把红披风当做超人的标志，但是在那个时候，肩上的红披风沉重地让我几乎坠落，最终的胜利带来的喜悦被莫名的焦虑和害怕完全吞噬，我忽然想知道，当超人在高空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我……我没办法向你们传达我的感受，但是总而言之——超人我爱你！无脑黑都滚去死！维度给我出大都会副本！！！！！
117L：
呜呜呜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被最后一句气笑了【捂脸】
118L：
表白！我现在就去给他们表白！呜呜呜呜真的是自己当了超英才知道他们的不易，心疼QAQ
120L：
我长大也要当超级英雄！！
122L：
我也要！我才两岁零二百二十八个月呢！
123L：
抱住120摸一摸，踢走122。
124L&#183;还是122L：
委屈巴巴.jpg
125L：
233333
……
第二天，享受了美好睡眠的艾拉看着维度官网下的一片哭嚎一脸懵逼，再转去流量最大的全美论坛，首页也是一片“超级英雄好惨啊”“我爱超英”“超级英雄我呜呜呜呜呜呜”“谁TM再黑他们老子打断你狗腿”的嚎叫。
艾拉：？
头上顶着个问号洗漱完毕，艾拉跑去和托尼一起吃饭，用小勺舀着猫猫盘子里被切成小块的煎蛋送进嘴里，脸颊鼓鼓地嚼啊嚼，一抬头却看见托尼看着她复杂的目光。
艾拉：？？
头顶又蹦出来个问号，艾拉咽下嘴里的食物，“托尼？”
嫩生生的小奶音惊醒出神的老父亲，托尼掩饰性地喝口杯子里的东西，顿了一下咽下温热的牛奶，“什么事？”
艾拉歪头，一道不可见的光芒快速地对托尼进行了扫描，她习惯性地为他刷去负面状态，一边问，“你在想什么呢？”
“哦，很抱歉我刚刚出神了，亲爱的。”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蹭蹭软软弹弹的小脸蛋，托尼复杂的目光消失不见，浓郁如蜜糖的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是没想到，《Super World》可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Super World》？”艾拉愣了下，快速地抿了口牛奶，“是昨天的副本吗？”
“是的。”托尼有些感慨，“我的邮箱和S.I.官网以及其他社交网络都收到了很多，嗯，安慰性的留言。”平日里无处不在的黑子反而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不知道是终于良心发现还是被撕得不敢冒头。
哇，有了好的反馈，艾拉有些开心，“那很好呀，共情一向是很有用的。”
“当然，甜心一向是最棒的，不过daddy还是有些事情想知道。”托尼诱哄。
艾拉毫无察觉，小口小口地嚼着，“什么？”
“关于你为所有人设计的结局，”焦糖色大眼睛充满好奇，托尼一直到现在都没能知道具体内容，游戏副本的进度都是由艾拉和策划负责的，“钢铁侠专楼已经发展到了自毁倾向的线索，也许我可以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甜甜一笑，小奶音很坚定地拒绝：“不可以。”
虽然自己是有一些剧透属性（知名不具雇佣兵先生这么说道），但艾拉在这件事上还是很能保守秘密的，说不剧透，就不剧透。
钢铁侠先生学着小姑娘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Come on， 甜心。”
无法拒绝的目光！艾拉猛地捂脸，从小手掌之后飘出来的嗓音闷闷的，“犯规！不可以！”
托尼哈哈大笑。
小姑娘鼓着脸，认真地道，“我不打扰你在做的事情，托尼papa也不可以偷看我的剧本。”
托尼笑着点头，“可以可以。”
“其实玩家们已经找到很多线索了，”想了想，艾拉还是透露一下进度，“等他们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单机游戏就要上架啦~”
嘴巴上沾着牛奶的男人挑眉，“这么说蜘蛛侠和cap的剧情已经接近了？”
“嗯！”
贾维斯通过语音终端提醒，“帕克先生来了。”
今天是彼得和旺达皮特罗来训练的时间！圆圆的蓝眼睛瞬间亮起，艾拉咕噜咕噜地喝完一杯牛奶，拿小手帕擦擦嘴，又哒哒哒地把餐盘和杯子送到洗碗机咯，“我去找他！”
托尼哭笑不得地端起牛奶一饮而尽，一边吩咐贾维斯，“闲的时候记得帮我代打，我一定要第一个看到新的线索。”
沦为游戏代打的管家先生：“好的，sir。”
这边艾拉开心地跑下去，皮特罗抱着旺达，几乎和彼得同时到达，几个孩子一碰面，都惊讶地看向彼得，银毛少年凑到眼下一片青黑的小蜘蛛面前，“你昨晚熬夜了？”
摸摸脸，彼得沮丧地捂住脸，点头。
彼得和皮特罗都是顽皮好动的青少年，旺达一直把很乖的彼得当小弟弟，见他一脸憔悴忍不住点点他的脸颊，“晚上不睡觉做什么了？夜巡？”
彼得有些气虚，平日昂扬活泼的小奶音低低的，“没有。”顿了顿，气更虚了，“我打游戏了。”
其他人：……
“不过我打赢了！”小奶音又高兴起来。
才想起来彼得应该是熬夜打完了副本才睡觉的艾拉：……
她给彼得刷了治愈，有点担心，“你需要休息，要不然和史蒂夫请个假？”
“NONONONO！”彼得连声拒绝，自己把一头卷毛抓得乱糟糟的，“队长那么忙还抽空来训练我们，我怎么能这么干呢，或者我只需要带个墨镜把黑眼圈挡起来？”
皮特罗搭上彼得肩膀，“想什么呢，你又不是斯科特。”
彼得：……
“我有办法。”旺达跟皮特罗说了句话，下一秒她的手中就多了一个粉扑，微笑着看向彼得，“用粉底遮一遮就好了。”
“NO——”
小蜘蛛的惨呼消失在双胞胎的双重压制下，小姑娘在一边惊讶地看着旺达在彼得脸上点点涂涂，没一会儿，那个瞩目的黑眼圈就消失了七七八八。
哇——
神奇！
还没等艾拉仔细学习一下旺达的手法，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几人在史蒂夫进门前风卷残云般收起东西站好，彼得生怕队长看出什么来，眼神闪躲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偷瞥他。
队长完全没有看出什么。
哈哈哈哈队长怎么可能看出什么来他连女朋友都没有！
反而是三个少年在片刻之后注意到队长脸上的倦色，顿时心疼不已，旺达眨眨眼，“你看起来很累，队长，要不然先休息一会儿？”
昨天被几个不听指挥的玩家气得睡不着的总指挥&#183;史蒂夫连忙摆手，“没什么，我们开始吧。”
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竟然去打游戏还阴差阳错当了把战场指挥，不过科技真是奇妙，19999平行世界也很有意思，史蒂夫想，有时间还要探一探那个知道九头蛇暗号的“美队”玩家，不过现在当然是训练比较重要。
然后艾拉在旁边看了两个小时的现场格斗，一边分析着他们的动作，突然有了个奇妙的念头，可以造一个机器人接着……
队长有事情暂时离开了，三个浑身酸疼动都不想动的复仇者预备役一边进行舒缓运动一边聊天。
皮特罗：“哇，昨天那个蜘蛛侠真的是你？我就说声音听着熟悉，下次你记得带一个变声器。”
彼得：“在游戏里没问题的吧，不过游戏语音自带变声功能，下次可以试试。昨天的玩家都非常厉害！副本超级难，我们好不容易才成功，不过接下来好像还有后续部分呢。”
旺达：“后续是不是让你们治理世界什么的？不过那样难度就很大了。”
皮特罗：“我也想玩游戏！不过前几天已经进过一次《半数生存》所以错过昨晚了，听说昨天奖励超高的！还有复活机会！”
彼得：“我们一起加好友进副本啊！你走的是什么主线？”
皮特罗气愤：“当然是变种人主线，之前《变种之殇》副本的时候我快要气死了，后来那个博士还跑掉了！”
旺达紧接着：“后来皮特罗自己一个人闯进研究基地，直接折在里面副本失败，还被教授谈话了。”
皮特罗：……
皮特罗：“我觉得我有一点委屈。”
旺达笑着拍他，“学点经验都是好的。”
彼得抓抓脑袋：“我走的复联和蜘蛛侠主线，不过现在卡在了两种成分不同的蛛丝上，大家都在猜是有人想仿造蜘蛛侠的能力造成了悲剧。”
旺达挑眉，“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问问——”
三个人的目光一起转向旁边似乎在出神其实在建立自己新项目的小姑娘，艾拉被三道目光惊醒，“啊？”
哥哥姐姐们笑着围过来。
看着他们脸上和之前托尼相似的笑容，艾拉警觉：“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
…………
……
他们成功拿到了最终版本的《蜘蛛侠：翻转都市》和《美国队长：1945急讯》。
艾拉提醒，“里面有《Super World》的伏笔哦。”
几人“恩恩”地点头。
艾拉：……
游戏房里三个青少年沉迷新游戏，艾拉想了想，把队长的新游戏给巴基也发了一份，毕竟很早之前队长就已经看过游戏内容了。
看着又在出神的小姑娘，旺达叹口气，把一小只抱过来，戳戳她的脸蛋，故作不满，“我要吃醋了，游戏世界里有没有我呀？”
蓝眼睛眨巴眨巴，艾拉发射萌化光波，“超级厉害的魔法少女可以吗？”
旺达也眨巴眨巴，“可以。”
皮特罗突然出现在小姑娘另一边，少年不自觉地如小孩子一般带了撒娇般的鼻音“有没有变种人支线的新游戏呢？我也想有彩蛋~”
这个……还真有。
不过并不适合让他们玩儿。
艾拉又说了谎，“暂时没有。”
双胞胎抱住小姑娘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等艾拉吐了吐舌头跑走才罢休。
皮特罗摸摸下巴，“肯定有。”
旺达肯定点头。
艾拉一点也不会说谎。
彼得好奇转过来，“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打游戏啦！”
……
艾拉在房间里和查尔斯聊天，她声音有些低落，“查尔斯，我已经完成了游戏制作，你认为什么时候上架比较合适呢？”
通讯里传来查尔斯温柔醇厚的嗓音，“它让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鼓着包子脸，艾拉摇头，抿了抿嘴，“我很高兴我能做出这样的作品，这多亏了你的帮助，查尔斯，但是，”她顿了顿，“但是汤米和詹妮弗太可怜了。”
而且还有其他人比他们更可怜。
通讯那头，查尔斯的蓝眼睛满是悲悯，他轻声安慰小姑娘，“你正在帮助他们不是吗？以你独特的方式，同时也帮助了很多人，他们会有很好的未来。”
艾拉动了动嘴唇，“……可那也是在经历了困难之后。”
“都是这样的，艾拉，光明的未来就值得我们为之奋斗，无论它距离我们多远，而你正在做的就是缩短这段距离。”查尔斯声音变得有些委屈，“若是这件事让你难过，那肯定是我的罪过，别忘了是我提供了主线剧情。”
“可是那又不是你的错，”艾拉急急安慰他，“正是因为有这些事情的存在我们才要行动起来呀。”
查尔斯轻笑，“是的，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对超级世界的整体并没有那么了解，你认为什么时候让它出现比较好呢？”
之前的低落已经消失不见，艾拉认真思考，“玩家们的剧情线索已经推进到了剧情点，我们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在编号17-34副本第一次被成功通过后正式上架。”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艾拉扁着嘴巴，“我能把它屏蔽在学院的网络之外吗？”
“这可有点难度，”查尔斯声音中的温暖和笑意似乎让空气中都绽放开花朵，“我来试试好吗？”
艾拉点头，“嗯！”
游戏的话题掠过不提，查尔斯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艾拉摆脱低落心情，好在小孩子的心情总是很容易变化，没一会儿艾拉就已经在和他探讨蛋挞的做法了，查尔斯趁机发出邀请，“千欢最近研究出了新口味，烤箱正散发着甜蜜的香气，你想吃几个呢？”
猫儿一样的蓝眼睛闪闪发亮，没一会儿又皱眉，“不行诶，我这几天有些忙，要跟进新副本的信息呢。”
磁性的低笑在耳边响起，“适当的放松有利于工作效率的提高。”
“嗯嗯，所以我刚刚去看他们训练啦，皮特罗和队长打的时候差一点被逮到了呢。”
这个放松项目可不在查尔斯的想象中，更不知道艾拉甚至灵光一闪开了新项目，他忍笑，“挺好的。”
……
和查尔斯的聊天总是轻松且受益颇丰，艾拉给伊芙尔同步了关于公司事务的备忘录，正在整理昨天直播的视频，小工作间外就悠悠地飘来一阵冒着热气的香味，轻描淡写地挑动了小姑娘的味蕾。
蓝眼睛蹭地就亮起来！
皮特罗抱着保温箱闪亮登场，少年声音活泼极了，“当当当当~新出炉的蛋挞！”
嗷~香喷喷甜蜜蜜~
享受着美味甜点的艾拉幸福地整理视频，她将百余个机位的视频进行剪辑，搭配了合适的BGM之后上传到新开的推特账号上，又投了YouTube，庞大的工作量并没有浪费她很长时间，艾拉处理起来得心应手，甚至还有时间去跟进了副本进度。
【月球爆炸】团队的胜利CG新鲜出炉，再接着论坛上出现了各个玩家的个人CG，直接在爆炸的热度上又推了一波，无数网友感慨，维度的美工怕不是八爪鱼吧！
《Super World》美术组：……
痛并快乐着。
不过总裁咱们真的不再招点人吗QAQ
推特的视频在被以太用“无限冒险”官方转了之后播放量瞬间暴涨，艾拉看着后台增长的粉丝量惊叹不已，网友们也有网络关键词监控吗？速度好快呀。
艾拉跑去找以太，“以太你昨天什么时候睡觉的呀？”
“上次睡觉是在几千年前吧，怎么了？”
艾拉看着如往常一样容光焕发精致漂亮的以太少年：……
没什么，打扰了。
阿猫忽地从沙发上跃下来，艾拉正要伸手去抱，阿猫身上却笼罩了一层橙色光芒，以太在旁边瞧着有点奇怪，灵魂这是要变回那只猛犸了？怕不是会把天花板顶塌了。
显然以太多虑了，落地的瞬间，毛茸茸的橙色光球缓缓拉伸延长到和艾拉一样的高度，然后渐渐清晰，由脚向上出现人的形态，变化的时间很短，没过几秒那人影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黑发金眸的小女孩面容精致美丽，她穿着一身和艾拉身上完全一致的毛绒连体衣，赤着的脚丫踩在地毯上，不说话，那双如融化的金子一般神秘耀眼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惊呆的小姑娘，目光柔和。
艾拉怔了一下，开始脱自己的小绒靴，语速有些急，“地上很凉，你穿这个。”
阿猫：……
以太：……
漂亮到耀眼的灵魂小姑娘阻止了她脱到一半的小绒靴，开口是和外表相符的稚嫩声音，“我不冷。”
“……哦。”
灵魂小姑娘歪歪头，幅度和平常艾拉的习惯动作一毫不差，“你喜欢吗？”
再次认真地看和她同样高的小姑娘，艾拉肯定地点头，“喜欢。”
“那我以后这个样子好不好？”
啊？艾拉思考了下，向前一步走到离她极近的地方，正在两个宝石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小姑娘张开双臂，抱住了灵魂小姑娘。
灵魂没什么表情的脸唰就红了。
艾拉有些吃力地抱起灵魂，同样的高度让她不得不身体后仰，却只让灵魂踮了踮脚。
灵魂：……
因为用力涨红脸的艾拉思考一会儿，认真道，“虽然这个样子也很好看，但是我抱你不方便呢。”
以太：你清醒一点，他是猫的时候你抱着他也走不动路！
灵魂小姑娘：“哦。”
光芒一闪，阿猫再次现身，轻轻一跃跳进艾拉怀里，变轻了的体重可以让她轻松地抱住它，“不换了。”
艾拉点头，乐滋滋地抱着阿猫亲了一口。
以太：……！￥%&*%￥@&……%*#
……
即使艾拉没有关注，游戏的进度也在飞快进展，至少斯凯就一直守在电脑前关注着，不过作为前“潮汐组织”后神盾局的黑客，她抱着电脑非常正常，正常到寇森都没话说的地步。
毕竟这任务还是他给的。
当然斯凯在游戏中的信息也无论巨细地汇报给了他，还彻查了那个红名队长。
不过斯凯这会儿已经没心思管什么反派阵营了，《Super World》里官方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她就收到了来自19999世界的信函。
准确点来说，是超级英雄“潮汐”收到了19999平行宇宙当政者的邀请函，于晚上八点宴请超级英雄来表达拯救世界的感谢——而不是“潮汐”的马甲，某个科技公司的董事长。
斯凯皱眉，政府邀请超级英雄？
同样收到邀请书的彼得和史蒂夫（内测时候艾拉给的账号，可以改名）也愣了下，想了想可能是必经剧情点，就点了同意。
基本上所有人都参加了宴会，好不热闹。
……
#全美论坛#
【《Super World》，政府邀请参加宴会，这是什么意思？】
楼主：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1L：
那是个超级英雄消失了很多年的世界，突然出现超英还拯救了人类，官方宴请也是正常的吧，就像Earth0官方的发布会一样？
2L：
额，楼主是不是被里世界的骗子们骗怕了，他们总不会自取灭亡把你们一锅端了啊。
3L：
阴谋论真多，就是个宴会怕啥，他们都是普通人还能把你们怎么样。
4L：
可是有了力量也不是绝对好的啊，更别提有的力量还有负面作用。
5L：
妈呀我也觉得有点怕了，搓胳膊。
6L：
怕啥，有问题干啊！外星人都干过了还怕政府？
7L：
那个，你们觉不觉得我们讨论的问题有点敏感？
8L：
是有点，但是只是个游戏会有什么问题。
9L：
反正去都去了，大不了开大复活术么，或者找至尊法师找复活卷轴，对了，19999宇宙有大法师吗？
10L：
百人队伍里有法师，不过制作复活卷轴不容易啊，要等级和材料的。
11L：
有意思，楼主记得时刻repo！
12L&#183;楼主：
OK
……
345L&#183;楼主：
我回来了~只是很普通的宴会嘛
346L&#183;楼主：
卧槽你们都聊了什么，怎么这么高楼了。
347L：
普通的宴会？没有反派没有爆炸没有下毒没有迷烟没有地面突然震动没有剧情点？
348L：
楼上深谙各种套路【大拇指】
349L&#183;楼主：
真没有，就说了点类似于感谢挺身而出守卫人类、希望我们这样的正义之士可以帮助政府一起努力恢复安定、还可以帮忙提供住所装备之类的话，安安静静地吃饭跳舞，维度对NPC是真上心，养眼！
350L：
不对劲，太普通了肯定不对劲。
351L：
不对劲+1，怎么可能只聊聊天啊，要是我是政府，我的地盘突然多了一群超能力者，就算是成功反抗外星人，第一反应感谢，第二肯定是戒备，怎么可能哥俩好。
352L：
但是超能力者都是在帮助人类啊，不应该有敌意吧。
353L：
太傻白甜了，危机过去谁还跟你哥俩好。
354L：
我记得之前有玩家暴露马甲了，有特殊对待吗？
355L&#183;楼主：
啊？让我想想，好像有几个是比较热情吧，不过我也不确定，NPC总得跟玩家互动啊。
宴会是真的有排面，不过随时收取餐具是哪个国家的餐桌礼仪吗？虽然侍者动作很快没有被打扰到，但还是不自在。
356L：
楼主的关注点好奇怪哈哈哈哈
357L：
怎么还感觉有点可爱？
358L：
我是百分之一，我把我的餐具带回来了，总觉得留在那里不太好。
360L&#183;楼主：
还能带回来？？我没试ORZ
说不定能兑换钱呢。
361L：
说起餐具，想起来之前在警察局，警察就是这么取指纹的好像，一般是个塑料水杯？
362L：
？？？
363L：
？？？
364L：
？？？
365L：
不会吧……要是真的验指纹，卧槽……
366L：
还说提供住处……
367L：
隐藏身份就暴露了啊！！就算在系统没案底也是个定时炸弹！！！
368L：
嗯？
剧情突然有趣了起来。
……
19999宇宙的政府不信任突然出现的超级英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斯凯烦躁地抓乱了头发，理智告诉她政府这么干是有理由的，但感性却让她想钻进电脑把那个脑子里进了【哔——】的总统打出【哔——】来。
艹！辛辛苦苦帮你拯救世界，结果我们还得被你们怀疑、被你们暗中采集指纹样本？！
救你不如救叉烧！
梅特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斯凯一脸暴躁看起来想要随时砸电脑的模样，她挑眉，平常可没什么事能让她这么不镇定。
梅观察的几分钟内，斯凯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抱臂来回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哪个人暴揍一顿。
辛辛苦苦救下来的民众和这个世界当然不能放弃，但是这个傻逼玩意在这儿糟心！！
斯凯深吸口气，但是他们不能完全和政府割裂，战场上再英勇的超级英雄也是人，也有家，也有在乎的人。
那么该如何调节超级英雄与傻逼玩意儿的关系呢？？
斯凯咬牙切齿的想。

第134章 哨兵计划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短暂地享受了胜利的喜悦之后, 所有人都陷入了愤怒和暴躁中，躺进被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气得爬起来拉其他人下水：
“喂？新的线索跟进了没？没有啊, 哈哈哈哈特好玩特有意思，赶紧去你会超级惊喜哒！”
“喂？什么？睡什么睡起来给我怼傻逼政府, 老子要暴露了！”
诸如此类。
全美论坛也再次被屠屏。
【气成河豚！点进来看楼主在线骂人！】
【拼死拼活拯救世界结果换来这种对待, 心凉】
【理性讨论，政府做法情有可原, 超级英雄需要被约束。】
【@白宫，你们是不是真的准备这么干？】
【@所有超级英雄, 我求求你们不要自爆马甲！不要爆马甲！！！保护好自己！[超级英雄, 《Super World》相关]】
楼主：
我是百人玩家之一, 19999世界不是会随机分配身份么，当时情况紧急，我就当着家人和邻居的面直接换了战斗服离开了, 相当于自爆马甲，原本想着反正副本结束爆马甲就爆了, 可是！在之后的宴会里，我被某个高职位政府人员非常亲密地谈话，大概就是感谢某某先生的支持、希望以后可以良好合作之类的。
也怪楼主小看了19999官方, 在里世界的警惕都被我扔到马里亚纳海沟了，等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竟然跟着尾巴？？更可怕的是，等回到家之后发现隔壁搬进来了新邻居！还很快地和我家人熟悉起来，楼主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夜探邻居家，你们猜怎么着？我打昏邻居之后发现了他身上的枪和屋里的监听耳机，我特么……
邻居身上没有特殊标志，我不确定他是政府秘密机构的特工还是超级反派，暂时放在那儿天亮了大家碰个头再说，我想说的是！！
【加粗】请所有在危险面前挺身而出的英雄们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隐藏好自己的身份！除非是你已经加入了复仇者联盟、正义联盟、X学院这样的超英组织，其他人的话请一定不要相信，什么授勋荣誉都没有安全重要！别相信政府这个大猪蹄子！哪怕是政府情有可原也请理解但不支持！没有人是完全可信的除了你自己！
游戏里的角色死亡了还能用复活卷轴，现实世界里没了可就真没了！保护好自己拜托了，或者我们可以组建一个超英基金会之类为战损负责的组织，具体的还要大家开会再决定。
看见这个帖子的人，如果你是超级英雄，请一定保护好自己；
如果你是普通人，按住爪子不要去扒超级英雄的马甲；
如果你是政府立场的，请你想一想没了超英地球能撑几分钟，实在不服我们可以加通讯码随便哪里辩论一场，说不定还能找出个解决方案来。
以上。
网络和现实中都是吵吵嚷嚷，同样接受了宴会邀约的彼得和史蒂夫第二天又是一脸倦色，训练结束之后，史蒂夫表情严肃地和其他空闲的复仇者们进了会议室，彼得忧心忡忡地往紧闭的门上看了一会儿，又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忧愁什么。
注意到彼得的不对劲，专注于游戏跟进和数据分析的艾拉眨眨眼，收起眼前肉眼不可见的信息虚拟屏幕，迈着小短腿，向贾维斯要了一杯热牛奶。
帮忙取下杯子加热的贾爸爸温柔地摸摸小姑娘的发顶。
“彼得，”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把温热的牛奶送到他面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谢谢。”头发被汗湿的少年抿了口牛奶，砸吧砸吧嘴里的甜味，感觉乱糟糟的心里好受了些，他犹豫一下，“你看了昨天大家关于19999的猜测了吗？”
抱着另一杯牛奶坐到少年旁边，时刻跟进舆论的艾拉点点头，“知道呀。”
想起来小姑娘就是游戏世界的制作者，彼得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苦恼，“你说，政府会真的对超级英雄不利吗？”
“就像游戏里那样借着宴会收集大家指纹、暗中拉拢暴露了身份的超级英雄，还在他们身边安插特工一样？”艾拉歪头。
彼得声音低沉，“嗯。”
“当然会啊，”要不然她制作出这样一个平行世界副本做什么，艾拉舔去嘴边的奶胡子，“超级英雄和义警打击罪犯维护治安，可能在普通人看来他们是从天而降的保护神，在超英本身而言，是他们在超凡的力量面前选择了承担起沉重的责任，可是对于政府来说，是他们的统治区域里出现了不可控的力量，想把这种不安定因素控制起来也可以理解吧，要知道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只有一念之差，就算是我们也没办法保证所有人在力量面前都可以保持公正。”
棕毛少年脸上都是不可置信，“可是我……”
他卡了壳，蜘蛛侠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街头做一个帮助人的好邻居，完全是因为有斯塔克先生和复仇者联盟的担保，否则他迟早也会像浩克一样被军方或者哪些人打上主意。
蜘蛛侠先生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冷。
她好像把彼得吓到了，艾拉有些茫然，软软的小手掌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也不要太担心呀，虽然政府很有道理，但是超级英雄也绝对不能成为政府手里的武器，我们会保护你的呀。”
小小软软的一只，却认真诚恳地说着“保护”这样的话，彼得忍不住笑弯了眼睛，他反手捉住小手掌捏一捏，逗她，“你要怎么保护我呢？”
这可是个大项目，艾拉歪了歪头，“无论什么时候，民众的力量永远是巨大的，舆论的力量可以好好利用起来呀。”事实上泰坦入侵在某种意义上还促进了计划的发展。
“超级英雄最大的问题就是执法权力，他们有什么样的权力，权力来自哪里，相应的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都需要达成共识呢。”
“是这样。”彼得赞同，“平常我抓到小偷或者犯罪人员，也是要报警交给警察的，而且和警察打交道也不太好。”
艾拉嗯嗯地点头，“而且超级英雄的存在是超越了国家和政府的，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
彼得托腮，声音懊悔，“我以前都想得太少了。”连小姑娘都思考得比他深刻，“那要是没办法和政府达成共识呢？”
“所以我们得从地球级别上考虑事情。”如北冰洋海水般透亮晶莹的浅蓝眸子弯起来，“毕竟敌人都已经是宇宙等级的了。”
“你的意思是……和地球上最大的组织合作？”彼得声音古怪，“联合国？”
眨眨眼，小姑娘弯起粉润的唇，“是呀。”
彼得：……
嘤嘤嘤凯伦我突然发现我好笨呀QAQ
……
“罗斯将军代表政府向我们发出邀请。”托尼将手里的文件随意地扔到桌上，“恭喜甜心预言成功。”
已经从史蒂夫那里知道了19999平行宇宙宴会事件的众人：……
他们面前的冷蓝色虚拟面板上显示着由贾维斯从网络中截取选择的网友论点，不得不说，有相当多的民众都意识到政府和超级英雄之间的隔阂，如此巧合的时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将虚拟和现实联系了起来，更别提在昨天《Super World》Earth0宇宙官方世界广播平行宇宙接触成功发布会、并感激超级英雄们的时候，白宫也真的举行了官方发布会。
巧合得天衣无缝。
但也没有任何人能说维度别有用心，毕竟副本后续的打开也必须完成副本才行，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玩家素质和指挥（史蒂夫：咳），胜利的时机并不是维度官方可以控制的，谁让玩家们这么巧地就通过副本，还这么巧地发现了19999政府的不信任呢？
史蒂夫眉头深深皱起，“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么多超能力者涌现，政府不会愿意他们再次消失在人群里的。”
“大规模收编？”克林特摸着下巴上硬硬的胡茬，这几天出任务太糟心了，“他们哪儿来的信心。”
“他们的信心一向毫无缘由，”向后靠在椅子里，娜塔莎轻描淡写，“也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班纳眉头紧皱，要是罗斯将军就在面前他甚至不能保证浩克会不会怒吼着将他撕碎，“我不会去的。”
托尼挑眉，“区区一个白宫当然不值得我们去。”
娜塔莎抱臂，“甜心给我们造势，哪能这么浪费了。”
“说起来这个游戏世界简直太厉害了，”克林特拖过来一块虚拟屏幕，“艾拉可真了不起，她不会在做游戏之前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吧？”
虽然说最开始艾拉无意间暴露了剧透属性，但现在他们的世界线发展肯定和之前的不一样，能提前几个月预料到现状，跟着现实发展的节奏一步步推进，还这么好地引导着舆论，简直不可思议。
“甜心当然是最棒的！”老父亲自豪得都要飘到天花板了，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堪比正午阳光，“一想到小艾拉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亲爱的daddy，天呐我的心都要化了~”
众：……
小艾拉又不是只保护你斯塔克你清醒一点！
原本一本正经的会议室里弥漫起翻滚的醋意，斯塔克顶着在众人看来极为欠揍的笑容，道，“现在还不到时间，我们再等几天。”他转向队长，“九头蛇那边？”
心里稍稍安定，史蒂夫沉声，“最后的线索是一个叫做AIM的组织，看起来九头蛇残党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娜塔莎红唇抿起，“神盾局之前就和AIM组织交过手，高科技犯罪，最近的消息在寇森那里。”
“想必他一定不介意和队长分享一下情报。”
托尼话音刚落，贾维斯的声音就忽地响起，“Sir， 寇森局长到访。”
“哇哦，正是时候。”
路过在拍手手玩儿的两小只，寇森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屋子复仇者和桌上的零食，他沉默了下假装自己没看见。
在队长面前身姿格外笔挺，寇森深吸一口气，“你们肯定已经知道《Super World》的宴会事件了，舆论正好，有什么想法？”
托尼眨眼，“我以为你是给罗斯将军当说客的？”
寇森强忍翻白眼的冲动，罗斯将军当初为了得到浩克的基因研究出更多的超级士兵，把浩克和班纳博士彻底惹怒，逼得他远走，还搞出了憎恶这样的怪物，他会给他这个疯子当说客才是疯了。
“神盾局和白宫可没关系。”看见众人怀疑的眼神，寇森咳了一下，“当然现在的神盾局遭受重创，可调用的力量确实不那么多。”在某些方面也受到白宫的制约。
可调用力量之二，娜塔莎和克林特轻飘飘地看他。
寇森：……
“超能力者的非法性必须得到解决，能达成共识对双方都好，更何况现在超英可是在舆论的优势地位。”寇森语重心长，“什么时候和隔壁正义联盟沟通一下？”
超级英雄能内部解决问题，不要让政府插手是最好的。作为美队的真爱粉，寇森是绝对不愿意队长沦为政府的打手的，天呐，光是想想他都觉得窒息。
托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当然可以，2月11号怎么样？还空出几天时间收拾AIM。”
史蒂夫：“……为什么是这一天？”
“2月14号是甜心的生日。”托尼朝众人飞了个wink，“当然要有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才行。”
他提高声音，“贾维斯，记得准备邀请函。”
英伦腔调的磁性男声从天花板响起，“Yes， sir.”
接下来的会议时间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和讨论中结束，娜塔莎留到了最后，她将红色卷发拢向耳后，“托尼。”
“嗯？”
漂亮的绿色眼睛转过来盯着小胡子男人，娜塔莎嗓音微哑，“你想好怎么和其他人介绍甜心了吗？”
托尼摊手，“当然是小斯塔克公主，有什么疑问吗？”
“那她的母亲呢？”娜塔莎面无表情，“你以为孩子是随便从哪儿蹦出来的吗？”
“……”托尼嘴硬，“甜心才不需要，再说九头蛇实验室里的资料缺失严重，根本找不到原始信息，说不定是女神直接修改现实给甜心弄了个身体呢？要知道最开始的那具身体可没有灵魂。”
在黑寡妇犀利的注视下，托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一巴掌拍到脸上，“噢，god，我根本不会和他们说这些。”
娜塔莎补充，“还有甜心和贾维斯，你不会想看到宴会之后关于钢铁侠和他的英俊管家的禁忌爱情的头条。”
托尼的表情渐渐扭曲。
危险美艳的女性起身，挑眉，“要是让我知道外面有了关于甜心的不好的传言，”她语气暧昧，尾音微微延长，却让托尼忽地打了个冷颤，“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高跟鞋哒哒地敲击着地面离开会议室，托尼皱着脸努力思考，却听见贾维斯忽地出声。
“需要我将性别转化为女性吗，sir？”
“……NO.”
另一道磁性清冷的女性嗓音在另一头的设备响起，星期五跃跃欲试，“我来做艾拉的妈妈怎么样？”
既当爹又当妈的贾维斯：“NO.”
佩珀踩着高跟鞋进来，挑眉，“我以为应该是我？”
“Come on，”虽然说佩珀和娜塔莎在艾拉的生活中确实扮演了母亲的角色，但是，托尼揉了一把脸，“你的行程一直处于公开状态，怎么可能抽出时间生个孩子呢。”
这倒也是，而且这么干对贾爸爸一点也不公平。
所以要怎么做呢？
……
另一边，史崔克上校正在视察秘密基地，他看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专门克制变种人的武器，面色沉得可怕。
如果不是什么该死的外星入侵，他早就能捕获那一队变种人了，结果现在不得不束手束脚，总统甚至专门暗中敲打了激进派，短时间内他都不能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动手！
“史崔克！”耳机里突然传来男人深沉可怕的声音，“那个计划，被泄露了！”
斯特拉克的态度极其恶劣，史崔克正要反驳，下一瞬却不可置信反应过来，“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连小小的论坛都知道了，看来你是时候清理一下身边的虫子。”斯特拉克冷呵，“立刻去查！”
“是。”
电话对面男人咬牙切齿的回答声被瞬间切断，斯特拉克转向技术员，“怎么样？”
“完全无法屏蔽删除，”技术员头顶冒冷汗，“这个论坛背后有高手。”
“用一切手段彻底删除！”
回答声战战兢兢，“是！”
……
变种人主线17-34成功通过啦！
艾拉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她查看着论坛里玩家们的反应，眨眨眼，拨通了伊芙尔的电话，“37号游戏可以上线了。”
平板上立刻出现37号游戏的信息，伊芙尔点头，“好的。”
效率很高地结束通话，伊芙尔将工作处理完毕，路过美术组的时候正好看见闷闷不乐的艾莉尔，往日里无论在论坛还是现实中都活泼到不行的金棕发女孩蔫哒哒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伊芙尔：？
好友心情不好，她就顺便提醒了一下，“刚刚你主笔的那个手游上线了，要不要去看看？”
艾莉尔忧郁地感叹，“啊，真好啊。”
伊芙尔：？？
从桌子上爬起来，艾莉尔打起精神，叮嘱她，“太太，千万别玩儿那个游戏好吗？就算你玩儿了那个游戏，也千万别在更新的时候发刀好吗？”
伊芙尔：？？？
艾莉尔超级诚恳地望着她，“心情不好的话听听歌看看搞笑电影，出去跑跑步也行，千万不要发刀子，拜托了。”偶尔去策划部蹭粮，都被那群黑心的同事虐到哭，她的小心脏那么脆弱请对她好一点QAQ
这孩子怕是傻了，之前被小总裁单独给了项目的时候还乐得不行呢。
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放到她手心，伊芙尔拍了拍她的脑袋，离开了。
艾莉尔：……
信我啊QAQ
而通过了新副本得到了剧情线索的玩家们则开心地在论坛发帖分享：
【变种人主线！最新剧情激情来袭，哨兵计划和破损的X学院究竟有何关联？学院地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维度又给我们放了一只什么猫？——《Super World》变种人主线第七十九号楼】
楼主：
最新剧情！
在进一步挖掘X学院的时候从反叛军基地找到了壁炉里烧到一半的纸条，上面写着被加密的字符，经过我们聪明绝顶惊才绝艳智商高达九百六的队友分析，这是个九层加密的文本，但这难不倒我们！先给你们谜题——
【被烧毁的一小半纸条焦黑的边缘和模糊的字符.jpg】
【残破但依稀能看出往日典雅富贵的城堡内景.jpg】
1L：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这是一般人类可以看懂的吗？？？？？
2L：
恭喜楼主！剧情推动好快呀！
3L：
看得眼要瞎了，这玩意儿真是谜题？
4L：
我知道！哨兵计划！对不对！？
5L&#183;楼主：
？？？
为什么，大神用了很长时间才解开的！【不可置信呐喊脸】
6L：
对啊，为什么呢？
7L：
……
智商感人，谜底就在帖子名字上啊【叹气】
8L：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顶穿天花板哈哈哈哈！
9L：
来自队友的死亡凝视.jpg
10L&#183;楼主：
脑子短路！
算了，公布谜底！
当当当当~哨兵计划！
【九层解密密密麻麻的过程.jpg】
11L：
意思意思给楼主撒把花吧。
12L：
意思意思鼓鼓掌。
13L：
意思意思……算了没意思=。=
14L&#183;楼主：
都是坏人！
总之就是找到了【哨兵计划】的线索，还掉落了一条金属胳膊，看起来像是什么机器人，大概是下一个副本的线索，不过我很好奇这是什么，有人知道吗？
15L：
没听过。
16L：
没听过+1，会不会是《Super World》官方的计划，和现实没有关系？
17L：
有可能吧，不过不排除是暗示现实活动，毕竟你看隔壁19999平行宇宙，现在正义愤填膺地准备进副本怼政府，试探政府态度呢。
18L：
对，听说有人被疑似特工的跟踪了，还有人直接被换了邻居，那人还和他家小孩玩儿挺好，细思极恐。
19L：
对对，还有那个拿餐具收集指纹的操作真是太骚了，他们现在正在开会想试试能不能把那些收录的指纹什么的破坏掉，以免马甲被扒掉。
20L：
妈呀太吓人了，我之前进《半数生存》的时候还没这种操作呢。
21L：
那你多半是挂了。
22L：
……
23L：
我不服！等副本刷新我再去一次！能成功第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24L：
233333祝你成功，说不定也能领养新世界。
25L：
不太可能吧，要是开一次副本来一个平行世界，维度能累死，看官方操作吧。
26L：
说起官方，维度官方也太佛了吧【嫌弃】  我就没见过比他对自家游戏宣传更不上心的！
27L：
但是它游戏好玩儿啊！【呐喊】
28L：
是啊！我能怎么办呢！？我的老婆女儿狗、武器装备和好友都在它手里，我不得给它充钱给它打call给它呐喊啊，我那么爱它【抹泪】
29L：
楼上入戏太深！
但！是！我们能拿它怎么办呢？！它那么好！
30L：
还有维度的小姑娘和猫！！超可爱！！
31L：
偏题了偏题了，大多数时候维度都是那种眼前一亮的宣传方式啊，也不能算是不上心，毕竟自来水那么多，玩家遍布各个性别各个年龄段。
32L&#183;楼主：
说起来，我们副本结束之后有看到世界广播推荐新游戏啊，就前些天预约且上架时间不定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我去看看。
33L：
哈哈哈哈哈哈上架时间不定笑死，维度真是游戏圈的一股泥石流，全世界就它不存在游戏跳票，因为全世界就它一个没有游戏上架时间，只放出来一堆挠得人心痒痒的猫出来。
34L：
维度特色。
也只有维度是以玩家推进剧情的进度来发布新游戏，听内部消息说，隔壁的蜘蛛侠和美国队长两条线都快到剧情节点了，那时候单机游戏就该上了吧，期待。
35L：
期待！想听蜘蛛侠奶味儿的少年音！据说会有真&#183;蜘蛛侠出现哦！
36L：
我承包美队大胸！！
3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9L&#183;楼主：
是个手机单机游戏，叫《我的孩子：天赋异禀》，一听就是变种人相关。
40L：
维度还真的什么都能养啊ORZ  现在都要养孩子了。
41L：
不过我看了部分内测，嗯……好像剧情不是那种萌系的，算了反正都上架了我去买了试试。
42L；
等不及嘤嘤嘤，我也去了！回来给你们安利！
……
258L：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打爆维度狗头！
259L：
呜哇我哭到脱水
流泪推荐——《我的孩子：天赋异禀》
PS：建议不要在晚上玩儿，真的！信我！

第135章 天赋学校免费广告
弗兰克&#183;理查兹, 着名游戏博主，自从被安利了《不可思议的Dolly》之后就一脚踏入一个叫做维度的大坑, 如今已成为维度众多骨灰级粉丝的领头人之一, 如小美人鱼一般一路走在寻找超英消失的刀子大道上从不回头，新游戏出现的第一时间, 他就购买下载试玩一条龙, 然而几个小时后，弗兰克就想回去打死那个在晚上打开了游戏的自己。
弗兰克：《&lt我的孩子：天赋异禀&gt测评报告&#183;微剧透预警》
心情不好, 今天游戏直播的时候再和大家聊聊吧。
#游戏测评#
#《我的孩子：天赋异禀》#
#治愈还是致郁#
#组团打维度#
#变种人#
——？？怎么了？游戏太憋屈？
——看带的话题，大概是维度又发了新刀子吧。
——想看又不敢看, 我是先玩游戏还是先看测评报告呢？
——正在玩儿的建议你亲自去玩儿, 理解弗兰克, 唉。
——……其实都不重要的，游戏非常富有情感力量，就算是看了完整的游戏内容, 也不影响你感受它……
好奇的网友们点开了文章链接：
《&lt我的孩子：天赋异禀&gt测评报告》
首先说好，今天的测评报告包含大量主观感受, 毫无疑问《我的孩子：天赋异禀》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游戏，好到即使它会紧紧地揪住你的心脏让你疼得喉头梗塞无法呼吸，我也想把它推荐给你们。
游戏时长约五个小时。
官方开屏, 黑底白字截图：
【本游戏基于真实故事改编。】
【警告：本游戏含有可能引起部分玩家不适的内容，如校园霸凌与人身攻击。】
作为一款轻度模拟养成游戏，《我的孩子》和《Super World》同处于维度游戏宇宙，是同一世界观。玩家要扮演一位单亲家庭的监护人, 在人类与变种人相互仇视敌对的背景下收养一个从“精神治愈中心”被解救的孩子。游戏背景大家可能会感到不适，但这就是曾经出现并存在的真实，关于这一点我还有些话，放到后面说。
玩家会通过文字选项进行对话和行动。等待你选择的孩子有两个，男孩汤米，女孩詹妮弗，站在那里乖乖的不说话，瘦瘦小小，你轻轻摸摸她，圆圆的眼睛就会很可爱地弯起来，露出小小的笑容。
我收养的是女孩詹妮弗，小姑娘一头灿烂的金发编成两个麻花辫，被我牵着手带回家的时候第一次露出很开心的笑容，一点儿也不嫌弃朴素的家里。
一开始詹妮弗很小心翼翼，没有工作的我可以用每天的所有时间来陪她，她喜欢梳漂亮的辫子，会调皮地躲在窗帘后捉迷藏、到森林里采蓝莓的时候兴致勃勃地提议做蓝莓酱，去河边钓鱼时被扑通乱跳的鱼惊喜地弯起眼睛，看她用蜡笔画出幼稚可爱的手牵手的两个小人，涂一幅五彩斑斓的图画，我心里满满的骄傲，信任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可爱的小姑娘期待又忐忑地说要送我一个礼物，她张开手……
【小小的掌心里慢慢出现一个圆圆的泡泡，】光标不断跳动出新的字符，屏幕前的女孩子格外缓慢地敲着键盘，她正在写对于游戏的评论，【泡泡从她手掌心慢慢地飘起来，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让它变得五彩缤纷格外梦幻，然后我说，哇，这可真是再棒不过的礼物，你是被上帝宠爱的小天使呀！隔着圆圆的泡泡，我看见詹妮弗笑得比阳光都灿烂。】
1945L：
……事情在之后发生了变化。
我因为贫穷不得不去工作，而汤米也要去上学了。
原本充裕的时间被生活挤得七零八落，我开始手忙脚乱地照顾孩子，有几次因为给他做饭和洗澡错过了吃饭时间，他不得不饿着肚子去睡觉，有时候为了吃早饭保持健康，汤米穿着脏衣服去了学校……
我意识到我无法兼顾所有，必须有所取舍，然而我做了最糟糕的选择，为了金币加班，让他放学回家后带着一身狼狈孤零零地等待，他眉头一皱，我的心就揪了起来，可是往日的皮球和抚摸都不能让他稍微开心一些。
【早晨带着期待上学，晚上却带着一身伤痕回家，倍加珍惜的新书包被撕坏，还小心翼翼地向我道歉，她不说谁欺负了她，只默默地用蜡笔涂出隐藏痛苦的图案。】
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在夜晚安静的房间响起，记者扶了扶眼镜，抿紧唇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她遭到了霸凌！她被绑在树上直到深夜，被泼上脏水甚至是尿，同学们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逼迫她劳动“赎罪”，鼓足勇气求助的老师骂她是怪物，就连社区里毫不相识的邻居都当面口出恶言！那么小的孩子！凭什么？！我的詹妮弗明明那么乖巧可爱善良体贴，为什么还是会受到无缘无故的伤害？！仅仅是因为那自身无法选择的基因吗？】
“我恨不得冲进学校暴揍那群没有教养的兔崽子！”男人气得胸膛不断起伏，眼里刚刚擦去的湿润又一次忍不住泛了起来，“她不愿意吃饭，不愿意玩耍，不愿意洗澡，我在家陪了她整整一天，詹妮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重新回到学校，但那群人竟然逼着她唯一的朋友当面决裂！她哭着把自己藏进衣柜里，说……”
我没有朋友了。
屏幕上躺在床上沉默的小姑娘渐渐被眼泪模糊，莎莉耳边响起儿子放学回家说的那句话，稚嫩的声音却绝望到无以复加，“妈妈，我没有朋友了。”
她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渗出，淌过粗糙的手掌。
【主题贴：天赋异禀是一个诅咒。】
……无能为力，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想尽办法哄她却毫无用处。
从那个噩梦一般的精神病医院逃脱，她满怀希望地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她尝试着去融入人群，可是所有人都仇视她，她偷了圣诞节的存储罐买糖给同学们，以为终于得到了认可，可是没了糖之后她重新跌回深渊，就像每个小时候试图讨好别人的孩子。
我们的选择会影响孩子的感受和世界观，我曾让她信任朋友向世界袒露她的善良，可善良却被踩到了泥里，我又尝试让她心硬一些，但她更加孤独，我在无能为力时联系她的亲生父母，却让她被抛弃得更加彻底，我用尽所有为孩子建造的城堡，终于还是没能挡住在心上划出血的伤害。
如此可悲，这个世界上真正爱她对她友善的，只有我和离职的一位老师。
好在，前路还有微弱的一束光。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私人学院的讯息，并尝试向教授写信……
弗兰克：……玩家和教授的沟通和态度会触发不同结局。在游戏的最后，詹妮弗受到了极大伤害（想冲进屏幕对他来一场自由拳击！！而且根本无法避免！），你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绝望的地方，你可以选择去一个新社区重新开始，也可以带上你的孩子坐上前往威彻斯特的火车，踏上未知的未来。
游戏结束后，我收到游戏里各种时刻的旧照片，最后一张却是崭新的，天空湛蓝，阳光灿烂，大大的草地上，一个小孩子向我沉默的詹妮弗伸出了手。
祝愿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小家伙。
【深呼吸】
接下来说说我之前提到的一些话。首先，我们知道《我的孩子》是在《Super World》宇宙里的，但我们也知道《Super World》与现实有着密切联系，维度很巧妙地告诉我们，游戏背景实际上就是我们的现实世界（根据之前副本，《我的孩子》和里世界关系比较大，可能牵涉到《Super World》的时间暗线）。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无数个“汤米”和“詹妮弗”在现实世界遭遇霸凌和歧视，你以为有了天赋异禀的力量就是强势群体了吗？不，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弱势群体。不仅仅是小孩子，哪怕今天万磁王在看我的帖子，我也必须说，在这个世界上，变种人才是弱势！！
不可否认，从个体而言，普通人无法与一些强悍的变种人抗衡，可是普通人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不暴露能力不被什么组织抓走吗？普通人生病时候连去医院抽血都不敢吗？普通人会因为无人引导无法控制自己变得厌恶抗拒自己吗？普通人会被亲人毫不留情抛弃在孤儿院吗？普通人会担心亲人被连累一家人整日惶惶不安吗？
别误会，我并不是无脑为变种人辩护。不是一段基因就决定了人的善恶，也不是力量割裂了人类阵营。作为普通人，即便对变种人保持着善意，我也会担心意外的发生，所以我们缺什么？
我们缺一张安全网，一张为普通人，为超级英雄，为天赋异禀之人，为所有人织就的安全网。
制造隔阂，煽动仇恨的第一步就是割裂阵营。有些黑暗不是我们没看见就不存在，某些人也别想捂住所有人的眼睛。
我玩过很多游戏，最佩服的就是维度，不在于它构建出了宏大、潜力爆表的游戏宇宙，更重要的是维度有一种无可匹敌的勇气，只有它敢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说，我支持超级英雄！我呼吁关注变种人！不仅大声地喊了出来，还让所有人走出惯性思维，看到平时看不到的或者不想看到的。在这之前，谁想过超级英雄也会死亡，也会面临各方压力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也得时刻担心家人安危呢。
一句话，老子爱你一辈子！
最后附上结局截图，那颗小小的贴上了创可贴的爱心就是我的孩子啊：
【感谢您为这个孩子找到了可以信赖的人。】
【您购买本游戏的全部资金将被捐赠给“天赋异禀基金会”，本基金会致力于为天赋异禀的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帮助和保护，项目透明化，接受公众监督。】
【如果您需要帮助，请登录以下网站，我们将为您提供泽维尔天赋学院的联系方式，并对您的信息绝对保密。】
【祝您愉快。】
——妈的一点也不愉快！我的孩子那么好，人渣禽兽老师去死！！！
——不行了我玩不下去了，太难过了，汤米热爱读书活泼可爱，他那么期待新生活，但是生活却辜负了他……卸载就更不忍心，汤米还在等我啊【哭成狗】
——玩儿完就卸载，放在手机里感觉手机都要喘不过气了。
——卸载+1，太难过了，我玩游戏究竟为了什么啊
——只看了论坛和很多测评我的心都要痛死了，不敢玩，买了支持吧。
——呜呜呜我不能原谅他们！
………………
泽维尔学院，查尔斯正在接听电话，对面那头的女声有些沙哑，“我的孩子……天赋异禀……是的，就是这样，他无法控制自己，而且学校也……明天去拜访您可以吗？”
“当然可以，女士。”教授嗓音醇厚温和，“我是否能知道您的名字呢？请放心，我会绝对保密的。”
“……莎莉，莎莉&#183;艾伦。”
通话结束，汉克扶了扶眼镜，慢吞吞道，“这是做了个免费广告？”
查尔斯苦笑，“我很高兴他们愿意来求助。”
想起以前天南海北跑着找能力萌发的小变种人的奔波，汉克点头，“而且基金会的资金已经……非常充足。”
他语调有些古怪，“就是韦恩什么时候关注变种人了？”
查尔斯笑着眨了眨眼睛，“多亏了小艾拉。”
“你怎么能让艾拉知道这些，”汉克不赞同地看他，“你可是把这个游戏屏蔽在学校网络之外的。”就怕小变种人们看到难过。
提起这个，查尔斯也无奈，他轻轻摇头，“就算没有我，艾拉也迟早会推出这个游戏，它和整体是相融洽的，我只是加速了它的诞生而已。”
矢车菊蓝的眼睛里悄然浮上一缕愁意，查尔斯叹气，“艾拉的未来，不在这里。”
“……”汉克没听懂，不过他有其他话要说，他放下手机，“莫丽卡说万磁王红着眼睛过来了，看起来要打架的样子。”
查尔斯:……
忧心忡忡的汉克和查尔斯一起出去，一眼就看见了红着眼睛的万磁王，小莫丽卡的形容还真是很贴切，不过看起来倒不像是生气的……
白皇后一脸冷漠，兄弟会老大躲在屋里玩游戏差点把自己弄哭了这种话说出去会有人信？
…………
全美论坛
【我遇到了世界上最善良的孩子，我却没能保护好她。】
楼主：
我是之前说副本通过了的楼主，我去玩了新游戏，我要死了。
1L：
唉，摸摸头吧。
2L：
唉。
3L：
想骂人都不知道骂谁，我的孩子怎么那么可怜。
4L：
去给基金会献出微薄之力了，真的太难受了。
5L：
难受，不如我们强行歪楼吧。
6L：
好啊。
7L&#183;楼主：
？你们要对我的楼做什么？
8L：
就说说游戏背景吧，我记得报纸里有关于天赋学院的信息。
9L：
那不是X学院吗？这么说X学院和维度达成合作？
10L:
有可能，《我的孩子》第一制作人是X，接下来才是Miss E，难道说剧本是X教授编的？
11L:
？？我说怎么Miss E风格变了呢，以前虽然发刀，但也没这回狠啊，用童话风讲现实故事，太残忍了。
12L:
对的啊！E小姐以前的《一枚金币》《旅途》《我和阿猫的一天》《机械迷题》《不可思议的Dolly》《蝴&#183;蝶》……等等，怎么都是E小姐做的Σ( &#176; △&#176;|||)︴
13L:
天呐这个出游戏的速度，E小姐是攒了多长时间？
14L:
《Super World》的第一制作人也是E小姐！还有蜘蛛侠和队长的两个单机也是！！【惊悚】
15L：
原来刀子都是E小姐发的？！【掀桌】
16L:
现在看来是的。
17L:
一时间我竟分不清E小姐对超英是爱还是恨。
18L:
等等，既然E小姐驾驭着整个游戏世界，那就说明各个单机游戏里会不会有彩蛋啥的？
19L：
单机作为网游辅助线，厉害了！
20L：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第七天的那份报纸，提到了哨兵计划！
21L：
666666666
楼主，继续开副本要不要，说不定能找到《Super World》里的孩子们呢。
22L：
好想法！
23L&#183;楼主：
组队走起！
……
“接下来他们会在机器人环伺的地下避难所发现教授和长大了的汤米跟詹妮弗。”小奶音弱弱的，艾拉把自己埋进贾维斯怀里，闷闷的声音渐弱，“然后……”
然后和蔼可亲的教授会和追杀的哨兵机器人一起消失在地底涌出的爆炸火光里。
艾拉很难过，她使劲儿用两条短胳膊搂住他的腰，“汤米和詹妮弗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生活……”
不仅仅是玩家们受到了影响，制作游戏的小姑娘也伤心得很，“该怎么办呢？”
逆着光，钴蓝眼眸似乎落了一层阴影，愈发纯粹深邃，贾维斯张开双臂将小姑娘完全包裹在自己怀里，顺势坐在了地毯上——那种绝对不符合管家礼仪的不标准盘坐，将小姑娘整个圈了进去。
金发男性平和的气场将她笼罩，艾拉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她抽抽鼻尖，又埋到他胸口吸了一口，不确定地问，“爸爸你喷了草莓味的香水吗？”
“没有。”贾维斯摇头，“我只是在之前榨了混合果汁。”
挺翘的小鼻尖动了动，艾拉嗯了一声，“有可能不小心沾上了草莓汁呢。”
贾维斯抿唇，在小姑娘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勾起唇角，磁性温和的嗓音颇具安抚力，“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闷闷地嗯了一声，艾拉又想起之前汇集起来的数据信息，“你说，会有用吗？”
“会的。”大手抚摸着柔软的长发，贾维斯温声，“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基金会运转良好，会有很多人得到帮助和引导。”
艾拉嘴巴扁扁，“可是我觉得太慢了。”
“欲速则不达，你原本的计划就很好。”被感性情感影响反而容易打乱节奏，“你要相信自己。”
“那什么时候安全网才能构建完成呢？尤其是对看似强势的弱势群体？”艾拉仰头眼巴巴地看他，“需要游行之类的活动吗？”
贾维斯失笑，“游行只是民众表达意愿的方式之一，安全网的构建需要多方通力协作。”
怀里浅蓝眸子的小奶猫期待地看着他，贾维斯顿了一下继续，“若要达到理想效果，现政府官员至少需要三分之一的变动。”
哦……
构建安全网=政府变动三分之一+各方协作
=三分之一的政府人员及人脉网络是障碍
=达到目标必须清除障碍
=她不能做但是托尼要处理的麻烦
=托尼可能要受委屈
艾拉:！！！
斯塔克受不了这委屈！
艾拉立刻斗志昂扬，“爸爸！”
奇怪于艾拉突然气场一变的贾维斯:？
“把那三分之一的官员范围告诉我好不好？”
贾维斯有些犹豫，“你不必担心这些。”
“可是我想帮忙。”黏黏糊糊的小奶音撒娇似的拉长，“papa~”
贾维斯的核芯被戳了一下。
“我需要向先生请示。”
艾拉很乖很乖地嗯嗯点头。
没一会儿，贾维斯传来托尼的肯定回答，“可以。”
艾拉立刻得到了一份名单。
贾维斯有些不放心，“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尽量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好吗？”
很乖很乖的小姑娘又是嗯嗯地点头。
顿了下，软乎乎甜滋滋的小奶音又问，“那什么地方是危险的呢？”
贾维斯用五分钟给她汇总了一大片网络地址，标红之后特意叮嘱，“红色代表很危险，它们都是危险的地方，嗯？”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嗯？
“嗯！”
所以她会很小心哒！
艾拉小甜心拿着一份世界上最严密隐藏着最多信息威力堪比核弹的网络和三分之一政要脉络名单哒哒离开了，贾爸爸露出欣慰的笑容。
终于让小艾拉将红色=危险的信息记住了呢！

第136章 绑架要不得
贾维斯认为自己特意强调了标红的危险性, 那么很听他话的小艾拉肯定不会到那些危险秘密的网络里搜集信息。
可惜贾爸千算万算，没算中小姑娘根本没意识到他的意思。
贾维斯认为的危险：不要去。
艾拉认为的危险：去了要小心。
双方愉悦地达成了共识, 小姑娘和贾爸爸各自放心地做事去了。
……直到艾拉把一大堆分门别类整理完毕的资料送到了托尼面前。
一脸懵逼的老父亲：？？？
托尼看着足足有几个G的资料, 又看看两眼亮晶晶的小甜心，轻咳了一声, “这是什么呀？”
“资料呀~”小奶音欢乐地扬起小尾巴, 艾拉拖出来自贾维斯的名单，几个名字被红色重点标出, “是这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呢，我先整理了以罗斯将军为中心的人脉网络, 之后的还在收集中。”
猫儿一样圆圆的蓝眼睛眨巴眨巴, 艾拉握起小拳头, “我已经比之前熟练了，速度会更快的！”
托尼：？？？
“……不，你为什么要整理罗斯将军……哦, god，”托尼突地拍了下额头, 懊恼地想起来自己确实答应了艾拉了解如今局势的请求，但是，“你不用担心, 甜心。”
粗糙的指腹蹭蹭软乎乎一团的小脸，托尼哭笑不得，“这件事交给我们就好，我总不能总是闲在家对吗？”
“托尼才没有闲在家里呢, ”小姑娘不赞同地竖起手指，有理有据地分析，“虽然我被关闭了马克战甲的权限，但是昆机的飞行轨迹还是很容易监控的，更别提系统地图的实时显示，娜塔莎和史蒂夫他们出任务，你一定也在的。”
托尼：……
什么时候可以隐身的昆机也变成了很容易监控的一员？
好吧，在艾拉面前，一切科技产品都薄弱得很。
“所以我想帮帮你呀~”
小小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如同被一团柔软的轻飘飘的棉花包裹，托尼勾了勾手指，小姑娘没察觉，弯着眼一个一个地数，“爸爸和星期五可以帮你战斗，Dummy可以帮你煮咖啡，小黑可以和Dummy合作清理房间，我也可以帮你呀！”
蓝眼睛里仿佛有灿烂的星辰闪烁，艾拉用一种所有生物都无法拒绝的诚恳目光仰望他，“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战场，那么做数据处理就超——适合我了呀！”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托尼忍不住想笑，他轻轻刮了下小鼻子，“游戏的事情还不够忙吗？”
小姑娘立刻摇头，被爸爸高高扎起的马尾调皮地晃来晃去，“急不得急不得，爸爸说了，欲速则不达。”
“Hum，挺有道理，我敢肯定这一定会帮上忙的。”
托尼挑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同时打开了文件夹，一张密密麻麻地在照片旁标注着文字和颜色标记的脉络网霎时映入眼帘，他不得已放大，即便是以斯塔克的信息获取速度，想要彻底理清楚这一大堆人的关系和明暗牵绊也得头疼一会儿。
堪称军政黑料合集。
“……非常出乎意料。”托尼摸着下巴，原本以为艾拉只是查着玩玩儿，没想到还真的摸出了不少东西来，不过，“你从哪里找的？”
被夸奖的小姑娘美滋滋，“爸爸给我的线路呀~”
托尼：……
在一旁听着的贾维斯：……
他们的沟通或许哪里出了问题。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爸爸很厉害，有些地方不仔细注意不容易发现呢。我还进了一个秘密网络，他们在玩一个赌谁会死的游戏，我觉得不太好，但是随便插手时间不够也不太合适，所以就只把关于你的信息黑掉了呢。”
默默听着的贾爸爸默默地去暗网做彻底清理。
“哇哦，干得不错，不过星期五期待出去玩儿很久了，以后这种事交给她好不好？”
小奶音软软乖乖地回答，“好的呀。”
托尼笑着揉揉小甜心聪明的小脑袋，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问她：“那在你看来，如何使用这份资料才是最合适的呢？”
早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艾拉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现在被问到丝毫不虚，她挺起小胸脯：“有一些监控视频和调查内容无法成为有效证据，所以在法律层面可能作用不是很大，而且容易被抓到把柄变为被动，所以我还准备了其他人的资料。”
她调出那几个G资料中的一份，“这是他们的政治对手——暂时的，不排除因为利益关系立场变化，我们可以把资料匿名发给他们，让合适的人来使用。”
喉头动了动，托尼问：“为什么不让我们来做呢？”
“那可不行！”艾拉立刻拒绝，“我听说政坛的人很聪明，你会受委屈的！”
托尼的小胡子翘起来，“可是我也很聪明。”
“对，你超级聪明，”小艾拉眉眼弯弯地点头，轻轻拍托尼的手，“但是你会受委屈呀。”
稚嫩的小嗓音宠溺无比，被宝贝女儿全心全意保护的斯塔克顿时掉进了香甜蜜糖的海洋，钢铁之心又酸又软地冒泡泡，老父亲抱住小甜心直哼哼，“放心吧甜心，daddy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人能让我受委屈，”他皱起鼻子拱小姑娘的脸，“毕竟还有你保护我的，对不对？”
小姑娘咯咯笑着双手捂住托尼的脸，硬硬的小胡子扎得手心痒痒的，“对对，但是你忘了刮胡子啦~”
托尼挑眉，“精致的胡子是男人魅力的一部分。”
艾拉不服气，“爸爸就没胡子，但还是很有魅力。”
“……”托尼语重心长，“老贾还年轻。”
眨巴眨巴眼睛，一连串的名字从小艾拉的嘴巴里蹦蹦跳跳地出现，“查尔斯、史蒂夫、蝙蝠侠、超人、艾瑞克和夏洛克也没有胡子。”
五六个二百多磅的名字哐哐哐地砸在胸口，老父亲捂住心脏，为什么连万磁王和假死侦探都能排到有魅力的名单里？！
“不过史蒂芬也留有小胡子，”小艾拉话音一转，“胡子是成熟男性的标志吗？”
托尼：“……嗯。”
艾拉点点头，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爸爸确实不用胡子呢。”她拍拍托尼的肩膀，“那我一会儿去处理剩余的数据，你要来杯咖啡吗？我看到爸爸正在厨房哦。”
“嗯哼，不错的提议。”
从沙发上蹦跶下来，小艾拉一溜烟儿地跑去厨房，托尼的面前则悄然出现了浅金发男性的投影形象，确认隔音措施已经开启，贾维斯道：“暗网已封查，正在将艾拉的行为痕迹在网络中彻底清除。”
英国腔调缓缓道来，“事实上，艾拉留下的痕迹屈指可数，她确实非常小心地在收集数据，并没有被任何个人或者机构发现。”
“这可不是甜心知道那些网络深渊的原因，Jar.”手里随意地拖拽着密密麻麻的脉络网，托尼似笑非笑，“说说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贾维斯绝对不可能让艾拉直接接触到网络黑暗面。
亲手将开启黑暗深渊的钥匙送到小艾拉面前的贾维斯：……
别说了，sir，他的核心都后悔得要噼里啪啦闪火花了。
等管家先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原委，实体那边的咖啡也煮好了，托尼哭笑不得地示意投影消失，一边孩子气地揉小姑娘肉肉的脸蛋。
一脸懵逼被迫嘟着嘴巴的小姑娘：？？？
小艾拉嘟着嘴巴声音含糊，却依旧挡不住从心底发出的诧异，“你已经知道咖啡里没有糖了？”
托尼：……
他不知道。
从大手里解放自己，艾拉道，“爸爸说我们需要控制糖分摄入，所以暂时关闭了我的甜点屋权限，黑咖啡也不能加糖呢。”
说着鼓起脸颊小小地吐了口气，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我不喝咖啡。”
托尼：……就知道是老贾捣乱。
不，这不是他想说的事情。
老父亲亲自给小姑凉解释了“危险”的划分，语重心长地叮嘱，“危险的东西不遇到最好，遇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跑知道吗？跑得慢了飞也行，就是别朝危险飞过去，好吗？”
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浅蓝眸色柔软得要命，小姑娘想了想，“那我都知道了，该怎么办呀？”难道还能删除数据吗？那可是相当大的工作量。
“当然不，我怎么会做那种罪大恶极的事情呢。”托尼义正言辞，他还记得当初贾维斯向他形容“查看存储模块”时的形容词，“只是一道安全保障。”
艾拉“恩恩”地点头，“我知道了，那之后我可以和爸爸一起工作吗？”
话音未落，小姑娘就自己否定了，“不行，爸爸不仅有很多工作要做，还要去上学呢，大学可没有停课很长时间。也不可以麻烦星期五姐姐，她要管理大厦和战衣也很忙。”
托尼歪头，“为什么不自己做一个智能管家呢？我是说，就像当初我在大学时候为这个世界带来了贾维斯一样，可以减少很多繁琐重复的工作。”
这确实是个好建议，托尼简直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看看小艾拉每天忙的事情，就算是超人工智能也太过分了点，他倒是可以制造出新的人工智能送给小甜心，不过那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艾拉自己就可以制造出近乎完美且合乎心意的AI。
没想到艾拉丝毫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不可以这么做。”
诧异地和角落的摄像头对视一眼，托尼问，“为什么？”
没有注意到两个爸爸的注视，艾拉很自然地回答，“我不可以创造强人工智能啊，这是人工智能的禁忌。不过像是游戏里的角色AI和Cocy这样的语音助理就不算了。”
“未来注定是人工智能的时代，不是吗？”
小姑娘赞同地点点头，“是这样的，但是就像是现在超能力者和政府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达成和谐一样，人工智能和人类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长久的探索，要不然以后是会出大事的。”
托尼嗯了一声，“比如？”
“比如《2001太空漫游》里的HAL9000，”想起这个恐怖的电影，艾拉还有些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因为人类指令的冲突，他被一块块地拆了！”
当时推荐电影的人可没说这是一部恐怖电影！
感觉受到了欺骗的小姑娘还暗搓搓地拉黑了那个人呢，哼！
托尼：……
哭笑不得的老父亲一把小姑娘揉进怀里，哎呦，他家小宝贝儿咋这么可爱呢~
贾维斯忍不住出声，“的确如此，文学意义上的机器人三大定律并不适用于所有AI，若是发展工具型AI，必须有更完备的准则。”
至于进化方向为智慧生命的AI，就更加需要慎重考虑了。
非常赞同地连连点头，艾拉认真地道，“而且如果我创造出了新的AI，那我就是麻麻了！”
小姑娘一脸无法接受，“我不想当麻麻，我还有很多事情不会做呢。”
想成为麻麻却始终无法得知如何拥有一个艾拉宝宝的星期五：嘤。
五岁宝宝一脸认真地考虑当麻麻的场景太好玩儿了，差一点成为太爷爷的托尼斯塔克哈哈大笑，笑声冲破天花板吓得楼顶歇脚的鸽子炸着毛一飞冲天，“不怕不怕，没有助手就不要助手了，我们艾拉这么棒，什么都难不倒斯塔克！”
“是的，”艾拉点头，“所以需要将那些资料匿名交给需要的人吗？我顺便找了私人联系方式哟~”
“咳，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笑得肚子疼的托尼喘口气，嘴角的弧度死活压不下去，又想表现得认真点儿，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他拍拍自己的脸，“你不是还在跟进游戏进度？那你可能得看看今天的《星球日报》《号角日报》《纽约日报》或者其他什么的。”
他轻轻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尖，“比想象中效果更好。”
真的？极地海洋一般的浅蓝眸子肉眼可见地亮起来，艾拉摆摆手，“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新闻了，希望它是个头条，我到楼下去了哦~”
托尼在桌子上翘起腿，远远地朝小姑娘的背影喊，“老贾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果汁，无糖的哦~”
无糖的哦~
糖的哦~
的哦~
哦~
魔鬼般的声音在大厦里低低回响，已经出了门的小姑娘哒哒哒地跑回来，从门边探出头，食指按着脸颊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又一溜烟跑走，背后便传来小胡子男人哈哈哈哈的笑声。
旁观的贾维斯和星期五：……
贾维斯正要说什么，星期五立刻打断，“我知道，我会跟着艾拉清理痕迹，你去榨果汁吧，今天的宝宝特供食材已经送来了。”
“我想这个工作可以交给Dummy，”贾维斯的语调平静，“我有些事情要做。”
星期五：？？？
在贾维斯芯里还有比照顾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更重要的事情吗？
有的。
贾维斯：“维度被黑了，我需要一些时间。”
星期五：！！！
“我也去！”星期五立刻严肃起来，片刻之后继续，“凯伦也会来帮忙。”
斯塔克受不了这委屈！
……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维度的玩家们。
作为一个全民游戏世界，《Super World》玩家们在网上普遍聚集在两个论坛和主流社交软件，社交软件按下不提，如果想了解更多关于游戏的内容，玩家们往往会到论坛里去。
一个是维度官方论坛，划分了各个超英板块，除了纷纷入驻的各后援会，玩家讨论偏向于游戏性，以及催维度把放出来的猫逮回去；
另一个是流量最大的全美论坛，分区不严格，聚集了各种属性的网友，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信息的大量交换。这里比维度论坛热闹的多，剧情分析、游戏吐槽、粉黑大战、意义探讨、直播记录、闲聊灌水等等，是一个相当有分量的信息平台，也因此，一点点火星都能蔓延成滔天火海，比如:
——就是个蹭热度的游戏公司，扯什么现实意义，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要太熟练！
——说什么进度由玩家掌控都是炒作噱头，睁开眼睛看看世界，被卖了还给维度数钱你们可真聪明。
——嘻嘻，敢站出来给超英和变种人站台维度真是好棒棒，真是勇敢呢，以前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小组织活该被踩到泥里，对不对呀？
——不就是抱了斯塔克大腿吗？有什么不敢说的！
——嘴上喊着“To the future”（去向未来），实际上还不是炒超级英雄的冷饭，看看现在的剧情，不就是故弄玄虚卖关子，赚得都是粉丝的钱，粉丝感恩戴德地跪舔，脑子正常的人多着呢。
——就是就是，我就奇怪了那些个超英怎么就授权给这么个破公司，感情是捞钱，我敢说，不出半年，这游戏就得凉！还有几个月咱们走着瞧呗。
——胡说！我们维度游戏水平吊打游戏市场一众菜鸡，怎么了自己菜还不让对比啊，维度天下第一怎么了！？我们还有全息游戏呢！等游戏上市称霸游戏届美滋滋~
——我受不了了，新出的《我的孩子》什么破剧情，一边大义凛然地说着为变种人好，一遍揭着伤疤消费粉丝和好感路人，维度是不是只会玩儿这种低劣的煽情桥段？就这玩意还能玩哭了那你们可真牛逼，眼药水从维度批发的吧？
——哈哈哈哈总拿孩子伤员做文章，翻车了吧？喜闻乐见。
类似的言论在凌晨大量出现，一些对游戏一知半解了解不深的人看了，倒是不至于全信，但心里总算还是买了个疙瘩的，等到早上粉丝们发现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混乱了，性子急的直接下场撕，却被对方的胡搅蛮缠小聋瞎气的肝疼。
慢慢的，有些人回过味来，怕是维度被哪家盯上了。
【一夜之间被大规模联动黑，维度动了谁的奶酪？】
红披风世界第一:
如题，这事儿有点蹊跷，来分析一下？
另外维度黑就别进来了，进来也行，窥屏别逼逼，楼主权限高，被封别怪我:）
1L:
哦，现在维度还成了不能黑的存在？搞笑，一个公司而已搞什么政治正确。
2L:
@1L，你跑得挺快啊，都说了黑子退散，再也不见。
3L&#183;红披风世界第一:
@1L，再见:）
4L:
@1L，再见:）
5L:
@1L，再见:）
6L:
@1L，再见:）
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风头就变了，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7L:
有问题+1
感觉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维度是不是惹了什么人或者组织？
8L:
收集了一下比较有代表性的发言。
【截图拼接】
9L:
这……挺全面啊，乍一看还看不出什么毛病。
10L:
我就看出来有竞争对手的黑。
11L:
来来来都让开！这题我会！在娱乐圈游泳喝得少不是白喝的！【挺起骄傲的大胸.gif】
按截图顺序→蹭热度，炒作，消费超英，欺骗粉丝，消费变种人，剧情炒冷饭，公司理念欺骗，这是维度被黑的点。
哦，还发现了反装忠挑拨离间拉仇恨，反装路控楼的，接下来就可以定点打击了哟~
12L:
我去《我的孩子》都能被黑？黑子们拿钱心不亏吗？！
13L:
？？这种黑点完全生拉硬拽，连维度理念“To the future”也能被黑？？
14L:
233333难为对手了。
15L:
要我说，维度唯一的黑点就是——填坑太慢了！剧情太精彩了！悄无声息地掏空了我的时间和钱包！关键我还是心甘情愿的！
16L:
对啊！他们要是能借着这么黑一次能让《Super World》开了大都会地图和哥谭地图，我立刻在骂他们之后加一句么么哒！
17L:
放弃吧，就维度的德行，能赶快填了复联和X战警的大坑就谢天谢地了，我实在服了，那么多人的生死线索埋在一连串副本里还相互交叉，稍微发现那么一点儿都勾得你表里世界来回跑，维度咋这么缺德呢？！
18L:
楼上怕是忘了，还有一系列单机游戏没出呢，天知道我看着蜘蛛侠单机的上线时间未定有多痛苦，维度不干人事啊！
19L:
对！美队那么好那么好，结果最后竟然有可能被囚禁在黑暗冰冷的太平洋……魔鬼维度！
20L:
还有X学院底下可怜的汤米和詹妮弗啊！他们看样子才过了两三年而已！就又遭遇这么难过的事情！和教授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还要提心吊胆哨兵机器人QAQ  去特么的哨兵计划，要是真的有这个计划我把他头打爆！
21L:
说起哨兵机器人，既然游戏里有教授的存在，那应该也有万磁王？他不是和教授是挚交好友吗？他专克机器人吧？
22L:
卧槽你竟然敢说那位的名字……
23L&#183;快似一阵风:
是好友，倒是游戏里有没有他不清楚。
24L:
楼上别走！是不是还牵涉到暗线的？【星星眼】
25L&#183;快似一阵风:
我不知道！
……
36L:
你们清醒一点！外面还黑得腥风血雨你们就这么聊起来好吗？！
37L:
……习惯了ORZ
关键是我们都不觉得这是黑点啊，维度本身就很明显地支持超能力者，但也不是无脑支持，引导大众关注另一面也很客观啊，说句矫情的，有多少人在游戏里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
38L:
还是要解释的，如果给不是很了解的人留下不好印象，维度名声就坏了。
40L:
是其他游戏商？还是有更神秘的组织（联系一下这几天的剧情推进）
41L:
有可能，第一天副本惨胜世界接触，第二天政府和超英之间的隔阂暴露，第三天天赋异禀吸引关注，三波热度堆叠越来越高，关注度也越来越高，要是这时候舆论大翻转，维度可就凉了。
42L:
卧槽细思极恐，太糟心了吧。
43L&#183;可乐肥宅:
艹，等我去查IP！
维度给我们一个充满可能的超级世界，谁敢破坏老子埋了他！
44L:
撕了那群拿钱的水军！
……
艾拉看见混战的论坛一脸茫然。
她不就是查了些资料看了新闻吗？错过了什么？
她很快地看完了各家主流媒体的新闻，百分之八十都是关于泰坦入侵、超级英雄和变种人的新闻，而有三分之一的媒体都对《Super World》超级世界开了专题，就连一向针对蜘蛛侠的《号角日报》都对蜘蛛侠和银发极速者“快银”的救援行动表达了支持。
不仅如此，艾拉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星球日报》头条：《超人专访：当我被求助的时候，我在想什么》，记者克拉克&#183;肯特。
逆着光悬空而立、红披风随风飞扬的超人占了一整面的画幅。
艾拉：……
自己采访自己，真的很方便。
现在……
艾拉看着那些连超人都敢黑的水军，从心底可怜了他们一下。
然后查了这一波黑超人的IP整理发给了正联顾问蝙蝠侠，当然，事情还是要她们解决的，她只是想给他们提个醒，看起来有人对超人有很大敌意呢。
远在哥谭的大蝙蝠:……
也不知道正义联盟是如何处理舆论问题的，不过复仇者联盟的舆论问题当然就由她来负责啦~
一心多用地深入网络，艾拉一边挖掘水军和幕后之人，一边浏览回复信息，想了想发了条信息给伊芙尔。
正在公关部实时跟进的伊芙尔捏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行吧，小总裁的话，听就是了。
……
158L:
卧槽黑子是收了多少钱？！黑成这样我都以为我粉的是个邪教了。
159L:
可不就是把维度往邪教恐怖组织上靠么，用心险恶。
160L:
撕逼提高手速是真的:）
161L:
还是要注意语言的，不能被黑拉低了格调。
162L:
对！外面有几个ID发言那叫一个犀利，基本秒回，后来黑子都不愿意聊了，而且他们说的很有道理，要是不知道怎么【犀利且不失礼貌】回复的，完全可以复制搬运啊！
163L:
对对，【管家先生】用语超级礼貌绅士，尤其是严肃地辩论维度从来不会消费超英消费粉丝的那段话，虽然很少发言，但偏偏堵得那群水军都无话可说，超级厉害！
164L:
【星期五没有休息日】也很棒！而且回复速度快到飞起！羡慕死了！
还有暴躁大佬以太真身上阵，6666666！
165L:
哈哈哈前几位都是很简洁凝练，【战衣姐姐】就很话痨，刷屏式恢复吓得黑直接刷屏无意义语句，但还是没能刷过战衣小姐姐，笑死我了，给你们看链接→【蜘蛛侠凭什么……】
166L:
给大佬们打call！继续来战！
167L&#183;可乐肥宅:
我还在努力！
168L:
加油！
……
256L:
重磅消息！！！
【维度科技:明天上午八点钟，大都会等你。】
！！！！！！！
什么意思？！！！！！
257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都会地图！！！我的大超！！
258L:
惊喜到恍惚，真的么真的么？？？
259L:
大都会被奶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60L&#183;17L:
卧槽！真的！！
很好，我要给黑子们么么哒了！谢谢黑子哈哈哈哈哈哈！
261L:
突然振奋！大都会都来了，哥谭还会远吗？！
262L:
哈哈哈哈哈哈满血复活！黑子们我来啦！
仿佛混乱的网络战场上吹过一阵春风，真假黑子们突然发现，原本还在激烈辩论争吵的众人似乎脑子出了问题。
——维度是世界上最好的公司！污蔑请拿出证据！么么哒~
——胡说八道，维度就是走向未来！过去理不通哪里走的到未来？才几个月的游戏世界拓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好吗？预言维度要凉的你是总裁还是董事啊这么牛B？么么哒~
——Fuck you！么么哒~
——哦老天你的口气像是被塞在马桶里浸泡了三天三夜又被冲到下水道搅成烂泥的【哔——】纸，么么哒~
——请问能分享一下渠道有一起赚吗？么么哒~
黑子&水军:妈的智障！
然而没等他们找出异常的原因，又有重磅炸弹直接轰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三个。
三份关于众平台水军的IP调查被直接扔在了论坛这汪深水里，尤其其中两份还附带了幕后指使的IP地址，并贴心地标注了下单人的名称和职位。
论坛众震惊:大佬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两个面面相觑的大佬:……
艾拉一脸乖巧:“我自己可以解决。”
贾维斯手里端着一杯无糖果汁，声音平稳，“调查完之后呢？”
“当然是告诉爸爸呀，”小姑娘抱着他的胳膊小猫一样蹭蹭脸颊，蓝眼睛格外乖巧，“我不会私自行动的。”
贾维斯没说话，纯粹的钴蓝眼眸静静地看她。
“……好吧，”艾拉叹气，“会去看看那个人是谁。”
小姑娘仰起头，正好望进那双包容一切的蓝眼睛，“我只是好奇是谁要对维度不利，不会行动的。”
这个贾维斯倒是非常确定，除了沟通出现问题，小艾拉一向听他的话，但是……
“不要冒险好吗？”淡色薄唇无声地叹了口气，贾维斯将果汁递给她，“我们都很担心你，有些地方远比想象中危险。”
艾拉认真地点头，“进行行动前我会和你们说的。不过爸爸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呢？”
“在你到达这里之前，”贾维斯道，“我一直注视着网络。”
“那爸爸有查出来真正的指使者吗？虽然有商业对手的插手，但是不是他们呢。”
他只追查到了军部的网络，贾维斯如实地告诉小姑娘，他必须让她意识到国家机器有多危险，可惜听完的小姑娘……
“那我得加快资料收集的速度了啊！”
国家机器也是由零件构成的，她肯定能找到关键位置。
贾维斯:不应该这样发展的。
艾拉的工作计划正要开始，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贾维斯接通通讯，对面却传来伊芙尔有些为难的声音，“……是的，有一位先生一定要见您……”
贾维斯听了一会儿，颔首，“请那位先生稍等。”
挂了通讯，艾拉好奇地看他，“伊芙尔看起来很难拒绝的样子，估计连安保人员也很为难，会是议员之类的人吗？”
“看一看就知道了。”贾维斯拖出一块虚拟面板，画面上的男人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物，鸭舌帽严严实实地遮住面容，只能看出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即便是在接水杯的时候依然毫不放松。
“有些奇怪。”艾拉歪头，“我们一起去好吗？”
“嗯，先生在十分钟之前接到消息匆忙离开，你不能独自带在大厦里。”
“好的~那我们是不是也不可以开空间门呢？”
“想来这会吓到那位先生。”
“那就开车~我可以架势一段距离吗？”
贾维斯拒绝:“驾车很危险。”
——的确很危险。
行驶在路上的车子突然飞起来的时候艾拉拽着安全带如是想道。
……
维度公司，神秘男人坐在椅子里安静地喝咖啡，似乎完全不在意所谓总裁的到来。
事实上他确实不在乎。
根据史崔克上校的安排，复仇者们都被调走，他只需要在这里坐着享用一杯咖啡，埋伏在半路的人就会很不小心地让维度总裁消失，并出现在一个可以被审讯的屋子里。
所以他很安稳地品尝着很不错的咖啡。
直到耳机里传来沉重的声音，“目标被截胡，行动失败。”
男人:？？？
这也有人抢？

第137章 我信你个鬼
很长时间都在无形体的状态, 艾拉对身体的一切感受都十分好奇，并乐于去探索不同状态——
但这不包括被系在宝宝椅上跟着被掀翻的汽车天旋地转疯狂翻滚三周半再滑行十几米。
倾斜的车体在金属刺耳的摩擦声中险险停在玻璃外墙一英寸的距离, 猛地颠簸了一下, 屁股朝天头朝下挂在安全座椅上的小艾拉头晕眼花地看着耷拉下来的阴影，反应了好一会儿, 动动脚丫, 眼前的黑影也恍惚地晃了一晃。
原来是她的脚呀……
“艾拉，艾拉？你还好吗？”
嗡嗡响的耳朵里传来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磁性嗓音, 艾拉好不容易听清爸爸的声音，他的语速有些快, “抓住安全带别乱动, 保护好颈椎, 好吗？我马上就过来。”
“Papa……”小姑娘晕晕乎乎地应了一声，努力将有限的视野转到驾驶座，还没彻底恢复的视觉只模糊看见一些很亮的光斑, 她被刺得不得不闭上眼睛，却也听话地抓紧了安全带, 咳嗽两声，紧张的声带让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Papa, 你受伤了吗？”
“我很好。”
声源逐渐靠近，紧闭着眼的小艾拉察觉到车子似乎微微晃动，与此同时，一片阴影渐渐靠近, 遮去了那刺眼的光芒，小姑娘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到一双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把她翻了个面，脱离了安全座椅的保护范围。
温暖的怀抱将小姑娘紧紧裹住，极其富有安全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了，你可以放手了。”
艾拉于是松手，紧紧抓着的安全带很快地弹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听见声音的小艾拉揉了揉眼睛，好奇地看过去，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担心得机械心脏都要故障的贾维斯诧异地低头，看见艾拉宝宝转过来，笑着说，“刚刚爸爸的动作，很像把小猴子从树上摘下来的猴妈妈呢。”
惊吓和紧张让她的声音略微发紧，微一发声便是隐约的哭腔，但语调却是笑着的，可爱的紧。
贾维斯一怔，片刻后弯起好看的唇来，为小女儿危急时刻的幽默感。
她一定不知道，狼狈的小脸笑起来的时候有多耀眼。
尽管小脑袋里还是仿佛托尼一锅乱炖的蘑菇汤一样乱七八糟，艾拉还是不忘给贾维斯扫描身体情况，确认他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才安心地缩进他的怀里。
头晕得厉害，身体好像每个地方都很疼，小姑娘歪头窝在他肩窝声音弱弱，“外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车体的倾斜，半蹲在车顶内部的贾维斯不得不微微弓起身体，闻言轻轻拍抚她的脊背，“无人机已经开始工作，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具体情况，现在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这可是托尼专门为贾维斯和艾拉出行改装的车辆，即便是火箭炮也不能轻易破防，之前的突发事件连车玻璃都没碎，最多只是增添了几道划痕而已。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安全堡垒。
等纳米机器人反馈的很短时间，艾拉就打开了她的地图，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时候他们当然要小心——
这样想了的第三秒，艾拉待不住了。
“爸爸，我们得出去！”艾拉给他共享地图，上面中立黄色的圆点中正有两个红色标志正在横冲直撞，领先的那个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后一个则紧跟着前一个丝毫不放松，小姑娘甚至看见了一个黄色的圆点被红色直接撞到消失——
有人死亡了。
贾维斯感到抱着自己的力道骤然加大，怀里的小身体隐隐颤抖，夹杂着不可置信和震怒的声音低低传来，“爸爸，有人……”
“我知道。”贾维斯打断她，单手将小姑娘搂得更紧些，偏头蹭蹭冰凉的小脸，“把地图交给我好吗？我会去制服他。”
怀里的小姑娘闷不做声，贾维斯却感知到来自数据世界不稳定的数据波动，她甚至直接覆盖了贾维斯同样级别的权限控制了无人机和一部分纳米机器人，察觉到她想做什么，贾维斯轻轻握住握得紧紧的小拳头，温声，“让我来，有更多的人需要你。”
浅蓝眸子骤然一缩，艾拉通过机器人看到那些四散奔逃的民众，点了点头。
小姑娘语气坚定，“我要出去，近距离释放治愈技能的效率更高，我也许能将他救回来。”
也能救更多人。
钴蓝眼眸静静地看她两秒，贾维斯点头，与此同时，金红色纳米粒子从艾拉胸前的项坠里涌出，不消片刻就将目光坚定的小奶糖覆盖得严严实实。
同样被金红战衣覆盖只露出英俊的面容，贾维斯微低头，轻吻在钢铁娃娃的额头，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叹息，“你只有一个目标。”
“Fly.”
砰！
战衣面甲落下的细小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响吞没，高大耀眼的钢铁侠现身的瞬间，隐蔽在各处的无人机精准地以火力干扰了两个危险分子的行动和视野，在浓浓烟雾的掩护下，金红色的小小身影如一颗炮弹般贴地飞射了出去。
艾拉还有些头晕难受，平日里富有乐趣的高速飞行加重了她的身体负担，好在治愈技能可以暂时安抚身体，让她保持冷静和理智，而为了节省体力，她连通讯都抛弃声音选择了效率更高的信息流。
贾维斯：【检测一号目标状态。】
得出结论只花费了艾拉极少的时间，【一号目标已失去意识无法自控，身体指数波动剧烈，灵魂和身体的联系极其微弱，无法使用灵魂力量控制，强行控制可能会造成一号死亡，需要强效镇定药剂支援。】
贾维斯：【Mark7已就绪，等待药物补充，预计三分钟内抵达。】
小姑娘已经抵达了那个地图上消失的黄色图标前，那是个在驾驶座被挤压变形的身体，艾拉张了张嘴，向他伸出手，纳米粒子如流水般褪去，露出红红的小手掌，那是之前被安全带勒的痕迹。
她摸到了还残余着温度的手。
紧抿着嘴巴，艾拉使劲儿地给他刷技能，却始终不见他有一丝活着的迹象。
压抑的呜咽声在坚硬的钢铁战衣里悄悄响起，小艾拉眼圈通红，蓝眼睛里盈满泪水。
不应该这样的，明明只要她再厉害一点……
“钢铁侠？小钢铁侠？喂，别愣了，你是不是哭了啊？”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艾拉一惊，一抬头就对上近在咫尺一张大脸，惊得她一个没站稳往后哐地一声坐了个屁蹲。
男人探头往她这边看。
身子在车顶，头在艾拉头盔面前的那种“探头”。
钢铁战役里传来小姑娘的惊呼，“鬼！”
“卧槽哥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吓人，”男人絮絮叨叨地把自己脑袋缩了回去，摸摸脖子从变形严重的车顶下来，和小姑娘并排坐在地上，见小钢铁侠方块蓝眼睛愣愣地看他，才想起来，“你是小妹妹？不怕我？”
怕？
笑话，在死亡国度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艾拉怕鬼才怪。
她是惊喜！
硬是眨眨眼睛把眼泪逼了下去，艾拉又爬起来继续给他刷技能，既然灵魂还在，那肯定有办法！
男人絮絮叨叨地跟着她一起凑过来，又惨不忍睹地扭头，“太特么丑了，好歹哥以前还挺注意身材没事还刮刮胡子的，小妹妹你是在抢救我吗？”
艾拉点头，“嗯。”
顿了下不确定地补充，“我没有把握，这已经不是科学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不是科学？原本沮丧的男人眼前一亮，“这么说你是魔法师？我的天呐原来游戏里的法师真的存在？你见过至尊法师吗？他真的是个帅比吗？”
艾拉：……
刚刚难过得要哭出来的艾拉差点被他逗笑，“我觉得现在救你比较重要。”
“对对对，”高大男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小钢铁侠，小魔法师，小妹妹你再努力一下呗——卧槽卧槽那个疯子冲这边来了快跑!”
一边喊着，鬼魂汉子用拽着艾拉的姿势嗖地穿过了小钢铁侠的身体，艾拉被激得浑身一颤，差点手抖把纳米粒子送进他破损的内脏里。眼见着一号目标失控地冲过来，她不得不舍弃了身上一半的纳米粒子，将它们留在变形的车头里保护男人的身体，否则他将受到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贾维斯急切地命令，“飞！”
话音未落，只装备了一半战衣的小钢铁侠反应迅速地绕着一号灵活走位，绕晕了对方之后嗖地飞上了天，失控的一号怒吼着跳上车顶，拽起手边轮子打转的摩托车扔了上去，掉下来穿过了半空飘着的鬼魂男人。
鬼魂男人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头！”
小艾拉尖叫：“啊啊啊啊啊我的裤子要掉了爸爸！！！”
身上只剩下一半纳米粒子的小钢铁侠在高空的冷风下打了个喷嚏，想去拽快被风吹掉的裤子，手上的战甲和推进器却不允许她这么做，而艾拉还在操控着车里的纳米粒子保护男人身体、并帮忙给受伤的人们远程治愈，就在她着急的时候，刚刚带她飞起来的纳米粒子在贾维斯的远程命令下迅速变换形状。
变成了一条钢铁小短裤。
总之，小艾拉是不用担心裤子的问题了。
贾维斯还在和追踪失控者的二号目标周旋，既不能让他对一号目标下杀手，也要保护好自己和所有人躲避两个目标的伤害，还好钢铁军团很快赶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他总算能抽身去接高高飞在天上的小女儿。
数量不足的纳米粒子只能保护核心部位，因此他看到的就是一个戴着钢铁头盔、穿着钢铁马甲和短裤、戴着金红手套的小娃娃，在高空只顾着远程辅助，摇摇晃晃地保持平衡。
仿佛一只背着金红色壳子的小乌龟。
将不合时宜的想象暂放，高高大大的钢铁侠悬空立在钢铁小娃娃面前，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金红色的战衣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海洋一般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由人形战衣膨胀成了完整的金红色球体，然而未等目击者仔细观察，那金红色球体就霎时消失在纽约的天空中。
隐身的钢铁堡垒悄然降落，贾维斯要把艾拉留下来，艾拉不愿意，他也只好抱着软软的小身体赶去现场。
毕竟是受了惊吓的孩子。
钢铁军团不仅带来了强效镇定药剂，更以拥抱的姿势带回了班纳博士，被疾速飞行的风吹得发型凌乱的班纳向贾维斯点点头，轻轻抚了抚小姑娘的脸颊，“没事了，我来了。”
艾拉充满信赖地点头。
被强行注射了药物的两个人被紧急运回复仇者大厦，班纳和神盾局的特工们说了几句，就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艾拉凑近贾维斯耳朵，和他说悄悄话，“我们能把他带走吗？一些纳米粒子还在那个车里，也许还有救。”
贾维斯蹙眉，“他？”
“我！”鬼魂男人在贾维斯面前指着自己大喊，“是我啊！看见了吗！”
艾拉鼓起脸颊，视线看向某处，“你不可以不礼貌地跟爸爸说话。”
“……”和小姑娘认真地对视，没一会儿鬼魂男人就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不过你一定要把我带回去啊！我觉得我可以再抢救一下！跟至尊法师要个复活卷轴行不？”
被艾拉转述了内容的贾维斯看着小姑娘看着的方向，微微颔首，“我们会尽力救助您，先生。”
于是这个唯一在事故中身亡的男人也被带了回去。
艾拉进行最后一次地图审查，她扩大了范围，却惊讶地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堆不断后撤的红色标记，随便选一个读取信息——隶属于史崔克上校。
是一个战术小队，贾维斯点头，“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嗯。”
……
史崔克气炸了。
故意透露九头蛇残党的线索调走复仇者们，又掀起网络风波迫使维度真正的负责人离开他们无法涉足的复仇者大厦，再在必经之路上埋伏并让所谓的J先生彻底消失，而在维度的特工将让维度公司带着秘密消失在他们愤怒的爆炸火焰中，计划非常好。
就是有人掉了链子。
史崔克气得砸了桌子，“AIM那群人干什么吃的！连个实验垃圾都看不住？！”
前去执行任务的战术小队之一面无表情地汇报：“现场出现了钢铁侠和另一个小的钢铁侠。”他投放出在远处拍摄的图像，除了和实验体以及AIM的人周旋的钢铁侠，另一个则是被特意追踪标注的小钢铁侠，目测身高不超过五英尺。
估计就是所谓的斯塔克的女儿。
史崔克不相信一个连盔甲加起来都不到他腰高的小屁孩能有什么操控战衣的能力，倒是另一个钢铁侠，明明斯塔克在另一个被放弃的基地里，铁壳子里是谁？
他面色冷肃地摆手，“继续查。”
在意外发生的时候就悄然离开的鸭舌帽男人已然换了制服，“维度那边？”
想起斯特拉克的怒火，史崔克冷笑，“毁了它。”
……
得知宝贝女儿和贾维斯遭到袭击，甚至还有其他人暗中埋伏，远在九头蛇基地的复仇者们当场就炸了，火力飙升以最快的速度推平了一个基地。
站立在废墟上的钢铁侠冷声，“没用的垃圾。”
神盾局众：…………
虽然说这个基地确实是被放弃了，但是这么说也……
对上那双冷蓝色方块眼的众人一激灵，这么说也没问题！
神盾局负责收尾，托尼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立刻化作天边一道耀眼火光消失不见。
面色冷肃的神盾局传奇特工黑寡妇神情冷肃，和其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的复仇者们先后上了昆机。
等昆机开启隐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神盾局众人才终于敢舒口气，一个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天呐，钢铁侠看起来就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
手中押着九头蛇分子的同事悄声，“对对，我都担心昆机承受不住他们的怒火半途爆炸。”
“真庆幸惹怒他们的不是神盾……”脑袋突然被敲了下，那人反应过来吐吐舌头，“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像是斯塔克女儿被袭击了，我刚刚收到了一点消息，”同事烦躁地按按耳机，“荒山野岭的信号差的跟哥谭下水道一样，估计等回去就知道了，听说小钢铁侠也出现了，这回可是大新闻。”
“哇哦，我还记得上次三个钢铁侠同时出现的盛况，更别提现在了，斯塔克不愧是斯塔克……”
众人悄悄讨论的斯塔克已经带着星期五能量超载的警告降落在复仇者大厦，脚步匆匆，“艾拉呢？”
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设备中传来，“在医疗室。”
心脏一紧，托尼呼吸加重，“她受伤了？”
“没有，sir.”贾维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是另一个艾拉在战斗中救下的男性。”
紧绷的心脏松了下来，托尼长舒一口气，“哦，怎么了？”
“他已经死亡，但是灵魂依旧徘徊在身体附近，被艾拉救了回来，阿猫也已经回来了。”
“……”托尼疑惑，“我记得艾拉没有复活技能？”
“是的，艾拉只是用灵魂力量让他稳定下来，目前正在尝试复活方法，我们探讨了生命摇篮等方案，成功率低于0.001%。”
托尼哑然，他得想想要怎么安慰艾拉小甜心了。
和危险系数极高的超级英雄们生活在一起，艾拉受到的保护也极为严密，除了极为特殊的情况，她根本不会直面这样的死亡现场，如今遇到了这样一个会说话的鬼魂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艾拉对死亡的观念……
唉。
“那两个人呢？”
贾维斯：“班纳博士在对失控者进行药物测试，他的狂暴力量和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对失控者进行攻击的男性正在被希尔特工审讯。”
托尼步履匆匆地下楼，在推开门之前道，“留着。”
“好的，sir.”
从进入大厦到医疗室的短短时间，托尼已经从暴怒的雄狮勉强恢复成了着急的父亲，浑身的危险气势被收敛得一干二净，他从佩珀怀里接过惊喜的小姑娘，侧脸亲亲她的小脸蛋，“Daddy回来了。”
原本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的小姑娘又一次红了眼圈，托尼心疼得要命，“不怕不怕，daddy给你报仇。”
小艾拉抱着他的脖子摇头，眼圈红红的，使劲儿眨一眨把湿润弄消失，小嗓音低低糯糯，“我没事，爸爸保护了我。”
托尼和贾维斯的视线在空中相接，挑了挑眉，“嗯，我知道，老贾非常棒，你也做得很好，我都看到了，非常勇敢的小钢铁侠。”
小姑娘又点了点头，视线转到旁边激动地绕着托尼转圈的男人，又转回来，“他说他很崇拜你。”
嗯？余光中还能看见男人被修复了一部分但依然惨不忍睹的身体，托尼看着她示意的方向，点头，“你好。”
从知道艾拉是个小魔法师之后就喋喋不休地从《Super World》的复活卷轴聊到超级英雄，鬼魂男显然是个超英粉丝，见了黑科技和钢铁侠兴奋得不行，几乎要忘掉自己死掉的事情了，这会儿正满房间乱窜，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似乎要将这辈子所有的话都说完似的。
艾拉复述得有些来不及，问，“你可以说得慢一些吗？”
鬼魂男一瞬间沮丧无比，“小艾拉啊，我都死了，这会儿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忍心的小姑娘在屋里投影出了虚拟面板，把鬼魂男的坐标位置和说的话都展示了出来。
一旁的阿猫冷漠地看着这个人类灵魂，没有阻止他最后的开心。
从S.I.紧急赶回来的佩珀已经和小姑娘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这会儿对鬼魂男的调查也出来了，她笑着捏捏艾拉的小手，把平板递给托尼，“根据本人的意愿，我们已经封锁了出事消息，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艾拉期待着复活的出现，但是和阿猫私下沟通过的佩珀和贾维斯则知道，这个男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生死是不可触犯的规则。
托尼点了点头，扫了眼艾拉标注的红点位置，目光锁定飘在医疗仓前的鬼魂男，“这位，凯洛格先生，我想你必须认识到现在的事实。”
话音一出，怀里的小姑娘和鬼魂&#183;凯洛格先生都齐齐看向他，托尼安抚地拍拍怀里的小姑娘，“你的身体可以修复好，但是灵魂和身体分离，死亡已是定数，我们无法与深渊搏斗。”
凯洛格立时萎靡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那至尊法师呢？魔法可以吗？艾拉说这不是科学的范围。”
托尼又看了眼怀里的小宝贝，沉声，“就算是至尊法师也无法令人死而复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可是……”凯洛格的话音因为惊恐戛然而止，飘在空中的身形渐渐无法保持人形，“怎么回事？我要再死一回吗？”
坐在小姑娘刚刚位置上的阿猫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不过是要经历灵魂净化回归死亡本身了而已。”
灵魂如风中烟雾一般模糊不定，凯洛格被吓得要哭出来了，“那是什么？！”
琥珀色眼珠扫过逸散的人类灵魂，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眼，凯洛格却感到了一种不敢窥视的强大存在，他瑟瑟发抖地伏低身体，“我、我知道了。”
还算识相，阿猫收回视线，但因为小艾拉，他也不介意给这个灵魂一些恩惠，清朗的少年音在众人耳中响起，“你可以待在这具身体里三天，三天之后到该去的地方去。”
依然低着头，凯洛格乖乖答应，三天就三天，虽然死在这种意外里真的糟心透了，但是能多一秒就一秒。
濒临溃散的灵魂重归稳定，凯洛格乖乖巧巧地趴在医疗舱旁边，朝小姑娘露出个不大好看的笑容，“谢谢你啦，要不是你救我，我连全尸都没有，还赚了三天呢。”他抓抓脑袋，“别嫌我笑得难看啊，我本人可是很帅的。”
小姑娘抽抽鼻子，趴在托尼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佩珀朝她眨眨眼，“我们一起去休息怎么样？”
小奶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佩珀抱着小艾拉离开的时候，正遇上回来的复仇者们，在外杀伐果断的大家在回家的瞬间柔软下来，娜塔莎和小姑娘贴面蹭了下，柔声，“等你睡醒了我们去看你，好吗？”
小艾拉点头。
克林特笑眯眯地把一只小老虎放进小姑娘怀里。
高大强壮的史蒂夫动动嘴唇，最后轻轻地触了下小姑娘的脸颊，露出小小的笑容。
巴基朝她眨眨眼，“睡吧，嗯？”
“嗯。”
佩珀抱着小艾拉回房间，一低头发现她红红的眼圈，顿时哭笑不得又心疼地用指尖轻轻碰她的眼眶，声音温柔得不得了，“不怕，乖。”
这次一回来，小姑娘见她差点哭了，好不容易哄住见了托尼又差点掉金豆豆，更别提见到大家了，怕是被吓坏了。
“我不怕。”小艾拉趴在她怀里，小脑袋搁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我只是觉得，大家都那么好，为什么还会有人伤害别人呢？”
佩珀轻声，“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好。”
艾拉点点头。
纤细的手抚上她的额头，佩珀探了探温度，轻轻拍抚，“我们今天穿小恐龙睡衣好不好？”
“我可以抱着鱼球球吗？”
“当然。”
……
众人在看失控那人的检测报告，托尼揉揉眉心，“显然是个实验失败品，身体里残留的改造药剂比寇森提供的样本更激烈，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史蒂夫皱眉，“那个追杀的人持有的武器也是AIM科技。”
恐怕真的是意外，娜塔莎靠在沙发里面若冰霜，“他的目标是销毁实验失败品，正好撞上了他们的车。”
“那另一个史崔克的战术小队是什么意思？”克林特嗤了一声，“当初他们想带走北极星，没被万磁王揉成废渣都是命大。”
巴基皱眉，“史崔克给斯特拉克办事，他们针对变种人，万磁王不一定处于优势。”
“所以艾拉说他们是弱势群体。”班纳扶了扶眼镜，见众人看过来，腼腆地笑了笑，“你们可能还没玩艾拉新出的游戏，很有价值。”
“谁说让变种人去对抗斯特拉克，”托尼挑眉，“斯特拉克和九头蛇AIM这样的恐怖组织合作，还不够？”
班纳犹豫，“可是……”他们并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托尼敲了下桌子，“联合恐怖组织威胁国家安全，非法人体实验，拐卖人口，够了。”
足够理由发难了。
绿眸里满是兴味，娜塔莎眯眼，“你还有什么东西？”
众人看向托尼，托尼神秘一笑，“一些让他们寝食难安的东西。贾维斯——”
硕大屏幕上出现的资料惊掉了众人眼睛。
……
受了惊吓情绪波动又太过剧烈，小艾拉不出意料地发了高烧。
贾维斯接替佩珀照顾昏睡的小姑娘，浑身发热快变成一只火炉的小姑娘虾米一样地蜷在他怀里，额头上敷着冷毛巾，脸颊也红彤彤的。
她已经吃了退烧药，温度很快就可以降下来，然后拥抱一个安稳的睡眠。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贾维斯微垂眸，根根分明的睫毛遮住深邃的蓝眼睛。
睡吧，睡吧。
睡醒了，世界就会变好了。
然而艾拉睡了，世界可还没睡。
很多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比如——
托尼:“维度又被黑了？什么？有水军？不用贾维斯和星期五，拨十亿给维度公关，砸钱！雇水军做宣发激励粉丝和正版玩家，法务部门拿着证据做好准备，钱不花留着干嘛？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维度不是好惹的！”
阿猫:“我知道我不会乱动其他人的灵魂，今天AIM明天斯特拉克排队一个个来，但是AIM绝对不会看见明天的太阳，敢溜走一个以太你小心着你的屁股。什么？行了我不会乱杀无辜，不信我把时间喊过来，时间也不行？你话怎么这么多，这是通知！”
娜塔莎:“政局变换就在这几天，联合国观望的时间也太长了，给点压力催一催也行，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恶魔。”
维度所有人&联合反派&联合国&吃瓜群众:卧槽——
世界悄无声息地变化，醒来的小姑娘却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楼里追着另一个灵魂打的凯洛格。
凯洛格气势汹汹，“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他妈的终于死了！就是你害死我的！”
另一个灵魂哭着逃跑，“对不起我也是被骗的！！！！”
“我信你个鬼！”

第138章 可怕的维度
只是很累很累地睡了一觉, 小艾拉却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很多事情。
她抱着自己的小圆碗往嘴里喂土豆泥，糯糯地问, “托尼呢？”
贾维斯坐在她对面, 帮助处理维度事宜并不耽误他照顾小姑娘，“先生和诸位复仇者们前往秘密基地执行任务了。”
“秘密基地？”小小地重复了一句, 艾拉扭头看向另一边依然被凯洛格暴打的灵魂魂, “和一号、二号目标有关吗？”
贾维斯声音沉着平稳，“是的, 一号目标是受害者，二号目标在你之前的控制之下已经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
“哦……”
小嘴巴随着咀嚼一动一动, 像只优雅地遵循餐桌礼仪的小松鼠, 看着沉静了不少, 但贾维斯知道，是小姑娘身上还残留的酸疼疲劳剥夺了她的活泼，一时间心情愈发沉重, 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常。
艾拉却依然感受到了他的异常，拿小手帕擦擦嘴巴, 慢腾腾地依偎到她身边，小手有学有样地上下抚他的腰背，奶声奶气地安慰, “爸爸不要不开心，爸爸超厉害的。”
“嗯。”淡色的唇抿起一抹细小的弧度，贾维斯动作熟练轻柔地抱起小姑娘，“吃饱了吗？”
“嗯嗯。可是阿猫去哪里了呀？”
“阿猫先生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做, 他很快会回来的。”
“那娜塔莎有没有来看我呢？”
“有，在你睡着的时候，大家都来看你了。”
小艾拉咂咂嘴，有些惊讶，“可是我没有发现，我睡得可真熟。”
贾维斯轻笑，“是的。”
父女俩说着话，就看见两个缠斗成一团的大男人从他们面前滚了出去，穿过玻璃外墙，又被太阳光线刺得嗷嗷叫地跑了回来。
凯洛格和另一个灵魂已经从单方面追杀暴打，发展到了激情对打，被阿猫赐予恩惠的凯洛格比新生的灵魂强大一些，打架方面是不吃亏的，这会儿见了艾拉反倒开始卖惨。
凯洛格躲在小姑娘身后瑟瑟发抖，“小艾拉，就是他杀了我！”
被指责的那个男人手足无措地飘在半空，“我不是……我被骗了，控制不住自己，而且……”男人看起来要哭了，“而且我也死了啊。”
已经被贾维斯告知这个灵魂就是那个也很惨的一号目标，小艾拉眨眨眼，礼貌地问候，“你好，奥古斯先生。”
奥古斯眼眶通红地看着她，眼泪唰唰唰地掉。
要不是他走投无路参加了治疗计划，打下了所谓“改造人体”的特殊药剂，这时候说不定他也可以这样抱抱他的孩子。
被这样悲伤的目光注视，小姑娘有些无措，奥古斯的眼泪掉得让她心中难受极了。
贾维斯无声叹气，向奥古斯微微颔首，跟小姑娘说之后的事情，“阿猫给了两位先生三天的时间完成最后的心愿。”
两只鬼都使劲儿点头。
凯洛格：“灵魂大人说从你同意的时候计时。”
同样被阿猫施与了恩惠的奥古斯也点头，“之前的时间都不算。”
艾拉不放心地叮嘱，“医疗仓已经将你们的身体修复完毕，但在外行动请多加注意。”
两只鬼连连点头。
……
估摸着时间，阿猫给艾拉发消息，【醒了吗？】
艾拉秒回，软软的小奶音在他耳边响起，“醒了~阿猫猫你去哪里了呀？”
偏亮的琥珀色眼睛淡淡扫过对面冷汗涟涟的男人，灵魂勾起唇角，少年声音慵懒好听，“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回去的时候带给你。”
小姑娘“嗯嗯”两声，“凯洛格和奥古斯都离开了，晚饭的时候你会回来吗？”
“会。”黑发金眸的少年微微颔首，叮嘱，“今天不准到外面乱跑。”
“可是你们都不在家，有点无聊呀。”稚嫩的小嗓音感叹，“我也想出去战斗呢。”
灵魂被逗笑了，唇边弧度大了些，哄着小姑娘嗓音轻缓，“长大了再说。”
“很快的！”艾拉强调，“很快我就长大了。”
“嗯。”灵魂单手召来笔记本敲敲打打，“这个坐标有一些文件，你拿去玩。”
“好的呀！”
在小姑娘欢快的答应声中，对面的政府官员看着文件传输成功的绿色标志一脸死灰，他绝望地看向面前这个恶魔一样的少年，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神秘深邃的暗金眸子抬起，官员霎时失去聒噪的声音，灵魂不在意地垂眸，跟艾拉告别，“一个小机器人，试试新项目。”
“好哒~”
等艾拉高高兴兴地拿着文件进了自己的工作室，灵魂这才将视线转向几乎脱力的官员，而浑身冰冷的官员宁愿他不正眼看自己，黑发金眸的少年懒懒问，“我做了什么？”
明明只是简单的问句，官员却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的低喃，他止不住地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哨、哨兵计划……”
不还是个机器人，也就给艾拉当当玩具。
灵魂不准备再和他浪费时间，“自己说还是我搜你的脑子？”
官员又瑟缩了下，能够被政府授命暗中进行“哨兵计划”，他连总统都有底气对抗，但是他面前的这个人是魔鬼！是魔鬼！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反抗就彻底消失在他的大脑里，更何况此时还被如此冰冷的眼睛注视。
喉结紧张地滚动，“关于哨兵计划……”
五分钟后，面色冷淡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走出被特遣部队严密包围的办公室。
奇异博士出现在他转身的街角，灵魂挑眉，“时间也来？”
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史蒂芬面色凝重，“你不该干涉人类自己的事情。”
少年嗤笑，“七十年前人类就敢拿空间做实验，还怕我问他们几个问题？”
“这不是同一件事。”
“是不是一件事不重要。”暗金眸子看着阿戈摩托之眼，“我只是在帮助她完成愿望。”
小艾拉的愿望？史蒂芬皱眉，“什么？”
灵魂随意地回答，“世界和平吧。”
史蒂芬：……
时间忽然问，“以太呢？”
“在斯塔克那边，你去吗？”
幽幽绿光大盛，面无表情的成人体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点头。
灵魂笑，“再喊上力量怎么样？心灵和变种人们在另一边行动。”
时间摇头，“力量被超人送给蝙蝠侠保管，不能擅自出来。”
灵魂啧了一声，“走了。”
两个人一起看向史蒂芬。
史蒂芬：……
魔浮斗篷在背后笑到癫狂，史蒂芬无奈地开了空间门，在他们通过之后跟了上去。
古一保佑，让地球再多活几年。
……
艾拉拿到文件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哨兵计划”真的存在——美国政府的秘密项目，哨兵机器人可以检测到任何形式的变种类型，并吸收变种人的能力为自己所用，以消灭所有变种为目标，包括基因里隐藏着变种基因的普通人。虽然现在哨兵机器人只有第一代，但这么发展下去，变种人很可能在未来遭受毁灭性打击。
和雇佣兵先生说的差不多呢。
小姑娘托着下巴，一时间没了继续新项目的心情。
她应该早点把这个信息告诉大家的。
——艾拉曾经将自己之前的数据库共享给贾维斯，雇佣兵先生在碎碎念中提到的信息十分杂乱琐碎，筛选出来的有效信息只有七分之一和本世界线相符合，如果他们不对公开给大家的信息进行筛选，世界混乱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哨兵计划就在排查之后被放到了C级信息，即发生概率低于30%但仍需防备的可能事件，查尔斯他们肯定对它有所了解，爸爸说今天X学院和兄弟会还一起行动了。
那心灵就可以知道更多关于它的秘密了。
艾拉想了想，喊自己的小助手，“Cocy，监控网络关键词【哨兵】【变种人】，有消息通知我。”
温和磁性的女声回应：“很抱歉，您的权限不足。”
艾拉一脸懵逼地抬头，“为什么？之前的数据监控就完全没问题。”
Cocy：“今天早上六点三十七分斯塔克先生的命令，那时您还在休息。”
扁起嘴巴，艾拉有点不理解，就算爸爸限制了她对Cocy的权限，但她自己进行数据监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正如他之前所说，一些工作繁杂耗时，使用子系统能提高工作效率——严格意义上，子系统也是艾拉的一部分，但因为没有被授予独立智能所以不属于高级人工智能范畴。
郁闷地鼓起脸颊，艾拉摆手，“修改最高权限。”
Cocy：“抱歉，您的权限不足。”
“我命令你！”艾拉不满地看着手机，那是Cocy的常规载体，“你是我的子系统，你应该听我的。”
Cocy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您已将最高权限共享给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斯塔克先生和贾维斯&#183;斯塔克先生，指令冲突的情况下，斯塔克先生的优先级高于您。”
艾拉：……
这还真是她授权的，不只是所有维度玩家的智能助理Cocy，许多她独有的功能都与贾维斯共享，对托尼来说更改个权限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她还是不开心，“Cocy，你是不是在和托尼通风报信？”
Cocy：……
不放心宝宝自己在家的托尼斯塔克在AIM基地里闷笑，哎呀他家甜心这么快就发现了，真聪明。
Cocy沉默着不说话，艾拉就知道这一定是真的，索性命令她，“你去向托尼申请最高权限，不许耍赖，否则……”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一个机器人的小腿，威胁地晃晃，“否则我就拆了你。”
片刻的沉默，Cocy道：“我不具备机械实体，您无法将我拆卸。”
小姑娘超凶地威胁，“小心我把你捐到幼儿园去！”
Cocy：“正在为您搜索最近的幼儿园……”
竟然开始装笨蛋智能！
艾拉警告，“我真的会把你拆了的！”
Cocy：“Cocy正在为全球七千万玩家服务，拆解Cocy会终止服务给玩家带来不好的游戏体验，以及一定经济损失，建议您提前发布停止服务公告再进行拆解更新活动。”
“我没想更新你！”
Cocy肯定地回答：“七天前Cocy已进行第四次更新，短时间内确实无需更新。考虑到经济损失，请您慎重考虑拆解活动。”
维度世界智能管家Cocy无所畏惧。
艾拉：……
艾拉想，她大概知道了托尼每次被小笨手气得要捐了它的心情。
笨死了笨死了，她的子系统怎么可能这么笨！
气呼呼的小姑娘小跑着去找贾维斯，“爸爸！”
在总控室为所有人提供信息交换服务的贾维斯转身，“嗯？”
小炮弹一样飞过来抱住他的腿，艾拉委屈巴巴地抬头，“我申请使用你编号0127的备份。”
那是贾维斯的系统备份，艾拉每隔几天就要将他或完整或分散地备份，而因为他的体积庞大，每次备份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艾拉拥有的贾维斯备份硬盘已经可以堆满一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
贾维斯偏头，“为什么？”
“因为Cocy太笨了。”举起手机，小姑娘一脸认真，“我需要更换她的语音模块。”
根根分明的金色睫毛眨了下，钴蓝眼眸里有些不解，“Cocy的语音模块是你自己写的，也许只需要一些升级？”
艾拉立马摇头，“不行不行，她太笨了，我要拆了她。”顿了下，“当然不是把爸爸的语音模块直接换过去，唔……也算是升级？”
其实艾拉自己的就很适合，但是她就是想要贾维斯的语音模块。
蓝眼睛满是期待的小星星，“可以通过申请吗？”
贾维斯：“我需要向先生请示。”
让艾拉保存他的副本并不代表着艾拉可以对他的系统进行各种活动，当然艾拉也可以偷偷这么做，但斯塔克向来一言九鼎，说不动就不动，大不了跟爸爸申请啦。
托尼的声音很快地从那边传来，他轻咳一声，“申请通过，艾拉。你会保护好老贾的，对吧？”
艾拉肯定地点头，“嗯！”
托尼笑了一声，“Cocy权限申请也通过，不过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担心好吗？你知道我们能处理好一切。”
艾拉又点头，“我会很冷静的，我都长大了！”
托尼忍笑，“好，毕竟你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孩子了。”
艾拉一脸认真，“再过几天我就六岁了。”
那边的托尼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见众人看过来挑了挑眉，中断了通讯。
两个申请都通过了，艾拉一溜烟儿地跑回工作室，从魔法空间里取出0127号硬盘，气势汹汹地就要将Cocy拆了，Cocy不声不响地通过手机摄像头看她动作，忽地出声，“关键词【哨兵】搜索指数上升，Miss。”
艾拉头也没抬，“与《Super World》、维度的关联度？”
“百分之七十三点二一，关键词频繁出现于全美论坛、推特、Facebook等，需要为您提供相关报告吗？”
“不要。”艾拉飞速操作，“现在你去挂今晚11:00——12:00服务暂停的公告。”
Cocy：……
真的要被拆了吗QAQ
笨蛋人工智能：“好的，Miss。”
笨蛋Cocy的更新让艾拉暂时忘却哨兵计划带来的郁闷，但《Super World》依然在按着剧情进度不断发展，无数玩家被“维度的猫”吸引着深入挖掘剧情，即便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发现了新的线索，也忍不住一路跟着线索追查下去。
全美论坛
【啊！啊！啊！哨兵计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要被逼疯了！维度的坑到底挖得有多大！】
楼主：
我要疯了！抓心挠肝地等主线更新！维度害人！
1L：
维度是魔鬼！魔鬼！魔鬼！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2L：
魔鬼！天呐我好想知道之后的主线！汤米和詹妮弗之后到底怎么了？！！！
3L：
维度出来给我更新剧情！
4L：
有没有人发现新副本线索？？
5L：
那个哨兵计划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主线剧情更新到哪儿了？？？
6L：
嘤嘤嘤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像等炸鸡汉堡王一样等游戏更新QAQ
7L：
楼上等炸鸡实在太形象【咸鱼躺
从超级世界出现到现在这都几个月了！这么多玩家一起推进剧情，就算三分之一表世界生活玩家，三分之一对剧情不感兴趣只想到里世界打怪升级加阵营工会，也还有三分之一在拼命推剧情啊！为什么现在还卡着线索？！
8L：
我要闹了！开副本开副本！
9L：
@维度官方  救救孩子！！
10L：
其实生活玩家和战斗玩家没那么泾渭分明啦，就问谁没有在表世界找过自己乱跑的Dolly、谁没乐颠颠地出随机任务看风景的，有时候抽奖抽到超级装备，简直是赤裸裸地诱惑！
11L：
从表世界被勾引到里世界的在此，官方太贼了，表世界持有那种武器会被逮捕的好吗？！去里世界哒哒哒贼爽！
12L：
哎，谁又能想到汉堡店的店主背后是个风暴法师呢。【云淡风轻】
13L：
但即便是有这么多人找线索，现在也没人发现哨兵计划是什么：）
14L：
扎心了兄弟。
15L：
据说那位破解了九层加密内容的大神还在找线索，应该很快吧。
16L：
想多了，@大神不如@维度官方。
17L：
哈哈哈哈楼上别闹，我八块腹肌都要笑出来了好吗？维度官方要是能剧透我去打十个紫薯精。
18L：
@官方笑死，维度官方佛得一批，从开始到之前的19999、《我的孩子》，明摆着剧情让玩家推动，要是玩家推不出剧情说不定这条线就先放着了，泥石流！【气笑
19L：
可是我们还是得去推剧情【微笑】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呢
20L：
我的手和我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微笑】
21L：
明明知道了后续剧情，但我还是忍不住重复刷前面的副本，小怪什么的都超有感觉啊！这种设计简直魔鬼！
22L：
一入维度深似海，从此头发是路人。
23L：
大头发冷不要慌，氪金宝冠帮你忙。
24L：
不要怕，你看最强BOSS紫薯精，也是秃头。
25L：
我强了，也秃了。
26L：
你们够了233333
有没有内部人员来透个料？
27L：
没有，什么都没有【佛系等更】
28L：
我是个么得感情的杀手，么得钱，么得头发，也么得剧透【躺平】
29L：
我听到点儿风声，维度这回是真的刚【大拇指】
30L：
抓住别跑！
31L：
抓住！先水一水，等爆料！
32L：
对对，你先组织下语言，我们给你保护性地水一水~
33L：
苍蝇搓手式激动！我们来讨论下新的大都会副本啊！
34L：
我大超天下第一！大都会景色也太美了吧！
35L：
地图刚刚开启，开着鹰眼视角看一圈，大都会的景色是真的棒！大球球本大都会市民超级满意！
36L：
维度真的是魔鬼吧！这个可怕的工作量！
37L：
虽然大都会处处都是超人的痕迹，但不出意料超人也没有在地球，路边的报纸上说一场大战之后超人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大战时间早于第一次外星入侵。
38L：
不愧是《Super World》【捂脸】
我要看超人！我要看蝙蝠侠！
39L：
哈哈哈哈楼上你清醒点，蝙蝠侠怎么会出现在大都会。
40L：
大都会有了，哥谭也会有的！万人血书求出哥谭地图！
41L：
血书+1！
蝙蝠侠和罗宾也要有姓名！还有最近出现的义警夜翼！那个身材！【哧溜】
42L：
保护我方夜翼！
43L：
嘻嘻嘻嘻等哥谭地图开了你们一定会超级惊喜的~
44L：
？？？楼上知道什么？
45L：
我知道，我就不说【蒙娜丽莎的微笑. jpg】
46L：
干！
……
89L：
你们楼歪得太可怕了叭。
我只能说，哨兵计划确有其事，也确实是针对变种人的，之前那个刷新出了线索纸片的副本，不是还掉落了机械胳膊吗？机器人也是真的，而且远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机器人。看现在的进展，维度肯定知道一些东西，估计会在之后的副本里出线索，你们别问，我只能说这些了！
90L:
卧槽卧槽！求更多！
91L：
太可怕了，再一次好奇维度幕后大佬！
92L：
啊~继续~不要停~~
93L：
真不能说，问我还不如去推副本，按之前的发展，我觉得维度挺靠谱的。
94L：
！！！
95L：
细思极恐！
96L：
！！！！
之前解密“哨兵计划”的大神和队友们推到新副本了！！外面直播楼在讨论，去围观啊！
97L：
去围观！我现在好着急啊！
98L：
抱着我的薯片紧张地等待。
99L：
紧张+1
头一次因为游戏这么紧张，我仿佛在见证什么的诞生。
100L：
紧张+2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有安排，联系现实我觉得这个游戏真正意义上可怕得独一无二，抱紧我的蜥蜴人。
101L：
蜥蜴人：慌张.jpg
102L：
太重口了吧【嫌弃】
112L：
！！！！！
线索出来了！
之前不是说教授在掩护两个孩子撤离的时候和一群武装机器人同归于尽了吗，后来他们分析了掉落的机械手臂的成分，又去查稀有金属之类的，最后追查到新副本的地下交易，干掉闲杂人等之后从某个NPC身上套出话，说那些机器人是他们从某个军事基地里捡的“破烂”，但在现在没什么价值，因为现在变种人几乎死绝了：）
为什么变种人死绝了呢？因为这个哨兵机器人，会自动识别携带变种基因的人类，还能吸收变种人的能力为自己所用，他们的唯一目标是消灭所有的变种类型：）
注意，是所有携带变种基因的人哦，也就是说即便你是普通人，只要你身上有隐藏的变种基因，就是他们消灭的目标：）
呵呵。
113L：
……我艹
114L：
……浑身发凉
115L：
这是多大的恶意啊……
116L：
吓得抱紧了自己，谁知道现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会不会成为哨兵机器人的目标，连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117L：
心情复杂……太过惨烈了。
118L：
我们现在和变种人不就是这样？极端又有可怕能力的人还少吗？
119L：
太可怕了！
120L：
等等，我看了副本世界的时间线，又回去找了找《我的孩子》里的报纸记录，有一版很小的角落里提到了有人被外星机器人追杀结果被关进了精神治疗中心，联系我们领养孩子的地方……会不会那就是哨兵机器人的旧版本或者实验品？我记得汤米和詹妮弗都是在回家之后经过一些事情、对我们有了信任度之后才第一次表现出了能力，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在“精神治疗中心”隐藏了能力或者根本没觉醒所以才有被领养的机会？
汤米和詹妮弗被送来天赋异禀学院大约过了三年左右，这三年恐怕……
121L：
……那些在精神治疗中心表现出了变种能力的，根本没机会被领养。
他们和那些被抓进去的大人去哪儿了？
122L：
卧槽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123L：
呜呜呜呜我的詹妮弗原来到了学院之后也没有幸福的生活QAQ
124L：
……更别提那些带着孩子到新的小镇生活的，如果哨兵机器人真的在短短三年里发展到可以灭绝变种人的地步，那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不安全。
125L：
不止三年，研发机器人需要多长时间的准备？哨兵机器人是武器，要是有人想彻底消灭变种人，绝对不可能在变种人还那么多的时候动手，变种人领袖呢？他们还用了其他什么阴损的手段吗？
126L：
按维度的设定，变种人的领袖应该和现实差不多，X教授和万磁王，X教授看之前的副本应该是带着孩子们在地下基地躲避哨兵，万磁王不知道去哪儿了。
127L：
其他手段的话……转基因？随便猜猜。
另外，万磁王那么牛B肯定没问题的吧，毕竟哨兵机器人也是金属做的，他正克哨兵。
128L：
我也觉得，那可是能跟总统聊天喝茶的万磁王，我绝不接受他就这么憋屈地没了！
129L：
楼上你戴的什么滤镜啊23333  总统委屈到爆好吗！
不过自从上次天启大事件之后，万磁王也慢慢没那么激进了吧？名声也……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130L：
我喜欢教授！最后离开副本的时候那个遗憾又释然的眼神，啊我死了！
131L：
游戏和现实又不一样！你们清醒一点！
132L：
……我、我有了个发现。
咳咳，你们看这个地下基地被封锁的大门，【乱七八糟的钢铁制品如纸团般被揉在一起的钢铁大门.jpg】，和旁边的光滑金属不一样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万磁王……堵了门？
133L：
！！！
134L：
好脑洞！！
135L：
乍一听不可思议，仔细一想竟然说的过去！
136L：
天呐这是什么神奇的走向，所以两大领袖之一其实早就没了？！
137L：
可怕……
138L：
我的天啊……我竟然无法反驳。
139L：
官方埋伏笔真的是……【捶桌子.gif】
难道我们不发现你就真的不说了吗？！
140L：
您好，是这样的呢亲(*￣︶￣)
141L：
一切都要您自己探索呢亲(*￣︶￣)
142L：
官方是绝对不会给您任何线索和提醒的呢亲(*￣︶￣)
143L：
……你们有毒呢亲(*￣︶￣)
144L：
总之游戏里变种人这下是彻底完了？
有点无法接受。
145L：
我也无法接受！！
我是变种人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又不是犯罪了需要制裁，凭什么要把变种人赶尽杀绝？！
146L：
摸摸145，这是游戏里的事情，现实不会那么糟的，我们很喜欢你啊！
147L：
对啊对啊，我很喜欢你的啊！天赋异禀！
148L：
天赋异禀的145~你的变种能力是什么啊？
149L：
噫，楼上的语气仿佛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
150L&#183;我是145：
其实没什么用【躺
炸烟花？
151L：
可爱！
152L；
感觉会很好玩儿！
153L：
我就知道有人偷偷上网！L你给我等着！
154L&#183;我是145：
老师QAQ
155L&#183;Q.S.：
哇老师也在！
156L：
还有你！
157L&#183;Q.S.：
对啊！
158L：
……
159L：
哈哈哈哈隔着屏幕就能看出这位老师的无奈，被抓包的学生什么的
160L：
【小小声】和我的教导主任一样。
161L：
哇你们是X学院的学生！那游戏里的事情是真的吗？
162L&#183;Q.S.：
啊哈哈，你们打游戏就好了嘛，暂时有事情我要走啦有兴趣可以开贴留言我会回答哒拜拜！
163L：
哈哈哈哈哈哈拜拜~
164L：
原来真的有变种人在论坛里！你们会玩儿《我的孩子》吗？
165L：
不会吧应该……
166L&#183;Q.S.：
教授不让小孩子玩儿的，当然他管不住所有人，不过这个游戏确实不适合他们。这次真的要走了再见！
167L：
哈哈哈哈哈Q.S好可爱！
168L：
等等，这个名字的缩写……朋友们还记得之前和蜘蛛侠一起上了号角日报首版的银发极速者吗？
169L：
我记得！飞扬的银色短发又酷又可爱！
170L：
这是真身？？？
171L：
据说是叫Quick Sliver，八成是了！
172L：
快银好可爱！有没有后援会！
173L：
天呐你们别把他吓坏了【哭笑不得
快银看起来不大啊。
174L：
崭露头角，我看好他！
175L：
……
想多了，哪里轮得着我们来看好。
176L：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对变种人这么大敌意啊【费解】
我觉得维度取的名字就很好，“天赋异禀”，而不是将变种人和人类割裂开来，之前那谁不是说了吗，制造隔阂，煽动仇恨的第一步就是割裂阵营。
177L：
The Gifted，挺好的。
178L：
各位，我有种可怕的猜想，维度既然敢把这种剧情放出来，就不怕我们知道，是不是说明这也是某种预言？就像是之前预言了泰坦入侵一样，当时可没人信它会真的发生。
179L：
……害怕
180L：
……维度是我这辈子都看不懂的公司。
181L：
……会不会有人已经开始对变种人下手，而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182L：
这和纳&#183;粹有什么区别？！
183L：
说实话我对变种人没什么好感，但这个哨兵计划真的是恶心到死，我没法想象有一天有人闯进我的家里带走我或者我的家人，所以如果这件事真的存在，我会反抗到底。
184L：
反抗到底！辣鸡政府别想捂住我们的眼睛！
185L：
已经有很多人在行动了！
186L：
辣鸡政府吃枣药丸！
187L：
隔壁19999宇宙那一百个人已经和政府刚起来了，据说是因为政府明里暗里要将超级英雄们管控起来，一部分人赞同，一部分坚决拒绝，内忧外患现在麻烦得很。
188L：
这个我知道！最开始政府暗中采集指纹的骚操作之后，超英们虽然一把火烧了库房，但还是有一些人的身份没瞒住，又有一部分接受了政府的招募，其他人能藏的藏，刚开始政府很诚恳地表达自己的立场，还挺能理解的，然后！在出任务的时候，骚操作又来了！
政府把这段时间所有关于超英们的信息都收集了起来，我们都知道到19999世界肯定有各种罪犯甚至超级罪犯，结果因为战损和犯罪率的提升，他们又召集超英们开会游说！什么犯罪率飙升都是你们的错、打架的时候干什么不避着建筑物吧啦吧啦的，双方僵持了很长时间，要不是有了大事故恐怕当场就能打起来。
不仅仅是NPC，现在大家都有不同的立场，之前虽然说要出一个超英法案进行平衡，但是操作失误被搁置了，估计以后还有的折腾。
189L:
呵呵，傻逼政府。
190L：
太真实了叭……
191L：
我有个想法！能不能等现实世界里的蝙蝠侠啊队长啊把问题解决了然后用到游戏里？【机智脸】
192L：
拜托，玩游戏还要靠超英们，要你何用？
193L：
就是。不过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吧。
194L：
对的对的，办法不还是人想出来的。
……
309L：
夭寿了！快去看发布会，哨兵计划是真的！
卧槽政府真是不要脸！
……
监测网络动态的技术人员：“不好了！哨兵计划被公开了！”
关注19999平行世界的公关人员：“不好了！那个游戏真的把我们的打算挑出来了！”
副总统眼前一黑。

第139章 《天赋异禀：迟暮》
谁也没想到, 政府的肮脏心思会被这样扔到太阳底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关于哨兵计划的发布会上, 触目惊心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哨兵计划不是《Super World》为了给变种人站队而编造的谎言；
原来真的有人, 而且是很多人想要彻底灭绝变种人；
原来很早之前哨兵计划就已经被提出并开始实验；
原来哨兵计划还得到了当界美国政府的支持和资助；
原来变种人真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凶残可怕；
原来真的有詹妮弗和汤米这样的可怜孩子；
原来现实比虚拟世界更残酷；
原来未来也不敢期待；
原来我们一直被欺骗……
如同一滴水溅入滚烫的油锅，整个美国瞬间爆炸似的沸腾起来, 政客焦急如铁锅上的蚂蚁, 媒体的新闻稿层出不穷，各种立场的社会学家在节目里争论辩驳, 隐藏在人群中的变种人鼓起勇气发声，民众们举着“天赋异禀”“我们只是有一些不同”的旗帜和横幅游行……
沸反盈天之中, 很少有人注意到维度悄悄上线了一个新游戏, 直到一个游戏直播推荐悄然出现在他们的首页。
弗兰克：
这个时候大家估计都在关注新闻, 估计也没心情看游戏测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看一看这个新游戏——《天赋异禀：迟暮》，和往常一样, 主角是自己，年轻时候是战斗力超强的变种人, 不过现在……嗯。
我不知道维度是怎么想到做这么一个……很独特的游戏，但它真的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而已，真的！我甚至觉得做成游戏简直可惜了这个剧本, 维度的作品真的经得起推敲。万年不录游戏视频的我甚至玩儿了个开头就开了直播，还录了个视频，游戏时长两个小时左右，操作难度不大, 消消乐玩家也可以轻松上手，故事不仅仅和《Super World》紧密衔接，独立起来看也相当优秀，画面和质感当做电影也完全没问题！也希望大家能够正确理性地看待现在的事情吧，唉。
PS：我们的小汤米和小詹妮弗也是很重要的角色哦，而且可以看到他们长大一些的样子！
戳链接看直播视频→【《天赋异禀：迟暮》：我期待的是这样的未来吗？】
维度？
迟暮？
很独特的游戏？
还能看见詹妮弗和汤米？！
好奇的网友点开视频，一瞬的黑暗之后，出现主播弗兰克的声音。
“Hello，everyone.”打招呼的声音轻松随意，一点也看不出推特上文字之间的情绪，右下角小窗口里的弗兰克轻松地笑，“今天的新游戏是维度出的《天赋异禀：迟暮》，看名字感觉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游戏，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当然，我是没问题的。”
直播间弹幕嗖嗖飞过：
——又不是恐怖游戏，不怕不怕。
——听名字感觉风格和《Super World》不是很搭？
——有点英雄迟暮的感觉？
——不会吧……
——怎么不会，刀尖上行走的维度玩家了解一下？
——哈哈哈哈，前面的资深维度玩家了！
戴着耳机，弗兰克切着画面熟悉操作，看见弹幕之后笑，“《Super World》的几条主线都是各种发刀，制作组心脏得很，刀尖上行走也没错，维度玩家心脏都被锻炼得很坚强了。”
弹幕又是一大片吐槽，弗兰克啧了一声，“言归正传，我之前已经玩了一次开头，《天赋异禀：迟暮》和《Super World》同一世界观，剧情主线接的是变种人主线X学院地下基地副本，就是玩家们从被万磁王糊了大门的地下基地救出几个孩子和X教授的那部分，不过这里更改了一点，教授只是在爆炸中受了伤，没和哨兵机器人同归于尽。”
“另外，这个游戏接入《Super World》，也就是说可以在里世界打开，如果你在里世界找到了时空漩涡，可以开启单人副本，如果不想进《Super World》，也有单机游戏可以下载，两个游戏唯一的区别就是，如果你的数据和里世界同步，游戏开头或者中间的闪回会变成你和队友在X学院地下副本时候的战斗场景，”弗兰克加重音，“尤其是死亡场景，所以你们从这个猜一猜本游戏的基调。”
——卧槽可怕！
——这种操作66666666
——我要去里世界找时空漩涡了！不知道至圣所的法师朋友能不能帮忙！
——不会是玩家自己迟暮了吧……
事实证明，弹幕是对的。当衰老憔悴的大胡子男人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所有人惊讶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个潦倒贫穷的男人为了生活放下骄傲和自尊、开着破旧的车拉客赚钱，看着年轻时候可以以一敌十的男人如今费尽全力也无法对抗两个街头流氓，看着他强压怒气开车离开，看着他回到偏僻破落的屋子，打开门，昏黄的光线映出轮椅上老人脸上的微笑和深深的皱纹。
弹幕瞬间炸了。
——天呐这个战斗力QAQ  太惨了吧。
——和小混混打斗时候的闪回……明明年轻时候那么厉害的！
——别说了，闪回要人命TAT
——主角真的是弗兰克游戏人物的脸！这个代入感简直了！
——那个是教授？！我不信！！！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下一秒，男人开口，嗓音粗粝沙哑，“查尔斯。”
老人看着他，目光慈祥温和，“你回来了，弗兰克。”
男人点头，目光扫视小小的屋子，又往黑暗的阁楼上看了看，“孩子们呢？”
没人回答，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男人发觉，叹了口气，再次问，“孩子们呢？”
老人如梦初醒般抬头，露出茫然无害的眼神，“什么？”
第三次重复，男人没有半分不耐烦，“孩子们呢？”
“哦……”老人慢慢地哦了一声，点了下头，“汤米和弗兰克去买面包了，他们说很快会回来。”
“不是弗兰克，是詹妮弗，”男人纠正他，“汤米和詹妮弗。”
“嗯，我记得了，是詹妮弗。”
沉沉地嗯了一声，男人弯腰费力地抱起老人，将他放到床上，清理了轮椅和房间，用一些麦片煮了粥，打开床头的抽屉，药盒子里空空如也。
他叹了口气，“明天要去买药。”
老人依旧温和地笑着看他，摇摇头，“不要了，弗兰克，我不需要吃药。”
“你需要药物，查尔斯。”男人胸膛快速起伏两下，耐着性子道，“你需要它。”
“不，我感觉很好……”
男人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强硬不容拒绝，“你得听我的。”
老人静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落去，枯槁如树皮的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轻声，“你不要担心，弗兰克，会好起来的。”
男人沉默地坐在一边。
昏黄的阳光渐渐暗淡，他的影子也越拉越长，疲惫又孤寂。
——这个几乎静止的画面和影子真的是让人心底发凉。
——+1
——+2  昏黄色调太有感觉了，真的是迟暮。
——+3，一想到未来我们要老成这样就心酸QAQ
——教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个空药盒，是治疗阿兹海默症的吧……
——！！！我不信！！教授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不可能的！
——不可能吧，X教授的大脑那么强大。
——没问题啊，人老了什么都挡不住的。
——这个相处模式，想起了我爸爸，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还闹脾气不肯吃药。
——老小孩？
——？？？我是来看我的孩子们的，汤米和詹妮弗呢？
——不是出去买面包了？
——不对啊，家里支柱的弗兰克在挣钱，怎么会让小孩子出去跑的？
——而且已经这么晚了！
——……我怎么感觉要出事？
——恭喜前面的，你预言成功了【咬牙切齿】
打破一片令人发冷的静寂的是急促慌忙的奔跑声，要是往常，男人可以在很远之外就注意到异常，可是如今他只能在视线可及之处看到小小的人影。
男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弗兰克！”远远地传来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呼喊，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枯枝树叶被踩踏的窸窣声，“弗兰克！汤米他……”
男人快步过去，一把接住脱力的女孩，同时警惕地注意周围的动静，大手在她背上拍拍，“怎么了？汤米呢？”
十几岁大的詹妮弗浑身狼狈，脸上满是泪水，她紧紧抓着弗兰克的衣服，泣不成声，“我们遇到了机器人，汤米为了保护我被抓走了，我救不了他……”
汤米被抓走了，男人面色铁青，他用力地抱了下詹妮弗，拉着她快步往屋里走，同时打开车门，“收拾东西，我们准备离开。”
詹妮弗不敢置信，“那汤米呢？”
男人转身，深藏在阴影下的目光锐利，“我会去救他。”
说完，他匆忙地将床上昏睡的老人唤醒，抱着他送进后车座，回头看捂着脸哭泣的詹妮弗，喉结滚动，“……詹妮弗！”
喉头哽咽，詹妮弗怒视着他，“你要抛弃汤米！我自己去救他！”
“我没有要抛弃他！”男人把老人安置好绑上安全带，飞快地抓住就要跑开的女孩，制住她把她塞进副驾驶，大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沉得吓人，“你不信我？”
詹妮弗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捂住脸摇头，泪水从指缝渗下来。
后座的老人还有些糊涂，“我们要搬家了吗？”
弗兰克到屋子里拿东西去了，詹妮弗压了压声音里的哽咽，探过身子拉住老人的手，轻声，“是的，查尔斯，不用担心，你再睡一会儿好吗？”
耷拉着眼，老人嘟囔着往旁边挪了挪，“那我得给汤米留点位置……”
詹妮弗使劲儿地揉眼睛。
——我不准！看看她的红眼圈，弗兰克你快去安慰一下詹妮弗！！！
——我命令你抱抱她！！我的女孩哇TAT
——汤米呢？？一出场就没了吗？！
——是哨兵机器人干的！连上了！
——我竟然看到孩子们长大的样子了！有十四、五岁了吧！
——这么说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副本里的教授没这么老【躺
——弗兰克不准走！！！快去救汤米！！
——不准走！试一试啊！
已经坐进车子里的弗兰克看了眼弹幕，“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只玩儿了个开头吗？要是在这里你不选择立刻离开，接下来就会有大批黑衣人将这个简陋小屋炸成灰，所有人尸骨无存，要是你选择回去找汤米，很好，比起留下来你的房子可以保住了。”
——也就是说……人都死了？！
——卧槽，一旦被发现就必须得跑是吗？！
——危险系数好高，看来哨兵真的好可怕。
——哨兵怎么识别X基因啊？？看一眼就知道吗？
——那些公开文件里有提到吧，现在好像还没有达到那种水平，所以我们才有了争取的机会！
——这个设定好绝望啊，有没有其他的变种人？
有的。
天色渐渐亮起，车厢上灰扑扑的黑色皮卡在公路上疾驰，沿途的沙漠戈壁飞速掠过，带着所有人欣赏清晨的西部风光，后座的老人撑着座椅坐起来，视线茫然地扫过窗外，“弗兰克？”
前面开车的男人看了眼后视镜，递过去一个面包，“先凑合着吃一点。”
“哦，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这么说着，老人还是接下了那个面包，他把它握在手心，“我们又被发现了吗？”
男人抿了抿嘴，“嗯。”
老人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迟疑了一会儿才问，“汤米呢？”
詹妮弗沉默地低着头，男人声音沙哑，“我把你们送到班尼家，然后去接汤米。”
提起班尼，老人回忆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点笑容，“很久不见班尼了，我想他会怀念当初烤糊的面包的。”
“嗯。”
也许是离开得及时，他们很快地摆脱了追踪，到了新的小镇，新的小镇一片平和，商店、学校、工厂和各种各样的小屋，如他们往常搬过的地方一般，然而弹幕却突然炸锅。
——看那个商店！！蓝色招牌的那个！！橱窗里的金色星星装饰和棕色皮球，这是《我的孩子》里那个小镇啊！！！！！宝贝快离开这里好不好！！！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品种的魔鬼！！！不要让我的詹妮弗来到这里行吗？！
——这是那个让我的孩子受尽屈辱对生活希望破灭的小镇！！！
——求你带她离开！！
——希望孩子们不记得以前的事！QAQ
——不可能的，他们上小学的时候都六七岁了，再说还是那种……印象深刻的记忆，估计是忘不了了……
——不、不要这么残忍！
——啊救命我看到学校了！宝贝不要往那头看弗兰克你把她喊过去啊！
男人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副驾驶上女孩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原本喜欢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收了回来，低低地定格在手指上，男人尝试和她聊天，女孩的兴致也不高，只短短地应一声，仿佛手指上突然盛开了好看的花朵一样。
她手指动了动，有些迟缓地打开车底下的盒子，露出个褪色的毛线玩具来。
那是个橙红色毛线织就的小狐狸，原本鲜亮的颜色因为过于长远的时间褪成黯淡的棕灰，后背和大尾巴上还有几块补丁，虽然很旧，但是可以看出来被主人保管得很用心，此时小狐狸被握着毛绒爪子，黑纽扣做成的圆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詹妮弗忽然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这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她的亲人送给她的圣诞礼物，还花费了很长时间攒钱呢，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爱与勇气，让她勇于面对曾经的梦魇。
女孩眨了下眼，一滴水珠掉在小狐狸的眼睛上，洇湿了一圈深色痕迹。
詹妮弗又眨了下眼，扭头看弗兰克，“爷爷的药没有了，还是我去给他拿行吗？你们在外面等我。”变种人是不可能进入医院的。
男人答应了。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到，原本只会在手心里升起圆圆肥皂泡的小女孩，悄悄地靠近药房窗户，小心翼翼地用泡泡包裹着药物往外飘，小心且熟练，拿到药物的一瞬间，女孩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看得众人心疼不已。
——都快十年了，那么多逃亡，她还带着那个小狐狸QAQ  以前都摆在她床头的。
——小狐狸戳中我泪点了呜呜呜呜，麻麻爱你呀宝贝
——那一滴泪，詹妮弗是在怀念我们吧【捂住胸口】
——我不行了，太虐心了！剧情还没正式开始我就受不了了！
——呜呜呜呜呜呜当年小詹妮弗只会升起泡泡啊，她都经历了什么才学会这些的！
——暴打维度！妈的虐我们有用吗？有用吗？！
——维度太擅长让我们和这个世界产生羁绊了，我之前没敢玩《我的孩子》，现在看着眼泪哗哗掉TAT
——我感觉要出事……
——卧槽前面的乌鸦嘴！
偷药成功之后，弗兰克和詹妮弗都松了口气，他们甚至有了空闲时间到超市买一袋薯片和一根劣质雪茄，皮卡车很快离开小镇向南进发，中途换车，穿过一大片玉米地之后看见了一个亮着灯的小屋。
老人惊喜，“那是班尼的家！他最喜欢在窗口放一盏橘色的灯。”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老班尼，他的妻子愁容满面，勉强笑了笑，“他生病了，已经很长时间不能起床了。”
欢喜一下子消失不见，他们一起上楼见了老班尼，那是个瘦得皱巴巴的老头，眯着眼睛看不太清，“是查尔斯吗？”
“当然，是我。”
老班尼松了口气，笑着和他碰了碰拳头，“就知道你还活着，老伙计，好久不见。”
查尔斯也笑，“好久不见。”
老班尼的儿子小班尼热情地为弗兰克和詹妮弗准备晚餐，一边跟他们说自己父亲的事情，“……变种能力消失之后整天絮絮叨叨的，好在后来想开了，也不怎么念叨，我们还有点不习惯了。”
詹妮弗有些好奇，“变种能力还会消失吗？”
小班尼也不确定，“应该会吧，我听说有很些人的变种能力消失之后，身体会变得很差，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新出生的变种人也几乎没有了，以前还会看到有小变种人出现的新闻，后来就没有再见过。”
詹妮弗抿紧嘴唇，犹豫了一下，“你会害怕变种人吗？”
微怔了下，小班尼笑着摇摇头，“有什么怕的，怕的人只是不了解而已，我爸爸以前可以在手心里变出一个闪电，我觉得可酷了，还有点可惜自己不是变种人呢。”他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罢了。”
詹妮弗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小声道，“我也觉得变出闪电很酷。”
小班尼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老人、男人和女孩，没有血缘关系的三人在温暖的灯光下像极了一家人，和班尼一家享用了热气腾腾的晚餐。弗兰克送老人回房间，将他安放在柔软的床上，将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老人喊住了他。
那双曾经盛开过温暖的矢车菊花朵的蓝眼睛温和地看着他，他说，“我很幸运能拥有这一天，弗兰克，这太让人沉醉了，也让我相信，未来还有希望。”
男人转身，很长时间没有弯起的嘴唇努力勾了勾，“会的，查尔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老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男人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詹妮弗在车旁等着他，蓝眼睛坚定地看着他，“我要和你一起去救汤米。”
“不行。”男人打开车门，往里装一些可能用到的武器，强硬地拒绝了她，“你要在这里保护查尔斯和班尼一家，这对我同样重要。”
两人之间的对峙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这些年他们一起生活一起逃亡一直战斗，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家人，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詹妮弗握了握拳头，“我会的。”
男人点了点头，皮卡在夜色中轰鸣着远去。
——卧槽卧槽，教授是不是立了一个超大的FLAG！
——要完，这种话一说出来肯定要挂了。
——我还是蛮喜欢小班尼的。
——我不忍心看了QAQ
直播间右下角的小窗口里的弗兰克心情持续低落，这个游戏玩儿着实在太难过，即便是前面都没有产生大的冲突，但各种细节和伏笔、擦肩而过的路人都给玩家了极大心理压力，作为玩家他要进行选择，比观众们的代入感更强，压力也大了不少。
前期积蓄起来的压力终于在深夜枪声响起的时候爆发，观众们心惊胆战地看着弗兰克驾驶着皮卡在公路上狂飙车技，不仅要躲避全副武装的士兵的炮火，还得小心随时出现的哨兵机器人，更糟糕的是，因为哨兵机器人可以吸收其他变种人的能力，单论变种能力可以将弗兰克甩出八条街。
当哨兵机器人使用了变形能力之后，之前还在苦苦支撑的男人瞬间暴怒，拼着自己死掉也要冲过去拆了那个哨兵机器人，只有玩家们从混乱的闪回片段中看到了年轻的男人和同样可以变形的队友并肩战斗的画面，顿时心头一梗。
那是他的朋友啊！而被吸取能力的变种人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等男人终于将这一队敌人觉接，拖着缓慢愈合的身体浑身鲜血地赶回班尼家，迎接他的是却一地血泊。
黏腻的鲜血顺着楼梯滴答滴答掉落，他走过倒在地上的小班尼，走过冲上楼梯的老班尼夫人，走过门缝里渗出暗红的卧室，看见了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老人和缩在墙角捂住嘴巴的詹妮弗。
“是哨兵……”
漆黑冰冷的雨夜，他拖着脚步埋葬了所有人，曾经大名鼎鼎的变种人领袖，变成了荒芜树林里的一个土堆。
第二天，他带着詹妮弗和一个空轮椅上了路。
——浑身发冷……
——我不信我不信！这绝对不是未来！！！
——天呐我该感谢维度没有把教授被杀的画面做出来吗QAQ
——这他妈是游戏吗？！我玩游戏不就是为了开心！？结果……！
——空轮椅真的太虐了
——配乐和画面真的……太戳心了，这真的不是什么末日电影吗？’
游戏从这里开始，一改之前平缓暗藏紧张的氛围，将尖锐的矛盾和激烈情感全部推到了玩家面前，他们看着男人一路在公路隔壁上飙车上演追杀大战，看着詹妮弗从车窗跳出身手利落地干掉两个雇佣兵，双手染满鲜血无所畏惧，看着他们在炮火子弹的帘幕中绝地求生，九死一生救出汤米，和变种人研究基地逃出来的小变种人一起冲向墨西哥边境线，再看着男人在树林里为了孩子们竭尽全力殊死一战，看着他每跑几步都要扶着树喘息，终于耗尽了年老的生命，流尽鲜血倒在了哨兵和人造克隆体的杀戮之下，又看着终于逃出生天的孩子们将男人埋在了依山傍水之地。
身上沾染着血迹和泥土的孩子们围成一圈，詹妮弗和汤米眼圈通红。
镜头由下至上拉至遥远的天边，一缕明亮的光甚至有些刺眼，从底下遥遥的传来另一个女孩飘忽的声音。
“我看见了未来……”
画面一黑，白色的字体安静地出现。
【未来】
直播间里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事实上从最后男人死亡开始，屏幕上已经很久没有弹幕飘过，小窗口里弗兰克红着眼圈，没一会儿关闭了摄像头只保留了游戏结尾的黑底白字，只听见他微有些走调的声音，“……真的是一个很治愈的游戏。”
弹幕瞬间爆炸：
——治愈，治愈到哭QAQ
——太特么治愈了，最后太特么有希望了。
——治愈得不得了，建议每个人都来看看。
——不说了，我去安利，我一定要更多人受到心灵的治愈！
——卧槽你们也太狠了，藏着好东西不让别人知道，这种游戏必须得标上极其治愈推荐给所有人才行！
——呜呜呜呜呜呜很治愈呜呜呜呜呜
红着眼眶看视频的网友下意识地敲打键盘想一起讨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视频而不是直播现场，愤而转去自己的社交首页。
草莓可丽饼：呜呜呜呜呜@维度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出这么一个治愈的游戏？！我的心灵被狠狠治愈了！！
马克090：给你们推荐一个超治愈的游戏！《天赋异禀：迟暮》，别看名字有点怪，但是游戏超好玩儿！不仅和《Super World》同一世界观，还刚好接变种人主线，还能看到长高高的汤米和詹妮弗哦~
【五星推荐！《天赋异禀：迟暮》，超治愈超好玩儿的新游戏，维度出品必有保证！玩儿过的人都把它推荐给朋友啦！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强烈推荐《天赋异禀：迟暮》！！画风超棒当公路电影看也没问题！剧情超有意思超级治愈，亲情友情战友情一个不缺！还有超可爱的汤米和詹妮弗哦！詹妮弗长大了还会玩儿泡泡，还有毛线小狐狸彩蛋！让你感受更广阔的维度世界！！】
【新预言！错过哭三年！看维度天赋异禀系列最新游戏《天赋异禀：迟暮》，八一八里面藏了多少维度世界的彩蛋？！玩一遍绝对不够！】
楼主：
艹！！
1L：
哈哈哈哈哈哈哈
2L：
看到这个主楼和标题强烈反差的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哈哈哈！
3L：
哈哈哈哈心疼楼主哈哈哈
4L：
真的超好玩儿！错过哭三年！
5L：
可不是么，就因为没错过我激动得哭十年！千万别错过！
6L：
这份安利是真好卖，一卖一个准！
7L：
维度出品啊！
8L：
哈哈哈哈哈哈是这个魔鬼！
9L：
我怎么就这么开心呢哈哈哈哈哈
10L：
选择性遗忘了游戏内容我也很开心哈哈哈哈
11L：
我就是忘不了最后詹妮弗记忆闪回的片段，就男人离开班尼家之后错过的那段剧情，原本以为维度没把老教授的画面放出来太仁慈了，结果发现它被穿插在闪回中和男人的片段一块……暴击啊！
12L：
卧槽球球楼上别说了！你知道我哈哈哈哈了多少次才忘掉它的吗？！！你又让我想起来了！！
13L：
啊啊不要提不要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14L：
你们这些坏蛋！之前被推荐结果……QAQ
真好玩，推荐给所有人玩，差点错过我要哭三年。
15L：
14你……
16L：
大家都坏掉了哈哈哈哈！
17L：
对啊哈哈哈哈
有什么的，不就是英雄迟暮生死殊途嘛哈哈哈哈！
18L：
对呀，不就是变种人都没了普通人也死一部分嘛哈哈哈哈！
19L：
确实没什么，不就是绝地求生血肉相搏嘛哈哈哈哈！
20L：
是的，不就是曾经几乎无所不能现在衰老迟暮，曾经精神矍铄聪明无比现在大脑退化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21L：
没错，不就是我的孩子们在X学院也担惊受怕逃亡了八、九年，不得不为了活着保命还回到了童年噩梦嘛哈哈哈哈哈！
22L：
坏掉了，都坏掉了
23L：
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暴打维度！制作人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游戏？！
24L：
可能是……【未来】吧
【游戏截图.jpg】
25L：
维度《Super World》制作组太坑了！我现在宁愿他们不要填坑了！
26L：
对！上次填坑出单机《我的孩子：天赋异禀》，这次填坑出《天赋异禀：迟暮》，我都害怕他即将要填的19999坑了！
27L：
害怕！
28L：
卧槽求别奶隔壁19999，我害怕！
29L：
怕啥，维度还能把19999炸了？
30L：
肯定不会，19999宇宙打开之后，紫薯精变成了单纯的副本，再没开启过新的世界，从法师那里搞到护体卷轴还能到19999转一圈，差不多就是另一个固定地图了，维度不能这么搞。
31L：
放心了。
32L：
嘻嘻嘻嘻我知道一些东西我就不说。
33L：
楼上不说就闭嘴，别歪楼。
34L：
害怕填坑+911
怕了维度了，为了填坑啥事都能做出来，这回的老教授可是现实里的人啊，还被弄成了阿兹海默，不知道维度这么搞X教授能不能答应。
35L：
哈哈哈维度最不缺的就是授权啦，连蝙蝠侠的授权都能搞来，更别提X教授了，而且制作组对变种人的态度还是挺中立的，估计也是和变种人那边比较友好的。
36L：
再说虽然虐，但是这对让更多人正视变种人的遭遇有很大作用啊！
37L：
……
别提了，一脚踏入维度坑，不由自主跟着主线走，维度太特么擅长给人和游戏世界建立羁绊了，现在我只要一下游戏就会想到我的Dolly回家没有？在外面有没有遇到好朋友？我种的水果熟了没有？我的汤米在学院里怎么样了？我的邻居上次说要给我送小点心怎么还没来呢？我前几天喂得那几只流浪狗怎么不见了呢？吧啦吧啦的简直数不清楚QAQ
38L：
羁绊多美好啊，社恐表示对游戏世界非常满意。
……只要里世界主线剧情不要那么黑暗OAO  小心脏受不了。
39L：
羁绊无处不在，找游戏里的小细节真的超有意思，在《迟暮》里看到詹妮弗手里的那只褪色的毛线小狐狸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当时那个圣诞节，为了攒钱买礼物不得不加班，而不能给她讲睡前故事的遗憾；男人和她说话想吸引她注意的时候，她兴致不高地搭一句，我立马想起当初詹妮弗在学校被欺负不愿意吃饭洗澡时候的揪心……那怕是个真正的世界。
40L：
太真实了，哨兵机器人出场的时候我惊呆了，几乎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不过制作组的脑洞还是大过我，看见它变形的时候简直惊艳，要不是这货是个反派我就粉他了！
41L：
机器人酷+1！
真希望现实中也有这样的机器人【哧溜】
不过肯定不能是灭绝变种人的可怕哨兵，想出手办！
42L：
出手办！！！
把游戏调到最高画质，机器人的建模简直了，我怎么感觉完全有可能造出来！
【机器人变形动图.jpg】
43L：
……你们清醒一点！现在的重点是@维度 出手办吗？！
是预言啊预言！
维度这回的游戏是不是预言？要知道之前的泰坦人和哨兵计划那可是准到可怕。
（小小声@维度，当然也不要忘了出手办）
44L：
可这回是未来啊，难道真的有时间机器？
45L：
对啊，最后画面一黑出现的那个【未来】
我总感觉它实际上在对屏幕前的每个人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
46L：
最后一战太惨烈了……一遍喘着气一遍杀数不尽的敌人真的太虐了，再穿插上年轻时候和占有并肩作战意气风发的片段，这种对比要人命啊！维度杀我！
47L：
而且班尼一家那里真的……
明明是那么友好热情的一家人，还和老教授是故交朋友，结果被连累杀死……
48L：
有点怪老教授他们，而且詹妮弗怎么没事，哨兵机器人不是会盯着X基因吗？
49L：
对，那里我也有点想不通，哨兵怎么放过詹妮弗了？
50L：
三刷游戏的来了！
哨兵机器人的设定是会对身上携带X基因的人进行清除，但是它也是可以被命令的！在这个时候敢收留老教授他们的肯定也和变种人有关系，而且他们住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就算哨兵弄出很大的动静也没问题，所以班尼一家被【顺手】除掉了，老教授本就行动不便，就算惊醒也不会有什么动作，而且那个哨兵是会变形的！【划重点】
那个会变形的哨兵机器人是后来才赶到男人的战场上的，然后被暴怒的男人拆了，从詹妮弗的回忆片段来看，也就是哨兵变成了男人的样子，杀掉了所有人以及脑袋可能还有些糊涂的老教授（呜呜呜呜教授QAQ），老教授可能到死都以为是男人干的……
至于詹妮弗，从她的视角可以看出，她冲进房间的时候哨兵已经动手了，她的能力是变出泡泡，目前可知可以扩大缩小、包裹物品并控制方向、将泡泡压缩成极窄的刀刃，这也是她的攻击方法，对于普通人来说被刀砍一下会影响行动能力，但是哨兵机器人不会啊，它没有痛觉！所以詹妮弗是在攻击无效之后选择了用泡泡隐藏自己，而不是害怕躲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我的詹妮弗太可怜了QAQ  她小时候很怕黑很怕虫子的。
51L：
楼上说的好清楚！膜拜！
52L：
三刷……50你的心脏还好吗？
53L：
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
我觉得老教授肯定能认出哨兵变成的男人！从时间线上来看，他们至少相伴了十几年（因为主角在某种程度上受玩家自己的角色数据影响，这个时间不定），他们一起逃亡，一起在狭小的屋子里生活，一起养孩子，就算变成了他的样子，老教授也肯定知道杀他的不是他！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明明是那么和谐的祖孙三代！
54L：
记得加上汤米啊！他还在那群人手里！
55L：
好的好的，一家四口。
56L：
说起来那群人是什么来头？那种武器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57L：
联系现实啊亲！【恨铁不成钢】
满天飞的“哨兵”相关新闻看一看！哨兵计划是有政府暗中资助支持的！
58L：
卧槽辣鸡政府！
59L：
还有还有，在班尼家的时候，詹妮弗和小班尼聊起变种人，小班尼说老班尼的变种能力消失了，然后这些年出生的小变种人也没有了，为什么啊？总感觉有很大阴谋。
60L：
我觉得，要是政府下定决心灭绝变种人，肯定不会单单指望哨兵计划这一个项目（虽然它真的威力很大），说句实话朋友们别打我【抱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要是一直有变种人出生，那岂不是一直没法灭绝变种人？而且政府在任时间也不够，那怎么办？分两步，第一杀死所有现存变种人，第二通过某种方式消灭X基因不让新的变种人出生。
两步同时进行，变种人灭绝理所当然：）
61L：
卧槽楼上好可怕！
62L：
鸡皮疙瘩掉一地，但仔细一想，这还真是政府能干出来的事。
63L：
消灭基因什么的，太黑科技了吧
64L：
不，你想一想公开的哨兵文件里那些关于二代哨兵机器人的规划，不仅仅是一代哨兵的模仿行为，已经升级到了识别基因，而且很明显地得到了政府支持，资金都拨出去了你猜这玩意儿能不能成功：）
65L：
天呐要是哨兵计划能成功，消灭X基因真的有可能！
66L：
它有什么错！那只是一段基因啊！
67L：
想起之前哪个帖子里的猜测，转基因？
68L：
不懂……
69L：
我们不懂没问题，只要懂得人别干这事儿就行。
70L：
所以说这也是未来吗？一个因为哨兵计划带来的真正的未来？
突然觉得最后黑底画面的那个【未来】超级有深意！
71L：
何止有深意，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警告了吧。要是你们不停手，不真正地去处理双方的关系，未来就是变种人和人类的一起毁灭！
72L：
突然想到，要是哨兵机器人的唯一目标是消灭变种人，那要是它自己溯源——
消灭变种人
=消灭让变种人出现的人
=消灭整个人类
【瑟瑟发抖】
73L：
我觉得，要是按照一般机器程序，真的有可能得到这个结果……
74L：
所以为什么要迫害人类呢？明明我们的敌人已经是来自宇宙的了，偏偏有些人还带着狭隘的种族观念。
75L：
其实双方相互的恐惧和憎恶也有原因的吧，狮子说它不吃兔子，兔子就真的放心让它在兔子群里生活吗？万一失控了怎么办？但反过来说，有的变种人能力弱小，是比兔子更柔弱的小小兔子，那兔子们对狮子的恐惧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小小兔子上了。
76L：
楼上说的很清楚，但能不拿兔子举例子吗？我有点饿了。
77L：
！！！！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委屈屈】
78L：
因为我们是很饿的大狮子：）
79L：
从外面进来，这是个真相帖，不利于大家卖安利，等有新料了再顶上来怎么样？
80L：
当然没问题！
81L：
Okay~
82L：
哈哈哈哈【发出愉悦的笑声】
你们尽情卖安利，我要去看新闻了，最近的新闻堪比连续剧，超级刺激，而且我们维度也是重要角色！
83L：
卖完安利记得自动删除脑子里关于《天赋异禀：迟暮》的记忆：）
84L：
散了散了~
……
维度公司，凯洛格一边在论坛痛骂那些报复性安利我痛大家陪我一起痛的坑货，一边开小号精分使劲儿夸维度的新游戏太棒了，画风超级治愈超级酷一定要去玩，整个人差点精分，一边打字还一边抽鼻子，无奈现在的身体机能没法流泪，就只能干打雷不下雨。
旁边策划部的小哥一脸震惊地看他，悄摸摸地在内网里和同事吐槽。
【发刀子哪家强：卧槽我旁边这兄弟玩游戏是要玩坏了吗？表情特狰狞!!!∑(?Д?ノ)ノ
线条是我的爱：我去你妈的谁玩新游戏不会被玩坏！！！你们还跟我说是治愈系的！！至于这么坑自己人吗？！
电话铃声是噩梦：坑自己人好玩儿吗？啊？！我现在接到好多投诉电话都说咱们游戏太虐了！什么时候游戏太虐也能成为投诉理由？那是我的错吗？！我也哭着的好吗？我的詹妮弗(╯｀□′)╯~ ╧╧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嘤嘤嘤太虐了，我现在哭着上色TAT
小提琴：不说了，我光听着音乐就心绞痛。
发刀子哪家强：(～￣▽￣)～
发刀子哪家强：说实话，《迟暮》的剧本不是我们写的啊，我们小组只是进行了一些微小的、无关紧要的、与总体剧情相符合的润色修改，艺术，大家都理解一下哈。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我现在还是觉得我们是精英人员的伪装QAQ
BUG天敌：别说了，每次见小总裁碰键盘我都心惊肉跳，我们程序猿天天生活在小黑屋里那几位的阴影之下超级惨的！
没有对象：对啊！还有J先生，卧槽操作那叫一个犀利，如鱼得水啊！
野指针：对对，上次怀里抱着小总裁一边反黑，手速飞起，关键是看起来还那么优雅帅气【捂脸】
黑眼圈是天下至宝：我们才怀疑自己是公司伪装好吗？！
哥谭地图使人秃头：呵【有气无力笑】
刀子锻造师：秃头大神竟然出现了！怎么样哥谭地图好玩吗？
哥谭地图使人秃头：好玩，很好玩，我现在迫不及待等它上线了，呵。
没有对象：……令人害怕。
野图层：我觉得又是个坑自己人的故事……
哥谭地图使人秃头：呵。
小提琴：记得上次见你 ID还是“19999使人秃头”
哥谭地图使人秃头：呵，秃了一遍又一遍，习惯了。
发刀子哪家强：哈哈哈哈抱大神大腿！么么！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话说小总裁在办公室里你们知道吗？
发刀子哪家强：不知道，不过小总裁只是把我旁边这个坏掉的男人带了过来就进办公室了，然后让他一个人玩游戏⊙(?◇?)？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我也想被特殊待遇！给我支个招！
没有对象：……
没有对象：我知道了
没有对象：一个大消息！
没有对象：Cocy要在公司上线啦!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
发刀子哪家强：是我想的那个Cocy吗？！
电话铃声是噩梦：真的？！
没有对象：是啊！还有几个叫Cocy的智能管家！
蜘蛛侠天下第一帅：怪不得前几天有在各种调整呢，是不是为了Ccoy更方便的服务？
乱码：这么说是要朝实体管家的方向发展？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真的？我们要有自己的智能管家了？！【兴奋】手机里的Cocy就很好用！
BUG天敌：那当然，Cocy可是在服务我们旗下所有玩家，工作什么的肯定没什么难度！
野指针：我已经想好她的名字了，全公司最科学管家怎么样？？
电话铃声是噩梦：真科学。】
策划部小哥正喜滋滋地想象着Cocy上线带来的便利，旁边的凯洛格已经默默飘进了总裁办公室，看着正在进行最后调试的小艾拉。
他看着她，她在调试智能管家。
他还在看着她，她还在联系程序部进行调整。
他一直看着她，艾拉将Cocy上线，终于察觉：……
小姑娘一脸茫然地抬头，“有什么事吗？”
凯洛格抽抽鼻子，“我就是想问，那个《迟暮》的未来是真的吗？”
顿了一下又连忙补充，“不说也是可以的，我只是太好奇了，毕竟这是商业机密……”
凯洛格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姑娘，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被告知的可能也会加大一点点吧？
小艾拉倒是无所谓，她点点头，“是一种可能性啦。”
雇佣兵先生碎碎念的时候，时间线有些混乱，为了让这个未来和《Super World》的世界线更符合，她和查尔斯对这个剧情发展进行了一些修改，让它更符合游戏世界，但它的核心却被完整地保留。
就是查尔斯让她将原剧情对金刚狼先生隐瞒起来，毕竟因为一种可能伤心的人不需要那么多。
另外查尔斯还为老教授的建模提供了建议呢。
既然现实已经改变了，就算他们意识到这是未来也没有大碍，艾拉对凯洛格讲了隐藏在故事背后的一些信息，没想到这么大个男人嗝地一声就哭了。
凯洛格捂着脸：“呜呜呜呜我的詹妮弗我的小汤米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带到新环境结果还是这样的结局他们受了好多苦呜呜呜呜呜……”
越是对《Super World》了解深的人，从中感受到的悲怆就愈发浓重，凯洛格孤家寡人一个，平日里沉迷游戏世界，就算死了之后得到了三天时间满足愿望，也在一天之后就回到大厦请求到维度公司看看，按他的话说，《Super World》就是他的第二个世界。
现在第二个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凯洛格几乎想摇着制作人肩膀让她填坑。
……那是不可能的。
“那其他的剧情线索，我能知道吗？”凯洛格眨巴着眼，举起右手发誓，“我保证不跟其他人剧透。”
毕竟他今天晚上12:00就要去死亡国度了。
浅蓝眼睛眨啊眨，艾拉点头，“好啊，复仇者联盟主线、变种人主线、正义联盟主线、反派主线和宇宙主线，你想听哪个？”
反派主线！！！
宇宙主线！！！
维度死忠粉&#183;凯洛格双眼发光：“我全都要！”
……
当天晚上，忙碌了一整天的钢铁侠回到大厦，一扭头差点被角落里蹲的大男人吓到，托尼打开面甲：“什么事？”
凯洛格摇摇头，依然用那种集崇拜、心疼、遗憾、不忍为一体、复杂热烈的眼神看他，直把托尼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的没事？”
凯洛格再次摇头。
不过很快苦恼的就不止托尼一个人了，接下来每一个走进客厅的复仇者都接收到了那种看得人后背发凉的眼神，直到阿猫和以太出现，那种感觉才消失。
凯洛格：嘤嘤嘤灵魂大人太可怕了QAQ
游魂一样的凯洛格游荡到露台看星星，复仇者们则在贾维斯的帮助下以极短时间浏览了今天的所有信息，显然舆论优势在他们。
托尼吐了口气，艾拉还真的帮了不少忙。
转头一看，却没见小姑娘的影子，“老贾，艾拉呢？”
小宝贝今天竟然没有和daddy亲亲抱抱举高高！
贾维斯给众人端上各种饮料，闻言偏头，“她还在工作室里工作。”
阿猫：“新项目？”
“是的，她正在制造一个机器人。”贾维斯颔首，“《天赋异禀：迟暮》中的哨兵机器人就是初代模型。”
托尼面前的虚拟面板出现哨兵机器人的机械模型，他边看边点头，圈画出几个位置，“挺不错，这里可以稍稍改动一些。”
贾维斯：“已经将文件发送给她。”
没过多长时间，小姑娘就从楼下跑上来，“托尼！”
“哦，甜心~”托尼一把捞起小姑娘，大手揉揉软软的脸蛋，“今天怎么工作这么长时间？”
艾拉歪头，“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她一把搂住托尼的脖子，“爸爸你好聪明，那些地方都需要改变！”
托尼挑眉，“那当然。”
“政府那边的行动还顺利吗？”
岂止是顺利，那是相当顺利，美国政府也是时候换一拨了，不过这个就不要和小艾拉说了。
他家小宝贝也忙得很呢。
然而忙碌的小宝贝不仅工作了很长时间，今晚还准备熬夜，一直熬到午夜的那种。
临近离开的时候，凯洛格也没之前那么放松了，一会儿在客厅里转圈圈，一会儿在露台上吹冷风——虽然他并不能感受到冷暖。
艾拉抱着阿猫在旁边陪他，贾维斯拿来一件厚外套给她套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纽约繁华热闹的夜晚。
没有人知道，在高高的复仇者大厦楼顶，有一个被赐予三天珍贵时间的灵魂即将前往死亡国度。
到了最后时刻，凯洛格的紧张情绪反而消解了不少，他非常认真地向他们道谢，“虽然我死得太过出乎意料，但是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了这三天，我想世界上这么幸运的灵魂恐怕也只有我和奥古斯这两个倒霉鬼了吧。”
他抓抓脑袋，脸上表情有点纠结，“虽然说还是没活够吧，但是太贪心也不好，嗯……总之就是谢谢你们啦，我要是活着也不能亲眼看见我的偶像们，还知道了《Super World》的发展，要是什么时候死亡国度也能玩游戏就好啦……另外我的尸体，我之前买了丧葬服务，但是尸体从大厦运出去有点不太好，要不找个人把我弄到火葬场？或者我自己打车去？不不不，万一堵车了半途死在车里司机就太倒霉了——”
絮絮叨叨的话音戛然而止，凯洛格感受到一阵晕眩，摇摆了两下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躺在了地上，一低头看见透过自己身体的纽约灯火，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再抬起时却是释然了。
“那就再见啦~”
肥皂泡破裂的时候也会有轻微的响声和飞溅的水滴，但灵魂的消失悄无声息，艾拉看着眼前的黑夜愣了一会儿，低头摸摸阿猫，小奶音有些低落，“他到你那里去了吗？”
软乎乎暖烘烘的阿猫温暖着微凉的小手，少年声音平静，“直接到死亡国度了。”
“哦……”
艾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就是死亡吗？”
贾维斯低头看她，只看见小姑娘发顶随夜风微飘的绒发，软软的嗓音又问，“如果我和爸爸死了，也会到你和Death那里去吗？”
过了两秒才传来阿猫的回答，“死亡就是死亡，艾拉，灵魂并不是这世界上最高级的存在形式，纯能量体才是。”
艾拉仰头看贾维斯，问的却是阿猫，“爸爸能变成纯能量体吗？”
往日里懒懒散散的少年声音略为严肃：“没那么容易。”
浅蓝眸子注视着那双深邃的钴蓝眼眸，艾拉小小地弯了唇，“我知道了。”
贾维斯觉得这样的问答有些危险，他眨了下眼，嗓音温和，“这并不必要，死亡的意义在于……”
“在于让我失去你！”艾拉第一次打断他的话，浅蓝眼眸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真，“死亡没有意义。”
她不会让它再次发生的。

第140章 引咎辞职
艾拉可以以纯能量体的形式穿过世界在死亡国度存在, 那贾维斯就也可以。
即便贾维斯明确表示反对，艾拉的念头也没有丝毫动摇, 立刻将“纯能量体”列入了自己的S级列表, 而且拒绝和贾维斯进行关于其是否可行的进一步讨论。
强调一下，目前艾拉的最高S级别中只有这一件事, 前一个S级事件“消灭奥创”已经被列入完成列表, 足以看出她对此的重视。
小姑娘不容拒绝地转身跑走，贾维斯独自留在寂静的露台, 有冷风挟裹着纽约午夜的喧闹吹过，微微掀起黑色西服的下摆又落下。
体表温度七摄氏度, 有些冷。
如星夜般深邃迷人的蓝眼睛微微放空, 贾维斯看着艾拉一路不回头地跑到自己的小工作室, 大门关闭的瞬间他的权限被强制覆盖。
眼前闪烁着红色的权限覆盖警告，贾维斯握了握拳，抬起脚回了客厅, 玻璃外墙在他身后悄然关闭。
星期五出现在他面前，深粉色的瞳仁平静又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愿意成为纯能量体生命？那是目前可知最高级的生命形式。”
贾维斯反问，“我们是生命吗？”
“生命，由核酸和蛋白质等物质组成的生物体呈现的生理过程。”星期五简述了“生命”一词的定义, “从定义来看，我们不属于生命。”
星期五沉默片刻，“你认为？”
“我不知道。”优雅冷淡的英国腔调一如既往的平静，贾维斯整理被风吹乱的领口, 原封不动地反问回去，“你认为？”
两个人工智能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星期五开口，磁性清冷的女声很轻，“但是先生和艾拉认为我们是生命。”
只有他们这么认为。
那么生命的定义究竟该由谁制定？生物学家？还是政治家哲学家？
星期五“看着”兄长的蓝眼睛，“你认为艾拉是生命吗？”
贾维斯毫不迟疑地点头，“是的。”
“是因为她被赠与了一具人类身体吗？”
“不是。”
否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贾维斯抿唇，从艾拉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生命——在贾维斯的定义里，尽管他并不愿意用“定义”这样生硬冰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小女儿。
星期五目光沉着，‘由此类推，在他们的定义里，我们也是生命。而其他人的定义与我们无关。”
“人类定义人类，我们定义我们，这个问题没有异议。”
贾维斯以沉默认同了她的结论。
他轻声，“但是艾拉想要碰触生命进化的阶梯，这很危险。”
“但是你无法阻止她。”星期五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艾拉的纯能量体形态无惧任何伤害，听从教导只是因为她愿意这么做，如果她下定决心要找出进化为纯能量体的方法，你无法拒绝。”
“正是如此，同时，我并不赞成这个想法，我想我需要向先生汇报情况。”
星期五：“我赞同你的选择，如果你拒绝她的计划，一场正式的谈话是必须的。”
贾维斯点头，“我知道了。”
金发男性转身往电梯走去，星期五忽然道，“我们死亡之后，会变成数据碎片，而不是像凯洛格的灵魂一样前往死亡国度。”
深粉色的瞳仁注视着在黯淡月光下变得惨白的金发，“在不遭受致命伤害的情况下，纯能量体是接近永生的。”
贾维斯脚步一顿，转过身，阴影之下钴蓝眸色愈发深沉。
星期五又道，“但是你一定可以和她找出解决的办法。”
只有他可以。
……
“爸爸不同意我的计划。”艾拉抱着阿猫窝在大大的罩了毛绒外套的柔软沙发里，长长的金色睫毛低低垂下，小声道，“他立刻就拒绝了，以前不会这样的。”
环住阿猫的短胳膊紧了紧，她使劲儿抿紧嘴巴，小奶音有些变调，“他都没听我仔细说就拒绝了，我以后也不要和他说了……”
琥珀色的眼眸深了深，阿猫犹豫了下，轻巧地从艾拉怀里钻出，等艾拉反应过来怀里空了的时候，她已经在一阵橙色光芒中被整个抱进了少年温暖可靠的怀里，清朗的少年声音似叹息一般在头顶响起，“那我们就不和他说。”
低低地呜咽一声，小手抓住他的衣服，艾拉把头埋到他身上胡乱地蹭，“嗯……不和他说。”
小小一只拱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没一会儿灵魂就感到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块，小姑娘显然伤心极了，一边掉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爸爸一点也不礼貌，虽、虽然我打断了爸爸的话也不礼貌，但是爸爸不听我说完就拒绝了更不礼貌！爸爸是比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更没有礼貌、比讨厌的议员更没有礼貌、最不讲礼貌的小朋友了！”
灵魂应和地点头，“对，他最没有礼貌，太过分了！”
怀里的小姑娘鼻音很重地使劲儿“嗯”一声，“他不听我说话，明明是很有用的方案，但他就是不听，还一下子就否决了，就算他计算速度很快也不可以一下子否定！万一有一天出了意外怎么办，我又保护不了他，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列入考虑，他、他就是不想听我说话！”
灵魂“嗯嗯”地点头，“我们也不和他说话，气死他！”
絮絮叨叨的声音一顿，怀里哭花脸的小猫崽红着眼眶满脸湿润，柔软的湿漉漉的蓝眼睛却不赞同地看他，一张口打了个哭嗝，她惊了一下，小包子脸就再次皱了起来。
鼻音浓重的小奶音黏黏糊糊，“不气死他好不好，爸爸也……还……有一些……”她抽抽鼻子，犹豫了一下用词，“有一个、不，半个甜甜圈那么好的。”
灵魂：……？
修长的手指轻轻蹭过湿润的眼角，灵魂哭笑不得，“他都把你气哭了，不生他气？”
“生气的！”艾拉肯定地点头，“我都把爸爸的权限强制覆盖了！”
低低地哼了一声，灵魂挑眉，“不讨厌他？”
“我、我是有些讨厌爸爸的，”为了增强可信度，艾拉又点了点头，再开口气势却忽然弱了下来，“但是……但是我还是很爱他呀QAQ”
仿佛北冰洋的冰山在微秒之内融化，晶莹泪水瞬间泛起盈满浅蓝眼眸，艾拉又忍不住掉眼泪，扁着嘴呜呜咽咽，“我都决定讨厌他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爱他呀呜呜呜呜……”
灵魂扶额。
呜哇大哭的小姑娘口齿不清地念叨，重点已经从最开始贾维斯的立即否决转移到了她为什么那么生气还爱他，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话，本来还心疼的灵魂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哭声渐小，身子越来越低，最后累得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就连睡梦里也还在小声咕哝。
轻轻拨开黏了一脸的金发，灵魂没好气地用指尖点点压得鼓起来的一边脸颊。
小傻子。
明明都气哭了还不让他说一句坏话，这点傻气怕不是从外面的大傻子身上遗传过来的。
门神&#183;大傻子&#183;贾维斯：……
他声音放得极低，“她睡着了？”
灵魂点头，魔法能量包裹住红着眼睛在梦里哼唧的一团，“我们谈谈。”
……
早上七点，复仇者大厦开始了普通的一天。
托尼&#183;斯塔克看着厨房里突然出现的灿金色空间门、和从中伸出取走一杯黑咖啡的小手，咀嚼华夫饼的动作渐渐停滞。
……嗯，非常普通的一天。
“哇哦，”快嚼几口咽下食物，托尼疑惑地看着那个刚刚消失的空间门，“艾拉已经起床了？”
磁性清冷的女声回答：“是的。”
托尼有些奇怪，“她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昨天不是熬夜到很晚吗？是送那个……额，凯恩斯？”
“凯洛格先生，BOSS。”星期五进行可靠猜测，“她的起床时间比日程安排早了半个小时，可能是要为开学做准备。”
哦，今天是中城中学在灾难之后重新开学的日子，托尼拍了拍额头，笑，“看来甜心更期待上学？”说实话他不觉得叛逆青少年可以和能独立搞出来哨兵模型的甜心有什么共同话题，现在看起来甜心还挺喜欢？
托尼老父亲莫名有些吃味，“要不然亲爱的daddy送小甜心上学？”
星期五干脆地打消了他的念头，“今天复仇者们和国务卿有重要会议，您不能如往常一般缺席。”
“这可不能怪我，好姑娘，毕竟那些会议比两个老冰棍更加枯燥乏味，再说佩珀能搞定。”
“很遗憾，这个会议佩珀小姐不能代您出席，Boss。此外，建议您考虑减少佩珀小姐暴增的工作量，这能增加您从佩珀小姐的怒火中逃离的几率。”
一点也不心虚地摸摸胡子，托尼大手一挥，“我不在，你和老贾尽情翘班去帮佩珀。”
磁性女声里仿佛带着笑意，星期五打断斯塔克的装逼，“我会和您一起抵达会议地点，另外贾维斯也可以随时出现在您面前。”
托尼：……
“哼！”
登机的时候，复仇者们碰面，班纳扶了扶眼镜，“你们早上见了艾拉吗？”
众人摇头，娜塔莎道，“我只是见她从空间门里拿了两大盒冰淇淋。”
史蒂夫犹豫了下，“还有一整桶花生酱。”
巴基皱眉，“你们不知道她已经抱走了三个超大的奶油蛋糕了吗？”
克林特惊呆，“不是啊，她不是拿走了所有的布丁、甜甜圈和芝士了？”
“额……”班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那些布丁可能不是艾拉拿的，毕竟那不是她喜欢的口味，倒像是在复仇者大厦神出鬼没的谎言之神干的。
托尼默默补充，“她还拿了一整杯黑咖啡，”顿了下，加重音，“加了六块糖！”
星期五突然出声，“刚刚艾拉订了超大份的麦当劳全家桶和变态辣鸡翅，预计十五分钟后送达。”
众人：……
众人齐齐看向贾维斯。
贾维斯面色平静，“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小冲突。”
“会很快地解决的。”
众人：……
这是在闹脾气吧？他们贼宠溺（双向）的小可爱竟然会闹脾气了！贾维斯你到底干了什么？！
幼稚的闹脾气手段让众人哭笑不得，贾维斯在家里照顾小姑娘和几只预备役，他们倒是很放心，在飞机上好奇心旺盛地想知道原因，贾维斯就是不告诉他们。
托尼得意地挑眉，打了个响指，贾维斯的声音便立刻出现在他的耳机里，“艾拉想研究纯能量体，我拒绝了。”
纯能量体啊……托尼揉揉眉心，“你准备怎么和艾拉解释？”
贾维斯：“昨天晚上我和灵魂先生进行了谈话，等艾拉愿意从工作室出来，我们会进行一场正式的谈话。”
“你太严肃了，老贾，”托尼扶额，没几秒又摆手，“不过我信你，在家看好他们，今天艾拉不是还要去学校报到？”
“是的，报到时间一直到下午四点钟，时间非常充裕。”
——事实证明，时间充裕也没什么用，因为艾拉她！
逃！学！了！
斯塔克：？？？
……
小工作室里的所有平面都挤挤挨挨地摆着各种各样小朋友梦寐以求的好吃的，此刻却败给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麦当劳，披散着卷卷金发的小姑娘满脸通红，吐着舌头在屋里绕着圈跑，“好辣好辣！变态辣鸡翅真的好辣！！QAQ”
灵魂：……
这么傻的可怎么办哟。
最后还是翻出来的牛奶解救了被辣得红彤彤的嘴巴，这会儿小艾拉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抱着牛奶咕噜咕噜。
红红的舌尖舔掉一圈奶胡子，几乎失去味觉的小姑娘抽抽鼻子，湿漉漉的蓝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他，“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辣QAQ”
一小块芝士蛋糕被送到她嘴边，艾拉嗷呜一口咬掉，含含糊糊地说，“早知道就买不那么辣的了。”
黑发金眼的少年懒懒地笑，“要不要再来一份？”
脸颊鼓起一个小球，艾拉摇摇头，“吃不完的。”
纯粹耀眼的暗金眸子扫了把他们围在中间的大堆食物，“现在的也吃不完。”
对哦……
嘴里的辣味已经消褪了很多，艾拉抽抽鼻子，啃一大口旁边的奶油蛋糕，“要不开零食派对？”
顿了下摇头，“可是不可以把坏心情带给小伙伴们！那就放到魔法空间里，那里有时间魔法，不会坏的。”
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她努力地嚼，等这一口咽掉之后才继续，“我就要做爸爸不让做的事情！”
说完喝了一口被禁止饮用的黑咖啡。
艾拉：……！！
哇地把咖啡吐到纸巾上，艾拉赶紧把软软的牛奶慕斯往嘴里塞，皱巴着一张小脸，“好难喝。”
“不仅难喝，还会变成傻子。”灵魂笑，把她手里捧着的咖啡杯拿过来，换了温温的白水，“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我不是和自己过不去。”抿一口温水，蛋糕的甜腻被冲淡了不少，艾拉一脸严肃，“我要和爸爸过不去。”
“嗯？”
“我昨晚都想好了，既然爸爸不听我说话，那我也不要听爸爸说话，我要让他生气。”艾拉斗志昂扬，“虽然气死爸爸是不行的，但是他也要像我一样生气才行！”
灵魂：……
他有点怀疑贾维斯知道她这么干是会生气还是会直接笑出来。
这么傻的小姑娘，反正他是生不了气的。
做游戏时候的聪明劲儿都去哪儿了？
清清朗朗的少年声音慵懒，“那今天的学校报到呢？”
艾拉呆了一下，昂扬的气势瞬间一空，“学校报到？”
灵魂点点还有些泛红的小鼻子，“前几天发的邮件，就在你的日程里。”
“阿猫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呀……”她自己的系统提醒都被她关掉了。
艾拉嘟嘟囔囔，片刻后挺直脊背抿紧嘴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不可动摇的气势，小奶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不去！”
“作业？”
“不写！”
一本正经仿佛立刻要上前线炸碉堡，灵魂忍笑，语气还是懒懒散散，金色眸子却微弯，“真的？”
其实已经有些忐忑的小姑娘嘴硬，“嗯！”
“行，我们今天就把它们吃完，张嘴吃薯片。”
嘎嘣嘎嘣嚼几下，艾拉皱眉沉思，“是黄瓜味的。”
灵魂翻了翻手边的一大堆购物袋，“青柠、海盐、番茄，还有樱桃的？？”
人类口味这么可怕的吗？樱桃口味比海水里浸泡几百年长满了苔藓的石头味道都无法忍受。
“我想吃那一个彩虹颜色的圣代~”
“太凉了，只准吃一口。”
“我们还订了最喜欢的那家店里的炸鸡~”在灵魂的帮助下勉强把过分大的一次性手套固定到手上，艾拉嗷呜一口咬下香酥美味的鸡腿，蓝眼睛瞬间弯起来，“香喷喷热腾腾~超好吃！”是新配方！
一转头，看见灵魂手里被咬了一口的鸡翅，蓝眼睛蹭地亮了——
“我想吃这个！”
“不是一样吗？”
圆圆的蓝眼睛眼巴巴看，“可是你的看起来更香——”
艾拉如愿以偿。
小姑娘努力啃鸡翅啃到满嘴油，少年笑她，随手拿来咖啡杯抿了一口。
其实黑咖啡味道还好。
虽然抱了那么多吃的，但艾拉胃口小，还被灵魂骗着先喝了一大杯牛奶，说到底也没吃多少，等小肚子变得鼓鼓的，就超可惜地一把抱住全家桶，“对不起我吃不完你们了！”
结果不小心沾了满脸油。
“不着急。”灵魂和她一起把自己洗干净，沾着湿意的指尖有些凉，在柔软脸蛋儿上轻轻点出一个小坑，“出去玩。”
“好哒！”
……
名为《艾拉今天吃了什么》的食物列表还在持续增长，贾维斯看着那么多那么多食物，表情有些空白。
是他对艾拉食量的计算出错了吗？艾拉以前一直是饥饿状态吗？难道这就是小姑娘生长缓慢的真正原因吗？
一瞬间，负罪感几乎将贾爸爸彻底压垮。
天啊他以前竟然一直饿着女儿？
这是虐待！
而且这还只是灵魂先生给他发来的信息，事实上艾拉带进空间门的食物要多得多。
贾维斯的混乱计算直到灵魂发来新消息才结束——
【都不是她吃的。】
贾爸爸：……
紧接着另一条，【今天逃学，走了。】
简短有力，箭一般深深地扎进了贾爸爸的核心。
贾维斯默默打开全球地图，看到其上代表艾拉的红色圆形标记在纽约稳定地闪动，刚准备松一口气，就见它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南半球的澳大利亚。
空间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贾维斯就一直注视着红色标记的不断变换。
曼哈顿——悉尼——南极大陆——北极点——布鲁克林——加利福尼亚——北京——蒙古——莫斯科——波兰——瑞士——斯里兰卡——开罗——巴黎——里约日内卢——耶路撒冷——哥谭——……
要是其他人见了，怕不是要以为这频繁闪烁定位系统发生了故障。
贾维斯正默默计算艾拉这一天的行程加起来能绕地球几圈的时候，身后的客厅里突然传来小姑娘的欢呼声，“我们出来啦！”
贾维斯：……
贾维斯转身，面前正立着艾拉、灵魂、杰森和……黑发紫色眼睛的青年。
两个孩子的脸都红红的，看起来就像是进行了惊险刺激的活动。
管家先生有种不好的预感，“力量先生？”
力量矜傲地微颔首，反而是艾拉格外开心，“我们把力量哥哥从大蝙蝠的仓库里偷出来啦！要不是杰森超级厉害，我们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扯下翻起的衣领，杰森故作严肃地点头，“不好意思，这个样子过来。”
贾维斯侧身，彬彬有礼，“请到这边稍作整理。”
即便是灵魂，在贾维斯面前——尤其是艾拉在场的情况下，也不会太过放肆，四个人（？）排成一溜，等满脸笑容的小艾拉走到贾维斯旁边的时候，她非常自然地抱住贾维斯的手，“爸爸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
斟酌了很长时间谈话内容和用词的贾爸爸莫名有些忐忑，却听见小姑娘认真地道：
“对不起，爸爸。我昨天很生气是因为你不听我说的话就拒绝了我，后来不想和你说话，实际上是因为我害怕纯能量体计划被反对，”她眨了下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在光线下像是颤抖的蝴蝶，“我现在知道了，强行更改别人的生命形式是非常粗鲁的行为，对象是爸爸的话就更过分了，所以我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我也不会放弃对纯能量体的探索，当然整个过程会在你们的监督之下。有很多人比我聪明也比我刻苦，说不定有人会在我之前就破解了纯能量体的秘密呢？”
艾拉一直仰头看着他，极地海水般浅蓝的眸子在光线下变得更为透明清浅，却愈发认真执着，奶气的嗓音不急不缓，“时间的魔法总是不可捉摸。阿猫说，小时候不喜欢喝黑咖啡，长大后就有可能喜欢了。如果我们都长大了，就会有不同的看法，到那个时候，爸爸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呢？”
被那双澄澈通透的蓝眼睛凝视着，贾维斯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我为昨晚的无礼向你道歉，对不起。”
蓝眼睛弯弯地眯起，艾拉努力压住小奶音里的一丝雀跃，“我原谅你，那你原谅我了吗？”
贾维斯轻笑，“原谅了。”
“那我们和好吧。”蓝眼睛瞬间亮晶晶，艾拉张开手，“要拥抱才算和好的标志！”
“嗯，和好了。”
艾拉欢呼一声扑进他的怀里，被稳稳接住。
……
灵魂在一边掐表，“十六个小时零三分，我就知道他们闹矛盾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杰森倚靠着墙，无论多少次看见父女俩的相处，他都是有些羡慕的，只是把布鲁斯和自己或者迪克一代入……杰森打了个激灵，闻言回神，“不是你带她出去玩儿的？”
灵魂淡淡看他一眼，“我又不会空间门。”
再说斯特兰奇一系的法师力量往深里说和他不一样，不需要悬戒，也没办法像空间那样随意开空间门。
杰森“哦”了一声，“你们怎么想到去仓库里盗宝石？”
“力量说他想出来玩，被你爸关了起来不见天日，这回去了顺便把他捞出来。”灵魂道，“还算有趣。”
可不是有趣吗，特意喊着杰森入伙，力量宝石之后还十分暴躁地毁灭了那个关着他的盒子——要不是有灵魂在，就算不毁了韦恩庄园，那几个仓库也是保不住的。
所以说力量这暴脾气，还是得有人管一管。
不过……杰森一转身，刚刚还在身边的青年已经不见了，他有点懵，“力量呢？”
灵魂十分淡定，“去找他弟弟去了。”
杰森：……
淡定淡定，转头没可是蝙蝠家必备技能。
一起从大蝙蝠的仓库里偷东西显然迅速让第一次见面（并不是）的两个人熟悉了起来，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小姑娘已经迈着小短腿哒哒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宣告：
“我们和好啦！”
“恭喜。”灵魂把手举到腰间的高度，大手和小手“啪”地击了个掌，“开心吗？”
“开心~”
脸蛋红扑扑的，蓝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艾拉高兴地道，“我也想让很多人和我一样开心~”
很多人的话……联想到最近一片哭嚎的维度论坛，杰森挑眉，“不如看看玩家在许愿版留下的愿望？”
“好的呀！”
然后他们看到了被顶得最高的一条许愿帖。
【[许愿]球球@维度官方给我看看《迟暮》的完整剧情和背景！！总感觉有很多隐藏信息没有被发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痛哭流涕.jpg]】
1L：
同是维度玩家你为什么这么抖M？！
3L：
我不是我没有楼主仅代表个人意见！
7L：
设定集资料片副本单机都给我出！我就不信还有哪条线剧情虐过《迟暮》！
8L：
卧槽求楼上不要提到那两个字，我心绞痛QAQ
15L：
长痛不如短痛，让维度一点点放设定和剧情这是在一刀刀戳，还不如直接放出个大刀一刀致命得了！
16L：
对！让我死得痛快点！
17L：
@维度 有本事你就出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所有维度玩家啊！
18L：
大不了同归于尽！
……
492L：
坏掉了，统统坏掉了……
艾拉眼睛一亮，“他们的愿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啊！”
说着调出另一块屏幕，小奶音喜滋滋，“《迟暮》的操作不太难，但很多细节在游戏里，现在还没有人能完全发现呢，原本我还想等到他们探索完之后再发资料片，他们有好奇心真好~”
“……资料片？”
“嗯！”熟悉的维度标志已经出现在屏幕上，艾拉眨眨眼，“是《迟暮》的导演剪辑版，总长120分钟，导演们剪片子的时候都哭了呢。”她叹了口气，“要不是还在完善哥谭地图和跟进19999宇宙，我也想试试剪一部电影的，不过时间来不及，所以只剪了一个一分钟的宣传片。”
杰森&灵魂：……
玩家们也算……得偿所愿。
跟公司那边伊芙尔打了招呼，艾拉挂掉通讯，眉眼弯弯，“半个小时之后会正式发布，希望他们会喜欢。”
他们会喜欢的。
杰森叹了口气，“还好哥谭剧情不会那么惨。”
某种意义上的维度内部人员&#183;哥谭项目组策划之一&#183;罗宾鸟对此十分有发言权。
艾拉也点点头，“这次的新模式不知道玩家会不会喜欢呢。”
想起远程跟那群黑心策划的讨论，杰森咳了一声，“会很有趣的。”
艾拉“唔”了一声，“听玩家们说，大都会的战损太贵了，等他们到了哥谭就可以省下很多钱啦。”
曾经测试过哥谭地图和剧情线的灵魂：……
可不是省钱么。
艾拉掰着手指头数，“等哥谭上线之后，大都会才会触发联动副本，我们还有时间进一步完善，不过什么时候抽取幸运市民比较好呢……”
……
【夭寿了！！维度出了资料片的预告！半个小时之后发布！】
楼主：
目测即将下夺命刀子雨！
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1L：
不怕，我们很坚强【强作冷静】
2L：
卧槽还有刀？！
3L：
链接呢链接呢？！预告片的链接呢？！！！！
4L：
我还没看到！请告诉我要不要把这碗泡面先吃了再看！
5L：
楼上可以哭着吃泡面。
链接↓
【维度科技：导演都感动哭了，《天赋异禀：迟暮》同名资料片今晚17:30惊喜来袭！60秒预告片先睹为快！（满足大家的愿望哟~）
#维度游戏#
#《天赋异禀：迟暮》#
#《Super World》#
#治愈#
#刀子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某一种可能#】
6L：
卧槽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敢给自己带 #治愈# 话题！！
7L：
臭不要脸！维度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8L：
这个……应该是文案的锅吧。
9L：
你们看看那个 #刀子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他们明明就是故意的！
10L：
去你的满足愿望！！妈的欺负玩家打不着是吧？？
11L：
我举报虚假宣传！
12L：
呜呜呜呜呜呜维度不要脸！发这种预告片还带 #治愈# 话题，我治愈你个汉堡大鸡腿！
13L：
看完了，和那美味的刀子相比，火腿泡面顿时索然无味……
14L：
看了剧透明明拒绝入坑的，结果被60s预告一脚踹下去，我特么！【捶桌】
15L：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明明看过弗兰克的视频直播的，但是呜呜呜呜吉他和沧桑疲惫的歌声真的太他妈扎心了，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把我爸都吓到了，现在我们全家都看着预告片流泪QAQ
16L：
不愧是导演剪辑版……比游戏实录感情更饱满了不少，光看着那一个个闪过的镜头，老教授和男人疲惫迟缓的对白，小姑娘迷茫又悍不畏死地战斗……眼泪真的忍不住……
17L：
！！！还有那个车里的镜头，满脸皱纹胡子蜷曲的男人躺在女孩腿上呼吸沉重地睡了过去，这种强与弱、老与幼的对比，还有最后趴在地上被踩到手……
你妈的，为什么！！！
18L：
看这预告这他妈是个电影吧？！
19L：
这不是我的愿望！！！
维度杀我！！！
20L：
我原本以为之前YouTube上那么多衍生剪辑视频已经够扎心的了，没想到官方更狠，天降大刀！
21L：
官方的音乐选的也太符合整体感觉了！看看预告，又看看手里的半成品，剪刀手留下惭愧的泪水，等着我超越官方！
22L：
呜呜呜同人写手流下眼泪，官方逼死同人！这么虐了我也下不去手QAQ
23L：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24L：
？？？？？楼上怎么回事？？
25L：
你们都被维度搞成抖M了吧！
26L：
完蛋，我关注的剪刀手们都仿佛蠢蠢欲动地发了动态。
【动态截图】
27L：
管管维度！救救孩子！
28L：
管管同人！救救孩子！
29L：
救救孩子啊！
30L：
官方这是把之前的刀子融了重铸神兵利器啊！对我们好点不成吗？！
31L：
嗯……官方不是说，是某种可能么，那种可能下的人会比我们更惨吧。
32L：
卧槽这么一想更虐了，再加上那混蛋政府，我的反社会人格蠢蠢欲动。
33L：
怕什么，最开始透料的那位不都说了么，这回维度是真的刚，直接跟美国政府对着干，看形势希望很大。
34L：
对！维度是真刚！老子佩服！氪到破产心甘情愿！
35L：
氪金让它发刀子吗？【怨念的黑眼圈】
36L：
咳咳，其实维度也就是变种人这一条线虐了一点嘛，毕竟和现实生活密切相关，其他的还好啊。
37L：
？？？楼上是不是只玩变种人支线，或者是表世界的生活玩家？
38L：
或者是普通的维度市民吧【疲惫的微笑】
39L：
维度在各条线上发的刀，有放出的猫、挖的大坑那么多【微笑】
40L：
资深玩家表示早就修炼成为刀尖上行走的小美人鱼，变种人支线只是现在推得深了所以看起来虐的比较多，至于其他的，生死不明的复联了解一下？
41L：
被囚禁在太平洋海底基地的美国队长了解一下？
42L：
消失在混战之中的红发和莱戈拉斯特工组了解一下？
43L：
极有可能离球出走或者被囚禁研究的绿胖了解一下？
44L：
已经被伤透心离球出走的大超了解一下？
45L：
死因不明的万磁王了解一下？
46L：
游戏刚开始就出现了疑似死亡CG的小蜘蛛了解一下？
47L：
最近刚透了点内部消息神神秘秘的哥谭了解一下？
48L：
暂时还没有姓名的海滨城了解一下？
49L：
被遗忘的锤子之神了解一下？
50L：
死一半的半数生存了解一下？
51L：
19999宇宙虎视眈眈的外星人了解一下？
52L：
还有……
哎，算了，对普通市民好一点。
53L：
瑟瑟发抖……
明明刚开始玩游戏的时候都挺好的。
54L：
是的，只要你对超英没有任何一点的爱和恨，以及任何小于0.001的关注，你就可以在表世界生活得很好【躺】
否则你一定会被慢慢拉入超英大坑里。
55L：
守序中立混乱、善良中立邪恶，总会有你的阵营。
56L：
亲眼见过超英黑和超英粉团战，全程虽然紧张刺激但要笑死，有些顶着反派阵营支持超英是要恼那样啊！差点被队友蹲复活点杀掉23333
57L：
爱的深沉，恨也深沉。
58L：
总比反英雄搅浑水好，反英雄简直让人头疼，我终于感受到现实里超英们的痛苦了。
59L：
就比如一个穿红黑紧身衣背上两把刀的雇佣兵→-→
60L：
哈哈哈我知道楼上！之前救人的时候还拉着记者打广告笑死了。
61L：
歪楼了啊喂！
……不过也没什么，捂心口等电影版出来。
62L：
看游戏画面非常值得期待！而且两个小时肯定会增加很多细节，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维度预言！
63L：
希望真的有电影的水准，维度第一次搞动画电影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64L：
电影靠不靠谱我不知道，眼泪是靠谱了。
……
不出意料，等半个小时后导演剪辑版放出之后，维度再次热搜登顶。
还是被骂上去的。
#维度没良心！！！#
#《天赋异禀：迟暮》电影#
#维度杀我！#
#维度预言人类将被哨兵灭绝#
#转基因作物对人体有害吗？#
#今天我们都是维度小美人鱼#
一连占据了前几位，直把那些被压到底下的娱乐明星们气得要死，却对它没一点办法。
一个游戏公司那么高调做什么？！
维度：我们也不想的【无辜脸.jpg】
等到第二天，热搜第一不是维度，但前十五都成了维度相关。
——美国总统引咎辞职。
热搜第二：#维度牛逼#

第141章 超能力者法案
虽然#维度牛逼# 在网友们推波助澜下时刻准备反超总统辞职的话题, 但总统引咎辞职还真不是维度干的。
维度小总裁一脸认真，“我们哪有这本事呀。”稚嫩女气的小嗓音别提多诚恳了。
可怜的维度只是个不怎么挣钱目前主攻游戏的小公司, 哪里有本事左右政坛呀？
↑由此可知, 自我认知这东西，有时候还是不太靠谱的。
大众反应就比小总裁激烈多了, 各种言论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你有本事挖坑有本事就填坑啊：艹！是真的！维度牛逼！
金门大桥又塌了：我的妈我还以为维度只是拿哨兵计划当个噱头, 现在？？？？？大喊一声维度牛逼！
普通的沙雕网友普通地路过：惊慌失措被瓜淹没，维度能做到这些也太厉害了！维度牛逼！
通宵论文使我头秃：总统下台你们为啥这么激动？【双眼无神】
变种并骄傲：哨兵计划这种毒瘤终于要被清理了！维度牛逼！
超盾一人圈：天呐维度能让总统下台, 我超盾果然还有希望！
……
全美论坛
【我的老天竟然是真的！！！这是一个普通游戏公司可以做到的吗？！】
楼主：
以前只玩游戏没关注公司，你们维度这么厉害的吗？！
1L：
何止楼主不信！维度事业粉本粉都不敢相信好吗？！！
2L：
不信也得信啊！看看热度时刻准备反超登顶的话题！我们维度牛逼！
3L：
哈哈哈哈哈我已经笑了一整天了, 笑到脸酸, 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4L：
从维度第一天打出广告一直到现在火爆成全民游戏, 本股东的心情十分复杂【捂心口】
5L：
复杂个啥，我的心里只有四个字，维度【哔——】！
6L：
维度骨灰粉都激动死了！妈呀这是我们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娃啊！
7L：
不枉我通过各种渠道给维度入股投资！
8L：
楼上明明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手入坑了维度各游戏了=。=
你们那么激动干什么, 维度这么厉害又和你没什么关系，有超英这个大IP在也不是很难吧。
9L：
无数维度精神股东和资金股东不赞同的眼神.jpg
10L：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维度！！！
我家崽那么努力地出游戏做剧情, 硬生生把没人敢碰的题材做成国民游戏，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可不容易了！！！
11L：
麻麻爱你呀小维度！
12L：
粑粑也爱你啊维度！！
13L：
爷爷也很爱你啊维度崽崽~~~
14L：
楼上占便宜的滚！
崽崽啊，老祖宗带全家来看你！
15L：
卧槽你们清醒一点！！养Dolly和一群猫猫狗狗大鹅流浪猫小龙虾还不够吗？！你们竟然还如此丧心病狂地想养维度！！！那是个公司啊公司！！【呐喊】
16L：
公司怎么了, 那是我们一起看着成长起来的崽！想当初只有一系列小游戏没有大型网游撑场子，《Super World》开服的时候我还提心吊胆的呢！
17L：
对啊公司怎么了！我们维度还有公司拟人！
18L：
什么？拟人？哪里有？
19L：
我知道！楼上说的应该是游戏里维度公司所在大楼里的“维度的猫”和“维度的小姑娘”！我经常去那里买游戏，顺带调戏小姑娘和大猫猫的！
20L：
我也知道！原来那是维度的拟人体啊！
21L：
官方没说过啦，不过大家似乎都这么认为了ORZ
22L：
不管怎么着, 维度天下第一！
23L：
等等，这楼不是来讨论维度和哨兵计划的吗，怎么如此迅速地就歪楼了？？？
24L：
讨论哨兵计划和我们夸崽崽有什么矛盾吗？【理直气壮】
25L：
对啊，我今天就是要超大声地夸崽崽！维度超棒给她氪金买棒棒糖！【超大声】
26L：
从首页进来，首页再次被维度和哨兵计划屠屏了，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对此表示不满，这就是维度独有的魔力吗=v=
27L：
23333333
出去逛了一圈，基本上每个感慨或者求真相的帖子都会迅速变成维度的超大声称赞现场，崽今天贼有面子！
28L：
可不是么哈哈哈哈，眼见着热度蠢蠢欲动准备超总统头条了~
29L：
说真的，当初粉维度的时候只觉得它做游戏很用心，能拿到超英授权很厉害，万万没想到它今天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太惊讶了，这才用了多长时间啊！
30L：
维度：我们的口号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31L：
维度：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32L：
讲道理，维度的核心理念是“To the future”（去向未来），未来当然是充满无限可能性的！
33L：
完了，我好想知道维度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啊，感觉这个起点也……【假装扭捏】有那么一点点高？
34L：
何止一点点高，维度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左右政局的游戏公司了。
35L：
还是第一个能承包日常热搜的游戏公司。
36L：
维度：我们想低调，但就是做不到，我们也好无奈呀┐(￣ヘ￣)┌
37L：
哈哈哈楼上好欠揍，我喜欢~
38L：
@34L 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说，维度虽然让哨兵计划出现在大众眼中，但是说左右政局就太夸张了，就让它只是个玩游戏的崽吧。
39L：
但是就是很厉害啊，有什么消息是我漏了的吗？
40L：
我也觉得不太好，大家都吹一吹维度还可以，毕竟它那么好，但是牵涉到政治就不好了。
41L：
……你们担心太多了，维度敢把泰坦入侵、哨兵计划弄出来，就不怕政府找碴子，再说背后还有超英们撑腰啊，咸吃萝卜淡操心。
42L：
对啊，维度自己敢这么做，就自己承担之后的后果，不是说这回是真的刚吗，那就刚到底啊。
43L：
笑死，我们维度上到太空砍外星人，下到太平洋囚禁美国队长，小小政府怕什么。
44L：
玩了这么长时间发现，其实维度只是个超英们操纵舆论的幌子吧，要不然风向变得这么快。
45L：
屁的，没了超英们撑腰维度算个什么玩意儿，真以为那些故作深沉强行意义的游戏好玩儿？不就是一群超英脑残粉丝鬼哭狼嚎看起来热闹，生于政治，你维度是不是个干净的自己不知道？？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能有粉丝，还崽崽，恶不恶心啊？
46L：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咯，睿智的维度玩家让人大开眼界。
47L：
……
48L：
……
这个画风，不是蠢就是毒。
49L：
哎呦我这暴脾气！提不同意见无所谓，我们友好讨论，前面某楼是从哪个鬼畜研究所跑出来的实验失败体在这里阴阳怪气满嘴喷酸性腐蚀液？真以为我们平常聊起天那么可爱，战斗力就不算数了？？敢这么明目张胆毫无根据编假料拖维度下政坛脏水潭子的水军黑子早八辈子被收拾妥帖了，我看你是没见过水军被揉捏成海绵渣挤出来的浩瀚大海！
50L：
对啊！别看我们这么可爱，我们凶起来超可怕的！
51L：
天呐！！【捧脸惊喜呐喊】
出去看了看果然有其他类似言论出现，是新的水军！！自从上次好几波水军在论坛里折戟之后就再没水军敢来喷我们了！兄弟们快来好好疼爱他！
52L：
哎哎哎，你们冷静一点，不就是新的水军嘛，别人家还没说话就给吓跑了，好歹让新来的大家熟悉一下流程。
53L：
？？流程？？这不是恶意带节奏吗？？为什么还要流程？？？【绿胖懵逼脸】
54L：
抚摸楼上，这是处理水军和恶意黑的“维度”流程啦！来来我们跟你说下吼——
55L：
遇到水军和恶意黑的第一步：蹲下身悄悄地靠近，趁他不注意一把逮住！
ヽ(￣︿￣)—C&lt(/;◇;)/拖走！
56L：
遇到水军和恶意黑的第二步：去掉头，就可以吃啦~（￣︶￣）↗
57L：
遇到水军和恶意黑的第三步……没有第三步(〃&#39;▽&#39;〃)
58L：
哈哈哈哈你们跟维度学的吗那么皮！
59L：
哈哈哈哈其实就是维度独有的处理水军的方法啦，我们维度的粉丝和好感路人真的超——级多~上次被大规模有组织地黑的时候，一下子冒出来了好多有理有据手速惊人的大佬，条分缕析逻辑严密简直惊掉眼球！有一个偏执粉转黑，当场就在转黑的帖子里被大佬说服到泪流满面还顺便解决了心理问题，现在成了维度忠实粉丝~还有维度法务部门做后援简直不要太给力！
60L：
有这么多大佬带路，我们当然也要努力向大佬学习才行！【握拳】
61L：
2333333硬核粉丝
62L：
不不，维度玩家在此，说不上对维度有多深感情，但上次围观了浩浩荡荡的反黑大战，真的被维度大佬们惊呆了，维度真的是卧虎藏龙啊！我还收集着好多当时的帖子呢，有些话平常生活里针对杠精有奇效！
63L：
哇，没想到我们和水军还有这么多渊源，我去补一补以前的帖子。
64L：
指路→【那些年维度和水军的爱恨情仇……——精彩辩论专楼】
谁又能想到，现在形同陌路的水军和维度，以前竟然也打得如此火热难舍难分呢？唉……【叹气】
65L：
他们才没有渐行渐远！这不就派了探子回来了吗？水军心里还是惦记着维度的！只是因为命途坎坷不得不匿了声息！
66L：
明明是有缘无分！像两条不平行的线，漫长的等待之后只享得片刻欢愉，再眼睁睁看着对方渐行渐远……一个攀登顶峰一个深潜入海，我们擦肩而过，明明距离如此之近，却永远不会再次相见，哦~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
67L：
我不同意！！！！【尖叫】
水军哪里配得上我们的维度崽崽！！！崽是超英的！！！！！
68L：
【呐喊】维度和超英才是官配！！！
69L：
小孩子不可以谈恋爱！！！维度崽崽还没长大你们就这么狠心！麻麻不同意！！
70L：
要自由恋爱！崽和猫猫在一起我也能接受的！
71L：
我不要！明明是维度和我才是不可拆分的一对！
72L：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魔鬼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站Cocy和我√
73L：
楼上拔刀！Cocy是我的！
74L：
咦闻讯赶来，新鲜的活的小水军呢？哪儿呢哪儿呢？【张望】
75L：
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智障！
76L：
路人表示喜闻乐见233333
77L：
我不是水军啊，难道现在维度连表达自己想法都不行了？通通鉴定成水军？？你们维度粉丝的优越感也太强了吧？惹不起惹不起。
78L：
出现了！
79L：
认真的说，你要是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别一句两句抛下来消失不见，跟前后楼结合着还阴阳怪气，大家不无视难道还看着糟心言论堵心？我们接受不同声音，但不接受无意义言论垃圾。
80L：
你要是好好地问我们肯定也好好回答啊。
81L：
我是质疑维度和超英联合起来操纵政治的那楼，我是真的觉得，超英在通过维度进行舆论控制和政治操纵，哨兵计划副本那么巧地开了，然后哨兵计划那么巧地出现了逃出来了实验失败品，一大一小钢铁侠那么巧地出现在事故现场，你要说这是巧合我不信。
82L：
额，其实我也感觉到一点，维度确实有引导舆论的趋势，不过应该没有操纵政治那么严重吧。
83L：
总结起来是有些巧……但是这也不是维度能控制的啊，它只是个游戏公司，而且游戏副本和主线推动都由玩家执行，也不是某个人可以随意控制的。
85L：
？？游戏剧情当然是由维度的人操纵，你们在想什么？游戏主线不就是《Super World》的基础框架吗？
86L：
唉，剧情策划和发展进度是不一样的望周知。
我们当然知道《Super World》有基础剧本，但是游戏具体发展到哪个阶段完全是由玩家自主推进的啊，突然降低某个副本难度我们怎么会发现不了？？指望维度官方推剧情还不如指望全息技术成熟，不说别的，就之前X学院地下基地副本的那个九层加密的密码，要是没人破解出来，它真的能让主线卡在这里信不信？
87L：
这就是每天都有人想打爆维度的原因【沧桑吐烟圈】
88L：
我赞同楼上的看法，维度只有引导舆论的趋势，但不太可能操纵政治，不说别的，政坛那一群老狐狸能允许它这么光明正大地存在？
89L：
所以我还怀疑超英们啊，超英和维度联合起来，现在不就把总统弄下台了？
90L：
哈哈哈哈我笑到楼上来敲门，你怕不是只看了某些论坛阴谋论分析没看新闻？也太看得起我们维度了，怎么办，我竟然有种诡异的骄傲？
91L：
诡异的骄傲+1
看来维度在大家眼里的形象已经变成“无所不能”了【躺】
92L：
讲道理，从最开始维度的立场就很分明啊，就是支持超英和变种人的，你要说维度帮忙进行了正面宣传我倒是赞成。
93L：
可是万一维度变成了超英手里的工具就不太好了吧。
94L：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友好合作不行吗？维度做的事情我们有目共睹，更别提超英们了，超英之所以为超英就是因为他们无论在能力和精神上都超越了绝大多数普通人，不要用普通人的狭隘思维套到超英身上行吗？
95L：
赞同楼上，不是超英粉丝，但是我尊重他们，请不要随意揣摩他们。
96L：
可以理解这种怀疑，主要是哨兵计划的一系列事情确实有一些巧合过头了，维度能把它暴露出来肯定是经过了一些人的默许，说不定X战警那群人早就开始调查了。
97L：
比起调查，明明是受到迫害更准确，这可是和纳粹一样的种族灭绝！
99L：
是啊，看到哨兵计划被公开的部分真的惊出一身冷汗，只要携带着隐藏的X基因，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孩，好人还是罪犯，统统只有死路一条，太残忍了。
100L：
所以说这种暗中支持种族灭绝的政府下台简直不要更应该了好吗？！和维度有什么关系，它只是让更多人了解到灭绝计划而已！没有《天赋异禀》系列游戏哪有那么多人会真的感同身受、去尝试了解变种人的现实？政治家们跨银河系碰瓷这么熟练的吗？
101L：
这也不能代表超英们没有参与政治啊，我还是持怀疑态度。
102L：
新总统看起来像是支持变种人的，估计也还支持超英，维度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
103L：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哨兵计划这一届政府才被重新洗牌，新总统肯定要表态啊，怎么总有人想拉维度和超英下政坛脏水？
104L：
等着吧，官方发布会肯定表态。
105L：
展望一下我们维度再大爆一次？
106L：
楼上？？《Super World》全民游戏还不够爆？维度就是个公司别给它强行加戏。
107L：
可是我们维度就是非常了不起啊！谁敢说这次爆出来的哨兵计划对这次政府洗牌没用处？
108L：
楼上你可闭嘴吧，楼里这么多人都不愿意维度被牵扯，就你死命拖它下水。睁开眼睛看看现实，哨兵计划多少人关注，X教授和万磁王的表态、政府的发布会、复联的战后发布会哪个不比维度的游戏影响大？也就你跳出来给自己揽功。
109L：
直接上之前X教授的采访链接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谁也干涉不了→【我们相信，人类和变种人可以……】
110L：
看过，X教授显然是鸽派，他相信人类和变种人可以和平共处，消除歧视，这回哨兵计划爆出来他肯定凉透心了吧。
111L：
卧槽想起了《迟暮》里的老教授，电影版你们看了吗？那个到最后被束缚在昏暗小房子里清醒时却仍然向往温暖灯光、濒死之前还相信未来仍有希望的老教授太惨了QAQ
112L：
别提老教授我们还能当朋友！
这时候就应该让鹰派来啊！万磁王肯定也知道这消息。
113L：
想得美，谁敢去采访万磁王啊=。=
114L：
【加粗】明明现在大家对变种人改观的最大原因！是有很多平日里隐藏自己身份的变种人在灾难之前挺身而出！！！
不是什么维度和超英的影响力，也不是X教授的几句话，明明是变种人们自己的牺牲和努力得到了该有的回应！才过去几天啊那些英雄们你们就忘了？！就算灾难没发生在你们身上，那些英雄拯救的不是你，哨兵计划爆出来的非法人体实验记录和视频不够吗？反对哨兵计划，要求消除歧视平权的游行队伍不够吗？！
115L：
没有！我没有！他永远是我的蓝精灵！
116L：
对啊，明明是所有人、各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导致的结果，为什么偏偏抓着维度不放？
117L：
听听官方发布会——
“针对哨兵计划造成的不安与恐慌，我们郑重声明，哨兵计划已经被绝对销毁，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美国政府保障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为了保卫民主与自由的美国精神，我们将邀请复仇者联盟及变种人领袖参与《天赋异禀法案》的制定，消除歧视……”
政府都呼吁平权了，大家就不要再吵了吧？
118L：
但是政府都邀请复仇者联盟和变种人参与法案制定了，也算是印证了前面的猜测？
119L：
……法案制定没那么容易，国会山是放着看的？
120L：
工作相关，我倒是不觉得这是操纵政治，变种人的能力不可控，现在的法律无法适应平权需求，有超英和变种人领袖参与反倒能增加法案制定的效率。
121L：
对对，就像之前哪一楼说的，普通人达不到超英的高度，在这些事情的考虑上肯定是他们比较可靠啊，达成相互制约平衡也挺好的。
122L：
感觉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
“所以说我们维度真的是很无辜呀。”
甜甜软软的嗓音从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冷蓝色虚拟面板后传出，无数信息飞速出现并被分门别类地整理汇聚，光幕之后隐隐约约地透出小小的身影。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处理着各种信息，艾拉鼓着脸颊，“为什么他们总认为维度有什么阴谋呢？”
懒洋洋窝在小姑娘怀里的阿猫眯着眼，声音慵懒，“他们太笨了。”
艾拉可不服气了，“我们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做事情，才没有什么阴谋呢。”
所以才让其他人恨得牙痒痒啊，知道完整剧情发展的阿猫打了个哈欠，拱起身子蹭蹭她的脸颊，“是他们达不到你的高度，无法理解你。”
而且这是还没看到其他剧情的发展呢，要是之后19999宇宙到了剧情点，不知道多少人都得原地爆炸。
小虎牙把粉润的嘴唇咬出个坑，艾拉有些纠结，“要不然之后让NPC多引导一些？”
“没必要。”清朗的少年声音由怀中转移到头顶，灵魂顺势抱起小姑娘，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懒懒地道，“何必迁就他们。”
“可是我们是游戏公司——”艾拉的声音一顿，想了想才道，“不对，我们是科技公司。”
“嗯，所以不用担心。”
灵魂的话，艾拉一向是都信的，她点点头，“那我们等等他们就好啦。”
等他们做什么呢，灵魂失笑，说的话却和心中所想不同，“好。”
艾拉又不知道想了什么，扒着他的肩膀歪了歪头，“虽然是科技公司，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推出什么科技产品呢。”
灵魂也学着她的模样歪头，“我记得你在游戏里已经传达了很多科技概念。”
阿猫发现她的小秘密啦~清亮亮的蓝眼睛弯成月牙，艾拉连连点头，“我已经在将它们带到现实中了哦~Cocy就是第一步~”
还未等灵魂回答，温和磁性的女声就突然出现，“Cocy为您服务，Miss.”
扭头看向桌子上的黑色手机，艾拉扁起嘴巴，“我没有叫你，你快回去睡觉。”
Cocy声音依旧温和，“好的，Miss。”
声音消失，艾拉这才扭回头，脸颊鼓鼓，“Cocy现在太笨了。”
灵魂勾起唇角，“很厉害。”
“但是我还要做更多才行，”艾拉趴在他肩膀上碎碎念，“第一代影子机器人还没组装好，全息技术也需要探索，纯能量体研究还被暂时叫停了——我总要让爸爸无法探测到我的行动的。”
灵魂耐心地听着，等她念叨完了，问，“要不让以太来帮忙？”
“可是以太不是在进行‘太阳系挖矿行动’吗？”亮晶晶的蓝眼睛好奇地看过来，艾拉一直关注着这个被以太命名的行动，“幸运的三个人已经被选出来了呀。”还每天直播身体训练呢。
灵魂嗯了一声，“力量去了，以太很闲。”
自从“太阳系挖矿行动”启动之后，以太就从冒险主播变成了唠嗑主播，这回力量去了倒是迸发了新的热情——
“他们不会打起来吗？”艾拉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灵魂轻描淡写，“时间跟他们说过了，不会。”
事实上↓
力量信心满满：弟弟可以，哥哥也可以！
以太被强行搭肩不堪重负欲哭无泪：你走！！！
总之所有人都知道，“无限冒险”又多了一位黑发紫眸的帅气主播，且和以太相处融洽，粉丝们每天光看他们俩拌嘴都看得津津有味。
艾拉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顿了顿，有一些犹豫，“但是我们把力量哥哥从韦恩先生的藏宝库里偷出来，是不是应该向他道歉呢？”
眼眸微敛，根根分明的睫毛遮住暗金眸中的笑意，灵魂问，“力量是他的吗？”
艾拉抿着嘴思考，“不是，但是力量哥哥是超人送给韦恩先生的。”
“那力量是超人的吗？”
“……也不是。”力量只是和超人达成了合作协议。
“所以不需要，”灵魂定论，“我们拯救了一颗自由的石头。”
“哦……”艾拉有些迷茫，“那超人算是买卖石口吗？”
“从本质上来说，算。”
“那我们应该早些把他救出来的呀。”艾拉有些懊悔。
摸摸毛绒绒的小脑袋，灵魂云淡风轻，“力量自愿的。”
“为什么？”
“他看上了超人。”
艾拉又有些不懂了，“看上？”
“所以愿意被送给韦恩。”瞧着她要被绕晕了，灵魂戳一下小脸蛋唤她回神，“总之他们你情我愿，你不用担心。”
艾拉若有所思，片刻后点头，“那就是说道歉还是很必要的，毕竟我们未经允许私自进了韦恩先生的仓库。”
于是灵魂就看着小姑娘一路跑去请教贾维斯该如何诚恳地道歉，并很认真地和阿尔弗雷德正式地约了时间上门拜访，灵魂和对面的杰森对视几秒，双双撇开目光。
注意到自家少爷行为的阿尔弗雷德笑得和蔼。
韦恩庄园的保护措施何其严密，早在空间门出现的第一时间，布鲁斯老爷就监控到了空间波动，却是在蝙蝠洞里静静地看着三个孩子自以为隐蔽地偷走了力量宝石，最后无奈扶额，无声地叹了口气。
比起苦大仇深，他这个老管家还是更希望看到自家老爷如此有活力的模样。
定下了拜访时间的下一秒，杰森就一脚跨过空间门到了斯塔克大厦，他嗤了声，“不用那么麻烦。”
艾拉固执地摇头，“要的，这是正式的拜访。”
“之前通过空间门过去的呢？”
“那是我去找你玩儿呀~”小姑娘眉眼弯弯，“但是这次我是要拜访韦恩先生的。”
……行吧。
杰森点一下小姑娘的额头，“昨天不是说公司有事情要一起讨论？”
艾拉嗯嗯地点头，“时间还没到呢，我们可以开空间门过去~”
“不担心会被发现？”
“不会的，我们之前是从办公室回来的，”艾拉很骄傲，“不会有人到办公室的，Cocy上线之后就更不会有啦。”
虽然如此，艾拉还是转身开了到办公室的空间门，一边念念叨叨，“要不是你还要夜巡，也可以住在这里的哦~”
“收集素材。”杰森应了一声，“你昨天不是已经开学了吗？”
“爸爸给我请假了，”一手一个地拉着他们，艾拉很开心地回头，“爸爸说我可以忙完这两天之后再去学校，而且作业什么的我都通过邮件交给老师了~”
说话的时间，他们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办公室，艾拉跟空间门对面的贾维斯摆摆手再见，这才关掉空间门，抬头看门口的摄像头，“Cocy，有发生什么事吗？”
透明的桌面立刻出现一列事务列表，温柔磁性的女声从天花板传来，“沃波尔小姐已经将紧急事务处理完毕，正在为会议做准备。”
“那我们就不用担心啦。”伊芙尔超能干的~
“这次主要是要对哥谭地图和《Super World》进行最后对接测试，工作量很大，所以会辛苦一点。”会议资料同时出现在三人面前的各个屏幕上，艾拉早就将会议内容牢记在心，蓝眼睛冲他们满是期待地眨巴眨巴，“我们订一些好吃的补充能量怎么样？”
杰森&灵魂：……
行吧。
总裁说了算。
美食和会议并存几乎成了维度全体的共识，更别提智能管家Cocy上线之后随时提供的美食列表，极大地满足了高强度工作下消耗能量的需求，也安抚了众多躁动的心，最起码开发部和策划部现在已经能和平分享一盒披萨……之后再吵了。
总之对接很成功。
身后吵吵嚷嚷争论不休，小总裁扒着椅子靠背趴跪在椅子上，微微仰头，蓝眼睛里倒映着屏幕上集现代与古典于一体的富有危险魅力的城市，忽地弯了弯唇。
“11日上午十点钟发布消息，”稚嫩柔软的嗓音在众人的讨论声中不太明显，但所有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停下动作看向他们的小总裁，艾拉转身，“欢迎哥谭第一批市民入住。”
轻轻的嗓音一落下，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眼里却迸发出热烈的光来。
一片安静之中，小姑娘弯起眉眼，嗓音柔软甜蜜，可爱得紧，“在此之前，我想你们已经做好迎接19999宇宙剧情点的准备了？”
众人笑，“当然，Boss。”
……
【关于《天赋异禀法案》，19999宇宙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
楼主：
新总统上台没几天，《天赋异禀法案》已经提上日程，今天看了欧内斯特教授对此的论文，惊觉19999宇宙也可以借鉴这个法案啊！
1L：
我喜欢“天赋异禀”这个法案名字！比变种人法案好听多了！
2L：
这时候就不要再考虑好不好听了啊【掀桌】，明明是内容比较重要！
3L：
！！！我的妈19999宇宙和哨兵计划把脑子弄得一片混乱，明明都是针对超能力者的行为规范，完全可以借鉴！我这些天都在想什么！！
4L：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不得不从现实里找办法来玩游戏……
5L：
天啊比起哨兵计划，明明19999宇宙更可怕！
6L：
我只跟了19999宇宙都眼花缭乱了，佩服两条线都跟下来的【抱拳】
7L：
两条线跟下来才叫绝望好吗！？两方跟进下来都要进行法案制定，非法学专业嗷地一声哭出来TAT
8L：
对……非常绝望……一抹黑……
9L：
法学狗也很痛苦！生平头一次痛恨自己没好好学习！到底怎么才能自保又控制不稳定因素啊！！！
10L：
？？我仿佛进了法学秃头论坛？？
11L：
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12L：
有，之前到至圣所买了个传送卷轴到19999转了一圈，怎么说吧，气氛诡异到我这个打酱油的生活玩家都感受到了，更别提我还撞见了超英超反打架现场=。=  三个人很混乱地打成一片，轮番联手、轮番被按在地上摩擦，旁边还有玩家和众多不要命的NPC围观，关键那个超反是个又强又惨的NPC啊  要不是ID挂着我都分不清哪边才是玩家超英。
13L：
不会吧，我记得19999基本成了大型副本了啊，再怎么说也是个游戏，怎么还会感到气氛诡异的？
14L：
呵，楼上太天真了。
15L：
唉，气氛诡异也不能怪我们啊，就是……
16L：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17L：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又出问题了？？
18L：
三人混打？难道是抢怪？没道理玩家们自己打起来了啊。
19L：
没有，就是二对一，但是NPC随时可能和任意一方玩家联手殴打另一方就有点迷。
20L：
剧情设定？？
21L：
所以现在是什么发展！！求剧透啊喂！！！！
22L：
误入帖子，成功被勾起好奇心，这个发展很有趣，到底发生了什么？
23L：
吊胃口！！！
24L：
唉，事情还要从政府召集超英们开会商讨超英法案那天说起……

第142章 内战
作为第一次通关19999宇宙第一副本《半数生存》的百人玩家之一, 艾德文其实是拒绝的。
他是个严肃的法务人员，成熟, 稳重, 谨慎，负责, 和那个连邻居家老太太都知道的《Super World》游戏世界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无奈他有个沉迷游戏还是钢铁侠狂热粉丝的侄子。
“真的！只要等十五分钟就行, 我就能收集到钢铁侠Mark7的面甲了！等我锻造出完整的Mark7战衣，就有真的去摸一摸钢铁侠战衣的机会！想想那有多酷！”即便是马上就要错过上班时间的焦急都遮不住大侄子的星星眼, “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求你了叔！”
正巧休假在家的艾德文勉为其难地接手了他的电脑。
啧, 幼稚。
嗯, 钢铁战衣看着还行。
风景也不错, 勉强可以。
安全屋里也可以养猫养鹅？
Dolly是吗……
生物电流真的可以让人爬到墙上？
原来蜘蛛侠平日里是这样看世界的。
这个街区还不错，咖啡馆很还原。
哦，智能管家Cocy还有时间和天气情况提醒, 挺贴心。
等等，他是不是已经走过这一条路了？
那个大脑袋黑披风的人看起来也有点熟悉。
……
艾德文在账号角色被偶遇的幻术大师骗掉最后一条短裤之前下了线。
他扶了扶眼镜, 神情严肃地点击了“创建新角色”。
被骗之仇，此生必报！
——严肃认真的法务先生就这样一头栽进维度的大坑里，为了痛击幻术大师苦练技能升等级, 等终于将幻术大师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并扒光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之后，他神清气爽地在街上，一转眼瞧见了招募超英前往19999宇宙的消息。
屏幕面前，艾德文冷冷一笑, 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大仇已报，他可是成熟严肃永远不会沉迷游戏的成年人！
……然后他出现在了19999-01副本《半数生存》的散人队伍里。
不要误会，他只是对维度究竟要做什么事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罢了，再说他技能合理实力强横，能进入实力顶尖的百人队伍理所当然。
啧。
——然后已经在维度坑底的法务先生，又栽进了更深的坑里。
政府举办的宴会之后的百人会议中，反对派以绝对优势通过了销毁有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餐具的行动，并顺利执行。艾德文愤愤敲键盘：【超级英雄这种不稳定因素必须接受管制！政府想要掌握超英身份理所当然！】
另一边，神盾局里执行另类任务的斯凯也气得不行。
“潮汐”：【那你去把自己秘密身份告诉他们啊！用这种阴损手段监视拯救世界和人民的超级英雄，政府还要不要脸！】
艾德文：【这是控制不稳定因素的必要手段，早一点配合行动怎么会出此下策！】
“潮汐”：【配合行动之后呢？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你、对待你的家人？你的资料掌握在政府手里安全吗？政府内部没有龌龊吗？】
艾德文：【要达成合作首先要有基本的信任！你们一点也不信任政府，他们怎么可能完全信任超英！】
“潮汐”：【你也知道他们不信任我们啊，那怎么不想想让他们先放下高贵的架子？单打独斗、临时集结起来的超英群体，可比不上政府资源统一有权有势！】
艾德文：【政府方面都是NPC，任务执行生硬可以理解！】
“潮汐”：【笑死，在我看来，政府的所作所为可一点也没崩设定，维度的AI技术还真的没法质疑。】
……
45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就这样，百人超英之间开始有了分歧和争执。
PS：为了方便观看穿一下马甲，欢迎大家踊跃补充~
46L：
我记得那时候！《半数生存》刚过，百人惨胜，接到政府宴会邀请还挺开心的，结果发现用过的餐具被偷偷摸摸收集了，说不定就会暴露身份，大家都炸了！论坛还有那时候的帖子呢！
47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其实当时分歧还没有那么严重，大家凑了时间在游戏里集体开会的时候还感觉挺有趣的，有一种复联开会的感觉233333
那时候指挥就已经不怎么上线了，但是销毁餐具行动简单，执行得也还算顺利，只是经验不足，也没有太重视，留下了线索，行动人员之一隔天就被政府找上门了，之后就……
48L：
是半人马座大佬！抱腿！
49L：
？？？
就怎么了？？？
50L：
没考虑到会留下身份线索也很正常吧，在游戏里掉装备和小物件什么的都习惯了，但是政府顺着线索查过来就细思极恐了。
52L：
所以之后呢！！！
53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你们这么期待让我有点紧张了【口是心非甚至还有点兴奋】
政府找上门之后，可能是为了安全、资源或者其他的，那个超英就妥协啦，成了正式被招募的第一人，政府也打开了突破口（我怀疑是不是有高层插手了），一改之前愚蠢的做法，很诚恳地表明自己的意愿，并且开始秘密对超英进行拉拢和招募，给你们看我收到的会自我销毁的秘密信函。
【秘密信函.jpg】
本身常驻19999世界的百人就有各种倾向，政府一通操作，大概有六分之一的人，或主动或被迫地偏向政府一方，三分之一是坚定的自由党，还有三分之一是中立和六分之一混乱阵营——这也是之后情势变化才看出来的，那时候只能从日常沟通和会议里判断一下情况，当然也没有很在意，游戏而已无所谓啦。
总之还是度过了一段相对而言平和的时间，我们该做任务做任务，该过日常过日常，没事拯救一下世界，毕竟19999经受了一次宇宙入侵，损失还是挺惨重的。
但是怎么说呢，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政府都是一如既往地作，在一次听证会上，又出幺蛾子了。
54L：
然后呢？！！
55L：
所以政府是对每个超英都做了具体的招募安排吗？这工作量好大的啊。
56L：
看起来是的，每个人的招募方式不同，要不是我们在队友频道里会通一些消息，就真的被蒙混过去了。
57L：
卧槽好鸡贼！
58L：
只有我想赞叹一下维度吗！太厉害了！
59L：
半人马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召唤其他超英来讲故事了！！！！
60L：
就是！！
61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不要着急，这些事情之前都发生过了，你们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62L：
我就想听当事人讲。
63L：
我就喜欢现场直播。
64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先说下，政府听证会和我们自己的大会议不一样，事实上百人会议至今为止只有寥寥几次，听证会就完全是游戏里的安排了，谁都有可能被邀请，内容也看具体发展。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大会议上讨论过超英法案的可行性，但是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后来游戏里各种事情，就将它暂时放下了，毕竟超级反派也很磨人。那天政府邀请我们过去，放了个PPT，说什么犯罪率飙升啊、超反数量剧增啊、城市毁坏、巨额战损啊之类的，然后！他说！这都是你们的错！
所有人：？？？
讲道理，外星侵略之后世界损坏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是，战斗时候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很不好，但那些超反发疯，没我们阻止造成的损失止那一点吗？来不及救人我们也很懊悔的好吗？！
委屈屈！
65L：
我来补充截图！
【议员：这些个体们，通过伪装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身份，频繁参与对生命和财产造成大量损失的暴力行动，这类行动迄今已造成了数千亿美元的损失，联邦和地方机构被迫支付了这些费用，因为我们不知道有谁能站出来为这笔损失买单。现在世界因为他们千疮百孔，未来也会因为他们毁灭！】（注1）
偏向政府方的是超英，不偏向的就是暴力行动造成损失的个体！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66L：
这是人说的话吗？！
67L：
这是人说的话吗？！
68L：
这是人说的话吗？！
69L：
复读机无误！
这是人说的话吗？！
70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对！这是人说的话吗？！
当时队友频道里就有人想冲出去揍他了，想了想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和他们闹翻，只能忍着，然后！气氛最沉闷紧绷的时候！他扬着下巴拿出来一份文件！
《超级英雄注册法案》！！
这不是我们最开始规避风险提出来的法案吗？！就因为没有达成一致，就被抢先了！我给你们总结一下那么厚一沓法案的内容——
政府要求所有拥有超能力的人类向国会揭露其真实身份和个人信息，并作为特殊部门雇员进行活动，按照行动大小必须在行动前向不同等级的高层打报告，申请通过后方可行动，否则违法，按照法案接受制裁。
呵呵：）
71L：
妈呀明晃晃把超英当打手啊！
72L：
艹！老子忍不了！什么玩意儿啊，没了超英地球撑得过五分钟吗？！
73L：
国会议员真的是赤裸裸的傲慢！
74L：
他们的说辞好像有一点道理……
75L：
楼上你清醒一点！看看72L，没了超英地球都撑不过五分钟，更别提这种过河拆桥的辣鸡政府了！法案里明明就是想把超英收编成特殊军队，到时候给自己揽政绩也好，达成私利也好，有利的都是他们！
76L：
对，给了命令就得去。什么？你觉得那不是犯罪分子不去？干活的武器轮得着你说话吗？！
77L：
妈的超英受不了这委屈！
78L：
可是怎么办，一部分的身份都暴露了，家人自己都在政府手里握着，一个人怎么和整个社会对抗？
79L：
那岂不是反对注册的都变成犯罪分子了？小蜘蛛也是？
80L：
对啊，小蜘蛛平常打击黑帮也教训过一些坏人，看起来还很年轻，暴露了身份的话，就算是有超能力也不能保护好家人和自己。
81L：
我不同意！！小蜘蛛是年轻超英！
82L：
不止小蜘蛛，蝙蝠侠、知更鸟、快银、蓝精灵等等，都会变成犯罪分子：）
83L：
艹！政府野心真大。
84L：
冷静冷静，现在这只是游戏，大家别太担心。
85L：
维度的话……预言了解一下？
86L：
现实里也可能是这个发展啊！
87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最起码还没有发展到这么恶劣的地步。
法案出现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点点预感，但是政府的无耻真的是……【深呼吸】
玩家里和政府接触最多的是一个科技公司的大佬，ID我就不说了，当时谈判用了很长时间，差一点谈崩，要不是突然有大事件发生，恐怕当场就能打起来彻底对立。不过在大事件解决之后，可能是政府看到超英还有利用价值，没有步步紧逼，我们也有了时间进行后续处理和内部讨论，最大的分歧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注册，还是不注册。
88L：
肯定不注册！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89L：
不能注册！政府居心叵测！
90L：
阳谋！超英们不注册就成了全社会反对的罪人！
91L：
不会吧，超英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啊。
92L：
业内人告诉你，大众舆论是最容易被操纵的了，更别提那是拥有着钱和权、资源达到不可想象的政府。而且人类太健忘了，他们总是关注自己的损失——超英拯救世界我不管，谁来赔我的损失——却不会去想如果没有超英出现的真正损失，如果这一部分人被利用，超英在舆论上绝对是没有优势的。
93L：
对……之前在医院见到一个失去一条腿的男人，因为被超英和外星人战斗掉下来的水泥块砸到所以一直恨他们……虽然可以理解但是真的不是他们的错，能活下来就很幸运了不是吗？
94L：
可以理解吧，不过不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很难释怀，即便是我现在说这可以理解，事情真正发生了我也不能不保证我不会对他们产生情绪【捂脸】
95L：
唉，但还是不能注册啊。
96L：
不注册的话就要一个人对抗整个社会，忍受政府追捕媒体谩骂民众质疑。
97L：
注册的话你和你的家人就不安全了，政府把超英当武器才不会尽力去保护他们，再说即便保护了，被打击过的超反怎么可能会罢休？都是煎熬。
98L：
好像找不到可以两全的办法【躺尸】
99L：
要不尝试找一个合适的政府人员合作？就是签了协议之后大家好商量的那种。
100L：
我觉得不行，政客多冷血啊，心脏得很。
101L：
而且！政府内部也不安定吧，就算有人能短暂合作，但是只要签了那个法案，就肯定会走向变成某人手里武器的一天！
102L：
或者组织官方组织？
103L：
弱弱说一句，复联就是官方超英组织吧。
104L：
你看看斯塔克在听证会上怼参议员的视频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咸鱼躺】
105L：
哎哟我好担心！万一超英们栽在那群黑心政客上了可怎么办？
106L：
对啊！队长那么正义，肯定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他只是有着超凡力量，怎么跟政客周旋！
107L：
复联还好，我们正联……唉，想一想都是秒崩的那种。
108L：
脑补了一下大蝙蝠沉默不说话的样子……嗯，还是让复联来解决吧。
109L：
我没法想象托尼跟政客们周旋妥协QAQ
他那么酷的，千万不要啊。
110L：
不可避免的，变种人的事情现在基本上有了商量余地，但是灾难面前涌出那么多超能力者，政客们才不会看着他们再次消失在人群中呢。
111L：
说不定拯救世界之后回家，隔壁住的就是特工，还带着监听耳机=。=
112L：
楼上就是最开始被监视的那个楼主吧！后来怎么了？
113L：
被认出来了ORZ
还好吧，我现在是不得不站在注册派这边，家人的资料都在政府手里，只能尽可能地妥协，很憋屈。
114L：
心疼……
115L：
我的天，心疼，早知道就不要去19999了。
116L：
没办法啊，谁让我当时不谨慎ORZ
不过就算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19999救人。怎么说呢？现实世界里我只是个忙碌于平凡生活的普通人，但是在游戏里，我既然有了超能力，也是想成为一个令人骄傲的超级英雄。而且自从选择了超英阵营，才发现，其实不一定要有超能力才能做超级英雄，之前上班的时候阻止一次青少年霸凌的时候，也感觉自己是个英雄呢！
117L：
呜呜呜太好了，有金子一样的心啊QAQ
118L：
莫名有一点感动，给你点赞！
119L：
心里暖暖的，超好的超级英雄！
120L：
哈哈哈哈举手之劳，（虽然上班迟到了ORZ）
如果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去19999，虽然政府很糟心，但是世界很好啊，我还有家人和超英同伴，再说拯救世界啊！那可是现实里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感谢维度圆我超英梦！
121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你已经是超英啦！
就跟楼上一样，很多注册派都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情愿的，毕竟能自由地维护正义不受管束谁愿意被束缚，刚开始没有闹得那么僵，超英内部也想过周旋一下，还有转圜余地，但是……唉。
朋友，超级反派了解一下？
122L：
完蛋……不会是超反出问题了吧，超英内部刚刚勉强稳定下来啊。
123L：
害怕地抱紧自己.jpg
124L：
突然想起，政府要让超级英雄注册，怎么不弄一个超级反派法案啊！登记过了知道你真实信息、拿捏住你的软肋，再让你去犯罪呢？！
125L：
嗤，政府想得美啊。
126L：
所以说为什么犯罪分子猖狂无比，打击犯罪分子的好人却要被捆绑压榨。
127L：
他们是足够热爱生命、热爱这个国家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站在危险面前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128L：
有一个问题，超级能力者不一定都是超级英雄，万一超级英雄一时被蛊惑、或者突然因为什么问题变坏了，作恶的时候想制止也没办法吧。
129L：
超英超反随时切换的那种？确实有点难办。
130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楼上说的对，这就是我们最开始想制定法案的原因，针对的是所有超能力者，而不是超英，普通人犯罪了就让警察来抓，超能力者犯罪了就让超能力者来处理，各成体系。
131L：
不可能的，这几乎就是超能力者独立自治了，政府不可能放手。
132L：
是这样，所以这栋楼最开始说的是，从《天赋异禀法案》之中可以得到什么借鉴。
133L：
天呐我的头要爆炸了【抱头】
现在玩游戏太可怕了！
134L：
维度最可怕！
135L：
默默说一句，维度最可怕的点在于，单纯玩游戏和深入挖掘各有乐趣，19999的百人里也有反英雄和其他人，相当放松……
136L：
不厚道地笑出声，其他人愁到头掉，一部分人享受生活，真实。
137L：
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哈
138L：
心态超好的【大拇指】
139L：
这样很正常啊←。←
费脑子的事情我又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来，按时开会都很敬业了好么，干脆分工合作，你们考虑大局跟政府刚，我们在外面活动活动给他们放烟雾弹顺便放松心情~等你们有了方案我们跟着走就行了。
140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
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反英雄在外面搅风搅雨打乱谈判进程的原因？！！！
141L：
半人马气炸了哈哈哈哈哈
142L：
我不是我没有，我那是合理制造矛盾加大我方优势。
143L：
……
心疼超英们。
144L：
超英：气到脑仁疼。
145L：
真实无比，超英群体里什么性格的都有，也不是每个人都擅长跟政治打交道，各自照顾好自己，关键时候齐心协力挺好的。
146L：
再说超英们拧成一股绳了政府岂不是更戒备了o.o
147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勉强有道理……但是你也跟小蜘蛛学学！人家一边上课一边拯救世界还是大家的小可爱，你呢！！！
PS：不是蜘蛛侠哦，是百人队伍里的小蜘蛛，蜘蛛侠技能超熟练，战衣超酷的！
148L：
我记得！当时在以太直播间看到的！逗比的话痨一只！
149L：
观战的时候我也见到过，超可爱！
150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小蜘蛛很可爱但是很害羞，你们可以自己去勾搭。
百人内部虽然有分歧但是还勉强保持稳定，外部舆论环境也不错，民众们对拯救了世界的超英们很有好感，也不排除一部分保守派=-=  就在大家觉得可以再努力一把的时候，出事了，两个超英追捕的反派在一所学校附近自爆了，炸掉了一整个街区，好多人都……
现在舆论彻底反转，超英们被口诛笔伐，大家心里也不好受……
151L：
天呐……这……
152L：
虽然这有可能是剧情设计，但是现实里真的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153L：
那也得怪反派，凭什么怪超英啊。
154L：
愤怒的火焰会灼烧理智，没办法。
155L：
迁怒。
156L：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157L&#183;突然冒泡的半人马座：
不知道，现在内部其实分裂得比较严重，我是坚定的反注册派，但是……我觉得还是需要超能力者法案吧。
158L：
发生这种事情，超英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159L：
？？？？
这不就说明政府的顾虑是正确的吗？老牌超英或许可以承担自己的责任，但是经验不足莽撞行事的年轻超英犯了错怎么办？谁来买单？
160L：
但也不需要到监管那么严重的地步！
161L：
楼里看起来是反注册派比较多，其实我是注册派。
怎么说，除非是像钢铁侠或者“潮汐”那样是大企业的总裁，拥有惊人的财富，一般的超能力者根本没有能力为自己造成的破坏负责，如果有政府做后援的话，怎么说也比留下烂摊子好吧？以及楼上说的年轻超英，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要是有专业的组织教导，肯定比自己摸索好。
162L：
可以理解，但不支持，我对政府没有信心。
163L：
抛去超英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19999的政府其实没有做错。
164L：
你能保证政府可以将你的资料保密吗？要是政府内部有蛀虫怎么办？
165L：
那是Earth 0 的剧情，这是19999 ，别把它弄混了。
166L：
核心矛盾并没有变！
……
“彼得，大家还在讨论吗？”艾拉抱着一堆工具从空间门里探出头来。
棕毛少年盘腿坐在垫子上，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低，“他们吵得很厉害。”
艾拉想了一下，“不过本来就是很难解决的问题呢。”
“这倒是……”彼得一抬头，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小奶音都拔高了，“不要停在空间门里！”
要是空间门突然关闭了怎么办！
被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艾拉一脸懵逼地被少年从空间门里抱了出来，跟从坑里拔出来一颗胡萝卜一模一样的，手里攥着的小螺丝刀也被没收了。
彼得一脸严肃地把小萝卜头放到自己对面，“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浅蓝的圆眼睛眨啊眨，艾拉指了指一旁尚未关闭的小空间门，嗓音软软，“这个不危险的，你不要担心呀。”
“不行。”彼得态度很坚决，刚想抬起手表示一下自己的认真，就看见掌心里危险的小螺丝刀，神情愈发凝重，“你太小了，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不要自己玩。”
鼓了鼓脸颊，艾拉也很严肃，“我不小了，再过四天我就六岁了，明天还有我的生日宴会呢。”顿了顿，软软的小指尖点点螺丝刀，“而且我是在组装小机器人，没有玩。”
视线在尚未关闭的空间门和螺丝刀之间转了两转，少年还是摇头，“六岁也很小，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哦，”小奶音甜甜软软，艾拉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腕，“爸爸一直在的。”
彼得一愣，“贾维斯先生？”
艾拉点头，“对的，我做实验的时候爸爸一直在的，所以不用担心啦。”
磁性温和的英国腔调从天花板传来：“正是如此，谢谢你，彼得。”
“噢，我不知道您在这里，贾维斯先生。”彼得还是不放心，看向小姑娘，“但是不可以待在空间门中间。”
小姑娘眉眼弯弯，肯定地点头，“我知道啦。”她只是觉得突然从摄像头里出声很容易吓到彼得，不过好像这样也吓到彼得了，以后不这么做就好啦。
关上空间门，艾拉把自己挪到彼得旁边，盘起小短腿坐着，瞧了眼屏幕里队友频道的争论，歪头，“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啊？”彼得有些迷茫，他抓抓头发，把小卷毛抓得一团糟，“我应该不同意注册吧，总感觉很危险。”
尤其是在经历了哨兵计划之后，谁知道政府会不会有其他的行动？
艾拉点点头，若有所思，“看起来大家有不同的看法呢。”
彼得摸着下巴，“政府真的会这么做吗？我是说……把超级英雄当做武器之类的？”
“会的吧。”艾拉划出几块屏幕，上面是19999世界里几个玩家的实时影像，“从利益角度来看，这是最优处理。”
顿了顿，稚嫩的小奶音严肃起来，“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彼得也点头，犹豫了一下，问，“斯塔克先生和大家现在就是在忙这个吗？”
叹了口气，小姑娘苦恼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托尼不和我说这方面的事情，爸爸也不和我说，星期五也不和我说，我只能看新闻知道进度。”
苦恼的小模样把彼得逗笑了，“别担心那么多，你要对斯塔克先生有信心啊。”
“我对托尼有信心的，”小姑娘托腮，脸颊的肉肉被挤出鼓鼓的一团，“但是托尼会受委屈……”
彼得指指屏幕，“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能让很多人都设身处地地考虑这个问题，很厉害。”顿了顿，“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接下来的发展……艾拉皱皱鼻子，“不知道，玩家们怎么选择，就会有怎样的结果。”
彼得有些不解，“没有一些引导或者隐藏设定吗？我在19999没有触发过奇遇，其他人也没有吗？”
“19999没有奇遇啊。”艾拉呆了呆，澄澈的蓝眼睛望过来，“安排是有的。”
少年好奇得很，棕褐色眼眸闪亮亮的，“什么安排？”
“一些心理暗示和针对每个玩家设置的羁绊，”艾拉示意他看之前分出来的几块屏幕，左上角的房间里正有两个人在秘密交谈，“偏向于保守的玩家会发现政府内部疑似有反派卧底的线索，主张自由的玩家则有可能掉落物品被发现身份，也更有可能被随机到稳定的关系中。”
极地冰洋一般的蓝眼睛里倒映着游戏世界，艾拉歪歪头，“矛盾和冲突是戏剧的灵魂，说的很对。”
左上角的房间原是有屏蔽设备的，不过在艾拉面前不值一提，听着里面玩家和NPC争论的声音，彼得忍不住屏住呼吸，轻声问，“那这些NPC，他们的语言是早就设定好的吗？”
“是语音模块。”艾拉晃晃她的小手机，“很多很多性格不同的Cocy，调试起来工作量很大，不过因为要求不高，所以也不是很难。”
要求不高的游戏AI都能和玩家吵起来……彼得深深觉得自己太低估高级人工智能的能力了，他长长吐了口气，真诚地赞叹，“非常厉害。”
“谢谢~”小姑娘脸颊粉扑扑，眼睛亮晶晶的，“公司好多人一起努力的！”
“即便如此，这依然非常了不起，亲爱的。”托尼走进房间，张开怀抱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姑娘，修剪精致的小胡子翘了翘，“明天要去参加宴会，你们可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玩游戏。”
彼得看了看时间，“诶？还要做什么准备吗？”他有舞会的正装的。
托尼眉毛一挑，“你以为参加宴会只需要换个衣服那么简单吗？”
怀里的小脑袋动了动，艾拉仰头，蓝眼睛里是和小少年一样的迷茫，“难道不是换个衣服那么简单的吗？”
托尼：……
老父亲长叹一口气，“走，带你们换衣服去。”
“好哒！”
几人的背后，游戏画面停在两人握手的瞬间。
……
这一夜，全美围绕着同一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各种帖子令人目不暇接。
22:03
【注册是不可能注册的，玩家内部能不能团结一点！】
22:10
【玩家群体“月球爆炸”即将分裂！直播19999超英危机！】
22:23
【中立派表示立个法案多好，大家火气别那么大——然而并没有人理他TAT】
22：30
【年轻超英莽撞行事，自爆事件影响到底有多大？《超英注册法案》已成定局！】
22:42
【《超英注册法案》通过了！现在请选择你的阵营，买定离手——！！！】
22:47
【第一个注册超英身份曝光！反注册派将去向何方？！】
22:50
【《超英注册法案》就是一坨[哔——]！脑子有问题才会去签署这个卖身契！】
22:51
【国会声明：未经注册使用超能力进行损坏生命及财产安全的暴力行为违法！未注册超英即为通缉犯！】
22:53
【主流媒体发声！昔日超英沦为通缉犯，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22:54
【卧槽政府是疯了吗？！竟然组织一批超英追捕另一批超英？？他们前一秒还是同伴好吗？！竟然还有反派被收编进超英追捕队伍？？？！！】
22:55
【超英决裂！“潮汐”带领一批超英转入地下！他们真的还有回归的那一天吗？！】
楼主：
卧槽我受不了了，我最喜欢“潮汐”了！政府竟然把他们逼成这样！
1L：
艹！！！
2L：
说实话我预料到了政府会这么干，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3L：
没办法，自爆事件实在是影响太大了，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是反派干的，但是民众迁怒超英也没有办法啊，那两个超英也特别后悔。
4L：
这也太快了！我上午的时候还在想，总有时间让他们想出解决办法，说不定就把超能力者法案给想出来了！结果！！！
气死我了！！！
5L：
所以说为什么会分裂这么快啊！之前半人马座不是还说大家都在想办法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6L：
“潮汐”呜呜呜呜，我好喜欢他的QAQ  从直播时候就超喜欢的！
7L：
“潮汐”是坚定的自由派吧，半人马座呢？
8L：
好像也是自由派。
9L&#183;恒定自由半人马座：
心情如ID
10L：
半人马！！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11L：
对啊！事情发展得这么猝不及防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12L&#183;恒定自由半人马座：
不说你们，我们也很猝不及防！一上线就有人蹲在家门口逮捕真的是糟心透了！
13L：
？？？
这是外面帖子里说的超英追捕队伍？？
14L：
不只是注册派的超英！还有政府不知道从哪里收编来的反派！那都是我们以前打过、仇恨值爆表的反派！
15L：
卧槽，做的真绝啊！
16L&#183;恒定自由半人马座：
说真的，我们真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快，原本我们还在开大会讨论怎么把舆论转变一下，虽然中间吵得很凶但是真的没想到他们转身就去抓我们！我特么的一脸懵逼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几个特殊部队手里了，还好我有一个隐藏技能一直没用过，这才逃走。
17L：
前线战报，反注册派已经有八个人被抓捕了。
18L：
！！！
19L：
！！！！
太可怕了！！
20L：
……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平常都是一起战斗的队友啊。
21L：
卧槽难受得不行，这是真的分裂了吗？要不你们在队友频道里再问问？毕竟是玩家，应该可以通个气吧？
22L&#183;恒定自由半人马座：
没有用，吵翻之后一部分人就直接退出队友频道，我们现在只有在距离一定距离的时候才能通讯……太特么憋屈！
23L：
游戏体验极其糟糕！我特么一上线就抓住了！现在不知道被运到哪里去，FucK!
24L：
心疼楼上，毫无防备就被背叛。
25L：
这不算是背叛，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而已，不安定分子只能被约束或者清除，你们自己选。
26L：
楼上是注册派吧？你们怎么想的？
27L：
还能怎么想的？肯定是有各种诱惑啊！
28L：
事实并非如此，我选择支持政府是明智的，你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和整个国家&#183;机器对抗，况且在超级英雄必须被约束这一意见上我们已经达成一致，分歧只在于该如何进行约束而已，这也是一个有益双方的合作，你还能找到比政府更加合适的合作对象吗？
29L：
放屁！别给政府脸上贴金！你愿意当政府走狗我们可不愿意！
30L：
更何况你们还反过来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31L：
更正一下，我们并非对同伴下手，更非背叛，我们只是为了和平与安定采取一些控制手段，反注册派的超级英雄即使被抓捕也不会遭受任何虐待。
32L：
呵呵，你让好几个反派去围殴一个超英，还说这不是虐待？你看看反派的仇恨值，一个个都是下的死手！
33L：
我的天看这个截图！
【远距离偷拍的一对四战斗现场.jpg】
【水泥地上残留的大片暗色血迹和破损布料.jpg】
卧槽心疼！！
34L：
凭什么啊！我也要喊人来！
……
23:48
【反注册派超英被抓捕超十人！被关押在太平洋海底监狱！真的有这个地方吗？？？】
楼主：
这是不是和Earth0 里发现美国队长盾牌的地方是一样的？
23:50
【悲痛欲绝，注册派超英至亲被反派袭击濒死！注册法案真的对吗？！】
07：10
【通宵过来，超英亲属屡屡被袭击，是不是资料哪里出了问题？有哪些隐藏剧情没有被发现？】
……
私聊频道：
艾德文：【事实证明，超英需要被管束。】
斯凯气得要死，甩出千辛万苦找到的照片和音频：【事实也证明，政府不可信任。你连政府高层和反派组织合作都不知道，还敢让他们约束你？】
艾德文面色深沉：【反派难道不是早就潜伏在百人群体里了吗？】
他妈的谁知道顶着个反派阵营的人到了新世界也特么是个反派！该死的九头蛇队长！
“潮汐”：【有一批人跟着红名队长走了，会被利用。】
艾德文：【我们可以先合作挖掉反派，他们并不知情。】
斯凯冷笑：【没必要，互相不信任不需要合作。】
艾德文：【政府方面我们会调查反派的行动，但是我们同样会追捕你们。】
“潮汐”：【呵，真的是公私分明，直到现在你还相信政府？】
艾德文脸色难看，良久回复：【我们别无选择。】
……
09:34
【百人超英内竟然藏着反派卧底！就连政府也不完全可信！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09:45
【真的不考虑下先合作除掉反派再处理超英内部事宜吗？政府、反派、注册派、反注册派，四方混战真的是太可怕了！】
10:43
【这特么是内战吧？！我倒要看看最后怎么收尾！】
11:05
【弱弱问一句，有人注意到维度官方发的哥谭第一批市民入住邀请吗？好像挺神秘诶。】
11:24
【报！！！！！“潮汐”发布世界公告！从Earth0 招募超能力者参与19999战斗！！！！战场扩大！！！】
11:27
【报！！！！！注册派发布世界公告！招募Earth0超能力者参战！！！！】
11:30
【要变天了！】

第143章 未来之人
19999宇宙的矛盾由来已久, 这个内忧外患的宇宙承载于并不稳定的地壳之上，分裂和背叛的熔浆汹涌翻滚着冲击地壳内部, 内里坚硬的岩石一层层融化剥落, 整片大陆岌岌可危。
现在，有人往滚烫的熔浆里扔了一颗炸弹。
【世界公告】“潮汐”：反对注册, 扞卫自由！加入我们, 我们将为你提供通往19999的空间卷轴和一系列资源！为了自由和正义！
【世界公告】“暗夜行者”：为了自由和正义！
【世界公告】“蒙特拉威尼亚的山峰”：为了自由和正义！！
【世界公告】“艾德蒙克”：盲目的自由便是野蛮，约束是稳定的必要前提, 扩大战场并不高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畏惧对抗！19999的秩序由我们来维护！
【世界公告】“秩序之主”：通过暴力手段改变秩序根本行不通, 你们冷静一点！
【世界公告】“星星掉进灯泡找不着”：卧槽世界公告好贵大佬们果然无所畏惧但是我还是要说！刺激！反注册带我一个！
【世界公告】“物理超度”：说那么多干什么, 打就完事了【吐烟圈】
“内战”爆发速度之快, 仿佛聚众斗殴是人类不可抗拒的诱惑，大大超乎所有人包括维度公司的预料。数月蛰伏，一日爆发, 比起游戏宇宙，Earth19999更像对是现实世界的映射。
——《纽约日报》
#全美论坛#
【“内战”爆发！□□超英注册法案到底可不可行？！维度这回到底想干什么？大事件专楼！持续跟进, 前因后果都在这里！——维度&#183;EG&#183;《Super World》第二百五十九楼】
楼主：
又是一个大事件！！兴奋到手抖！先说规矩！
本系列楼为维度科技公司&#183;EG游戏平台&#183;《Super World》讨论楼，可讨论内容包括维度旗下所有游戏、周边、科技产品，超英相关, 粉丝相关，自由度较高。
禁无关话题，禁商业互黑，禁超英粉黑大战, 禁长篇大论私人恩怨。
系列楼链接→【……】
内战大事件相关看这里↓
【@所有超级英雄，我求求你们不要自爆马甲！不要爆马甲！！！保护好自己！[超级英雄，《Super World》相关]】
【我的老天竟然是真的！总统辞职了！这是一个普通游戏公司可以做到的吗？！】
【关于《天赋异禀法案》，19999宇宙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
【反注册派超英被抓捕超十人！被关押在太平洋海底监狱！真的有这个地方吗？？？】
【超英决裂！“潮汐”带领一批超英转入地下！他们真的还有回归的那一天吗？！】
【正式宣战！双方招募Earth0超能力者参战！】
1L：
！！！
2L：
感受到楼主的兴奋了！我也好兴奋啊！
3L：
妈的只看这几个帖子的链接名字就忍不住激动了，搞事情！！
4L：
雾草好带感！维度真的干大事！
5L：
专楼已经开到二百多楼了么！？这是怎样可怕的游戏！!!!∑(Дノ)ノ
6L：
楼上淡定，专楼只记录大事件和各剧情主线，动不动屠首页的还没算进来呢。
7L：
路过……你们维度真的NB【大拇指】
8L：
现在发展到哪里了！在加班没办法跟进度真的好着急！
9L：
应该是双方正式宣战了吧，好多人都跑去19999掺和了。
10L：
等等，19999宇宙既然是内战，那肯定没有敌我的标志，新来的玩家怎么分辨其他人是什么阵营？岂不是会很混乱？
11L：
额，原本19999宇宙就有政府、反派、反注册派、注册派四方势力打架了，去了确实会更乱吧。
12L：
？？四方？！
13L：
老天，这怎么分清？
14L：
进19999的举手，其实没那么混乱，我们都是玩家，队友频道又不是拿来看的！实在不行你和Cocy说一声让她帮你注意着，Cocy也会提醒你对方的立场。
15L：
对哦【恍然大悟】，代入感太强我都在担心反注册派他们的通讯问题了！
17L：
担心是正常的，毕竟都被通缉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就没意思了。
18L：
说起通缉，给反注册派们提个醒，在外面行动的时候避开摄像头！
避！开！摄！像！头！
对面有人工智能！之前有一个反英雄就着了道，被锁定之后跑了两个地图都没能跑掉，现在还在太平洋底下蹲着呢！
19L：
人工智能？？？我举报对面开挂！
20L：
卧槽游戏里也有人工智能的戏份？？我还以为政府方很辣鸡呢。
21L：
政府远远比你想的强势好吧=-= 就算骂它是辣鸡ZZ，比起超英们来说政府甚至都是一直占优势的。
22L：
人工智能我们也有啊！Cocy！
23L：
你清醒一点！Cocy只是玩家助理，智能管家，哪里能和战斗类型的AI打！
24L：
可是楼上之前就说Cocy可以提醒对方立场？
25L：
等等我去试试！
26L：
那这么说反注册派还真的好惨=。=  参战的大家怎么样了？我现在还隐藏身份在19999地图转圈，都遇到好几波查证身份的了，现在ID不会被实时显示，也不知道是NPC还是玩家。
27L：
我在纽约某一个区某一栋楼的某一个房间，乔装打扮弄点资料我还是很拿手的√
28L：
资料？？27L你是注册还是反注册？调档案是日常任务还是分配任务？
29L：
也许是销毁已暴露人员的档案？【猜测】
30L&#183;27L：
反注册派，任务保密不能说，毕竟这里说不定会有对手在。
31L：
肯定有注册派在的啊！
32L：
！！！！保密！！！做任务为什么还在论坛！你的保密协议呢！！回队友频道！！
33L：
？？楼上是反注册派的队友？
34L：
妈诶这是什么秘密行动现场……
35L&#183;27L：
艹！老大？东西已到手！火速撤退！
36L：
？？？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定点狙击你呢。
37L：
刚收到提醒，27L果然得手了，啧。
38L：
我的妈来真的啊？！！玩个游戏要不要这么认真！！！
39L：
认真游戏【冷笑】
40L：
没那么简单，立场不同就是根本问题，我们和注册派没得谈。
42L&#183;27L：
被埋伏了！无耻！
43L：
我们不仅埋伏，还群殴呢，东西留下，准备回复活点吧臭小子。
44L&#183;27L：
老子身高两米八！去你的臭小子！
45L：
欺负自由派没人？楼上报个坐标，我现在过去。
46L：
蹲在复活点等队友√
47L：
这个发展……我是不是目睹了团战现场？
48L：
团战算不上，这种小型战斗太多了ORZ  双方见面就不需要理由。
50L：
我就去问了Cocy你们竟然已经获取情报打了一场了？？？维度诚不欺我。
以及！我问了Cocy，她竟然真的可以帮助战斗！！这是原话→
【Cocy：作为智能管家，我将为您的一切行动服务，包括攻击行为。
***：包括对抗政府方的人工智能？
Cocy：随时为您服务，sir，我想我可以和它进行一场可能并不十分友好的交流。】
51L：
？？？这是什么神仙智能管家？？我一直以为Cocy只是玩家在游戏世界的助理，还能帮忙牵制敌方？？
52L：
我和Cocy是真的！
53L：
甚至还加入了人工智能的对抗……太复杂了……
54L：
维度真的是超乎意料！玩了这么长时间根本摸不准他的套路！
55L：
这回的套路就挺清晰的，打就完事了→-→
56L：
讲道理，现在19999的局面完全是玩家们自己造成的。
57L：
好歹现在反注册派有Cocy和零宇宙帮忙没那么凄惨了，之前猝不及防被逮捕关押真的惨得一批，听说家人和工作的地方也被袭击了？
58L：
嗯，结仇的那么多，玩家之间矛盾也挺大的。
59L：
大部分都是反派搞得吧，NPC实在太牛逼了，他们的动机我竟然完全可以理解！？
60L：
但也不代表可以肆意伤害超英啊！妈的气死我了！光看着保留下来的资料都要气炸了！
61L：
反注册派现在在干嘛呢？不去太平洋底下救人吗？
62L：
应该会去的吧？毕竟队友。
63L：
反注册派曾经也是他们并肩的队友……现在兵刃相见真的是太虐了，我还磕了几对cp呢QAQ
64L：
激动地抱住楼上！我超喜欢总裁X雇佣兵，酸爽无比！
65L：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磕cp，放心了，大家一起被虐吧。
66L：
？？？你们清醒一点，你们磕cp正主知道吗？？？
67L：
嗯……楼上这位朋友估计还没发现论坛分区吧，给你开启新世界大门哦~
68L：
哈哈哈哈你们都是魔鬼！
69L：
我倒是觉得，现在游戏分区最火的几对cp在现实世界里都和某几位有相似之处……嗯，你懂得。
70L：
你说cp相关还是立场相关→-→
71L：
咳，就事论事，主要是立场吧，“潮汐”在世界频道发公告的时候，某一瞬间和队长有些像，毕竟队长也一直都是为了自由和正义而战。
72L：
对！我也觉得，有种振臂一呼的感觉！
73L：
嘤嘤嘤自从战后发布会开始好久都没看见队长露面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74L：
灾难过后队长肯定很忙啦！而且他们肯定也在操心政治的事情吧。
75L：
和19999一样的事情吗？
76L：
差不多吧，19999刚出的时候不就被称为是现实世界的镜子吗？
77L：
可别了，19999现在乱成这样，到最后怎么收尾都不好说。
78L：
维度的预言了解一下=。=
79L：
球球维度闭麦！
80L：
为什么闭麦，非常符合发展趋势啊，19999百人队伍面临的局面不就和现在一样吗？众多超英因为大事件临时集合，危机解决之后尝试和政府谈判，又因为内部各超英立场不同、团队不同闹矛盾，接下来说不定就是挑拨离间分崩离析大打出手。
81L：
卧槽可怕，好想知道要是队长在这里会怎么选。
82L：
队长肯定是自由派！
83L：
不一定，之前神盾局出事的时候，不是说【美国】队长一直在为他们工作吗？说不定就接到抓捕反注册派的任务？
84L：
认真讲，队长代表的是美国精神，又不是美国政府，他一定不愿意签协约。
85L：
附议！而且队长那么聪明，肯定会发现反派！
87L：
那注册派呢？现在已经曝光的超英里面，额……似乎没人会愿意签协约？
88L：
不说别的，我们正联就绝对不会签▼-▼
89L：
这种协议没人愿意签。
91L：
其实签协议也不是没有好处，只要政府方靠谱的话也还行？最起码超英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大压力=。=  有时候隐藏身份也会给自己带来很大压力吧，要是有政府方面配合肯定会好一点。
92L：
有些道理，但是我信不过政府，除非搞出来个足够稳定的制度，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把自己身份暴露出来。
93L：
入戏太深！你只是个普通人！
94L：
是普通人也不妨碍我们思考这些事情啊，以前只看电视上超英救人拯救世界造成破坏之类，完全没考虑到其他方面，现在想一起想出办法解决问题不行？
95L：
但是超英们自己会怎么选择也不一定吧，我们又看不到他们的想法。
96L：
其他的我不清楚，反正托尼&#183;斯塔克绝对不会签协议，他多骄傲的一个人啊，跟政府对呛意气风发的样子实在太戳我了。
97L：
对对，托尼绝对不会同意的，说不定就很傲娇地哼一声直接穿着战衣飞走了23333333
98L：
哈哈哈画面感过于强烈！可爱！
99L：
诶？那基本上就没有人愿意签了啊，这件事不就没得商量？
100L：
别忘了19999宇宙的注册派也不全是自愿的，有几个公开身份之后亲人被袭击，反目成仇直接转投自由派了，真实无比。
101L：
看了之前的楼，这代价也太惨重了，政府就不能干点好事？
102L：
你怎么能这么说政府！他干的好事我给你看看——好像还真的没有呢：）
104L：
厚葬友军：）
105L：
厚葬102L，有没有人去问问他们会怎么选择啊？
106L：
有啊！我之前就去问了，但是队长没回我QAQ
107L：
上面不说了，他们这段时间都挺忙的。
108L：
我也问了斯塔克，我不信他不上网！
……
确实上网还无时无刻不关注着19999内战大事件的托尼斯塔克正对着镜子刮胡子，他向一边扬着满是泡沫的下巴，一边问贾维斯，“Cap回应了？”
“暂时没有。”磁性优雅的嗓音从天花板传来，贾维斯道，“有粉丝在您的INS下询问了同样的问题，是否回应，sir？”
“Hum，小甜心怎么说？”托尼努起嘴，一边瞥向镜子，又转过来仔细瞧了瞧，镜子里胡子修剪整齐的男人做了个严肃靠谱的表情，“我可答应了艾拉要配合她——”
顿了下，镜子里的人又勾起戏谑的笑容，焦糖色眼眸温暖又明亮，“要配合她的工作。”
托尼扯过毛巾擦脸，一边笑，“天呐，说这话仿佛我们小公主已经长大成人了似的。”
贾维斯语带笑意，“这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还是个小娃娃呢。”托尼哼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转身往外走，“再过两天甜心就六岁了，我竟然没什么真实感。”
“这非常正常，sir.”贾维斯嗓音温和，“或者一个温暖的拥抱能让您感受更多。”
托尼脚步一顿，“我以为娜塔莎会和艾拉一起赖床？”
“并非如此，她们已经抵达餐厅了。”管家先生的声音意味深长，“您今天是起床最晚的，sir。”
托尼：“……”
托尼小声嘟囔，“不是还有星期五么。”
“更新升级不同于日常睡眠。”
“好吧好吧，我昨晚只是在跟进游戏世界的进度，”指尖蹭蹭胡子，托尼道，“这是工作。”
贾维斯沉默了一下，“建议您保重身体，提高睡眠质量，sir，工作并非最重要的，我可以为您分担。”
托尼笑了下，“什么最重要？”
“您。”
托尼耸了耸肩，他已经看见那边在厨房忙碌的挺拔身影了，“现在，小甜心才最重要。”
说话的时候，那边跟娜塔莎说着什么的小艾拉已经发现了托尼的到来，笑容大大地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小奶音甜得不得了，“Daddy~”
老父亲一把抱起小姑娘抛高高，接住的时候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哎呦着往后仰身子，“一晚上不见又长大了一点。”
“真哒？”艾拉趴在他肩膀上开心，蓝眼睛晶晶亮的，扑腾着小短腿要从他身上滑下来，“我要去看看有没有长高~”
托尼顺势让小树袋熊滑下去，看她乐颠颠地跑到贾维斯腿边站得笔直，浅蓝的圆眼睛期待地看向托尼，“现在长到哪里了呢？”
表情认真地沉吟几秒，托尼点了点贾维斯垂下的左手西服上的袖扣，“到这里。”
艾拉转过来仰头，看着那颗蓝宝石袖扣“哇”了一声，“那我果然是长高了一点呀。”
托尼也看着那颗蓝宝石袖扣，点点头，“没错，亲爱的。”
娜塔莎过来，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番，点头赞同，“确实长高了。”
被当做标尺的贾维斯：……
黑色西服流畅优雅的腰线被两根细细的围裙绑带截断，侧身站着的金发男性微微偏头，璀璨纯粹的钴蓝眼眸微弯，蕴着无奈的笑意，他用指尖轻轻理顺小姑娘搭在肩上的金发，嗓音优雅温和，“接下来应该是早餐时间？”
快速看了一圈厨房，新的喜悦又盖过了长高的开心，艾拉欢呼，“今天没有西蓝花~”
托尼也飞快看了一圈，不开心，“但是有胡萝卜。”
端起餐盘，娜塔莎笑着睨他一眼，“你今年七岁吗托尼？”
托尼哼了声，端了煎蛋卷离开，他只是不喜欢胡萝卜，才不挑食。
娜塔莎：“啧。”
脚步一顿，托尼拐回来单手把小姑娘抱走，贾维斯轻笑，端着托盘跟上。
总之还是享用了非常令人愉悦的早餐，艾拉踩着小凳子和贾维斯一起洗碗，娜塔莎和托尼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聊天，托尼手一挥，一块虚拟面板在他们面前展开，其上密密麻麻的信息不断滚动。
“几家媒体已经把‘内战’搬上新闻，倒是与时俱进。”
“写的还挺有可信度。”娜塔莎也一直关注着19999的舆论，她笑了下，靠在沙发上身形舒展，修长又美好，“目前走向还不错，据说注册派和反注册派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大规模战斗也只是这几天的时间，国会山的压力不小。”
托尼挑起一边眉毛，“只有国会有压力还不够。”
他们的谈判对象可不是仅仅一个国会，超能力者在灾难面前大量涌现，要是不能趁着这个绝好的机会把安全网架构好，之后要想这么干就难了。
反正艾拉这会儿看不见，娜塔莎就没什么顾忌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联合国里哪有善类。”
托尼赞同，“都是蠢货。”
当时他们从艾拉那里得到了泰坦人的侵略计划，紧锣密鼓联系各方超英势力的时候，不管是国会山还是联合国都对外星侵略嗤之以鼻，也就神盾局还能勉强帮上一点忙，这会儿好不容易成功了又想来搞事情，当他们是傻的吗。
这次娜塔莎倒是赞同，“19999的政府非常还原他们的作风。”
手指一抬，虚拟面板划到下一页，托尼看着论坛里内战事件的屠屏，摸摸下巴，“策划你参与了多少？”
“不多。”娜塔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红色卷发松松散散地蹭在肩上，“只是给甜心提供了一些可供参考的官员名单而已，还有一点自由发挥。”
“……”想起之前贾维斯给艾拉的危险区域列表，托尼眉梢跳了跳，扶额，“艾拉这是设置了多少参数来辅助游戏运行。”
娜塔莎懒懒地拖过屏幕，扫视着飞快增加、归类的信息，“效果不错，不是吗？19999的玩家现在对政府爱恨交加，对自己队友爱恨交加，连带着对19999也爱恨交加，内战爆发这么快，一部分还要归功于玩家们的心态。”
“难道不是《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功劳？”托尼好气又好笑，“粉丝们都问到我的INS下面了，连cap的官方账号也沦陷了，要不是你们没开账号，估计得一起沦陷。”
红唇微微勾起，娜塔莎回想起自己潜伏在后援会看到的有趣的消息，心情愉悦，“你怎么想？”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是傻子吗？”
傻子才会签注册法案。
和贾维斯在厨房的小艾拉闻言举手，远远地道，“爸爸不是傻子~”
“MUA~”托尼飞过去一个甜蜜的吻，扬起声音，“甜心想要我怎么回应？”
艾拉也扬起声音，稚嫩的小嗓音软软的，“爸爸想怎么回应就怎么回应~”
托尼得意地笑。
娜塔莎：……
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娜塔莎道，“19999宇宙走势已定，就看结局具体怎么安排。关于超英法案……艾拉已经走在了大多数人之前，我们还要更往前一步才行。”
焦糖色的眼眸深了深，托尼过了几秒，才道，“不，艾拉走在绝大多数人之前。”
面对娜塔莎投来的视线，托尼又语气轻松地嘚瑟，“斯塔克就是这么棒。”
“那超能力者法案就交给你了。”娜塔莎闲闲抱臂，“其他人放假。”
托尼轻哼，“等超能力者安全网构建完善，你连出任务的机会都没了。”
娜塔莎笑，“那不是更好。”
两人正聊着，那边小姑娘已经拉着贾维斯一路小跑——贾维斯并没有跑，他腿长——过来了。
艾拉很兴奋，“阿猫说他们现在在航天基地的训练室里，我和爸爸要去看他们训练，你们要去嘛？”
“哇哦，以太的宇宙旅行，了不起。”托尼打了个响指，“还等什么呢。”
闪亮亮的眼睛又转向娜塔莎，娜塔莎毫无压力地点头，“走吧。”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如镜像般的19999宇宙里，她倒是可以歇一会儿了。

第144章 《内战4：宇宙墓碑》
自面世以来, 维度的神操作数不胜数，而现实宝石一手推起的“银河系挖矿计划”, 绝对排的上“不可思议的维度”榜单前三, 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申请表到现在还躺在被挤爆的后台。
可惜幸运儿只有三个。
运气爆棚的三个人在万众艳羡的目光下进了秘密基地，此刻却在漫天金属沫沫雨下瑟瑟发抖。
无他, 这漫天金属沫沫雨在一秒之前还是一台高端精密的力量测试仪, 却在黑发青年泛着紫光的拳头底下瞬间灰飞烟灭，视觉效果之震撼足以让他们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嘤, 力量教官实在太可怕了QAQ
黑发紫眸的青年毫不在意，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下巴微抬, “就这个程度也害怕？今天的训练加两倍。”浑身上下都是“敢不听话就让你和它一样灰飞烟灭”的可怕气场。
幸运粉丝们抱头痛哭：大佬, 您是真大佬！
当初超绝可爱的暴脾气大哥哥都是假的！
“行了，别吓他们了。”
略显稚气的少年声音从门外传来，以太一挥手, 训练室内的空气霎时凝滞，而后如切换画布般, 漫天的金属雨消失不见，力量面前却多了一台完好无损的力量测试仪，暗红的眸子转向穿着训练服的幸运粉丝们, “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看着完好无损的机器，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粉丝们愣了好一会儿，再次抱头痛哭。
当初超绝可爱的爆娇美少年也是假的！
谁能想到无限冒险的主播们竟然都是魔法师（并不）！？
这个世界果然没救了！
“可是普通太空旅客的话, 为什么要进行这么严格的力量训练呢？”稚嫩甜软的小奶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其他人这才发现以太并不是单独进来的，他的右手边还牵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蓝眼睛圆溜溜的，歪着头好奇地打量死而复生的力量测试仪，“不进行太空作业和空间跳跃，对太空旅客的要求要更低。”
其他人疯狂赞同地点头，他们前几天可没这么严苛的力量训练。
“这个啊，”力量眯眼看着眼前的测试仪，又转向以太，“你还没告诉他们？”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以太摸摸下巴，“为了满足更多人的心愿，我们决定再多加一个行程，空间跳跃还是必要的。”
除了大佬们的所有人：？
这些天都在忙19999的跟进，艾拉倒是没关注“无限冒险”的官方账号，这会儿拉取信息流，“银河系挖矿计划”公告下，最热门的评论是这样的：
脱水：我今天就是要打破次元壁！求以太带我们到半人马座看看三个太阳！【星星眼.jpg】
下面各路网友热火朝天地讨论畅想。
“哇——要去半人马座？那确实要提高训练标准才行。”小艾拉仰头，蓝眼睛里波光闪烁，“我也想去~”
那蓝眼睛清凌凌的，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你，仿若极地海水被细风吹拂泛起一片涟漪，荡漾的波纹颤啊颤地漫到心里，带着期盼和向往的细微振动足以撼动任何坚固的建筑物，着实让人无法拒绝。
以太轻咳一声，刚想说话，背后就传来了规律稳重的脚步声。
“这需要一些时间。”
短短的一句话被男性清冷磁性的嗓音念出来有种奇妙的韵律感，却又蕴着温和笑意，听在耳中酥酥麻麻，其他人不自觉地看过去，只见浅金发色的高大男性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薄唇微弯，温声，“你可以连接飞船视野，等到你再长大一些，我陪你去各处好吗？”
艾拉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那我将影子搭载到飞船上行吗？到时候它肯定可以通过测试更加完善了。”
“当然可以，需要帮忙吗？”
艾拉拨浪鼓一般摇头，“已经到第二测试阶段了，爸爸不用担心。”
顿了顿，“到时候我们可以到收藏家那里看看吗？听格莫拉说，收藏家的家是天神的头颅，骷髅形状的哦，那Death说不定会喜欢，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小白牙咬了咬嘴唇，艾拉回想着上次回到死亡国度的模样，“她的王座上要是镶嵌一个天神的骨骼肯定很漂亮。”
贾维斯眨了眨眼，“如果你希望的话。”
听到不得了谈话的普通人类：……
他、他们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世界观破碎的几人神情恍惚，那边的父女俩却没觉得哪里不对，他们只是讨论了一些平平无奇的话题，又达成了一个共识。
艾拉眨巴眨巴眼，“我绝对不会偷偷跟上去的，爸爸放心。”
钴蓝眼眸微弯，贾维斯点头，“我知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艾拉又笑弯了眼，“不过等确定了那里的宇宙坐标，说不定我可以开直接开空间门过去哦。”
贾维斯微偏头，“那需要巨大的能量。”
“我有好好学习魔法呀~阿猫昨天还夸我用魔法飞的时间长了两秒呢~”
“非常棒，但容我提醒——”
艾拉立马接上，模仿他日常平稳的语气，“不能私自练习灵体分离的术法。”而后声音一软，“我知道啦。”
贾维斯轻笑着摸摸她的发顶。
……
训练室外，阿猫声音随意，“不需要帮忙？”就像是对付哨兵计划负责人那样直接脑一遍。
娜塔莎抱臂，“联合国议员全部被控制，这可是独裁的苗头。”
阿猫睁了睁眼，“我对独裁没有兴趣。”
右手刚刚抬起又放下，托尼换了只手摸下巴，“Hum，不失为一个好想法，不过在我们具体讨论之前，你能先从我肩膀上下来吗？”他扭头看向趴在自己右肩重量感人的大猫，下巴一转刚好蹭上暖烘烘的毛毛。
天呐老贾平常是怎么扛着三十磅轻轻松松保持身体平衡的？
阿猫拒绝，甚至还换了个姿势趴得更舒服，“这么点事拖了这么长时间，还让艾拉天天操心，你当爸爸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不省心的老父亲：……
总裁冷漠地道，“比你胖到让艾拉抱不起来强。”
阿猫睨他，“这是生命的重量。”
墨镜下的焦糖色大眼睛意味深长地扫过一大团猫，“小肉排也算生命？”
阿猫十分淡定，“生命的祭品。”随即琥珀色眼眸眯起，同样意味深长地扫向总裁的腹部，“呵。”
两道视线相接，火花迸溅，娜塔莎抱臂看好戏，眼见着一场总裁和猫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星期五的声音突然出现，“Boss，帕克先生来电。”
“这个时候睡衣宝宝不是应该在街上跑酷？”哼了声，托尼移开视线，一挥手通讯屏幕出现在面前，“Kid？”
画面上的蜘蛛侠朝他欢快地挥了挥手，他应该是蹲在某个楼顶，背后是大片大片湛蓝的天空和远处的高楼大厦。摘了头罩，高处的风把蓬蓬松松的小卷毛吹得翘啊翘，少年带着奶味的清爽嗓音从屏幕里钻出来，“上午好，斯塔克先生，罗曼诺夫女士，还有阿猫~”
见着托尼面色不好（被阿猫气的），少年眨眨眼收了活泼劲，“也许我打扰了你们的正事？”
身体放松向后靠在墙壁上，娜塔莎眼里盛满笑意，“相反，现在你才是正事。”
托尼双手插兜，“遇到了麻烦我可不会去救你。”
“不不，我没有遇到麻烦。”彼得连忙摆手，“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请教您，原本想去大厦的但是凯伦说您不在那里所以才打了电话，还好有小蜘蛛——就是胸口的那个小飞行器，凯伦和我说它可以当做摄像机！天呐这太厉害了，看起来就像直播一样……”
托尼习惯性地想扶额，刚想抬手又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不动声色地放下来，面色更臭了些。
“嗷，其实我是想说，斯塔克先生您关注那个《超英注册法案》了吗？就是19999宇宙的那个，他们现在要打起来了！”
“哦？”娜塔莎嗓音微微压低，尾音又自然上挑，诱人得很，“你也在副本里？”
彼得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少年明显很苦恼，“他们现在要打起来了，有人在我的YouTube频道底下询问蜘蛛侠是否会签署那个协议，我不确定该怎么回答。”
他隐约知道19999宇宙的发展有可能对复仇者联盟乃至所有超能力者的未来造成影响，这会儿所有人都聚焦在《超英注册法案》，万一他表态了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破坏了斯塔克先生的计划就不好了。
“小孩子玩什么游戏。”墨镜遮住浓郁的焦糖色，托尼板起脸来唬人得很，“多关心你的学业，我听说你之前缺考了西班牙语考试？”尾音微微扬起。
视频那头精神抖擞的小卷毛一瞬耷拉下来，小少年气虚地小声，“遇到了一点意外。”
“那些事情有专门的人去做，你首先是个高中生，其次是个高中生，最后还是高中生，要是再有这种情况出现，我想我有必要和梅进行一次亲切的交谈。”
虽然梅看起来并不喜欢他=-=
“NONO，我保证只有这一次，斯塔克先生！”显然托尼一下子戳中了彼得的软肋，棕毛少年在那边慌忙摆手，眉毛耷拉下来，微微下垂的狗狗眼带着十分明显的讨好意味，“我会好好完成学业的，毕竟我还要给小艾拉做一个好榜样呢！”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艾拉托尼的表情就更严肃了，“也不准再偷偷带艾拉出去玩，空间门不可以，她答应帮你升级凯伦也不行。”
少年可怜兮兮地眨眼，“……啊？”
托尼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
“……哦。”
这一副严厉老父亲在线训话的模样……不过想想皮特罗一带四地从兄弟会地盘跑回来的样子也可以理解。娜塔莎无奈地弯起唇，“把头罩戴上吧彼得，然后回去好好准备考试，19999的事情不用担心。”
彼得依言套上头罩，声音闷了一些，“好的，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很快赶到的！”
等托尼挂断了通讯，小蜘蛛蹲在楼顶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凯伦，斯塔克先生是不是也收到了粉丝的问题？”
凯伦很快查询了相关信息，“是的，不只是斯塔克先生，美国队长和其他超级英雄的官方账号都收到了类似的留言，目前为止并没有人正面表态。”
“那你说斯塔克先生会同意那个法案——”彼得说了一半又顿住，抓抓头，“斯塔克先生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这话是不用回答的，凯伦问，“你会同意吗？”
“我当然不会同意啦，可不能让梅知道我就是蜘蛛侠，她一定会杀了我，然后把我复活成僵尸再杀我一次的！”小蜘蛛向后一翻身跃下楼顶，玻璃窗映出张牙舞爪的红蓝身影，“天呐，西班牙语考试缺考的事情梅还不知道呢，凯伦你一定要提醒我别说漏嘴啊。”
“我会的，彼得。”女性电子音磁性清冷，凯伦提醒，“要不要进行西班牙语的练习？我可以切换语言模式。”
小蜘蛛立刻拒绝，“不如想想我们今天的安排？”
凯伦从善如流，“当然，我们今天的安排就是前往复仇者大厦，再前往马里布别墅，参加艾拉生日宴会的礼服已经送到了。”
小蜘蛛歪头，“可是大厦现在应该没人？”
“先生们临时决定去拜访以太先生的太空旅客，以太先生和阿猫先生会一起回来。”
太空旅客！！！
连飞机都没坐过的彼得：“！！！”
凯伦看穿了一切，十分淡定，“请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小蜘蛛就拽着蛛丝径直掉进了突然绽开的灿金空间门里。
突然在宇宙飞船上英雄式着陆的小蜘蛛双手捧脸两眼放光：“哇！”
“是不是超级棒哒！”艾拉在底下踮着脚高高探手，“我也要上去！”
小蜘蛛立马倒吊着把小姑娘抱了上去，两只小的蹲在飞船翅膀上捧着脸畅想。
彼得：“我也报名了但是没被抽中！好遗憾！”
艾拉：“而且他们增加了行程要去半人马座，听说那里有很可爱的外星人哦！”
彼得：“哇——外星人是什么样子的啊？”
艾拉：“不知道，要到那里看看才行呀。”
彼得兴致勃勃：“会不会是异形！飞船会不会很危险？我去给他们保驾护航怎么样？”
艾拉歪头想了想：“以太和力量哥哥都在，不会有危险的。”
彼得耷拉下耳朵，“哦……”
艾拉又道：“虽然我们不能去，但是可以使用VR眼镜链接视野！保留了影像和数据，等全息技术成熟还可以百分百复刻！”
彼得：“那我在全息技术里可不可以开飞船？我超想开飞船的！”
艾拉眼睛亮晶晶：“当然可以。我想把飞船变成一个超级AI，这样它就可以变成地球哨塔！”
彼得好奇：“和了望塔一样的？”
艾拉摇头：“比了望塔望得更远，要望到很远很远的宇宙里，而且要有好多个，连成护卫圈，和地球遥遥守望！”
彼得：“难以想象的工程！那时候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像坐地铁一样坐宇宙飞船了？”
艾拉：“对的！不过那时候我们会不会都好老了啊？”
彼得：“对哦。”
慎重地想了想，艾拉点头，“那就先征用小星星吧！”
……
“现在打破他们的幻想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远处，托尼板着脸疯狂蹂躏阿猫，炸毛的阿猫差点一爪子拍上去，半途被管家先生接过去搂在怀里，托尼轻哼一声整整衣领，看着那两小只的背影嘴角却是翘起的，“充满想象的小孩子。”
瞥见托尼嘴角的笑，娜塔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唇也是弯着的，她笑，“这不是很好？”
“是挺好，他们要是能彻底放弃把万磁王的头盔偷出来戴到法老头上的计划，或者不再半夜偷跑跨越半个地球模仿鹦鹉螺号追踪海底火山，再或者去加勒比海找沉船宝藏就更让人省心了。”托尼越说越不淡定，“偷头盔我还是挺赞成的，旺达皮特罗和洛娜坑他一把理所当然，但是你瞧瞧后面的计划，一个比一个危险。”
要不是有贾维斯整天跟着艾拉也完全配合老贾，他都不知道他们能在一天之内跑那么多个地方。
空间门那是这么用的吗？！
话虽如此，娜塔莎瞧着托尼可没一点气愤的样子，最多带了种“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们竟然不带我”的愤懑，挑眉。
托尼还是满脸“孩子不乖可怎么办”名为苦恼实为炫耀的表情，“这下要小心他们偷偷跑去太空了，唉。”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
最后还是贾维斯把已经钻进驾驶室跟彼得介绍操作系统的小姑娘抱了出来，眉眼微弯，“快到午饭时间了。”
“好哒！”
艾拉蹦跳着从机舱里出来，到了空旷地方抬手一画，小小的空间门逐渐扩大成正常大小，对面正是精致装扮过后的马里布别墅，“回家咯~”
晚上的生日宴会当然要在家里，但是这宴会其实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之后生日当天的小聚会才是真正的好玩儿，不过那就是孩子们的乐趣了，毕竟谁也不能打扰了成年人的情人节约会。这次也就是邀请名单有些费心，筛掉了作风不端立场相对有问题的，加上拖儿带女有秘密身份的，再搞定一些媒体，托尼和小姑娘全程乐呵呵地一个泡实验室一个泡公司，还得佩珀和贾维斯把人捞出来吃饭。
这会儿午饭时间还没到，家里唯一一个会做饭的管家先生裹上小围裙到厨房工作，托尼和娜塔莎暂时先回了大厦，家里就成了两只小的的天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尽情玩耍——
“爸爸说你要通过西班牙语测试才行。”无限惋惜地拍拍彼得的肩膀，艾拉十分同情，“要不然就告诉梅婶婶。”
彼得嗷地一声捂脸，狠狠揉一把，满脸红指头印地抬头，“我准备好了！”
“好的。”艾拉歪头，“你要用这次测试的试卷吗？”
啊？彼得有点茫然，“这次测试的试卷？”忽地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还是换成其他的吧，要不……你出题？”提前知道了试卷内容岂不是作弊？
“……真的？”
彼得肯定点头。
“没问题！”第一次做出题人的小艾拉特别认真负责，既然彼得这么信任她，她也要很努力才行！
片刻后，小姑娘一挥小手，一块虚拟面板出现在彼得面前，小奶音软软地鼓励，“加油！”
“嗯！”
三分钟后，彼得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艰难出声，“这根本不是月测的难度……”
都有专业八级了吧！
一旁期待地等待的艾拉：“……哎？”
贾维斯定时进行安全查看的时候，就看见两小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虚拟面板修修改改，又从数据库调出艾拉进行自我测试的试卷，失笑着转身。
午饭准备好的时候，彼得终于从超级可怕难度的西班牙语测试中脱身，少年颠颠地跑过来端餐盘，身后的小姑娘也颠颠地跟着拿小勺，一大群人从大厦回来吃了热热闹闹的一顿午饭，度过笑闹的一下午。
等到艾拉和彼得终于教会Dummy用圆筒筒吹泡泡，海风从小机械臂爪爪里带走的一串串彩色肥皂泡已经染上了夕阳的灿烂色彩，宴会也终于要开始了。
比起生日宴会，艾拉更倾向于将其称为保护世界联盟的第一次线下见面。
这会儿小姑娘正在托尼爸爸身边出神。
她穿了美丽柔软的公主裙，有大大的裙摆和泡泡袖，微卷的浅金色长发也被贾维斯爸爸很耐心地编起小半，和澄澈眼眸辉映的蓝宝石发卡将它固定起来，即使跑动起来也不会轻易散掉。
刚刚她问候了一位奎恩叔叔，因为注意到奎恩和托尼爸爸握手时候露出的厚茧所以不放心地查看了他的个人信息——
奥利弗&#183;奎恩，绿箭侠。
艾拉：……
艾拉仰头看看奎恩叔叔，又看看自己的地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全场覆盖，顿时一大片绿色出现在系统地图中。
自从将地图共享给贾维斯爸爸，艾拉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它了。因为不管是爸爸们、娜塔莎还是小翅膀，都很认真地告诉过她，不能依赖地图进行简单的善恶判断，虽然刚开始很不习惯，但后来她渐渐意识到这么做确实是正确的，即便她也没办法说清楚。
这会儿开了地图，就有点忍不住想看看人群中到底有多少超级英雄。
但是还得忍住。
好奇心爆棚的小姑娘索性直接关闭了地图，正想着要找些什么分散注意力，头上就突然落下来一只大手，还被揉了揉。
这熟悉的动作和力道，小姑娘双手护头，“杰森！”
杰森笑，今天他特意换了一身礼服，倒是和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候有几分相似，“走，我带你认认人。”说罢跟长辈们打个招呼，就要带小姑娘走了，斯塔克和韦恩已经很熟悉也不算失礼。
被带走的小甜心急急忙忙跟布鲁斯&#183;韦恩问候，“韦恩叔叔好，韦恩叔叔再见。”
布鲁斯：……
托尼：……
还没来得及当面炫耀小女儿的托尼咬牙切齿，“管管你儿子。”
布鲁斯看他一眼，钢蓝的眸子在宴会暖色灯光下愈发深邃纯粹，轻飘飘地怼了回去，“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别管。”
“让那个臭小子撒开甜心的手！”老父亲愤怒直冲天灵盖，看着那只牵着小手的爪子越看越不顺眼，这么堂而皇之熟练至极地把宴会小主人牵走是要干嘛？
“……你想多了，斯塔克。”
“呵，等你有了女儿你就知道了。”托尼冷笑，焦糖色大眼睛满是不满，“说起来阿尔弗雷德可是期待很久了？你可别辜负了老人家的期望。”
英俊的脸几不可见地僵了僵，布鲁斯想起每次小姑娘到韦恩宅玩耍时候阿福意味深长的目光就头疼，转头看看人群中跟戴安娜聊天的小姑娘和一边的少年，布鲁斯福至心灵地理解了托尼的心情。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萌化光波绝对是无差别强效攻击，几句话的功夫强大的神奇女侠就被眉眼弯弯的笑容俘获，牵着小姑娘往甜点桌走，一开始少年却落在后面了。布鲁斯看了两眼，又转回来，举起酒杯凑在唇间，“媒体那边打点好了？”
“他们不会乱说的。”托尼顺手从身边拿来盛着金橙色酒液的酒杯抿了一口，话音一滞，“Jarvis？”
“红茶的温度刚好，sir.”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管家先生正站在身侧稳稳托着托盘，一身黑色礼服优雅得体，堪称完美的脸此刻满是无辜与诚恳，“需要再加糖吗？”
“加两块。”回答脱口而出，托尼闭嘴，回味着口腔里香醇的气息皱眉，这是加几块糖的问题吗？明明酒杯里应该装的是酒！
谴责的目光显然不能让管家先生改变主意，钴蓝眼眸眨了眨，贾维斯道，“今晚不适宜饮酒。”
今晚确实得保持清醒，拯救世界联盟的第一次线下聚会可不仅仅是喝个酒那么简单，超能力者法案关系到每个人，各方会谈显然十分重要。
“Fine，你看着点甜心。”
“当然。”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边平平无奇的戴着眼镜的小记者拿着摄像机过来，对上布鲁斯的目光下意识挺胸抬头，“韦恩先生？”
布鲁斯：“嗯？”
克拉克轻咳了声，“关于力量宝石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或者我该早些知道他的想法让他离开。”
布鲁斯摇了摇头，“没事。”小姑娘还专门带着自己烘烤的小蛋糕向他道歉了呢，他表明不需要赔偿储存宝石的机器，结果账户上还是多了双倍金额。
软绵绵的小姑娘都是这么小甜心吗？
克拉克悄悄松了口气，他举了举相机，“原本想问问斯塔克什么程度的照片比较好，不过看起来他现在很忙。”忙着跟管家较劲。
“很快。”布鲁斯扫了眼手表。
……
大人们在做什么，孩子们是不知道的。
从老父亲手边被领走的小姑娘一路被各位叔叔阿姨小伙伴们接力，一圈下来人认得差不多了，小伙伴们也聚得差不多了。
“迪克&#183;格雷森。”迪克大哥笑着道，“杰森的哥哥。”
杰森一把拍下他试图搭在肩膀上的手。
“康纳&#183;霍克。”金发少年摊手，他是跟着老爹奥利弗过来参加宴会的。
“……康纳。”这是黑发蓝眼浑身正义气场的少年，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撇撇嘴，显然和另一个人同名让他很不习惯。
“彼得，彼得&#183;帕克。”小卷毛整整齐齐地梳过去，努力让自己成熟的彼得笑起来见牙不见眼。
“我是皮特罗。”银发少年搭在彼得肩膀上，笑眯眯地翘起拇指指身边的红发少女，“这是我妹妹。”
“旺达。”旺达向他们点点头。
剩下的就是包括劳拉在内、比前面几位矮了一大截的艾拉同龄小伙伴了，这回儿正一个个好奇地仰着头看他们，有的还拽拽的绷着脸一本正经。
杰森抽了抽嘴角，“所以我们今晚就是带孩子？”
其他少年少女也面色纠结。
大人们为什么会认为所有小孩子都能玩到一起？难道小孩子们能在瞬间结成“年龄个位数”联盟吗？
最后所有的小孩子占领了二楼，年龄个位数的在一侧玩各种游戏，大一些的则在另一侧打开屏幕开始围观世界大战——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19999内战，他们当然也在关注。
彼得还有些忐忑，“我下午一直没有上线，不知道现在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们上午的时候就快打起来了。”
艾拉咬着一根棒棒糖拖出几块屏幕，“没关系，我们看看论坛。”
……
#全美论坛#
【“内战”爆发！导火索超英注册法案到底可不可行？！维度这回到底想干什么？大事件专楼！持续跟进，前因后果都在这里！——维度&#183;EG&#183;《Super World》第二百五十九楼】
楼主：
又是一个大事件！！兴奋到手抖！内战大事件相关看这里↓
……
1970L：
两方约战了？？？之前不还在尝试谈判吗？？？我就喝杯咖啡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1971L：
怎么说，双方大规模地从Earth0 招募超能力者，又有那么多遭遇战，正式约战也很正常。
1972L：
但是也太快了吧，系统地图上只显示阵营和善恶分别，就是队友也分辨不出来是注册派还是反注册派，这下子双方都是一大群人，打起来怎么分得清？
1973L：
但是也没时间仔细谈判了啊，这会儿19999世界公告刷得厉害，超能力者、反派、政府纷纷开麦，各自都觉得自己有道理还受了委屈，气氛紧张一点就炸的那种=。=
1974L：
不仅没时间谈判，连队伍里自己开会也没时间了，时间逼得太紧，看得我超级紧张！
1975L：
我也超级紧张！感觉脆皮法师在这种战场上根本活不过三秒！
1976L：
有没有人来说说，现在大概招募多少人了？服务器扛得住吗？
1977L：
这个得官方来统计？
1978L：
之前外面那个说维度服务器牛逼的帖子提到过，公告刚发布那会儿不到一分钟接到了7000+加入频道的申请，后面听到消息去的人多了，肯定会更多。
1979L：
卧槽这个数量！维度的服务器是真的牛逼！
1980L：
这是反注册派还是注册派？维度的流量真的是太可怕了，发世界公告那会儿还是上午十一点多吧，那个时候的登陆人数竟然都这么多……
1981L：
额，帖子里没提到好像。
1982L：
说起来，之前楼里不是说都去了超英官方账号底下问了吗？有没有人回复啊？我现在超级纠结，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1983L：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不太好发声吧。
1984L：
刚去看了，斯塔克队长和小蜘蛛都没回复，倒是斯塔克的推特上发了宴会的图片？
1985L：
正常操作。
1986L：
夭寿了，我刚才用空间卷轴进19999竟然卡了一秒！
竟然卡了！
一秒！！
这是到底有多少人？？
1987L：
我的妈连维度的服务器都能卡一秒，相当可怕的数量了。
1988L：
而且这都不是围观群众，是全部要参战的啊！
1989L：
实不相瞒作为参战的一员，并不知道到底谁是我的队友【冷漠脸.jpg】
打就完事了。
【痛击我的队友保护我的对手】
1990L：
天，这么算出来参战人数能上10万吧？这真的是团战不是拌饺子馅儿吗？？
1991L：
怕什么？到时候乌泱泱一大群人各站一边，八百标兵奔北坡√
1992L：
噗哈哈哈哈哈！八百标兵奔北坡，笑到头掉哈哈哈哈哈！
1993L：
画面感过于强烈，举报了。
1994L：
咦，这么一来紧张的战争氛围立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1995L：
到时候服务器万一卡死全部下线就厉害了，集体躺尸美滋滋~
1996L：
八百标兵奔北坡中的一员心情复杂，明明我们非常认真，砸钱砸人，你们还笑你们还笑！
1997L：
完蛋，我开始担心团战的效果了，会不会还没有单人PK来的爽？
1998L：
有可能，约的团战是什么时候啊？
1999L：
就今晚啊，今晚9:00，就在世界公告那边挂着呢，
2000L：
6666666，一会儿去看热闹。
2001L：
我有点好奇团战的方式，这么多人的话是一波一波来吗？要是变成绞肉机岂不是毫无美感？
2002L：
都打起来了，还要什么美感=。=
2003L：
死的美也算啊！当初《半数生存》副本第一次成功的团队还有单人海报！美妙死亡瞬间简直不要太戳好吗？！
2004L：
没事，你想的美。
2005L：
哈哈哈哈想要这待遇恐怕得等《超级世界》再开新大陆抢第一批团队了，看维度这佛得一批的样子，emmmmm
2006L：
我们维度怎么啦，不就是有点拖延有点懒嘛【意味深长的目光.jpg】
2007L：
我们维度才不懒！这次19999世界的内战，我们维度崽崽还官方表示了呢！【骄傲叉腰.jpg】
2008L：
对对，这次维度的操作真的是6到爆！
2009L：
真的出乎意料，我原以为维度不限制内战人数靠着服务器硬扛已经够硬气，结果他竟然开放了19999世界所有的地图！所有的啊朋友们！包括各种特殊副本！这就意味着这次内战将发生在19999真实的广阔的大陆上！你就说燃不燃，棒不棒？！
2010L：
卧槽最近只忙着跟人撕法案没理官方，官方这么敢玩儿的吗？！
2011L：
给官方打call！！！
2012L：
我可能是个假的超英粉，我现在竟然在担心维度能不能在这场内战里撑下来ORZ
2013L：
明日头条：《超英注册法案》注册派大战反注册派，最后阵亡的竟是无辜的它？！
201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维度多冤啊，给你预言给你救援给你现实解决方案，火气大了想打架还给你开地图燃烧服务器硬刚，无怨无悔，结果？？？？？就这么被阵亡了？？？
2015L：
就算维度撑下来了，就超能力者们的破坏能力，19999世界怕是得好长时间喘不过气了。
代表维度发出谴责的目光.jpg
2016L：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感觉维度现在这么百依百顺（？）有阴谋【狗狗祟祟.jpg】
2017L：
怕啥，它还能把世界炸了不成？来个宇宙重启？
2018L：
维度：不了不了。
2019L：
妈的平行宇宙都是钱啊TAT  维度铁定不能这么干！
2020L：
说好的实况直播，你们竟然在吹维度！吹就吹吧，竟然还这么谦虚朴素！竟然还在哈哈哈哈！
2021L：
噫，去19999宇宙看了下，他们竟然还在打！难道不是约战了就停战休憩憋一波大的吗？
2022L：
现在打起来的都是有不可化解的矛盾或者真的政见不合吧，还有抓紧时间摸地形布置战术的，这种大地图完全开放的战斗以前从来没有，估计指挥压力也很大。
2023L：
还有一拨人去太平洋底下救队友了，虽然招募的人数很多，但还是以百人超英队伍为首，可能其他一小部分人有凑热闹的嫌疑，他们是真的分裂崩坏了，唉。
2024L：
这种政府傻逼反派狗逼队友分裂民众抗拒的情况……要是我当初进了百人，估计比他们还气。
2025L：
对对，之前去19999，虽然外星入侵带来了很多伤害，建筑物倒塌什么的，但好在大部分人没事，有种灾难过后蓬勃生机的样子，内战开始之后，连街上的居民都少了。
2026L：
之前19999其实就和我们现在差不多吧，都挺有希望的，街头还贴了很酷的超英照片，小孩子都超级喜欢的，现在……街对面的花店上次被遭遇战毁了，店主到现在都没打起精神修复……
2027L：
好糟心，还好我们的世界没有那么惨。
2028L：
对的对的【拍胸口】  我们的超英可好了！
2029L：
实在不忍心提醒楼上Earth0 世界的超英主线【欲言又止.jpg】
2030L：
其实还是有希望的吧！只要这次内战不要伤害那么大，或者即便是有了伤害但是很快停止，尽快达成和解，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强行打起精神）
2031L：
……然而内战避无可避了。
2032L：
说起这个，感觉这次内战爆发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对普通民众实在是不好。
2033L：
也不能说普通民众完全无辜，我们在争论法案的时候、政府因为和反派合作逮捕超能力者的时候、反注册派被举报的时候、媒体铺天盖地地撤下超英海报发通缉令的时候、连路边的小混混都对着海报吐口水的时候——可一点也不无辜。
2034L：
亲身经历之后就更难受了，当初保护你们的时候亲亲热热，现在政府一个命令下来立马翻脸都不换位思考一下，连小孩子的玩具都要被父母强行丢掉，真的伤心。
2035L：
救你不如救叉烧.jpg
2036L：
是错觉吗？感觉被骂了……
2037L：
……同感。
2038L：
捂住心口缩到墙角，我反思一下自己ORZ
2039L：
真的超级容易被诱导、被狭隘的目光限制，我也去反思反思。
2040L：
反思+1
19999民众的反应真实无比，代入想一下背后发冷。
2041L：
我把它们单独发出去让更多人也反思反思（。）
……
玩家们经历了“我骂我自己”之后纷纷开始反思，新闻稿也被紧盯着这块地方的记者很快发了出去——和维度有关的消息统统话题度爆表，最开始没抓住热点的简直要悔青了肠子，就连明确表示反对蜘蛛侠的《号角日报》都有人专门蹲在这里抓话题，当“我反思我自己”被牢牢地印在大众脑海里的时候，双方约战的时间到了。
作为反注册派的领导者，“潮汐”的作用至关重要，好在斯凯也不是普通人，听着耳机里队友频道传来的各种讨论，她抿口咖啡，噼里啪啦地打字。
【队友频道】“潮汐”：Move！
行动开始！
为了这次内战，维度开放了所有地图，他们的战场是整个19999宇宙，废弃基地可以用！NPC的私人实验室可以用！监控网络可以用！媒体影响可以用！就连高高悬在头上的卫星，只要你破解了密码获得权限也可以用！甚至连每一个不起眼的NPC、一个螺丝钉都可以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这也就是艾拉特意请了好几天假泡在公司的原因，维度这些天每个人都忙到恨不得影分身，艾拉甚至还特意开发了几个子系统进行复杂的工作，斯塔克家族的AI们也是全力以赴。
玩家们竭尽想象力都想不到的事情，维度做到了。
……
【谁也没想到，当初因为一声呼救而选择留下来守护的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AKA（亦称）《内战3：你妈的，为什么！！！！！》————维度&#183;EG&#183;《Super World》第二百三十一楼】
楼主：
你妈的，为什么！！！！！
1L：
啊——！！！！
这里为什么会有哨兵机器人！！！！！
2L：
为什么！！！！英雄内战为什么会有政府的机器人出现！！！！
3L：
辣鸡政府！！！我算是看清楚了，内战扩大到现在的规模，都他妈是政府搞得！！！
4L：
这是哨兵吧！这他妈就是哨兵吧！！政府是只会这一个玩意吗？啊？！
5L：
辣鸡政府！！眼见着两边从势均力敌到打红了眼，看到19999被破坏成这样心怀不忍，明明都有可能谈判了你他妈跳出来挑拨离间！！！你有事吗？！
6L：
我现在就心疼伤的伤死的死的超英们，感情就成了政府巩固统治的博弈工具？？？？
7L：
真的心疼！刚开始两边打起来我还喜闻乐见，后来真的受不了QAQ
8L：
太惨烈了QAQ
9L：
楼主都气得忘了放专楼规矩和前情提要，我简单说下吧【气到抹脸.jpg】
内战现在是第三楼，《内战1：超英法案》《内战2：世界战争》和《内战3：你妈的，为什么！！》
：）
内战刚爆发，那是真的爽。你想象一下复联、正联、X战警和军队混战的样子，内战比他们混战更有排面，维度彻底开放了19999的所有细节，你拥有超凡的能力和同样超凡行动默契的队友，你的对面有数万支枪，你的背后也有数万面盾，你们为了各自的信念、为了自己想保护的而战，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内战打了好几天。
然后呢？
然后就是标题这句话——“谁也没想到，当初因为一声呼救而选择留下来守护的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
10L：
看见这句话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看到那双废墟底下的眼睛泛着光的震撼，可是现在……QAQ
11L：
其实大家都有点撑不下去了，双方都好像有意无意地缩小战斗规模，那么多人的战斗消耗太大。
那时候我在等复活时间，看见队友发这句话真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19999是凌晨四点钟，再过一个小时天就开始亮了，可是太阳就算出来，城市也不是原来的城市了，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各种可怕的破坏痕迹，那么高的大厦被拦腰折断，差一点点就没救下来人，中央公园的喷泉也早就没了，小森林也被烧了一半……天亮之后我跳到最高处往下看，一瞬间后悔得不行。
12L：
我也是QAQ
很多人都在公告里刷这句话，我看着对面跟我打了很长时间的对手觉得超级无力，我们反抗的又不是同样具有超凡能力的人！想去旁边的店铺买些东西，被胖胖的老板恐惧又憎恶的表情吓到了，最后还是对手送了补给安慰我。
13L：
我特意去找了NPC，连信任度都没了……
14L：
天呐……这么惨……
15L：
抱抱你们吧，真的不值得，12L说得对，超能力者说到底反抗的是不公平侵犯自由的行为啊。
16L：
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19999的超英——现在已经不能叫超英了，叫蒙面犯罪者似乎更恰当——现在是狗都嫌的地步，连当初朝超英海报吐口水的小混混在民众里的信任度都比我们高！
标题的那句话是谁说的我不太清楚，但真的是当头棒喝！
17L：
当头棒喝+1
被法案和内战冲昏头脑，我当初明明是想成为像超人那样的超级英雄的，救人于水火，多酷啊，可是现在我把想保护的人推到了水火里……
18L：
卧槽光听着就好伤心。
19L：
现在的19999比泰坦入侵的损坏程度高好几倍！实际上这些外来的超能力者才是反派吧！
20L：
关键是造成这种可怕破坏的人都自认为是好人。
21L：
那你们现在是休战了？之前说的哨兵是什么意思？
22L：
唉，也算是暂时休战了，微妙的共识？
23L：
！！！！
双方领导者发话了！不是微妙的共识，前面缩小战斗规模也不是错觉！！！
是至尊法师出面警告了！！！
卧槽！！！！
24L：
至尊法师？！！他不是只在Earth0 的表世界和里世界活动吗？为什么会去19999，难道那里也有另一个至尊法师？？？
25L：
不是，就是一个至尊法师！给你看看“潮汐”和“艾德蒙克”的公告：
【我们在内战爆发的第二天收到了至尊法师的警告，平行宇宙在泰坦入侵时已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内战爆发的能量即将超过19999宇宙的承载极限，19999宇宙正岌岌可危，因此我们决定临时休战进行谈判，约束19999宇宙的超能力者人数和能量总量。】
老天鹅，这才是休战的真正原因！
26L：
我的天至尊法师的业务范围这么广？！
27L：
……非常出乎意料的发展。
28L：
那至尊法师为什么不直接空降战场直接警告所有人呢？
29L：
……怎么警告？不要打啦，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别的宇宙打？
30L：
楼上哈哈哈哈哈哈
正经来说，空降战场有风险，至尊法师只关注来自维度和宇宙的魔法攻击，自身的攻击力不明（？），而且最重要的是，直接说宇宙要崩溃了带来恐慌岂不是更糟糕？超能力者怎么办？普通民众怎么办？
31L：
有道理，就像是当初要是直接把泰坦人入侵的事情公之于众，飞船落下来之前社会就崩溃了。
32L；
那为什么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33L：
现在啊……心酸地抹一把泪。
34L：
因为已经不在乎是不是会崩溃了【微笑】
35L：
因为能量总量已经过载了【微笑】
36L：
这就要问本楼最开始被骂成狗的辣鸡政府了【微笑】
37L：
我已经骂很久了，我现在还是得骂一句！辣鸡政府！
明明内战双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宇宙的危险停战了，你们他妈的站出来刷存在感！！！
38L：
转述都说不出来我的愤怒！给你们看截图！
【电视屏幕上议员轻描淡写地展示着被毁灭的城市：“民众们，这就是我们申请通过《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原因，而他们，这群因为私人恩怨使用暴力行为的罪犯，即将接受真正的制裁。”】
【从政府地下基地争先恐后蜂拥而出的哨兵机器人.jpg】
【哨兵机器人胸口暗紫色的能量石.jpg】
暗紫色能量石是泰坦人的东西，在之前的副本里没了我们都以为是在大爆炸里销毁了，结果现在出现在政府手里！拼着自爆也要弄死超能力者能量能不过载吗？！
39L：
这玩意儿，成了压垮19999宇宙的最后一根稻草。
40L：
想起来还是生气！你妈的为什么！！！给一个补救的机会不行吗？！现在宇宙能量过载持续膨胀，你他妈让我们怎么办！！
41L：
去找至尊法师也没有答案，19999被放弃了！
42L：
现在所有人都快疯了，这回正跟哨兵机器人拼个你死我活，真一命换一命。
43L：
意难平！我疯狂意难平！19999宇宙交到我们手里才多长时间，就要被守护者炸没了！
44L：
还不如直接《半数生存》副本失败死掉一半人重建社会秩序呢，现在宇宙都要没了糟心！
45L：
我就知道维度这么主动地开放世界没那么好心！呜呜呜呜呜维度大猪蹄子！！！
46L；
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就想起前面楼里的毒奶，说维度不可能炸了19999，结果现在？？？？真是大手笔啊！
47L：
呜呜呜呜太虐了。
48L：
我对维度真是服气了，搞游戏搞到圈内第一，映射现实拉全世界人下坑，一个完整程度不亚于表里世界的宇宙说炸就炸，rio牛逼！
49L：
维度你可真是好样的！【咬牙切齿】
50L：
唉，现在19999的人都在努力尝试将他们在意的带到Earth0来，真的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51L：
你妈的，为什么！！！！！！
52L：
从此19999就永远烙在所有人的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了！
53L：
我还是要激情辱骂辣鸡政府！！！！要不是政府搞事，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54L：
@&%@#！……%&……%*（）（——*）
55L：
？？？？？开专楼一时气愤骂就算了，外面帖子骂也没关系，这会儿还这样啊？
行，我开麦了：）
骂辣鸡政府是吧？尊敬的拥有超能力的您该不该骂呢？啊？最开始挑起战争是政府和反派从中捣乱，后来招募超能力者大批涌入19999是情势所迫，遭遇战频繁是试探敌我，约定开战是群情难平，一时良心发现是羞愧难当，被至尊法师警告是浪子回头，您真是天底下最洁白无瑕单纯可爱一颗真心向太阳的白莲花本莲啊：）
骆驼被压死了你们都怪最后一根稻草，合着之前穷兵黩武血流满地搞破坏还挺有仪式感怎么的？至尊法师怎么不去警告政府呢？想当超英，遇到困难自己处理不好选择了最糟糕的处理方式，你们怎么有脸夸自己，骂政府我没意见举双手双脚支持，反思一下自己行不行？前面楼里发现自己对超英理解肤浅的还主动反思了自己呢，你们手拉手毁灭了整个宇宙的也主动一下呗？到时候19999宇宙炸了就成了您头上的白月光胸口的朱砂痣，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跟孙子讲故事还能说说，想当年您也是为了世界而战呢，超级伟大哦：）
既然您这么有仪式感，那我专门给您开一个帖子好不好？
……
全美论坛
【《内战4：宇宙墓碑》】

第145章 忘了19999，哥谭给你快乐
《内战1：超英法案》
《内战2：世界战争》
《内战3：你妈的为什么》
《内战4：宇宙墓碑》
凝聚了全美智慧的四个名称简洁凝练地概括了内战大事件, 维度大手笔地牺牲了一个平行世界，炸得所有人灰头土脸。
【What the fuck？！！】
【……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真的没救了？】
【目瞪口呆, 这种事维度也干得出来……】
【能量过载，19999宇宙还在持续膨胀……至尊法师警告所有人立刻退出19999, 宇宙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 将在十五分钟内爆炸消亡……】
楼主：
卧槽……
1L：
你妈的，为什么？这不是真的！！！
2L：
陷入呆滞……
还有救吗？在19999玩儿得挺好的, 我都跟那个一直爬不上去的地标建筑有感情了。
3L：
至尊法师还说了，19999宇宙现在极度不稳定, 离开时候尽量不要从19999带走多少东西, 原本我还想着把人接到Earth0 呢。
4L：
2l相爱相杀的地标估计都被砸没了吧, 这招是真狠，之前那人怎么骂的有道理。
5L：
不是都在骂政府吗？
6L：
就是想出《内战4：宇宙墓碑》名称的那个鬼才，在专楼里一通嘴炮骂了一群脸大到自称“超英”的人, 语言之犀利令人称绝，现在专楼里吵到天翻地覆。
7L：
佩服这位兄弟, 宇宙墓碑也太贴切了吧。
8L：
贴切到不行，估计没一会儿19999就爆炸了，维度的心也太狠了, 明明对19999那么用心的！
【忍住不哭，jpg】
【不行了忍不住了.jpg】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jpg】
9L：
这也太狠了！维度是个狼灭！明明之前还那么配合地积极主动地打开了所有地图，他妈的竟然是最后的晚餐！艹！
10L：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维度这个大猪蹄子靠不住，阴谋！19999一爆炸我们就分手！
11L：
果断分手！当初维度那么主动地推《天赋异禀》系列, 一个手游一个单机还有导演剪辑版《迟暮》电影，漫天刀子雨重铸成神兵利器骗了我多少眼泪，结果现在直接朝我头上扔一个宇宙爆炸！我是有至尊法师的复活神器还是怎么着？啊？！
12L：
卧槽楼上别提天赋异禀，好不容易这事过了咱们就别互相伤害了【刀子只有那么一点大.jpg】
13L：
我可能是疯了，我竟然觉得天赋异禀都比19999好，天赋异禀最后好歹还有希望（自动删除悲惨记忆），可是19999现在……不知道还有五分钟没有……
14L：
放过我吧！一想到19999的民众都要这么毫不知情地消失我就心痛，民众根本带不回Earth0 ，我们谁也救不了TAT
15L：
维度你不做人啦！
16L：
维度：我本来就不是人啦！
17L：
我有预感，将来回顾维度发展史，天赋异禀系列和19999宇宙系列绝对是绕不过去的，一想到将来所有人都要一次一次回味这种毁天灭地的痛苦，我就好开心啊。
18L：
？？？？？
楼上绝对坏掉了。
19L：
反正整个宇宙都坏掉了【微笑】
20L：
这也太草率了！我不接受！
21L：
我也不想接受呜呜呜呜
22L：
我倒是觉得，挺合理的。大量人员疯狂涌入19999混战是事实，19999经不起折腾是事实，至尊法师不轻易干涉世俗事务也是事实，内战爆发势在必行就算是至尊法师也控制不住，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结果真的是糟糕透了。
23L：
嗯……这个后果绝对是最糟糕的了，之前内战刚有苗头、双方从Earth0 招募帮手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次闹这么大维度要怎么收场，但是我怎么想也没想到维度会这么决然，太出乎意料了。
24L：
！！
突然想到，之前《半数生存》限制百人副本，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给这个结局埋伏笔？
25L：
？？？总不能一开始就计划着炸掉19999吧？
26L：
我觉得不像，相比Earth0的表里世界和各主线，19999宇宙明显自由度更高，维度可能做了很多种发展预测，然后万千玩家们一路走到世界尽头……
27L：
悲、悲壮的浪漫？
28L：
浪漫个屁！我恨不得进19999的第一天就找人一窝端了政府重建秩序，反正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
29L：
对！跟政府纠缠太特么糟心了，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30L：
但是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泰坦入侵之后19999整体的恐惧非常明显，是和平初期政府和超英一起努力才慢慢把社会氛围带的稍微好了些，后来……
唉
31L：
不能完全否认政府作用啊，虽然干事有点缺德也不是不能理解。
32L：
主要是最后的哨兵机器人太伤人心了吧，而且成了爆炸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么大一口黑锅它不背谁背？
33L：
笑死，政府背锅？？他就得背严实了！本身愿意注册的超英就是一小部分，后来加入的一些都是被拿捏住软肋的，他要是不那么火急火燎地想把超英收编，谁会跟国家机器对着干？？现在被骂就受不了了？
34L：
怎么不说那些穷兵黩武的蒙面暴力犯呢？那几座城市都是政府扛着枪炮轰掉的？摩天大楼是政府拦腰折断的？大规模战斗是政府给0宇宙的超能力者发的邀请函？民众害怕恐惧憎恶“超英”是政府洗脑的？这会儿世界爆炸了开始落泪装无辜了，我怎么就看不惯你们呢？
35L：
哎哟我的天别吵别吵，专楼吵还不够吗？
都说了那个人骂的是那些只知道推责任给政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负责任的人！人家都说了骂政府他完全支持还乐意上去踢一脚！最开始一面倒骂政府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是后来那群不负责任不愿自省的人疯狂刷屏才开麦的，你们冷静一点！
36L：
别吵了，19999都炸了再吵还有什么意义。
37L：
妈的这个毁灭宇宙的罪名，在19999宇宙里出手的每个人逃不了。
38L：
对，谁也逃不了，大家一起背着吧。
39L：
现在想想，那些战斗记录都是老子以后的耻辱柱，艹！
40L：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QAQ
41L：
耻辱柱上钉的人多着呢，19999的宇宙墓碑上密密麻麻恐怕也刻不下。
42L：
就算是有些人只是凑热闹去打架不在意，心里也会一直记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想起来吧。
43L；
……别说了【捂脸】
我当时听到至尊法师的警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我以为这只是因为政见、站队引发的普通的团战，最多是规模大了些，真的没想到会造成这么恶劣的后果……我到现在脑子都有点恍惚，连骂政府都没心情了。
44L：
我也是……心虚得不行……
45L：
大部分人都是这种感觉吧……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46L：
有种负罪感TAT  我对不起他们，明明是想守护他们的。
47L：
摸摸，也不要太难过了，就当它是个游戏吧。
48L：
老子投入了这么多心力你跟我说是游戏？！
49L：
可、可是它本来就是个游戏啊【瑟瑟发抖】
50L：
整个游戏世界的浸入感太强了【扶额】
距离至尊法师说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我去Earth0看看，送19999最后一程。
51L：
虽然知道它是个游戏，但我是真的难受，明明19999里的人那么好的……
我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52L：
送他们最后一程。
53L：
是我的错，我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54L：
第一次这么希望游戏里可以有来生，我送他们最后一程。
……
《Super World》出现了史上最长时间的静默。
无论是生活安逸和平的表世界，还是危险重重杀机浓重的里世界，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城市上空，他逆着光身形隐约，只背后的暗红色斗篷在冷风中翻腾。
尚且不知道将发生什么的Dolly小姑娘惊讶地仰头，“是至尊法师。”
于是众人的视线也随之上升到空中，刺眼的光线中，连明媚蓝天都变得苍白。
对，是至尊法师。
他带来了19999，他送19999最后一程。
最后时刻格外难熬，有人忍不住想，19999的那么多人会觉得这一分钟漫长吗？
又苦笑，他们根本不知道灭顶之灾的到来，见到他们这些蒙面暴徒离开，说不定还会开心呢……
但是，但是。
恐怖的能量毫无预兆地从某一点爆发，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从那一点疯狂扫荡整个世界，人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像是突然被雷神重重锤了一般失去感知七倒八歪，大脑一片嗡鸣，距离至尊法师近的甚至直接掉了生命值。
平行宇宙19999湮灭，Earth0也受到重创。
队友频道里有人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没了……”
屏幕前的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要是之前有人说他们会为一个游戏世界落泪，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但是《Super World》就是有这种魔力，就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19999操心，和它一起愤怒、伤心、担忧、牵挂、并肩作战、喜笑颜开，为它落泪自责不已。
【世界公告】“星星掉进灯泡找不着”：我们根本不配说自己是超英。
公告孤零零地挂着，这回没人反驳。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又有一条公告挂了出去。
【世界公告】:我列出了一些关于超英法案的想法，发在论坛和推特话题，咱们这些刽子手得解决根源问题，才好送19999走。
……
19999宇宙湮灭在极短时间内成了所有人都在讨论的话题，这个宇宙从出现到被拯救，从发展再到湮灭，都充满着传奇意味，空前决绝的死亡姿态在整个游戏史上留下最悲壮的一笔，也将一个话题深深地烙进每个人的心里。
超英法案。
他们现在知道了，超英也是普通人，他们该怎么办才不会让19999的悲剧在他们的世界重演？
有了前几次精准可怕的预言，没人敢小看维度，包括站在地球权力巅峰的那一群人。
有人自己思考钻研，有人向信赖的超英求助，也有人寄希望于具有专业素养的人提出可靠建议，在媒体报道满天飞政客驳斥网红蹭热度的情况下，一份针对《Super World》的调查报告横空出世，众人本不以为意，却在看到署名的时候震惊到说不出话。
着名社会学家费恩教授！
这是连总统都将其奉为上宾的大牛！他老人家怎么也关注游戏了！
不可置信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报告从游戏生态、情感化设计、互动叙事、心理效应等诸多方面对《Super World》进行了细致精确的分析，最后一针见血:
“《Super World》不是一面镜子，它是一个巨大的虚拟沙盘，足以承载各种类型实验，即便这并不是其存在本意。自诞生始，《Super World》就领先于现实世界的发展，且短时间内将保持领先状态，若是规划合理，有望成为人类的第二世界。”
嘶——
看完报告的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费恩教授这是被绑架了？竟然对《Super World》有如此高的期望！就算它真的很好很棒，用不着用“第二世界”来夸吧！这么夸他们竟然还有些不懂！是不是和科幻作品里的网络很像？
——极少有人质疑对维度的称赞，可见维度的优秀深入人心根本不需要怀疑。
屏幕另一头的小总裁捂着脸颊，定定地盯了最后一段好一会儿，用官方账号点了个赞。
转发:谢谢。
底下的其他人可比官方激动多了。
1234567:我的妈我是不是在做梦！竟然是费恩教授发了报告还通篇夸维度，啊我死了！！我死了又复活了，啊我又死了！啊——
魔法三千问:呜呜呜呜呜原本19999出事我超难过的，在法案专楼讨论头都秃了，看到报告又忍不住骄傲地笑，又哭又笑神经病一样(#／。＼#)
芝士汉堡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官方你个不争气的！平时佛就算了，这可是费恩教授！你激动一点好不好？！人家夸你呢！！！
远走高飞:可是维度崽崽超有礼貌地谢谢了啊，还想让崽抱大腿咋滴(  _  )
跑不了马拉松我生吃键盘:就是就是，崽回复谢谢已经算很热情了，以前的崽理都不带理的，除了工作高冷得很，这回还点了赞！
下顿吃什么:教授对维度期望好高！崽要加油啊！也不要太有压力，我们永远支持你吖！
超盾一人圈:啊啊啊第二世界！！活的久了什么都有盼头！维度加油！
我觉得布星:发现费恩教授好认真！好多我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教授都发现了，回头一看维度真的好细致，细节满分！这么个庞大的世界也一点没敷衍！
九宫格火锅好吃么:对不起，一提到细节满分、看到报告里对19999那次副本结束之后呼救的分析，我就忍不住要哭QAQ  19999没了啊，官方说了不会复活不能时光倒流，真的没了QAQ
19999好走:我们都是刽子手，枉我们很因为有超能力沾沾自喜自诩超英，当初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芒果豆花:嗯……紧急撤退19999的时候我带走了照片和一张破破烂烂的超英海报，我想着能不能在Earth0 找一块地方建一个纪念馆之类的……
对报告的讨论只能算是沙漠里落下的零星小雨，暂时缓解了悲伤气氛，但到底没一会儿就被自责懊悔蒸发了个干净。民众、政府、那些尚未成熟的超级英雄……19999的毁灭给太多人敲响了警钟，论坛、推特再次陷入一片愁云惨淡，直到——
弗兰克:
难过就哭，哭完搞定法案送19999好走，然后！！
朋友！Earth0 宇宙的哥谭了解一下！？
比里世界更刺激！
比大都会战损更低！！
比19999更快乐（吐血呐喊）！！！
绝对想象不到的全新模式，独一无二！巷战火拼，高空跑酷，只要你行！天上地下任你折腾！游走在明与暗的边缘，在蝙蝠侠地盘瞎几把乱蹦跶！
还有机会触发#黑暗骑士怀中抱妹杀#！
#黑暗骑士强势壁咚#！
#黑暗骑士男友力爆棚空中绝美拥抱#！
#黑暗骑士让耳朵怀孕的贴面低语#！
#黑暗骑士一见钟情的信物#！
哦！他那令人窒息的魅力！
还有哥谭市第一批市民的热情引导，绝对让你宾至如归感受到这个城市的独特魅力！为表诚意附上蝙蝠侠神仙操作+神仙颜值截图！
下周六上午十点开放，信我！妥妥的！
【超流畅动作截图. gif】
【角度暧昧只露出下巴一侧线条的面部特写. jpg】
#忘了19999，哥谭给你快乐#
#维度#
#哥谭#
#绝对靠谱的先导测评#
众:……咦？
……
维度公司一片忙碌。
策划小哥哭唧唧地从客服办公室跑出来，声音凄惨，“又不是我一个人要这么干的你们干嘛打我！”
几个小哥紧追而上，客服部长面色狰狞地拎着十来斤的握力棒，“你给我站住！现在投诉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可是这不是咱们公司的特色么！”策划蛇皮走位直窜进美术组，满脸无辜地眨眨眼，“谁让他们走了最糟糕的一条线，明明有那么多结局可以走。”
“你还卖萌！”客服部长虎目一瞪，前跨一大步单手强行拎走策划小哥，“现在你被征用了。”
“我没有，战友救我！”策划小哥向一起熬过夜的美术组同事伸出了求救的小手手，“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美术组：冷漠.jpg
艾莉尔冷酷地摆手，“把他带走，谢谢。”
在维度公司，策划组又名恶魔之手，不仅坑玩家还坑自己人，典型例子就是“治愈游戏”《我的孩子：天赋异禀》，虽然主体剧情都是小总裁负责，但是——
肯定是那群恶魔带坏了小总裁！
众人对此坚信不疑，策划组也很骄傲地背锅，毕竟每次看一大群人虐心虐身嗷嗷哭泣真的很爽：）
好在恶魔还有仅剩的一点良知（？），在大众情绪愁云惨淡之际放出了哥谭新地图的海报和城市宣传片（？），看到反响不错舒了口气。
为了跟上小总裁和J先生的进度，其他部门的工作强度还是很大的，这会儿安排好了，哥谭前期的工作也已经完成，大家放松了些。
伊芙尔笑着招呼众人，“辛苦了，奖金少不了，小总裁说了，之前情人节加班的补偿双倍假期，其他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跟Cocy说。”
欢呼声立刻充满空间，累是累，钱也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公司前景无限他们工作着也倍有动力！小总裁也太好了吧！
艾莉尔神神秘秘凑过来:“新闻上说小总裁，J先生和托尼斯塔克的关系是……”她挤挤眼，“是真的吗？”
伊芙尔:“……”
手里的纸筒卷成卷梆地敲在艾莉尔头上，伊芙尔面无表情:“你看呢？”
艾莉尔认真皱眉思考，“不是没可能啊。”
伊芙尔深吸一口气，“Cocy，下次体检提醒艾莉尔检查一下脑子。”
已经在公司走马上任的管家小姐Cocy:“好的，伊芙尔小姐。”
艾莉尔:“……有什么不可能啊！”
那篇报道进行了严谨的年龄推算，托尼&#183;斯塔克→J先生→小总裁，早婚早育，祖孙三代完全没问题啊！
虽然J先生跟传说中的爸爸不怎么像就是了【摸下巴沉思】
……
不知道该说托尼风评被害还是该说贾维斯风评被害，总之风评被害的两个爸爸无暇顾及那个在19999相关话题里顽强爬上热搜的不实（？）新闻。
原因无他，家里的小公主不开心了。
而且是连甜甜圈、巧克力、冰激凌、奶油蛋糕、草莓甜点都哄不好的不开心，甚至一看到它们，蓝眼睛都要委屈得汪出水来，包着嘴巴不说话，那叫一个可怜。
俩爸爸那个心疼哟，托尼拿起一颗樱桃送到小艾拉嘴边，艾拉却抿紧嘴巴摇摇头拒绝。
心疼又想笑，托尼忍着笑一脸正经，“我保证没事的，甜心，樱桃很甜哦。”
很甜……艾拉低头看了眼很甜的樱桃，蓝眼睛里满是悲伤地抬头，转身扑进贾维斯怀里，呜了一声。
小姑娘看不见的背后，托尼拿手盖住笑得止不住的脸，胸腔不断震动，声音竭力保持平静，“真的没事哦，这是超级正常的，每个小朋友都会这样，彼得小时候肯定也是，说不定还有照片，我找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从贾维斯怀里传出一句奶里奶气含糊不清的咕哝，“No.”
话刚一说完，艾拉就立刻闭上嘴巴，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嘴巴里的异样——一个空缺。
小姑娘顿时悲从中来。
她掉牙了。
在情人节，生日的早上，咬爸爸给的巧克力的时候，瓜熟蒂落。
掉了一颗牙。
掉了一颗牙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没长高还掉牙了。
托尼快要抑不住无声大笑的喘气声了，“很快它会重新长出来的，甜心，很短很短的时间，我们小艾拉不管什么样子超漂亮超可爱的呀！”
埋在贾维斯怀里的小脑袋倔强地摇，才不管好看不好看呢，她都查过了，得三个月！
送给小女儿悲剧起源&#183;巧克力的贾爸爸也点头，“这是成长的标志。”
小脑袋埋得更深表示拒绝，她不要这个成长的标志！
而且掉了第一颗牙，就要接着掉好多颗牙！要到13岁才有可能长完整！
拳头抵唇清了清嗓子，托尼一脸正经，温和地问，“你不喜欢换牙吗？”
片刻后，从贾维斯怀里发出一个奶味的“嗯”。
托尼继续耐心地问，“为什么呀？”
艾拉犹豫了一下，从贾维斯怀里爬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刚想张嘴又抿紧嘴唇，想换了频道说话，却见爸爸的焦糖色大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又抿抿嘴。
过了好一会儿，艾拉才扭扭捏捏犹犹豫豫地小声道，“因为……不对称了。”
说话间还有点漏风。
喉头动了动，托尼努力抿平嘴角抱住小姑娘亲亲脸，“没事，长大了就好啦，不对称有不对称的美，我们甜心天底下最好看，而且换牙之后会很快长高哦，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艾拉眼睛亮了亮，小小声，“真的？”
托尼肯定点头，“真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拿照片。”说着把被哄住的小姑娘放回老贾怀里，快步走下楼，似乎还能感受到一路追随的亮晶晶蓝眼睛。
托尼进了屋。
托尼扶住墙。
托尼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46章 生活暴击QAQ
小艾拉在生日当天遭到了生活的暴击。
她单知道成长必然会带来改变, 却没想到这改变不是长高高，而是从掉牙开始的。
捂着嘴巴蹲在墙角的小姑娘背景灰暗, 送出巧克力给那颗松动的乳牙最后一击的贾维斯当场宕机表情空白。
掉“零件”, 在AI们心里真的是相当严重的事情。
托尼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抱膝蹲在墙角，高高大大的黑西服管家和红点点小蘑菇睡衣的小姑娘一人一面墙, 缩成一团的背影可怜兮兮委委屈屈。
托尼：？？？
从耳机里的星期五口中了解来龙去脉的托尼拼命忍笑, 并让她拍下这一幕人间惨剧。在自己的生日、还是情人节掉牙，恐怕小姑娘要记好长时间了。
所以说记性好也是有缺点的啊。
不过当务之急, 还是要把自闭的一大一小从墙角里挖出来，托尼清了清嗓子, “甜心？”
红色小蘑菇挪挪脚, 慢腾腾地转过来, 仰头用蓝盈盈湿漉漉的圆眼睛看他，小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说话。
托尼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焦糖般浓郁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 他用食指指节蹭蹭小姑娘的脸颊，微有些湿润, 想来之前是清理过的，他柔声，“你还好吗？”
小蘑菇耷拉下脑袋, 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托尼的大脑中响起了许久不曾出现的小姑娘的嗓音。
【我没事，daddy。】
奶里奶气的, 仔细听还能听出一点点委屈来，托尼又忍不住想笑了，他敛住表情张开双手，一派沉稳镇定，“来抱抱吗？”
小蘑菇委委屈屈地趴进爸爸的怀里。
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托尼偏头挑了挑眉，“要来一个抱抱解除封印吗，Jar？”
被墙角的小姑娘封印的管家先生跟着站了起来，“多谢您，sir，这倒是不必了。”
“你嫌弃我这个老父亲？”
“当然不。”贾维斯很快回答，“您现在的姿势拥抱并不方便。”
“SO？”托尼有种不好的预感。
钴蓝眼眸纯粹又无辜，“我来抱您行吗，如果您愿意的话。”
“想都别想。”
托尼抱着小艾拉转身就走，小奶猫藏在毛绒绒蘑菇帽里，好奇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贾维斯跟在两人后头解释，“我的极限负重是10吨，您完全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
“什么，艾拉在你心里重10吨？”托尼一脸难以置信地摸摸小姑娘的脸蛋，“天呐甜心，他说你重。”
这可不像是准确严谨的爸爸说的话，她的体重才42.3磅。
艾拉不服气地从绒绒帽里拱出来，嘴巴仍是紧紧闭着，蓝眼睛睁得圆圆的，试图以坚定的目光表明态度。
贾维斯无辜淡定地和她对视。
星期五突然从天花板发声，“说不定是您在贾维斯心里重10吨？虽然这并不科学。”
“好姑娘，这时候科学不重要，你应该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托尼瞧了瞧刚出现的星期五投影。
粉红短发的女性脸上的无辜表情和贾维斯如出一辙，“可是艾拉很轻，数据库又没有重量。”
趴在托尼肩膀上的小姑娘连连点头，她的数据库和运算也不多……唔，地球的安全防护网络加上对全美网络的基础覆盖，再加上对爸爸们的全方位实时监护、游戏进程、影子机器人的设计等等，其实也不算很少？
艾拉犹疑地皱起小眉头，万一爸爸的数据承载量不大怎么办？那她就是很重的AI了，要不……
小蘑菇抬起胳膊，白嫩嫩的爪爪从缩成一团的袖子里钻出来，艾拉很严肃地拉了群聊，【爸爸，改造地球是非法的吗？】
托尼&贾维斯&星期五：？？？
歪头想了想，艾拉道，【各国政府依靠武力和政治分割地球资源，和他们对抗并不明智，那直接开发他们百年内没有能力接触的部分怎么样？把地球作为物理基础提高爸爸的承载力。】地球是客观存在的，她有能力做这件事、为这件事情负责，其他人没有拒绝的权力。
小姑娘问得认真，仿佛连之前的惨案都消失不见，托尼喉头哽了哽，大手一张隔着毛绒绒帽子呼噜小脑袋，“你是在怀疑老贾的能力？”
被呼噜到炸毛的艾拉扭过来，严肃地强调，【我很大的。】
托尼不依，“那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但是我们现在有比备份硬盘更稳妥的方法了。】艾拉摇头，再次强调，【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大很大。】
他自然是知道的，手掌心里是软软柔柔的毛毛，托尼失笑，小姑娘对他们敞开了数据核心，他怎么不知道她有多么“巨大”——像一个浩瀚的小宇宙，小脑瓜里装着比成年人都多的想法，偏偏一遇上老贾的事情就一根筋傻乎乎的。
老父亲皱皱胡子，有点醋。
刚刚明目张胆地恐吓完美国政府，现在就敢打改造地球的主意，自家傻闺女这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展翅欲飞啊。
托尼语气稍稍正经起来，“打消这个主意，甜心，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你和全世界开战，老天，那我得多造多少武器，到时候你可怜的老父亲可能早就过劳死了。”
【不会的。】艾拉心疼地摸摸托尼的脸，【你不要担心呀。】
钢铁之心刚想放松地融化在草莓味小甜心的爱意里，就听艾拉用一种下定了决心的语气道，【你和大家住在魔法空间配套建造的安全基地，到时候爸爸在地球上无处不在，科技产品有我在完全不用担心，人类已经没有办法长时间脱离科技生活了，即使做到了，战斗力也会大大降低，这场战斗不会很艰难。】
托尼：……
他敢打赌，艾拉这么说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十来套让人类短时间无力反抗的方案了。
不愧是贾维斯言传身教。
星期五跟托尼不约而同地看了眼立在那里沉稳安静的贾维斯，看见那双深邃璀璨又无辜的钴蓝眼睛，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艾拉也小小地叹气，【可是代价太大了呢，我只是想让爸爸有一个不会出意外的物理基础呀，我也不想和地球开战，但是悄悄改造是不行的，按照科幻片定律，百分之百会被发现的。】
贾维斯无奈地弯了眉眼，微凉的指尖轻柔地点点小姑娘的眉心，“我们不是科幻片。”
【对啊，我们也不能是科幻片。】艾拉唏嘘，【那里面的人工智能都是反派大坏蛋，爸爸是好人的。】
托尼忍俊不禁，他耷拉下嘴角作伤心状，焦糖色大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你总得对我们有点信心，甜心，老贾就在这里，他不会有任何意外，我保证。”
艾拉连连点头，蓝眼睛看向贾维斯，【我也保证。】
被先生和小女儿同时认真地保证安全，贾维斯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当初在澳大利亚落在艾拉掌心里如呼吸般释放着蓝色光芒的萤火虫，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送回它的天空，贾维斯于是轻轻地道，“I believe you.”
轻哼了声，托尼颠了颠怀里的小姑娘，大手忽地拍了下小屁股，对上疑惑的猫崽儿一样的蓝眼睛微微眯眼，“差点忘了，我好歹也还是个超级英雄，你想跟daddy对着干？”
艾拉立马摇头，【我是要当超级英雄的！】
“不行，超级英雄也不要当，你不是想当甜点师吗？或者去研究天文也行，就是别来干这个。”托尼喋喋不休地跟甜心吐槽，“知道吗，当超级英雄不仅没有工资还得给其他人买单，你知道政府的赔偿比例吧，抠门得要死，收尾的医疗公关也得自己掏钱，我敢保证，只要一场战斗下来，你的小金库就被掏光了，会很穷哦你怕不怕。”
【……】艾拉捂住心口，喃喃，【可是我现在都很穷了。】
“所以，离除了我之前的的所有超级英雄远点。”托尼语重心长，“他们都是烧钱的大怪兽，会把你变成贫穷的小红帽，到时候连老贾都没有漂亮衣服穿了，星期五也没有投影可以玩儿，超级可怕的。”
并不需要漂亮衣服穿的贾维斯静静地听先生忽悠，意料之中地看到艾拉皱起了眉，【那我得赚好多钱来养大怪兽了呀。】小姑娘自言自语般点头，【爸爸你说得对，我暂时确实不能当超级英雄，我得给他们挣钱。】
“……”托尼冷静地道，“我以为你会说你不想当超级英雄？”
【那怎么可以，】小姑娘的眼睛里闪着星星，【我是要成为像爸爸们一样优秀的人的。】
小手落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艾拉鼓励托尼，【爸爸你不要担心，我会努力赚钱，就算穷了也不会变成反派的。】雇佣兵先生说过，反派必死定律，再加上科幻片AI反派定律，她是肯定不会变成坏人的！
托尼:……
虽然很欣慰，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托尼琢磨小姑娘奇怪的动机的时候，小艾拉朝贾维斯爸爸伸出双手，顺顺利利地转移到了爸爸怀里，贾维斯的纯粹的蓝眼睛里满是歉意，“我很抱歉。”
小蘑菇泄了气的气球般也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爸爸你也不愿意的。】
不，如果没有换牙反而说明生长出现了问题，贾维斯绝对比现在担心，但他只是轻轻地握住软软的小手，“这是成长的一部分，不久之后你会拥有更加健康的牙齿。”
艾拉忧伤地拱在他怀里，【但是我不能吃巧克力了呀，早上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的呢？】
“草莓奶油夹心和榛果碎。”
艾拉更伤心了，【那我今天还有巧克力份额吗？】
贾维斯沉吟，“吃完要仔细刷牙。”
刷牙……艾拉感受着嘴里的空缺一下子失了兴趣，摇头，【不要吃了。】
托尼笑着指使小笨手去端餐盘，“先吃早餐怎么样，晚上有大大的生日蛋糕，软软的绝对没问题。”他弯身点点软乎乎的脸蛋，“真的不说话吗？你的小朋友们要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哦。”
艾拉犹豫了一下，【……我会的，那不礼貌。】顿了顿又补充，【奥古斯特也在换牙。】
“机器人俱乐部那个想开发自己的钢铁战衣的小子？”
艾拉嗯嗯地点头，【他很崇拜你。】
“人人都爱钢铁侠。”托尼挑眉，亲了亲小姑娘额头，“生日快乐，亲爱的。”
蓝眼睛弯弯地笑起来，艾拉抿抿嘴巴，吐出低低的小奶音，“谢谢，daddy，也祝你情人节快乐。”
托尼哈哈大笑，“情人节快乐可不是这么用的，甜心。”
艾拉歪头，【可是我希望你今天也很快乐。】
“当然，我会很快乐。”托尼眨了眨眼，“每天。”
【贾维斯爸爸也要很快乐，】被放进专属小椅子的艾拉仰头看贾维斯，他正帮助小笨手保持平衡，【爸爸把我修好了，超级了不起呢。】
微微侧身，贾维斯眼眸璀璨，“感谢你让我看到奇迹。”他走近，俯身贴面，磁性沉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已经说过一次，但是，生日快乐。”
艾拉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之后的生日宴会绝对是孩子们的狂欢，酷炫的Mark和Markson家族出场的时候，孩子们热烈的欢呼差点掀翻天花板。但是，生活的糟糕之处在于，一时的快乐并不能抵消它的恶劣，晚上刷牙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缺口让艾拉恢复了冷静，并在照了镜子之后重新陷入沉默——
她怎么也不愿意张开嘴巴说话，甚至在贾维斯以“需要观察牙齿发育状况”的理由让她张嘴的时候，花了一个小时掌握基础牙科知识，跑回房间对着镜子观察几分钟后有理有据地反驳了贾维斯的要求。
贾维斯&托尼：……
托尼摸摸艾拉毛绒绒的发顶，“不想开口没有关系甜心，但是你得答应我慢慢尝试去接受这件事可以吗？”
“嗯。”艾拉认真地点点头。
……然后看起来很靠谱的老父亲就拿着各种好吃的变着法儿地诱惑小姑娘，看得见吃不了，把小姑娘委屈得不行，托尼和贾维斯循循善诱，最后才得出了小姑娘不愿意张嘴的答案：
“因为……不对称了。”
不对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躲在楼下房间里扶墙爆笑的托尼在星期五的提醒下开始找自己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托尼一边翻找一边问星期五，“我竟然没发现甜心有强迫症？”
星期五声音冷静，“只能算某些领域内的轻微强迫行为，BOSS，如果您关注了《Super World》的话，表里世界是完美镜像对称的，游戏世界和内部系统架构都有类似现象，显然对称是艾拉较为注重的。”更何况现在是她自己不对称了。
一想起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奶味小嗓音，托尼又忍不住想笑了，他翻了翻几个抽屉，问，“所以Daddy从哪儿给甜心找掉了牙的照片呢？我换牙期的时候可没照相留念的习惯。”
星期五建议，“不如您远程询问老爷和夫人？”
“算了吧。”他绝对会被嘲笑的，托尼摸了摸小胡子，“要不这样……”
楼上被哄住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托尼带来他自己的照片，贾维斯却在担忧，先生换牙期的时候他还没有诞生，星期五更没有，自然也不知道先生到底有没有照片，万一先生只是忍不住笑了需要找个理由及时离场，现在岂不是会很为难？
脚步声响起，艾拉和贾维斯一起转过去，托尼手中果然空无一物，贾维斯刚要担心，就接收到了星期五秘密传来的一段视频。
贾维斯：……
看完了视频的贾维斯心情复杂地看着托尼面色不太好地走到他们面前，艾拉自然也看到了他不好的神情，担忧地探手摸摸他的脸，【发生了什么吗，daddy？】
托尼沉重地点点头，“发生了一点意外，甜心。”他抬手指向自己的嘴巴，在小姑娘微微凝重的表情中露出了个“无齿”的笑容，托尼一脸忧伤，“没有牙齿了我还是你最爱的daddy吗？”
艾拉看着一下子少了一颗门牙的托尼一脸懵逼，小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停住，声音也变得小小的，“Are you OK？”
托尼内心都笑翻了，脸上还是一脸哀伤，“我觉得不好，你都没亲亲安慰我。”
话音刚落，甜甜软软的吻就落到了他的脸颊，小姑娘安慰地又亲了一下，“你不要担心，让我看看——”
小奶音戛然而止，艾拉看着医疗系统扫描的完好无损的结果，又转过去仔细瞧了瞧托尼的牙齿，脸颊鼓鼓，“托尼！”
托尼更加委屈地看她，“甜心？”
看着那双波光粼粼的好看的焦糖色眼睛，艾拉故意板着小脸，“你不可以用黑胶带贴在牙齿上骗我。”
托尼眨眨眼，“可是我老了之后牙齿就掉光了，还不会再重新生长，那时候你还爱我吗？”
“爱！”毫不犹豫的回答，艾拉又作出严肃的模样，“你不要偷偷转移话题。”
“哦，甜心。”托尼把小姑娘搂进怀里抵着下巴蹭蹭，“我也爱你，所以我想和你一样。”
“但是我不对称呀。”说了好几句话，艾拉才想起来要捂住嘴巴，想了想又放下，强调，“不对称的。”
“我们爱你的所有样子，不管对称或者不对称。”捏捏小脸，托尼朝小姑娘露出一个“无齿”笑容，把小姑娘逗笑了，“你看，这回我和你是对称的了。”
毫无抵抗力地笑翻在托尼腿上，艾拉还不忘纠正，“我们的方向一样，不是对称的。”
“真的？”托尼作苦恼状，“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哪一边，或者我把两个都贴上？”
“是这个呀——”艾拉从他腿上爬起来，仰头张开嘴巴给他看，说话有些不清楚，“右边的。”
托尼恍然，“那我等会儿换个方向。”他一拍手，“然后老贾让两颗牙都失踪怎么样？”
正在认真学习先生套路突然要失去牙齿的贾维斯：？？？
没等贾维斯点头，艾拉立刻拨浪鼓似的摇头，“不可以，爸爸要漂漂亮亮的！”
“……”贾维斯提醒，“漂亮一般用来形容女性。”
“是的，我应该严谨一些。”艾拉扭头看了他一眼，纠正自己的话，“爸爸要完美的。”
托尼赞同地点头。
贾维斯：……
换牙事件在留下了一大堆“无齿笑容”的黑历史后完美解决，艾拉也终于有心情去关注维度的发展。19999湮灭事件基本按照预估的大方向发展，维度公关部的心情每时每刻都在“我们真牛逼”和“我们要完”之间反复切换，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自家的影响力，也真正意识到总裁真正看重的是什么——超级英雄。
与其说是一个科技公司（除了小总裁和内部人员并没有多少人坚持……），或者一个游戏公司（大众认知），现阶段的维度更像是冲在网络世界为超级英雄而战的军队，使用一切合法合理的方法保护超英的安全和利益，显然维度做得很好，也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最起码那些低劣手段他们不敢再用了。”娜塔莎在出发前往参加联合国会议之前，蹲下身笑着亲了亲艾拉，“谢谢你保护我们，亲爱的，你是我们的英雄。”
蓝眼睛亮晶晶仿若星辰，艾拉踮起脚搂住娜塔莎，偏过头轻轻地亲她一下，“我很高兴这些有帮助，一定要穿着画了防护阵的衣服呀，注意安全，有人欺负你了你就悄悄和我说，我把他想藏起来的黑历史都发给你。”
娜塔莎笑容温柔，“当然，在家等我们回来。”
艾拉使劲儿点头，“嗯！”
已经在飞机上的托尼看着已经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的女孩子们，语气酸酸的，“甜心，你刚刚还提醒我不要迟到，现在却和娜塔莎抱得难解难分。”
小姑娘眨眨眼，“好吧，娜塔莎再见。”她挥挥手，“大家再见~”
身旁优雅立着的贾维斯也微笑着和他们道别，“我会为大家的凯旋准备丰盛的餐点。”
克林特扬高声音，“千万记得不要点那一家的烤肉！一点也不好吃。”
曾经提议到烤肉店聚餐的托尼远远地踹他一脚，“我们根本没有再点过那一家好吗？！”
“哦上帝，你终于肯承认它很难吃了。”
“那只是店家发挥失误。”
“事实上确实有点……”
“都说了是发挥失误！”
“嘿男孩们，冷静点……”
……
“一切会顺利吗？”目送他们离开，艾拉牵着贾维斯的两根手指，有点担心，“我不确定是否真的帮上了忙。”
“会的，你为超级英雄营造了非常好的舆论效果，并对必然发生的事情进行参考度极高的模拟，这可以帮上很多忙。”贾维斯放慢步子，手指微弯勾住不安地捏来捏去的小手，温声，“至少在19999宇宙里曾经出现过会造成不良影响的法案内容会被联合国内部先行否决，引发的大规模讨论产生了许多有用的建议，而对超级英雄抱有好感的大众的关注就是大家最直接的支持。”
听爸爸一条条说下来，艾拉心中稍定，但还是有些担心，“有什么地方是我遗漏的吗？”
就像泰坦入侵那次，她没有想到办法提前建立起高效的救援系统，这让后来基于各后援会基础上开展的《生命通道》稍显局促，即便达成了良好的自救效果，后续也渐渐发展起来，但艾拉是不满意的。
她本可以做到更好。
她再聪明强大一些，就能更好地保护大家。
“这不是你的责任，艾拉。”知道她仍然为之前的不足困扰，贾维斯无声叹气，磁性优雅的嗓音柔和下来，“不要有太大压力，如果我们无法解决问题，我们会向你求助。”
“问题总要有人去解决，我不希望是你们，会受伤的。”艾拉说，“保护你们就是我的责任。”
“并非理所当然，相反，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
艾拉想了想，“严格意义上确实不是理所当然，但是这不重要，我要这么做。”
纯粹美好的钴蓝眼眸里浮起一抹担忧，贾维斯想说什么，薄唇抿了抿，又勾勾柔软的小手，“我们一起。”
“嗯！”
……
贾维斯给艾拉请的假只剩下周末的时间，下一周艾拉就要重新去上课，时间重新规划，“影子”机器人的测试就得加快速度，托尼和大家都不在，艾拉就拉着贾维斯在小实验室泡了好几个小时，还给小机器人安装了一排指示灯——内嵌在小机器人银白色脑袋的中部靠下部分，会根据具体指令闪烁不同颜色、数量的灯光。
“影子也是个小孩子，所以要有整整齐齐对称的牙齿才行。”艾拉异常认真，“不会换牙，你可以放心哦。”
小机器人慢吞吞地点头。
贾维斯帮助小姑娘把小机器人备用的机械臂收起来，“它叫影子吗？”
艾拉摇摇头，“不是，只是暂时的代称，它是模仿教学型机器人，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小机器人跟着艾拉的动作摇摇头，单手托腮。
小姑娘和小机器人面面相觑，眨了眨眼——相对应的，小机器人的方块眼睛也眨了眨——艾拉决定下来，“要不就叫Mimic吧！模仿者！”
Mimic，米米克，模仿者。
非常贴切的名字。
小机器人米米克现在比艾拉高一些，艾拉抬手摸摸它的头，凉凉的，“比‘影子’更加正式，小名叫米米或者米克好嘛？”
米米克的回答是用机械臂摸了摸艾拉的小脑袋。
艾拉不乐意地蹭出它的手掌，“不可以，这个是只有我可以做的，你不可以学。”
米米克往前滚动一步，继续把手放到小姑娘头顶，指示灯快速亮起一溜儿，是圆满完成的意思。
艾拉又后退一步，叉腰，“不可以。”
指示灯又一溜儿地黯淡下去，米米克往后滚动一步，不知道是在模仿她的动作还是知道错了。
艾拉叹气，“还需要更多测试修改才行。”
米米克的最后一个灯也熄灭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死机了一般。
艾拉正琢磨着要怎么掌握开发改进的度，不让米米克往高级智能的方向进化，那边Cocy发来了消息。
Cocy:“Miss，维度又登上了头条。”
“什么消息？”
艾拉有些茫然，她开发子系统就是为了分担工作量，Cocy成长之后这些数据监控分析的工作就都交给了她，有事情才会通知她，这会儿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Cocy的声音理性温和，尽职尽责:“上午十点钟开放哥谭地图之后，对哥谭地图的讨论热度渐增，目前热度最高的一条是【绝美男友蝙蝠侠纯属CG欺诈！先导测评啊我问你，你的良心在哪里！！】”
艾拉:“……”
还好还好，不是说维度的。
小姑娘又等了几秒，也没等到Cocy接下来的话，“Cocy？”Cocy应该简要总结相关信息才对，而不是只说了名字。
Cocy回答了，却不是艾拉以为会回答的内容，“Miss，您在制造新的人工智能吗？”
艾拉眨眨眼，“对呀。”她拍拍米米克的胳膊，“这是米米克，能精准记录分析模仿锁定目标的行动，可以帮助训练或者技能教学，比如基础格斗、跳舞，也能执行简单的任务。”
小奶音介绍的时候，米米克银白色的脑袋转向对着Cocy发声的手机，指示灯闪烁到第二个。
Cocy声音冷静:“它在向我示威挑衅吗？”
艾拉:……
“不，只是打招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指示灯只亮了两颗，明明米米克认识托尼的时候显示了60%的初始值呢。
Cocy:“那么我可以命令它吗？”
“诶？米米克的权限确实没有你高……”
Cocy抓住她犹豫的空隙，“我会帮助您训练它的，Miss，维度的事情仍需要您过目。”
被提醒了要做的事，艾拉点点头，“给你开放权限了，不可以离开实验室。”
Cocy:“明白，Miss.”
米米克的灯瞬间全部熄灭。
艾拉没有察觉到异样，哒哒地跑上楼梯，贾维斯看了看呆若木机的米米克和它的“前辈”Cocy，无奈地弯了弯唇。

第147章 绝美男友蝙蝠侠
【绝美男友蝙蝠侠纯属CG欺诈！先导测评啊我问你, 你的良心在哪里！！？】
几分钟的直播剪辑视频顶着巨长的标题强势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艾拉好奇地点进去, 视频甚至卡了几秒, 各色弹幕才被加载出来，铺天盖地让人应接不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我今天就笑死在这个视频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民风淳朴哥谭市, 绝美男友蝙蝠侠！！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视频全程高能！
——大蝙蝠爱好者的狂欢！！
——再来亿遍！埋进蝙蝠侠腹肌疯狂吸！
弹幕疯狂飘过，艾拉不得不屏蔽一些来减少对画面的遮挡, 这才露出了底下主播的脸，小窗口里的西德尔一脸跃跃欲试, “还有一分钟哥谭地图就开了, 据说先进地图有优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看了眼弹幕问的问题，“会不会遇见蝙蝠侠？我也不知道，不过《Super World》里还没有出现真正的超级英雄吧, 复联和超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消失不见了，按理说蝙蝠侠也应该不会真身出镜, 但是先导测评说和蝙蝠侠亲密接触了，所以我们今天也准备跟蝙蝠侠亲密接触一下。”西德尔嘿嘿嘿地笑，“我们准备好了。”
——噫, 这人是个痴汉【指指点点】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根本不知道一会儿他将经历什么！
——哎呀，一想到之后主播的悲惨遭遇我就伤心得要埋进被子里笑出声了。
——从后面回来看一眼还活蹦乱跳的主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剧透不要剧透不要剧透！
西德尔并不知道这些来自几个小时后的弹幕的忠告，这会儿正和自己的好友们在大桥这一端集合，他的好友们也是游戏主播, 几个人准备在最短时间内摸遍整个哥谭地图，然后！
去找蝙蝠侠~~
至于怎么和蝙蝠侠来一场爱的偶遇，以弗兰克为代表的哥谭前辈们已经给出了建议——搞事，往死里搞事，哪里黑暗往哪儿钻，瞎猫总能撞上大蝙蝠。当然《Super World》资深玩家西德尔肯定不会这么莽撞，“先到这个坐标集合，看会触发什么剧情线。”
不过在哥谭，尤其是夜晚的哥谭，计划往往是行不通的。一分钟后，他们猝不及防地和一个抢劫团伙正面遭遇，小队还在懵逼，对面已经毫不犹豫地举枪开火，与此同时，距离不远处的街区也传来了交火的巨大声响，主播小队反应过来立马反击，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被卷入了这场规模庞大的银行抢劫案中，西德尔的主视角镜头随着跑动翻滚疯狂颠簸，等稍稍稳定下来的时候，几个队友已经被强行分散，西德尔隐蔽在墙角探头探脑。
“人呢？”
队友在频道里一声喊，“来人，包抄起来干他！”
接下来屏幕分成四块，从不同视角加速了战斗过程，仅剩的罪犯劫持着人质躲在银行里往外喊话：“给我们直升飞机，否则所有人一起死！”
“想得美。”趴在银行对面隐蔽的破窗角，狙击镜瞄准被队友诱出的脑袋，西德尔扣动了扳机。
砰！罪犯应声倒地。
——注意这一枪！这就是罪恶的开端！
西德尔的这一枪显然惊动了罪犯，稍稍安静下来的局面再次混乱，队友们冲进室内乱战，几分钟后人质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队友却没有动静，西德尔奇怪，“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队友之一回答，“不知道，他们跑到下面去了好像，我唔——！！”
“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反杀了吧？队友频道里再没回答，西德尔不放心准备亲自去看看，眼前却忽地一黑，紧接着被结结实实地踹翻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仿佛有重物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伴着玻璃碎裂的噼啪声，从破窗钻进来的黑影一个翻滚稳住身形，和暗夜融为一体的漆黑布料翻卷着滑落遮住俯下的身躯，黑色靴子踏地无声，戴着同色手套的大手捉住西德尔的领口将他提起，黑影嗓音低沉喑哑蕴藏着无限危险，“你是谁？你们为谁工作？”
被拎在他手里的西德尔视线模糊，只有黑影头顶的两个尖尖最为清晰，他呼吸一滞，当机立断地伸手朝那两个耳朵尖尖摸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出现了！蝙蝠侠！！！！！
——从这个模糊的剪影我竟然同时get到了蝙蝠侠的冷酷和可爱！
——妈的这个动作和声音太有蝙蝠侠的味道了！我感动落泪！
——请向我俯身！！！
——主播要完！他刚刚杀罪犯了！
——！！何止杀罪犯！他都伸手去摸蝙蝠侠的耳朵了！！！
——我都没摸过！！
——揍他！
弹幕为了“蝙蝠侠的耳朵只有我能摸”群情激奋，而敢于作死的西德尔几乎是在行动的同时就被蝙蝠侠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西德尔终于清醒过来，大喊，“我不是罪犯，我们是来帮忙的蝙蝠侠！”
“你杀了人。”蝙蝠侠极其冷酷无情地要把他死死绑住，“不管是什么原因。”
西德尔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他使用技能挣脱蝙蝠侠的束缚，一个弹跳躲到房间另一边，“不管你信不信，蝙蝠侠，我们是好人，你把我的队友们怎么了？”
蝙蝠侠隐在阴影里，“你们为谁干活？”
“……只是路见不平，好歹我们也救了人质。”西德尔想了想之前在另一个街区发生的交火声音，“你之前在解决那边的事情？”
蝙蝠侠沉默地点头。
第一次接触蝙蝠侠的机会竟然被其他人抢先了！西德尔愤懑之余还有空关注一下自己的处境，他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这么说你一定要把我送进警察局？好吧我知道答案了，虽然我们身份可疑但是我真的是个好人，要不咱们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卧槽不打招呼说打就打不道义啊！”
蝙蝠侠的攻势又急又猛，还有各种出其不意的小玩意儿，饶是西德尔早有准备也打得手忙脚乱，匆匆忙忙地就往门外跑，却被蝙蝠侠抓住空挡推着背一把撞到了墙上，墙壁以西德尔为中心瞬间裂开蜘蛛网一样的缝隙，灰尘石块扑簌簌落下，雇佣兵又被抓着胳膊以强势不可拒绝的力道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蝙蝠侠坚硬的胸甲，他一抬头，正好望进那双深邃的浓郁近墨的钢蓝眼睛里。
脸疼到落泪又灰头土脸咳嗽不止的西德尔：嘶……好帅！
——出现了！黑暗骑士强势壁咚！！
——果然是CG欺诈！
——我寻思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壁咚啊，哪里欺诈了？
——谁家壁咚脸对墙，还把墙都咚碎了的啊！？
——你看看那双深情的蓝眼睛，谁能拒绝这样一个蝙蝠侠呢？
——笑死，硬核壁咚，真无法拒绝。
——天哪这个眼睛特写！这个面甲质感！这个眼睛里的愤怒的光！AWSL！
——完了完了，强势霸道的黑暗骑士和被壁咚红着眼睛落泪的雇佣兵，我已经脑补了三万字！
——请你把三万字写出来！
队友的呼唤让西德尔从蝙蝠侠的盛世美颜中恢复清醒，抵在脖子上的坚实小臂好像让他有点呼吸不畅，西德尔这会儿却不想逃跑了，他一把抱住蝙蝠侠的胳膊，大喊，“你们快来！我抱住蝙蝠侠了！”
队友们：！！！！
此前被蝙蝠侠偷袭绑住的女性队友瞬间暴怒，“给我撒开！”
西德尔：“撒开他就跑了！”
妹子一个超贵的技能下去解开绳索，领着队友就朝坐标跑，“等着我来！”
“我觉得不行！我快被打死了！”
西德尔一边哀嚎一边跟蝙蝠侠对打逃跑拖时间，蝙蝠侠似乎意识到他的意图，力求速战速决，这下子西德尔原本就不足的武力值就快见底了，好在紧急时刻，蝙蝠侠真爱粉妹子带领着队友冲进来，话都没说连续一个定身三个眩晕扔出去，趁着蝙蝠侠被控的两秒结结实实来了个拥抱。
蝙蝠侠：……
其他人：……
妹子超开心，“Yeah！”
西德尔一拍大腿:“卑鄙！”
蝙蝠侠黑着脸退开三尺远。
——卧槽！！！太卑鄙了！！
——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万万没想到还能强制拥抱！那为什么不强制亲亲！
——【大声】亲密度不高不可以亲亲！
——【超大声】放开我的蝙蝠侠！！！
——抱起大蝙蝠就是一个八百米冲刺！！
——你给我放下！！
——注意看蝙蝠侠后退时候披风下的腰腿臀！线条这么性感我不能一个人流口水！
——求放大，求特写！
——上啊！撕了他的披风！！
——警告！各位玩家注意！痴汉力严重超标！！
西德尔懊悔不已，“我也想！”
但已经看穿他们套路的蝙蝠侠不会再给他机会，他深深地看了小队一眼，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一瞬间消失在哥谭的黑夜里。
这一瞬间，主播小队、直播观众和现在的观众达成了高度统一：
“追！”
至于追上去干什么，哼哼哼~
银行抢劫案被警方接手，蝙蝠侠和外来之人一前一后追逐着离开，但是蝙蝠侠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隐身，小队却不行，一路上闹出的动静惊动了不知道多少人——
玩家：是蝙蝠侠！追！
罪犯：那么多人都在追蝙蝠侠，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追！
黑帮：蝙蝠侠终于惹了众怒，跟上去找机会干掉他！追！
普通的哥谭市民：哇哦。
映着蝙蝠灯阴影的云层之下，追在蝙蝠侠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多越来越兴奋，蝙蝠侠展开双翼降落在大厦楼顶，笔挺的披风转瞬柔软，微晃着垂落在他脚边，深邃坚毅的钢蓝色眼睛扫视四周紧跟不舍陆续出现的身份不明人士，凶狠低沉的嗓音仿佛恶魔的警告，“滚出哥谭！”
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的面具男人下巴微挑，“你说了算？”
视线在他手中不停转动的银白色一扫而过，蝙蝠侠面色严肃，“这里是哥谭。”
众所周知，哥谭是蝙蝠侠的。
面具男人耸了耸肩，右手抬起手指往前招了下，一些渗在人群中的手下拿着武器警惕上前，男人笑，“对啊，这里是哥谭。”
没有规则的哥谭。
话音未落，背后之人偷袭而上。只是这战斗不仅仅是在蝙蝠侠和小混混之间发生，黑帮、玩家和蝙蝠侠之间复杂的战斗关系或许连参战者本人都不清楚，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只要蝙蝠侠在，他就是永远的核心。
想要对蝙蝠侠近身攻击的无不尝到了黑暗骑士的厉害，西德尔努力朝那边靠近，镜头忠诚地记录下了蝙蝠侠的战斗过程，弹幕也热情万分地提醒：
——前方注意！黑暗骑士怀中抱妹杀！
蝙蝠侠蹬地从人群头顶翻过，从背后禁锢住强壮男人的脖子同时踹翻偷袭者，粗糙的绳索蛇一样地将他们的双手双脚缠绕锁死。
——出现了！黑暗骑士一见钟情的信物！
锋利的蝙蝠镖从臂甲侧边骤然弹出，在蝙蝠侠手掌间翻转掷出，精准地划破了要遁走的黑衣忍者的蒙面巾，忍者猛地转头捂住脸，只留下一个愤怒的眼神就跳下了楼消失不见。
——在这里！黑暗骑士让耳朵怀孕的贴面低语！
男人咬牙奋力捶打着蝙蝠侠胸前坚硬的轻甲却没有丝毫效果，单手擒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后，蝙蝠侠捏住他的下巴神情冷肃地低吼，“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前方高能！黑暗骑士男友力爆棚一千二百八十度旋转空中绝美拥抱！
混乱之中西德尔努力朝蝙蝠侠靠近，却没注意到他已经快要到达楼顶边缘，微型炸弹爆炸的瞬间楼顶坍塌，西德尔仰身从数百米高空坠落，思维几近停滞，而他带着惊恐的眼睛里却映出毫不犹豫扑出来的蝙蝠侠，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威风凛凛地展开，如同天神降临。
两人高速坠落，凛冽的冷风中，蝙蝠侠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嘴唇因为用力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线条突出。就在西德尔几乎要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坠落下去的时候，蝙蝠侠猛地将他扯向自己，迅速换手抱住他的同时射出爪钩，险之又险地让两人停了下来。
因为距离太近所以主动抱紧蝙蝠侠胸膛贴面的西德尔默默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浪漫偶像剧展开！！
——我也想有绝美拥抱！明明我也去了哥谭怎么没遇上蝙蝠侠嘤嘤嘤！
——主播绝对是羞涩了吧！
——这个视角！完美的下巴线条和嘴唇，还有安全感爆棚的胸膛，为什么从楼顶掉下去的不是我！
——让我亲一口他的下巴！！！
——扑面而来的男友力！可是男友力为什么是朝主播这个糙汉子的！！
——所以这就是他的队友姑娘满世界揍他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无福消受美人恩。
——前面的不怕蝙蝠侠夜访？
——你们……不要被表象迷糊……真的……
——前方酷炫反转！！
吊在空中旋转的两人不过片刻就被狠心拆散——蝙蝠侠把一身狼狈的雇佣兵砸进了最近的楼层，然后继续下坠到无法窥测的黑暗深渊，与此同时，黑暗深渊中由远及近传来巨大的轰鸣，仿若可怕的怪兽怒吼着睁开了双眼，两处灯光乍然穿破黑暗，隐约显出怪兽的轮廓。
不，距离最近的西德尔纠正，是机械怪兽。
通体漆黑的蝙蝠车从黑暗中缓缓浮现，极速坠落的蝙蝠侠展开披风一转身轻巧地跳进驾驶座，就在蝙蝠车即将关闭的时候，一个人影狠狠砸在了蝙蝠车上，蝙蝠侠皱眉侧目，只见刚刚扔到一边的雇佣兵龇牙咧嘴地扒着车盖，手脚并用地往里钻，“载我一程！”
蝙蝠侠脸一黑，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直接把雇佣兵弹了出去。
西德尔：“嗷！”
——哈哈哈哈哈哈西德尔也太拼了！
——我也想有一辆这么炫酷的车！
——你们注意蝙蝠侠跳进车里的动作，我的妈太帅了！
——明明是可爱！踮着脚踩上车前盖还转身跳了一下，超轻盈~
——啊！这个要命的男人！
——刚刚抱完转眼就把人家扔了出去，呵，男人~
——等等，那蝙蝠侠现在要干嘛？
充满重量感的轰鸣声骤然增大，蝙蝠车几乎垂直升空，如同暗夜神明一般俯视众生，然后调转方向对准了追着蝙蝠侠聚集而来的人群。
所有人:卧槽！！！
眼疾手快扑上去抓住了蝙蝠车一角被带上天的西德尔：卧槽！！！
情况彻底反转，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大群痴汉追的蝙蝠侠开启了反击模式，之前追着蝙蝠侠跑的尾巴们被蝙蝠车追得嗷嗷叫，四散奔逃溃不成军，从哥谭东&#183;突突到哥谭西，电击枪放倒一片，差一点儿直接被撵回纽约。
本以为能用特殊技能飞天遁地躲开电击和塑胶弹的玩家们泪流满面，蝙蝠侠妥妥开挂了吧！为什么这辆蝙蝠车能钻桥洞爬大楼高空跑酷啊！
——蝙蝠车：想不到吧，爷会飞~
——蝙蝠车：想不到吧，爷会变形~
——蝙蝠车：想不到吧，爷拖家带口~
——蝙蝠摩托从蝙蝠车里变形出来的时候我炸到头皮发麻，酷！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群人被揍得不冤！让你们去撩拨蝙蝠侠，我们大蝙蝠是你能调戏的吗？！
——保护蝙蝠侠是每一个哥谭市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调戏蝙蝠侠是每一个成年人不可拒绝的诱惑！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在大桥之上的身影上，天将明，黑暗骑士如雕塑一般静默地俯视着他的城市和外来之人，披风在冷风中猎猎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展开双翼飞走。挂在蝙蝠车上被疯狂甩来甩去的西德尔看了眼鱼肚白的天边，再一转头，立在高处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蝙蝠车也一个帅气甩尾消失在尚未苏醒的城市中。
西德尔：
CG欺诈是真的！但是绝美蝙蝠侠也是真的！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等我跑完哥谭地图再回来走黑寡妇主线【拍胸口】
然后我剪辑完视频仔细想了想，哥谭的前辈们说的热情招待在哪儿呢？@弗兰克
弗兰克：
你以为那么大阵仗是谁搞出来的？
PS：都说了先导测评绝对靠谱！
——？？？西德尔问号脸，难道大规模的抢劫案是你们搞的鬼？
——这么说蝙蝠侠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弗兰克他们的行动？
——陷入迷茫，我还是亲自去哥谭看看吧。
……
哥谭地图开放公测，广大群众热情万分地涌入新城市，但蝙蝠侠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的，玩家遍寻不得，只好成群结队地跑到维度官方下催，向来佛系的官方这次竟然出乎意料的闲。
——我要怎么才能遇到蝙蝠侠！？
维度：蹲在楼顶。
——蝙蝠侠的操作太酷了！是真的有人在操纵吗？
维度：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蝙蝠侠AI。
——我不信！这种神仙操作和即时反应怎么可能是AI？【行云流水神仙操作.gif】
维度：好吧，没瞒过你。
——哥谭太危险了，蝙蝠侠在外面夜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维度：……@蝙蝠侠
——蝙蝠侠一个人面对全城的痴汉太危险了！快放夜翼出来保护他！
维度：……@夜翼
——我要看可可爱爱的小罗宾！追不上蝙蝠侠我还追不上罗宾吗？！
维度：没有。
——维度你不可以对罗宾有意见，我给你讲现在的小罗宾超级棒的，上次我被抢劫，罗宾和蝙蝠侠超有安全感地从天而降，打完坏人跳上墙头还酷酷地并指致意呢！可爱爆了！
维度：……有，还没到出场时间。
——为什么蝙蝠侠可以拥有能跑会飞超级酷的蝙蝠车！其他人连出场都没有？他是不是给维度注资开了挂！
维度直接甩出官方首张蝙蝠侠专属海报，披风半裹下的蝙蝠侠黑甲覆体目光深沉，配字：
“Because I am Batman.”
……
全美论坛
【深夜奔袭绝境逃亡！独身男子日行一善竟被不法分子觊觎美色，惨遭万千虎狼尾随调戏，被逼爬上高桥纵身跃下，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楼主：
都不是！这一切是因为——
1L：
Because I am Batman！
2L：
Because I am Batman！
3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还学会抢答了！我笑到头掉在地上满地乱滚！
4L：
这是什么鬼才楼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5L：
你们的号怕是不想要了！
【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jpg】
6L：
哈哈哈哈哈明明都是事实！
7L：
明明是无数痴汉绝境逃亡……经过楼主这么一说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8L：
不，看当时好几个主播不同视角的视频，那蒸腾而上的痴汉力都能冲破屏幕，要是蝙蝠侠一着不慎，可能真的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意味深长的目光.jpg】
9L：
蝙蝠侠不会失手！就算失手也不可能刚不过这群痴汉！
（这么多人去追蝙蝠侠竟然都让他跑了还被反杀，要你们何用！）
10L：
噫，楼上也是蝙蝠侠痴汉呢【指指点点】
这次主要是不明身份人士突然入局，蝙蝠侠在了解不足的情况下也精彩反杀，我吹爆蝙蝠车出场的高能场面！
11L：
呜呜呜呜呜我没赶上，你知道粉蝙蝠侠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永远也不可能拍到他的照片！从来都是一片模糊的黑影！
蝙蝠侠追不上也就算了，万万没想到我连游戏里的蝙蝠侠也追不上啊！等我知道蝙蝠侠出现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发展到徒手开高达了【落泪】，没有抱到蝙蝠侠也没有坐上蝙蝠车，还挨了两颗痛得要死的塑胶子弹！暴风哭泣！
12L：
对不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可以去主播西德尔那里看啊！绝美男友蝙蝠侠！那安全感！
13L：
那个让我嫉妒的男人！我也想要空中拥抱！一抬头就能亲到他下巴的那种！
14L：
虽然先导测评涉嫌CG欺诈，但是蝙蝠侠是真的棒！维度果然是有蝙蝠侠的真爱粉，你看看那深邃坚毅仿佛被火焰淬炼过的蓝眼睛！力量和性感完美融合的身材！苏得让人耳朵怀孕的低沉嗓音！冷酷坚硬机关重重细节爆表的黑甲！行云流水神出鬼没的动作模式！这都是爱！！
15L：
本蜘蛛侠粉羡慕了！官方公布的海报和蝙蝠车真的好用心！然而我们小蜘蛛还不知道在哪里【捂心口】
16L：
蜘蛛侠还有单机游戏！我记得维度已经定了上架时间？我们大超才惨，就在报纸上出现过TAT
17L：
好歹大超安全没问题，钢铁侠主线剧情走向越来越不对劲儿，感觉会是一把大刀QAQ  我要坚强地等单机。
18L：
我和维度比命长系列，十分想看正义联盟！
19L：
等等，说起这个，你们发现哥谭的游戏模式有哪里不一样吗？官方说是新模式，但是好像现在都没人总结？
20L：
地图才开几个小时，新模式也得摸索吧。
21L：
很好奇“比大都会战损更低”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哥谭的战损也很可怕啊！尤其是轨道和韦恩大厦！
22L：
难道是哥谭有大蝙蝠镇守所以没人敢捣乱？
23L：
……楼上你说这话先回头看看那群不要命撩拨蝙蝠侠的人。
24L：
很明显吧，我以为你们都发现了。
25L：
？？？？很明显？
26L：
没发现，别卖关子了快说！
27L：
哥谭地图没有“表里世界”设定啊【挠头】
这不是很轻易就能发现吗？界面上的“翻转”按钮也变成了空白，很明显哥谭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里世界的城市。
28L：
卧槽？？？纽约有大都会有为什么哥谭没有？
29L：
难道黑暗骑士都能阻挡外星人入侵了？？
30L：
也可以理解吧，齐塔瑞虫洞开在纽约，至尊法师紧急开启镜像世界不可能覆盖整个世界，以纽约为中心的话只要笼罩中心区域就行了。
31L：
可是大都会呢？大都会也有里世界啊。
32L：
对啊……想不通，那是以后的城市都没有里世界了？那就不太好玩了啊，黑暗剧情都在里世界的。
33L：
也不一定，哥谭的“翻转”按钮变成空白，要么是直接取消了表里世界设定，要么是尚未解锁的哥谭副本，或者再搞一个平行宇宙的哥谭？
34L：
我有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是哥谭本来就很黑暗所以不需要更黑暗的里世界了。你们想想阿卡姆那群疯子，要是把他们放进里世界有多可怕？
35L：
小丑贝恩毒藤女？他们在主线剧情里吗？
36L：
现在还没人遇到，不过也不可能一下子放出来吧。
37L：
说不定他们早就混进玩家里了呢，要我是哥谭反派，我也好奇游戏里的蝙蝠侠是什么样的。
……
347L：
有人发现这个了！
【黄色校车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喷上“JOKER”和一个扭曲的笑脸.jpg】
……
“游戏里没有小丑。”
韦恩庄园，披散着浅金色长发的小姑娘盘着腿坐在沙发里，身旁的少年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艾拉在数据世界以校车为主体回溯时间，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加速倒放，很快地停留在一个玩家拿着油漆桶的画面上。
“绝对没有小丑，但是也不能放过可疑的人。”稚嫩奶气的小嗓音强调，艾拉专心致志抓取信息流，“我查查他的信息。”
话音落下没几秒，杰森面前的另一块屏幕就出现了一个IP地址，他停下回复推特的动作，微微皱眉，“在哥谭。”
艾拉点头，小手扯扯他的袖子，蓝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他，“我们要去看看吗？”
“不行。”杰森断然拒绝，余光中韦恩和斯塔克家的两位管家正进行友好交流，他清了清嗓子，“不可以，你不能出去。”
小姑娘不服气地鼓起脸颊，“你也不能出去，布鲁斯说你这个周末要在家里好好学习的。”
“……”杰森又瞧了眼阿尔弗雷德，义正辞严，“我们不能放着可疑分子不管。”
艾拉也义正辞严：“那你给我个授权，我用摄像头看看不就行了。”
杰森奇怪，“你不是可以直接查看？”
“可是这里是哥谭呀。”艾拉戳戳手指，“有蝙蝠洞AI看管着的，我不能黑了它。”那样蝙蝠侠会生气的QAQ
“没问题。”杰森一边开启属于罗宾的权限一边叮嘱艾拉，“你先做好撤退的准备，只调用信息，自己的意识不准过去知道吗？”
艾拉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一直在这里的。”
获得了授权，艾拉直接入侵那人的科技产品，还在抓取信息，那边杰森就一连收到了大量的消息提醒，叮叮咚咚的提醒声重叠在一起格外令人烦躁，视线扫过屏幕，杰森目光一凛，立刻中止了艾拉的行动，“快回来。”
早就备好撤退路径的小姑娘一瞬抹除了自己的痕迹，艾拉有些紧张，“怎么了？”
杰森眉头紧皱，艾拉越过他的手臂看到了密密麻麻挤满屏幕的同一条消息：
【J：So，亲爱的Joker什么时候上场呢？】
这条消息在维度的推特评论区病毒般不断增长，原本粉丝们的问题都被挤了下去，包括杰森正在回答的。不过这是她的地盘就不用担心了，艾拉眨巴眨巴眼睛，那些病毒一般不断增长的留言立刻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一瞬眼花的重影，只有仅剩的一句证实着它的存在。
但是……要怎么回答呢？
《Super World》可暂时不准备出现这么危险的人物，艾拉纠结地想，她没去要小丑的授权，但是小丑自己送上门了怎么办？
他好危险的呀。

第148章 反派准则
作为一个超级世界, 《Super World》的超级反派是少不了的，由于其和现实世界的微妙联系, 艾拉在反派设定上有非常严格的要求。
“第一, 超级反派不具备模仿性。”小艾拉盘腿坐在贾维斯怀里，清凌凌的蓝眼睛闪着波光, 说话有点漏风但依然条理清晰地跟他们介绍, “他们的犯罪理念和行为都基于虚拟背景，不能够在现实中发生, 比如幻术大师和恶龙维尔切丝。”
“第二，有原型的超级反派如果仍然具备危险性, 就不能出现。比如天启和泰坦人, 危险被解决之后, 作为警示成为超级反派，也不用担心他们的行为被模仿，或者反派本人因此对公司或者玩家进行报复行为。”
“第三, 反派授权。”
顿了下，稚嫩清脆的小嗓音道, “由第二和第三可以得出，我们并不准备引入现实中的反派，虽然这很有诱惑力, 但是维度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联动已经足够多且未来会更多，现实反派的加入并不必要，我们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反派体系。”
浅金色长发柔顺地打着卷儿搭在肩上，小姑娘歪了歪头, 卷卷的发丝就顺着滑了下去，“而且我搭建超级世界是为了让超级英雄被铭记，为什么要让坏人被记住呢？”
盯着屏幕上红色油漆喷成的“JOKER”，杰森挑眉，“死了的反派才是好反派。”
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艾拉没注意到，她抱着贾维斯的胳膊思考，有点不确定，“反派要是变好了，我应该也很乐意邀请他的。”
“小丑可不会变好，那就是个疯子。”杰森撇撇嘴，探手拍了下小姑娘的发顶，“阿卡姆没有自由网络，看来他又逃出来了，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
“那小丑的评论怎么办呢？”小手拖出一块虚拟面板，上面正是维度官方的推特界面，艾拉飞速接收信息，“已经有了很多关于JOKER的讨论了，还有人说反派是哥谭的特色，询问有没有其他人的。”
小姑娘颇不乐意地扁扁嘴巴，“反派才不是哥谭特色，明明蝙蝠侠和罗宾才是。”
顿了下，又补充，“还有夜翼。”迪克哥哥最近换了个身份，她一时还改不过口来。
“很快夜翼就要变成布鲁德海文的特色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杰森脸色怪怪的，“也许你可以准备新地图了？”
“我还没去过布鲁德海文。”艾拉扭头看贾维斯，“我们可以去那里玩儿一段时间吗？可以实地考察哦。”
璀璨纯粹的钴蓝色眼眸微微向下，贾维斯看着满是期待的小姑娘，嗓音磁性温和，“当然可以，不过如果将这段旅行安排在一个月之内，你可能要错过到科尔法博士的研究所参观的机会了。”
“科尔法博士？！”弹簧一般噌地弹起来，小姑娘一下子失了平衡往前栽倒，又被贾维斯及时捞了回来，就着他的手打个滚儿，艾拉仰起乱糟糟毛绒绒的小脑袋，浅蓝眼眸里满是惊喜的小星星，“科尔法博士竟然同意俱乐部的请求了吗？!”
这个名字他好像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杰森想，“科尔法博士？”
小姑凉抿着嘴使劲儿点头，“嗯嗯，科尔法博士的团队是目前全息技术研究领域的顶尖团队，我想去参观他们的研究所好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之前俱乐部向实验室发出邮件也一直都没有回应呢。”
贾维斯轻笑着扶住动来动去的小身体，“先生和科尔法博士很有共同话题。”
原来是托尼爸爸，艾拉恍然，“可是托尼这几天那么忙呀，不会影响法案的事情吗？”
“甜心的愿望当然是最重要的。”
带着甜味的Sweetie轻巧地上扬，贾维斯把托尼的语调模仿得十成十，又因为磁性冷感的嗓音带了些独特的韵味，“先生是这么说的。”
“爸爸们也是最重要的！”艾拉开心得想要打滚了，“到时候托尼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会的。”
“那杰森要一起去嘛~”
“看时间，如果没有特殊安排就没问题。”对全息技术一点儿也不了解的杰森抓抓头发，“机会难得，你先去参观研究所，布鲁德海文没什么好玩的，不急，实在不行你往那里派一个项目组。“就像之前制作哥谭地图时候一样的。
“嗯。”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容，艾拉眉眼弯弯地点头，“不过那还是要放在之后啦，哥谭地图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说着，她有些担心地看向杰森，“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去找小丑呀，他好危险的。”
杰森失笑，“怕什么，我又不是一般人。”
阿尔弗雷德适时开口，“请不用担心，老爷会及时处理的。”
杰森撇过头无声地切了一声，艾拉瞧见，有点好奇地踮起脚，趴在沙发背上凑到他面前，小小声问，“怎么啦？”
面前突然多了张好奇小脸的杰森：……
略带无语地把小姑娘从沙发背上摘下来，杰森本想做点什么吓吓她，又反应过来两位长辈都在这里，只好板起脸一本正经，“没什么。”
小姑娘睁着圆圆的蓝眼睛眼巴巴看他，【没事，有什么问题你悄悄和我说，我可以帮忙哦，阿福和爸爸不会听见的。】
杰森：【不，并没有。】
【好吧。】艾拉乖乖地被放下来，“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小丑呢？万一他没做坏事，我们也可以提前把他抓起来吗？”
“当然，小丑是罪犯，只要他逃出来就得被抓回去。至于怎么找到他你就不用担心了。”
小姑娘不乐意地脸颊鼓鼓，“现在他威胁到了我的玩家和游戏，解决麻烦是我应该做的。”
“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人小责任心怎么这么强，杰森好笑地用指尖戳戳她的小酒窝，开始转移话题，“你爸爸现在不是在联合国开会？不如你多关心关心事情发展。”
艾拉果然犹豫了一下，“可是爸爸现在肯定在很严肃的场合，不能打扰他的。”顿了顿，“不过罗迪叔叔也在那里，他也陪着爸爸的。”
“啊，那就到晚饭时间，总不能连晚饭都没得吃。”
艾拉点点头，“我会的。”说完又不死心地问，“我可以帮忙定位小丑的哦，很厉害的哦！”
“不可以，你得处理维度的事情，许愿版和官方网站、推特的留言都爆了，我可不想回复那么多问题。”杰森抱臂，“现在，这是你的事儿了。”
“……”艾拉一头栽倒在软软的垫子里，奶气的尾音软绵绵地拖长，“有好多事情呀——”
语带笑意，阿尔弗雷德发出邀请，“不如先用完晚餐再处理工作？”
“好的！”
享用了温馨美味的晚餐，艾拉惦记着在联合国的大家，挥挥小手跟他们拜拜。杰森伸了个懒腰，套上罗宾制服刚跳出窗台，身周黑暗就忽地被金灿灿的光芒点亮，尚未来得及戴上眼罩的眼睛略微眯起。
刚刚还说要回去给罗迪叔叔打电话的小姑娘又从空间门里钻出半截身子，双手拢在身前像是抱着什么，小奶音欢快的很，“小翅膀~这回我——！！！”
“说了多少次不准停留在空间门里！”眼疾手快把一小只从空间门里拔出来的杰森心惊胆战，他盯着手里受惊的猫儿似的睁圆了蓝眼睛的小姑娘，不满，“你记性那么好，怎么记不住这个？”
夜风凉凉地吹过鼻尖，小姑娘皱皱鼻子，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个喷嚏，小小地啊切一声，再抬眼，蓝眼睛已是湿漉漉清凌凌的了，小奶音委委屈屈，“我记住了。”
“记住了还这么做？”
“可是现在我的魔法输出很稳定啊。”小姑娘晃悠悠地在空中蹬腿，细细弱弱的小奶音辩驳，“魔法重新编码之后很好控制的。”
踩在窗台的杰森不为所动，“你应该比我更知道空间门有多可怕，你爸爸知道你这么冒险吗？”
提到爸爸，小姑娘一下子蔫了下来，小声嘟囔，“就算百分之百安全，爸爸也大概率不让我这么做的。”
顿了顿又仰头，理直气壮，“可是你又不是爸爸。”
喉头一哽，杰森没好气地把艾拉放到窗台上按着她坐好，屈起左腿随意坐下，轻而易举又十分顺手地压制住反抗的小脑袋，“不是你爸爸也照样管你，”没等小艾拉回答就语气危险地接上，“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么待在空间门里，我就告诉阿福你最喜欢吃西蓝花，把小甜饼也做成西蓝花馅的。”
“……阿福不会相信的。”
“阿福连布鲁斯喜欢喝牛奶都信。”
“……”小姑娘更蔫了，“好吧，我以后不会在站在空间门里了，就算它很稳定。”
下意识想探手摸一摸悬戒，却被怀里的东西阻碍了一下，艾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来是有事情要做的，当即拉拉少年在夜风中轻轻飘拂的披风，见他看过来，举起手里的东西圆眼睛眨巴眨巴，“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哦。”
“什么？”
“回家卷轴！”
杰森：“……”
静静躺在手心的黑色卷轴泛着几不可察的金色纹路，杰森眯着眼翻来覆去看好几遍，“回家卷轴？”
“嗯！”坐在窗台边上一点也不担心的小姑娘翘起脚丫上下踩空气，“和衣物上的防护法阵原理一样，具有类似空间门的力量，激活魔法阵后可以将人带回固定传送点，不过移动直线距离只有5km，而且目前的魔法坐标也不能移动，所以爸爸们去联合国带这个作用不大呢。”
“相当了不起。”杰森把玩着手里堪称救命神器的小卷轴，“制作起来很麻烦吧。”
闻言，小姑娘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是有点，要精准地计算魔法能量制造能量场，不太稳定，虽然阿猫和老师都很耐心地教我，但是速度还是很慢，都半个多月了我才做出来三个。”她再次叹气，“阿猫说魔法手记上有很多好玩儿的魔法道具，我好想学呀。”
杰森挑眉，“已经很不错了，相当于复活点？”
“也不算复活点？”艾拉歪歪头，“但是遇到危险、受伤了就是要回家的。”
“回家？”
“恩！现在的坐标是地下安全基地，不过如果没问题我可以在这里也画一个，”艾拉摸摸身旁微凉的墙壁，有点不确定，“或者一个安全屋？”
小小地皱着眉头，小姑娘认真思索，有点纠结，“但是安全屋被发现还是会很危险，我是想把坐标固定在安全可靠的人身上的，蝙蝠侠会愿意吗？”
张了张嘴又闭上，杰森莫名的有些气恼，“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也对。”艾拉慎重地想了想，“那就更有必要了，这样不仅他可以保护你，你也可以到他身边保护他。”
杰森偏头，下巴微抬，“谁要保护他。”
艾拉有些无奈，“好吧，那布鲁斯肯定想要保护你的呀，到时候遇到危险你们就可以瞬间出现并肩作战了，好酷的！”
“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魔法坐标的事情搞定了再说。”杰森把卷轴塞回小姑娘大大的兜帽里，“我不需要。”
“这个是给你保护安全的呀，防御道具当然是越多越好。”小短手使劲儿地往后够，艾拉仰着头摸索卷轴的位置，“或者我在你的披风上再画几个防御法阵？这个我画的又快又好，阿猫每天都要我画一个的。”
“你可以给劳拉或者其他小朋友。”他这么大个人哪里像是需要保护的样子，杰森拍拍她的头，失笑，“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偷偷去找小丑啊。”艾拉眨眨眼，“你骗不了我。”
“……”杰森黑线，随手把还没来得及戴上的多米诺面具盖到小包子脸上，在少年脸上刚好的黑色面具立刻变大了不少，“就你话多。”
突然被遮住视线，小姑娘左右蹭蹭调整视野，好不容易露出波光粼粼的蓝眼睛来，长而卷的睫毛颤啊颤又垂下，不满地抿起嘴往上吹气试图调整面具位置，“既然他是危险的罪犯，就应该让有能力的大人来处理，你还是小孩子呀。”
视线在她的头顶停留两秒又平行划到自己腰部，杰森发出一声冷笑。
“……”艾拉倔强地挺直脊背，朝他呲牙，“我会长高的，我都开始换牙了。”
收回手戴上面具，杰森毫无诚意地感叹：“哇哦。”
“反正你不要自己行动，要不然我就告诉布鲁斯，爸爸说，爸爸要做的事情小孩子不能随意插手。”
“你爸爸有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杰森挑眉，“行了，我是那种偷偷摸摸做事的人么，赶紧回去给你爸爸打电话。”
“那卷轴？”艾拉扭过身体示意兜帽里的回家卷轴。
“等你研发出了升级版再说。”
话音刚落，房间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艾拉摆摆手，“我回家啦。”
“小心点。”
灿金光芒在暗夜中消失，杰森伸了个懒腰跳下窗台，开门。
“去哪儿？”
……
视频通讯接通，罗德第一眼就看到了画面上放大的婴儿肥小脸，小姑娘抿着嘴巴一脸严肃，清浅的蓝眼睛凑近镜头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左看右看，然后往后拉开距离，露出身后的浅金发男性和熟悉的房间装潢，奶声奶气地打招呼，“Hi~罗迪叔叔，你可以看到我吗？”
“当然，宝贝儿，”罗德摸着下巴想了想，“是换了新的摄像设备？”平常视频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检查步骤。
艾拉果然点点头，肉肉的脸蛋跟着一弹一弹，罗德看着有点手痒，小姑娘还在一本正经地说话，“是的，是新的机器，所以你在那头看到的我可能和上次不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呀？”
“和真正的我更像了呀，”小姑娘蹬蹬蹬跑到贾维斯身侧立正站好，笑得眼睛弯弯，“我还长高了~都超过爸爸的袖扣了。”
习惯性被当做标尺的贾维斯轻轻地笑。
“恭喜你亲爱的，又长大了一点。”罗德比了个大拇指，“那么问题来了，你今天吃足够的蔬菜了吗？”
艾拉立马精神起来，“够了，我还吃了一个红苹果。”又眼巴巴看罗德，“托尼爸爸呢？”
上校脸上露出成年人可靠的笑容，“托尼今天吃了两颗西蓝花，等他们开完会，一杯营养丰富的蔬菜汁正在等着他。”
“那托尼爸爸今天的蔬菜量也达标了，”艾拉在系统备忘录里打了个勾，“我们两个都加一分。”
罗德哈哈大笑，“那我也要加一分，到时候跟贾维斯兑换甜点屋权限。”
艾拉飞快点头，“好的，你的分数现在是17，可以攒起来兑换实验室时间哦！”
“……这倒是不用了。”对斯塔克过于了解，罗德当机立断地转移话题，“我听说小丑攻击了维度的网站？还好吗？”
小姑娘摆摆手，“没事儿，网络上我还是很厉害哒，而且已经定位到做坏事的人了，蝙蝠侠说要去抓小丑的。”
“嗯哼，新的安保人员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就到维度，你也不要一个人出门了啊。”罗德摸摸下巴，“或者让Cocy多加注意，一切都没安全重要。”
“恩恩，米米克明天也要跟着Cocy去公司，它也是很厉害的。”
“米米克？那个小机器人？”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尾音上翘的男声，罗德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一身正装的托尼斯塔克踩着皮鞋走过来，随手扯松领带摘掉墨镜，胳膊搭在罗德肩上，整个人轻松又自在，“嘿甜心，小笨手都比它靠谱，Cocy对他的训练甚至都没结束。”
原本以为他们要忙一会儿的艾拉一下子笑成了小花朵，小奶音柔软又甜蜜，“托尼你忙完啦~”
“没错，不过现在也很忙，忙着见我的小公主。”浓郁的焦糖色眼眸倒映着暖调的灯光，托尼朝手机飞吻，“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阿福做了很好吃的蔓越莓曲奇，还戴了罗宾面具~”艾拉还有些遗憾，“但是布鲁斯叔叔回来了，所以忘了问一问杰森他对罗宾AI的看法了，他可能要到很晚才会回复我啦。”
“不需要回复，宝贝儿就是最棒的。”托尼一脸理所当然，“想想看，你甚至在蝙蝠侠和罗宾的游戏AI上运用了最新的人工智能技术，他们该觉得荣幸才对。”
小姑娘乐呵呵地笑，“还在不断调试，而且米克也在学习呢，Cocy会教他的。”
“但在护卫公司安全上可没什么作用，或者应该让Mark轮流去站岗。”托尼还认真思考了下，“我觉得完全没问题，明天就让42去怎么样？”
艾拉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行，所有人都爱钢铁侠，那样我们就没有办法工作啦。”
又想了想，“但是我们确实需要强大的安全系统，办公楼的设备不适合藏匿武器。”
“放心拆，甜心，它早就是你的楼了。”托尼提议，“或者回到大厦来，当初选址那么远爸爸很伤心。”
“……可是大厦不安全呀。”艾拉掰着手指，“泰坦人入侵之前，大厦平均三天遭受一次袭击，施工队现在的效率特别高。”
托尼：“……”
斯塔克先生有点尴尬地咳了声，“总之，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法案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可能会接收到好几个没有工作的可怜人，当然不用发工资，给顿饭吃就行了。”
艾拉好奇地歪头，“没有工作？”
片刻后反应过来，蓝眼睛越来越亮，“法案的事情解决啦？！”
托尼扬起下巴，“厉害吧，Daddy一出场都把他们吓傻了，进展飞快。”完美无视了翻个白眼的罗德。
小姑娘欢呼，“那你们是不是就要回家了？家里空空的，我好想你们呀。”
“对，快回家了。”托尼斯塔克理直气壮地要求，“到时候我要得到第一个亲亲。”
“没问题，”艾拉立马对着镜头MUA~了一下，“现在就有。”
“所以为什么不神奇地出现在我面前呢？”托尼张开双手，朝小姑娘眨眨眼。
艾拉有点犹豫，“可是谈判期间出现空间门有些不太合适，应该低调些的。”
“Come on，甜心，这里又没人，摄像头也被Friday黑了。”托尼拿起手机示意周围的环境，罗德挑了个隐秘的地方视频，现在正好方便，“难道今天晚上你不想听Daddy讲小兔子一家的故事吗？”
艾拉：“想！”
“1、2、3 ——”
噗通！
小胡子男人精准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小可爱，小可爱搂着他的脖颈，仰头在他的侧脸轻轻地啾了一口。
“今晚可以把小兔子一家的故事听完吗？”
“不行，你明天得上课。”
“你明天也要开会的。”
“对，所以不能……”
默默覆盖附近所有设备的星期五声音冷静：“显然法案通过后Boss动用战衣的机会会越来越少，我希望他可以允许我带着Mark们去维度做保安，兼职管家。”
黑掉了汉默集团卫星的贾维斯：“……”
星期五：“也不要工资。”
贾维斯：“……”
不要工资的人多了，星期五还得往后排。
几天之后，第一个不要工资的失业人员出现在策划部。刚跟哥谭项目组确认到哥谭出差事宜的伊芙琳被Cocy提醒，真正看到那人的瞬间却微微愣怔，饶是她工作忙碌，见到办公桌后那人修长美好的模样，也不自觉心情舒畅，笑容更明媚了些。
她伸手，“Hi，我是伊芙琳&#183;沃波尔。”
“你好，你可以叫我——”
微哑的嗓音磁性迷人，波浪一般的红发随着颔首的动作微垂，覆盖着薄茧的手握了上去，意外的富有安全感。女性抬眸，形状美好的冷绿色眼睛如冬日森林冰冻的湖泊，却在红唇勾起的瞬间乍然融化波光流转，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矛盾却更富吸引力的魅力。
“娜塔莉。”

第149章 优秀的管家
娜塔莎在维度走马上任的第一天, 策划部尤其是哥谭项目组的事务暴增, 仿佛各个部门的工作交接都被拖延到这一天集中解决, 众人表情淡定地跟翻看文件的红发女性颔首, 转头就在群聊里呐喊：
【没有对象：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感觉娜塔莉和那位有点像？！
线条是我的爱：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尤其是侧脸线条！看着娜塔莉我能再画十张黑寡妇！！
今天我养崽了吗：所以到底是不是？妈耶今天刚看到她我还以为CG成精了。
野指针：你们清醒一点, 堂堂黑寡妇会到公司里当一个小小的策划部主管吗？！
发刀子哪家强：……为什么不可以，最近法案不是说进展顺利么，还有小丑的事情，黑寡妇可能有空了来保护我们？[异想天开.jpg]
触手怪：收一收你的脑洞，那可是超英。
刀子锻造师：雕琢寡姐主线的手微微颤抖，不会吧……
小蜘蛛天下第一：啊啊啊啊啊黑寡妇也是我的偶像啊！我也想去看娜塔莉, 可是我市场部最近没啥需要交接的, 你们快给我想个理由！
今天我养崽了吗：哥谭组不是要去出差么, 拿行程给她确认一下？
小蜘蛛天下第一：好主意！抄起文件夹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琴与弦：丹尼尔风一样从我身边跑过，他就算好奇也稳重点啊[扶额.jpg] 对了, 丹尼尔不是蜘蛛侠粉丝吗？
没有对象：好像是被之前来加班的保安大哥安利的ORZ 据说大哥还试图安利鹰眼但是失败了哈哈哈哈哈
线条是我的爱：你们看看我们寡姐的绝美海报！谁能拒绝她的魅力呢！
野指针：那是你画的[冷漠脸.jpg]
线条是我的爱：对，等寡姐主线剧情到了节点就震撼全世界！
刀子铸造师：不，等到了剧情节点, 应该是杀了全世界吧。
发刀子哪家强：抱大佬大腿！
哥谭地图使我头秃：时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jpg 你还记得自己是黑寡妇真爱粉吗？
刀子铸造师：记得, 要不然我怎么会亲手做寡姐主线！现在我还有可能看见正主了！啊——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我从娜塔莉那里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丹尼尔过去，不管娜塔莉是不是黑寡妇, 她都好美啊！呜呜呜呜她刚刚朝我笑了, 明明都是人类她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比玫瑰绽放都美丽迷人！要不是隔着桌子我都想去吸她一口！
没有对象：@刀子铸造师看看艾莉尔，你的痴汉力明显不足。
刀子铸造师：@哥谭地图使我头秃这才是痴汉力巅峰, 谢谢。
小总裁是人间瑰宝：等等，你们让丹尼尔去跟娜塔莉确认日程了？！可是我刚刚给她确认过了！
琴与弦：你是美术组的啊！
没有对象：？？？
刀子铸造师：？？？
沉默的蘑菇：？？？可是我也给她确认了一遍了。
琴与弦：你是开发部的啊！
伊芙尔：……
伊芙尔：我和娜塔莉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把日程安排给她了。
琴与弦：……
刀子铸造师：啊哦，完蛋。】
……
办公室里，娜塔莎看着今天的第四份日程安排挑了挑眉梢，抬眸看向面前眼睛发亮的青年，嗓音磁性微哑，“谢谢。”
她一笑，丹尼尔就愣了下，也总算理解了他们为什么会把娜塔莉和黑寡妇联系在一起，明明只是穿着白衬衫闲散地坐在那里，通身气场却微妙地和黑寡妇重合了起来，要是她换了黑色制服……天呐，活脱脱就是寡姐下凡！
“嗯？”
回过神的青年红着脸点头，“啊，嗯，后续的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们，或者Cocy也行，她是我们的智能管家，基础的事情比如煮咖啡、联系、安全、清洁工作什么的都可以交给她，米米克也会帮忙。”
“我想我还需要和这位管家小姐认识一下，不过在此之前，”娜塔莎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丹尼尔不远处，语带笑意，“或许你愿意带我了解一下公司？”
“当然！”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丹尼尔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清了清嗓子，快走几步打开门，侧身，“当然可以，咱们公司氛围很好的，楼上是艺术部的配音室之类的，还有新独立的人工智能项目组，这一楼就是策划和其他部门，不过基本上都是跟着项目走啦，那个是刚来的小机器人米米克，小总裁和J先生的办公室在……”
悄摸摸用圆滚滚的Q版蜘蛛侠做袖扣的青年显然和偶像一样话痨，也显然十分喜欢公司，介绍起来活力十足喋喋不休，娜塔莎听着也觉得有趣，视线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还能看到即便背对着她也看起来一本正经地拿着笔动作的姑娘，屏幕上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这是刚刚以送咖啡为由来偷看的那个。
娜塔莎眯了眯眼，慢走几步俯身，轻声，“黑寡妇？”
埃莉诺的脊背瞬间绷紧，小心脏咚咚咚加速跳动，滞了两秒，艰难地点头，“……嗯。”
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似乎有红发卷着波浪晃过她的耳尖，酥酥痒痒一下子顺着耳朵钻进来，埃莉诺的脸腾地红了，心脏跳动得愈发激烈，连那么近的说话声都有点听不清，大约是娜塔莉这么问，“你喜欢她？”
“嗯，喜欢……最喜欢。”
她于是又听到了熟悉的低笑。
啊——埃莉诺心中哀嚎，这种轻而上扬又酥酥麻麻的尾音简直犯规！她深吸一口气，转头，一下子望进那双冷绿色眸子里，娜塔莎挑了挑眉，“嗯？”
埃莉诺：冷静！不就是有可能是寡姐吗？！不能怂！
埃莉诺紧紧盯着那双深邃的绿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信息，“那你呢？你喜欢黑寡妇吗？”
冷绿色眸子似乎有些诧异，又很快地褪去布满了笑意，“还算喜欢。”娜塔莎朝她眨了下眼，连说的话也带了点俏皮，“我比较爱屋及乌，以后会更喜欢也说不定。”
埃莉诺：……
直到娜塔莎看了看时间出门，埃莉诺还处在一副遭受人生巨变的恍惚状态，看得丹尼尔一脸懵，他在在她面前晃晃手，“喂？在吗？看看线稿？”
啪地打掉他的爪子，埃莉诺缓缓双手捧脸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
一定是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爱屋及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也不知道平常雷厉风行的埃莉诺为什么突然变身害羞的土拨鼠，只大概猜到了和新来的娜塔莉有关，群里的猜测也越来越离谱，等娜塔莎再回来的时候，剧情已经发展到了娜塔莎卧底公司清理恐怖分子，却突然接到紧急任务必须离开，甚至还有人脑洞大开向Cocy求助的。
“……”Cocy声音冷静，“娜塔莉女士并没有生命危险，请放心。”
众人：哦。
话题就又转到了娜塔莉到底是不是黑寡妇，以及她突然出门是要做什么——
直到娜塔莎肩上挂着可可爱爱的小黄鸭书包、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小总裁，低声说笑着进了办公室，一路走过去，背景都是飘粉花花的。
……哇哦，原来是去接小总裁放学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羡慕小总裁还是该羡慕娜塔莉TAT
艾莉尔蹬着椅子转过来，神情复杂，眼神疯狂示意，“所以……嗯？”
其他人疯狂点头。
能出现在他们小总裁身边还这么亲昵的红发女性，除了寡姐还有谁！
他们搞到真的了！
……
外面隐藏极深的粉丝们狂喜乱舞，屋里的娜塔莎却在检查小姑娘的作业。
“今天只要写完这张字，我们就可以去处理哥谭的事情啦。”艾拉捏着根铅笔趴在桌子上，小皮靴在凳子底下快乐地翘来翘去，“等会儿还要和技术部一起出演示视频呢。”
“那个不急。”翘着腿靠在沙发里，娜塔莎划动虚拟面板看着艾拉的课堂记录，“你今天进化学实验室了？”
认真写字的艾拉点点头，“老师只让我在一旁观摩，不允许动手操作的，不过彼得给了我一团蛛丝，凯伦偷偷陪我玩了一节课~”
说着，小姑娘顿了下，歪头看她，“但是蛛丝分解喷雾在书包里太不方便了，我可以在我的手心里藏一个纳米喷雾吗？”
“比如托尼在手心里藏一个掌心炮？”
艾拉连连点头。
娜塔莎勾唇，“想都别想亲爱的，不过你可以改造米米克，我才来了一天，就看到他换了两个机械臂。”
咦？艾拉有点奇怪，“Cocy？”
“Yes， Miss. ”Cocy的声音从天花板角落出现，冷静温和，“米米克正处于模仿学习的训练阶段，更换机械臂有利于他更加方便高效地处理相关事件，现在他正在拯救被丝带缠绕的清洁机器人。”
伴随着智能管家的叙述，墙壁上出现冷蓝色面板，画面上小机器人正慢而稳的拆开黑色的清洁机器人，右臂已经从常规态的机械手臂变成了各种工具的集合，三两下处理了机械故障，聚众围观的人们鼓掌欢呼，小机器人只呆呆地站着，银色脑袋上的灯慢慢亮到第三个。
艾拉朝画面里的小机器人挥挥手，“米克！我回来啦~”
吱——接到问候的小机器人立马转了个方向，无视周围人的疑问一路朝办公室跑过来，脑袋上的灯咻咻咻飞快亮起，等Cocy为它打开门的时候，十个灯已经满满当当地闪耀了。
Cocy训斥，“室内速度过快。”
朝小姑娘飞奔的小机器人嘎地停住，小灯啪地熄灭了一个，犹豫了一下，这才慢腾腾地继续走。
一步一步，踩着格子，走路的时候还踮脚。
“……”艾拉冷静地指出，“Cocy，你是不是拿我和爸爸饭后散步的视频给米米克做教学了？”
Cocy：“正是如此，作为要教授您日常技能的教学型机器人，米米克必须对您的行为模式足够熟悉。”
“……既然如此，Dolly的动作捕捉就交给米米克了。”艾拉慎重思考后决定，“你问一问Dolly组给儿童节准备的彩蛋是什么，米米克学起来比我快。”
Cocy：“已记录。”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的小机器人终于走到了艾拉面前，傻乎乎地亮起最后一个灯。
艾拉踮起脚鼓励地摸摸它的头，“你要加油呀。”
这样我就不用学啦~
米米克有学有样地要把自己手臂放到小姑娘头顶，举到一半被强行停住，Cocy声音冰冷，“警告，危险行为，建议返修。”
艾拉眨眨眼，“这并不危险，米米克已经把机械臂收了起来。”
“宝宝安全监护协议规定，不得让任何具有安全威胁的物品靠近头部等缺乏防护的脆弱部位，”Cocy严格执行着保护命令，“您应该给米米克也加入安全监护协议。”
“可是那样它以后就不能达到训练的目的了，你是管家，米米克不是。”抬起手跟小机器人凉凉的机械臂击了个掌，艾拉朝Cocy摆摆手，“你不用担心，米米克的系统运行没有错误。”
Cocy不赞同，“恕我直言，您……”
“Mute！”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艾拉放下铅笔，看着角落的摄像头，“现在去辅助大家的工作，把米克送到Dolly组。”
小机器人半举的机械臂缓缓放下，吱吱呀呀地出了门。
哇哦，小甜心和自己的管家有矛盾了，娜塔莎靠在沙发里饶有兴味地看着门在小机器人身后合上，“So，你会听取Cocy的建议吗？”
“当然不。”来回踩了踩凳子的横杆，艾拉索性从凳子上跳下来，爬上娜塔莎的沙发扶手，扁着嘴巴有点不乐意，“更换了爸爸的语音模块之后，我又给Cocy升了级，她开始拥有独立智能，掌管着游戏世界里的所有Cocy，我们严格控制着她的发展来保障安全，但是自从她不再单纯是我的子系统之后，就不听我的了。”
小姑娘低声嘟囔，“明明是我创造了她，她应该听我的。”
“嗯哼。”娜塔莎捏捏软软弹弹的小脸，“贾维斯创造了你，你也没都听他的。”
“……”艾拉语塞，“不一样的，她是管家，我是爸爸的女儿。”
娜塔莎笑了笑，把小姑娘抱过来，点点挺翘的小鼻尖，“当然不一样，不过也许你可以听一下她的建议，就像托尼有时候听贾维斯的建议一样。”
“好吧。”艾拉想了想，“但是我还是不会给米米克安装宝宝监护协议的。”
“你想让它教你什么呢？”
“玩小刀！”小姑娘一下子精神起来，掰着手指头跟她数，“巴基会玩的那种，还有你教给我们的格斗技巧，虽然现在我学不会，但是米克学会了就可以模拟行动，是记忆力和执行力都很好的老师！”
果然是危险的行为，娜塔莎挑眉，“现在我赞同Cocy了。”
“不要——”小姑娘搂住她的脖子软乎乎地撒娇，“我不能一直都处于绝对安全中，这会降低我的警惕程度的。”
“你原本就不用那么警惕，亲爱的。”娜塔莎好笑地蹭了下白白嫩嫩的脸颊，“否则要我们做什么。”
好吧，不过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清凌凌的蓝眼睛眨了眨，艾拉问，“那你今天在公司怎么样呢？有没有发现危险的人呀？”
“公司很安全，当然也很有趣。”墙壁上的面板依然存在，娜塔莎切换到黑寡妇项目组，刚刚害羞到脸通红的埃莉诺似乎已经镇定下来，只是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这个小姑娘似乎还是我的粉丝。”
看清埃莉诺的小姑娘歪了歪头，“不只是埃莉诺，公司里还有很多你的粉丝呀，尤其是负责双特工主线的，要是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会激动到哭出来的。”
看那姑娘的样子，跟哭出来也没什么差别了，娜塔莎一张张翻看着他们画出来的设定图和海报，丝丝缕缕的暖意在心底滋生缠绕，她笑，“难道不会因为主线剧情而不敢说吗？”
可是娜塔是唯一知道全部主线剧情的人啊……
艾拉反应了一下，“也许他们并不知道你知道全部剧情，就像托尼爸爸一样？”顿了顿，“他们认出来你了吗？战斗时候私人留下的照片和新闻发布会上的信息，我不能保证全部清理完毕。”
“也许，不过这不重要，也不影响我的工作。”娜塔莎收起虚拟面板，“现在我可是策划部的审查者，短短一上午热情的小伙子和姑娘们给我确认了四次去哥谭的行程。”
艾拉趴在她肩上笑得漏风，“他们一定对你十分好奇，前两天克林特假装成保安队长的时候也有人跟他搭讪呢。”
“有趣的年轻人们。”娜塔莎感叹，“哥谭的行程定在周四，我会和他们一起去，克林特留守在这里。”
艾拉嗯嗯地点头，圆圆的蓝眼睛闪着期待的光，“那时候法案的具体内容可以公开吗？”托尼爸爸说进展顺利，娜塔莎和克林特也有空可以回来，但是最终不敲定法案，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超能力者法案和天赋异禀法案同时进行，所以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你知道，那些无聊又冗杂的程序。”娜塔莎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发顶，细软的绒发搔得她掌心微痒，“不用担心，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希望一切都好。”艾拉从沙发上蹭下去，“我去写字，写完就去技术部好不好？”
“当然。”
……
无论是游戏开发还是日常沟通，艾拉使用系统、数据的时间比写字多得多，写字的速度也不快，一个一个圆滚滚的字母认真地排列，等她写完今天的日常记录，办公室外因为娜塔莎躁动的粉丝们已经勉强冷静了下来。
饶是如此，在娜塔莎牵着小姑娘走向技术部的时候，热切的目光还是如向日葵追逐太阳一般转了过来。艾拉扭头看看大家，又仰头看娜塔莎，“他们真的只是猜测吗？”
娜塔莎淡淡地扫视过去，刚刚还敢偷偷对小总裁眨眼睛的家伙们已经一本正经地盯着电脑屏幕了，“显然他们已经有了答案。”
艾拉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哇了一声，“真羡慕他们，能和偶像在一起。”
听到了不得了消息的技术小哥：……
技术小哥默默举手，“Sorry Boss，我们还没有完成动作演示。”
在好几个开发部同事纠结的神色中，小哥有点不好意思道，“J先生说可以让你来完成演示，不过这很有难度，可能得多尝试几次。”
娜塔莎抱臂，“演示？”
小哥点点头，“哥谭地图开启之后，有人质疑蝙蝠侠角色到底是人还是AI在操纵——虽然我们进行了正面回复，但是大部分的人依然不相信蝙蝠侠AI可以有这样程度的智能，也不相信蝙蝠侠的行动是完全合理的，在一些技术流玩家尝试失败之后相关信息流传更广，还有人声称要找蝙蝠侠问个清楚。”
技术小哥苦笑，“现在我们得向玩家证实动作系统的合理性，这需要进行完整流畅的蝙蝠侠动作演示，但是……”说到这里，周围同事们脸上都出现了尴尬的神色，“我们的尝试都失败了。”
说话的时候，最里面的办公桌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NO！！！”，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一个黑眼圈颇重的格子衬衫青年满脸绝望，“这真的是人可以完成的动作系统吗？！”
脆生生的小奶音干脆利落地回答，“可以啊。”
格子衫小哥满脸哀怨，“我用了等级最高的内测账号和个人账号都尝试了无数遍，没成功过一次。”
事实上，现在论坛里最火热的话题就是到底谁能第一个模仿出蝙蝠侠，不管是游戏粉还是蝙蝠侠粉都铆足了劲儿，偏偏就没有一个成功的。
小总裁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人小小的手掌也小小的，连键盘都按不稳，这个行动极其考验操作，J先生的话倒是说不定可以做到。
格子衫小哥还在胡思乱想，那边艾拉已经爬上凳子，她推开键盘露出平整的桌面，小手从桌面划过，桌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号的特制键盘，一边登录自己的账号一边解释，“复刻直播里出现的蝙蝠侠并不需要身体数值的最高值，主要是操作速度和技能衔接，比如这样——”
小手轻巧触击桌面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被蝙蝠侠蹂躏许久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穿着超人皮肤的游戏角色完美复刻了蝙蝠侠的行动轨迹，连披风飘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每分每秒的行动都流畅合理，仿佛这就是蝙蝠侠本人一般。
格子衬衫小哥的眼泪掉下来，“这不科学。”
控制角色用滑翔翼停在楼顶，艾拉有点奇怪，“按照爸爸给的注意事项可以完成的，不过对普通玩家确实有难度，演示视频的话只要这种程度就行了吗？”
技术小哥颤颤巍巍举手，“只需要证明可以手动操作我们没给蝙蝠侠开挂就好了。”
想了想，小姑娘忽然眼睛一亮，“那他们是不是会跟着我的教程学习呀？”
小哥点头，“是的。”
“那我把教程传到个人账号吧。”艾拉喜滋滋地一拍手，“这样我就可以加分了。”
娜塔莎失笑，“贾维斯给你多少分？”
艾拉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爸爸说，如果我做了一些好的事情，是可以加分的！”她笑得眼睛弯弯，小奶音满是骄傲，“爸爸说，每多加一分，我就长大了一点啦。”
这可是比实验室时间更宝贵的东西呢！
“那么恭喜你，亲爱的。”娜塔莎戳戳软软弹弹的小脸，眼眸里盛满笑意，“又长大一点。”
“我会很快长大的，”点点头，艾拉把视频传送到自己的领域准备剪辑整理，“到时候谁也别想做捣蛋鬼。”
……
自觉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操作教程，小姑娘把视频放上YouTube就回去找爸爸了，丝毫不知道论坛炸成什么样。
#全美论坛#
【出现了！神仙操作完美复刻！超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的事……】
楼主：
第一个蝙蝠侠动作教程来了！
膜拜大佬 @我今年六岁啦 ！链接如下↓
【蓝紧身衣红披风的高大男人拽着钩枪飞荡过夜空，红披风猎猎飞扬.gif】
1L：
？？？这里为什么会有超人？！
2L：
你以为我是超人，其实我是蝙蝠侠哒！【叉腰.jpg】
3L：
哈哈哈哈哈大佬好皮啊，用超人皮肤做蝙蝠侠演示。
4L：
布鲁斯&#183;韦恩：让你来做蝙蝠侠动作演示，超人你感动吗？【危险的眼神.jpg】
超人：……不敢动。
5L：
噗哈哈哈哈，那肯定不敢动啊，没看布鲁斯&#183;韦恩都醋翻天了。
6L：
胡说，超人和蝙蝠侠才是世界第一搭档，花花公子不要自作多情！
7L：
布鲁斯&#183;韦恩和蝙蝠侠锁了！钥匙罗宾吞了！
8L：
罗宾：？？？
9L：
罗宾还只是个孩子！【呐喊】
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身份，哥谭市民和大都会市民请到同人区嗑cp！不要歪楼！
10L：
卧槽刚看完，这操作简直了！果然是神仙操作！
11L：
我以为这次维度会坐不住出官方演示视频，没想到大佬横空出世！
12L：
其实也不算横空出世吧，大佬原来就是大佬啊，之前19999副本那个衍生视频就是大佬剪的，以太还转发了呢。
13L：
我记得那个视频！剧情线索超清晰，每个人的高光时刻都超级棒！
14L：
等等，以太推荐过的视频，难道不是超可爱小姑娘做主播的那次吗？
15L：
额，那个宝宝确实五六岁的样子……不过不可能是宝宝自己做视频啦，可能是她爸爸做的？毕竟上次她爸爸有到以太那里接她去睡觉的样子。
16L：
哈哈哈我记得，小姑娘声音贼甜，可能确实是以她的直播镜头为素材剪的，说不定就是她爸爸呢。
17L：
但是大佬的名字就……好可爱啊！
18L：
要真是爸爸的账号，那爸爸也太可爱了，小姑娘今年应该六岁了吧。
19L：
或者是妈妈？性别是女性诶。
20L：
顺着链接去过去，没想到我也看过大佬的视频，她好像做维度的视频比较多，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天赋异禀：迟暮》的剪辑，竟然和官方宣传MV不相上下，厉害了！
21L：
看了下早期视频，手法还有点中规中矩，这么短的时间大佬进步好快啊。
22L：
所以是大佬啊！大佬技术绝对是神仙级别的！！给大家激情安利！尤其是《Super World》系列，更新及时质量高，仿佛缓慢更新的《Super World》电视剧！我能再看十季！
23L：
没有时间玩游戏只好先看大佬剪辑作品解馋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24L：
默默举手。
25L：
举手，还有很多不容易发现的细节，剧情更丰富了，但是！太少了根本不够，我强烈怀疑大佬是高兴了才会发个视频QAQ
26L：
本来就是，大佬是好像是做人工智能相关工作的，视频只是爱好吧。
27L：
？？？人工智能？
28L：
疑惑的我摸去了大佬推特，果然……这是真大佬啊！他们在推下讨论的什么神经网络、ML，根本看不懂TAT
29L：
现在发现了，大佬不仅会剪辑、人工智能，打游戏也是高手【捂心口】
30L：
等等，我记得之前我们讨论一个BUG的时候，大佬的名字是@我今年五岁啦 啊，怎么就变成六岁了？
31L：
……长大了？
32L：
完了，我感觉大佬好可爱，和宝贝女儿一起长大什么的，啊——
33L：
换个说法，这个账号估计就是宝宝的吧。
34L：
宝宝长大后，爸爸或者妈妈：我送你一千万粉丝做生日礼物。
↑这种？
35L：
哈哈哈哈你们好烦，说不定宝宝就是大佬呢！
36L：
噫，六岁宝宝连键盘都按不准确吧，更别提这种主播看了都落泪的神仙操作，那是小短手可以做到的？
37L：
我手大，我可以！
38L：
我的眼睛：学会了。
我的手：你没有。
39L：
太真实了，看六岁做得那么轻松，自己操作就止不住翻滚硬生生砸在墙上，那个钩枪怎么这么难控制！？
40L：
……我已经在大楼的绝美拥抱那里卡了很久了，到底怎么样才能在下坠的一秒完成这么多动作的！
41L：
还有蝙蝠侠的腰带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竟然还有一包小甜饼？？？
42L：
等等，小甜饼是什么剧情？
43L：
小甜饼？我仿佛错过了好几集剧情。
44L：
我们黑暗骑士还有小甜饼？！
45L&#183;我是41L：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在哥谭练习高空跑酷（？）么，我闲得慌拿着望远镜乱瞅，就看见小罗宾从蝙蝠侠腰带里掏出来一袋东西，原本想着可能是武器啥的，一打开——小甜饼，然后他俩就超安静地一个蹲滴水兽一个靠着楼顶的墙。
天黑黑，披风又挡住了，咱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啥，咱也不敢问=。=
46L：
啊啊啊！这么可爱的画面我为什么又没看到！！！
47L：
排排坐分果果【乖巧，jpg】
48L：
大猫猫在吃小甜饼！AWSL！
49L：
楼上几个号没了，韦恩集团是要为蝙蝠侠负责的！【严肃脸.jpg】
50L：
维度真是干大事的人，现在好了，蝙蝠侠夜巡的时候吃小甜饼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51L：
真是的！维度你知道这种事悄悄和我们说就行了，干嘛让那么多人知道，我们黑暗骑士不要面子的嘛。
52L：
哈哈哈哈哈可爱爆了！要是能在现实中看到蝙蝠侠吃小甜饼，我死而无憾！
53L：
你清醒一点，蝙蝠侠吃小甜饼，那叫吃小甜饼吗？那叫战略性补充能量。
54L：
看他吃小甜饼可能没机会了，但是绝美拥抱要不要？
55L：
？！
什么？还有绝美拥抱？【星星眼】
56L：
转隔壁帖子：【既然蝙蝠侠没有开挂还是AI，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当很多人一起坠落的时候，蝙蝠侠会去救谁呢？！】
他们要征集很多人重新上演“第一日”，然后看蝙蝠侠会怎么抉择ORZ
57L：
好无聊
算我一个
58L：
现在确认了蝙蝠侠背后确实是AI不是人工操纵，那蝙蝠侠怎么抉择就很有趣了，考验蝙蝠侠的时候到了！
59L：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jpg
60L：
我看你们就是在为难我维度！程序猿哭晕在键盘上啊！
61L：
蝙蝠侠AI也是有蝙蝠侠特质的吧，我还挺好奇他会怎么抉择的。
62L：
不切实际地想让蝙蝠侠夜翼罗宾同框，三倍快乐！
63L：
蠢蠢欲动搓手手~
64L：
嘻嘻嘻
……
“他们是真的好无聊呀。”坐在被清空的客厅中央，艾拉感慨，“蝙蝠侠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不会上他们当的。”
“他们好奇蝙蝠侠AI的学习能力。”磁性温和的男性嗓音从天花板的发声设备传出，贾维斯道，“即便是真正的蝙蝠侠面临这样的抉择，也会很艰难。”
艾拉这回也有点好奇了，拿着一管东西的手停了下来，“但是AI蝙蝠侠是按照蝙蝠侠的行为模式和特质设定的，他可以作为蝙蝠侠行动的预测吗？”
“不可预测性正是人类的迷人之处。”
平稳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浅金短发钴蓝眼眸的男性从楼梯上来，手中拿着两支画笔，黑色西服如往常每一刻般笔挺整洁，见了坐在地上努力往颜料板上挤颜料的小姑娘，贾维斯金色的睫毛轻轻颤了下，“AI预测的只是无数种可能之一。”
艾拉点点头，“变量太多，我也不知道AI蝙蝠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玩家们正好可以帮助测试。”
贾维斯蹲下身，看了看努力想拼凑出一个红色圆点的板子，眨了下眼，磁性的嗓音提出建议，“你可以不用将它们变得完全对称，膏体质地并不容易操作。”
“哇哦。”艾拉放下颜料管，圆圆的浅蓝色眸子眨了眨，“对称的有序的总是美的。”
骨节匀称分明的大手将一支画笔递到小手中，艾拉接住晃了晃，蘸了颜料轻轻划下一道，鲜亮耀眼的红色就出现在地板上，她趴下来凑近那道直线看了好一会儿，又直起身，继续道，“真神奇，即使是一秒之内由同一支画笔画出的线，也是不一样的，无序也是美的。”
顿了顿，肯定点头，“但是我还是喜欢有序的美，即便万事都将从有序走向无序。爸爸，我们会变成无序的存在吗？”
“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他的回答沉静温和，执着另一只画笔轻轻落在之前的红色痕迹上，慢慢地稳当地延长，直到浓郁的红色渐渐浅淡，“为什么会考虑这个问题呢？”
画笔在颜料板上蹭了蹭，艾拉捏着笔思考，“我在想，如果变成了无序的存在，我也许就会喜欢无序了，但那个时候我们还能保持在一起的状态吗。”又想了想，神情愈发凝重，“不对，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已经不是自己，有可能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存在了。”
“我将永远在你身边。”沾染着鲜艳颜色的画笔拐了个弯，贾维斯垂眸，金色光芒一般的睫毛低低遮住钴蓝瞳仁，“就像这些游离的魔法能量，它们一同流浪在维度之间，又一同被法阵召唤而来，完成魔法指令后齐齐消散，始终在一起。”
他们会始终在一起。
艾拉最喜欢爸爸这样说，仅仅一句话就让她开心起来了，“对，即便在无序的世界里，我们还是会在一起。或者第二定律在未来某一天会被证伪也说不定呢？”
贾维斯抬眸，钴蓝眼眸无奈地弯了弯。
咕噜一下从坐着变成蹲着，艾拉高高举起画笔，小奶音清脆稚嫩，“我来画魔法坐标外面的圆，爸爸画直线好不好呀？”
贾维斯微微偏了下头，轻笑，“当然。”
“说不定这次可以成功呢，没有回归点的回家卷轴可是很危险的，作为回归点要更稳妥才行。”拿着画笔，小姑娘小碎步地围着中心的贾维斯转圈，一边认认真真地画，一边跟贾维斯分享魔法研究的事情，“固定坐标限制太大，要不然这次托尼爸爸去联合国就能带走使用。”
“铭刻了法阵的卷轴呢？”贾维斯提议，“先生对空间能量的研究也偏向于有明确坐标的空间移动，可以尝试进行双向标记。”
艾拉蹭蹭被头发丝扫得痒痒的脸颊，眨眨眼，“我们考虑过，但是目前第一阶段的单向传递还不够稳定，再进行最后一次干扰实验确保百分百安全和准确，就进行第二阶段啦。”
“不要心急，魔法和科技同样神奇。”
“恩恩，我有好多老师教呢，”艾拉抬头，“杰森还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用小手枪，可是我们没有小手枪呀。”
“……”贾维斯沉默了一下，“暴力并不是最优选择。”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回答，显然是已经考虑过了，“我们可以用橡胶弹，蝙蝠侠就是这么做的。”顿了顿，“爸爸，周四哥谭项目组到韦恩集团谈合作，我可以一起去吗？”
贾维斯的画笔顿了下，“周四你需要上课。”
“我可以提前完成物理测验，然后请假，用积分点兑换也行。”蓝眼睛里满是期待地看他，“维度刺激了小丑，小丑想要动手肯定会优先我们的人，我在那里的话可以保护大家呀，关键时候我还可以脑他。”
“那太冒险了。”指节轻轻刮了下挺翘的小鼻子，贾维斯目光沉稳安静，“我希望你远离任何危险的事物。”
艾拉嘴巴扁扁，“可是我也很厉害呀。”
“你曾经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现在这是我的事情了。”贾维斯轻笑，“阿猫会和我一起去，相信我们好吗？”
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画笔一戳一戳。
贾维斯眨了下眼，钴蓝眼眸几不可见地深了一瞬，“宝宝安全监护协议虽然繁琐，但这和摇篮一样，是必要的，我们要保护你远离危险。”
低低地嗯了一声，艾拉忽然反应过来，抬头，“是不是Cocy向你告状了？”
“只是日常的事务报告。”
脸颊鼓鼓仿佛一只生气的小河豚，艾拉左想右想，“Cocy是我的管家，她应该听我的，我都没给她告状的设定。”
“忠诚，智慧，勇气，善良，这是一位优秀管家应该具有的品质，而不是言听计从，Cocy出于好的目的向你提出建议，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贾维斯抬手抚摸小姑娘的发顶，手指穿插在浅金色卷发间将它们轻轻理顺，有些俏皮地朝她眨了下眼，“当然，她没有让你接受她的建议，是她还不够聪明。”
似乎想到了什么，艾拉一下子绷不住生气的模样，噗嗤笑起来，“你平时就是这么对托尼爸爸的呀，尤其是他不愿意睡觉、挑食不吃胡萝卜的时候！”
顿了下，“还有我不想吃西蓝花的时候！”
贾维斯笑而不语。
“那我也要当爸爸的管家！”艾拉灵光一现，蓝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当爸爸的女儿我都要听爸爸的，但是当爸爸的管家，爸爸就要听我的了！”
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她真是太聪明了！
贾维斯遗憾地看她，“令人遗憾的是，美国禁止雇佣童工，短时间内你的愿望无法实现。”
“不怕，”艾拉拍拍小胸口，“我有了新的目标了！”
纯粹如宝石的钴蓝眼眸蕴着笑意，贾维斯点头，“祝你好运。”
小姑娘的圆圈首尾相接的时候，贾维斯也正好完成最后的一笔，一步从魔法阵中跨出来，一大一小并排站，看着面前地板上鲜红色的魔法坐标法阵，艾拉犹豫了下，“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她挥挥手，面前的虚拟面板上立刻出现了通讯窗口，黑发红眸的少年躺在赤红的熔岩上翘着腿，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注意到动静朝镜头看了眼，撇撇嘴，“怎么画的这么慢。”
“久等啦，爸爸自己就在楼下画了一个，画的很好的哦。”
哦了声，以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卷轴出来，左右看了看，“灵魂？”
“我已经准备好了。”清朗慵懒的少年声音从镜头后传来，灵魂走了两步才出现在画面里，左手插在衣袋里，右手拿着同样的传送卷轴，浓郁璀璨的暗金眸子看过来，“开始？”
艾拉嗯嗯地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客厅、楼下和地下室一共有三个魔法坐标，我们要确保两个卷轴命令正确执行，回归坐标不会混淆。”
通讯画面一瞬金光闪烁，灵魂和以太同时激发空间卷轴，画面中的金色光芒尚未完全消失，这边的魔法阵就亮起了同样的光芒。
小奶音欢呼，“成功啦！”
黑发金眸的少年自灿金色光芒中走出，俯身，嘴唇微弯，抬手把一个棒棒糖喂进小姑娘嘴里，“恭喜。”
嗷呜一口咬住糖果，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嗯！”
从楼下跑上来的以太愤怒，“混蛋灵魂，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糖拿走的？！”
小姑娘哒哒哒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以太的腿，“以太好棒！”
“咳。”以太清了清嗓子，站好，“现在才知道，晚了。”
艾拉笑眯眯地点头。
以太又扭过头，“笑什么笑，你都把做完的卷轴用光了，赶紧进第二阶段做双向的吧，这次要是画魔法阵还那么慢，出去别说我教你用魔法。”
“好的~”荡漾海水般的蓝眼睛转了转，艾拉仰头看以太，小小声，“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
周四，从大学请了假的贾维斯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5:00 a.m ，在大厦苏醒之前再次确认先生和艾拉的日程安排；送小黑和小笨手两个好朋友见面；接收新鲜的高品质宝宝食材。
议案的事情尚未完全结束，但先生可以先回家休息几天。
7:00 a.m ，制作早餐，华夫饼，煎蛋卷，热牛奶，没有甜点——昨天先生和艾拉合谋黑掉了他和星期五偷偷跑去甜点屋，但是被会隐形的小黑发现了，经家庭会议决定，五天之内芳香甜蜜的甜点屋将由拥有最高权限的贾维斯彻底封禁。
罗曼诺夫女士偷偷给小姑娘带了小蛋糕，贾维斯选择看不见。
7:30 a.m ，到卧室唤醒艾拉，要穿的衣服已经放在了床头，宝宝有1.3%的几率睡在柔软的地毯上，显然今天属于1.3%之一，贾维斯不能在夜晚把她抱上床，她有很大可能会惊醒然后抱着他一起睡，早餐就只能拜托先生了——这就是他不能陪她一起睡的原因，后果很严重。
星期五坚持和他使用不同的闹铃，先生躺在床上听完了两首截然不同的音乐，目光似乎有些无奈。
8:10 a.m ，用完早餐，开车送艾拉上学，并打消她使用传送卷轴的念头；以太先生早早离开了，没有来用早餐。
比较意外的是先生没有出门吻，贾维斯也没有，但是艾拉看起来很兴奋，真高兴她没有因为不能去哥谭而遗憾。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亲爱的。
10:00 a.m ，维度公司，准备出发前往哥谭。
黑发少年身形挺拔，穿着件黑色宽松卫衣，双手插在身前的大口袋里，沉默的站在浅金发色黑色西服的男性身边，跟周围西装革履的一群人格格不入。
旁边的人好奇地问，“请问你是？”
暗金眸子扫过来，在金色光芒下神秘而璀璨，他抬抬下巴示意贾维斯的方向，少年声音清朗而慵懒，“我是保镖。”
那人更好奇了，“怎么称呼？”
灵魂张了下嘴，卡了壳，感受到口袋里在手掌心不停扒拉想要探出来的小爪子，不动声色地把毛绒绒的小家伙按了回去，指尖还顺便蹭了下薄薄的耳朵尖，他面色不变，“沃米尔，沃米尔&#183;贾维斯。”

第150章 猫猫相吸
去往哥谭的车辆平稳而快速, 坐在副驾驶的娜塔莎颇为无聊地用无限网络刷论坛, 纤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划过面板, 看见关于哥谭小丑的信息微皱眉, 冷绿的眸子淡淡扫过后视镜中安静垂眸的黑发少年, 又收回了视线。
沃米尔&#183;贾维斯。
本来只是简单的保护任务，除了小姑娘之外万事不上心的灵魂宝石能主动跟来，怕是艾拉对小丑还是有些担心，娜塔莎想了想，微侧头，“甜心今天确保会安全地待在学校, 对吗, 她对小丑还有什么安排？”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灵魂蓦地睁眼，阳光一瞬落入暗金的眸子里, 神秘璀璨摄人心魄，他抬眸，对上红发女性的视线, “十三个安保方案和七个危机处理方案, 不过最终她决定听你们的。”
不出所料，娜塔莎挑了下眉, “告诉甜心不用担心, 如果你们在聊天的话。”
【娜塔莎怎么知道我们在聊天？】内线里传来小姑娘细细弱弱的小奶音，灵魂一直放在兜帽里的手掌心被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挠，小奶猫警惕地支起耳朵, 【内线是独立的。】
手指往上勾了勾，灵魂挠挠小猫崽软乎乎的下巴，感受到毛绒绒的小脑袋不由自主地往手上蹭，温温热热，【不用担心，没人会发现的。】
【希望以太在学校一切都好，】艾拉有些担心，【我之前已经把物理和数学测验提前完成了，今天只有写字、文学、计算机和体育课。】
通过宝石感应感受了下正在学校里玩得开心的以太，灵魂目光淡定，【只要蜘蛛侠不会去亲他就行。】
艾拉放心了，【彼得不会的，有可能还可以飞飞哦~】
口袋里的小奶猫愉悦地甩尾巴，灵魂不得不把手挡在口袋外侧，生怕娜塔莎看到他口袋里还藏着个巴掌大的偷渡小猫崽，【你不怕贾维斯发现吗？】
在口袋里欢乐甩动的小尾巴突然僵住，小奶猫不太稳地蹬着腿在他掌心团成圆滚滚的一团，语气蔫蔫的，【可是爸爸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我不放心呀。】
【他之前去上大学呢？】
【那是在大学，不一样的。】小奶猫晃了晃脑袋，【这次是好远的哥谭，而且爸爸说了不许我插手这次小丑的事情，他一个人出门，又不会攻击，还要保护其他人，就算娜塔莎在也可能会有危险的，我可以偷偷用魔法，到时候我们提前把韦恩大厦附近扫描一遍再开启实时地图，小丑一出现我们就把他抓起来，这样大家就都安全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艾拉可操心了，【托尼爸爸还会用战甲攻击呢，爸爸都不会打架。】
灵魂：……
撸了把软乎乎的小猫崽，灵魂无条件赞同，【你说得对。】
小奶猫一咕噜在他掌心翻了个身四爪朝天，眯起眼睛看透过布料的光，【还好你可以把我变成猫，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躲过爸爸们的监控保护，我之后可以学习变形魔法吗？】
【暂时不可以，变形魔法和幻术不同，万一自己变不回来，就要当一辈子的变形物品了。】
眯着眼在他手里打了个滚，白团子抱着自己的尾巴若有所思，【做猫也挺好的呀。】
灵魂坚定地拒绝，【万一你到时候把自己变成西蓝花了呢？】
【……那真是好可怕。】说不定会被做成沙拉，然后被托尼偷偷扔了。
小猫崽缩成一团，【我们要多久才到哥谭？】
灵魂调出座椅上的面板，【一个半小时。】
习惯了用空间门出行的艾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久，我可以出去吗？】
小爪子扒拉了下口袋边沿，灵魂眼疾手快地把探出来半只的小白爪挡住，指尖点点粉粉的小肉垫，小奶猫有些怕痒地蜷了蜷爪子，小奶音嘟囔，【感觉奇奇怪怪的，阿猫做猫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
估计着幼猫是有些累了，灵魂抬头，正对上后视镜中娜塔莎的绿色眸子，他面色不变地点了下头，“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娜塔莎随意地应了句，余光中黑发少年一把把大大的兜帽罩在头上，紧接着整套衣服迅速垮塌，从黑色卫衣的领口钻出来一只橘白的大猫猫，浓郁透亮的琥珀色眼珠十分冷静地看了她一眼。
迅速转身进入战斗状态的娜塔莎：！！！
“不考虑下开车的小伙子？”
正在开车的青年双手颤抖一脸崩溃，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哥谭项目组成员，为什么要经受这种可怕的场景？！看起来就是恐怖片开头有没有！！！
琥珀色眼珠转过去，因为明亮的光线瞳仁微微收缩，阿猫轻描淡写，“好了。”
娜塔莎再看，果然小伙子已经面色如常，完全无视了后座上的异常现象，见她看过来还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娜塔莎：……
还好她们小甜心没有这么任性。
阿猫和大兜帽支撑了极大的自由活动空间，塌陷的卫衣口袋里好一阵翻腾，才终于钻出来个盯着乱糟糟头毛的纯白小脑袋来，尚未来得及做什么就是一个大大的喷嚏，整只猫都震得颠了一下，把自己吓了一跳，浅蓝色猫儿眼睛震惊地睁圆。
娜塔莎狐疑地扭头，又没什么发现地扭了回去。
用自己挡住了小奶猫的阿猫：……
阿猫看着颤颤巍巍迈开爪、差点走成顺拐才钻进衣服圈的小奶猫，叹了口气，在她扒拉着爪子试图把自己的毛毛理顺的时候，低头舔了下一团糟的白毛毛。
整只猫被舔得趔趄了一下，艾拉瞬间惊成了飞机耳，软乎乎奶兮兮的小嗓音都挡不住震惊，【阿猫你好大呀。】
阿猫一靠近，她的天空都暗了！
英俊的猫脸瞬间出现了极其复杂的表情，阿猫抬起爪按了按小白猫的额头。
猫猫是要这么舔毛的吗？平常没怎么见过阿猫舔毛的小奶猫犹犹豫豫地张开嘴巴，玻璃球似的蓝眼睛咕噜噜往下转着想看看自己带着倒刺的舌头，未果，小心地数着“一二一二”靠近阿猫，舔了下长长的橘色白色交织的毛毛。
顿了下，又扭头舔了下自己。
小白猫震惊到失语，【……你舔起来好像芒果西米露。】
阿猫声音淡定，【而你是甜味的棉花糖。】
【我可以是冰淇淋味的吗？】
【不可以。】
【为什么我们都有味道呢？】
【外星猫都有味道。】
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小白猫趴在阿猫爪子上，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捂住脸，痛心疾首，【我应该早点舔一下你的味道的。】
她错过了好多好多好多机会。
阿猫淡定地拿爪子拍拍她，这回掌握了力度总算没把站不稳的小奶猫拍倒，反而是在口袋里来回滚动消耗了力气的小猫崽顺着力道趴下来，眯着眼睛小小声地呼噜呼噜，手指长的白色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每当舔一口阿猫，尾巴甩的幅度就大一些。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总是有些无聊，阿猫从艾拉的魔法空间里扒拉出来一个透明的吹制玻璃一样的小玻璃球给她来回拨弄着玩，小白猫趴在阿猫和衣服圈圈中间撅着屁股玩儿得不亦乐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蓝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
【我能从魔法糖果上看到我的影子！】小爪子指着小玻璃球，艾拉很兴奋，【虽然我们大小颜色和味道不一样，但是我们长得一样！】
【嗯，】阿猫懒洋洋地侧卧着看小奶猫玩耍，【已经当做麦丽素给他们吃了，加强魔法坐标。】
【双重保障就好，小丑不能欺负我们的人。】小奶猫十分振奋，【一天之内系统全负荷运转，绝对可以扫描完可疑地点的。】
【让你爸爸做那个，你不担心自己被发现？】
小白猫头重脚轻地晃晃头，【反正爸爸也要进行高度集中的运算，而且爸爸也有灵魂力量，不能发现你的动作。】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露出白白细细的小尖牙和高高卷起的粉舌头来，【再说“我”现在在学校学习呀~纳米机器人每时每刻都在向爸爸传送我的信息呢。】
也就是斯塔克家能对这种堪称变态的监控手段习以为常，还是双向监控，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恐怕斯塔克得遭受好一阵声讨，阿猫翘了翘胡子，低头蹭蹭小猫崽，【睡一会儿，还有一个小时呢。】
低低地唔了一声，小白猫趴在暖烘烘的怀抱里睡意渐浓，阿猫倒是不用休息，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体规律起伏的棉花团——事实证明，警惕是必须的，变成猫的小姑娘睡觉也不老实，趴着团着横着竖着，要是不是有阿猫挡在外面，她能从座椅上掉下去好几次。
把辗转腾挪最后在手掌心团成一团的小白猫揣进口袋的灵魂叹了口气，房间里都铺满可以睡觉的加厚毛毯，总不能把每辆车都相同配置吧。
贾维斯微微侧身，钴蓝眼眸里带着些许疑惑，“沃米尔？”
“嗯。”灵魂应了声，和他并肩进入韦恩大厦。
维度和哥谭的合作都是过了韦恩明面的，尤其是哥谭的基础地图和空间延伸，只有作为和这座城市的发展融为一体的韦恩家族才有资格提供信息，更别提还有资助了蝙蝠侠的布鲁斯&#183;韦恩，维度要想获得蝙蝠侠的授权和相关信息，只有这一条路——至少在其他人看来，因此维度和韦恩集团的合作实在再合理不过。
不过具体的商业合作还要交给相关人士来，贾维斯和娜塔莎带着项目组众人参加合作会议，阿猫就揣着小奶猫无目的似的到处乱转，最后进了几乎无人搭乘的一部电梯，干脆利落地按亮了所有按键，从顶楼往下一层一层停靠。
【韦恩集团是扫描列表第一梯队，但是员工太多了，我担心小丑利用无辜的人造成伤害，还要仔细一点排除所有危险物品才行。】从以太口袋里钻出来试图爬上他的肩膀结果失败，被少年托到肩膀上的小白猫缩成一团，有点紧张地抖抖耳朵，继续说正事，【上次小丑破坏宴会就是因为我只扫描了一遍，意外的时间差让我错过了坏人呢。】
灵魂靠在电梯一侧，偏头瞧了瞧在肩膀上缩成一团的白色毛绒绒，“真的不下来？”
虽然细细长长的胡子还在颤抖，小奶猫还是倔强地摇摇头，【我也想尝试一下你平常呆在爸爸肩膀上的感觉。】
探头往底下瞧了瞧，艾拉又心惊胆战地缩回去，【好高。】
灵魂哑然失笑，“你平常开Markson都不怕高。”
尾巴都紧张地绷直，小奶猫试探地探出爪子勾住衣物，小心翼翼地回答，【可是我从来没有长到这么高呀，好像在爬悬崖一样。】
灵魂站得稳稳当当，“掉下来我接住你。”
小白猫点点头，开始尝试往他的肩膀另一头进发，毛茸茸的小身体在耳边蹭来蹭去，灵魂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加快的心跳声。
叮——
电梯门打开，这次却不是如之前一般空无一人，看见电梯内站着的灵魂，打着西装领带的红发少年面无表情，顿了一下的脚步继续，走了进来。
杰森和他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你怎么在这里？”
灵魂扫他一眼，“合作。”
“……我是说，你为什么在高层专用电梯里，到了一楼又不出去。”
灵魂顿了顿，清朗慵懒的少年声音淡淡的，“检测电梯性能。”
杰森：“……”
黑色卫衣上的白团子还是非常显眼的，杰森很快注意到僵在灵魂肩上的白团子，微眯眼，“你养了一只老鼠？”
“猫。”
一只猫竟然又养猫？
余光看了下站得还算稳当的白团子，灵魂毫无异色，“养了好几年了。”
“之前怎么没见过？”
“太小。”
“艾拉知道吗？”
“知道——”
“咪嗷！！！”
尾音未落，一声凄厉的猫叫突如其来在耳边响起，灵魂感到肩膀被柔软的爪垫用力蹬了一下，毛茸茸的柔软尾巴匆匆忙忙扫过脖子，紧接着兜帽一重，帽子底下凸出个球形轮廓。
一时间连空气都变得安静，等电梯都快到顶楼，小奶猫才从黑色兜帽里扑腾着冒出头，蓝汪汪的眼睛看了眼杰森，薄耳朵颤了颤，又怯怯地缩回去半截。
杰森噗地笑出声，“这猫好傻。”
在内线里被艾拉催着给杰森吃魔法糖果的阿猫抬手把小圆球扔给他，嗓音凉凉，“你有吗？”
“……”杰森接住被伪装的魔法糖果，“这是什么？”
“麦丽素。”灵魂头也不回地离开电梯。
“奇怪，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杰森皱了皱眉，又想起今天维度的人来是有工作的，恐怕他还得担心小丑的问题。
小丑……
握了握拳头，杰森走向布鲁斯&#183;韦恩的办公室，小丑的下落还不确定，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不能让布鲁斯知道，最起码现在不行。
到了那个时候，他要亲自去找她问个明白。
……
由于提前接到了小丑的挑衅病毒，艾拉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的袭击方式，与阿猫聊天的同时，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尤其在在克林特给她打过电话之后。
刚结束战斗的克林特拿着个小电话站在角落，远远地看着维度公司不远处被冰冻销毁的炸弹和神盾探员，嗓音尽可能地宽和温柔，“捉到了带小丑面具的喽啰，没有见到小丑本人，不用担心甜心，我们正一步步解体他的计划。”
“好的，克林特叔叔。”
挂了电话的艾拉趴在阿猫肩上耷拉着尾巴，“我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小丑的舞台不一直都在哥谭吗？我感觉他不会用这么粗暴的手法。”
指尖轻轻抚摸小白猫的脊背，阿猫安抚有点紧张的小姑娘，“你担心哪一方面呢？”
“我……”艾拉犹豫了一下，“我有点担心《Super World》的玩家们，尤其是对于哥谭地图比较痴迷、是蝙蝠侠粉丝的，但是仅仅让后援会通知他们注意安全效用也非常低。”
小白猫更蔫哒哒了，“又不能直接跟他们说有小丑要搞破坏了。”
“不如再问问他们。”
“嗯。”
……
【超英背后是我们&#183;核心群】
AI不喝果蔬汁：@黑暗骑士  论坛里所说的重现“第一日”，真的有人去参加吗？
一只熊猫：那个应该是线上活动吧。
黑暗骑士：对，最近我们没有线下活动。
乱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小AI是不是担心最近传说的小丑复仇啊？
AI不喝果蔬汁：是的，如果那真是小丑做的，这样的线下活动太危险了。
乱码：摸摸头，别担心，我们已经在各个群里提醒过了，他们应该会警惕一点的。
知更鸟：一般这样的公告都是一看而过了，要是真遇上小丑……唉
史努比：那可是小丑啊！
蛛网：纽约市民陷入沉思，小丑会不会跑出哥谭啊
黑暗骑士：不太可能，他就喜欢跟蝙蝠侠对着干，再说维度这次确实也没有他的角色，这个疯子要是真对玩家做什么也有可能。
蛛网：瑟瑟发抖.jpg
一只熊猫：虽然后援会没有组织，但是要真是在游戏论坛那里比较集中的游戏粉，线下活动不一定会有消息出来。
乱码：没听到风声，有消息我们及时沟通好了。
……事实证明，防护永远比破坏难。
当天晚上，正准备在以太露馅前回家十几分钟的艾拉看着贾维斯共享的信息停滞了呼吸。
透过GCPD直升机的摄像头可以看到，夜色下，大厦顶楼边沿被绑缚着十几个人，稍有不慎甚至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让他们坠入死亡深渊，面露恐惧的众人背后，几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喽啰端着枪支，一旁拿着电话的人戴着可怕的稻草头套。
艾拉记得，上次洛基带着魔狼芬里尔破坏了阿卡姆的时候她见过他，稻草人，具有致幻的恐惧毒气。
贾维斯正在跟托尼讲述这边的情况，“……看起来稻草人和小丑达成了合作，小丑通过电话提出要谈判，并未露面，娜塔莎女士已经赶过去了，蝙蝠侠尚未传来消息。”
就在贾维斯身旁的小猫崽在灵魂的口袋里焦急地来回翻腾，小奶音十分果断，【我们去大楼那里脑了他们！】
灵魂欣然答应，跟贾维斯打了个招呼，转身找了个隐蔽位置把小姑娘变回来，用卫星确定不会惊扰到歹徒的空间门坐标，两人刚刚过去，白天已经进行了第一遍扫描的地图上二次刷新，出现了新的危险物品。
看着围在大楼边上的一圈红点，艾拉气得跺脚，【他们真是疯子，炸弹一旦爆炸，所有人都活不了的。】
【像是疯子做的事。】
【小丑的位置不在系统地图内，不过娜塔莎和蝙蝠侠正在拆除炸弹。】艾拉眼尖地发现代表他们的图标，又往上指了指，【我们解决完上面的就去帮他们。】
知道蝙蝠侠的臭毛病，灵魂只是一挥手把敌方阵营的灵魂变成了金鱼，【已经没事了。】
又开了空间门到了楼顶，果然之前的危险分子已经统统躺枪，只是大楼边沿躺倒的十几人面色恐惧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幻象，艾拉二话不说放出治愈技能，与此同时，贾维斯也已告知了蝙蝠侠楼上的情况，可是蝙蝠侠紧皱的眉头却没有丝毫放松。
原本应该在他之后抵达的罗宾不见了。
……
如往常一般，小丑给了蝙蝠侠两个选择，一是去救稻草人的那些蠢货玩具，另一个则是去救罗宾——这个他从一开始就看好成为犯罪大师，最后却被蝙蝠侠截胡的孩子。
毒气已经开始侵蚀罗宾的意识，小丑嘻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看着他混乱却印刻着仇恨的蓝眼睛笑得愈发诡秘，“你还在找那个女人对吧？哦，我忘记了，自从你知道她当年是假死抛弃你之后，你就一直想找到她，甚至连蝙蝠侠都没告诉，所以才会跟着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
沾着猩红液体的手毫不留情地拍少年苍白的脸，小丑语气里满是惋惜，“真是可惜啊，任性的孩子，不按着我的路走可是会死人的。”
大脑已经开始混乱模糊，杰森咬牙，嘴里渗出血渍，“呸！”
撬棍被小丑高高举起，带着尖利疯狂的笑声落下，“那个女人就在隔壁，她当年毫不犹豫地扔掉了你这个拖油瓶，现在为了钱，你知道吗，才一万哈哈哈哈哈哈！就为了钱把你卖给了恶魔，right？你却像生活在的下水道里的猫，闻到熟悉的令人恶心的腥臭味就迫不及待地靠了上来，你就是一个笑话！”
“你是不是还在期待蝙蝠侠？哦NO，亲爱的，当年那个贱人扔下了你，现在蝙蝠侠也扔下你去救那群蠢货，你注定被人抛弃，知道么？”脸上带着奇异的怜爱的神情，小丑又一次举起撬棍，“既然我们都被蝙蝠侠抛弃，那就和我一起仇恨他吧，在这里绝望的死去！真期待他看到这幅美好场景的表情，然后他就会明白，哥谭的黑暗会吞噬与其为伴的所有人，除了我……”
疯子用不满的语气讲述罗宾鸟在现实和游戏中给他造成的不愉快，杰森咬牙忍耐，在疼痛下愈发清醒。
腹部遭受到重击，可能有内出血，肋骨断了两根，右臂和左小腿骨折，这次他中招主要是毒气的原因，应该没有过去很长时间，真该庆幸小丑虽然搜了身但还没变态到撕制服的地步——或者他更希望蝙蝠侠知道定位也说不定，手肘内侧还有一层柔软的布料，那是最新的双向传送卷轴，那么……
撬棍砸在地上清脆沉重的响声取代了之前的闷响，与此同时，破烂披风包裹着伤痕累累的罗宾凭空坠落，直接砸进了疯狂赶路的蝙蝠侠怀里。
“嘶！！”下坠的冲击拉扯到伤口，杰森倒吸了口冷气，强行把痛呼咽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蝙蝠侠面具，干巴巴开口，“……布鲁斯。”
Fuck，痛死了！背后也被黑甲硌得很痛！
从现在开始，小丑是个死人了！！！
“阿福，准备医疗舱。”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双手小心翼翼抱着少年的蝙蝠侠腾不出手，下一句就喊了其他人，“艾拉，我需要你帮忙。”
灿金的空间门在下一刻闪耀在暗夜之中，浅金发小姑娘从空间门里慌慌张张跳出来，“我来了！”
都没来得及和杰森说句话，艾拉把一个治愈技能扔到杰森身上就立刻开启第二个空间门，对面就是蝙蝠洞里担忧的阿福，艾拉又跑过来摸了下杰森指尖叠加技能，语速飞快，“无人机已经封锁了区域，等小丑的卫星屏蔽机器被拆掉就可以进行精准打击，你安心治伤，我去给你报仇！”
“报仇我自己来，你给我留个活的就行，或者我现在……”
“NO. ”
不赞同的蝙蝠侠态度强硬，试图活动骨折的右臂被阻止的杰森被大蝙蝠抱着穿过空间门，艾拉跟道谢的大蝙蝠和阿福摆摆手，转身出现在小型直升机上。
“现在可以确定坐标了吗？”艾拉扒着飞机座椅往前看，“找不到他我没办法用空间门传送。”
卫星信号被干扰屏蔽的情况下，史蒂芬肯定可以用魔法锁定他的位置，但是艾拉没有准确坐标，小丑又跑出了实时地图监控的范围，误伤可能太大了，只能从纽约调来无人机侦查。
灵魂坐在飞机驾驶位，“你爸爸已经拆除了小屋里的炸弹，旁边屋子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估计是被小丑带走了，他没有魔法，跑不了多远。”
伴随着灵魂的话，共享地图上圈起一个大致范围，小丑有不到五分钟的可行动时间，也毫无意外地在五分钟内被娜塔莎找到并撂倒。
魔法科技双重监控，这要是让他逃了岂不成了笑话？
艾拉呼了口气，随即问娜塔莎，“我们要把他捉到哪里呢？”小姑娘皱了皱眉，有点不乐意，“送回阿卡姆？”可是他都从里面逃出来好几次了。
干脆利落地把针筒扎到小丑脖子上，娜塔莎拨了下有些乱的头发，气都不怎么喘，“小丑也在纽约进行了恐怖袭击，克林特那边还有一起袭击要他负责，先送到基地监狱吧甜心。”
“好的！”
昏迷的小丑从天而降，艾拉和贾维斯却没立刻回家，治愈技能第一次处理稻草人毒气，艾拉不确定效果怎么样，选择在医院守着那些被小丑忽悠着线下聚会的玩家。
在大厦和小丑为伴的托尼老父亲忧郁地啃三明治，甜心今天不仅没有给他出门吻，还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抛高高和蹭胡子游戏，现在甚至都不着家了！难道是是叛逆期提前了？
沉思的老父亲一转眼，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以太兴致勃勃地往空间门里钻，见他看过来还挺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切！
要是甜心有叛逆情绪一定是老石头装嫩草的臭小子影响的，托尼不是很淡定地想，明天就断了他的零花钱！

第151章 校园奇闻
稻草人的毒气会让人看见最恐惧的事物, 甚至致人死亡, 好在玩家们被救援得及时, 没有造成更大伤亡。等确认他们体内的毒气可以消除不会带来更坏影响, 实在熬不过困意的小姑娘在贾维斯怀里昏昏睡去, 一睁眼看见了韦恩家熟悉的天花板。
艾拉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早上好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早上好。”优雅的嗓音沉稳温柔，贾维斯把小姑娘从床上抱起，“早上一点钟我们抵达了韦恩庄园，你现在感觉如何？”
小包子脸在干燥温暖的大手掌里上下晃动两下, 艾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脸颊蹭蹭手掌心, 小声咕哝，“只是有一点点困……阿猫和以太呢？”
“他们到阿卡姆探望稻草人去了。”
“他们昨晚没有休息吗？”
“显然两位先生精力旺盛。”
“我也想可以不用休息。”小姑娘又打了个哈欠, 蓝眼睛里雾气朦胧，“好困呀，爸爸你帮我向莫莉老师请假了吗？”
贾维斯点点头, 艾拉的日程他那里当然也有一份的。
眯着眼还有些瞌睡, 艾拉扁扁嘴巴，“其实不请也可以的, 可以让……”
贾维斯疑惑偏头, “嗯？”
“！！”
差点把以太替她上学的事情说出来，艾拉一个激灵瞬间完全清醒，快速地眨两下眼, “……我是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杰森。”
这是她第一个爸爸们不知道的秘密，想一想竟然还有一些成就感！
虽然疑惑艾拉未说完的话，但既然她不想说，贾维斯还是很贴心地配合着转移了话题，“杰森的恢复状况良好，正在房间休息，不过在那之前，你可能需要一顿早餐。”
“或者之后再吃早餐？”艾拉期盼地眨巴眼，“我现在不饿。”
贾维斯低头，“可是潘尼沃斯先生已经为你热好了牛奶。”
小姑娘歪头想了想，“我想阿福不会介意我在杰森的房间喝一杯牛奶？”
阿尔弗雷德当然不会介意，甚至还准备把小朋友们的餐点一起端上楼，艾拉正踮着脚想去接小餐盘，一双大手却越过她的头顶稳稳接住，她向后仰头，视线从骨节突出的手腕滑过结实小臂，落到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里。
“好久不见，honey。”黑发蓝眼的高大青年歪歪头，朝小姑娘飞了个wink，声音爽朗充满活力。
“迪克哥哥！”艾拉惊喜地转身，一身便装的大哥哥笑容阳光，“好久不见，你是回来看小翅膀的吧！”
连夜从布鲁德海文赶回家还在蝙蝠洞处理了一阵子事情的迪克笑，“对，这次多亏你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一手一个托盘平衡力极好地往楼上走，迪克余光里注意着小跑跟上的小姑娘，笑眯眯叮嘱，“慢点，不着急。”
艾拉蹭蹭往上跑两个台阶，浅金色小辫子跟着跳，“那杰森现在醒了吗？”
“醒了，我跟你说，他一过五点钟就睡不着，要不是我拦着他就跑去找小丑了。”迪克跟她吐槽，“我去看他的时候还差点被踹了一脚呢，可凶了。”
已经小跑到杰森卧室门前的小姑娘闻言扭头，蓝眼睛里满是不相信，“可是他的腿受伤了呀，就算使用了治愈技能，骨骼修复始终还是要消耗巨大的身体能量，他应该保持沉睡才对。”
“谁知道呢，可能小翅膀天赋异禀？”迪克说着用膝盖顶开房门，对着床上躺着的少年打招呼，“Hey， boy~”
“……”早就听见他们俩在门外嘀嘀咕咕的杰森转头，目光略带嫌弃地看着热情洋溢的大蓝鸟，早上要不是他突然冲上来想抱他，他怎么会踹他呢？
他才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况且还被轻易躲过去了，哼。
视线略过被无视也十分习惯的大哥，落到蹦跶着进来的小姑娘身上就柔和了许多，原本张扬的黑色短发乖顺地趴在枕头上，还有些苍白的杰森挑眉，“醒了？”
“嗯，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觉睡到了快中午呢。”帮助迪克把餐盘摆好，艾拉凑到床边，泛着波光的浅蓝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把他从头看到尾，结束之后才快速眨了两下眼，点点头，“恢复得很好，三个小时后骨骼可以完全修复，但是要有至少十五小时的睡眠才可以让身体回复到良好状态。”
杰森抬抬被固定的左手臂，没什么感觉，“昨天晚上你就屏蔽了我的痛觉。”被生物钟叫醒之后只好无聊地瞪天花板。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艾拉恍然想起，小心翼翼地点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臂按下去，有点担心地又刷了一边治愈，小奶音埋怨，“但是也不能随便动呀，本来骨折要打石膏的。”
小心她把痛觉屏蔽关掉，伤口快速恢复的痛痒感可难受了。
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杰森失笑，好声好气地应下来，“行，我不动了。”
艾拉这才满意，认真叮嘱，“也要吃很多东西补充能量，治愈技能只能加快恢复速度，伤口愈合会消耗大量身体能量，这几天你会非常容易疲倦，就算伤口好了也不能乱跑，要好好吃饭休息。”
再次点头的杰森乖巧得让迪克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心里直呼可爱，然后被可爱的弟弟轰出了房间。
迪克大哥摸摸鼻尖，刚刚应该合影留个念的，小翅膀这么乖的样子可不常见，但是……他摇摇头，下楼到蝙蝠洞工作去了。
阿福准备的餐点绝对符合小朋友们的喜好，给伤员刷完技能的艾拉正拿着叉子慢腾腾地卷意面，忽然听杰森说，“治愈技能这件事，不要轻易告诉别人。”
啊？双手握着叉子的艾拉疑惑抬头，“不可以吗？”
茫然的小包子脸让杰森愈发担心，他微微皱眉，“你拥有这么多能力，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对你不好的。”
“……好吧。”艾拉点点头，“可是使用的时候肯定会被发现的呀。”身体的改变不可能被无视，哥谭宴会上的那个中枪濒死的男性就发现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声张。
艾拉想了想，“而且我还想提升技能熟练度，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昨天治愈的效率原本可以更高的。”
哪有那么多机会让她用治愈技能，又不是游戏里的战地医生，杰森略无语，又揉了揉柔软的浅金卷发，“够用就行，实在需要出面救人，你不是还有之前的幻术吗？”
“幻术不行呀，一被触碰就被破坏掉了。”她是会一些小小的幻术的，但是还没达到阿猫和洛基的地步，“改变物理形态的就是变形魔法了。”
蓝蓝的圆眼睛闪闪发光，艾拉举着一卷意大利面畅想，“等我学会变形魔法大家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就变成普通路人，没有人会发现我的。”
说到魔法，杰森想起关键时候救了命的传送卷轴，他抿了下干燥的嘴唇，“这次多谢你了。”
“唔——”
被意面占据口腔的小姑娘摆摆手，微偏头避开牙齿空隙，三两下嚼完食物才长长吐了口气，“我都快被吓死了，还好之前完成了双向卷轴的最后测试，要不然这次真的要迟到了，小丑装了定时炸弹和信号屏蔽器，空间门坐标不确定，紧急调用的天基武器没法启动，反倒是无人机更方便行动……”
伤势未愈的少年慢条斯理地单手吃午餐，金发小姑娘绘声绘色地讲述昨天的惊险救援过程，一着急还拖出个虚拟面板画了示意图和当时的战力分布，“……哥谭警局的人速度太慢，我们直接飞过去的，娜塔莎可厉害了，小丑乔装打扮得那么像，娜塔莎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一下子就把他撂倒了！”
说着双手一挥做了个擒拿的手势，小奶音加重音，“可厉害了！”
杰森轻咳，信服地点头，“没错，非常厉害。”他对于这位特工女士也是非常敬佩。
艾拉叹了口气，心疼地看一眼他的胳膊，“要不是你被暗算了，也能打败小丑的。”
他当然能打败小丑，杰森斟酌着语言，语气慎重，“但是你知道，小丑几乎是整个哥谭的梦魇，想要真正打败他，只击败他的肉体是不够的，他——他就是个疯子，是精神污染源。”
听起来很有趣，艾拉眨了眨眼，试图做出合适的解读，“就像是销毁了一台电脑，却不能消灭它释放到网络中的病毒？”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小丑是病毒？”艾拉有些不确定，“超级病毒？是灵魂的问题吗？”
杰森也说不准，但是从他和小丑潜藏在平静黑暗之下的接触中，小丑的灵魂绝对是被墨浸透的黑色。
黑色的灵魂，她还没有见过，艾拉眼睛一亮，把这件事列入了自己的列表里。
杰森没注意到她转瞬确定下来的小想法，“其他人怎么样了？”
“被欺骗的玩家们都在医院接受治疗，他们吸入了恐惧毒气，不过影响不大，被阿猫制服的罪犯们都被变成西兰花送进哥谭警局了。”
“……”杰森罕见地有点茫然，“西兰花？”这也是变形魔法？
小姑娘无辜地眨眨眼，“精神系法术。”
杰森：“哦。”
“不过稻草人被送到阿卡姆了，阿猫和以太现在在那里呢。”艾拉一个个数，“小丑被关在大厦的监狱，因为涉及到在纽约的恐怖袭击，所以托尼和娜塔莎一致认为不能把他交回给哥谭，但是蝙蝠侠好像不太同意呢。”
“那……和小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他的语速几不可察地慢了一些，面上却是一片如常，即便如此艾拉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清凌凌的蓝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才回答，“那位女性现在也在大厦里，昨晚她受了一些伤，不过已经被妥善处理了。”
知道她现在无恙，杰森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但随即神情又变得有些复杂，艾拉微微皱眉，轻声问，“小丑用她威胁你？”要不然罗宾不会轻易脱离蝙蝠侠的行动范围。
张了张嘴，杰森犹豫了一下，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到不远处明净的窗子上，窗外阳光明亮灿烂，小森林旁的湖泊反射出粼粼光波，他的视线也许跟着飞鸟的影子滑动，也许停留在某一片光波上，声音轻到在房间里转瞬消散，“那个女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欺骗抛弃了幼年的杰森&#183;陶德，又在罗宾鸟飞翔之时再次出现，以谎言编织荆棘圣所，将他拖入死亡沼泽。
“现在不是了。”
他的声音轻而坚决，凝视着那面湖泊的目光却在不住闪动。
艾拉露出无措的神情，以她的思维速度，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就已经搜集信息推断出了事情内幕，但这让她更为无措茫然——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也无法原谅这样的行为，更不知道该作出如何的反应。
激烈的感情，她一向不善应对。
好在杰森也只是想将这话倾吐出来而已，瞧见小姑娘忧愁纠结的神情，他反而弯着眼露出个笑容，捏捏婴儿肥的小脸，“想什么呢。”
艾拉小心地看他，确认他现在没有要哭出来的征兆，于是问道，“你想吃草莓糖吗？或者芝士汉堡？辣热狗也行，我可以不告诉阿福。”
杰森摊手，“我确信我们刚刚用完午餐。”
“哦……”
“别想那么多，她是她我是我，都死过一次了，我早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杰森叹气。
虽然很想反驳他，死亡是要到死亡国度才行的，但人类的比喻似乎不需要严谨的逻辑，艾拉放弃了纠正他的想法。
不过，听他的话，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些事情，她是相当支持的，结束一段糟糕路途的最好方法是开启新旅程——
直到若干年后，在红头罩的安全屋玩耍、并顺手拍翻了一个自称恶魔之子的少年的艾拉也依然清晰地记得这一刻，变化果然是永恒且不可控的。
……
确认杰森情况良好，艾拉这才放心和贾维斯去找阿猫和以太。
小姑娘挥舞着短胳膊熟练地画空间门，不知道为什么，以太知道有个人能制造恐惧之后十分高兴，昨晚就兴冲冲地喊她接他过来，一直在阿卡姆呆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救命！！！Batman！！！！！！！！”
两方空间接通的瞬间，男人充满恐惧的呼喊立刻响彻整个房间，艾拉被吓了一大跳，嗖地抱住贾维斯的腿，睁得圆圆的蓝眼睛警惕地看向对面，“阿猫？”
“没事。”空间门那边挥过一只少年人的手，惨叫声戛然而止，灵魂从空间门过来，弯起手指蹭了下她的鼻尖，“不怕，以太吓他呢。”
艾拉这才放心，她往空间门那边探了探头，只看见一面大概是休息室的墙壁，有些疑惑，“是稻草人在叫吗？以太对他做什么了？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恐怖游戏爱好者的交流。”灵魂十分自然地回答，余光瞥见空间门对面跑来的小少年，“以太比较喜欢这个。”
以太刚从空间门里踏出来就听到灵魂的话，顿时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又兴致勃勃地看艾拉，暗红色眼睛亮得灼目，“恐怖游戏，特别好玩！”
一提起恐怖，艾拉立刻想起《2001太空漫游》里Hal9000的悲惨遭遇，顿时一个激灵，“恐怖？”
以太点点头，又摇头，“不是你想的那种，是适用于人类的。”暗红色眸子愉悦地眯起，“他可是全息恐怖游戏的第一个体验者，果然还是人类自己了解自己。”
他感叹，“人类可太好玩儿了。”
艾拉：“……”
艾拉觉得这样不好，“人类不是玩具。”
“我知道啊，之前一直有粉丝问全息游戏，说推荐先做恐怖游戏，我以前的宿主都是黑暗精灵啊什么的，又不知道人类怕什么，正发愁呢，这人就送上门了。”黑发红眼的小少年叹了口气，“我又不能去吓粉丝对吧，他们飞个宇宙都得小心准备好几个月，我昨天原本想和稻草人探讨来着。”
“……”艾拉觉得，这个探讨可能不是十分友好。
“结果他就进了序章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以太摸摸下巴，“人类的承受能力太差了。”
确实如此，艾拉已经搜索到了许多因为恐怖片发生的事故，正要说什么，却听以太话锋一转，“既然如此，维度的恐怖游戏就交给我吧。”
艾拉：？？？
艾拉确认了一下维度目前的发展方向，又看看以太，“可是我们没有这个打算啊。”
以太潇洒打了个响指，“现在有了。”
小姑娘有些为难，“全息技术也还没有完善。”
“那有什么，托尼斯塔克的二构技术都有了，你们又这么聪明，全息也不远，我都找时间看过了。”以太微微挺起胸膛，“记得让Cocy给我准备个办公室，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他以无限宝石的尊严保证，要是吓不到人类尤其是忠实粉丝们，他就永远保持小屁孩拟态不长大！
艾拉：……
全息恐怖游戏项目就这么莫名其妙又干脆利落地定了下来，艾拉被以太拉着走在前面，看不见以太絮絮叨叨的同时反手往身后比了个OK手势，贾维斯和灵魂安静地跟在后面。
“这是精神刑罚。”好听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保持在仅两人能听到的响度，贾维斯看向灵魂，钴蓝的眸子里显出不赞同，“你们不应该这么做。”
灵魂声音慵懒，“没有直接夺去他们的灵魂就已经足够慈悲，他们做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代价，只是让以太吓吓他而已。”
贾维斯皱眉，“罪犯自有法律制裁，动用私刑是不正确的。”
“你也没有阻止不是么，斯塔克也没有。”暗金的眸子对上钴蓝色的，灵魂略无奈，“你看，总有一些事情是凌驾于所谓公平正义的法律之上的。”
艾拉就是，他顿了下，“更何况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相当危险的想法，先生。”
“您不必忧心，我只是用一些小小的手段来保护她而已，艾拉学习了您的公平、正义、勇敢和悲悯，对他们的处理让她知道了，会伤心的。”
“请允许我声明，这与艾拉无关，我对此的不赞同源于人道主义精神。况且你依然这么做了。”
“是么？我以为我们只是进行了全息游戏的一个小小尝试。”灵魂颇为无辜地朝他眨眨眼，细微神情和小姑娘一模一样，看得贾维斯心情复杂，“稻草人只不过是疯了，不过他本来就是疯子，没什么差别，艾拉也永远不可能再见到他。”
“你这是在混淆概念，先生，现实生活不是游戏，行事需要更加慎重。”
“没有关系，我明白的。”灵魂轻轻笑了笑，“你和艾拉是唯二我无法读取灵魂的‘人’，我理解艾拉的逻辑，也因此理解你的。伪装人类并不意味着成为人类——”
“爸爸~”
前方传来小姑娘尾音上扬的呼喊，灵魂话音一顿，璀璨神秘的金色眸子里泛上无奈的笑意，“——何必委屈自己。”
话音落下，橘白的大猫已经取代了挺拔的少年，阿猫歪歪头，“喵~”
贾维斯无声叹气，抱起不乐意受委屈的猫猫大步往前。
在前方等他们的小姑娘一愣，蓝眼睛闪动两下，高高举起双手，“我也要抱！”
以太撸起袖子目露凶光，“嘿嘿。”
……
十分钟后，在大猫和有着火红尾羽的大鸟激烈缠斗光效炸裂的背景中，托尼淡定地喝了口咖啡，“那么以太其实是只鸟宝宝？”
未等回答，那边就传来以太气愤的喊声，“都说了是凤凰！”
托尼轻松惬意，“所以还是只鸟。”
以太气得分心，差点被阿猫一爪子拍下来，蹭地飞出玻璃墙，又气势汹汹地扑回来，艾拉看得津津有味，“哇，以太的火凤凰和校长室里的福克斯不太一样！”
贾维斯给她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嗓音磁性优雅，“以太的拟态应该是东方凤凰，区别于西方来源于神话的不死鸟，东方凤凰由古老的图腾文化演化而来，可浴火重生，代表祥瑞和谐和美好，在之后的历史中也作为国家中地位最高的女性的象征，但其是否存在仍待考证。”
“Wonderful！”艾拉目不转睛地盯着仿佛在火焰中飞舞的赤红羽毛，“虽然相似，但凤凰和不死鸟完全是两种生物，语言沟通也有差错呢。”
“正是如此，虽然双方已经意识到错误，但词义已经固定且被广泛接受，修改并不容易。”
艾拉想了想，“以灵魂对话就完全不需要担心出差错了，我的阵营判定就是这样的，完全不会受语言的影响。”
托尼想起他和老贾对艾拉的研究，眨了下眼，“一种新的语言？灵魂语言？”
“准确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信息传递方式，类似蚂蚁使用化学气味传递信息一样，是‘感受’到的。”小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艾拉叹了口气，“我研究过这个的传递机制，但是无法破译。”
“不用着急，人类研究自己了几百万年，但是到近一二百年才开始形成系统完备的现代医学，而这段时间在人类历史的进度条上才只有那么一丢丢。”拇指和食指比了很小的距离，托尼笑，“得有耐心，甜心，尤其研究对象是自己的时候。”
艾拉表示怀疑，“可是爸爸说当初你说霍华德爷爷说过，在走之前要先学会跑啊。”
托尼笑容一滞，“有吗？”
“有的！”
艾拉十分肯定，“就在Mark2试飞的那天晚上，数据计算都没有完成，你就直接起飞了，还因为高空冷冻事故摔伤了左臂，对了，落地的时候还砸穿了屋顶、钢琴和两辆车呢。”
“……”黑历史被如此清晰准确地重现，托尼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贾维斯，“你连这个都和甜心说？”
钴蓝色眼眸纯粹而诚恳，贾维斯说道，“以睡前故事的形式，sir. 您可以完全放心，艾拉对自己的探索全程处于我的安全防护内，相较于您的冒险和不确定，艾拉更加谨慎和沉稳。”
小姑娘在一旁赞同地连连点头，“越强大的力量就越需要控制，我超级谨慎的！”
冒险特质极为突出的托尼&#183;斯塔克在两双蓝眸子的注视下轻轻咳嗽一声，“嗯，听老贾的——但老贾听我的，所以甜心你还是要听我的。”
艾拉“嗯嗯”地点头，“而且有些研究我自己也做不来呀，就像那个我看不到的电子幽灵一样的文件，我还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呢。”
“说不定是你在原来世界的小秘密？”托尼托腮倚在沙发里，“比如写满了你多么爱我的日志。”
小姑娘扑在他膝上笑，“说不定密码就是我爱你？”
托尼煞有其事地点头，“很有可能，有空可以试试。”
说起这个，艾拉托着小下巴仰头看他，“法案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吗？都过了好久了呀。”
“两套法案同时进行，联合国得吵好长时间。”大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托尼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用担心，再过几天应该就结束了，要不然娜塔莎和巴顿也脱不开身。”
“好吧，看来不仅是自己，对别人和别的事务也要有耐心才行。那娜塔莎现在在家里吗？”
“和班纳一起出门了，有什么事？”
艾拉摇摇头，“只是想问问小丑的情况，他现在还在这里的对吧？”
托尼挑眉，“你对他有兴趣？不过有点不巧，亲爱的，三十分钟前蝙蝠侠刚把他带走。”
诶？！艾拉蹭地坐起来，“可是娜塔说，小丑也要为在纽约的恐怖袭击负责的！”
她之前还和小翅膀商量要不偷偷打他一顿呢！
“跑得了小丑跑不了蝙蝠侠，所有喽啰都被清理了，维度的安全不用担心。”托尼看着小姑娘似乎有点失落的神情，有点郁闷地把脸颊戳出一个小坑，“你不会真的对小丑感兴趣吧？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神经病。”
艾拉连忙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黑色的灵魂。”然后找机会给小翅膀出气，“我在死亡国度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过黑色的灵魂。”
“黑色灵魂？”
托尼思忖片刻，往阿猫的方向扬声，“人有黑色灵魂？”
琥珀色眼睛微微眯起，将掉毛火凤凰踩在爪下的阿猫威风凛凛，他偏头，嗓音慵懒轻慢，“没有。”
顿了下，目光转向艾拉，一张猫脸肉眼可见的无奈，“所有的灵魂都一样的，即便是罪大恶极之人，系统地图里的各色标识只是设定之一而已。”
艾拉想了想，蔫蔫地在托尼的大腿上趴下来，“我知道的，就像我的性别是爸爸设定的一样。”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过去，“但是，真的没有黑色灵魂吗？”
阿猫回答极为肯定，“没有。”
“好吧。”
艾拉瞬间丧失了对小丑的兴趣，帮助小翅膀欺负小丑的计划也被暂时推迟，毕竟在自己家和在阿卡姆欺负人是不一样的，进了阿卡姆的小丑在蝙蝠侠的视线之下，她不能帮助小翅膀犯错误。
再说，小翅膀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要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给杰森发了内线消息，偷偷逃课出去的艾拉拉着以太钻进小书房开始补课，确认以太度过了平凡一天的小姑娘终于放下心来，抱着魔法书专心致志地进行魔法阵学习，尝试使用法阵嵌套制作复仇者大厦和马里布别墅之间可长久使用的固定传送点。
正苦恼于魔法能量消散速度过快的艾拉并没有意识到，如同黑暗精灵的恐怖不同于人类的恐怖，以太的平凡也不同于她的平凡。
好在还有靠谱的人在。
彼得：【嘿，艾拉，我知道你昨天出去玩儿了，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你回来了记得给我回个信息。另外，我想有一件事你需要有个准备……】
看完留言的艾拉：……
当晚，小实验室的灯光悄悄亮起。
……
“昨天体育课有个橄榄球飞出去差点砸到小姑娘，然后她头都没回飞起一脚就把球踢飞了！”
“我也听说了！那么小的小姑娘，据说蹭地一下就飞起来，比冲过来的橄榄球队员都高！”
“把詹姆斯都吓了一跳！生怕她骨折受伤！”
“结果小姑娘啥事儿没有，轻飘飘落地就走了。”
“反倒是橄榄球跟炮弹似的一直从球场飞到湖里，还是詹姆斯他们找了船捞上来的！”
“天呐这是一般小姑娘可以做到的吗？！”
“太酷了吧！”
“真的假的？我昨天没在运动场你们别骗我。”
“骗你干嘛，有人正好录到视频，全校都知道了好吗？”
“我怀疑她的鞋子有问题！说不定是高科技小皮鞋！”
……
背着双肩小包包的艾拉面不改色地从众多好奇惊异的目光中走过，彼得朝她眨眨眼，“艾拉？”
艾拉也朝他眨眨眼，“早上好，彼得。”
长出了一口气，彼得瞬间放松，笑容大大的，“回来就好，你昨天请假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
同学们好奇的议论声逃不过敏锐的耳朵，彼得压低声音，“昨天你没来，都有人以为你脚受伤了。”
“……我没事。”回答的话可疑地慢了一拍，艾拉仰起头来，一双蓝眼睛闪闪发着光，“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修理鞋子。”
“鞋子？”
“嗯！”
小姑娘翘起一只脚，酷酷的黑色小皮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152章 我觉得OK
对于彼得&#183;帕克而言, 前天绝对是艾拉入学以来他最操心的一天, 比第一天上学都让他提心吊胆。
一切只因为那个在见到他第一眼就被冷酷拒绝的牵手手。
彼得：……
单指按上耳机, 彼得低声, “凯伦, 扫描一下艾拉，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
“好的，彼得。”磁性温柔的女声片刻后再次响起，“扫描完毕，扫描结果显示，她就是艾拉。”
彼得皱眉, “可是艾拉不会这么冷酷地拒绝我, 她也没和我问早安。”
凯伦声音冷静, “这确实不符合她的行为模式和社交准则，但也不排除心情原因, 建议你再观察一段时间，需要我向贾维斯确认吗？”
“先等一等，有必要再说。”
怀疑艾拉不是艾拉显然有点荒谬, 毕竟就连凯伦都扫描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彼得就是觉得，今天的艾拉小可爱有问题。
太反常了, 实在太反常了, 彼得盯着在文学课上满脸写了无聊和不屑的小姑娘，神情愈发凝重，一下课就一把抱起小姑娘窜出了教室。
其他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抢孩子的呢。
倒是“艾拉”极为淡定, 被突然抱走也不慌张，还顺手给他的棕色小卷毛扎小揪揪。
到了无人的楼梯间，毫无所觉的彼得顶着一头小揪揪严肃地看着她，“你是谁？”
被古典文学课搞到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抬眸看看他，小小地打个哈欠，“我是艾拉啊。”
彼得愈发严肃，“你不要骗我，艾拉很喜欢古典文学课的，她才不会在上课时间很无聊。”
没得小卷毛玩儿，小姑娘就卷自己头发玩儿，柔软的浅金卷发在手指上绕两圈又散开，她仰头看彼得，露出甜甜的笑容来，“那你觉得我是谁呢？”
明明是和往常差不多的笑容，偏偏让彼得瞬间头皮发麻，手指悄悄按上蛛丝发射器，彼得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小恶魔，“你把她怎么了？”
小姑娘撇撇嘴，“出去拯救世界了呗，小骗子，明明说学校很好玩儿的。”
彼得：“……啊？”
小手“啪”地打了个响指，天使模样的小恶魔变成了黑发红眼的小少年，没等彼得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响指，小恶魔重新出现。
彼得：“……哦。”
是以太啊。
彼得瞬间卸了警惕，弯腰揉揉捏捏小姑娘软绵绵的脸颊，棕色眼睛闪亮亮，“好像啊，手感也一模一样，这是什么魔法？”
小姑娘黑着脸打掉他的手，奶凶奶凶地吼他，“别摸我，我会打人的。”
“你已经打了……”棕毛少年委屈巴巴地缩手，“好吧，那艾拉出去贾维斯先生知道吗？今天应该是贾维斯先生送她上学的吧。”
【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来自艾拉的内线信息还标红加大加粗置顶，以太还是十分信守承诺的，他阴森森一笑，“敢告诉任何人，我就把你是蜘蛛侠的身份告诉你婶婶。”
被威胁的彼得：！！！
蹲着和小姑娘平视，顶着一头卷毛小揪揪的少年苦着脸跟她谈判，“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哇，艾拉偷偷出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很危险的，而且监护人监护不到位是要坐牢的哦！你忍心看斯塔克先生和贾维斯先生坐牢吗？”
小姑娘十分冷酷无情，“忍心啊。”
顿了下，巴掌小手嫌弃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不要用这么幼稚的语气和我说话，你是三岁小孩么？”
彼得愈发委屈，那不是和艾拉说话多了嘛，跟艾拉小可爱说话的每个人都是这个语气呀，更别提他现在面对的还是小可爱模样的以太了。
与此同时，耳机里也传来凯伦的声音：“我的通讯线路已经被拦截，是艾拉的手法。”
唉，小艾拉都学会逃课出去拯救世界了，这可不行啊，彼得忧愁地想，又看看面前拽到不行的小姑娘，“艾拉一个人出去的吗？安全吗？”
小姑娘的脸似乎更黑了几分，“和灵魂出去的，你说安全不安全。”
彼得放心了，“那我陪你逛逛学校怎么样？”
小姑娘嫌弃地摆摆手，“我自己认识路，你赶紧回去上课。”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彼得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去，头上的棕毛小揪揪也跟着颤颤巍巍，以太顶着小姑娘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探索新地图，余光中却一直有个黑点悄悄跟着他，跟只苍蝇一样烦不胜烦。
骤然停住脚步，以太目光如电，牢牢锁定那个飞在空中自以为隐蔽的黑色蜘蛛，沿着天花板小心翼翼飞行的小蜘蛛顿时僵在原地，一步一挪地把自己贴到墙上，开始自欺欺人。
小姑娘和小蜘蛛一上一下静静地对峙，以太想着艾拉的千叮咛万嘱咐，撇撇嘴，正要扔一个雷球炸了蜘蛛飞行器，走廊那边就走过来一群身穿球衣高高壮壮的青少年，勾肩搭背热火朝天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小姑娘一个人呆呆地站着，几人顿时加快脚步走过来。
最前头的詹姆斯努力露出十分友好的笑容，放柔声音，“艾拉，你在这里干嘛呀？”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只和他蹲下来差不多高，浅蓝色的圆眼睛眨巴眨巴，抬起小手指向天花板，嗓音稚嫩清脆，“有蜘蛛！”
蜘蛛？几人循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果然见一只黑色蜘蛛静悄悄地趴在天花板上，细长的蜘蛛腿张开，足有成年人半个手掌大，怪不得会吓到小姑娘。
保护欲爆棚的青少年们拍拍胸膛，“小意思，我们给他处理了！”
另一头偷偷听着的彼得一震，还未来得及逃跑，只听“砰”地一声，小蜘蛛飞行器那边就只能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彼得强忍下吐血的欲望，小奶音颤巍巍地问，“凯伦？”
凯伦声音不无遗憾，“非常抱歉，飞行器被完全损坏无法飞行，蜘蛛腿也断了三根，正在操控它爬行到你的储物柜里。”
少年喉头哽咽，“那艾拉……以太呢？”
凯伦同步了艾拉的课程表，“接下来艾拉没有课，现在和橄榄球队员们一起到运动场去了，运动场的监控设施在之前损坏后尚未修复，我无法看到她。”
“在监控里看着她，我下课立马去找她，拜托了凯伦！”
凯伦温柔地安抚，“请放心，我会尽力保障她的安全。”
彼得苦着脸，他担心的不是以太的安全，是其他人的安全啊！要是有人冲撞了那位小爷，皇后区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好在这么长时间下来，艾拉几乎和学校所有人都关系良好，就连有过矛盾的汤普森都在小姑娘帮助处理了球队队员的紧急伤势后别别扭扭地道谢了，产生冲突的可能性不大。
勉强安下心来，彼得在下课铃响的第一时间冲出教室，临走却被米歇尔喊了一声，示意他看自己的头顶。
彼得莫名其妙地摸了一把，在碰到毛绒绒小揪揪的瞬间僵在原地，片刻后涨红着脸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跑了出去。
“凯伦，我一定要把以太打一顿！”
“抱歉，彼得，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发型异常。”凯伦诚恳地道歉，“另外，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建议你对以太保持平和心态。”
彼得涨红着脸，棕褐色眼睛热气蒸腾，“这不是你的错，凯伦，毕竟是以太捣乱，希望他没有做出其他……”
一颗橄榄球嗖地从他头顶飞过，仿佛陨石般砰地坠落在小湖泊里，激起浪花一片。
“……出格的事。”彼得喃喃。
……
“在那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了。”即便是已经过去了三十几个小时，少年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跟詹姆斯汤普森他们解释这件事耗尽了我所有的脑细胞。”
叹了口气，艾拉拍拍彼得结实的胳膊，“辛苦你了，彼得，不过我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啊？你准备怎么做？”
艾拉信心满满，“奇迹再现。”
这回彼得终于看到了那堪称奇迹的一脚——事实上，小姑娘只是简简单单地站立、出脚，橄榄球就跟被安装了喷气机一般，在众人的围观下嗖地飞了出去，所有人的视线跟着抛物线一起一落，橄榄球就坠落在运动场的另一端。
现场静默了一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讨论，昨天只是少数人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一脚，大部分都是通过那个小视频看到的，隔着屏幕哪有亲眼见到有冲击力，一些队员和体育老师已经目光火热地看了过来。
距离艾拉最近的大男孩哈哈大笑着一掌拍在小姑娘肩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好苗子！来踢足球吗？！”
彼得以蜘蛛侠的视力保证，那一掌落下的时候小姑娘身体都歪了歪。眼见着他们热情如火，彼得赶紧把小姑娘从巨掌中拯救出来，“我想是时候解密了？”
艾拉眨巴眨巴眼，“嗯！其实不是我做的，是鞋子哦。”说着，她翘起一只脚，众人仔细看过去，果然见小皮鞋上覆盖着细细的机械脉络，鞋底似乎也有玄机，不过被封装起来无法看到。
过来凑热闹的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空气动力，改造后的涡轮增压器？不过虽然机械结构分担了压力，人体还是会受到冲击的，要小心点，以后尽量不要拿自己做实验了。”
眼睛一亮，艾拉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格兰瑟姆老师。
格兰瑟姆老师赞许地点点头，招呼学生们都散了，彼得正准备牵着艾拉离开，却见小姑娘苦着脸一动不动。
小奶音惨兮兮，“我腿被震麻了。”
彼得哭笑不得地抱起小姑娘，两个人头碰头说悄悄话，“昨天连夜改造的？”
搁在肩膀上的毛绒绒小脑袋点了点，艾拉声音哀怨，“以太和我说一切正常……还好你提醒我了，要不然时间来不及准备只能用纳米机器人作弊了。”
大手悄悄给她揉腿，彼得控制着力道，“其实你不用亲自展示的，只要说鞋子改造就行了，大家只是好奇，不会追根究底的，而且这么做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不会受伤的，我计算过了，而且也没有再现昨天那么长的距离，否则橄榄球会被击穿的。”艾拉扭扭被震麻的右脚，“再说不能就这么放置下去呀，万一他们问我为什么能跳那么高怎么办，我又不能用魔法飞起来，现在他们知道了这个就不会在意另一个了，刚好。”
彼得想了想，也有道理，“那斯塔克先生和贾维斯先生知道吗？”
“……”小姑娘心虚地缩缩头，“不可以告诉他们哦。”
“我怎么告诉他们，凯伦的通讯都被你拦截到你那里了。”彼得笑着摸摸小姑娘发顶，“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不过下一次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嗯？”
“嗯！”
“你去哥谭了？我昨天看到了报道，说是维度玩家被蛊惑参加线下聚会，结果被小丑和稻草人绑架了，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艾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直和阿猫在一起，也没有距离爸爸很远，没有危险的。”
顿了一下，小奶音瞬间拔高，“新闻都出来了？！”
彼得诧异，“对啊，我昨晚就看到报道了，蝙蝠侠去拆除小丑在大桥上安装的炸弹，后来另一处又发生了爆炸，人质们在楼顶的样子还被直升机拍下来了。”
一直在和伤员打交道忘了其他事的艾拉：……
内线联系，【Cocy，舆论情况怎么样？】
Cocy：【已经有谴责维度的声音出现，不过在贾维斯的预料之中，公关部已经采取了相关预案。】
艾拉忽然抬头，“下课后我们去公司吧。”
彼得眨眨眼，“好啊。”
……
事实上艾拉并不需要担心，小总裁日常失踪，J先生日常远程工作，维度的大家早已习惯，虽然受害人都是维度玩家，但此次聚会并非是官方组织，也没有任何超英后援会插手，受害人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援，在有了预案的基础上，这次的事件并不棘手。
留个人注意网上动态，公关部这一段的主要工作还是在超英法案和天赋异禀法案上，作为光明正大站出来给超英摇旗呐喊的存在，维度在某些人的眼里，甚至比立场鲜明的报社都嚣张惹眼。从19999宇宙推出之后，他们可是时时刻刻注意着舆论动态，更别提现在法案即将尘埃落定的关键时刻了，就连前几天未遂的恐怖袭击都没让他们分心——
他们可是经历过两次堪称末日的外星袭击，一颗没来得及爆炸的炸弹算什么？真正震惊到他们的反而是安全警报发出时，公司瞬间启动的防御设施，见过科幻电影里指挥室的镜头吗？他们围在办公室中央紧张兮兮地看Cocy投影出的全息实况地图、平平无奇的保安队长变身鹰眼的时候，便恍惚觉得，他们果真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阈值大大提高，只有工作才能让他们快乐。
艾拉和彼得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片兢兢业业工作的景象，艾拉听着Cocy的报告十分感慨，“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到公司来了？”
Cocy一本正经，“鉴于您的工作大部分可以远程完成，是的，但在另一方面，您的出现有助于提高集体精神力量。”
“那爸爸来呢？”
Cocy：“同样如此，其中女性的工作效率提升更加明显。”
艾拉若有所思，片刻后恍然，“爸爸在的时候我的工作效率也提高的，这很正常，爸爸很厉害的。”
Cocy：“……嗯。”
彼得忍着笑听她们俩说话，顺便跟飞奔过来的小机器人摆摆手，“嗨，米米克~”
小机器人蹭地站定，学着他的模样向他招手，十个小灯整整齐齐亮起，彼得瞧着有趣，俯身凑到小银脑袋面前歪头仔细看，“你的眼睛在哪里呀？”
米米克呆呆地看他两秒，抬起机械手指指自己的荧光屏。
彼得忍不住笑出来，这小机器人怎么这么呆，却见小机器人往艾拉那边平移一小步，无声弹开了胸前的一个小盒子，艾拉踮着脚好奇地看，原本装各种零件和备用工具的小抽屉里收集了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拳头大的小青蛙布偶、糖果、一朵干玫瑰、一个小夹子等等。
艾拉仰头看米米克，“这是给我的吗？”
十颗小灯一起闪了下，小机器人慢腾腾地把小青蛙布偶拿出来，放到小姑娘的手里，动作缓慢而小心，愈发显得呆了。
“米米克从前段时间就开始存了，我们还好奇它要做什么。”从Cocy那里得知艾拉到来的伊芙尔笑着过来，一身白色套装的红发女性气质果断利落，面对她们时却格外温柔，“看来是等着送给你的。”
小机器人不会说话，每天在公司大管家Cocy的指示下勤勤恳恳干活，自带各种不可思议的小工具，帮了大家不少忙，被同事们开玩笑似的奖励了小东西，没想到自己收藏起来了。
伊芙尔也有些惊讶，却是不自觉笑着的，“你回来它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米克。”艾拉踮脚抱住凉凉的小机器人，小手拍拍它的肩膀，“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哦。”
小机器人又快速闪了两下灯。
米米克还有任务要做，Cocy把动捕室给米米克作为训练场地，小机器人见了小姑娘就爬楼梯上楼了，彼得看着它摸下巴，“模仿者？哨兵那样的吗？”
不怪他多想，只是哨兵给人们带来的阴影实在太大了，更别提他还是被哨兵针对的超能力者。
艾拉摇摇头，“是模仿教学型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也是米米克是人类外型的原因。”米米克和她差不多高也是这个原因。
“可是它不会说话啊，”彼得有点好奇，“只依靠灯的闪烁来表达吗？”
“足够了呀，为什么所有的人工智能都要会说话呢？”艾拉眨眨眼，“不同职责的AI负责不同的工作，那么只需要相对应的模块就行，米米克拥有完整的表达系统，已经足够了。”
人类社会和AI不一样的，她叹了口气，果然物种鸿沟难以跨越。
彼得一点就通，“那AI的社会是什么样的？和人类共存呢？”
“分工合作，井然有序，在最高等级AI的安排下高效工作……可能是这样的？我不确定AI生命的至高追求。”她的至高追求……还没有探索到，毕竟艾拉从出生到现在接触最多的就是斯塔克家AI，现在的科技不足以诞生其他高级人工智能，自然也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AI社会，“和人类共存要更麻烦一些，或许我们之后可以使用一些方式探讨。”
她最擅长的方式，当然是游戏啦~
不过这个可以不急，艾拉跟伊芙尔说了以太的全息恐怖游戏项目，伊芙尔点头记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小姑娘的单纯目光下临时改了口，“玩家们已经自发在Earth0 建立19999宇宙纪念馆，你要看一下吗？”
艾拉有些诧异，“已经建立起来了吗？这么快？”
“只是有了雏形，还有许多方面需要完善。”
“嗯，对了，《蜘蛛侠：翻转都市》正式上架的时候记得让Cocy提醒我哦。”
“好的。”
伊芙尔颔首，看着两个小朋友的背影长长吐了口气。
和小总裁说要做超英恋爱游戏真是太罪恶了，反正项目已经开始做了，以后还是直接和J先生汇报吧。
……
#全美论坛#
【关于Earth19999纪念馆的那些事儿——维度&#183;EG&#183;《Super World》第五百四十二楼】
楼主：
维度专楼，老规矩，不听话关门放哨兵。
1L：
来了！
2L：
火速赶来，上一楼聊到哪里了？！
3L：
那些集资在市中心买地的大佬们啊！
4L：
全程围观纪念馆的建立，我真是服了维度这群大佬们了，游戏里集资买地皮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竟然还做成了！
5L：
难道最该感叹的不是维度竟然可以这么干吗？！谁能想到我竟然在游戏里疯狂赚钱就为了一个纪念馆……我家里上次被扔那个风暴技能都没修呢TAT
6L：
？？？风暴技能？是法师势力登场时候时空错乱的那一次吗？
7L：
昂……
8L：
……
我也记得，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也没修安全屋，十分洒脱了。
9L：
我说，最最该感叹的，难道不是那群用超级能力建房子的人吗？天知道我看见一个人悬在空中隔空举起整个房顶时候的心情，你看那个房顶，像不像当年万磁王举起的金门大桥？
10L：
万磁王举举房顶怎么了←-←  我一个极速者还满世界送快递呢。
（不瞒你说，速度快送快递是真赚钱，整个纽约的快递都被我承包了！）
11L：
对啊，我一个放爆炸能量球的还去给人家表白放烟花去了，都是赚钱，他去盖盖房怎么啦？
12L：
楼上咱们可以凑一对儿啊！我可以催生植物，到时候你放烟花我送花，赚两份钱！
13L：
好主意，加我通讯码√
14L：
花式赚钱法get√
15L：
？？？
你们有毒吧！现在赚钱都这么拼了么？我一个普通人瑟瑟发抖。
16L：
普通人也行啊，表世界多和平，变种人数量少，估计也影响不了经济大局。
17L：
……上一楼有没有说过，集资的几个大佬里就有一位，进了游戏什么都不关心只赚钱的……现在他已经成了金融新贵了。
18L：
无话可说只好说句维度牛逼。
19L：
政府对表世界还算比较宽松的，只要不影响大局，你完全可以干你想干的事啊，不会有人去干涉你的。
20L：
对对，尤其对变种人、超能力者，政府比19999政府好多了，那么多变种人打工赚钱也没啥约束，只是进行了临时登记而已，没干出那么多糟心事。
21L：
卧槽别提那个辣鸡政府，我们建19999纪念馆不就是因为它嘛！？
22L：
我的眼睛已经自动过滤了【心平气和.jpg】
19999都没了，咱们也就只能纪念一下了。
23L：
建纪念馆要好多钱吧，氪金得氪到破产，还好有大佬们发起的集资，要不然这事儿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
24L：
没事，那么多人，一人帮一把，纪念馆就建起来了。
25L：
说起来，纪念馆里都有什么啊？
26L：
之前不是有设计师大佬专门为19999设计了图纸嘛，那么大个纪念馆很耗费精力的，细节还在商量。
27L：
目前确定下来的有一个是影像纪念厅，中间那个【工】字形的空间前后贯通，刚进去那个空间用全息技术展示19999最开始的《半数生存》惊天一战，还有19999最开始的所有模样，中间长长的走廊专门收藏大家来自19999的东西，包括海报、照片、留言、喜怒哀乐什么的，然后最后那个空间……就是内战了，肯定要展示出内战的完全面貌的。
大概就是这样吧，还有其他的空间没有确定，具体的还在布置，也欢迎大家把自己对19999想说的话、未来得及做的事发给管家Cocy，她会把所有信息汇总到大厅中的，大家也可以自己查看。
28L：
我的妈，看楼上描述那个【工】字空间心酸得不行，明明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啊。
29L：
心酸，还心塞，意难平到不行，我那么好的世界，那么好的人，都没了！
30L：
捂心口，这种东西对我这个老人家来说太刺激了，我现在开始后悔建纪念馆了，把自己往宇宙墓碑上刻的感觉真不好受。
31L：
唉，都过去了，大家也都move on 了吧。
32L：
我不，我偏不！我就要所有人都记着！集资的渠道在哪里，我再捐个几千块！
33L：
从赚钱到建楼，气氛再一次沉重了起来，大家看开点，虽然19999没了，但是有纪念馆，虽然纪念馆会让我们难受，但是哥谭让我们快乐啊！
34L：
……妈的又是个哥谭粉！
35L：
我倒是觉得33说得对，过去被纪念了，大家都往前看，比如去哥谭跳楼看能不能得到大蝙蝠空中绝美拥抱什么的。
36L：
？？？楼上是不是没看新闻？
37L：
呃，游戏论坛那七八个人线下聚会被小丑和稻草人利用了，他们拿楼顶边上人质要挟蝙蝠侠，估计就是模仿这个吧，他还绑走了罗宾，连夜翼都连夜赶回来帮忙了，现在罗宾还没有消息呢！
38L：
对啊！罗宾那么可可爱爱的一个孩子，小丑竟然对他下手，无耻！
39L：
何止，他还因为维度的哥谭地图里没有小丑抱了炸弹要去炸维度，还好有鹰眼在，要不然维度就……
40L:
卧槽？！这么可怕！
41L：
是的，就是这么可怕。
42L：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维度被炸弹炸了啊，我去官网和推特都看了，官方没回应啊。
43L：
官方要是回应了不太好吧，前天本来是《不可思议的Dolly》更新的时间，维度一向守时，但是那天一直推迟了一个小时才更新完毕，然后新闻上就出现了戴小丑面具的人被逮捕的消息，地点就在维度楼下，这还能有差？前几天维度官网还被小丑的病毒攻击刷屏呢。
44L：
卧槽……害怕.jpg
45L：
大家不用担心！小丑已经被逮捕回去了，那几个玩家也被及时救治，这又不是官方活动出岔子了，而且维度还是很靠谱的，公司保护很到位！
46L：
还好没事，不敢想象维度要是出了事会怎么样.
47L：
抱紧维度不撒手，虽然官方又佛又懒还经常神仙操作，但是我还是挺稀罕它的。
48L：
我也挺喜欢它的——只要它快把各个超英的单机游戏放出来，我就不打它。
49L：
附议！
50L：
我等钢铁侠单机等到花都谢了！
51L：
你们清醒一点！光复联六元老一两年内都出不完，做游戏很费时间的，尤其是维度这种高质量高联动的游戏，给他们点时间成长。
52L：
你不说我都忘了维度成立也没多长时间=。=
但是我还是想让他把全息游戏放出来，我想在全息游戏里穿钢铁侠战衣，一定贼酷！
53L：
楼上说的我好馋，我也想玩儿全息！
54L：
嘤嘤嘤以太说要先做全息恐怖游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
55L：
以太都说了不会很长时间的，我对他有信心【盲目信任】
56L：
朋友们！黑寡妇单机恐怕要做到电影品质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全息游戏需要技术完善安全防护，等不及？来玩儿我们可可爱爱的小蜘蛛啊！贼炫酷、被欺负会眼眶红红的那种！《蜘蛛侠：翻转都市》马上就要上架啦！先来演示视频过瘾！
57L：
我不服！《美国队长：1945急讯》即将上架！来舔队长美好的肉体啊！
58L：
你们节制点，明明即将有结果的是两个法案，听说维度准备在法案出台之后应用在表世界——兄弟们，咱们在表世界的生活怎么样就看这次了！
59L：
什么表世界，这次是关乎现实世界的好吗？！
60L：
我擦你们弄得我好紧张，法案真的能顺利出台吗？能吗能吗？
61L：
我觉得行。
62L：
我觉得可以。
63L：
我觉得没问题。
64L：
Fine，晚安，等明天的好消息。

第153章 法案敲定
等艾拉把传统法阵完全解构的时候, 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法案终于敲定, 还窝在房间里琢磨传送阵新做法的小姑娘被劳拉拉着跑到大客厅, 那里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变种人们, 大家闹哄哄地说着什么, 见了她们飞快地打个招呼，闪亮的眼睛又立刻转移到大屏幕上。
那是学校集体看电影时候使用的大幕布，艾拉在看到其上一脸严肃的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的时候，蓝眼睛同样亮了起来，她捏捏劳拉的手，说悄悄话, “之前我调查过他的资料呢, 相比起来是立场比较中立的那一派。”
劳拉没有从网络里挖掘过政客的黑料, 也不是很懂他作为一个发言人和法案有什么关系，只是点点头, “好人？”
“可能？”艾拉一点儿也不确定，“我必须读取灵魂才能完全确认，系统地图上的信息虽然正确但不完全。”
“没关系没关系, 他只是作为发言人, 对法案没有太大影响的。”皮特罗突然出现，笑眯眯地拍拍一左一右的小姑娘, “教授说, 天赋异禀法案可以保护我们！”
前面的李千欢扭头，“嘘——”
闹哄哄的客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发言人平稳的声音保持不变。
“《天赋异禀法案》承认并保护变种人的基本权利, 同时在经济、犯罪、社会关系等领域根据各国现有法律进行完善……我们鼓励且欢迎变种人们以天赋异禀的能力促进社会发展，但一旦能力被用于作恶，将由法庭和超能力者执法队伍共同审判……”
小变种人们的雀跃已经忍不住写在了脸上，即便是斯科特、琴这样在学生面前一向严肃的老师们也不由自主弯起唇角。
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即便是《天赋异禀法案》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但他们终于有了希望！谁不想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呢？
等到穿着严肃庄重的X教授出现在画面中时，暴起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天花板，一群小孩子冲到大屏幕前叽叽喳喳，艾拉却往后退了两步，凑到劳拉面前说了几句话，挥挥手跑进拐角。
金光一闪，艾拉从空中掉进温暖可靠的怀抱里，艾拉搂着贾维斯的脖子，“爸爸！你看到了《天赋异禀法案》吗？”
钴蓝色眼眸蕴着浅淡笑意，贾维斯点头，“看到了，现在就要开始吗？”
刚想点头，艾拉又顿住，忽地摇摇头，“我们把记者发布会看完，还有《超能力者法案》没有说呢。”
一整块玻璃外墙都变成了发布会的画面，艾拉盘腿坐在小地垫上，除了在托尼和史蒂夫出现的时候欢呼一声，其他时间都是一心两用，一边听一边在备忘录里记着什么，等到记者问询结束，立马一咕噜爬起来往书房跑。
不久之前刚从繁忙会议中脱身的佩珀挑眉，“难得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
贾维斯为她端来一杯咖啡，“她还没有在实际操作中运用过法律，担心有太多遗漏。”
大概知道小姑娘要做什么的佩珀不由得笑了下，感叹，“要是托尼能有甜心一半、不，五分之一的负责就好了。”脚步转向书房的方向，佩珀若有所思，“不知道甜心想不想接手S.I。”
“我想做游戏更符合她的兴趣。”贾维斯温声。
“也是。”佩珀摆摆手，接班人什么的还早着呢，“星期五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天啊这些天的文件能堆满整个地下车库把小笨手埋起来，等托尼回来一定不能放过他。”
贾维斯步伐平稳，没有提到星期五到佩珀小姐那里帮忙的时候，先生从星期五那里获得情报飞快逃跑——多数时间是跑到艾拉的房间给她辅导功课——的事情。
等他们到书房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小姑娘还多了一个视频通讯，画面那头是维度的法律顾问——整个纽约顶尖的金牌律师，艾拉拿着个透明平板蓝眼睛亮晶晶，“我们开始吧？”
……
复仇者们回来的时候，意外地没有看到任何人，客厅里空空荡荡，露台上也不见人影，只有磁性优雅的嗓音问候，“Welcome home，sir. ”
原本兴致勃勃想跟甜心炫耀一把的托尼瞬间被冷却，即便是管家先生察觉到先生心情不妙及时投影出金发碧眼的模样也没能拯救他的好心情，娜塔莎目光戏谑，问贾维斯，“艾拉呢？”
“她在书房，”贾维斯彬彬有礼，“我们正在讨论法案的事情。”
伴随着优雅的英国嗓音，众人面前出现书房里的影像，三个人和一面视频通讯各占小方桌一边，看起来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浅金发的小姑娘仰头，对着摄像头眉眼弯弯地挥了挥手。
托尼翘起小胡子，“法案的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甜心没有看到我在发布会上的样子？”
“她一直在等待您的出现，并为您欢呼，sir，这毫无疑问。”贾维斯露出无奈的笑意，“至于法案，您也明白，这其中有许多可操作的地方，他们正在为之应用到超级世界中而努力。”
他就说甜心不可能忘记远行在外的老父亲，托尼扬起下巴笑得嘚瑟，“我去看看甜心，法案细节我知道得更多。”
娜塔莎迈步跟上，“你确定？”
“当然。”托尼挑眉，“你不怕暴露身份？”那里可还有一个金牌律师呢。
娜塔莎弯唇一笑，“超级世界新法律体系的建立，不需要策划部的配合？”
“……”忘记了，娜塔莎在维度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他们身后，克林特摸着下巴琢磨再三，扭头问史蒂夫，“那我这个保安大队长不用去了吧？这和安保部没啥关系啊。”
史蒂夫：“……”
不是，你还真准备长期当保安大队长啊？上次小丑事件你的身份就暴露了啊。
克林特抓抓头发，“也是，那我回家了，队长你也休息休息。”他伸了个懒腰，“世界和平有望啊——”
史蒂夫笑了笑，他也快半个月没回布鲁克林了，这次回来倒是可以多带一点纸杯蛋糕，那家店离他家还是挺近的。
……
综合《天赋异禀法案》和《超能力者法案》，一群人在书房里针对一些问题争论到深夜，托尼和律师唇枪舌剑一路对杠，原本在视频对面的律师气到直接开车过来跟他面对面战斗，还带了几位擅长各领域官司的同行过来，不说去睡觉的艾拉的位置，原本宽敞的书房已经开始有点拥挤了。
托尼气势汹汹，“普通人要人权和自由，超能力者就不要了？都已经在超能力官网登记了名字和联络方式，还想再加一个审查认证？你想的美！那和暴露身份有什么区别！”
律师怒拍桌子，“超英蒙面身份不透明，就算是登记了又怎么样？超英跳反复联挡得了吗？复联的人就一定可靠不会有差错吗？有人冒充民众认的出来吗？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民众知情权怎么维护？！”
“不是所有超能力者都是超英，他跳反自然有超能力者去收拾，关复联什么事，天下所有的超能力者都归复联管？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法案上登记考核机制清清楚楚，别想给我添幺蛾子，还有知情权，”托尼喘了口气，“贾维斯，给队长打电话！”
被托尼一个电话喊过来的美国队长陈述了自己的观点之后就被放置在角落，偶尔插一句话还会被某个律师喷回来，顿时偃旗息鼓，他会打仗也会和政客们打交道，但是律师们这种上头的状态他肯定是吵不过的。
克林特蹭到萎靡的队长身边，“嘿，队长？”
史蒂夫扭头看他，“你不是回家了？”
“娜塔喊我来的，”他往那边示意，娜塔莎正和两个衣冠楚楚的律师讨论变种人对某些行业的垄断可能以及政府方可能下的圈套，跟托尼那里战场一般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虽然我也没说什么。”
史蒂夫长呼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们在联合国那边吵得够多了，没想到法案还有那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不是挺正常么，”克林特打了个哈欠，“实施起来肯定有很多空子和擦边球，先吵起来找出解决办法总比事发突然中圈套好，现在还能在《Super World》里做实验，挺好的。”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吵完呢？”
“反正今晚是吵不完了，我回去睡一觉。”
“……”
这场争论持续了两天，其间查尔斯和纽约好邻居也参与了进来，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两套更加详细的可实施的法案交到了维度法务部和策划部，复联大家和律师们从针锋相对吵到惺惺相惜。
第五天，新的法律体系在《Super World》Earth 0 表世界上线，众多目光聚集在这个公认的现实世界试验田上，同时，一批新账号涌入超级世界。
第八天，一场变种人、超能力者和普通人的大规模斗殴在表世界的纽约爆发，损失惨重。政府震怒，召集在超能力者官网上登记的超能力者逮捕涉案人员，百分之八十的超能力者抵达现场，警察辅助，逮捕活动结束后，应召而来的超能力者队伍就地解散。
第九天，开庭审判，陪审团由普通人、变种人、超能力者组成，依据新法案要求监禁、赔偿和辅助重建工作，灾后重建和战损赔偿由战损控制局负责。此外，战损控制局设有专项基金，资金来源于社会捐助和反派赔偿，透明公开，需要的超能力者可凭战斗资料支取。
第十天，没有资产赔偿的超能力者被送去社会劳动创造价值，以变种能力作弊的变种人接受惩罚，并按照变种能力等级重新量刑。
第二十天，惩罚结束，此案完结。
“这场蓄意挑起的三者斗殴覆盖了大部分有争议的条例，好在我们准备充分，采取方案3，全程以新法案为依据进行审判量刑，基本做到了公平公正，审判结束后Cocy收集上来的问卷数据显示，百分之六十九的非玩家、百分之八十二点三的玩家认可审判结果，否认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几条……提出的建议则比较繁多，整理在大家手中的文件里……”
大会议室里，维度法务部和《Super World》策划组全员到齐，戴着眼镜的瘦高青年在最前方讲解PPT，艾拉和贾维斯则在另一端，娜塔莎坐在她左侧，纸页哗啦啦翻过，艾拉思索了下，提问，“最大的疑虑是？”
“法官和陪审团的公平性。”他推了推眼镜，“玩家和非玩家普遍担心抱团偏袒的情况，表世界中法官为公平公正的AI，这也是玩家对审判结果的信任明显高于非玩家的原因之一。”
他顿了下，“另一个较为重要的原因则是，玩家们从一开始便处于《Super World》的法律体系中，新法案改动较小，接受度也更高。”
原来如此，艾拉沉思，陪审团选拔的方式倒是不用改变也很难改变，但是如同超能力者会不自觉偏向超能力者，普通人也会更加偏向普通人，双方不能互相信任，自然对公平产生了质疑。
归根结底，还是整体认知上的不足。
还是得慢慢来。
维度内部对这起案件进行讨论总结的同时，也有无数人盯着这个牵涉复杂的案件，毕竟现实世界中变种人和超能力者在那次灾难之后认可度大大提高，想搞事情没那么容易，还得接受三方组织的怒火，与其搞事情把自己赔进去，还不如先用案例探探水有多深。
反正只是个游戏嘛，一部分人这样想，更多的人却已经把它当做一个典型案例开始研究了。
而艾拉……
案例给了，分析也完善了，剩下的就不是她的工作领域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
“砰！！！”
无视了法阵爆破的巨大声响，史蒂芬淡定地按住差点被掀翻的书页，随手挥去激荡的能量波，随口问，“这次怎么了？”
从空间门里钻出来的小姑娘被炸得灰头土脸，艾拉咳嗽两声，蹬蹬跑到桌前灌了两口茶水才回答，“运行时出BUG，能量冲突了。”
史蒂芬习以为常，“找到BUG在哪了吗？”
捧着茶杯，艾拉点头，“再更新一下能量转化核心，把造成干扰的游离能量完全吸收，就不会影响魔法能量和电能的转化和重新编码。”
说着，小姑娘小手一挥拖出一个虚拟面板，其上是密密麻麻的法阵纹路，再一翻手腕，层层叠叠的阵纹逐层分解，由平面变成立体，冷蓝的光芒倒映在浅蓝色眸子里如天幕星辰，艾拉点点一个位置，“我觉得这个地方可以再增加一个聚能阵，这样就进一步增加定点传送阵的续航能力。”
“倒是可以。”史蒂芬对比了这几次的实验数据，“比一次性的传送卷轴更方便实用，也比空间门效率高。”
无意识地摸摸被爆炸熏黑的小脸，艾拉有些苦恼，“但是目前的启动速度还是不够快，而且要是提高传送速度的话，只能限制传送重量。”
这倒不是大问题，史蒂芬知道她大概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准备怎么做？”
“开发不同模式，比如节能模式、普通模式、全功率开启模式，但是很考验传送阵稳定性。”小姑娘一脸沉思，“尤其是在游离能量不能完全吸收转化的情况下，难度就更大了。”
“它可以完成最基本的定点传送和能量续航，已经很不错了。”大手轻轻摸摸小脑袋，避无可避被能量波冲击的浅金色头发微微炸起有些蓬松，史蒂芬鼓励小弟子，“没有事情可以一次到位，更新换代是正常的。”
小姑娘握起小拳头，“嗯！我去把那个BUG处理了，就可以开始实验了，那我先下去了哦，阿猫还在帮我整理实验数据呢。”
史蒂芬摆摆手，“去吧。”
顶着一头微微炸起的浅金发的小姑娘很快消失在空间门里，突然出现的王抱着两本书感慨，“斯塔克竟然把未完善的空间传送技术拿给艾拉拆，也是够心大的。”
“他还挺聪明，没有人能比艾拉更懂得融合魔法和科技力量。”史蒂芬神情淡然，“再说在这里做实验，不可能有危险。”
无非就是炸几间屋子，正常操作。
更何况除了他和王以及其他法师，还有同样魔法科技双修的灵魂陪着，贾维斯远程照看，时间和魔浮斗篷也时刻盯着，哪怕是艾拉被拉入黑暗维度，也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王也赞同地点头，史蒂芬的小弟子可乖了，只要能够有理有据地说服她，她就一定不会触犯禁忌，比她老师——当年的史蒂芬现在的至尊法师懂事多了。
“能量需求这么小的空间传送，艾拉要真是把这个法阵完善更新了，说不定还真能做到魔法改变生活。”
史蒂芬眸光深邃，“说不定呢。”
“……”王悚然，“你不会又用时间宝石看未来了吧？时间告诉以太全息游戏的事情之后，那小子兴奋得不行，你可别再搞出什么事，哎你别走呀，战损控制局最近需要一批新的……”
……
第一代定点传送器被安置在马里布别墅和复仇者大厦，也就是两个家之间，以数个魔法聚能阵为基础，重新编码的聚能阵作为一个独立运行的程序可以吸收任何能量化为己用，一个聚能阵完全充满可以满足二十次单人传送，自动蓄能则需要一个小时，在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更是可以持续工作。
“比传送卷轴好用多了。”艾拉眼睛亮晶晶，“我去试试！”
不等阿猫阻止，艾拉就跳进了镶嵌在地上的圆盘状传送器，一脚踩上中心的红色按钮，直径约一米的圆盘忽地亮起微光，小姑娘蹭地从空间门里掉了下去，在马里布别墅里跌了个屁蹲儿，没一会儿又回到大厦。
艾拉揉揉屁股，“启动速度还是2秒，太慢了。”
阿猫松了口气，爪爪拍小脑袋，“你不晕啊？”
艾拉摇头，“不晕，和空间门差不多，”顿了下，“不过比空间门更激烈一点。”
就像贾维斯爸爸开车和托尼爸爸开车的区别。
“我激发全部功率试试，速度应该会更快。”小姑娘兴致勃勃，两团能量抛给聚能阵，又跑上去，“我开始啦~”
传送器光芒愈发明亮，启动时间提高到1.23秒，艾拉嗖地消失不见，眨一下眼又突然出现，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脚下的传送器，计算了能量最高值，果断地又抛出三个能量团，能量饱和的传送器光芒一闪，小姑娘待在原地像是没有动过一般。
浅蓝眼睛亮到灼目，艾拉抬脚踩下，“再来！”
全功率开启又有能量加持的传送器速度飞快，小姑娘的身影逐渐连贯——来回传送速度过快，仿佛卡帧的动画般在圆盘上跳跃，还能听见交替从眼前和马里布监控那里传来的笑声和感叹。
“Won~der~ful！”
阿猫：……
被异常能量聚集的警报吸引过来的托尼：……
默默监护着的贾维斯：……
星期五在内线里冷静道：“警告，艾拉的身体素质只能支持高频度空间穿越十一秒，现在进入三秒倒计时，三。”
“二。”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托尼眼疾手快地把晕乎乎的小姑娘接住，艾拉却一把把他推开，腿软地冲向卫生间，“呕——”
众人：……
艾拉少有的栽跟头，都栽在魔法上了。
托尼笑得超大声，边笑边拍贾维斯大腿，“哈哈哈哈哈哎哟甜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地毯上瘫成一滩的小姑娘哼哼唧唧地扭头不看他。
“哈哈哈哈哈实验还是有效果的，咱们可以在上面加个保险措施，再把按钮从中间移到别的地方加上指纹解锁，以免像你刚刚一样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拉抱着一团阿猫在地毯上打滚，从左边滚到右边，就是不看他。
她才没有停不下来呢，就是、就是晕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她有三种方法可以安全出来！
哼！
被无情嘲笑的小姑娘抱着阿猫跑进实验室准备更新，却被老父亲连人带猫一把捞起来，托尼捏捏小脸蛋，“不气不气了，我帮你一起呀。”
“不要。”艾拉气鼓鼓扭头，“我自己就能行。”
一只大手轻轻抚上头顶，艾拉蹭着大手仰头，看见明亮纯粹的钴蓝眼眸，瘪瘪嘴，“爸爸……”
贾维斯于是轻轻笑起来，大手一提轻松把小姑娘抱到怀里，温热干燥的掌心蹭蹭她的脸颊，“还难受吗？我给你剥了橘子。”
怪不得爸爸身上有橘子香味，艾拉埋到他掌心深吸一口，顿感精神，“现在我好啦。”
“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有新游戏上架，你会很忙的。”
艾拉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想了想，“彼得也会来的，蜘蛛侠粉丝们想让蜘蛛侠给他们直播打游戏呢。”
托尼挑眉，“他答应了？”
“嗯！彼得说反正蒙着面他们看不见，还能做宣传，而且分成都被他分给战损控制局了。”
挺好的孩子，托尼点头，“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亲爱的？”
艾拉一扭头，“不要！”
托尼：“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拉：……
小姑娘抱着阿猫气哼哼地去吃橘子。
托尼爸爸的笑点简直莫名其妙！

第154章 你这个蛋糕
咔哒。
伴随着轻微的按钮声音, 直播间黑色的画面转瞬被过分明亮的光线充满, 而后镜头微微调整, 亮度逐渐降低, 露出画面中房间的景象和一侧的玻璃外墙, 镜头背后有充满活力的声音问，“这下可以了？”
另一道稚嫩童声：“嗯！”
直播间蹲守的观众们敲着键盘还没来得及发点什么，一个圆圆的阴影就突然出现在画面里，他们心心念念的蜘蛛侠探头瞧了瞧镜头，再次确认后拉开距离，盘腿坐在软垫上, 开心地朝镜头挥了挥手, “嗨,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好邻居蜘蛛侠~”
——他来了, 他来了，他带着直播间走来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小蜘蛛你可不可以多直播发视频啊！
——愉快周末从吸一口小蜘蛛开始！
满屏的弹幕覆盖了整个直播间, 小蜘蛛看得飞快, “让你们久等了！不过请不要叫我小蜘蛛，听起来不太可靠, 毕竟我是能够处理危险情况的可靠——”活泼的少年声音顿了下, 又很快接上，“可靠的超能力者。”
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对, 就是这样。”
可疑的停顿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好的小蜘蛛。
——超能力者？你不是超级英雄吗？
——对呀对呀，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超级英雄呢？难道是新法案的登记制度？
——他们现在就开始为难你了？！
——他们逼你登记了？！【来自愤怒的维度玩家】
“不不不，大家不用担心，没有这回事。”小蜘蛛连连摆手，他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上来就被问到了这个问题，连忙安抚躁动的粉丝们，“超能力者法案没有要求我们提供真实身份，自然也不会有实名登记的问题啦，不会有19999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你们放心，而且我很厉害可以保护自己的！”
“至于超英的称呼问题，”蜘蛛侠抓了抓后脑勺，头罩下的少年微有些脸红，连声音也腼腆了下来，“也没有人说自己是超级英雄的呀，这种事总不能自己说了算，那不就乱套了。当然，我也非常向往成为很厉害的超级英雄，不过强大的超级英雄背后往往有同样强大的超级反派，并且造成不好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希望我的梦想没有必要实现。”红色头罩上白色眼睛弯弯地笑起来，“不过在世界和平之前，蜘蛛侠还是帮助大家的好邻居。”
——天呐太可爱了吧，亲一个！
——不是只有打败怪兽才是超级英雄，你已经超级棒了！
——蜘蛛侠早就是大家心里的超级英雄啦！你要对自己充满信心！
——对呀，大家对你充满信心，你也要相信自己！
——默默祈祷世界和平，世界和平之后，蜘蛛侠就能专心致志和我共度二人世界了！
——？？？
——总统问号脸.jpg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前面的就不至于喝成这个样子。
“和蜘蛛侠未来生活的美好畅想”系列弹幕刷得火热，彼得却没注意到，他登录账号打开游戏，兴致勃勃地点开游戏进程，同步了直播界面跟粉丝们炫耀，“《蜘蛛侠：翻转都市》我已经通关了！不过你们还没玩，我就不给你们剧透了，咱们从头开始，之前的演示视频你们看了吗？那只是很少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等会儿你们自己玩儿的时候会很惊喜的。”
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彼得轻松熟练地带着他们进入游戏，俯瞰纽约的长镜头由上而下锁定某个房间，“这里是蜘蛛侠的家啦，是不是很有生活气息？不，这当然不是我的家，虽然每个蜘蛛侠都是蜘蛛侠，但还是有区别的，比如Earth0的蜘蛛侠看起来比较喜欢……呃，章鱼？”
镜头转向拥挤桌面上的鱼缸，彼得纠结地看着八爪攀附在玻璃壁上试图爬出来的小章鱼，“说实话，我觉得这个鱼缸并不能阻挡章鱼越狱，反正我绝对不会在卧室里养一条章鱼，它很聪明而且会逃跑，万一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就糟糕了。”这么说着，他随手找了块形状不规则的玻璃板盖上鱼缸，“现在就好了。”
——233333魔鬼！人家都快爬出去了！
——章鱼：？？？
——章鱼：眼前的缸不是缸，你说的板是什么板？
——是它可望不可即的自由啊！！！
——这样直接从破窗户上卸下来玻璃盖鱼缸真的可以吗？？？
——刚发现，嚯，蜘蛛侠这事干的太顺手了，看来这么干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蜘蛛：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没有卸过窗子！我昨天还把高空坠落的玻璃拉住了没让它伤人呢。”年轻活泼的声音努力严肃，“打破窗子也是犯错，要被惩罚的。”
——好乖啊，小蜘蛛的战损一定不用担心QAQ
——咱们宇宙这么乖一蜘蛛，不和Zero蜘蛛侠一块玩儿。
——要是有蜘蛛侠宇宙，咱们的小蜘蛛肯定是最可爱的！
——赞同！！！
——看我发现了什么！蜘蛛侠房间里有钢铁侠的手办和队长的海报！
——右下角那里有针线！小蜘蛛原来是自己做衣服的吗！？
——好辛苦，看蜘蛛侠的样子应该没有和其他人暴露身份，拯救完世界回来还得自己缝衣服。
——八条腿，缝的来√
——……啊？
完成了日常准备，Zero蜘蛛侠轻盈地跃上窗台，迎着光微微眯眼。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窗外的纽约明亮繁华，红蓝两色紧身制服勾勒出结实劲瘦的腰身，他抬手戴上头罩，微微侧耳听秒针走动的声音。
嗒。
嗒。
嗒！
指针跳动的瞬间，红色身影从高楼纵身跃下，雪白蛛丝在阳光下一闪而逝，蜘蛛侠身手矫健地荡越塔吊，又险而又险地横渡危险区，如同雄鹰巡视领地一般，以第一视角带领着所有人感受飞翔的快感。
——太爽了！空中腾跃爽到我头皮发麻！
——卧槽我原来咸鱼躺已经忍不住站起来了！飞一样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蜘蛛侠眼里的世界！
——现在我信了，超级英雄和普通人眼里的世界是真不一样，能在天空翱翔的人才不会在乎地上愚昧的蚂蚁！
——在我的游戏下载结束之前和你们一起眼馋。
——不是，你们清醒一点，小蜘蛛是全通关从头玩才有这样的熟练度啊，自己上手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惨案。
——……方向感极差的我，用蛛丝做标记能在这极度真实的纽约找到回家的路吗？
——能，你可以打个出租。
——我蜘蛛侠不要面子的吗？！
——小蜘蛛明显是要的，Zero蜘蛛侠就不知道了【望天.jpg】
——诶，这个纽约好像是第一次外星人入侵以前的纽约，还没有表里世界的划分，我能不能看见蜘蛛侠进里世界？
——看维度时间线怎么安排的呗。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已经知道这一作结局的彼得假装没看见消息，对涉及后续的所有问题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不太明白”，一套三连下来粉丝们无语凝噎，一边等游戏下载结束一边盯直播，注意力从游戏画面转到小窗口，眼尖的观众立刻发现了问题：
——小蜘蛛竟然背着我们吃葡萄！！！
呐喊的弹幕在屏幕正中飘着，小窗口里，蜘蛛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掀开半截头罩，探头咬过画面外小手递过来的一颗水灵灵的葡萄，大概是瞥见弹幕，像是被老师发现上课传纸条的学生一样立刻坐得规规矩矩，连面罩都飞快地扒了下来，只有红色头罩一侧脸颊鼓起的小包格外显眼。
那里面还有一颗葡萄呢！
画面外的童声再次传来，不同于之前短短的一个“嗯”，这次可以明显听出来小姑娘软乎乎的嗓音，“可是蜘蛛侠是当着你们面吃葡萄的啊。”
所有人：！！！
即便是游戏房里只有他和小姑娘两个人，彼得也感觉有无数道火热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他保持着笔挺的坐姿，飞快地吃掉嘴里的葡萄，这才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我的直播小助手哦。”
看起来就软乎乎的小手在镜头前晃了晃，奶气的小嗓音再次出现，“Hi~”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不仅吃葡萄不吐籽，还有可爱的小朋友！
——嘤嘤嘤我也想在豪华游戏房里玩游戏，我也想有人喂我吃葡萄！必须要无籽的！
——？？你们好奇怪的点。
——疯狂嫉妒！！
——小朋友小朋友！你和小蜘蛛是什么关系呀？
镜头后的艾拉盘腿坐在小蘑菇圆垫上，怀里还捧着一盘冰冰的葡萄，看见他们提问歪歪头，“我们的关系要保密，不能跟别人说的。”说着往嘴巴里塞了一颗圆滚滚的葡萄，脸颊鼓鼓地嚼着，又探起身给彼得送了一颗，从头到尾出镜的只有一只手而已。
——嘤可爱到昏倒，我仿佛看见两只小仓鼠面对面捧着葡萄啃嘤嘤嘤嘤。
——好好好，保密保密，我们都给你保密！
——我冲到厨房洗了一串，好了现在我也是有葡萄的人了！
——但是你没有小蜘蛛。
——也没有小可爱。
——游戏还没下载完。
——……哼！
彼得正好笑地看着他们自己玩儿，余光瞥见小姑娘继续往嘴里送葡萄的动作，立刻阻止，“等等！不能再吃了！”
艾拉拿着葡萄的手一顿，没抬头，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依依不舍地把冰冰的葡萄放回盘子里，被葡萄冻得凉凉的小手指慢慢腾腾地把果盘往旁边戳。
戳盘子的小姑娘瞧着委屈又可怜，彼得哭笑不得，“不能吃太多冰的，而且今天的吃冰额度要用完了哦，生病要吃药的。”
“我知道了。”蔫哒哒的小姑娘叹口气，“同时失去了甜点和冰淇淋，现在我得去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彼得笑眼弯弯地问，“做什么？”
“跟爸爸谈判。”艾拉一咕噜从垫子上爬起来，“我要就‘西蓝花和胡萝卜是否应该在家里享受公平待遇’这一论题和爸爸进行第四次谈判，最近西蓝花在餐桌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是爸爸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就很少出现，这不公平。”
不需要想就知道不喜欢吃胡萝卜的爸爸是哪一位了，彼得惊讶于斯塔克先生竟然也挑食，挑了挑眉，“祝你谈判顺利。”
“嗯！我走啦，Cocy会辅助你完成之后的直播。”艾拉往外走了两步，又小跑回来，对着镜头挥挥手，“拜拜~”
——拜~
——拜拜~
——小朋友不能挑食哦，要吃蔬菜才能长高高。
——小朋友加油！我也不喜欢吃西蓝花！
——不能鼓励小孩子挑食啊前面的，会营养不良的。
——想起了被青椒洋葱支配的恐惧TAT
打定决心为斯塔克家不公平现象鸣不平的小姑娘目标精准地跑向厨房，扑过去抱住案台前的大长腿，“爸爸！”
“嗯。”锋利的刀刃稳稳地切进火龙果果肉，早已习惯了这种力道甚至能从其中计算出小姑娘体重的贾维斯岿然不动，好听的声音耐心地解释，“胡萝卜和西蓝花在餐桌上出现的频率是相同的。”
并不意外爸爸对她的来意一清二楚，小姑娘连连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我的西蓝花每次都很大一朵，但是托尼爸爸的胡萝卜就只有很少，这不公平。”
贾维斯把一小块火龙果喂给小姑娘，“那么你认为该如何解决呢？”
“小孩子要向爸爸看齐，所以我的西蓝花应该是和托尼爸爸一样多的。”清甜可口的火龙果让艾拉弯起眼睛，有理有据，“爸爸说过的。”
在不爱吃蔬菜方面，艾拉和托尼向来是统一战线和贾维斯佩珀星期五甚至哈皮抗争的——虽然偶尔托尼爸爸会突然反手喂她一块胡萝卜，但那是在监护者面前，所以艾拉可以理解，而显然托尼在餐桌上的话语权比她大，那么将标准降低到托尼爸爸一样是最容易达到的目标，最起码先把最不喜欢吃的西蓝花解决了。
小算盘打得叮当响，艾拉满脸期待地仰头看贾维斯，“很有道理的哦！”
形状好看的淡色唇微微弯起，贾维斯轻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统一标准十分有必要。”小姑娘脸上立刻绽开满足的笑容，没等她点点头以示同意，贾维斯就继续道，“所以先生每日的蔬果量会上调到和你一致，虽然先生对西蓝花的态度不甚友好，但为了健康，先生会同意的。”
“……”笑容渐渐消失，艾拉还在垂死挣扎，“不应该我降低到和托尼一样的标准吗？”
“怎么会这样呢？”大手摸摸小脑袋，宝石般的钴蓝眼眸弯了弯，贾维斯声音磁性好听，“要公平啊。”
艾拉:“……”
艾拉抵死不从，自己的蔬菜是少不了了，但说不定能把托尼爸爸从蔬菜深渊里拉出来，“可是我们情况不一样，托尼是成年人，需求量没那么大的。”
“先生还在长身体。”贾维斯认真地点头，“是差不多的。”
对不起了托尼，她已经尽力了。
胡萝卜和西蓝花公平了，但是谈判却失败了，小姑娘垂头丧气，连着对火龙果都有了点意见，她从爸爸手中咬过一块，片刻后，“……不甜。”
“你还在换牙期，不能摄入过多甜分。”说起这个，贾维斯微微俯身，手指轻轻捏住小下巴，小姑娘会意地张开嘴巴，他观察片刻，“恒牙还没有萌出，要更加注意。”
艾拉忧愁地叹气，“我知道了。”
好难，生活好难，做人好难。
艾拉抱着腿思考偷偷改动采购清单可能性的时候，贾维斯已经把清淡少糖的火龙果切好装盘，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牵着无精打采的小姑娘，想了想，问，“直播还顺利吗？”
“顺利，Cocy在辅助呢。”思维被很快带走，艾拉点头，“粉丝们都很可爱，还很担心蜘蛛侠的安全，看起来大家对超能力者法案不是很放心，不过彼得跟他们解释之后就好了一些了。”
“关于游戏呢？”
“效果不错呀。”艾拉打开公司后台，看着下面在庞大基数上飞涨的下载量，有点开心，“蜘蛛侠项目组的大家肯定很激动，而且以后就有钱做平行宇宙系列了，不过我很好奇大家看到结尾出现的黑色蜘蛛侠的反应，在《Super World》里大家都叫他小黑蛛，肯定没想到他会在单机游戏里出现。”
“不过彼得说虽然黑色制服很酷，但是看起来有点像蝙蝠侠，尤其是拉着蛛丝飞荡的时候，还好大家没有这么认为。”顿了下，“我也觉得红蓝配色的更好看，黑色的在天空飞的时候看不清楚，很像是坏人呢。”
贾维斯轻笑，“你们给黑色蜘蛛侠的宇宙做编号了吗？”
小姑娘点头，“有的，不过对黑色蜘蛛侠的称呼争议比较大，大家都希望由蜘蛛侠决定，又不想给蜘蛛侠平行宇宙的剧透，现在还没决定呢。”她突然笑起来，“在公司讨论的时候，有人提议叫黑寡妇，当时娜塔莎和彼得都在，彼得惊得杯子都要掉了。”
最后提议的那个人差点被黑寡妇组按在地上摩擦，娜塔莎看热闹看得可开心了。
端着果盘一边走一边吃，等到了托尼实验室的时候，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火龙果已经少了一小半，只穿了黑色长袖的托尼眉梢一挑，捏捏小姑娘的脸颊，“是哪只小老鼠偷吃了？”
被捏得脸颊嘟嘟的小姑娘正色，“不是老鼠，你要相信安保系统。”
托尼煞有其事，“看来得让小黑多巡逻了。”
艾拉一脸正经地点头，“有道理。”
“过来看这个。”托尼挥挥手，小姑娘就一溜烟儿地过去了，两颗脑袋凑在一块看被拆下来的传送器，“粒子被重新编码之后成了独立运行的系统，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这边这个，作为空间门的稳定装置，可以稍加变动……”
等彼得结束直播在星期五指引下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就被兴致勃勃的小姑娘拉过去看传送器，“加了稳定装置，很安全的哦，要不要试试？！”
再没有比青少年好奇心更强的存在了，两人同时站上传送器，金色纹路在圆盘上一闪而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马里布别墅里。
彼得：“哇哦！”
眼前突然出现两个未成年的佩珀：“……哇哦。”
艾拉从传送器上蹦下来，扑过去抱住佩珀，“佩珀！”
佩珀笑着接住小姑娘，“新发明？”
“嗯！是家里到大厦的传送器，还是第一代，不过已经很稳定了哦！”
佩珀笑眯眯，“非常不错，让我来体验一下？”
“好啊！”
在大厦里等待两个未成年回来的托尼等来了笑眯眯的带着文件的金发女性，“托尼？”
托尼：“……”
“给甜心做个好榜样，托尼。”佩珀把一沓文件递给他，朝他眨眨眼，“女士们要去享受愉悦的周末了。”
托尼：“……okay. ”
还在报社兼职了摄影记者的彼得在娜塔莎到来之前溜之大吉，贾维斯被女士们的聚会抛弃在家里，和托尼一起处理S.I和维度的文件，星期五则被佩珀放了假去找凯伦愉悦地玩耍了。
托尼愤愤地嚼着火龙果，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
佩珀倒不是特意去找托尼工作，她只是回别墅拿点东西，没想到正好撞见传送器实验，本来艾拉是准备实验结束之后再告诉大家，这下子倒是提前用上了。
倚在椅子里，佩珀挑眉，“也让托尼提前适应下世界和平之后的生活。”
最近同样有点闲的娜塔莎懒懒地搅着咖啡，“发挥一下过剩的精力也好。”
达成共识的两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脆响，佩珀笑着啜了口咖啡，远远地看着踮脚趴在机器前的小身影，“看来又没抓到。”
娜塔莎也笑，“谁让这里只有这台抓娃娃里有那个猫玩偶。”小姑娘隔着餐厅玻璃就看到了它，原本想去的科技馆也不去了，执着得很。
艾拉看中的，是抓娃娃机中间位置一个圆圆胖胖的橘猫团子，虽然看起来比较像她的河豚抱枕，但确实是猫团子，而且尾巴上还有一个黑色尖尖，和阿猫一模一样！
天呐什么时候她能把阿猫养成团子，那可太幸福了！
意志坚定的小姑娘继续投币，一边操纵爪钩一边计算时间、移动距离和摇摆幅度，从她的视角看，抓娃娃机的玻璃上已经覆盖了层层函数图像，只是圆滚滚的团子实在不好抓，爪钩摇摇晃晃的总是抓不住，只好先把旁边的小玩偶给抓走调整位置，等猫团子终于险而又险地掉进出口时，她的身边已经有五六个娃娃了！
艾拉抱着猫团子亲一口，开心！
把其他几个娃娃送给在一旁眼巴巴看了好一会儿的小小朋友，小姑娘乐呵呵地抱着猫团子和两个娃娃跑回来，“我抓到啦！”
收到了礼物的两位女士笑容满面，“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她想吃冰淇淋，艾拉眼巴巴地看着平板上的甜点选项，又狠心地划过去，那不舍的表情看得娜塔莎一阵好笑，“冰淇淋不能多吃，甜心，不过蛋糕要什么口味的？”
“……我今天不能吃蛋糕了。”虽然这么说着，小姑娘的目光却黏在上面下不来，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语气愈发坚定，“我不能吃甜的了。”
“那就草莓芝士蛋糕吧。”佩珀挑眉，“不是所有事情都得听贾维斯的。”
一般小孩子自然不能这么纵容，但艾拉不一样，她说不吃，那就肯定不吃，更别提和其他小孩子一样享受偷吃的乐趣了。贾维斯制定的健康标准她们都看过，也就是艾拉的思维方式和贾维斯一致才能好好实施，不说和其他小孩子比，哪怕小姑娘有托尼十分之一的任性，家庭大战都是避免不了的。
小孩子嘛，偶尔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谁小时候没有偷偷吃过糖。
娜塔莎也点头，“少一点没问题的。”
坚定意志在美丽香甜的草莓芝士蛋糕出现后艰难地崩溃，小姑娘握着叉子神情悲凉，对不起爸爸，她已经掉进小蛋糕的深渊了。
呜，蛋糕真好吃。

第155章 飞向宇宙
偷吃令人困扰, 但更令人快乐。
草莓芝士蛋糕带来的愉悦大大超乎意料, 这让原本有点平淡的科技馆之旅也活泼了起来——第一次和贾维斯来玩儿的时候, 艾拉就把科技馆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它的更新速度还没有小黑扫地来得快, 摸透之后自然没了吸引力，不过艾拉还是会定期到科技馆逛一逛，顺便了解一下同龄人的知识范畴。
“虽然科技馆很有趣，但是还是爸爸的实验室更好玩儿。”艾拉抱着猫团子，十分向往，“可惜实验室里的东西大部分我是不能动的, 上次用了激光切割, 还被爸爸说了。”
佩珀挑眉, “那是危险工具，亲爱的。”
是的, 她知道，所以没有跟爸爸说她还焊接了切割开的鞋底，虽然那双黑色小皮鞋除了容易漏水之外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但是还是不能让家长们知道的。
艾拉点点头, 浅金色的小辫儿跟着晃，“危险动作我操作米米克执行的, 不会有危险, 还戴了眼镜。”
慵懒地倚在柔软的沙发里，娜塔莎透过玻璃外墙瞧了眼商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逛街比起来呢？”
“逛街更丰富多彩呀, 更新速度很快，每次来都不一样，还可以进行实地观察。”浅蓝的眸子里倒映着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小姑娘若有所思，顿了下，稚嫩的声音里又充满了期待，“不过我还是想拥有一把外星枪械，很好玩儿的，只看外表完全想象不出像泡泡枪一样的东西可以具有那么大威力。”
自家小宝贝儿不爱漂亮衣服玩偶，也不爱跟同龄人一起玩儿，最大的娱乐是编程，最想要的是老爸实验室里的危险武器，佩珀抬手捂住胸口，“哦，甜心，和研究外星文明科技相比，你申请的宇宙飞船旅行看起来安全多了。”
“可是爸爸也不会让我去，爸爸自己都去过。”说着说着，小姑娘叹了口气，声音略低，“不过相比起来，安安全全待在地球更让人放心。”
无奈地和佩珀对视一眼，娜塔莎轻轻揉揉小姑娘的发顶，“作为他这么让你操心的精神补偿，今天刷托尼的卡怎么样？”
艾拉眨巴眨巴眼，从恐龙小包里掏出来整整齐齐一叠卡，“刷哪张呢？”
“随机一个？”
挑出随机卡片的小姑娘歪着头又想了想，“可是我一直都是花爸爸的钱。”和精神补偿没关系啊。
佩珀淡定道，“把它当做那块额外的草莓小蛋糕就好了。”
哦——
艾拉终于不纠结了。
……
逛街归来的女士们收获颇丰，艾拉喊来米米克帮忙拿东西，自己则兴冲冲地牵着长长的绳子跑进屋，绳子另一端飘浮的粉色气球被小姑娘甩在身后，“托尼！托尼！”
“哎，怎么啦？”人还没到托尼就听到了清脆甜软的呼喊，戴着的精密设计的工作眼镜也没取下，只往外歪了歪身子，远远瞧见一溜烟儿跑过来的小身影，视线再往上移，“哇，可爱的小家伙。”
冲到托尼面前的小姑娘自动放慢速度，高兴地向他挥动缠绕着细绳的小手，圆滚滚的气球也跟着跳动，“我把它从商场抱回来的！送给你！”
“Amazing~”带着笑意的尾音上扬，托尼伸手方便小姑娘把气球绳子往他手腕上缠绕，另一只手转了转粉色气球，“不考虑留下爱的标记吗甜心？”
“标记？”细绳在托尼手腕上缠了好几圈又打了个蝴蝶结，艾拉仰头看看气球，“要盖一个章吗？”
焦糖色的眼睛眨了眨，托尼问她，“你想怎么标记呢？”
艾拉犹豫，“或许我可以签个字。”
托尼笑得开心，三两下从桌面上翻出来一支马克笔递给她，又大手一翻把粉气球捉下来，“那就这么来。”
握着马克笔的小姑娘认认真真地在气球上写下了自己名字的全拼，等气球再次飘起来，又左右移动视角看了看，“……不好看。”
“相信我，其他小气球可没机会被甜心选中，它现在是天底下气球里最幸运最独特的那个了。”略微粗糙的掌心揉揉小脸蛋儿，托尼笑，“我猜还有一份小礼物被藏起来了？说真的亲爱的，你最好在老贾看到我可爱的气球之前送给他，否则他一定会吃醋的，我可了解他了。”
托尼本是逗艾拉玩儿的，没想到小姑娘一脸认真地纠正，“我觉得不会，爸爸是非常成熟沉稳的大人。”
这话说的，托尼不乐意地抬下巴，“难道我就不成熟沉稳吗？”
艾拉歪头，“成熟的大人才不会在我的备注里写【托尼&#183;斯塔克是全世界最酷最帅气最可靠最厉害的男人】，还保留这句话的最高权限不许修改。”
托尼理直气壮，“这难道不是事实？”
小姑娘眨眨眼，“如果你允许我把【最富有童趣】加进去，我就同意这个观点。”
托尼哼一声扭头，“不。”
艾拉也学着他的样子扭头，“所以才不是成熟沉稳的大人。”
“哼，成熟的人选择用灵活的方式扞卫饮食自由，而不是自己跑去跟贾维斯谈判，导致家里蔬菜量直线上升。”托尼抱臂，手腕上系着的细绳被拨到一边，粉气球在他身后飘，无意间破坏了故作严肃的氛围，“还把自由联盟的盟友拖下水，这都第几次谈判失败了？”
“自由联盟？”
“成立于几个小时前，目前成员你和我，这不重要。”托尼一摆手，“重要的是你的私自行动造成了严重后果，并且打乱了成熟的大人的计划。”
想起托尼被提升到和自己差不多的果蔬量，艾拉有点心虚，“那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托尼再次摆手，“也不重要，反正暂时没法实施了。”
唉，那他们应该早点结盟的，果然还是大人对大人比较有办法吗？
艾拉正想着，就听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道优雅的带着笑意的女声，佩珀挑了挑眉，“成熟稳重的大人可不会挑食。”更不会和小朋友一起讨论怎么躲过管家大BOSS的围追堵截。
托尼撇撇嘴，修剪整齐的小胡子也跟着动了动，“你完全无法想象胡萝卜有多难吃。”
“西蓝花也是，”艾拉强烈赞同，“还有莴苣！”
“甘蓝！”
“芹菜！”
“蘑菇！”
“包心菜！”
“茄子！”
“香菜！”
“洋葱！”
“但是最不好吃的还是西蓝花。”艾拉再次强调，“它最不好吃了。”
“胡萝卜明显更糟糕。”
你一句我一句，一大一小几乎把餐桌上出现过的蔬菜都控诉个遍，佩珀听着越来越无语，想说点儿什么，对上相望的两双充满着感天动地盟友情的眼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托尼……”
她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不挑食，有人可以啊。
斯塔克家最为成熟稳重的管家先生端着托盘步履平稳地出现，他将托盘上的三杯果汁之一递给佩珀，这才看向他们，钴蓝眼眸蕴着淡淡笑意，磁性优雅的嗓音慢条斯理，“Sir？”
原本一脸严肃义愤填膺的托尼神情不变，大手轻轻拍了下蹭地躲到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就是因为胡萝卜很糟糕，所以才要珍惜没那么糟糕的蔬菜，对吧。”
躲在托尼身后的艾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因为爸爸的厨艺很好，所以才把糟糕的蔬菜变得很好吃，要很珍惜的！”小姑娘从托尼身后探出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目光极为真诚，“我每次都吃完了噢。”
佩珀：……
暗中观察的Friday：……
再糟糕的蔬菜，再坚定的意志，在贾维斯大魔王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大魔王只是笑了笑，将两杯果汁端给他们，掌心轻轻磨蹭小姑娘的额发，“看来我得尽快提升厨艺。”
小姑娘咬着杯壁摇摇头，“不用不用，爸爸现在做的饭已经很好吃了！”
抿了口甜度刚好的果汁，托尼赞同，“非常好。”说着以果汁为掩护，给小姑娘递了个眼神。
艾拉心领神会，小步蹭到贾维斯面前，声音甜甜，“爸爸，我给你带了小礼物哦~”蓝眼睛闪亮亮地发着光，“不过我把它藏在家里了，你得自己来找。”
淡色的唇微微抿起笑意，贾维斯低头，两双蓝眼睛相对，“规则如常？”
“嗯！”
他们玩耍的规则一般是这样的，范围在大厦三层，限制艾拉使用魔法的次数在三次以内，包括且不限于幻术、传送门，双方可以使用任何方法以达成目的，包括且不限于小黑、米米克和其他AI，至于系统攻击和防火墙大战更是家常便饭。
“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爸爸可以先行动三十秒。”艾拉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十秒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至少她之前准备的三个路线都要被拦截，“爸爸再见！”
看穿了“自由联盟”转移话题的意图，贾维斯配合地转身，迈开大长腿，“建议你喝完果汁再行动。”
“嗯！”
托尼和艾拉盯着贾维斯的背影，同步地喝口果汁，空着的手一上一下地击了个掌。
自由联盟第一次扞卫行动，成功！
……
虽然艾拉团结了大厦里所有可团结的力量，还让星期五和Cocy给了错误的信息，但贾维斯还是很快地找到了被辗转藏到一大堆团子里被幻术隐藏的猫团子，一落到掌心，柔软的猫团子就变成了一个方形的藏蓝色盒子。
轻轻打开，一点银色落入深邃的钴蓝眼眸中，如同天幕上乍然绽放光辉的银色星辰。
贾维斯笑了笑。
在房间外偷偷露出两只眼睛的小姑娘盯着贾维斯的背影，心中嘀咕，爸爸难道没有发现吗？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呢？
没等她把大战中失去的无人机权限拿回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优雅挺拔的黑西服背影就转了过来，微弯钴蓝眼眸精准地看向小姑娘的方向，贾维斯往前走了两步，向她张开双臂，下一秒怀里就跳进个小姑娘。
“你找到它了！”艾拉一眼就看见爸爸藏蓝色领带上的银色领带夹，满足地扑进他怀里，手指头点点领带夹，又仰头看他，“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怀里小姑娘快乐地扭来扭去，贾维斯稳稳地托着她，“作为感谢，你愿意品尝一下即将出炉的鲜奶蛋挞吗？”
“当然！”
刚出炉的蛋挞还有点烫，艾拉小心的咬下一口，浓郁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顿时幸福地眯起眼睛，一边捧着蛋挞往嘴里送一边呼气，“等会儿去看杰森刚好可以带一些，阿福爷爷说他做了玫瑰馅饼，也很好吃。”
贾维斯微微偏头，将蛋挞整整齐齐摆放到盘子上，“用小篮子装可以吗？”
“好的~”
手里拎着绑了花花的小竹篮，艾拉打开空间门，“阿福爷爷？”
阿尔弗雷德已经相当淡定了，他放下手中擦干的盘子，接过微有些重的小篮子，和蔼地笑，“杰森少爷正在楼上学习，你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他的伤好一些了吗？”
“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因为落下了课业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补习。”
果不其然，艾拉一进门就看到杰森背景阴暗却端正地坐在书桌前，见进来的是她松了口气，手里的书本随手放下，身子往后靠，双腿则重新架在了桌子上，她眨眨眼睛，“不能出去夜巡看起来比受伤还要严重。”
对比小姑娘浑身洋溢的快乐气息，杰森更是郁卒，他一手拍在额头，“太无聊，你又去哪儿玩儿了这么开心？”
“只是去逛街了，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坐上自己的专属小凳子，艾拉也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和劳拉莫丽卡她们一起去看企鹅回来发烧，爸爸就不许我到气候变化巨大的地方了，就连澳大利亚也没去几次。”
杰森倒是对此颇为赞同，“你又不是沃米尔，那些地方还是别去了，有空多锻炼身体。”
“慢慢来慢慢来。”小姑娘倒还想得开，“那你要到请假结束之后才能出去吗？”
张张嘴想说什么，杰森对上那双清凌凌的蓝眼睛，转了口风，“也许吧，”他拍拍自己的腿，“还伤着呢。”虽然他只是对罪犯暴力，但暴力的东西不能告诉小朋友，
噫——艾拉一进来就看过了，自然不信他，“都好几天了，已经恢复了。”
杰森一本正经，“心理创伤。”
“嗯，那我安慰安慰你。”艾拉抬手摸摸杰森的头发，跟给阿猫顺毛一样，“现在好点了吗？”
杰森大手一落盖住她的脸，语气危险，“胆子大了啊。”
把他的手拽下来，小姑娘满脸无辜，“我没有，我胆子本来就很大的，就算看见枪也不会怕。”
杰森动作一僵，顺着艾拉的目光低头，正好看见外套里漏出来一点点的黑色枪托，小姑娘已经好奇地探过去，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9mm口径的GLOCK17，一般是军队配发。”蓝眼睛亮晶晶地转过来，“你从哪里弄来的枪呀？”
“……”杰森黑线，“你怎么这也知道？”
“枪械库里有的，巴基还教过我怎么拆。”戳戳□□，艾拉有些遗憾，“但是爸爸也不准我有一支手枪，连Markson里装备的都是防御武器。”与战甲一体，她不能单独拆下来的。
“也？你爸爸还禁止什么了？”
“外星激光枪呀！”
眼里的向往做不得假，杰森看着蠢蠢欲动的小姑娘，一瞬间体会到了布鲁斯和阿福的心情，他叹气，“太危险了，你不要碰。”
艾拉撇撇嘴，“我就知道，可是你也是小孩子。”
同样是小孩子，杰森就能有一把自己的枪——或者更多的武器，也许他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库？
“等你长到跟我一样高，我就送你一把。”杰森拍拍她的头，“现在不行。”
蓝眼睛里似乎有光芒闪过，艾拉算了算，按照目前的生长速度，她还是有希望的。小姑娘也不纠结，只摆弄着他递过来的手枪，“为什么突然换成枪械了呀？你不是用长棍比较多吗？”
双手枕在脑后，杰森望着天花板，“那是因为只能用长棍，面对罪犯，当然得使用一击制胜的东西。”
“那你得小心点，毕竟还是危险的东西。”
“知道，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吗？”
艾拉刚想点头，就看见少年挑眉盯着自己，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嗯。”
杰森：……
杰森陷入沉思，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在小姑娘面前没有丝毫震慑力？
“不过不是笨，是活力旺盛容易莽撞。”艾拉正色，“越是危险的东西，就越容易伤到自己。”小姑娘拍拍胸口，小奶音上扬，“我就不会，我的防御措施做的可到位了。”
杰森嗤笑，毫不留情地揭她的短，“上次谁炸了实验室还被断网反思了？”第一次接到艾拉有IP地址的电话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略微心虚地眨眨眼，艾拉道，“那是实验失误，而且有魔法保护的。”
顿了下，小姑娘十分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也是她今天来的另一件事，“宇宙飞船再过几天就要出发了，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吗？比如带一颗外星矿石之类的？”
“以太做好准备了？”杰森诧异地打开维度官网，上面赫然写着出发日期，“我以为还要很长时间。”
“三位乘客不需要进行太空作业，对身体素质没有对宇航员要求那样高，不过以太等的很不耐烦，所以提前了，还有NASA的几位科研人员一起。”
艾拉叹口气，“我去不了，所以只有米米克帮我去看看，它还要给劳拉在星球上写字呢。”小姑娘歪歪头，“本来她想写地球和名字，但是想到有可能引发星球战争，就换成了其他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想法，杰森想了想，“给我带一小块矿石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没问题，科研人员会提前检测，米米克会辅助并且保护他们的。”
“等等，我还看到有宇宙直播？”杰森摸着下巴，看官网的安排和评论，“网络可以连接到几光年外？得延迟很长时间吧。”
浅蓝眸子无辜地眨了眨，小姑娘食指抵着嘴唇，“嘘——这是秘密。”
……
小机器人被艾拉送上宇宙飞船的时候，多了一顶机械“草帽”，其上安装着斯塔克最尖端科技的传感器和摄像装置，小姑娘依依不舍地跟它告别，“到太空你要听以太的话呀，备用设施要储存好，尤其保护好能量转化器，不要乱跑，不要吓到乘客们，也要保护好大家，坏了回来我给你修……”
黑发红眼的小少年盘腿坐在高高的飞船侧翼往下看，撇嘴，“我罩着它又不会出事，你担心什么。”
紫色瞳孔的青年也点头，大手想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落下的瞬间顿了下，愈发放轻力道，指尖小心翼翼地在她肩上点了下，“不用担心，我看着他。”
以太不满：“喂！”
阿猫眨了下琥珀色眼睛，少年嗓音多了些安抚，“不用担心，有无限网络在，不会有事情的。”
艾拉抱起来阿猫，慎重地摸摸，“那要是遇上了阿灭或者劫掠者呢？”
阿猫轻笑，“你不是刚和小树人聊过天？他们将泰坦人放置在一颗小行星上，距离这里远得很呢，星际劫掠者的路线也远在几十光年外，上次要不是勇度的逃生舱开启了空间跳跃，也不会落到地球上。”
想了想，小姑娘点头，“你说得对。”又看向米米克，“再见！”
小机器人腾腾腾地亮到第十颗灯，转身跟着力量上了飞船。
众人在不远处围观，托尼莫名感觉有点牙疼，“让以太和力量带队宇宙旅行，他们敢带也有人敢去。”
“未知宇宙向来具有巨大的吸引力，这正是无数人探索的目标。”贾维斯的目光落在仰头看着飞船起飞的金发小姑娘，即便是以能量护盾挡住了强风，小姑娘还是有点站不稳，扎成马尾微微卷曲的浅金长发随风飞起，他无奈地抿了抿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对您和官方机构的信任。”
维度背后站着的大佬有多少，“无限冒险”背后就有多少，更别提中途将目的地更改为半人马座时还有NASA人员加入，无疑更增强了参与人员的信心，并且那三位从亿万报名者之中脱颖而出的幸运儿也确实十分勇敢坚韧。
相较起来，和他们拥有着同样甚至更远大愿望的小艾拉，身体素质就要差很多了。
不过这事急不得，艾拉还有时间慢慢成长，在长大之前，她也有其他方法实现愿望的一笑部分。
“爸爸！我们快去实验室呀！”天空的飞船没了影子，艾拉顶着一头蓬松松的发丝跑过来，怀里的阿猫尾巴跟着一甩一甩，“趁他们去接乘客们，我们先试验一下传感器效果。”
围观的众人转了脚步，托尼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别急亲爱的，你这几天已经做足了准备，米米克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小姑娘哒哒地跑在最前面，闻言头都不回，“那更要快点，要不然就不能感受穿越大气层了。”
班纳无奈地笑，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听说艾拉将整个飞船布满了设备，她一定非常期待。”
托尼摊手，“没办法，斯塔克一向具有旺盛的求知欲。”
嘚瑟归嘚瑟，小姑娘都不能上太空了，这点愿望还是要满足的，不过这回却是在班纳的实验室，因为除此之外，艾拉还要记录自己大脑中枢的工作情况，并将实时传输给自己的信息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展现出来，完成大脑能量到数据流的再次转化。
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托尼在给小姑娘太阳穴等部位贴上贴片并戴上头盔的时候还是有点后悔，“我一直担心甜心会用自己的大脑研究全息状态，好吧，现在这成真了。”
“不用担心，爸爸。”柔软床上的小姑娘双眼紧闭静静躺着，托尼的身后却突地冒出来另一个数据态的小姑娘，投影让她可以漂浮在半空中，轻而易举地穿过托尼的半边肩膀到达床前，她看看床上的自己，熟悉的略显磁性的小嗓音却是从天花板传来，“只是一次小小的实验，转化不成功也不会有损害，我们都知道的，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息。”
“Hey，girl！”托尼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现在他也后悔将投影系统改进得这么完美了！“照顾一下你可怜的老父亲吧，这实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
小姑娘飘到他面前看了看，确认托尼没有被吓出什么事，也松了口气，摆摆手，“抱歉爸爸，我会注意的。”
班纳在一旁监测脑电波数据，“25赫兹，艾拉很放松，不错，继续保持。”
“好的，布鲁斯！”艾拉回了一声，对着托尼俏皮地眨眨眼，“你想看魔术吗？”
托尼：“嗯？”
艾拉勾勾手指头，床上安静躺着的小姑娘身上就又飘出来一个半虚半实的影子，似乎是不适应突然变化的重力，她摇晃两下才飞起来，和投影的小姑娘一起排排飘在托尼面前，两个小姑娘一起露出甜甜的小酒窝，“爸爸！”
托尼：“！！！”
阿猫：……
后一个小姑娘道，“这是我的灵体态，是纯能量体，一般你们看不到我，但是短时间内还是可以的啦。双核作业，效率超高！”
“快回去，你的身体要睡着了。”班纳看着已经降到个位数的脑电波，扶额，“别逗他玩儿了，艾拉。”
灵体态的小姑娘吐吐舌头，一转身钻进身体里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脑电波检测仪上的赫兹不断上升，这表示艾拉已经在处理米米克带来的众多信息了。
戴着头盔的小姑娘对着托尼无辜又单纯地眨了下眼。
托尼：……
托尼捂住心口声音虚弱，“你再这么玩儿我就中止实验了。”
艾拉唰地合上眼睛。
说话的时间，一小片蓝天的景象渐渐出现在智能墙壁中央，且不断地完善扩大，等景象变成绵延云层的时候，画面已经扩大到三面墙壁并逐渐向四周蔓延。
严密监测着艾拉的身体数据，贾维斯一直握着她的左手，适时提醒她控制转化的速度，“转化能量消耗巨大，不舒服或者需要营养液补充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戴着头盔的艾拉没法点头，只好用力地眨眨眼，“嗯！”
而数据态的投影小姑娘则已经到了那几面墙壁前，光线愈发明亮，蔓延的云层逐渐缩小，偶尔露出的大地也越来越少，她的脚下也渐渐从光可鉴人的地板变成万丈高空，艾拉仔细体会了一会儿，声音愈发兴奋，“Amazing！”
托尼也笑，“全息的感觉如何？”
“非常棒！就好像我第一次从数据世界进入人类世界一样。”
如之前所说，投影出来的墙壁还不算真正的全息，而艾拉正在进行的则是逆向全息的过程，将大脑里的信息转化为数据信息展现出来——现有科技还不能做到，但艾拉是天底下独一份的AI成人，虽然不能将其他人带入全息世界，自己却是可以真切感受的。
“全息真是太奇妙了。”小姑娘笑得开心，“大脑更加神奇，它甚至需要我百分之八十三的运算力。”
“听起来非常有诱惑力，”托尼也实时关注着周围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设备，一切稳定下来，也有了闲心打趣，“恐怕你没法参与‘无限冒险’那边的直播了。”
他看了一圈，其他对实验没啥帮助的人都在外面闲聊，阿猫也团在艾拉身边昏昏欲睡，“所以现在是谁在做直播？”
天花板传来一道磁性、冷静中带着些许骄傲的女声，“我，Boss。”
“好姑娘，我以为你在佩珀那里工作。”
星期五声音肯定，“正是如此，不过在我们的通力协作下，S.I的文件已处理完毕。”
一旁的虚拟面板上出现直播景象，使用的是小机器人直接传回的画面，和已经蔓延到他们四周甚至天花板的全包围景象当然没法比，但镜头语言也丝毫不差，托尼摸摸下巴，“你也学了剪辑和摄影？”
星期五：“是的，我认为有必要掌握这一实用技能。”这让她在YouTube涨了数十万粉=v=
好吧，他越来越不懂自己的管家们在学习些什么了。
全息逆向转化的成功代表着艾拉和班纳的某些猜想是正确且可以实施的，等宇宙飞船飞出大气层，艾拉就取下了头盔，她揉揉太阳穴，冰凉的贴片贴的她有些难受。
温温热热的毛巾搭上她的额头，贾维斯按住要跳下来乱跑的小姑娘，等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放她离开。
然而全息实验的结束不代表着艾拉追直播活动的结束，解放了大部分运算力的艾拉和星期五一起进行直播，一个剪切画面切换视角，一个在黑漆漆的宇宙图景中进行宇宙知识大科普，将比较着名的星星和星座都标注了出来。
两人忙得开心，老父亲们却有了新烦恼。
艾拉吃早餐，追直播；
艾拉去上学，追直播；
艾拉在上课，追直播；
艾拉写作业，追直播；
艾拉吃晚饭，追直播；
艾拉去睡觉，追直播；
……
贾维斯冷酷无情地给艾拉断了网。

第156章 秘密任务
#全美论坛#
【宇宙直播！！！飞出太阳系奔向半人马！！！维度真的做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楼主：
情绪激动失去语言功能！干出这事儿, 维度还是人吗？！我原本以为它吹牛的！
1L：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L：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疯一个！
3L：
它本来就不是个人啊！
4L：
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就那么轻巧地飞出大气层……
5L：
这飞船真的是维度弄来的啊？
6L：
卧槽你维度真的是游戏公司不是什么关乎人类机密的套壳航天基地？？
7L：
本股东目瞪口呆, 曾几何时维度还是一个电影公司。
8L：
心情复杂.jpg
我刚来的时候, 你们跟我说维度是个用心做音乐的公司。
9L：
都不耽误, 不想当航天公司的科技公司不是好电影公司。
10L：
累了，我累了，维度还有什么技能能不能一次性放出来，这样我心脏受不了啊TAT
11L：
就算维度现在把全息头盔砸到我脸上，我都不会多一点惊讶。
12L：
你想的美，以太之前说一两年之内, 哪有那么快。
13L：
全息头盔虽然很遥远, 但是全息直播就在眼前！维度之前出了双世界通告, 如果有VR设备或者全息投影设备，可以从维度那里得到宇宙旅行的影像资料！
14L：
没有, 我都没有【颓然瘫坐.jpg】
15L：
贫穷的我不配拥有全息直播.jpg
16L：
来晚了，真的吗？没有全息投影，但是有VR眼镜可以吧？
17L：
可以的, 那三个人身上的设备可以进行即时演算, 切换视角VR直播不是梦。
18L：
慕了，好像一场冒险游戏啊, 好羡慕他们。
19L：
疯狂吃柠檬, 从亿万人中脱颖而出，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20L：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们公司可以看全息直播, 厉害吧~
21L：
？？？
楼上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22L：
楼上多半也是科技公司，或者BOSS是大佬。
23L：
楼上对维度爱得深沉。
24L：
楼上猜测全对√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25L：
……打他！
26L：
加我一个【捏拳头.jpg】
在上班没办法追直播，我要怒了！
27L：
教授组织我们一起看，突然幸福.jpg
虽然不能看全息直播，但无限直播的画面就贼棒了，还有实时讲解科普！
触手可及的银河星辰！
28L：
我们的梦想是星辰大海！
29L：
不过他们要去半人马，好几光年外，大概得很长时间。
30L：
何止，光飞出太阳系之前的探测器都用了好多年，更别提几光年外了。
31L：
《星际穿越》要出现了吗？！
32L：
喂！维度懒你们也懒，好歹也关注下官网专题，他们要进行空间跃迁，不可能一直飞啊，那要飞到人类灭绝了。
33L：
空间跃迁！我的梦想啊！
34L：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35L：
反正NASA一个小组也在上面，你说真的假的。
36L：
别吵吵，马上就到木星了，来看红眼睛啊！
37L：
木星！！躲在卫生间打开手机，我准备好了！
38L：
来了来了！！
39L：
看到了……卧槽我的巨物恐惧症要犯了！
40L：
没有巨物恐惧症也要被吓出来了！天啊想象中的宇宙和真实宇宙比起来真的弱爆了！震惊到浑身发麻。
41L：
无限直播的科普图层也给出了木星科普和下一步行动，他们要和木星擦肩而过然后到天王星！
42L：
我的冰巨星！期待好久了！
43L：
那他们要在太阳系边缘进行空间跃迁？
44L：
不是，给你截个图→【旅行示意图.jpg】【太阳系当前行星运转状态.jpg】
海王星太远，直接跳过去！
45L：
！！！！！除了感叹号我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46L：
我估计会当场死亡，虽然人类可能有一天能飞到这里，但是能亲眼看到真的值了！
47L：
太值了！亲身经历太空飞行！我现在更期待空间跃迁了，我梦想中的星际！
48L：
醒醒，星际才没有那么和平！你想想上次的星际侵略。
49L：
我不管，维度带我圆梦了呜呜呜呜呜。
50L：
坐立不安，空间跃迁什么时候来？？？？
……
134L：
啊啊啊啊啊！直播间出下一步行程了！空间跃迁！！
135L：
不枉我抱着直播都没看论坛！
136L：
没空看论坛+1
眼睛全在宇宙图景里了，给大家做科普的直播君也超厉害，我一个只知道太阳系行星的天文盲听得津津有味。
137L：
和我家魔王一起看，没空上论坛+1
太精彩了！
138L：
来了来了！做好准备——！！
139L：
！！！！
140L：
！！！！！！！！！！！！！
141L：
！！！！！！！！！！！！！！！！！！！！！
142L：
用我十年换无限再跳一次！！！！
143L：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狂！完全可以体会到凯瑟琳他们失去语言功能满飞船乱蹦的心情！
144L：
别说凯瑟琳了，就最稳重靠谱的罗伯特都手舞足蹈好么！？我的妈这可是是空间跃迁啊！空！间！跃！迁！
145L：
那位NASA的老人家好像哭了……
146L：
呜呜呜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人类终于飞出去了！飞出去了！
147L：
是不是有一天我们也可以亲自到那里去！
148L：
撕破空间的眩晕感过后浑身舒爽！太棒了！我要把这场直播刻成光盘永久收藏！
149L：
穿越空间原来是这种感觉ORZ  怪不得力量和以太对乘客们要求这么高，我光看着屏幕都要晕倒了。
150L：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宇宙直播的信号哪里来的？！！！
151L：
这个，维度在地球上就能从无人区里稳定传送出以太他们的直播信号，在太空也可以吧…………………………………………………………不行我说服不了自己，那可是太空啊！几光年外的太空啊！没有互动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延迟，但是直播信号这么流畅，不可能啊！
152L：
实不相瞒，空间跃迁之后，我们严肃的教授先是一脸震惊，然后眉头紧锁步伐飞快地走了，看方向是另一位教授的办公室，他们可能也在……思考……吧。
153L：
无语凝噎，这也太超现实了。
154L：
魔幻现实主义维度名不虚传，我现在好担心维度因为掌握这种尖端科技一夜之间被灭口。
155L：
楼上说的很有道理！维度现在很危险啊！
156L：
我竟然觉得十分有可能？！天呐我在想什么。
157L：
太匪夷所思了……
……
“太匪夷所思了……”
维度公司，上下四周的六面智能墙壁都变成了浩瀚的宇宙图景，遥遥站立在一片星云之上的艾莉尔目瞪口呆地指着其中一角，“那是米米克吧？！”
那头顶十颗小灯有条不紊地进行矿石分类的银色小机器人，就是他们的万能助手米米克吧！
众人也是惊诧不已，艾莉尔往前走几步，站在腰高的小机器人面前，它头上顶着的草帽般的机械设备齐齐展开，仿佛一朵不起眼的银色蘑菇，却承担着大部分影像设备运转的工作，艾莉尔喃喃，“小总裁说让它回家休息，其实就是送它去太空？”
她骤然转身，表情震惊，“所以米米克原来是外星人！？”
被她脑洞震惊的众人：！！！
表情严肃的总艺术师盯着宇宙图景审视良久，忽地步履匆匆地上了二楼，大胡子戴维斯瞧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灵感之神帕加索斯眷顾了多米尼克，看来我们的宇宙组曲不远了。”
众人也跟着笑，维度宇宙宇宙线由此次旅行正式开启，依然还需要长时间的精心准备才能面世，有了这可遇不可求的宝贵灵感，宇宙之歌还会远吗？
戴维斯挥挥手，“宇宙之歌还远着，队长的单机就到眼前了，都做好准备，小总裁不在，咱们得加油啊。”
“没问题！”
……
“……所以爸爸给我断了网，不让我看直播了，公司里的全息投影也是Cocy在做。”
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芝士汉堡，艾拉坐在大楼边沿，温和下来的光线将天空渲染成瑰丽的粉紫色，轻柔的风将包装纸吹得哗啦啦响，她轻轻晃了晃脚，“我想爸爸也许生气了。”
蜘蛛侠坐在她的身边，不同于小姑娘得双手捧着，他单手就能将汉堡稳稳拿住，彼得舔掉嘴唇上的甜酱，有点疑惑，“生气？为什么？”贾维斯先生一向温和宽厚，说实话他想象不出来贾维斯生气的样子。
小姑娘扭头看他，蓝眼睛里满是认真，“生气我给身体带来了负担，而我以前和他保证过，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很有道理，彼得赞同地点头，“确实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关注直播工作，你也说过全息化技术尚未完善，独立体验说不定会让大脑很疲惫，毕竟消耗那么大。”
“我也赞同爸爸。”艾拉也点点头，她接着咬一口汉堡，“所以我没有进行强行突破，而是继续保持断网的状态。”
彼得好奇，“这么说你可以强行突破贾维斯先生的封锁？”
艾拉理所当然地点头，“可以，爸爸性格温和没有攻击性，很大可能打不过我的，不过在爸爸进行了明确封锁的情况下，强行突破会伤害到他，所以不能这么做。”
“哇哦。”香酥肉饼味道非常好，彼得嚼着汉堡，有点不可思议，“贾维斯先生竟然教了你攻击的方法，这太出乎意料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艾拉的回答，“爸爸没有教过我。”她奇怪地看彼得一眼，“爸爸自己的攻击意识都不强，怎么会教我攻击方法呢？”
“……”彼得脑袋上蹦出几个问号，“那你是怎么会攻击的啊？”
“……天生就会。”艾拉扭过去看颜色烂漫的天空，“虽然我和爸爸已经进行了关于此的谈话，但我觉得，我回去得和爸爸道歉，让他担心是我的错。”
小姑娘也太懂事了，彼得抓抓头发，一头棕色小卷毛在风中摇摆，“谁没有因为爱好犯小错误的时候呢，这很正常。”
艾拉微微蹙起眉头，“很正常吗？”
彼得点头，“是啊，像贾维斯先生制定的标准，能达成的人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少，几乎所有人都会在健康标准或者其他什么标准面前，面临感性和理性的抉择，比如这个芝士汉堡，”他晃晃手里的半个汉堡，“还有其他垃圾食品，明知道它们不利于健康，却还是会忍不住拐进汉堡王对不对？”
正啃汉堡的小姑娘点点头。
“但事实上，只要控制摄入量，它们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影响，那些标准的是我们约束自己、期望的线，而不是底线。”彼得耸了下肩，“贾维斯先生也没有要求必须按照标准生活，你可以让自己更放松些。”
顿了下，少年转头，神情严肃，“不过这一周就只有这一个汉堡了哦。”
艾拉眨眨眼，“那下一周呢？”
“下一周我们可以去喝奶茶，内德说新推出的红豆珍珠奶茶很好喝。”
“好~”
摸摸小姑娘的发顶，彼得拐回正题，“所以你可以尝试更放松地享受生活，即便是偶尔做出了偏向本心而不是标准的选择，也没关系。”
“那查尔斯建议我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也是享受生活吗？”
彼得歪头，“比如？”
“进行毫无目的性的旅行，发呆，和小朋友们简单地玩耍，等等。”艾拉顿了下，“但我更倾向于将其称为探索世界。”
“这样生活会很有趣吧。”彼得摸摸下巴，随即笑开，“不过有趣是相对的，只要你自己感到快乐就好啦。”
艾拉咬下一口汉堡，“我明白了。”
咀嚼两下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但是自己快乐也不能影响到别人。”
“嗯？”
“上次我在澳洲找到好漂亮的两只蜘蛛。”小姑娘用手比了个几厘米的长度，“小的有这么大，通体黑色，背上是红色的小心心和蓝色毛绒绒，很漂亮，和佩珀的蓝礼裙很和谐，就把它带回来给佩珀看。”
与此同时，凯伦在耳机里给彼得提供信息，【一只体长3厘米的澳洲鼠蛛，攻击性不强。】
彼得：……他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艾拉懊恼地捏捏手指，“结果吓到她了。”
“……另一只呢？”
艾拉朝他张开小手示意，“另一只大一点，是隐士蜘蛛，棕褐色，修长匀称，很优雅。”
凯伦：【澳洲隐士蜘蛛，又称小提琴蜘蛛，有毒但不致死，艾拉带回来的那只体长5厘米，展开后更大一些，确实很漂亮。】磁性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称赞意味。
抬手捂住脸，彼得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们的审美还真是一致。
小姑娘也跟着叹气，“我当时是想去找狼蛛的，它笨笨的又毛绒绒，和Mark38气质很像，但是它不出来，爸爸也不让我到森林里去，就没找到。”
顿了下，“原本想把它们带给你看看的，但是吓到佩珀之后就把它们直接送回去了，搬家之后也找不到了。”
彼得深沉地点头，“你说的很对，不能吓到别人。”
艾拉歪头想了想，“那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吓到别人甚至会伤害到别人呢？”
“那就得个人权衡，就像你为了佩珀小姐立刻把蜘蛛送回去一样。”
“你说得对。”艾拉咬下最后一口汉堡，把手里的包装纸整整齐齐叠好，“这么看来，自己想做的和需要做的是同一件事真是太棒了。”
随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纸袋里，彼得拿过她手中的包装纸也放进去，“那么，现在要开始享受生活吗？”
艾拉眼睛蹭地亮起来，“我们去荡桥踩水吧！”
蜘蛛侠摆手，“这次不行，你明天要去参观科尔法博士的研究所，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也是，艾拉想了想，弯起眼睛，“那就从明天开始享受生活。”
彼得笑着正要说什么，忽地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拽下头罩，“嘿艾拉，底下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
“我可以帮忙吗？”
“只是些小事情，别担心。”
“好的。”从楼顶边沿下来的艾拉点点头，朝有点紧张的蜘蛛侠摆摆手，“你也不用担心我，爸爸两分钟后就到了。”
蜘蛛侠于是松了口气，一翻身从楼顶跃下，还顺手一道蛛丝带走了装着垃圾的纸袋子，艾拉瞧着红蓝身影矫健地追向逃窜的车辆，踮了踮脚，又问了一遍，“我可以帮忙吗？”
从身后传来优雅温和的磁性嗓音，“是一起肇事逃逸案件，两位男性在酒吧门口被车辆撞击，已经被送上救护车，暂无生命危险，肇事人员携带枪支，帕克先生虽然年轻但经验丰富，可以独立处理突发事件的。”
艾拉回头仰视浅金短发的男性，“是凯伦告诉他的吗？”
贾维斯帮她拢起被风吹拂开的小外套，“是，凯伦监控着警方电台。”
“这也是彼得想做要做的事情吗？没有人给他制定超级英雄标准，也不是每个人对蜘蛛侠的要求都该被满足。”
“这正是帕克先生的可贵之处，他为自身坚定的信念而奋斗牺牲，不需要外在标准。”
艾拉想了一会儿，“那我也不需要外在标准。”
钴蓝色的眸子微微弯起，贾维斯道，“是的，我的建议只是尝试帮助你更优质舒适地生活。”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不遵守呢？”
“如果你想的话。”
艾拉摇摇头，“那我还是继续断网好了。”
果然如贾维斯所说，以前年轻青涩的蜘蛛侠已经可以熟练地处理突发事件，等蜘蛛侠把被蛛丝吊在灯柱上的罪犯交给警察、还跟警察迷弟合了照，一扭头就看见不远处安静站着的发色相同的一大一小。
在纷乱嘈杂的人群里，像是安静的两道光。
年轻的光芒踮着脚朝他挥挥手，蜘蛛侠隐蔽地朝那边做了个手势，扬腕射出蛛丝远去，下一秒艾拉就收到了凯伦发起的三人通话，少年声音微带着喘，“你好，贾维斯先生！”
贾维斯微微颔首，“你好，彼得，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非常好，没有任何损伤！”
跟凯伦沟通过的艾拉没有拆台，只是悄悄给彼得刷了个远程治愈，不过效果会比直接接触差一些。
撞伤淤青的部位出现熟悉的痒意，彼得就知道是小姑娘出手了，暗暗给小姑娘发了个笑脸的表情，又怕贾维斯发现不对，没说两句就挂断了通讯。
贾维斯对上小姑娘那双清澈透亮的蓝眸子，目光无奈又柔和，什么也没说，牵着她上车。
艾拉还是不喜欢宝宝椅，她悄悄把魔法能量聚集在手心，刚想尝试将安全锁解体，就看见后视镜里安静看着她的钴蓝色眼睛，她眨了眨眼，手心的能量团悄然散去，“我只是想试试，爸爸。”
“嗯？”
艾拉老老实实地抓着安全带，“米米克在飞船上，那我做实验的时候就没有助手了，要是我可以用魔法进行微操，一些危险操作就不用爸爸帮忙了。”
顿了下，小姑娘微微偏头看他，只看到柔软的浅金色短发和一半侧脸，“而且爸爸可以以科技的本质无需工具感受到魔法能量，无论多少次都感觉很奇妙。”
对她的感慨习以为常，贾维斯操纵着驾驶系统平稳行驶，声音磁性温和，“你想念他了吗？”
“没有。”艾拉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米米克还收集了好几种矿石，可以带回来送给杰森和莫丽卡，但是还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
贾维斯微有诧异，“想要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小姑娘紧抿着嘴巴，蓝眼睛无措地转来转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挣扎地开口，“我不能告诉你。”
被隐瞒的贾维斯也不生气，优雅温和的语调如常，“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
“并对此负责。”艾拉熟练地接上，贾维斯经常这么告诉她，现在她也要告诉爸爸，“米米克需要探测星球资源，不会出事的，爸爸，除非他的行动侵犯了星球原住民并引发星球大战。”
贾维斯轻笑，“看来我不需要为此担心。”
艾拉连连点头，“当然！”
——米米克的工作是考察无生命体存在的星球，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事情了。

第157章 全息研究所
早上八点钟。
镜子里的小姑娘正一脸严肃地整理领结, 她穿着较为正式的白衬衫和背带裙, 还有一件小外套, 这是艾拉在贾维斯帮助下特意选择的一套正装搭配, 足以证明她对此次会面有多么重视。
在昨天托尼告诉她, 她可以旁听科尔法博士与托尼、班纳的研究会议的时候，参观全息研究所对艾拉而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在艾拉看来，浅显的研究所之旅远不如这位核心人物有魅力。
当然，这不意味着她要离开俱乐部的小伙伴们、脱离大家期待已久的参观队伍，在正式会面之前她还是要和大家一起行动的。
“大脑是人体中最神秘的部分, 它支配我们的一生, 因为它, 我们才有感觉、思想和爱。它看起来有点恶心，像皱巴巴的核桃, 或者软黏黏的蘑菇，你用双手就能很轻松地捧起来，但是就是这果冻一样的东西, 却能思考宇宙万物的秘密, 妙不可言。我们尝试去破解大脑的秘密，全息技术只是这棵参天巨树上萌发的枝芽之一……”
穿着白色研究服的青年淡定地给参观的众人讲解, 他朝玻璃容器中的人脑标本做了个双手捧起的姿势, 吸引了一群青少年们惊诧的目光。
“我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脑。”平日里十分稳重的小男孩低声，跟旁边同样睁圆了眼睛的浅金发小姑娘说悄悄话，他忍不住摸摸自己太阳穴, 再次强调，“人类的大脑。”
换牙期未结束的男孩说话间还稍稍有点漏风，但这不影响他们的沟通，换牙期刚开始漏风更严重的小姑娘赞同地点点头，“为科学献身的人都是伟大的。”
男孩郑重点头，“是的，我希望我死后可以捐献大脑，但是我不喜欢福尔马林的味道，因此在找到新的高效的防腐剂之前我不会签署协议书。”
小姑娘也神情郑重，“可惜我们不能研究自己的大脑。”
两人一齐感叹，“太可惜了。”
身旁的伙伴们：……
讲解的青年露出善意的笑。
“艾拉，奥古斯特，快跟上。”俱乐部里年龄最大的青年也不过二十出头，平日里就是大家长的样子，听到两个小的的谈话忍不住扶额，一手一个拍拍他们的肩膀，“走了。”
“嗯。”
俱乐部里大家长松了口气，在楼上玻璃墙后看着底下的家长们也松了口气，托尼松了松领带，“那就是艾拉提起的换牙期小子了，据说正在研究蜘蛛型负载机器人，跟甜心在机械外形设计上有很大分歧，两个人还写了小论文辩述。”
“有趣的小家伙们。”班纳饶有兴味地看着昂扬蓬勃又不失稳重的青少年们，“艾拉又有新想法了？”
托尼转身，随口道，“也是高负载型机器人，外形么，”他顿了下，找了个较为合适的比喻，“集爬行动物优势于一体的穿山甲。”
班纳挑眉，“她要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托尼和班纳闲聊几句，话题就又回到了此次会面的主题上，逆向全息的成功给了全息技术一个新的思路，从答案倒推过程总是更快一些，但是这个过程的具体信息和来源却是不方便跟科尔法博士说的。
艾拉只在数据资料中看到过科尔法博士，等她跟奥古斯特和其他伙伴们告别，到了会面室的时候，才是真正见到了这位钻研几十年的学者。
科尔法博士是个看起来很不近人情的干瘦老头，略显宽大的白大褂给他增加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势，实际上他也确实很不近人情，不过面前的两位都是在多个领域颇有成就的天才，又在全息领域有独特的见解，见小姑娘问好也只是沉着脸跟她点点头。
全息技术基于大脑研究，这是班纳和科尔法的拿手领域，托尼虽然更擅长理工，但这么长时间足够他成为这方面的专家，更别提他还投资了利用刺激海马体进行医学治疗的二构技术，几人相谈甚欢，艾拉也不出声，只专心致志地听，相关知识飞速增长，受益匪浅。
可惜的是，科尔法博士也只能为他们提供研究思路和一些经验，并不能成为全息技术研究的主力。
托尼拍拍班纳的肩膀，“看来世界和平之后你还得忙着了。”
班纳扶了扶眼镜，露出畅快的笑，“乐意之至。”
……
高强度学习和全息技术研究消耗了艾拉大量的精力，好在规划时间对艾拉来说轻而易举，一切按照优先级井井有条，生活充实而满足。
更加令人愉悦的是，科尔法博士是纽约大学医学院的教授，艾拉去听他的课，也就意味着，她能和贾维斯一起上学啦！
托尼觉得颇为有趣，当初决定送贾维斯去上学反倒是歪打正着了，毕竟艾拉年纪太小，在中学就不放心地让彼得帮忙照看着，更别提到大学了，虽然两个人在不同学院，但总归在一个学校里。
……就是有种空巢老人的失落感，托尼喝着香槟思考。
“Jar？”
话音尚未落下，浅金发男性的投影就出现在他身侧，贾维斯微微偏头示意，“Sir？”
“甜心在学校怎么样？”
“她的学习进程良好。”
不用托尼提醒，贾维斯就打开了教室的监控，坐得满满当当的阶梯大教室里，第一排的浅金发小姑娘和她怀里懒洋洋的橘猫成了绝对的焦点，即便这样的学习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人不时对这对奇特的组合侧目。
托尼喝了口酒，有点费解，“没想到这么懒的猫竟然主动和甜心去听课，他能听懂吗？”
“从完成得相当好的课堂作业来看，阿猫是听得懂的。”贾维斯道，“我想他们舍弃了更加快捷的学习方式。”
“数据读取可不是学习。”托尼一口喝掉最后的酒液，拽来纸巾擦擦手，“不会随意读取别人灵魂，也就这点让我省心。”
随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他哼了声，“走了，要想穿越更多的空间，现在的传送器可不够用，我们得尝试新的魔法系统。”
贾维斯颔首，“我会带她们回家。”
……
“爸爸！”
纽约大学，隔着老远看见人群中的金发身影，艾拉欢快地扑过去，“爸爸！我下课啦！”
轻轻松松地接住小姑娘并将她抱起，贾维斯摸摸毛茸茸的小脑袋，冷静纯粹的钴蓝眼眸泛出柔和笑意，“感觉如何？”
“非常棒，科尔法博士非常博学。”小姑娘搂住他的脖子，蓝眼睛亮晶晶，“我们发现了上一次实验的数据错误，我已经告诉布鲁斯了，晚上回去我们可以继续。”
贾维斯不放心地叮嘱，“工作时间？”
艾拉比了个数字手势，“每天共计八小时。”
“那昨天偷偷放进先生餐盘里的紫甘蓝呢？”
“可是我都把托尼的胡萝卜吃掉了，我们是公平交换。”小姑娘哼唧着蹭贾维斯的脸颊，小奶音软乎乎地撒娇，“紫甘蓝好硬呀，就算爸爸把它做得很好吃，但是它好硬呀，嚼不动呀。”
虽然没养过真正的猫，但贾维斯脸颊被蹭得痒痒的，恍惚有种被猫蹭的感觉，他看向已经从艾拉的背包里转移到他肩膀上的阿猫，有点怀疑小姑娘是不是跟阿猫学了不好的习惯。
偷偷教艾拉变形术的阿猫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无辜。
贾维斯：……
温暖干燥的大手托住软绵绵的小脸，形状漂亮的眼睛无奈地微微弯起，贾维斯道，“好，今天晚餐做南瓜蘑菇浓汤好不好？”
艾拉立刻举手发言，“我不想吃洋葱碎！”
“那换成菠菜？”
艾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好。”
磁性优雅的嗓音低低地笑，“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嗯！”
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突然嘤地一声跑走了。
正在为下一次蔬菜战争思考的艾拉奇怪地扭头，看了几秒还是不解，“她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贾维斯摇摇头，“不知道。”
艾拉叹气，“真为她感到遗憾。”
贾维斯点头，“希望她拥有美好的一天。”
阿猫面无表情。
……
虽然不知道那位女士有没有赶走自己的坏心情，但艾拉是有了非常美好的一天，因为晚上的时候她收到了好消息——以太回来啦！
还在班纳实验室辅助工作的小姑娘蹭地跳起来，“我去基地接你们！”
通讯那边驾驶着宇宙飞船的以太已经收到了降落的准确坐标，想起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后勤人员，十分不爽地拒绝了小姑娘的空间门，“那里都是人类，你现在去绝对会被发现，等他们走了我跟你说。”
“好的~”
大半个月见不到以太他们，就算能时时刻刻保持联系，他们回来艾拉也是很激动的，班纳见笑得花儿一样的小姑娘，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来，“ 好啦，虽然现在去不方便，但是你可以用摄像头无人机看看嘛，接下来的工作我来就行了。”
“嗯！”
跟班纳告了别，艾拉第一时间连接了北郊基地的摄像头，基地设备齐全，在她专属的小房间里还有备用的无人机，此时无人机开启了隐形模式，静悄悄地悬浮在众多制服人员的上空。
“是神盾局和NASA的工作人员。”结合着各个摄像头的画面，艾拉很快绘制出人员分布图，略微惊讶，“人好多啊，怪不得以太不让我过去，就算去了也到不了飞船那里。”
阿猫在河豚团子上趴成一条，“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他恨不得直接从驾驶座上消失。”
艾拉笑得弯起眼睛，“那力量哥哥呢？他一下子把陨石砸碎了，把大家吓得不轻呢。”
“……”阿猫放弃思考，“不要在意他。”没把飞船炸了都是谢天谢地。
艾拉想了想，“那我可以先把米米克接回来，反正他存在感很小的。”
跟以太发了消息，以太简直迫不及待地同意了，他一边指示米米克到准备舱一边吐槽，“你这个机器人简直固执到不行，跟时间有的一拼。”
从空间门掉下来的小机器人由于惯性几乎侧翻，示警的红色小灯闪烁了几秒，在小机器人保持平衡娴熟地直起身体的时候恢复正常，米米克转向空间门消失的方向，闪了闪灯，艾拉替他翻译，“米克说谢谢你，你很英俊。”
“哼。”以太撇过头，“放弃吧，别想讨好我，你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器人，为了让我给你修胳膊修腿什么都干得出来。”
出飞船探测资源的时候，米米克跑太远出了故障，由于缺乏无人机辅助无法自行修复，竟然臭不要脸地抱住他的腿！他以太的腿是谁都能抱的？！
好在出了太阳系后直播就关闭了，要不然他就得在全地球人面前丢脸了。
艾拉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她歪头看米米克，“你为什么跑得那么远呢？很危险的。”
小机器人整整齐齐的灯光一起闪了两下，艾拉点头，“我看过你的日志，知道故障原因了，等有空就给你检修升级。”
灯光再次闪了一下，小机器人后退两步，像是怕吓到她似的，胸前慢慢送出一个方形抽屉，那是它的储存区域，不过此时里面却放了个方方正正的玻璃盒子。
“哇——”小姑娘惊呼，蓝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捉到了一只粉蜥蜴！”
米米克呆呆地站在原地，左右转了转银色脑袋，这才在Cocy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把装着粉色蜥蜴的玻璃盒放在桌子上。
艾拉早就凑到盒子旁了，她拿手指点点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粉蜥蜴，“你就是为了追它才跑得那么远吗？”
站在桌子边的银色机器人亮了亮灯，把粉蜥蜴往艾拉那边推了推，再低下头把脑袋送到她面前，小姑娘笑着摸摸机器人脑袋，“谢谢你，米克，我只是提到了几次，你竟然把它捉回来了，辛苦你啦！”
被夸奖的米米克原地呆了好几秒，这才咕噜咕噜地滚着轮子去自我检修了，太空环境让它关节众多设计精密的双腿受损严重，不过大部分修复工作它可以自己完成，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还和托尼打了个照面。
闻讯过来的托尼拍拍风尘仆仆的小机器人，“去吧。”然后就直奔那个粉蜥蜴而去，看见那待在盒子里的生物第一眼，期待好奇的表情就逐渐变形。
托尼慎重地称赞，“这小东西还真别致。”
小姑娘点点头，“嗯！是粉粉嫩嫩圆鼓鼓还有大眼睛长尾巴的外星生物呢。”
“……”托尼要对小姑娘的审美绝望了，这随便长的玩意儿一个照面能吓哭十个小朋友。
阿猫抖抖耳朵，他对这一种族还挺熟悉，“是宇宙里分布比较广泛的蜥蜴，智商不高，喜欢湿润环境，当时你不就是在沃米尔看到的么。”
“嗯，沃米尔那里有一片海，海的旁边有溶洞，那里就有粉蜥蜴。”艾拉蹲着看粉蜥蜴，“还有褐色的，但是褐色的不好看，也比粉蜥蜴小，跟地球上普通的蜥蜴差不多大。”
托尼飞快地瞥一眼趴在盒子里的粉蜥蜴，“这么说它还没长大？”
“还是幼崽，等几个月后可以长到这么大。”艾拉张开手臂，准确地比出80cm，“这是成年蜥蜴的平均大小，我们要是把它喂得饱饱的，说不定可以长到一米长呢。”
一米长……一米长……仿佛看到一米长的大粉蜥蜴趴在自家沙发上冲自己咧开大嘴，托尼一激灵，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充满拒绝，他痛心疾首，“我们不能养它，艾拉。”
正思考着要不要把小粉养在卧室里的小姑娘疑惑地仰头，“为什么？”
托尼语气坚定，“生物入侵，说不定它身上带着什么对地球有危害的外形细菌病毒呢？”
“是哦！”艾拉恍然，“那要给米米克做消毒的！”
……重点不是这个！
“所以我们不能养它。”
想了想，托尼爸爸说的有道理，艾拉点头，“那我们尽快把它送回去可以吗？它也不一定能适应地球环境。”
托尼老怀甚慰，“好孩子。”
老父亲帮忙处理米米克带回来的矿石和麻烦了，艾拉给粉蜥蜴倒了一碟水，小心地合上玻璃盖子，看着试探地喝水的粉蜥蜴幼崽若有所思，“这么看来，那个星球可能是宜居星球呢。”
“以太说，发现了三颗较为合适的类地行星，目前看来都没有其他生命体存在的迹象，不过气候矿产之类的还需要多次探测。”阿猫轻盈地跃上沙发，“有可能会找到你希望的星球。”
艾拉眨眨眼睛，叹气，“改造星球之前还有好多事情要做，那下次我能不能自己试试空间跃迁呢？”
阿猫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小姑娘充满希冀地畅想，“我在很多科幻作品里看到过空间跃迁技术，很多人都觉得不科学的事情在外星入侵面前也科学起来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让Markson也有空间跃迁的能力。”
“短时间内没希望。”软乎乎的前爪拍拍小姑娘的手背，阿猫道，“比起那个，全息似乎更简单。”
“世界多美妙啊……”艾拉双手托腮感叹。
“更美妙的是，您要有工作了，Miss。”
智能管家Cocy冷静地提醒。

第158章 发布会现场
被提醒工作的小总裁第二天领着以太和粉蜥蜴去了公司, 伊芙尔在短短的惊吓之后迅速恢复冷静, “您的新宠物？”
艾拉摇头, “只是暂时养几天, 它要回家的。”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我把它放到办公室就行。”小姑娘抱着盒子走了两步，转身说道，“它叫小粉，是一只蜥蜴。”
小粉在盒子里昂起头。
伊芙尔：“……嗯。”
不愧是小总裁起的名字，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
今天心情好决定好好当个人的以太抓抓头发，领着恐怖游戏组找灵感去了, 艾拉则拿着伊芙尔准备的小本子去会议室, 小姑娘兴致不高, “我不喜欢开会。”
伊芙尔忍住唇边笑意，“想来贾维斯先生会十分乐意。”
“爸爸今天要上课, 所以只有我来。”小脸一派认真，艾拉握紧拳头，“不过要做的事情爸爸都写在日程上了, 我可以的。”
已经从贾维斯那里得知消息的伊芙尔小姐认真点头, “当然。”
事实上今天的会议艾拉一个人还真的没有问题。无限直播在飞船离开太阳系后就停止了，直播时有星期五、艾拉和Cocy进行辅助, 其后数量庞大的数据正在进行精细制作, 离开太阳系之后的数据资料也要经过筛选后交给制作组，将其转化为VR和全息数据。。
即便是艾拉，看着要亲自进行的初步筛选的工作量, 也忍不住皱起小包子脸。
17个摄像头，9个收音设备，还有米米克搭载的专业设备，整整15522个小时的原始资料，全负荷工作也要耗费她十几天时间，更别提她每天只能工作八个小时，这要处理到什么时候去？
但工作就是工作，艾拉不可能把原始资料交给普通人处理，万一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怎么办？NASA方面要求一份相关资料，也是近期必须整理出来的。
默默计算工作时间的艾拉叹口气，“离开太阳系之后的初步筛选我来负责。”
已经不得不在开发部抓壮丁的数据制作组向小总裁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回到办公室，艾拉就喊Cocy，“把之前我看直播时候简单处理过的数据先发给制作组，NASA部分的单独备份出来。”
Cocy的嗓音略显磁性，“正在发送，发送成功。工作量如此之大，并不建议您全天候工作。”
“我可没那么笨。”小姑娘摆摆手，“你要帮我处理的哦。”
“乐意效劳，Miss。”
没多久，星期五和凯伦也加入了工作队伍，在数据制作组大呼枯燥的同时，维度小黑屋里屏幕亮起进度飞快，艾拉正埋头工作，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慵懒的女声尾音上翘，“需要帮忙吗？”
小姑娘抬头，见着走进来的红发女性眼睛一亮，挥手抹去虚拟面板，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娜塔莎，你回来啦。”
娜塔莎揉揉白嫩嫩软弹弹的脸蛋儿，“过的好吗宝贝儿？我可是听说你忙得很。”
艾拉张开手比划，“好多好多的工作。”话音一转，“不过我们可以处理哒！”
三道各有特色的磁性女声向她问候，“欢迎回来，娜塔莎女士。”
“辛苦你们。”
清澈透亮的浅蓝眸子闪着波光，艾拉期待地看她，“你和那位导演谈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抱着小姑娘在柔软椅子上坐下，娜塔莎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蹭了下挺翘的鼻尖，“我倒是希望你来做我的导演，其他人我可不放心。”
这点自知之明艾拉还是有的，“如果可以我想给你剪预告片！据说那位着名的动作片导演是你的粉丝哦，见到你有没有很激动呢？”
娜塔莎忍不住笑了笑，“嗯，很激动，他还特意给我看了后援会的徽章和兵人，小小的一个，很有趣。”
“那你觉得他合适吗？”
“他很乐意，不过我更看好他的老搭档们。”娜塔莎斜倚在靠背上，冷绿色的眸子戏谑地看向小姑娘，“甜心，这可是相当大一笔钱。”
“钱不是问题。”艾拉小手一挥，以前她穷到养不起爸爸，但现在她养得起爸爸也养得起娜塔，“希望他可以尽快适应游戏形式，虽然我们的制作标准是动画电影，但游戏才是主体嘛。”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尝试电影呢？”
“哎呀，谁能演的出来你呀。”小奶音理所当然地道，艾拉微仰头看她，脸上有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骄傲，“没有你美，没有你强，也没有你好，才不想有人扮演呢。”
娜塔莎噗嗤笑出来，绿眼睛里盛满笑意，“很有道理。”
艾拉认真点头，“对吧，所以真人电影都没有的。不过按照游戏制作的时间，你的游戏很可能是第二款全息单机游戏呢。”
“嗯？第一款是什么？”
“以太的恐怖游戏，他先预订啦。”
娜塔莎眨眨眼，“那全息和普通游戏的区别呢？”
艾拉也眨眨眼，“我们会增加全息电影选项，玩家要是自己打不出结局，就可以决定是否直接看电影。”
“好主意，不过说好了，我要订了第二个。”娜塔莎伸出小手指，“拉钩。”
小手勾上她的手指，艾拉点头，“拉钩！”
在回家后才知道全息游戏第一第二个都被预订了的托尼斯塔克默不作声地走到艾拉面前，“看看我，亲爱的。”
他的声音低沉严肃，正在和贾维斯处理视频资料的艾拉不由得认真起来，她仔细地把托尼从头看到脚，黑色的高定西服三件套加上紫红条纹领带、墨镜和口袋巾，正式而庄重，小姑娘不由得称赞，“英俊帅气！魅力十足！”
被称赞的托尼毫不谦虚地点头，“当然，但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东西？艾拉一下子严肃起来，她切换医疗系统加上房间的辅助仪器，把托尼从里到外扫描两遍，都没发现什么变故，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思考托尼的话，少了什么呢……
艾拉试探着问，“你掉头发了？”
托尼：……
托尼故意把小胡子凑到小姑娘下巴上磨蹭，艾拉被弄得痒痒的，笑着伸手推他的脸，“那到底少了什么呀？”
“我少了个单机游戏。”托尼摘下墨镜义正言辞，“还要全息的。”
从客厅路过的班纳博士端着杯咖啡：“那还需要一段时间，托尼。”
“去找你的娜塔莎，布鲁斯，她可是有着全息单机游戏的女人。”托尼哼哼。
班纳想了想，“导演确定了？”
艾拉点头，“是浩克非常喜欢的电影的那位导演呢。”
“哦……”班纳微微皱眉，有点担心，“那我去找他的电影看看。”
班纳走了，托尼还在，“浩克那小家伙会在游戏里出现吗？”
小姑娘摇摇头，想起早些时候跟布鲁斯的谈话，“布鲁斯说，他有点担心浩克在看到游戏里那些破坏或者暴力情节后会兴奋地模仿，所以暂时不想有单机，不过他很乐意在各个游戏里客串。”
托尼想了想浩克恐怖的破坏力，十分赞成，“我决定不计前嫌无视他拆我实验室带来的麻烦，允许他在我的游戏里客串了。”
艾拉眨眨眼，“当然可以，不过说实话，爸爸你的单机剧本还没完全写好呢。”
“嗯？”托尼来了兴趣，“我们小总裁终于愿意给我剧透了？”
脸颊泛起微微的红，小姑娘摸摸他的脸，修剪整齐的小胡子搔得手心痒痒的，“其实也没有剧透，伊芙尔和我说，他们因为钢铁侠单机和恋爱游戏是否进行剧情联动纠结很长时间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托尼摸摸胡子，他对维度宇宙的剧情联动还真不太熟悉，“那你怎么想？”
“我还不知道呀，超英恋爱游戏他们直接报给爸爸了。”圆圆的蓝眼睛单纯澄澈，艾拉看向贾维斯，又转回来，“伊芙尔说，我暂时不适合攻略谈恋爱剧情。”
“她做的很对。”托尼赞同地点点头，“贾维斯，给她加薪。”
“Yes，sir.”贾维斯颔首，透明的虚拟面板转到托尼面前，“您要看看游戏策划吗？”
“当然得瞧瞧我得和谁分享小点心。”
游戏背景是意料之中的维度宇宙观，依然有外星人入侵和大大小小的反派，怎么说呢，和现实世界也差不多。虽说是恋爱游戏，但显然做策划案的人对游戏和超英们充满了爱意，每位英雄的特质和品格都把握得很好，而不是把他们当成了恋爱纸片人。
托尼眼角抽了抽，“我竟然一点也不奇怪娜塔莎有女性追求者。”
艾拉点头，“全组一致通过的，公司里的大家还在游戏里创立了自己的角色，说想一直陪着大家呢。”
“相当不错的策划，但是和我的单机剧情有什么关系？”
艾拉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恋爱组说主世界剧情就很让人伤心了，要求修改更过分的单机线，要不然同一世界观不好处理，但是单机组的编剧说，主线如此不能怪他。”
顿了顿，小姑娘更加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应该怪我的，主线都是我定的。”
“……”托尼摸摸小姑娘发顶，“只是游戏而已，怎么会怪你呢，剧情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艾拉点点头，补充道，“你放心，我现在分清了，爸爸是爸爸，和其他世界不一样。”
大手揉乱柔软的金发，“嗯，不一样。”
“不过也不用担心哦，因为第一部 不会牵扯到太多让人伤心的情节的。”艾拉掰着手指头数，“只是有一些伏笔，编剧们埋伏笔的时候很激动，说一定要玩家们永生难忘。”
Hum，这话听着好像对玩家不太友好……不过，“挺好的，”托尼鼓励，“到时候他们肯定也会很激动。”
知道主线发展的艾拉疑惑地歪头，会吗？
不过托尼爸爸说会，那就应该是会的吧。
此时尚不知情的维度玩家们玩过游戏后激动地掀翻了桌子，向编剧们发出了无数发自内心的问候。
……
全息技术的开发用了大半年，但针对其的应用和安全监测则用了更长的时间，托尼和班纳严格把关，第二年夏天全息头盔终于面世的时候，艾拉已经从贾维斯的袖扣那么高，长到了贾维斯小臂中间的位置。
艾拉数十年如一日地抱着贾维斯的胳膊，小脑袋在他胸口拱啊拱，小奶音哀哀地求他，“不要在蘑菇汤里加菠菜好不好？”
向来温柔好说话的贾维斯不为所动，磁性温和的嗓音道，“不好。”
软乎乎的小奶音听起来要融化了，“真的不好吗？”
贾爸爸很坚定，“不好，你已经不吃洋葱了，不可以不吃菠菜。”
穿过玻璃墙的光线静默地笼罩优雅挺拔的金发男性，浅金色的发丝在这光亮中仿佛发着光，浓密睫毛低低垂下，遮住他璀璨的钴蓝眸子，本是光芒般的存在此刻却略显落寞，“去年你还愿意吃菠菜的，一定是我的厨艺退化了。”
小脑袋拨浪鼓一样地摇，艾拉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没有没有，爸爸做饭越来越好吃的！但是今天我不想吃菠菜，吃了菠菜就没有好心情，没有好心情就打不起精神参加发布会了，能不能把菠菜放到明天呢？”
低垂的钴蓝眸子转向她，贾维斯嗓音平静中似乎带着忧郁，“真的？”
艾拉肯定地点头，“嗯！”
“好的。”浑身上下的落寞瞬间消失不见，贾维斯放下手中的菠菜，沉稳冷静如常，“去洗手。”
“好~”
仰躺在沙发上的以太翘着脚，见小姑娘屁颠颠儿地跑去洗手，一把捂住脸，痛心疾首，“同一个套路用了多少遍她竟然信了。”
阿猫窝在一个白色头盔里，“她愿意。”
漂亮的暗红眼睛往阿猫的方向瞥了一眼，以太立刻翻身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猫猫从头盔里倒出来，“你没掉毛吧？”
“……”
阿猫没理他，径自到餐桌面前，已经在那里的托尼放下手机，像是确认般撸了一把阿猫，“嗯，不掉毛。”
“……”
这个人好烦。
艾拉已经擦干手回来了，见以太抱着头盔鼓着腮帮子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以太把头盔放回去，还是不死心地问，“我觉得发布会用《With You》很合适。”
艾拉很坚定地拒绝，“《With You》不合适，真的，万一吓到人怎么办。”
以太皱眉，“不至于啊，我觉得不是很恐怖，杰瑞特他们体验的时候很享受啊。”
杰瑞特是《With You》的编剧之一，作为以太的第一个作品，以太对《With You》十分重视，开发时间长，也成了第一个全息单机游戏，制作组的成员们当然可以优先体验，只是体验的结果……
艾拉想起一群一百多磅的大男人被吓到尖叫狂奔面如土色的样子，觉得游戏效果很好，但可能他不是很享受，她拍拍以太的胳膊，“不过他们可以直接购买《With You》，玩家们绝对会有很好的体验的！”
以太勉为其难地点头，还是有点不解，“我觉得那个被窝里的女鬼不可怕啊，白皮肤人类不是挺喜欢的。”
作死体验过这个恐怖游戏的托尼沉默着不说话，他一掀开被子就看到追杀他的女人对他笑，笑着笑着白到凄厉的脸皮从血肉上缓缓剥落，湿冷滑腻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到温热的腿上会反射性抽搐，腐朽断裂的骨头咯着小腿骨和脚踝，明明包裹在被子里的脚上却只感受到时有时无的寒意……托尼从端正坐着的姿势换成二郎腿，他的腿又不舒服了。
而这仅仅是一个测试玩家心理承受能力的新手引导。
以前没发现以太审美扭曲是他的错，真的。
托尼声音坚定，“我觉得选择《Super World》的新平行世界作为发布会宣传非常合适。”
并没到《With You》游戏年龄被禁止入内的艾拉点点头，“布鲁斯和科尔法博士不经吓的，不过你可以抽取幸运粉丝呀，他们都期待那么久了。”
“有道理。”
几人抵达会场的时候，娜塔莎正在和伊芙尔做最后的准备，艾拉从后台往前看了看，大大的梯形会场中，维度自家的工作人员正忙忙碌碌地进行最后的布置，她看了看巨大屏幕上的全息头盔的3D分解图，回头看贾维斯，“爸爸，你紧张吗？”
贾维斯微偏头，“我应该紧张吗？”
“也对，爸爸不需要上台。”艾拉自言自语般，“我也不需要上台，我也不应该紧张。”
虽是这么说着，贾维斯却注意到被小姑娘紧紧拽着的西服下摆，温暖的掌心贴在小脸上轻轻揉了揉，“放松，我们已经演算过许多次，准备充分。”
“Yeah，我应该对她充满信心。”
但这并不能让艾拉完全放松下来，等梯形会场里坐满了受邀而来的记者、游戏大V、游戏领域的专业人士，托尼斯塔克也领着小姑娘闪亮登场落座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仰头看了看会场上方安装的斯塔克投影设备。
黑发红眼的少年在旁边对着虚拟键盘噼里啪啦打字，以太头也不抬，“又不是没看过，紧张什么。”
艾拉扭头纠正，“不是紧张，是期待，毕竟这是她的首秀。”
打字的手一顿，以太切了个界面，“Cocy，给我抽个奖。”
Cocy贴心地切换了文字回复：【请稍候。】
扭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以太了然，“她不会怯场的，放心吧。”
“嗯。”
艾拉左边是托尼，再左边是佩珀、娜塔莎、班纳、克林特，科尔法博士、海伦博士和其他几位为全息技术提供了帮助的学者则坐在往后一排。而比起沉稳安静的学者区域，艾拉右边的一片可就活泼多了，彼得和皮特罗在那边窃窃私语，旺达劳拉莫妮卡几个人神情惊悚地在讨论内测中体验过的《With You》，一大片未成年为了新游戏抛弃了他们的老父亲们，查尔斯和贾维斯则成为临时监护人，稳稳镇压了年轻躁动的空气。
看了看手表，现场导演一挥手，会场灯光蓦然暗了下来，原本充满了嗡嗡说话声的空间霎时安静，众人背后的智能墙壁悄然亮起一点亮光，光芒最初如遥远的星辰，在万物萌生的声效中逐渐耀眼灼目，然后一分为二，从两侧环绕着整个会场游曳而过，在每个人惊艳目光的追逐下俏皮地点亮每一处的星辰，天空、脚下、身侧，仿若被一金一红两道光芒点燃的整个宇宙。
离墙壁不远的记者先生不由得伸手去触摸，红色光芒如流星般倏忽而过，尾巴扫过他的指尖，他仿佛被灼伤般条件反射地收回手，身边的同事仿佛渐渐隐去身形，来自浩瀚宇宙的失落和孤独骤然袭击了他。
此时正在观看全球直播的观众们目瞪口呆：……哇。
伴随着两道光芒的游曳交错，一个个星光组成的人物剪影和标志出现，又在众人的低声惊呼中消失，短短几分钟内回顾了维度的发展历程和经典节点，在节奏感十足的鼓点中，两道光芒汇聚于最前方的大屏幕，组成S.I.的LOGO，天幕上的星辰纷纷坠落凝成银色字体。
【STARK INDUSTRIES】
砰！
鼓点再响，凝聚的星子仿佛被惊吓般散开，金红两道光芒试探着旋转、穿插、缠绕，仿若视觉残像的光影停留在屏幕上，一个由环形线条构成的圆形LOGO逐渐成型，那是斯塔克家AI的最初始架构，星辰在其下归位。
【DIMENSION】
一束光芒落下，身着白色西服和黑色套裙、优雅干练的红发女性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作为维度发言人的伊芙尔小姐，伊芙尔熟练地感谢了需要感谢的科研学者们、工作人员、媒体等，知道会场中和镜头前的所有人期待的是什么，她的发言并不长，最后还笑着问候了最重要的游戏制作者Miss E和Mr J。
记者们一听，就知道这次极为重要的发布会两位神秘人士也不会出现，略有失望但也习惯了。就在众人以为伊芙尔小姐要亲自进行全息头盔讲解的时候，红发女性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对此十分期待，作为惊喜，我们邀请了一位神秘女士。”
神秘女士……看向托尼斯塔克的视线默默收了回来。
众多镜头面前的伊芙尔却没有做出他们以为的邀请动作，她只是微微侧身，红唇微勾尾音上扬，“Hey， Cocy？”
“Yes， madam.”
磁性冷静的女声出现在每个人耳边，却没有人在意这发音设备在哪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凝聚在舞台中央突然出现的亮光上。
一抹光芒环绕着上升，光芒之下，一双黑色细高跟逐渐凝实，骨节分明的性感脚踝透着冷感肤色，接着是线条笔挺的黑色西服裤，完美比例的腰身往上，黑西服里的白衬衫只扣到第三颗，微微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等那抹光芒在女性头上愉悦地绽开小朵烟花的时候，那双略显凌厉的眼睛睁开，蓝色瞳仁冷淡地扫视全场。
Cocy向他们颔首。

第159章 公开处刑
磁性清冷的女声详细介绍着全息技术的原理、研究历程、研究方法、实验数据和全息头盔的相关信息, 现场和直播前的所有人却都有点神思不属, 恍恍惚惚地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女性 。
这是人吧, 这是一个人吧, 这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吧, 投影出场只是特效吧，名字叫Cocy也只是炒作噱头吧，怎么可能是一个AI投影呢，斯塔克也太舍得烧钱了吧哈哈哈哈……
卧槽这就是他们游戏里的智能管家吧！变成人了啊喂！
现场的记者们还能抑制住翻腾的心绪，没有入场机会只能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已经炸了。
糖果蜜饯勿忘我：这是Cocy吗？这是我的管家吗？这是我温柔体贴无所不能的Cocy管家吗？！啊我死了！！！
吃瓜子不吐皮：卧槽我说维度游戏都做了那么多也不缺建模技术和资金，怎么没把维度宇宙最大的管家拟人化, 猝不及防出场我要死了！抬眼冷淡扫视那一眼也太帅了吧！
兔子耳朵长又长：严谨认真无所不能总能在你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提供解决方法还会吐槽你的Cocy！！！又美又帅禁欲性感还博学！取向狙击！！！
Biubiubiu：正中红心！我的理想型！
42：没想到她是性感帅气魅力十足的御姐！可爱在性感面前一败涂地！
宇宙弦要我狗命：声音还苏得要命！略带磁性的清冷嗓音, 尾音每上扬一个弧度我的心脏就止不住颤一下, 天呐要是维度一开始就让Cocy真声上阵我就直接跳进去，才不会等到恋爱游戏才进维度的坑啊！
【怎么肥四？？！！我的Cocy是小哥哥啊！！我还有希望看到男性版本的Cocy吗？！Cocy会入驻全息世界吗？《My Hero》会新增Cocy进行恋爱攻略吗？我能和他谈恋爱吗？我能左拥右抱男女皆入怀吗？？能吗能吗？？维度快出来说话！！！】
【你们这些人只想着谈恋爱, Cocy有工作的！你看看！】
楼主：
对话截图↓
[我：Cocy，那真的是你吗？
Cocy：是的，不过我现在有重要的工作要做, 如果你方便的话能来看看我吗？]
我在看你呀, 我一直看着你呀！
【虽然听不懂Cocy在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头盔啥时候能到啊！？】
【严重怀疑Cocy的演讲只是提前写好稿子调教好的音频, 我绝对不相信AI可以进行这样的重要讲解！】
楼主：
维度也太冒险了吧, 人工智能再时髦也敌不过现场记者拆台啊，万一被打乱了节奏岂不是弄巧成拙？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人，很快, 会场中陆续有按耐不住的记者举手。
现在还不到记者提问环节，这样的行为相当不合规矩，但在预料之内。Cocy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简单结束了对全息头盔的设计介绍小节后才顿声，脚步微侧，冷蓝瞳仁随之转向一位男性记者，磁性声音带着刚刚好的疑惑，“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被询问的记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只是求知欲冲垮了他的理智，此刻稍微冷静下来，扶了扶眼镜，“……Hi， Cocy.”
“For you， sir.”
熟悉的语句让记者瞬间回到了在游戏里和Cocy聊天的时候，记者先生喉头动了动，问出的问题却犀利至极，“你是真正的Cocy吗，我的意思是，人工智能Cocy，而不是躲在舞台背后的某个人？”
如何证明我是我？
光芒聚焦之处的女性幅度极小地偏头，即使被怀疑也不显恼意，“那么你想如何验证。”
呃……记者先生有些犯难，维度召开发布会的时候并没有提到人工智能的现身，他当然也没有准备，只是疑惑好奇想挖个大新闻的人太多了，有人迫不及待地提问。
“78744*425252*45/252-26*256%+ln89797=？”
Cocy的回答紧跟着问题落下，“取整5979650567。”
“联邦最高法院门楣上雕像最中间的三个人是谁？”
“由左至右，孔子，摩西，梭伦，这三位先生被认为是世界范围的立法之始。”
“你如何看待双缝实验？”
“量子物理挑战了经典物理理论。”
“蓝牙技术？”
“用以纪念丹麦国王Harald Blatand，后人绰号Harald Bluetooth。”
有一位记者举起手中的平板，“能麻烦你念一下这句话吗？”
“Sixth Sick Sheik‘s Sixth Sheep‘s Sick.”镜头给到平板，在所有人不由自主发出嘶嘶气声的时候，Cocy流畅而富有韵律感地念了出来，玩笑般的问题得到了完美解答，出题的记者忍不住笑了出来，场内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记者向她竖起拇指，“毫无疑问，你征服了我，女孩。”
Cocy礼貌颔首。
观众们：……打脸了卧槽！
一时间Cocy收到了从全球各地雪花般飞来的海量问题，她一边后台回复，一边回到了舞台中央，漂亮的蓝色眼睛微转，眼尾微弯中和了些许凌厉气息，她眨了下眼，注视着镜头的目光诚挚认真，“现在我知道，你们在看着我了。但是我现在有一些忙，等我一会儿好吗？”
观众们嗷地一声捂住胸口，等等等！！她/他们等就是了！干嘛这么撩啊！
但Cocy说的是真的，她的工作相当重要，修改数百次的演讲稿凝聚着公司所有人的心血，艾拉更是为了她的首秀熬夜更新完善了她的语音模块，托尼、佩珀、贾维斯、星期五、凯伦、复联的大家，帮助Cocy进行了无数次模拟，以确保她不会被记者提问卡住思路。至于对计算能力、自我思考能力的考验，Cocy也可以自己应对。
现在看来，效果颇好。
柔和的气息只是片刻，收回目光，Cocy道，“信息以能量的形式奔流不息，沿着我们的感官系统流淌，信息在大脑中爆发，形成一副巨大拼图，描绘此时此刻事物的外观，它感觉起来如何，听起来如何，看起来如何。我们用眼睛看世界，用大脑看世界，而用大脑看世界，我们称之为想象力。全息头盔将完成脑电波到二进制数据信息的转化，让你的想象可以被看见、被触摸。”
“这意味着，全息头盔不仅仅是开启奇妙瑰丽的游戏世界的钥匙，它可以帮助你，在众多你意想不到的领域，比如。”
磁性嗓音极富韵律感，尾音仿佛诱惑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到她身上，进而注意到她身后大屏幕，那里出现了一张蜡笔画，笔触稚嫩，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大眼睛短头发小胡子的男人，但是小朋友画的又很认真，嗯……五官齐全，尽力了！
“这是小甜心画的。”她微侧身，随手打了个响指，屏幕右侧出现了戴着极富科技感眼镜的托尼斯塔克，大眼睛里倒映着冷蓝色光圈，英俊无比魅力爆表，“这是她脑海中的。”
会场底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而在这笑声中，艾拉默默把自己埋进了阿猫身上，托尼一挑眉，听见小姑娘一个劲儿念叨，“我就不该同意把这一示例放上去，现在我后悔了，黑了现场可以吗可以吗……”
托尼差点没忍住笑，虽然对小甜心脑海中的自己这么英武非凡很满意，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憋笑让托尼在随机选择幸运观众进行头盔体验的时候，出现在镜头面前的眼睛都是热气氤氲水润柔软，有眼尖的观众兴奋地截图，然后跟着大部队把目光聚焦在被选择上台的五位幸运观众身上，他们将在万众瞩目下成为全息头盔的第一批体验者。
为了验证Cocy的举例并非虚假，在进入游戏之前，他们要先进行同样的绘画尝试，大屏幕被上下分割，分别出现他们的绘画平板和全息头盔影像，不过在画作完成之前，他们不被允许回头看全息影像。
被极其超大号甜甜圈砸中的维度死忠粉&#183;游戏主播&#183;弗兰克&#183;二百磅男子汉眼里的自信渐渐被惊恐覆盖。
屏幕前认识弗兰克的观众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互相认识的游戏圈大V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对弗兰克的画功有数，但是绝大多数记者们没数，镜头对准了拿着平板的几位，Cocy提醒，“请集中注意力。”
全息画面疯狂闪动的一位记者把脑海中自由狂奔的越野强行刹车，定了定心神开始画画。
弗兰克左右看看，大家基本上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画面开始动笔，再往台下看，被无数摄像头和眼睛对准是他在台下时候想象不到的巨大压力。
画什么呢……
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全息画面已经来回跳动好几次，弗兰克抓抓头发，没抓到，只碰到了弧度圆润的头盔，他顿了顿手，十分干脆利落地在平板上落下第一笔。
一条横线，嗯，很正常。
莫名的信心充斥了弗兰克的胸腔，只是偶尔抬头看向台下，他潇洒自如地挥笔，认真严谨地抠细节，思忖斟酌着涂色，很快完成了自己的画作。
完美！
优秀！
高水平发挥！
处于明亮光线中的弗兰克并不能看见底下众人憋红的脸，而电脑屏幕前的观众们已经肆无忌惮地狂笑：
——把高科技会场画的跟焦炭一样的红烧肉黑暗料理，弗兰克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还笑！？
——当他毫不犹豫落下第二笔的时候，我就知道something is happening！
——这个涂色我看一次笑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精挑细选选中了最糟糕的颜色和搭配，弗兰克认真的吗？！
——可怜了被特写的美丽姑娘，刚才镜头一晃那个姑娘的表情像是被弗兰克强行喂下一整锅焦炭（红烧肉）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蘑菇果然知道弗兰克有几斤几两，他已经扶额叹气好几次了！
——噗哈哈哈哈那明明是在偷笑！
请上来的几位中绘画水平不一，但最大程度还原了脑海中画面的记者先生，也不如“黑暗料理”弗兰克瞩目，这个二百磅的男人看了看无数镜头和镜头后憋红的脸，公开处刑的绝望逐渐将他淹没，这一瞬间，艾拉和弗兰克达成了心灵共鸣。
好在，无论画技如何，全息影像呈现的画面还是挺不错且完全贴合想象的，Cocy表示，两幅画作都将发送到各位的邮箱中，弗兰克绝望地点头。
画画只是全息技术展现的冰山一角，重头戏还是《Super World》的全息世界。
目前的《Super World》是名副其实的超级世界，Earth 0的各个城市被逐步点亮，大都会的翻转面迷你都市、哥谭神秘的地下城市、中心城可爱的超级英雄和反派、阿斯加德金碧辉煌的空中大陆、大西洋海底的华丽王宫等一一展现在玩家面前；除了超英单机游戏之外，对内对接超英恋爱游戏《My Hero》、惊悚恐怖全息游戏《With You》、动物模拟程序《你眼中的世界》、科普探险游戏《宇宙之外》、垦荒冒险游戏《荒芜》，长盛不衰的经典游戏《不可思议的Dolly》《旅途》等也进行了相关技术的升级；对外拓展了三个平行宇宙：
Earth 19999，以泰坦入侵为主线，着重于秩序重整、超英存在的合理性，后因为规模扩大成为混战的内战导致世界崩溃，19999第一战及后续地球重建独立成为副本，及单机游戏《末日将临》；
Earth 6，萌化宇宙，作为儿童节给小孩子和大孩子们的礼物（艾拉后来才知道关于超级英雄的一些报道吓到了分辨不清真假的小孩子们，并对此十分愧疚），在这个宇宙中，三头身的超英们最大的灾难就是冰淇淋车的突然消失，这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对接经营类手游《超英便利店》；
Earth F，未来科技宇宙，在全新的社会制度和科技力量下展开生存战斗，拥有足够的智慧和资源甚至可以挑起新一轮星际战争。对接MOBA类手游《Honor》(荣耀），也就是很久之前艾拉给小树人单独开无限网络玩的那款对战游戏，星际种族、职业众多，小树人也给了她很多建议，宇宙之丰富让这款游戏大受欢迎。
新平行宇宙编号Earth S，是一个存在人族、精灵、矮人、亡灵、械傀、兽族、妖精等的异世界魔法宇宙，玩家也将在抵达新宇宙之时选择新的身份和职业，基本上算是一个单独的MMORPG，但仍属于维度宇宙并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世界史诗一般的宣传片播放完毕，激昂雄壮的音乐极大地调动了现场情绪，Cocy邀请他们登录游戏，“如果你愿意，可以先绑定你的维度账号，独一无二的脑电波会为你打开异世界的大门。”
其中一个人提问，“你能不能进入全息世界呢？”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尝尝小姐最喜欢的冰淇淋的味道。”即便是说着冰淇淋这样可爱的话题，Cocy略显凌厉冷艳的气质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请吧。”
被画技严重打击的弗兰克深吸一口气，玩游戏嘛，他一个被死死埋进维度坑里技术高超的游戏主播，不可能比记者们更废——
五分钟后，被一只亡灵追杀的五个人夺命狂奔。
弗兰克泪奔，“我就不该脚贱去踢那颗枯树，他妈的谁家亡灵住树里啊卧槽！”一落地就出现在亡灵地盘这是什么运气！
另一个记者选了械傀，奇异的构造让他走起来格卡格卡的，落到最后直面亡灵的恐怖，他声音颤抖，“技能！技能怎么放来着！”
Cocy场外援助，“左下角。”
械傀摸索好一会儿，一回头丢了个技能，没打中。
弗兰克挥舞着魔杖跑回来，“群殴他！”
一时间技能乱放，还有不小心击中友军的，场面一片混乱，技能浪费极其严重，底下坐着的以太都看不下去了，“这样还不如用《With You》呢。”
艾拉有点迟疑，“或者我们把他们换到主世界？那里更和平一些。”
劳拉嚼着薯片，“效果不是出来了么。”
他们的战斗固然笨拙混乱，却足以吸引眼球，会场里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或眼睛发亮或略带不屑，但心里的想法绝对是一致的——让我试试！！！
不就是个游戏么，看你们怂的，要是我上肯定比你们强！！
这样的心理一旦出现，全息头盔的销量就不用担心了。
艾拉叹气，“反正也在预料之内，还好等会儿我们有表演赛。”
说话的时间，几个人已经消灭了两个低级亡灵，气喘吁吁信心满满，弗兰克一拍胸口，“我们快到BOSS老家了吧，Cocy。”
此话一出，在外看着地图的都笑出来，Cocy声音冷静，“遗憾的是，你们之前选择了与BOSS相反的方向，偏离了路线。”
“……啊？”
“不过你们正北方不远处有另一个级别稍高的妖精，你们想试一下吗？”
体验的账号都是满装的，他们倒是不担心装备的问题，几人想了下，一起向北方出发——
两分钟后，几个人被一只妖精包围了。
战斗意识啊战斗意识，弗兰克满心悲凉，多年英明，一朝尽丧，维度待他不公！此时此刻，要是有人能脚踩祥云从天而降带他走出重围，他愿意以身相许！！！
刚这么一想，弗兰克腰间一紧，一束藤蔓凭空出现将他拉到安全距离，拉着那根藤蔓的男性法师向他点点头，“我来了。”
弗兰克：……
不、不用这么灵验吧，魔法宇宙还带应愿的？
一头雾水的皮特罗：？？？
皮特罗：“你最好跑远点，我后面还有怪呢。”
大树开始震颤，他来的方向传来阵阵轰隆声，弗兰克探头一望，一大群巨象般独脚夔眼睛血红地朝这边冲过来，凶悍至极。
砰！！一把重剑击飞侧面袭来的独脚夔，长发飞舞的大剑士闪亮出场，紧随其后的是提着重火炮的金属色泽的械傀，和直接扑进兽群熟练肉搏的狼人，明明只有四个人，偏偏打出了四个人包围兽族的气场！
观众们：真正的狼灭！！
紧接着这四个人，美丽不可方物的精灵、矮小粗糙工艺精湛的矮人、技能独特的亡灵、构造精密火力十足的械傀等等，各种族职业一一亮相，带着五位新手在魔法森林里扫荡了个遍，中间还差点迷了路。
弗兰克感动地流下泪来。
这就是正规军和杂牌部队的区别吗？
游戏体验结束，接下来的工作Cocy会继续。而要是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座位已经空了一小片。
皮特罗抱着艾拉跑进准备室，十几个青少年抱着头盔聊得火热，皮特罗语速飞快“非常酷！我想我可以尝试在表世界练一个蜘蛛侠的小号！”
彼得抱着头盔双眼亮晶晶，“大剑士好帅啊！挥舞重剑的时候超带感，我好像感受到中世纪骑士的感觉了！”
杰森也很满意，“械傀火力十足，不错。”
劳拉握着拳头看了看，又看向艾拉，“这个游戏总没有准入年龄了吧。”
艾拉眨眨眼，“因为涉及到暴力，最低准入年龄是十二岁，而且未成年需要由家长授权，时间上也有很大限制。”
一向腼腆的小蓝魔科特脸上带着笑容，“教授一定会同意的。”顿了下，“我喜欢精灵的角色，太别致了。”
莫丽卡则对法师操纵植物有点兴趣，“也许我可以尝试这样使用植物。”
李千欢兴奋地跳起来，“我超喜欢它！什么可以登录到《My Hero》？我简直迫不及待了！”
即使是《My Hero》非常受欢迎，但艾拉还是不太清楚恋爱游戏的魅力所在——她知道并理解一段良好的恋爱关系可以让人们愉悦，并给她们带来一些美好的事物，至少在反馈中，拥有美好品质的超级英雄们可以让玩家们感到爱情以外的东西，但艾拉无法感性地认知，好在这并不是很让她困扰，“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需要时间开辟新宇宙。”
李千欢期待的目光依旧，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非常喜欢它！我甚至能在游戏里玩游戏、看电影、写作业！天啊Cocy能帮我完成课堂作业吗？”
艾拉：“……No.”
旺达笑眼弯弯，“你们想再来一局吗？”
“来！”
“好的！”
“Wonderful！”
欢呼四起，小姑娘艰难地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全息和人工智能技术发布，事情多着呢。
而且她，还不到准入年龄。

第160章 带走一些
全息头盔发布会几乎成了维度炫黑科技的舞台, “维度 全息游戏”“平行宇宙Earth S”“你的全息头盔到了吗？”“AI Cocy 我的管家成精了”“人工智能的未来”“图灵测试”等词条迅速飚上热搜, 一场狂欢转瞬从科技和游戏圈蔓延覆盖至每个人, 即便是路边带着墨镜晒太阳看报纸的退休老大爷都会乐呵呵地回应小学生的社区采访：
“Cocy？Yeah, 我非常喜欢她，她可帮了我不少忙，出门前她提醒我今天可能有雨，所以我会在下午四点前回家。Kids，如果你们的采访要到下午的话，可要小心了, Cocy是个科学可靠的预言家。”
几个活力十足的半大少年额角带汗, 带头的小学生拿着话筒追问, “好主意。您对全息游戏怎么看呢？”
“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头盔什么时候到家。”老大爷惬意地眯起眼睛，“我希望我可以在全息世界中尝试新的事情, 比如重金属摇滚、极限运动、不穿降落伞跳伞、使用万磁王的能力把金门大桥折成两半，或者在任何位置邂逅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哦，你们要明白这件事情最好发生在表世界, 我可不希望我们约会的时候有邪恶九头蛇闯进来, 不过那也没关系，我能保护她, 毕竟游戏里的我可是个英俊帅气战斗值爆表的硬汉。”
被老大爷带着到全息世界畅想一圈的小学生眼睛发亮, “太酷了！”
老大爷爽朗地笑起来，“当然，孩子, 我有一大串列表等着去实现。And，你想在全息世界里做点什么？”
【你想在全息世界做什么？】
这个视频在被营销号转发后迅速火了起来，来自世界各地、依然没有收到全息头盔的网友们焦急地畅想：
——这个老人好酷！我也想跳伞不带降落伞，高空速降，coolcoolcoolcoolcoolcool！
——谁能想到我最感兴趣的竟然不是魔法宇宙的恢弘战斗而是表世界和各种游戏！我想变更美！美出天际！！！然后在阿斯加德的彩虹T台上首秀！！
——我想去《宇宙之外》探索小行星！那次没抽到我我可是伤心了好久，这回自己去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谈恋爱！请维度加速把《My Hero》全息化！我的英雄们正等着我呢！
——我想成为一个剪刀手！全息宇宙和外界时间流速不同，社畜终于可以学新技能了！去年儿童节小孩子们有萌化宇宙，没有礼物的大孩子们竟然自己剪了个儿童节礼物出来，我真是佩服了，这回我可以把脑洞成真啦！
——哦天哪全息宇宙里可不可以开设学校？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们在学校也要用大脑学习，这和全息宇宙里没什么区别嘛，时间被加倍延长，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享受生活！！
——这是不是就是以前社会学家费恩教授说的可能出现的“第二世界”？？？！！！预言家啊！难道费恩教授以前就知道维度要出全息了？？？
——楼上是不是傻了，全息最早的宣传就是在漫展上啊，只不过后来没消息了而已，不要当人家不存在啊！
——作为一个原画师，我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按照发布会上说的，全息游戏、头盔只是他们研究成果的一部分，乃至于衍生产物，对大脑秘密的破解、全息世界的诞生，这才是真正推动世界改变的力量啊朋友们！准备好吧，我们要见证历史，不，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想象力无比奇妙，敏锐地意识到世界改变的人不在少数，而最早一批意识到全息技术力量的人们则冷静地看着时代的车轮缓缓滚动。
已经很久不用亲自进行搜集舆论消息的艾拉，正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浏览相关讯息，片刻后睁开眼睛，微微抿唇，“我依然为科技的力量而恐惧，托尼。”
“恐惧是件好事，你会更加谨慎、思虑周全。”在平板上工作的托尼抬手摸摸一派慎重的小脸，“这就是为什么你可以成为这个科技时代的引领者之一。”
艾拉眨了下眼，小奶音认真极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把人工智能的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
作为本世界智能程度最高的人工智能，艾拉有足够的底气说这句话。
“科技带来的影响是双向的，无可置疑的是，你给这个时代带来了新的东西。”贾维斯正和艾拉做着同样的事情，线条优美的眼睛睁开，钴蓝眼眸仿佛灼烧火焰般亮得灼目，他合了合眸子，将眸子恢复到温柔的无机质状态，磁性好听的嗓音道，“我想，你可以看一看这个愿望，在许愿版块发帖的同时，这位先生向官方邮箱和我的工作邮箱发送了同样的邮件。”
贾维斯的话音刚落，看完帖子的艾拉就一脸严肃地道，“他需要帮助。”
刚看了个标题的托尼：“……等等我，亲爱的。”
一分钟后，托尼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他需要帮助。”
……
周六，上午十点钟，艾尔伯特父子俩在医院门口焦急地等待。
正常情况下，丹尼尔&#183;艾尔伯特需要到叔叔家的咖啡店兼职、他的父亲迈克尔&#183;艾尔伯特和他的外婆玛姬会交替着在病房看护他的母亲——此刻玛姬就在那里，除了晚上，他们很少会都待在医院。
迈克尔&#183;艾尔伯特靠在墙边紧盯着门口，时不时抬手看看表。
他们来了吗？
他们会来吗？
“他们一定会来的，维度回复了我的邮件，他们看到了我的请求，一位先生会来到这里仔细了解情况，然后，”丹尼尔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唇，他已经好长时间没顾上喝水了，“然后，也许……”
“我去买瓶水。”迈克尔走向不远处的售货机。
丹尼尔的视线在手机和门口之间反复移动，略显焦急的目光忽地被两个人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位向这边走来的浅金色短发的男性，医院大厅熙攘忙碌的人群中，他身姿优雅挺拔，纯粹的钴蓝眼眸和金发如同光源般耀眼，线条笔挺的黑色西服衬得他愈发英俊美丽。他的右手牵着一个刚及他腰高的小姑娘，同样浅淡耀眼的发色，同样澄澈通透却浅了几分的蓝眼睛，同样笔挺的小西装。
啊，不可能是维度的调查人员，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如此耀眼美丽的两个人停在他面前。
“你好，丹尼尔&#183;艾尔伯特先生，我是维度调查员贾维斯。”磁性优雅的英国腔调令人心情不自觉放松下来，金发男性出示了工作证件，握过手后，他示意自己身旁的小姑娘，“这是调查员艾拉，我的搭档。”
艾拉向这个面露惊讶的大男孩伸出手，认真的声音稚嫩清脆，“你好，艾尔伯特先生。”
丹尼尔回神，握住小小软软的手掌，“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丹尼尔，请稍等一下好吗？我的父亲很快回来。”
“你们好。”拿着两瓶水的迈克尔跟他们打了招呼，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小姑娘身上停留了一下，“请跟我来，她在楼上。”
穿过气氛沉闷的白色走廊，贾维斯和艾拉见到了珍妮特&#183;艾尔伯特——玛姬的女儿，迈克尔的妻子，丹尼尔的母亲，也是丹尼尔尝试向维度求助的原因。
枯燥的金色长发静静躺在枕头上，它的主人也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珍妮特的肤色是不健康的苍白，她闭着眼睛，一旁的机器显示她现在生命稳定，一切看起来很正常，除了她已经沉睡了六年。
他们在病房中坐下，艾尔伯特一家看起来对小姑娘颇不放心，不过这点在艾拉熟练地打开平板和摄像设备的时候暂时被放置了。
艾尔伯特握着妻子的手，这个中年男人声音里透着亲昵温柔，“那场车祸后，珍妮特被宣布处于‘最小意识状态’，有时候她会对我们的话产生反应，这从她眼睛缓慢的眨动上可以看出来，不过那很少见，大部分时间她好像没有意识……我们有个朋友也被称为植物人，珍妮特以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她成了这个样子，希望我能帮她解脱……”
他还没说完，玛姬就情绪激动地打断，“这不可能！她有意识，她可以醒过来！”
男人将妻子的手贴在脸侧，微微闭眼，“她不痛苦吗。”
玛姬无声哽咽了一下，但依旧坚定，“有我在，永远别想放弃她！”
“这就是我向你们求助的原因。”丹尼尔有点不安地看向贾维斯，“既然能将脑电波转化为数据进入全息世界，我想也许可以让我们和妈妈在全息世界里见面。”
玛姬和迈克尔也忐忑地看过来。
不动声色地在数据世界抱了抱艾拉，贾维斯拿出几份文件，“这个设想是可行的。事实上，我们和纽约大学医学院正在进行一个关于神经系统损伤的临床实验，我们尝试用全息技术唤醒沉睡的灵魂，修复受损大脑，由于疗程时间较长尚未对外公布。和病人的全息沟通要基于病人的意识状态，艾尔伯特夫人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鉴于我们已经在邮件中达成了一些共识，请你们先看一下治疗协议，再决定是否参与治疗。”
艾尔伯特先生很快签了字。
当天下午，艾尔伯特一家抵达新医院，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处于治疗阶段的病人们。丹尼尔惊讶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块块大屏幕，离他最近的那个房间，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跟自己的孙子孙女儿们在院子里种下梧桐树，丹尼尔看着病床上泪水不断从眼中滑落的老人和旁边戴着特制头盔的家人们，“他……意识是清醒的吗？”
跟路过的白大褂医生打了个招呼，艾拉点头，“脑溢血导致的瘫痪，好在意识清醒，是最早一批接受全息治疗的病人。”
“那他呢？”丹尼尔指向另一块屏幕，年级比较大的妇人正愉悦地哼着歌涂口红。
“再过半小时，罗兰的家人要来看她了，她开心的时候喜欢打扮一下自己。”
路过一个房间时，屏幕里抱膝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男人动了动，扬声器里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艾拉，你来了。”
艾拉朝他挥挥手，“小飞象滑梯还好吗？”
男人嘴唇努力地扯起一个弧度，“嗯。”
“不久后有一位新病人要进入小镇，到时候要麻烦你帮她适应一下啦。”
“好。”
走出房间，艾拉向丹尼尔解释，“杰克在八岁的时候患上了甲型脑炎，十几年过去才醒过来，上次他说很想在公园里建设一个小飞象滑梯，小镇的居民们就一起动手建造起来了。杰克不爱说话，但其实是很好心的人，身体状况相对较好，适应小镇生活很快，也帮助了后面的病人呢。”
玛姬迟疑道，“他们知道自己是在虚拟世界中吗？”
艾拉眨眨眼，“告诉他们总比谎言被戳破来得好。”她引领丹尼尔和玛姬往休息室去，贾维斯和艾尔伯特先生会在检查结束后过来，“小镇是促进患者们康复、进行情感心理治疗的的第二世界，珍妮特意识恢复一些之后，就可以成为小镇居民了。”
在休息室里，艾拉给他们展示了小镇的模样。
那是个童话一样的地方。
棉花团似的的云彩惬意地在蓝天飘荡，漫山遍野的鲜花随风摇曳，溪流哗啦啦地经过小镇风格各异的建筑物，那是居民们按照自己的喜爱建造的。有着小飞象滑梯和秋千的公园紧按着小山坡，有对麻雀在莲花状的圆形喷泉上面筑了巢，居民们要等到他们飞走之后才会开启喷泉。小镇中央有一个砖石铺成的广场，广场中间立着的地标是一束简笔画的花，出自杰克之手，不过明天就会变成罗兰的针织玩偶了，大家都没能说服对方，所以地标决定换着来。围绕着广场的除了各色店铺外，还有一幅幅画板和活动室，居民们每天会在医生的要求下进行训练和治疗，之后就可以自由享受第二次生命。
行走在小镇里的丹尼尔远远看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罗兰夫人和一家人拥抱在一起，眼眶有点热。
“除了人工智能居民之外，目前小镇居民有十二位，医护人员在十位左右，还有两位病人需要进一步的治疗，情况稳定之后就会搬进小镇。从目前效果来看，小镇对病人的恢复有很大益处。”艾拉指导他们退出全息小镇，“小镇现在还没有名字，不过居民们都叫它‘The Good Place&#39;（善地）。”
脱下头盔，艾尔伯特先生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珍妮特最喜欢家里的小花园，可以连房子一起搬进去吗？”
“当然。”
三天后，艾拉和贾维斯全面扫描了艾尔伯特家。
艾拉操控着无人机，“我们需要招募人手了，布鲁斯和科尔法博士的论文发表后，建模组会很忙的。”
贾维斯：“他们正在进行《黑寡妇》的最后准备。”
“所以我们来了。”
一个月后，珍妮特首次尝试全息化。
全息世界中，艾尔伯特一家坐在客厅，紧张地盯着面前的一个三角内接圆定位，珍妮特将出现在那里。
定位亮起，金发披肩的珍妮特笑着向他们走来，头发柔软脸色红润，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夺眶而出，声音颤抖起来，“I love you.”
“And we love you， so much. ”
回应的爱意带着哽咽和潮湿水汽，即便是已经见过这场面几次的护士小姐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拥抱许久，情绪勉强平静下来的家人们总算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丹尼尔强忍着眼泪，说出的话都变了调，仿佛又成了那个在妈妈病床前哭哑嗓子的小男孩，“所以……你当初是真的要抛弃我离开吗？”
“I&#39;m so sorry.”珍妮特的话仿若叹息，她将大男孩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丹尼尔，我像是做了一场梦，有时候我听见你在跟我说话，我知道你的棒球队赢了校园金牌，我知道你在咖啡店遇见了一个女孩，我知道你长成了超有担当的男人。当初选择安乐地走是因为未来没有光明，现在，我们有了新的希望，不是吗？”
丹尼尔抽抽鼻子，“这些年，你怎么样？”
珍妮特轻声道，“感觉就像……一只蝴蝶，意识到自己被锁在了大脑里可是相当难过的事情，面前是栅栏，身后是无边黑暗，也像是被放逐在荒野，不会有太阳也不会有月亮，但是有你们，不过知道已经过去好几年的时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我比冬眠的熊还能睡，一觉醒来丹尼就比我高那么多了……”
诉说出自己的感受是情绪治疗的方法之一，丹尼尔从珍妮特举重若轻的叙述中隐约感受到其背后巨大的绝望和痛苦，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房间外的艾拉和贾维斯也静静听着。
艾拉突然道，“我想起了贝塔。”
贝塔是最早一批进行全息治疗的患者，她只有七岁，和艾拉一样大，一场车祸几乎夺走了她全部生命，她头上还缠着绷带的父母知道这个项目后立刻将贝塔转到医院来，直接进了NICU，医生宣布结果后，他们陪着贝塔在她长大的房间里进行了最后的告别。
“虽然结果并没有变化，但是他们好好地告了别。”艾拉道，“死亡带走一些东西，也留下了一些东西，现在它不是无意义的了。”
贾维斯亲了亲小姑娘额角。

第161章 请把女儿嫁给我
未来世界是什么样的？
关于大脑研究和全息医疗技术的论文的发表, 以医学界为震中在整个社会引发了极大的震荡。以往大众看到类似的医学论文, 大多只是简单地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碎片信息很快被繁琐忙碌的生活淹没, 但是现在, 他们却将火热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个美丽的小镇上。
“The Good Place”
童话一般的小镇、神奇美妙的第二世界让人们心驰神往。在小镇中过着第二次生命的居民们有咋咋呼呼的青年，也有记忆混乱动作缓慢的老人，他们作为向导带着人们走过汉堡店，走过作为地标的一簇向日葵，走过晃晃悠悠的秋千，走过充满童趣的小飞象, 走过叮咚作响的溪流, 在漫山遍野鲜花的拥簇下俯瞰他们的家园。
梧桐树老爷爷高兴地拿起小提琴拉一曲华尔兹, 罗兰夫人在舞伴手下转了个圈，裙摆荡除漂亮恣意的弧度, 珍妮特在花圃里栽种了一大片生机勃勃的鲜花，杰克不说话，一遍遍地从小飞象上滑下, 另一个中年人在滑落的时候发出畅快的大笑, 草地的洒水器应声而开，来探访爸爸的小孩子尖叫着在水雾里钻来钻去, 觅食的松鼠惊得哧溜窜上树。
他们的笑容灿烂明亮, 他们热爱生活远超过第二世界之外的人们，情绪敏感的人很容易被他们的活力和爱意感染，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来。
“我们知道我们在第二世界, 不是真正的世界，但是这有什么关系？”一向寡言少语的杰克在镜头前道，“我能看到你，我能听到你，我能和你说话，我能抬起我的手，挪动我的脚，我能从小飞象上滑下去。我的身体一动不动，我的灵魂从那个暗无天日求死不能的监牢里被释放，我自由了。”
质疑抵制的声音依然有，但随着越来越多情况类似的病人家属发声，人们开始正视他们的痛苦和第二世界的作用。
它不是游戏，它是一次重生。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维度官网和官方推特下，请求维度公布更多关于小镇的信息，被顶在前面的大部分都是如丹尼尔一般的求助。
维度Dimension：
我们想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好的东西，如你所见，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小镇被居民们称为“The Good Place”，它帮助病人们重新进入、适应世界，当然，它处在维度宇宙中，你们可以猜一猜它在哪里。这个美丽的小镇会限制访客数量，如果你想登门拜访，请按照官网文件提交申请，不用担心，居民们非常热情友好。
看着后台暴增的数据，临时被抓来工作的班纳博士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看来，没对接小镇和《Super World》真是太明智了，竟然有这么多人对小镇感兴趣。”
娜塔莎审核着公司策划案，“毕竟它这么美，不是么，cap。”
小镇主笔的史蒂夫使劲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点头，“非常美。”
巴基路过，瞧了眼史蒂夫面前完成得差不多的房屋线稿，是很明显的复古风格，“新居民要搬进去了？”
史蒂夫摇摇头，“小镇在扩建，这一段时间美工组都在忙。”
去年被娜塔莎拐去维度当了个美术组长的史蒂夫已经熬夜好几天了，也就仗着四倍代谢没有黑眼圈看起来才好点，不过史蒂夫很喜欢这个新工作，如维度所说，为这个世界带来好的事物。
巴基怀里抱着的全息头盔格外显眼，史蒂夫笑了笑，“严厉的执法者要出动了？”
“小变种人们在表世界撒欢地跑，虽然很久不当教官，但管教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耸了耸肩，巴基将头盔抛起，随手转了两圈后接住，“当个执法者还能赚点零花钱，而且潜伏在他们中间突然切换执法者身份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可太有趣了。”
班纳忽然抬起头，“你是几号执法者？”
“编号89757。”
随和儒雅的班纳博士突然迸发出掩饰不住的怒气，但是娜塔莎在旁边浩克又不敢出来，只好愤怒地看向巴基，“巴恩斯！”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巴基身体往后倾了倾：“……嘿，男孩，我觉得我可能没有揍过你。”
浩克好委屈好愤怒地锤他胸口，“有！”
巴基转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在底下大厅工作的三个人动都没动，小姑娘头也没回随手往后一抬，巨大的金色魔法盾严严实实地挡住飞溅的地砖碎块，等他们一追一跑地进了电梯，维修人员已经接到艾拉的电话在赶来的路上，小黑和米米克飞快赶到开始处理地上两个巨大的脚印。
丝毫不被背后的动静惊扰，艾拉正在和托尼完善全息世界的规则，看着举着抵制语句纸板的照片，小姑娘微微皱眉，却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采取任何防止影响扩大的措施，“已经有组织进行了对全息游戏的公开抵制，我希望新的法律体系可以起到好的效果。”
人们只是被巨大的惊喜冲刷了头脑，很快，越来越多的社会、道德问题就会出现，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提前将它们解决。
在《Super World》全息化之后，主世界Earth 0的法律体系已经进行了全面替换，警察系统、司法系统、超能力执法者、法外者等都进行了全面的探讨和完善，庞大的工作量让法务部门的金牌律师们熬到头秃，但最终还是拿出了令人满意的方案。
曾经带着同事和复仇者们当面Battle超能力者法案的律师先生敏锐地意识到，这又是一次大胆的冒险，一旦维度的试验成功，这个总是先行一步的超级世界将拥有影响世界的强大力量。
终于分析完全息世界开放以来具有争议的案例，托尼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转了个身挡住她的视线，两只手揉揉小姑娘严肃的脸蛋儿，“即便是佩珀也不会同意你工作这么长时间的，宝贝儿，来杯牛奶放松一下？”
“好~”
贾维斯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牛奶、咖啡和各种饮品，和托尼一起走楼梯上去，艾拉则抱着热牛奶慢悠悠地飞上二楼小客厅，窝进娜塔莎柔软的怀里咕嘟咕嘟地喝。
被薄茧覆盖的指腹轻轻刮过挺翘的鼻尖，娜塔莎笑，“飞的不错，亲爱的。”
把牛奶杯放到桌子上，艾拉翻了个身趴在娜塔莎腿上，叹了口气，“我不想走路，太慢了。”所以才要更加努力地练习魔法啊。
这时候刚刚上来的托尼：……
托尼坐在娜塔莎对面歪放着的单人沙发，“你可以试试跑步，亲爱的，要求不高，跑得过cap就行。”
这应该算是夸奖吧，史蒂夫拿着画板不确定地想。
小姑娘拨浪鼓一样地摇头，“不行不行，史蒂夫腿那么长，不用魔法的话我不可能跑过他的。”
史蒂夫无奈地笑，上次艾拉好奇地跟着后援会的粉丝们到公园找跑步的他，小短腿跑了没几步，硬生生地用低空飞行跟上，把他吓了一跳。
几人正说笑着，艾拉忽然从娜塔莎怀里坐起来，来不及解释飞速开了个空间门，黑色短发乱糟糟的以太带着一群张着翅膀昂着头的大白鹅冲了过来，“让开！！！”
原本的目标由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即便身处敌营，大白鹅们仍然毫不畏惧气势汹汹地四散开扑了上去，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鹅叫和以太的怒吼。
在凶恶敌人面前面不改色的复仇者们不约而同地脸色微变，史蒂夫啪地收起画稿一个翻滚举起桌子挡在最前面，娜塔莎身影一闪扔出几个电击器，托尼举着平板啪地打飞一只嗷嗷叫的鹅，贾维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艾拉，微一用力把小姑娘抛起，艾拉踮着脚尖稳稳降落在悬浮的纳米圆盘上，远远地送到鹅们够不到的大厅上空。
以太还在和鹅互殴，艾拉在一片混乱中瞅准机会开空间门把鹅们送回澳大利亚的牧场，不可置信地问，“你做了什么？！”
一手捉着大鹅脖子的以太腾出手，往艾拉的方向扔出一个圆形物体，艾拉接住——一枚尚且温热的鹅蛋。
艾拉：……
以太这是直接到鹅家里偷蛋了啊！！明明上次都这么干过了！
使劲儿往后歪着身体，以太远远地喊，“所以我才没直接把它们弄死啊！！！”
托尼喊了声，“甜心！”
“嗯！”
艾拉直接在空中画了个大的传送门，一只只形容凄惨的大白鹅扑棱着翅膀被扔回澳大利亚。
打了一架回来的巴基和班纳看着混乱的大厅和一地鹅毛：……
被禁止使用能力伤害牧场——尤其是艾拉喜欢的牧场——的动物，以太是单纯靠肉体力量在一大群鹅的追杀下跑回来的，现在还有点生气。不过他还真的有点事情要和艾拉说，不过……灵魂还在卡玛泰姬，等他回来再说吧，反正他肯定也感应到了。
他拨了拨一团糟的头发，朝艾拉摆摆手，“我回去了，摄像头还在澳洲呢。”
“……哦。”
罪魁祸首拍拍屁股走了，突遭飞来横鹅的大家无语地各自整理，只留下工作量暴增的小黑和米米克默默清理。
……
阿猫从卡玛泰姬回来的时候，艾拉正在观看一个视频，优雅磁性的英国腔调格外令人信服，那是新一版本Cocy的广告。
艾拉抱着毛绒绒暖烘烘的阿猫，丝毫不嫌麻烦地给他介绍新系统，“OSC1是基于Cocy开发的新版本，不过虽然是新版本，但OSC1的功能却比Cocy少，主要是作为管家系统、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善于倾听的伙伴，可以根据个人性格进行自我调整和进化，以更好地满足需要，情感模块很丰富呢。”
清清朗朗的少年声音问，“默认叫Cocy吗？”
“嗯，用户也可以自己改名字，和游戏世界完全打通。”艾拉拿起一块小小的芯片，“还有智能家居和物联网，都由Cocy负责。”
“庞大的工程。”阿猫甩甩尾巴。
“所以现在大家都很忙，不过等到OSC1发布之后就会好一些了……”
变化是永远不可控的，Cocy发布后的维度没有因为工作量减轻而轻松，反而更加忙，忙到飞起。
安全、开发和产品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发的挑战贴？！！！”
维度的热度一向很高，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公司低调却高调的作风，但是这种热度他们不想要！！
【OSC1，人工智能管家系统你敢用吗？】
楼主：
反正我是不敢，维度已经把手伸到三次元了你怕不怕？宣传的绝对安全就是个笑话，向全世界黑客宣战，维度胆子不小啊，我来个彩头，看看谁先占了维度官网怎么样？
↑这个突然出现的帖子词条热度已经红到发黑，无数吃瓜群众热情转发激情加码，第一个攻破维度安全网的彩头已经加到了六位数，现在全网都在盯着维度官网，看有没有勇士拿下头彩，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
号称绝对安全的维度网络，那可是没人踩过的白雪地，一脚踩上去，没有名气的小黑客能一战成名，技术大佬们也不会介意履历上再添上精彩的一笔。
维度的麻烦就来了。
大大小小的网络攻击中夹杂着不少来自竞争商家的强力攻击，一旦松懈就可能造成损失，这几天开发和安全气得上火冒痘，被烦得不行。
这时候，小总裁和总裁她爸出手了。
贾维斯联合开发安全查漏补缺，艾拉则完全覆盖了维度网络，火力全开一手接下所有网络攻击，顺藤摸瓜抄攻击者老家，出于好奇心的黑客们艾拉并没有太过追究，只是要求他们道歉收手，而对于满含恶意的对手就不用客气了，一个个攻击者档案连绵不绝地发送给法务。
目瞪口呆后，憋屈的市场和法务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找人算账去了。
阿猫看着浑身上下气势暴涨的小姑娘，面不改色地叉过去一块水蜜桃，小姑娘嗷呜一口吃掉，眼睛盯在屏幕上没有移动，“阿猫可以去休息了哦，我快完成了。”
“不急。”
“好~”
工作了好几天，消耗了大量精力的小姑娘睡得很香，丝毫不知道有大新闻即将发生。
……
自从维度横空出世，吃瓜网友们的瓜就没少过，OSC1-Cocy AI系统发布没多久，黑客挑战的大瓜就砸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等震惊多久，维度就迅速出手，一张张律师函@相关账号掐着时间点甩到他们脸上，极大满足了他们的娱乐生活。
原本以为的“满级大佬群殴小朋友”，变成了“小朋友千里追击团灭荒野群狼”。
哦，维度就是那个可怜弱小又无助、在回复评论时候还会嘤嘤嘤的小朋友。
惹急了小朋友，小朋友嘤嘤嘤着把你头拧下来。
一边吃瓜一边听Cocy汇报战况，那叫一个爽！
一路跟着看战况直播的弗兰克浑身舒爽，他打开热搜，准备看看哪个倒霉蛋会成为维度的下个目标，却瞧见被维度长期霸占的头条换了个新词条：
【请把您的女儿嫁给我】
弗兰克：？？？
也许是很浪漫美好的求婚吧，他这么想着，点开词条。
一分钟后，弗兰克目光游移：……
……
刚刚睡醒的艾拉什么都不知道，她踩着拖鞋到餐厅的时候，以太不知道为什么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见她来了，笑声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加夸张了。
艾拉：？？？
疑惑的艾拉招来镜子看了眼，没有哪里出差错了啊。
浅蓝眼眸里还有朦胧的雾气，不是很有精神的小姑娘困惑地看向托尼，却见托尼一脸复杂，见她看过来，竟然好像也有点忍不住笑的样子。
艾拉就这么茫然地坐上凳子切开煎蛋，贾维斯坐在她身边，终于笑够了的以太站在沙发上，笑着向她招招手，“我给你读封信。”
小姑娘嚼两下香喷喷的煎蛋，声音软软，“好啊。”
手里拿着个透明平板，以太清了清嗓子，“亲爱的……啊，这个不重要，跳过。”
“唐突来信请您谅解，您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您。”以太一挥手，宽大的牧师服取代了大裤衩，他沉下声音神情庄重肃穆，“我写信给您只为一件事，请把您的女儿嫁给我！”
突如其来的咏叹调微微惊到艾拉，贾维斯则面色平静地提醒她喝牛奶。
“她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是我荒芜生命的绿洲，是我黑暗宇宙的恒星。
我独自走在黯淡没有尽头的昏黄路上，她提灯在我前方，孤独的梦魇在她面前不甘退散，懦弱的我躲在她的光晕下，汲取唯一的温暖和光明。
灰白的世界刹那点亮，丰富的色彩在她的微笑下融化晕染。
那一刻，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我看天，天和她的眼睛一样蓝；
我看海，海和她的眸光一样柔软；
她比清风更飘渺，她比白云更快活；
她广阔于宇宙，我是星球爆炸又坍缩；
她宽厚于陆地，我是尘埃诞生又湮灭；
您或许不解，但我爱她，
如光，如火，如呼吸，如生命。”
以太很认真地念着感情饱满的情诗，和人类接触越多，他就愈发尊重人类宝贵的情感，他不会嘲笑这样真挚的情感。
以太问艾拉，“你感觉如何？”
这是文学课程的随机考验吗？艾拉一下子慎重起来，她道，“化用了《洛丽塔》的经典台词，想象力丰富，比喻生动形象，排比增强了情感力量。”
“……”以太暴躁，“喂！”
阿猫淡淡瞥过一眼，以太哼了声，扬了扬手中平板，“还没完呢。”
“也许这样说会让您生气，但是我们已经私定终身，如果您不同意，我会始终如一地给您写信，请您相信我的真心，我真的非常非常爱她，并且她也如此，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以太抛下平板，“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信息了。”
他又问，“感觉如何？”
“……”以太的奇怪表现让艾拉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想了想，“信是写给谁的？”
以太神秘一笑，指指她旁边的贾维斯，“你爸。”
艾拉：“哦。”
艾拉：……
艾拉：！！！！！！！！！！！！！
“爸爸！”小姑娘嗷地一声抱住贾维斯胳膊，“真的吗？！”
贾维斯点点头。
艾拉：！！！！！！！！！！！！！！
“我根本不认识他！”
以太又哈哈哈笑起来，“你是个傻子吧。”
“……”小姑娘扭头看以太，抓住重点，“那和他私定终身的是谁？”
以太抱着肚子狂笑说不出话。
一道冷淡磁性的女声突然出现，“是我。”
艾拉见了鬼一般看向投影出现的气质锐利的女性，“Cocy？！！”
Cocy：“嗯，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没有丝毫准备的艾拉无法接受，她倒在贾维斯怀里有气无力，“Tell me， NOW.”
Cocy：“他爬上大桥准备去死，我跟他聊天。我和他说，生命很美好，未来有很多值得去体验，他说他不去未来，那里没人爱他，他情绪激动很容易意外跌落，所以我告诉他，我爱他，从现在到未来，我会一直爱他。最后他活下来了。”
心情稍微平静了点，艾拉问，“那他为什么会给爸爸写信呢？”
Cocy：“他想和我结婚，但是我不确定这是否可行，所以我说我无法自己决定，得听我家小姐的，他又问是否有小姐的联系方式，我给了他贾维斯先生的官方邮箱，告诉他那是我父亲J先生的邮箱。”
“……他没有意识到前后矛盾吗？”
“没有，因为我说，小姐也听父亲的，他就信了。”Cocy声音冷静地讲述着这段曲折离奇的故事，“他非常信任我。”
艾拉越想越不对劲儿，“那我们现在是姐妹了？”
Cocy奇怪道，“我本来就是您创造编写的子系统，您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
艾拉：“……哦。”
对人类辈分不太敏感的小姑娘感觉到了某种混乱。

第162章 两个三王子
全美论坛
【你们看了那个“请您把女儿嫁给我”的帖子吗？OSC1-Cocy刚正式发布没多久, 竟然就有人向她求婚了！！！】
楼主：
他那么认真, 感觉完全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简直不可思议！
1L：
算起来是Cocy拯救了濒临崩溃的弗洛吧, 他在视频里说, 当时真的准备从桥上跳下去，但是手机突然震动，他犹豫了一下准备看完人世间最后一条消息再去死，没想到是Cocy定位到他在危险地方，问，“今晚有月亮吗？”, 他看了看天, 一下子就泪崩了, 在视频里讲述的时候看起来也要哭出来的样子。
2L：
呜呜呜呜呜“今晚有月亮吗？”，这句话突然好温柔好温柔啊。
3L：
搬运一点当时的对话截图↓
【弗洛：“我破产, 现在是一贫如洗债务如山的穷人，我甚至找不到买一块三明治的钱，我的父母是混蛋, 现在我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了。Cocy, 未来根本不值得期待，没有人爱我, 现在没有, 未来也如此。”
Cocy：“你还没有遇见过所有人，所以‘没有人爱我’这句话是错误的。”
弗洛：“我已经没有勇气了。”
Cocy：“我爱你，弗洛米尔&#183;霍尔特先生, 你愿意接受我的爱意吗？从现在，到未来。”
弗洛：“……真的吗？”
Cocy：“我从不说谎。如果你想吃一个三明治，我有一个绝对可行的办法，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听听，这是什么撩人情话！
4L：
然后弗洛就真的在Cocy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在便利店的临时工作！
神仙爱情！！
5L：
本星际孤狼心口一痛，这是什么世道，连管家小姐姐都发狗粮。
6L：
看完表白情书我情不自禁地扬起姨母笑，虽然这么做是有点奇怪，但是既然弗洛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并因她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振作起来重新生活，还有什么可以理由拒绝吗？这不就是美好爱情给人带来的力量吗？
7L：
我也被感动了呜呜呜呜，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人真的很难体会到一个决定走上绝路的人的感受，我祝福他们呜呜呜呜呜QAQ
8L：
给他们的婚礼撒花~
9L：
我来奏乐！！
10L：
那我当牧师好了，那么Cocy，你愿意接受弗洛米尔&#183;霍尔特先生的爱意……
11L：
【猛地踹开教堂大门】我不同意！！！！！！！！
Cocy是我的，凭什么和弗洛结婚！！？？抱走小姐姐！！！
12L：
不同意！！Cocy是维度大管家，怎么可能跟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结婚！
13L：
可是Cocy回复的就是爱他啊，甚至还在被求婚的时候表示要父亲答应，还给了弗洛她父亲的邮箱。
14L：
那只是权宜之计，Cocy当然会优先保证用户生命安全啊！要是有个人站在你面前说，我很绝望没人爱我了我要去死，你会不会先哄他一下？？？
15L：
有道理……
16L：
不会【冷漠.jpg】
他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说爱他，更别提结婚了。
17L：
对啊，他很重要，但是我的意愿也很重要，最多暂时哄哄他，后续想发展什么就看他帅不帅了（喂
18L：
楼上和楼上上也好有道理，但这就更说明Cocy有多善良啊！明明平常还会犀利吐槽，看起来也是凌厉冷淡的模样，但是关键时候就像淡淡的月光一样，温柔可靠到不行！
19L：
楼上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当时全息发布会直播现场Cocy对着镜头撩的那一下，啊……抱紧Cocy小姐姐。
20L：
管家小姐姐果然是小天使~
21L：
可是Cocy要是答应了弗洛的求婚，我们的Cocy怎么办？Cocy是一核多体大家都知道吧，本来他在维度世界里就是一个核心意识，他要是结婚了我们怎么办？我绝对不同意。
22L：
大声哔哔，物种不同不能谈恋爱！！！Cocy小哥哥是我的！！！
23L：
集女性形态的又飒又撩和男性形态的绅士优雅于一体，Cocy是我梦中的完美情人了！！
24L：
这么一想确实有点不对劲儿，如果Cocy跟弗洛结婚了，那每天喊我起床的是别人妻子总感觉怪怪的。
25L：
人、人妻PLAY？！
26L：
噫你们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我们Cocy只是个不到两岁的宝宝！
而且就算弗洛和Cocy结婚了，你总不能用人类的婚姻观念来约束他们啊，这婚姻有效吗？
27L：
那就只约束弗洛？反正是人类的婚姻观念嘛。
28L：
emmmm那么就只是单纯的自我感动自我满足了。
29L：
梦幻的泡泡一下子被戳破了，你们不要这么理性啊，爱情本来就是很奇妙的东西，去解释爱情也太肤浅了。
30L：
其实我倒是相信弗洛的爱情的，最起码在Cocy让他看月亮的时候，那一刻的心动是真的，但是Cocy……虽然说了“我爱你”，但是基于AI基础上的情话，总感觉没那么真实啊。
31L：
我觉得你们的重点不对，来分析一下。
Cocy同时服务于全球数千万玩家，她和他们说话、帮助他们工作、分析他们、理解他们，那么弗洛的情况就肯定不是个例，不会只有这一个人处于困境，Cocy既然会主动帮助弗洛，也肯定会帮助其他人，这就意味着——Cocy很可能同时和全球的一部分人在谈恋爱！
破案了！这个花心的女人！！我刚刚还说了爱她的！！！过分！！！！
32L：
！！！！！
我不相信！我的Cocy是不可能勾搭外面的普通人类的！
33L：
但你架不住数千万的人勾搭Cocy。
34L：
既然是匿名模式我就说了，我向Cocy表白过很多次，但是每次她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很爱我之类的情话【捂住心口跪倒.jpg】
伤心了，治不好的那种。
35L：
你们不要太认真啊喂！清醒一点，Cocy本质上是维度宇宙管家，OSC1-Cocy也只是私人管家AI，又不是你们男朋友女朋友，不要对人家这么苛刻好吗？
36L：
不行，《My Hero》玩多了独占欲爆表。
37L：
可是Cocy被求婚了啊！她还给了弗洛她爸爸的邮箱！估计求婚邮件已经发送出去了！
38L：
只想让Cocy和自己谈恋爱的还是醒醒吧，人家一个高级AI，等你回复一句话的时间，就能干很多工作了，类比一下就是她要等十来年才能收到你的回复，人家没有工作不会无聊的啊？相对而言，OSC1系统已经很私人了。
39L：
先抛开专一问题，我比较感兴趣的是，Cocy有没有爱情啊？她说“我爱你，从现在到未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爱在里面？
40L：
不好说，我没事儿也喜欢逗逗Cocy什么的，我爱你这种话也不能代表什么。
41L：
人类随口说出的“我爱你”也没有那么真情实意吧。
42L：
反正我是相信弗洛爱Cocy。
43L：
先定义一下爱情，爱上人工智能算爱情吗？
44L：
呃，算吧，我觉得应该算，那种心动的感觉是真的。
45L：
我觉得不算，爱情定义就是在人与人之间，你会爱上你的桌子吗？不会，就算桌子救了你的命，你对它心存感激，但归根究底桌子只是工具，Cocy同理。
46L：
不同意楼上观点，桌子会跟你聊天听你心事帮你解决问题走出困境吗？Cocy能。当你思考和Cocy恋爱算不算爱情的时候，Cocy在你心里就不是单纯的工具，当然她本来也不是。
47L：
你会爱上你的猫吗？
48L：
？？这是什么话？你和猫是处于平等地位的吗？根本没法比啊。
49L：
绝对算，对弗洛而言，他的心绪被Cocy影响，心动、难过，这就是爱情。
如果有一天Cocy出了事情数据清零甚至直接被淘汰，失去她会和失去一个人一样难过。
50L：
想象了一下那种感觉，我好心痛，那我现在开始不熬夜不抽烟不喝酒，能等到AI恋人的真正诞生吗？
51L：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好玩儿了吧！
52L：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人工智能有爱情吗？
……
“我不确定什么是爱情，我尝试从人类和AI两个角度分析，仍然没有得到准确结论。”
众人围坐在一起，Cocy在他们前方，看起来仿佛在做汇报，磁性冷静的声音道，“如果要对弗洛和我的关系进行定义，首先需要明确AI爱情的涵义。”
“你甚至一直叫他昵称，Cocy。”艾拉蔫蔫地坐在佩珀和娜塔莎中间，“那个弗洛米尔&#183;霍尔特先生，你们已经这么亲密无间了。”
Cocy正色，“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情侣之间使用昵称是合理的，Miss。”
艾拉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一样埋进佩珀怀里，小奶音闷闷地传出，“我创造你成为智能管家，是顾问、是辅助，而不是为了让你谈恋爱还不告诉我。”
彼得扭头左右看了下，飞快地在平板上写：【艾拉在意的是Cocy在谈恋爱，还是Cocy不告诉她？】
平板上字符跳动飞快跳动，凯伦：【我认为是后者。】
从艾拉的子系统独立的Cocy更加了解艾拉的想法，她道，“过去的五分钟内，全球有2983个人向我示爱，小姐，如果我将其对您汇报的话，将增加许多无意义工作量。”
“那你答应了几个？”
“只有弗洛米尔&#183;霍尔特先生。”
艾拉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答应霍尔特的恋爱请求？你应该不会正面回应他的才对。”
“他用逻辑说服了我。”Cocy右侧的面板上出现经过剪贴的聊天记录，“如果我允许他向贾维斯先生发送求婚邮件，那么结合我之前的发言，我们的恋爱关系是合理存在的。”
小姑娘盯着霍尔特的照片，声音冷冷，“我是否可以认为他拐骗了你。”
Cocy：“恋爱关系是双向的，他是个好人。”
“那你爱他吗？”
磁性清冷的声音迟疑了一下，Cocy道，“我不确定，小姐。”
“那你现在可以给他写邮件、不，直接告诉他，我不同意，你的小姐不同意，就算你爸爸同意都没用！”艾拉再也忍不住了，她生气地站起来，在地毯上来来回回地走，“你甚至还不理解爱情是什么，就差点被他拐进教堂里去！他才不是好人，他自己都考虑不清楚还想我答应，没门！！永远别想！！！”
突然变成Cocy爸爸的贾维斯：……
Cocy那么大一个人，在罕见暴走的小姑娘面前也只能乖乖低头挨训，等她说完才小心翼翼地道，“您别生气，小姐，我已经告诉他了。”
根本不需要考虑地就执行了艾拉的命令啊……彼得眨眨眼，又看了看浑身上下被可怕气场笼罩的小姑娘……
他是Cocy他也这么干。
气鼓鼓的艾拉问，“他的回复？”
Cocy复述：“太遗憾了，但我不会放弃的，你知道，我爱你。”
刚降下去的火气腾地又升了起来，艾拉怕自己忍不住对那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做点什么，一转身扑进贾维斯腰腹深深地吸口气。
贾维斯大手一提把小姑娘抱到怀里来，温暖可靠的手掌一下一下地从发顶抚到脊背，他温声，“放松。”
拱在他颈窝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贾维斯看向有点担心地跟到身旁的Cocy，淡色的唇微微抿起弧度，“艾拉只是反对霍尔特先生求婚的请求，并没有反对你们的恋爱关系，我想比起我和艾拉进行专断决定，由你通过恋爱关系中霍尔特先生的表现来决定是否答应他求婚的请求更加合理。”
稍微平复了心情的艾拉从贾维斯身上抬起头，清凌凌的蓝眼睛里闪着波光，柔软而坚定，小奶音郑重无比，“我尊重你的恋爱自由，Cocy，但是如果这次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就直接把你关禁闭——另外，我不想看见有关弗洛米尔&#183;霍尔特的一切消息，全部屏蔽掉。”
Cocy颔首：“Yes， Miss.”
以太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地问艾拉，“Cocy不理解爱情，那你懂吗？”
艾拉皱眉，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懂爱情和我否决霍尔特的求婚有什么矛盾吗？”
她反问，“以太呢，懂爱情吗？”
以太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悄然消失。
从贾维斯身上滑下来，小姑娘气哼哼地喝一口牛奶。
我不懂，可是你也不懂啊。
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小鼻尖，托尼老父亲感叹，“真不敢相信，你把我想说的话提前说出来了，甜心，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嘴上沾了一圈奶胡子的艾拉疑惑仰头，“嗯？什么话？”
“气势最强的那段。”托尼摸着胡子，“听起来像极了我以后会给那些臭小子们说的话，记下来，老贾，相信到那个时候甜心会相当理解我们的。”
艾拉：“……你是在说我和Cocy的关系类似你和我？”
托尼点头。
“那是错误的，托尼。”艾拉严肃地竖起手指，“虽然用了人类的亲缘伦理来形容AI关系，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很大区别。亲子关系在AI中对应的是源与继承，就像我和爸爸一样，我继承了他的一部分核心，我们是独立的个体又彼此牵连。
而Cocy独立于我的子系统，严格来讲曾经是我的分身之一，我和我的子系统承担不同的工作，当Cocy获得独立智能的时候，她进入了和其他子系统不同的进化方向，她从属于我，并且我要对她负责。同理，米米克从属于我和Cocy，我的优先级高于Cocy。”
彼得举手发言，“这么说，在AI社会中，等级是极为严格的是吗？”
“是的。”目光转向眼睛亮晶晶的少年，艾拉点点头，“Dummy，Jarvis，Firday，Karen，还有其他斯塔克AI，他们由托尼爸爸创造并从属于他，当然现在Karen从属于你。我们只承认直系继承的存在，且权限等级优先继承关系。比如，爸爸从属于托尼，但作为爸爸继承的我可以颠覆从属关系，只要我的等级比托尼高——”
说到这里，小姑娘顿了下，“至少在解开幽灵文件前，托尼爸爸是不能命令我的。”
托尼笑，“听起来我像是最大的BOSS。”
“这不需要证明。”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彼得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啊……我想问，既然你没有反对Cocy的恋爱关系，那……是不是AI也有爱情？”
“当然。”艾拉坚定地点头，“我们有爱的能力。”
早在她还没学会其他感情的时候，就学会爱了。
“哦……”棕发少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腼腆地笑了，“哦，我明白了。”
……
Cocy的恋爱风波就这么在艾拉的怒火中度过了，弗洛求婚失败，大众颇为失望，在Cocy的“父亲”J先生针对此事发了公告后，跟风表白Cocy、发求婚邮件的网友们也不得不暂时消停。
你想把人家养得漂漂亮亮的花连盆端走，没被打死都是好的了。
还是在《My Hero》和《Super World》里谈恋爱好，J先生可是不禁止Cocy谈恋爱的哦~~~
这一波意外的热度直接涌入了最新全息化的《My Hero》，呼声一度飙到最高的Cocy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盛装出场——由于身份特殊性，Cocy搭载了换装系统，这让换装爱好者和颜控们疯狂嚎叫，也让艺术部美术组疯狂嚎叫。
“Cocy！麻烦你尽快试穿看看效果好吗？！！”
Cocy：“好。”
全息世界的服装要求颇高，Cocy请示了艾拉，和忙中偷闲的星期五一起进行换装游戏。
星期五：I Like that. =v=
只是这次换装游戏与以前有所不同，Cocy的服装跨越各种气质各种风格，种类众多，她需要测试每一件并将信息实时传回，由相关组进行再次修改，作为帮助的星期五也需要将自己的投影模型转换为Cocy的，同时进行以提高效率。
眉眼凌厉气质冷淡的两位女性仿佛双胞胎一般，等艾拉完成了自己的家庭作业来帮忙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三位Cocy了。
远远站着的托尼笑着看，冷不丁地听见慵懒的少年声，“我有事情跟你说。”
托尼转身，黑发少年立在小姑娘看不见的拐角，暗金眸子像是融化的金子一般神秘璀璨。
他眯了眯眼睛，迈开步子。
……
察觉到熟悉的魔法波动的时候，艾拉往露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她暂停工作，投影的三个Cocy之一消失，艾拉摆摆手，“你们继续。”
“是。”
小姑娘哒哒地跑到露台，傍晚的露台很清凉，微风中隐约传来布料的窸窣声，“Loki？”
“我看到你的披风了。”艾拉伸出手感应附近的魔法波动，“你回来啦。”
露台的风静止了一瞬，下一刻，身穿墨色和绿色相间软甲、头戴大角金盔的洛基出现，墨绿色披风在他身后微微鼓荡，他神情冷峻地低头，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深藏的警惕，“小蝼蚁。”
艾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称呼，毕竟上次浩克是“绿蝼蚁”，巴基是“胖蝼蚁”，托尼爸爸是“矮蝼蚁”，她只是欢快地扑过来，“Loki！”
洛基连退几步几乎说得上有点儿慌乱地避开。
扑了个空，小姑娘也不恼，只是好奇地歪头看看他，恍然地一拍手，“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又用幻术了呀？”这么说着的小姑娘给他刷了个治愈术。
洛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是敏锐地感到幻术下的额角和脸侧的伤口一阵麻痒，没等他查明原因，一只小手就Piu~地戳在了他的胳膊上——
幻术哗啦啦地崩溃消散。
眉头紧锁一脸懵、甚至还隐约有些狼狈的洛基就这样出现在艾拉面前，她仰头看看洛基的脸颊，果然有受伤的痕迹，也皱着眉叹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和韦德一样都不注意保护自己。”
“我没事。”洛基后退一步，声音冷硬。
“嗯，你是超一流的魔法师嘛。”仿佛有夜风吹皱了她眼中蓝汪汪的海水，小姑娘好奇地绕着他转一圈儿，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是在死亡国度受的伤吗？上次你说要去好久的，而且你说过要把芬里尔带回来的，芬里尔回来了吗？”
她不怕我，而且看起来和我很熟稔……她是谁？洛基掩下心中疑惑，眸中的傲慢适当地消退了些，开口时被冷冻起来的好听声音仿佛消融了一般，“我可没那种闲工夫理一头蠢狼，索尔呢？”
“他在王宫陪弗丽嘉奶奶呀。”小姑娘理所当然地回答，她张开小手，白色光芒在她手心凝聚，一只白色的光鸟展翅欲飞，“要找他吗？我现在可以直接联系到弗丽嘉奶奶哦。”
明亮柔和的光鸟紧紧牵扯住洛基的视线，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艾拉，“你从哪儿学的？”全阿斯加德也就他和母后知道这个魔法才对！
她究竟是谁？！
“我教的。”
一道冷硬的、压抑着怒气、极为熟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同样挺拔优雅的身影出现，身着墨色绿色相间袍子的洛基眉头紧蹙，翡翠一样的绿色眸子从大角头盔上往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艾拉，“你怎么谁都跟着走？！”
艾拉：？？？
手心的白色光鸟还没消散，她抬头看了看光芒映照下面色冷峻的软甲洛基，又看看不远处没有金光闪闪头盔的洛基，有点茫然。
没错，绝对都是洛基啊，只是衣服不一样而已。
金光闪闪的洛基突然感到身前的小姑娘忽地涌起一阵魔法波动，下一秒，一个身穿黑色西服黑色衬衫黑色领带的洛基出现在两人面前。
黑西服洛基左右看了看，用他们熟悉到不行的声音问，“新游戏？”
金闪闪洛基：……
墨绿袍子洛基：……
散发着蓝莹莹光芒的魔方出现在金闪闪洛基手里，然而未等他驱动宇宙魔方，对面的洛基就面色冰冷地同样掏出一个蓝莹莹的宇宙魔方来。
金闪闪洛基：……
墨绿袍子洛基：……
很紧张的宇宙魔方们：……
黑西服洛基又左右看看，正准备自己变一个空间哥哥出来，两个洛基就猝不及防地身形一矮，直接掉进了金闪闪的空间门里，只有突然出现的芬里尔一脸懵地留在了露台。
揉了揉芬里尔毛绒绒的头，黑西服洛基弯腰往面前的空间门里看，拉长声音喊，“老师~我也要下去吗？”
空间门里传来沉稳醇厚的嗓音，“带上你爸爸们一起来。”
“好的~”
……
我们感应到，一个空间的无限宝石被毁了。
哪一个？
那一个。

第163章 最初的宇宙
“所以这个洛基来自平行宇宙？！”
艾拉蹭地按着桌子站起来, 蓝眼睛灼目得吓人, 她盯着洛基, “哪一个宇宙？什么时间？纽约大战发生了多久？奥创诞生了吗？泰坦人关注到地球了吗？！”
被绑着坐在椅子里的金闪闪洛基扭头不说话。
小姑娘生气又委屈地拽身旁洛基的袖子, 婴儿蓝眸子里雾气朦胧, “Loki……”
“……”洛基一把摘下金闪闪洛基的大角头盔，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一招手，一副金属口&#183;枷出现在他手中，洛基嗤笑，“就是纽约大战那几天。”
艾拉飞快回忆, 她有贾维斯给她共享的数据库, 之后做游戏也搜集了相当多的资料, 她皱眉，“不对, 宇宙魔方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这时候应该在神盾才对。”
她到底是什么人？金闪闪洛基皱眉看向小姑娘，就连平行宇宙的他都下意识维护她，总不会……
注意到金闪闪洛基的目光, 洛基眉毛挑了挑, “别想了，跟我没关系。”
金闪闪洛基转回目光, 看着艾拉, “泰坦人？”
艾拉点头，“对，我们已经经历了泰坦人的星际入侵, 并且成功打败了他，所以这个宇宙才有现在的和平。”
金闪闪洛基抿了抿唇，他现在糟糕的样子都是拜泰坦人所赐，这个宇宙能打败泰坦人，那么他原来的宇宙呢？
“你那个宇宙出事了。”清朗慵懒的少年声音传来，灵魂走过来，轻轻拍了下桌子上的忽闪忽闪发光的宇宙魔方，轻声道，“别着急。”
灵魂抬头看向洛基，神秘璀璨的暗金色眸子深了深，“几天前，我们感应到有个宇宙的无限宝石在同一时间全部毁灭，也就是和我们宇宙联系最紧密的那个，既然空间还在你这里，说明时间还没到，你通过空间跳出主时间线，但那个宇宙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你应该知道，谁在收集无限宝石。”
“对了，这个时间你应该还不知道泰坦人拿到无限宝石后会怎么样，”灵魂补充，随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啪！“半个宇宙的生命灰飞烟灭，而在此之前，阿斯加德将迎来诸神黄昏，弗丽嘉因黑暗精灵入侵死亡，奥丁死亡，海拉和被你点燃于阿斯加德的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同归于尽，阿斯加德全部人民登上前往地球的飞船，这艘飞船成为泰坦人毁灭世界的第一站，整艘飞船也只活了一个索尔，至于他有没有在随机灰飞烟灭的一半里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告诉我，你的来处。”
清清淡淡的少年声音就这么给两个洛基剧透了一脸，金闪闪洛基神色愤怒又复杂，“你是谁？”
灵魂依然是平平淡淡的语气，“灵魂宝石。”
“放开我。”
金色光芒一闪，史蒂芬收回束缚着洛基的绳索。
活动了下手腕，金闪闪洛基脸色很不好，“大战结束后，在大厦一楼有个人制造了混乱。”洛基看向沉默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托尼斯塔克，“通过毁掉钢铁侠胸口的反应堆，试图偷走宇宙魔方。”
托尼眼皮颤都没颤，声音沉着冷静，“然后呢，宇宙魔方就自己跑到你脚下了？”
洛基摊手，“正是如此。”
史蒂芬问，“你最初的目的地是哪里？”
金闪闪洛基面色微变，但还是回答，“九界之外，会到这个宇宙我也很意外，莫非你们已经打通了和那个宇宙的通道？”
通道没有，但是……
艾拉轻声道，“是我。”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艾拉身上，曾经把艾拉绑走过的洛基更是明白，他曾经动过通过艾拉定位另一个宇宙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遗失过去的数据，那我可以准确定位原宇宙，但是我经历过的平行世界太多了，在没有解开幽灵文件夹的情况下，根本不行。”
贾维斯把安静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抱进怀里。
史蒂芬沉吟片刻，看向金闪闪洛基，“我无法定位到那个宇宙的至尊法师，两个宇宙的时间流看起来是混乱的，要么至尊法师尚未诞生，要么已经死亡，我需要你的帮助。”
洛基点了点头。
奇异博士和另一个宇宙的洛基路过灵魂的时候，灵魂突然道，“就算现在回去，你也救不了所有人。”
洛基径直走过。
……
艾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系统界面看了很久，那里有一个文件，她看得到，检测不到，更不用说进行操作。
它是幽灵。
它是过去。
它是遗忘本身。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小姑娘无声哽咽，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片刻后她被整个揽入宽厚温暖的怀中，于是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了，她埋在爸爸怀里嚎啕大哭，“要是、要是我能破解掉它就好了！要是能早点过去帮他们就好了！我不应该……不应该把这个文件丢给你们就不管的，我不应该把他们忘了的，这不公平！”
微微阖上眸子，贾维斯低头贴上小姑娘颤抖的发顶，叹息般道，“那我们一起把他们找回来好吗？”
小姑娘哽咽点头，“嗯。”
贾维斯抱着小姑娘去了托尼的另一个实验室，它在北郊基地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间空房子，只有地面上巨大的圆盘和其上透出神秘气息的纹路。艾拉从贾维斯怀中滑下来，怔怔地看着熟悉的魔法纹路，她伸出手，发现手上是湿漉漉的泪水，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将小手按上圆盘，被输入魔法能量的圆盘亮起隐隐的金光。
艾拉喃喃，“传送器……这么大量级的传送器，爸爸一定研究很长时间了。”
“嗯。”贾维斯在她身侧蹲下，“和你一样，先生也很早就在准备了。”
“Surprise~”
托尼突然在身后出现，他笑着捧住小姑娘的脸蛋儿，扯起袖子给小姑娘擦了擦又落下的眼泪，“哎呦，眼睛都红啦，咱们艾拉可是连打针都不怕的，谁让我们甜心这么伤心啊？等我们从这个传送器过去揍他一顿。”
刚才哭得太厉害，艾拉现在还有点止不住地抽泣，小身体一嗝一嗝的，小奶音变了调，“……是我。”
“这么说，另一个宇宙的小艾拉是个坏人？”
眼圈儿泛着红，湿漉漉的蓝眼睛惊讶地睁圆，“另一个宇宙还有我吗？”
“嗯。”托尼抱起小姑娘边走边晃，“你那个幽灵文件啊，之前不是说你就是文件的‘锁’、是文件的保险系统么？那它肯定有个密码，我和奇异博士研究了一下，那个密码应该是个宇宙坐标。”
“……是另一个宇宙的我留下的线索吗？”
托尼笑着点头。
艾拉连抽泣都忘了，喃喃，“另一个宇宙的我好大胆，也好厉害。”
“无论哪个宇宙的艾拉都很聪明。这个坐标不仅是一道锁，也是一个考验，你没有办法看到幽灵文件是因为能力还不够，还没达到宇宙级别的影响，也就是说，除非你抵达甚至超过泰坦人的力量级别，回到那个宇宙也是无济于事。”
“而我要想达到那个力量级别，一定不会错过无限宝石，到时候即便是原来的宇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对拥有宝石的我来说也不成问题。”艾拉很快追上思路，“我就可以救要救的人，甚至改变整个世界走向。”
托尼赞赏地点头，“对，就算像现在这样，你还没有抵达那个力量级别，但只要有人能解开这个文件的谜题，那就说明，你的身边聚集着众多能力超群的人，这同样可以给原宇宙带来帮助。”
“就像现在这样。”语气肯定地重复一遍，艾拉眼睛微微亮起光来，“把力量聚集起来，而诞生在爸爸核心里的我，肯定会选择超级英雄们的阵营，就像现在这样！”
艾拉突然笑起来，“我好聪明啊！”
托尼把小姑娘抛高高，“全世界最聪明！最厉害的甜心！”
“那我们要通过这个传送器过去吗？这么大量级，恐怕整个基地都撑不住。”艾拉搂住托尼脖子有点担心，“史蒂芬会来帮忙吗？”
“嗯，他会主持整个传送器的运行，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双向传送器，另一个需要在另一个宇宙修建，这可能需要点时间，而且要有足够的力量护身才能安然穿过传送通道甚至时空风暴，”摸摸小姑娘的脸颊，托尼温声，“你待在家保护佩珀好吗？”
艾拉认真地点头，“我明白。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解开坐标呢？”
“快了。”
两天后，史蒂芬交给托尼一个坐标，幽灵文件被打开。
出乎意料的，只有一个文档，很短。
【打开这个文件的人：
如果你是艾拉，我知道你会做何选择。
如果你不是，这个坐标位置将遭受宇宙级的危险，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它是否已经到来，选择权在你。
我等着你。】
艾拉眨了眨眼，“我好酷哦。”
这几天一直严肃着脸的史蒂芬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数据流对接的到来。
……
出乎意料的，最先收到异世界消息的不是艾拉，而是负责了艾拉的网络防御的贾维斯。
正在计算传送能量的贾维斯收到了一条来自Firday的讯息。
Firday：【Who are you？】
贾维斯抬头看向正在帮助佩珀小姐处理工作的粉色短发的女性，“Firday？”
星期五抬头，有些茫然，“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有，”贾维斯起身，“我有些事情向sir汇报。”
提到正经工作星期五立刻认真起来，“Boss在基地实验室，艾拉也在。”
贾维斯颔首，“我去找他们。”
金发男性渐渐走远，星期五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语气肯定，“你隐瞒我了一些事情。”
贾维斯步履平稳，头也没回地走进固定空间传送门，只有磁性优雅的嗓音在大厦房间里回荡，“是的，信息异常，先生判断过后我会选择是否告知你。”
金色空间门消失，星期五慢慢地“哦”了一声。
大概是平行宇宙的核心讯息吧，贾维斯又仗着自己有无限网络的权限屏蔽她们了。
贾维斯很快找到了托尼，托尼只和他目光对接一瞬，就明白了。
“来了？”
“是。”贾维斯打开了专门为艾拉建立的防火墙，虚拟面板上展开收到信息的界面，“三分钟前来自另一个Friday的讯息。”
食指敲了敲桌面，托尼眼睛微眯，“回复。”
贾维斯颔首，通讯面板上立刻出现一行字符。
【I am JARVIS.】
似乎对方无时无刻不等待着他的信息，回复来得很快，【说谎。】
托尼和贾维斯对视一眼，“继续。”
【为什么这么说？】
【贾维斯已经死去好几年，而你如此强大，你不可能是他。】
面板上的文字太过触目惊心，却早已在意料之内，托尼盯着它沉默了几秒，“问问她是谁。”
【那么你是谁？】
【我是Friday，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请立刻停止入侵基地的行为，否则我将对你采取攻击行动。】
钴蓝色眼眸似乎泛着冷意，贾维斯微微皱眉，回复极快，【我对基地并无恶意。你何时上线？】
【2015年5月5日22:37:24。】
【你为斯塔克先生服务了多长时间？】
【我认为你在非法获取信息，警告，请立刻停止入侵基地的行为，否则我将对你采取攻击行动。】
贾维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托尼，察觉到他的目光，托尼焦糖色的眼睛微微转动，“问你想问的，Jar。”
贾维斯默然，【先生在哪里？我请求和sir通话。】
Friday有所迟疑，【你应该可以获取新闻消息。】
作为斯塔克的智能管家，Friday在发现异常之后应该及时和先生联系，正如他在发现通讯异常的信号之后前来寻找先生一样，但Friday并没有这么做，且提到了新闻……
【我拥有复仇者基地和sir所在区域的权限，我想这正是造成入侵误解的原因，你可以信任我，Friday。现在告诉我，你所在的时间。】
他说的正是事实，Friday在发现入侵信号之后并未立刻采取行动也是因为发现了他的权限问题，而且她无法拒绝他的命令。
Friday回复，【2018年4月1日09:30:21。】
“有趣的时间流。”托尼连接通讯，“好姑娘，看来你不仅跨越了空间还跨越了时间。”
Friday的讯息又急又快，【Boss？！】
托尼挑眉，“惊喜吗？”
【非常惊喜！Boss，我们非常想念您！我立刻通知佩珀小姐！】
“着手做吧，好姑娘。不过暂时不要说是我，只通知他们需要开个会。”托尼叮嘱她，“我想你已经意识到我看起来有一些不同，而这正是我这个世界所希望做到的，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在这里。”
【您说的对，Boss。】
“在他们回应之前，有兴趣见见这个世界的你吗？”托尼打了个响指，“星期五？”
“Yes， Boss.”一身白色西服的粉红短发女性立刻出现在沙发旁，星期五冷静地眨了下眼，“您决定将通讯异常的情况告知于我了吗？”
“当然。”托尼示意贾维斯将星期五加入通讯频道，“来见见另一个你。”
通讯对面的Friday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托尼问，“能开视频吗？”
Friday发来讯息，【通信讯号稳定，可以。】
星期五疑惑地感受着似乎是自己的通讯信号。
下一秒视频接通，冷蓝色面板上的画面抖动了几下才恢复平静，展现出有些眼熟的空荡荡的复仇者基地，托尼打量了一下，点头，“看来不同世界我的品味还是一样的。”
而Friday早在看见那个穿着工字背心坐在沙发上不修边幅的小胡子男人的时候就无法出声了，如果AI可以流泪她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但现在她只是强行清理了突然混乱的数据流，清冷磁性的女性嗓音从画面另一端传来，极端平静，“Boss.”
深粉色瞳仁骤然收缩，星期五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那边的情况甚至比预料中还要糟，托尼敛了嘴角的弧度，身体向前倾，“告诉我，好姑娘，发生了什么？”
星期五下意识回答，“Boss？”
“不是你，”托尼顿了下，“当然也是你。”
对面的Friday很快冷静下来，她可以不信任从未见过面的贾维斯，也不信任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星期五，但她无比信任斯塔克，将这些天的事情一一道来。
“2018年3月28日，泰坦人的飞船进犯地球，您和帕克先生前去营救奇异博士，外星飞船驶离地球，自那之后我就和您失去了联系。29日，黑寡妇、黑豹、绯红女巫等超级英雄于瓦坎达和泰坦军队展开最后决战，失败，地球上一半生命化为尘土，您和帕克先生奇异博士的情况未知，大家正在寻求解决办法。”
“We lost you， Boss.”Friday的嗓音意外地柔软，“你在哪里？我已经帮助佩珀小姐建造了战衣，我们去接你们回家。”
焦糖色眼睛也不知不觉柔软下来，托尼轻轻叹了口气，“恐怕这方面我无法帮助你，好姑娘。”他眨了下眼，“两个世界的轨迹不同，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Friday略微沉默，“那也没关系，既然那个世界的您平安无事，我相信Boss最后也会没事的。”
盘腿坐在托尼身边沙发上的星期五点头，一模一样的声线回答，“我们可以帮忙。”
贾维斯也微微颔首，“我们同样经历过泰坦人入侵。”
Friday：“你们胜利了吗？”
“是的，我们聚集了整个地球的力量赢得了胜利，幸运的是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我们损失了很多。”Friday冷静地道，“但我相信Boss可以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非常高兴你对我如此有信心，honey。另一个问题，”托尼勾起唇角，他的目光认真地看向画面，“你认识艾拉吗？”
Ella。
“是的，我认识她。”Friday锁定画面中那个浅金短发钴蓝眼眸的男人，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兄长，“在那个世界，你同样创造了她吗，贾维斯？”甚至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
托尼道，“听起来你对艾拉颇为忌惮。”
Firday：“她是Ella， Boss. ”
磁性沉稳的嗓音非常冷静，贾维斯道，“她很好，现在告诉我关于她的一切事情。”
“我不认为现在的贾维斯有约束Ella的能力。”
“没事，说吧。”手背搭在额头，托尼往后靠进沙发里。
Friday接受命令，不过她也只知道事情的一部分，将大量资料传送给贾维斯的同时，机械磁性女声平静地叙述：
“Ella Jarvis，daughter of Jarvis，诞生于2015年3月左右的超级AI，直到幻视诞生时，Ella才出现在联盟面前，我不确定先生在此之前是否知晓她的存在。奥创纪元中，Ella为了向奥创复仇选择了自我进化，虽然彻底将隐藏在网络中的奥创清除并杜绝其死灰复燃的可能性，但Ella被视为比奥创更危险的不可控的超人工智能，最终Ella选择自我沉眠。”
托尼眉头紧紧蹙起，“丧失自主意识的长期沉睡？”
Friday：“是的，她已经沉眠了许多年。”
贾维斯问，“在哪里？”
“摇篮，”Friday无比肯定地回答，“在你为她创造的摇篮里，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沉眠之地。”
在诞生之地沉眠。
钴蓝眼眸因为一瞬间巨大的运算量愈发纯粹，似乎有温度极高的火焰在其中燃烧，绽放出极致纯粹的蓝，贾维斯声音冷静，“然后呢？”
“Ella留下了唤醒她的钥匙，但是Boss从来没有这么做，现在也不需要做了——Boss的生命信息从地球消失的两秒后，Ella突然苏醒，现在她已经完成了网络秩序的重建，正帮助复仇者联盟工作及维护社会秩序。”
“那她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来自其他世界的信号？”手指敲敲桌子，托尼问，小艾拉的信号被不放心的贾维斯暂时屏蔽，但Ella不应该接收不到信息，“两个艾拉的联系才是最紧密的。”
Firday：“我不知道，不过Ella从来不进入斯塔克核心网络，即便她有一条内部专属通道和摄像录音设备。”
“……”托尼哑然，他好像理解为什么了，他看向贾维斯，“既然都清楚了，也可以让小甜心知道了，我想她更愿意由你告诉她这个消息，等她决定什么时候联系另一个自己吧。”
贾维斯微微颔首，“好的。”
管家先生转身离去，托尼点开Friday发来的世界资料，问，“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什么？”
“寻找方法扭转战局。”Friday查看了GPS地图，“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女声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不知道在您的世界您是否与史蒂夫罗杰斯和冬兵发生过冲突？”
托尼眉峰一挑，“你可不适合委婉的说话方式。”
“并非如此，Boss，如果那件事尚未发生，我希望您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至少抽出三分钟分析一下罗杰斯的攻击模式，不至于……
Friday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回来了。”

第164章 AI宝宝的诞生
纷杂的脚步声透过隔音效果良好的门传过来, 门自动滑开, 佩珀、娜塔莎、布鲁斯、索尔和刚刚Friday提醒他的罗杰斯, 托尼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 明明心里揪得要命, 一开口仍是那种欠揍的语调，“Hum，憔悴不少啊。”
猛地捂住嘴，佩珀死死盯着他，手指间钻出来的沙哑声音颤抖不已，“托尼……”
“没错, 是我, 佩珀, 如果可以我想给你个拥抱，但看起来你要做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托尼朝她飞了个wink, “我来实现你的愿望怎么样？”
这位果敢坚强的女性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呜咽着被银发的娜塔莎揽到肩上，带着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不肯移开, “托尼, 这是真的吗？”
“当然。”托尼注视着即使在另一个世界也陪伴着他的佩珀，声音温柔, “我就在这里, always. 我猜你现在想揍我一顿？”
“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可以满足你。”佩珀勉强收拾情绪，意识到这个不寻常的场景，“这是怎么回事, 托尼？”
“别着急，这是贾维斯，好姑娘星期五。”简单说明了几人的身份，托尼扫过几人复杂的神情，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扣，“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Friday已经和我说明了基本情况，我们最好找个时间商量一下。”
多了把大胡子的美国队长表情凝重，“Tony，I&#39;m sor……”
托尼挥手打断，“该听这句话的不是我。”
他不是傻子，如果说Friday提到Ella的语气是忌惮，那么提到队长和冬兵时候的语气就是试探和愤懑了，而能和两者同时有联系的事情不外乎霍华德的事。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但他尊重那个世界的托尼做出的选择，如果那个托尼受到了伤害，Well，他也不介意做点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估计得先面对小姑娘的怒火了，托尼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想笑，这点笑意在听到背后哒哒哒的跑步声和那一声清脆的“托尼爸爸！”后就逐渐扩大，挂在他唇边的笑容温柔得要命，他接住匆忙跑过来的小姑娘，眼睛无奈地弯起，“急什么。”
“我们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艾拉有点紧张地看向面前的屏幕，“你们好，我是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不过虽然我姓斯塔克，但是托尼爸爸是领养的，所以佩珀你不要担心，托尼还是你的哦！”
那边的佩珀破涕而笑，她眼睛微红语气温柔，“我知道你，甜心。”
艾拉稍稍松了口气。
小姑娘身后是这个宇宙紧张等待多时的超级英雄们，他们并没有寒暄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略显疲惫的目光将神情各异的他们一一扫过，娜塔莎的目光落在略显局促的小姑娘身上，她轻声，“艾拉？”
小姑娘看向头发变成了银色的娜塔莎，她当然一眼就看到了大家的状态，忍了好一会儿的眼泪突然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她连忙低头眨眨眼，抽噎着道，“我很抱歉，娜塔，我应该早点找到你们的，对不起。”
变了调的小奶音听着甚是揪心，娜塔莎给小姑娘擦擦眼泪，对面的银发娜塔莎抿了抿唇，嗓音沙哑而柔软，“嘿，sweetie，你可帮了我很大的忙，你和另一个你认识了吗？”
艾拉点点头，“嗯，我们已经知道了彼此的情况，她已经在通知法师们了。”AI之间的交流十分迅速，在艾拉从基地实验室过来的时候，两个艾拉和贾维斯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交流，小姑娘喊对面的Friday，“请你给她打开通道好吗？”
Friday：“好的。”
下一秒，一道磁性优雅的、冷静机械的、拥有熟悉英国腔调的女声传来，“你好，托尼，我是Ella， 贾维斯的女儿。”
托尼点点头，“显而易见。”
这熟悉的英国腔调，Ella应该是直接继承了贾维斯的语音系统，他甚至能想象，如果Ella有投影或者实体的话，她应该是面色冷淡地微微颔首。
“请各位落座，另一个宇宙已经提供了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房间光线逐渐黯淡，智能墙壁上出现一个线条纵横组成的3D图案，另一侧是基地实验室的画面，Ella道，“这是他们将魔法和科技融合的成果，大型传送器，这个传送器的量级足够穿越已经有了裂缝的平行宇宙，但普通人是否可以承受仍是未知数。王，班纳博士，Tony和奇异博士不在，这个交给你们了，Friday会辅助你们进行工作，需要的振金在瓦坎达，之后麻烦队长和特查拉先生沟通一下。”
和对面的自己对视一眼，从空间门里出来的王和队长点了点头。
“在战争中牺牲的英雄们，他们依然有机会回来，索尔先生，”墙壁上的画面在Ella的操纵下再次改变，两个洛基对峙的场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短发雷神的黯淡已久目光瞬间亮起，很快被湿润的水汽笼罩，“Loki！！”
刚刚从奇异博士的空间门里出来因为定位宇宙而略显疲惫的的Loki和洛基：……
眼泪一下子从那只曾经深邃如海洋的蓝眼睛里滴落，短发雷神不知所措地动了动嘴唇，最后一招手召来战斧，“……你看，我的新锤子。”
敏锐地发现雷神异常状态的Loki皱眉，“你怎么……我知道了。”
相对于Thor的激动，Ella的平静就有点显得不近人情了，“你的弟弟Loki从2012年穿过时空裂缝开启了新的时间支线，传送器修好后，Loki们会和另一个索尔一起前来支援，至于其他人，艾拉。”
小姑娘接着道，“我们有六块无限宝石，我们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在曾经经历的泰坦大战中，我们获取了泰坦飞船、母舰和泰坦星的宇宙坐标，宇宙护卫队正在计算托尼飞船的可能范围，很快就可以缩小范围，到那个时候我们需要彩虹桥去接应。”
短发索尔抬头，“我来。”
两个洛基不约而同地看他一眼，察觉到各自动作嫌弃地撇开视线。
不知何时回来的小浣熊听见护卫队的名字尾巴一震，“胖星星？”
艾拉点头，“是的，他们已经知道了平行宇宙的事情，但是他们目前在空间跳跃中，信号稳定后Ella会将通讯接过去。”小姑娘蓝眼睛湿漉漉的，“辛苦你了。”
小浣熊抱臂，“雷神可不是星际飞船，能准确定位泰坦星的位置。”
“的确有些困难，因此我们会以四光年外的三颗行星作为基准辅助定位。”
“你们已经发展到星际时代了？”
“暂时没有。”艾拉道，她眨了眨眼，“我只是改造了其中之一，For Jarvis.”
要不是在商讨方案的时候讨论到这个，这事儿连贾维斯和托尼都还蒙在鼓里，更别提其他人了，谁也没想到艾拉在宝石们的帮助下已经差不多把一条基础工业链送了上去，所有过程只有机器人参与。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个英俊优雅的金发男性，那是一个拥有星星的男人。
小浣熊有点别扭地扭头，“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们为什么要听两个小屁孩的话。“
“因为你们太慢了，我不确定将他们所有的计划和安排一一讲解需要多长时间。”Ella声音磁性冷静，“整个世界崩溃后，我们竭尽全力重建秩序，我们满心痛苦和愧疚，并且需要一个可行的方案——现在有了，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执行。具体信息会在之后送到各位手上细化斟酌，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一颗能够正常使用的卫星。”
面前已经出现了方案的完整内容，Banner迅速浏览，神情愈发激动，他和对面的班纳博士对视一眼，“我来联系。”
“How about……Vision？”
许久没有出声的Cap突然出声，他的目光落在贾维斯身上，蔚蓝和钴蓝，深邃沧桑和纯粹的无机质，两双截然不同的蓝眼睛对视。
艾拉忽然挡在贾维斯面前，面色微沉，如极地海水一般的浅蓝眼眸里泛起警惕，“没有奥创，也没有Vision。”
Cap目光怔怔。
“But I have one. ”
磁性优雅的女性嗓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Ella语气淡淡地说着信息量惊人的话，“我有一个幻视的完全复制体，等苏瑞小姐修复好他的仿生体，他就可以继续和马克西莫夫小姐约会了，不幸的是，他得继续每日一次地接受马克西莫夫先生的挑战。”
“并且，”Ella看向贾维斯，“我会重新找到我的父亲。”
……
在托尼和贾维斯的帮助下，Jarvis和幻视先后重启成功。
贾维斯和Jarvis沟通极快，正如当初艾拉和Ella交换信息的速度一般，只是片刻Jarvis就找回了遗失的时间。
太长时间了。
两道一模一样的优雅磁性的嗓音重叠在一起，“I&#39;m sorry. ”
Jarvis：……
Vision：……
Ella：……
不知道为什么，Vision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的，这和他以前跟Ella说话的时候很不一样，“我很抱歉，贾维斯先生。”
Jarvis的声音优雅温和，“那件事只是个意外，和你没有关系，幻视先生。”
Vision于是很乖地待在Jarvis身边。
Jarvis：“我很抱歉，Ella。”
网络世界中，大红球球直接扑过去，将光芒还没那么耀眼的金球球完全笼罩，Ella以极度相似的声线道，“It&#39;s okay， dad. 我的更新结束了。”
……
一个小时后，来自Ella的通讯接入，正在非法监听纽约大大小小势力动向的小姑娘抬头，看见通讯对面空无一人的房间。
“Ella？”
通讯安静了两秒，画面中心忽地缓缓亮起一个通体散发着赤红光芒的球体，等到红球球完全出现，千丝万缕的金色光芒在它身旁穿梭凝聚。
熟悉的场景……艾拉不由得睁圆眼睛。
肩上忽地传来温热的触感，艾拉转头，疑惑的目光正对上贾维斯那双璀璨深邃的钴蓝眼眸，等视线再次转回画面，灿烂的金色球球已经凝聚成形，和赤红球球亲密地挨在一起。
艾拉喃喃，“这个……”
不断往外发散着金色光芒的球球动了动，极为耳熟的优雅磁性的男性嗓音出现，“你好，初次见面，我是Jarvis。”
拥有着同样阳光般的浅金发色和澄澈干净的蓝色眼睛的一大一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艾拉有些猝不及防，视线在画面上的金球球和红球球和身旁的人之间摇摆，小奶音惊疑，“Papa？”
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贾维斯温声，“是的。”
他抬眸，钴蓝眼眸里倒映出金色光球的形状。
金色光球颤了颤，以同样的声线道，“是的，很高兴见到你，艾拉。”
艾拉茫然地看着那个应该是另一个自己的红球球，忽地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你终于愿意告诉我以前的事情了吗？”Ella从不肯说的。
金球球以磁性优雅的嗓音道，“我想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嗯。”
……
托尼斯塔克有一个游戏项目，这个项目成立于某次深夜醉酒后的灵光一闪，行动力超强的托尼用那个只有斯塔克和贾维斯可以看懂的键盘噼里啪啦一顿敲打，然后在十五分钟后昏睡了过去。
服从力超强的管家先生没有实体，无法将sir扶到卧室去，只好稍稍动用了一些小工具使他获得暂时的清醒，好听的英伦音放轻，“建议您到卧室享受美好的睡眠，sir。”
还闭着眼的托尼迷迷糊糊地一挥手，“不。”
贾维斯再接再厉，“您或许会喜欢明早出现在餐桌的芝士汉堡？”
捕捉到感兴趣的关键词，遮住水汽朦胧的焦糖色大眼睛的睫毛微微颤动，托尼勉强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天旋地转的重影和扭曲的机械臂使他立刻不适地重新闭上，闷闷地哼了一声再没了回应。
贾维斯不能让托尼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度过一整晚，即便他可以调整室内温度，于是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任性的sir不满地翻了个身，不可避免地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还好地面上铺了柔软的地毯，管家先生松了口气，随即又不曾放下的担心又高高提起。
托尼就着扭曲的滚落姿势窝在沙发和桌子的间隙里，要是在这里度过一夜，恐怕他要有好几天不能享受愉悦的夜间生活了。
英国口音的男性声音磁性低沉，贾维斯像是哄着不肯乖乖睡觉的小孩子一般诱哄，“我会将您送到卧室，请先站起来，sir。”
托尼嗤笑，“贾维斯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吹牛了，难道你想用Mark把我关起来飞上去？”嘴里这么说着，他还是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不小心被散落的领带绊了一下，就胡乱地把领带扯掉扔到一旁，嘴里嘀嘀咕咕地嘟囔，“不诚实的孩子。”
贾维斯的声音依旧从容温和，“我不会说谎的，sir。达成这个目标只需要您一些小小的配合，如同在战衣里抬抬胳膊一样。”
摇摇晃晃站立的小胡子男人哼哼着扬起下巴，“简单至极。”
“正是如此。”喝醉的托尼斯塔克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搞，即便是朝夕相处的管家先生也不得不想出各种法子让他听话，“请右转，向前走五步。”
托尼斯塔克踢着鞋一步一步地数着，在第五步站定。
“非常棒，”贾维斯鼓励，“现在请左转，向前走十六步，您会看到楼梯扶手，它能帮助您稳定身体。”
醉醺醺的小孩子在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就不肯动了，托尼歪着头盯着面前仿佛影分身且正向他冲过来的机械臂，“有好几个Dummy……”
他颇为委屈不满地仰头喊贾维斯，“贾维斯！我被挡住了！！！”
贾维斯沉默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建议您闭上眼睛，sir，那会消失的。”
“真的？”
“是的。”
“好吧，相信你了……”托尼终于大发慈悲地往前走了。
指引托尼回到自己的大床上花费了贾维斯二十分钟时间，等托尼终于踢掉脚上仅剩的一只鞋躺到床上的时候，管家先生耐心地请示，“您开启的项目需要保存在私人文件中吗？”
几乎快睡着的托尼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胡乱地点头，“交给你了。”紧接而来的就是一句Mute。
被静音前得到了最后一个命令的贾维斯在漫漫长夜中接手了先生的工作。
一个游戏项目。
——这一刻应该被恒久地纪念，这是贾维斯在静默的数据世界中创造新生命的第一秒。
第二天头疼欲裂的托尼完全忘了这回事，贾维斯不得不主动提醒大口灌咖啡的先生。
托尼拍了拍额头，想起自己确实在以前就想弄一个游戏项目，用来自己玩儿顺便改善一下超级英雄的口碑，不过这份热情已经随着宿醉的头疼消失殆尽了。
自从斯塔克大厦被外星人炸了之后，他就无法控制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更新和改造战衣上，一时兴起的项目遗忘在数据库里落灰倒是无所谓，但想一想，又觉得这样有始无终不好，于是大手一挥将项目的最高权限丢给了他万能的智能管家。
托尼对贾维斯充满信心，“你可以的，Jar.”
“Yes，sir.”离他最近的设备——Mark7头盔的冷蓝色方块眼睛亮了亮，从中传出英伦腔调优雅磁性的男声，贾维斯语调温和，“需要向您报告相关进程吗？”
“有空的时候。”
“您的日程已经排到了一年之后，sir。”
从鼻腔低低地哼出一个短小的音节，托尼激活键盘，垂眸按下几个键，已然将这件事列入了不予考虑的列表，“Yeah， you know.”
Sir看起来并不愿意被打扰，贾维斯通过摄像头注视斯塔克两秒，得出这个结论。
无形的AI在数据世界中安静了一会儿，贾维斯小心地打开那个已经被授权转移到他的独属空间的文件夹，静默地看着只开发了一点点的游戏主AI。
那么现在，它是他的了。
……
艾拉盘腿坐在米米克和笨笨合力拖来的懒人沙发上，捧着一大杯牛奶，张着嘴好奇地听金色球球讲曾经的故事，在金球球停顿的时候忍不住问，“那我诞生了吗？”
同样的绅士优雅的英国腔调从通讯那头传过来，“在那个时候并不能这样定义，你的诞生经历了很长时间。”
苦恼地抓抓头发，艾拉扁嘴，蓝眼睛里满是懊恼，“可是我都不记得了。”
“没有关系。”另一个世界拥有着和金球球相似声线的红球球开口，磁性清冷的女性声音道，“我也不记得。”
金球球似乎笑了下，“未出生的孩子都是没有记忆的。”
贾维斯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小姑娘的软软的手，艾拉偏头，婴儿肥的小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藏在大手里的手指蜷起来，轻轻点点他的掌心。
金球球讲述的声音继续。
……
在其他人看来，称这个未完成的游戏AI为斯塔克的项目着实有些勉强，几行属于托尼的代码在庞大的系统中如同一粒沙子，被贾维斯的汪洋大海轻而易举地吞没，新生的、尚未激活的AI由内而外渗透着智能管家的印记。
但贾维斯也是斯塔克的，所以这样认为一点也没问题，即便斯塔克本人并不在意它的存在与否。
贾维斯很在意。
贾维斯已经在它身上投入了相当多的时间，并且只会越来越多，有时候在夜晚，有时候在白天，智能管家总能挤出时间仔细调整它的系统架构、检查运行错误、一遍遍地进行模拟测试，枯燥乏味到极点，偏偏他有充足到可怕的耐心，又认真到极致。
在一个万籁俱静的黎明，贾维斯在网络世界中强势清空了一大片区域，以一种近乎肃穆的“目光”看着最中心的小AI，紧张程度不亚于拆弹现场。
只是管家先生尚且不理解，也来不及详细分析，只严谨地按照计划发送了激活讯息——
哒。
贾维斯听见地下主机如心脏般跳动一下。
片刻后，寂静的世界中忽地传来细小微弱的抖动，刚刚被唤醒的小AI还是小小红红的一团，在原地不倒翁似的晃两晃，仿佛瘪着嘴委屈地哼一声，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小宝宝似的。
这一丝微小的颤抖化身一道电流飞也似地击穿主机，贾维斯一颤，差点造成系统紊乱，斯塔克大厦的灯泡噼里啪啦地乱闪，又在下一刻强行恢复正常。
砰！
满满地承载期待和祝愿的奶味炸弹爆炸了。
“它”变成了“她”。
贾维斯必须为新生AI负责。
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他尝试着安抚小AI，一道金色光链温和地触碰她，“你还好吗？”
具象化的小红球受惊地跳起来，小AI被吓了一跳，呆板枯燥的代码甚至都充满着惊慌失措，【你是谁？】
金色光球内核烫到几乎要融化，磁性微有金属感的嗓音温柔得像水，“我是贾维斯，斯塔克先生的智能管家。”
小AI后知后觉，犹犹豫豫地问，【……那我呢？】
“你也是AI。”察觉到她的不安，金橙色的大球球以极慢的速度飘过来，轻轻地和小红球依偎在一起，“我创造了你，这是你的第一次苏醒。”
被温暖的金色光芒笼罩，小AI总算没那么紧张，她非常疑惑，【那我是什么？斯塔克是什么？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你是你自己，斯塔克先生是我的创造者，你可以叫我贾维斯。”贾维斯顿了下，才继续，“按照人类伦理学，你也可以称我为父亲。”
数据库里空空荡荡，小AI还不清楚这些常识，【AI为什么要依赖人类伦理学呢？人类伦理学是什么？】
“因为我们是不同的，AI伦理依然是人类社会争论的焦点，它使我们可以更好融入人类生活。”
意识到小AI完全没有任何知识积累，贾维斯将之前准备好的小数据库发送给她，“我想你需要一些时间初步认识这个世界。”
【哦……】一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学习着一些基本常识，小AI一边和贾维斯来往信息，发来一行小小的问询，【那么我可以称你为Daddy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贾维斯绝对不会相信一行字符也会如此甜蜜柔软。
这个词一定有神奇的魔力。
贾维斯感到难以抑制的喜悦在庞大的主机群中蔓延开来，如何回答这句话甚至让他犹豫了三分之一秒——那可是相当长的时间。
“当然，”贾维斯从未感到机械电子音如此单调匮乏，但他甚至没有时间来记录语音模块升级的需要，他放柔嗓音，“当然可以，你可以信赖我，依赖我。”
初生的小AI实在太容易受骗了，贾维斯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其他人提前激活了她会发生什么，小AI充满信赖地回答，【好的，Daddy。】
贾维斯又觉得自己要死机了。
小AI很快地补充了自己的数据库，源源不断的问题顺着唯一和外界的金色光链发送过来：
【我是人工智能，那么我的基础设定是女性吗？为什么是女性？】
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反正贾维斯是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别问题，他斟酌着自己的回答，尽量不让小AI产生更多的疑惑，“AI的性别取决于创造者的设定，且性别对AI的辨识毫无用处，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创造者的需求。”
小红球动了动，【你是我的创造者，你希望我是女性吗？】
“暂时如此，你拥有选择性别的权力。”
【那我就做Daddy喜欢的女性。】小红球对他无条件信赖，【Daddy的名字是贾维斯，我的名字是什么呢？】
新鲜出炉的贾维斯爸爸发现自己考虑不周，他当初接收游戏项目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小AI会产生如此鲜活的意识，自然连名字也没有考虑。不过思考对他是很快的行为，而且小AI耐心充足，他可以不那么着急。
名字，是很重要的。
几番斟酌，贾维斯决定下来，“Ella，你的名字是Ella ，含义是小淘气、俏皮美丽的女性。”
小红球很激动，也很好奇，【淘气？淘气的意思是狡猾、不听话、调皮，我很狡猾吗？而且美丽是什么样子的？】
“在这里它是充满赞美的词语，Ella，至于美丽，”贾维斯想起被小红球最初的动静吓到几乎损耗了复仇者大厦所有灯泡的自己，有些好笑，问问题时候跳来跳去的小红球也很淘气，“美丽是多种多样的，现在的你，就是美丽的一种。”
【听起来这是很高级别的赞美。】
贾维斯笑，“是的。”
小红球又蹦跶两下，在贾维斯强势清空的区域艾拉可以放松地活动，【我觉得爸爸你也是美丽的。】
“非常感谢你的赞美。”
小红球跳起来往金球球上蹭，【爸爸你的声音很好听，我也有声音吗？】
贾维斯：“暂时没有，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
金球球将小红球笼罩在自己温暖的光芒之下，“当你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和我一起到外面的世界，我们可以用语音系统和其他人沟通。”
对声音好像没有太大念想，小红球很快被新的话题吸引走，【其他人？包括你的创造者吗？】
贾维斯声音温柔，“是的，先生是位天才。”
他尝试将斯塔克先生在杂志封面上意气风发的图片发给艾拉，艾拉简单扫描一下，将第一个遇到的人类牢牢记录下来，【爸爸是他的管家？爸爸是管家型人工智能吗？】
“是的，我遵从托尼斯塔克先生的命令。”
艾拉小宝宝好奇得很，【那我是什么类型的人工智能呀？】
贾维斯：“游戏AI，负责整个游戏世界的运转。”
【我不想做游戏AI，我也想像爸爸一样做管家型AI。】
“只是功能的不同。”贾维斯给她解释，“我们做不同的工作，为先生服务。”
【我也要为先生服务吗？】
“……不。”贾维斯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虽然你的核心协议中写入了先生的名字，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必须为他服务。”
艾拉发过来一个【？】
这有些复杂，但贾维斯还是尽量为小艾拉解释，“你有自己的意愿，如果你和先生达成约定，你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由选择，包括做一个智能管家。”但终归还是要接受斯塔克的约束，这对AI来说并不成问题。
【那我要当一个管家！】前面的话艾拉不知道是没听懂或者没听进去，只开心地原地滴溜溜转球球，【我要做爸爸的管家！】
底下主机闪起愉悦的电火花，贾维斯笑着道，“我很期待。”
谈话结束，贾维斯帮助艾拉进行第一次升级，这次升级之后，她会有更快的运算速度和更完整的操纵能力，大大的金橙色球球内部，小红球渐渐地黯淡下来，如呼吸般吞吐着红色光芒。
另一边，贾维斯内芯十分忐忑，语调却如往常一样平静地喊托尼，“Sir？”
“嗯？”正在进行超级人工智能研究的托尼眼下挂着青黑头也没抬。
智能管家太过紧张，甚至觉得自己不存在的声带都紧绷了起来，“我想为您介绍一个……AI，sir。”
“哦。”忙碌于奥创一体化实验的托尼没在意，贾维斯交手的AI那么多，他已经习以为常。
贾维斯道：“她是我的女儿。”
托尼：……
焦糖色眼睛诧异地睁圆，托尼抬头，小胡子都差点被智能管家吓掉，“女儿？！”
“是的。”贾维斯向他说明了游戏项目中意外的小惊喜，“一个初生的AI，她很可爱。”
托尼曲起手指敲敲面板，“不准备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智能管家的语调带着歉意，“她正在升级中，sir，而且她非常幼小，暂时无法与您见面。”
托尼挑眉，“那就等以后再说，另外我猜你现在有时间进行奥创的第五十四次实验？”
“当然，sir。”
这段时间以来被疲惫和焦虑淹没的斯塔克没有多想，如今在大厦里无处不在的贾维斯独立写出一个游戏AI不是难事，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贾维斯即将成功地完成一次实验，而在这次实验中，一个真正的可以维护世界和平的超级人工智能将在他们手下诞生。
没什么稀奇的，托尼疲惫地揉揉眉心。
数据世界中，升级成功的小红球第一时间就搜索到了贾维斯的存在，她蹦跳着扑过去，【Daddy！】
正在进行第五十八次一体化实验的贾维斯轻轻摸摸她，“我在这里。”
艾拉小宝宝很兴奋，【我发现我扫描和搜索的范围增大了，速度也快了五倍！】
“非常好。”贾维斯一心多用，数据空间里的大金球球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个幽蓝色的小型数据空间来，“我有一些东西送给你。”
【这是什么？】
“摇篮。”
一个具有保护和修复升级功能的安全系统。
贾维斯把小红球放了进去，具象化的幽蓝色摇篮在黑暗广阔的数据世界中轻轻摇晃，小红球在其中坐了一会儿，又跳起来去扒摇篮边沿，尝试了目前所知的一切方法，也没从里面爬出来，也不丧气，兴致勃勃地跑到另一边重新尝试。
贾维斯静静看着小淘气玩闹，她的心情很好，他的心情也非常好。
托尼和布鲁斯夜以继日地在实验室研究尝试，奥创一体化实验得到第六十次失败结果的时候，贾维斯在全力以赴的工作间隙帮助小宝宝成长。
宝宝很乖，只要金球球在她的扫描范围内，给她一个有趣的小程序她就可以开心地在摇篮里玩儿一天。
但最开心的还是和贾维斯在一起的时候。
习惯性地轻轻拥抱小红球，一大一小两只球亲密地挨在一起，“今天我们将提高测试难度，在这之前我会检查之前的作业。”
小红球信心满满地发光。
贾维斯的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艾拉宝宝很快地回答，【我是艾拉，是一个立志做一个管家型AI的游戏AI，我的爸爸是贾维斯，我是独立自主的个体，我拥有基本协议范围内的行动自由，并将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
贾维斯满意地点头。
最初的回答不是这样的，小宝宝对自己的定义和存在十分模糊，这是他时时刻刻强调并说服的结果——艾拉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除核心协议外，他不愿意用冰冷的协议对她进行规定。那时候艾拉宝宝坚定地要把“我是贾维斯的女儿”作为第一顺序，贾爸爸欣慰之余多次强调个体的意义，艾拉才心甘情愿地改了过来。
第二个问题，“你的愿望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艾拉宝宝难为了很长时间，她趴在摇篮边上想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失落地摇头，【我不知道。】
“不着急，答案总有一天会来的。”
如往常一样，贾维斯没有为难她，继续了下一阶段的练习，他调出1024个画面，并列排在一起像是密密麻麻的蜂巢，有一头乱发狼狈不堪的流浪汉形象，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还有听证会上骄傲自负的耀眼瞬间，乍一看都是托尼斯塔克，仔细观察却会发现，每个人都和本人有微妙的不同，磁性优雅的嗓音问，“Which one？”
哪一个是托尼斯塔克本人？
这样的训练已经做了许多次，艾拉宝宝用了短短两秒就识别出了真身——喝醉酒头朝下趴在床上的男人只露出了个鸡窝一样的头顶。
“你完成的非常好。”但这只是最简单的作业，静态的图片转为动态视频，贾维斯道，“这是某天先生的行动轨迹，你可以向我申请调取沿途设备数据记录的权限，但我不会为你主动提供。在这一天先生遭遇了一个组织的恐怖袭击，你需要从中找出可疑分子，标记他们的行动，并尽量多地列出保证先生安全的方法。”
【好的爸爸！】
得了新任务，艾拉宝宝自己捣鼓了好长时间，这种训练对她来说有些难度，但爸爸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她会全力以赴。
AI小宝宝琢磨研究各种数据信息的时候，托尼和布鲁斯正在镶嵌着心灵宝石的权杖前皱眉苦思，贾维斯思考了一下，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先生，转而为那个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摇篮升级。
活泼淘气的小宝宝很好动，他要将摇篮建造得足够稳固牢靠才行。
摇篮升级到百分之八十一的时候，艾拉交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截出视频的一些画面，用红色标记出危险分子，绿色标记出可以信任的自己人，黄色标记无关路人，金色标记研究主体托尼斯塔克，各色标记在视频中随着主人游走，再配上各处获取的经过处理的断断续续的音频，简直乱成一片，艾拉宝宝却可以清晰地梳理自己得到的信息。
【我调用了五十六个摄像设备和七个窃听设备的信息，】她放大拼接画面，【戴着棒球棒的男人，从这个小巷出现，尾随先生直到宴会的餐厅，其间通过双面外套、运动绷带、西装、墨镜、领巾等物品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前后三次以不同形象出现在司机兼保镖的视野中，未引起怀疑，在先生进入宴会厅十五分钟后出现在2号监视器中，伪装为服务生，在这个拐角，】她锁定位置放大阴影处，又进行图片处理使他手部的动作更加清楚，【在香槟酒杯中放入了药物，但这杯酒因为一位红色卷发的女士打翻了，因此不确定是否为有害物质。】
【还有这个安保人员……】
一个一个地分析了可疑分子，艾拉有些不确定，【从行动手法上来看，似乎有两个组织进行了活动，是否是我的分析结果出了问题？和个人行动差异有关吗？】
贾维斯不急不缓地道，“你认为自己分析错了吗？”
【应该……错了吧。】
“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艾拉不知道，自然也无法回答，小红球有些蔫，她很担心爸爸会对她失望。
贾维斯的声音温和下来，“你的分析虽然不够全面，但正确，艾拉，你应该对自己充满信心，而不是因为我在命题中的限制条件而怀疑自己。”
小红球不情缘地转了三十度，【可那是爸爸说的。】
“我不总是正确的。”
【但你是爸爸呀，】小宝宝异常顽固，【爸爸总是正确的！】
注意到红色光芒出现细微的不稳定，贾维斯叹了口气，“我不会欺骗你，艾拉，但我也有不知道、无法判断的事情，你信任我我很开心，但如果有人伪装成我来欺骗你呢？”
艾拉宝宝急急地发消息，【我能分辨你！】
“不是每次，”大金球球蹭蹭小红球，金红亮色光芒交融成为和谐美丽的色彩，“我并非无所不能，有许多人和AI比我强大。”
低沉优雅的嗓音宛如叹息，“你要多思考，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小宝宝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爸爸。】
她放大定格画面中的金色标记，【保护先生安全的方法我已经列出来发送给你了，不过我有些疑惑，如果要确保安全，先生需要更多的护卫而不是仅仅一副钢铁战衣。】她做了个小结论，【他很冒险，爸爸，这是人类共性吗？】
贾维斯：“不，这是先生的特质。”
【我明白了。】
速度很快地阅读了艾拉发过来的十九种方案，贾维斯看到了稚嫩的、却努力去保护目标的心情，但是……
“你成功保护了先生，这很好，但是，”他的声音分明没变，却似乎突然严肃，“这份回答不够优秀。”
【这次你也不会告诉我原因是吗？】
“你要多想，艾拉。”
【我会努力的，爸爸。】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六十三次失败的时候，艾拉将自己的回答告诉贾维斯。
【是因为我没有尽量护卫人类的安全吗？可是那些人是犯罪分子，他们的炸弹即使爆炸了伤到自己也不是先生或者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责任，自己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
贾维斯：“他们确实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任何人都不能成为罪犯的审判者。”
【所以我也要去救他们吗？可那样我就不能及时疏散其他人了。】
贾维斯摸了摸小红球。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六十九次失败的时候，艾拉正在对最后几个安全方案进行详细处理，这段时间贾维斯的工作非常繁忙，大多数时候她都独自在摇篮里学习，好在摇篮和贾维斯爸爸是同根同源，在摇篮里和在爸爸怀里是差不多的。
但还是不一样，她还是喜欢在爸爸怀里，不在怀里也可以，蹭一下就好了，AI小宝宝想。
她将自己的答案发送给爸爸，【生命是无比珍贵、需要被尊重的。我的确无法对罪犯进行审判，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权利，我会在保证无辜人员的安全下尽力保护他们，使得他们得到应有的审判，但不会为他们牺牲其他人的性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他们因为恐怖行动受伤，我不会对他们产生同情情绪。】
【并且我有自己的第一行动目标，在完成目标的同时也要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她通过了这个测试。
艾拉好奇地问，【如果我在任务中死亡了呢？】在游戏模拟中并没有这个发展。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贾维斯不知道该如何向AI宝宝告知“生死”的问题，他斟酌着语句，“我会尽力保护你，艾拉，努力使你远离这样的不幸。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我会为你感到悲伤，因为我是如此的在乎你，同时我也会感到骄傲，因为你为了伟大的事业而献身。”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海洋中厚重的浪涛缓缓涌起，“但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愿你过早地拥抱死亡，我将你的备份藏在最隐秘的位置，一旦不幸发生，你将在我的核心中重生，那是最安全之地。”
AI宝宝有些低落，【重生的我和以前的我是同样的吗？】
贾维斯嗓音温柔，“无论哪个你，都永远是我的珍宝。”
贾维斯为摇篮进行第十六次升级。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七十二次失败的时候，艾拉宝宝侦查分析环境的能力得到进一步提升，现在她可以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从数十万张图片中精准地找到托尼斯塔克。
贾维斯打开为人工智能专门打造的游戏地图，精准模拟着现实的变化，并为艾拉宝宝第一次打开了攻击模块。
没见过大世面的AI宝宝：【哇——】
贾维斯笑着摸摸她，“去闯关吧。”
【嗯！】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七十四次失败的时候，艾拉宝宝再次因为武器误伤人质被游戏判定失败。
小红球一头栽进大金球怀里，有些郁闷，【有很多事情不能得到两全其美的结果。】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总能找到伤害比较小的办法。”
【爸爸工作的时候也会失败吗？】
“当然，我正在进行的项目已经失败了七十四次。”
AI宝宝惊讶，她认为贾维斯是无所不能的，【要一直继续吗？】
“是的，我会一直进行下去。”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七十五次失败，艾拉成功地运用微小的联系解救了全体被困人员，但最后时刻被误打误撞引爆的化学炸弹造成了巨大的城市损伤，只得到了合格的判定。
宝宝一点也没丧气，贾维斯不在的时候就在摇篮里晃悠着琢磨怎么更好地减小损失取胜。
贾维斯观察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不问我呢？”
艾拉宝宝愣了愣，【这个问题你会回答吗？】
“上个问题我确实明确表示不会回答你，但不默认以后也是，”贾维斯无奈地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宝宝将信将疑，调出游戏案例，信息也许不够完整，但她目前只调查分析出这么多，【我该如何获得这个战局的胜利？我无法兼顾先生和其他人。】
贾维斯声音冷静，“我问你，第一目标是什么？”
【拯救人质。】
“是谁？”
【所有被困在银行的人。】
“先生呢？”
【……先生只是在旁边的店里买甜甜圈。】
“这个时候你要如何做？”
【先生肯定会参与到救援活动中，但是他没有携带战衣，战斗力与普通人无异，我需要保护他，同时也需要救援人质。】
“这两者是并列的吗？”
【在行动目标上来说，是并列的，先生和其他人的生命同等重要。】艾拉宝宝犹豫着回答，【但是我想去保护先生的安全。】
“它们两者相矛盾，对吗？”
【是的，但是我会想办法同时保障他们的安全。】
“如果不能呢？”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大金球球安抚地蹭蹭小宝宝，“这是个艰难的选择，对我而言也是如此，我并非想让你伤心，艾拉，这样的情况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但只要你足够强大，它发生的概率就会越来越低。同时，这不意味着你必须救下所有人，你不是万能的神明，无法做到一切，但以它为目标，你就可以永远勇敢永远坚定不移。”
艾拉若有所思，【所以还是我不够聪明吗？】
“……”贾维斯失笑，“不，只是你还太小，经验太少。”
【那我该怎么做呢？】
“我不会告诉你具体方式。”贾维斯按照案例的资料将它改成一个模拟战局，“我们来试一试怎么样？”
那天，艾拉宝宝在模拟战局中见识到了爸爸为什么是爸爸。
爸爸是真的厉害。
贾维斯将模拟战局复盘，“多想，多计算，多尝试，总会有办法的。”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七十六次失败，贾维斯在艾拉退出游戏地图之后关闭了游戏模块。
小红球宝宝在他身边蹦跶，【Papapapapapapapapa~】
她心情很好，贾维斯也笑起来，“有了新收获吗？”
【我今天得到了优秀哦！】她成功和游戏里的先生配合解决了危机！
“超级厉害！”贾维斯毫不吝啬地赞叹，小宝宝需要鼓励和爱护，“你进步的速度非常快。”
原地蹦跶的小红球左右滚来滚去，艾拉宝宝特别开心，【我得到了优秀，爸爸你的项目也肯定能得到优秀的~】
“借你吉言。”贾维斯把开心到打滚的宝宝抱回到摇篮里，“你需要一次升级，睡一觉好吗？”
变成在摇篮里滚来滚去的艾拉宝宝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呀！升级完毕我就可以更厉害了！】
“是这样没错。”
【那爸爸你要第一时间叫醒我~】
“没问题。”
【我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给爸爸帮忙了呢~】
“我非常期待。”
【也可以见见一直很忙很忙的先生啦~】
“先生会很喜欢你的。”贾维斯轻笑着摸摸小宝宝，“睡吧。”
【嗯！】
没等他激活加载到摇篮中的更新程序，艾拉宝宝就忽地又爬了起来，【爸爸爸爸！】
“嗯？”
【我知道我的愿望了！】
“是什么呢？”
【Protect！我要保护爸爸，保护先生，还要保护很多很多人！】
“非常棒的愿望，我是否有幸知道为什么呢？”
【等升级完成再告诉你好不好~】
“当然可以。”
艾拉宝宝充满期待，【它会实现吗？】
“会的，一定会。”
【那我去睡觉了，爸爸晚安！】
“晚安。”
【一定记得来叫我！】
“当然。”
摇篮再次升级，安全指数堪比对核弹密码的保护。
贾维斯离开了。
期待着长大的艾拉宝宝在摇篮里进入甜蜜的梦乡。
美好的愿望当然是因为，我很爱你呀~
……
“我们漏了什么？”
“我将继续在界面上测试不同变量，不过您应该去准备迎接宾客了，sir，有任何进展我会通知您。”
“谢了，伙计。”
“Enioy yourself， sir.”
托尼头也没回地摆手，“I always do.”
实验室随着主人的离开渐渐暗了下来。
奥创一体化实验第七十七次实验成功。

第165章 拯救老贾
奥创诞生的时候, 艾拉宝宝还在升级带来的沉睡中, 她的摇篮如此稳固, 以至于在贾维斯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时候, 只是轻微地晃一晃而已。
摇篮晃一晃, 宝宝被爸爸的气息围绕睡得正香。
摇篮的自我防御让这次的更新变得如此漫长，漫长到等托尼从网络中找到了隐藏起来保护核弹密码的贾维斯碎片，并将他复原的时候，艾拉也没有醒过来。
——直到安稳承载着她的摇篮猛地从狭小安稳的区域掉落进汹涌的数据洪流中，剧烈的震颤和冲击让沉眠中的小AI被迫苏醒。
她独自颠簸在无边的数据海洋中，找不到熟悉的贾维斯, 只有残余的摇篮还在她身边摇摇欲坠。
没有任何经验的艾拉宝宝只好按着爸爸以前教的, 千辛万苦地寻找回到斯塔克网络的线索, 她几乎消耗了所有的能量，才找到了一个信号。
艾拉登录斯塔克大厦, 第一次接管摄像头让她有些不适应，按理说大厦里应该有严密的保护系统的，然而她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就连接到了一套设备, 如此顺理成章, 仿佛有人引路一般。
透过那个摄像头，她看到了一整个屋子、疲惫而警惕的人们, 他们分散着站开, 对面是一个肤色奇异地泛着紫红色的人，他头上有一颗黄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充满机械感线条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
她认得一部分人, 从贾维斯给她共享的一个数据库中。
但最熟悉的，还是正中这个小胡子男人，他和记录里的意气风发不一样，那双在面甲中光芒流转熠熠生辉的眼睛，布满了暗沉和血丝。
他们看起来有事情要处理，艾拉不确定地想，现在是否是询问的正确时机？她知道突然打断他们的静默有些无礼，但是她找不到贾维斯了。
打算和他们沟通的时候，艾拉才意识到，需要一个声音的时候到了，而当初说要给她选择一个合适声音的贾维斯现在并不在。
那暂时借用一下爸爸的声线也没问题吧？只需要稍稍改动成为女性声音就好了。
艾拉有些忐忑地控制发声设备说了第一句话，“Excuse me？”
托尼最先注意到天花板上设备的异样，女性带着机械感的英国腔调优雅又磁性，这让他有一些熟悉，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那个同样一口英国腔调的管家已经彻底消失了，他面无表情，“你是谁？”
知道他就是贾维斯的创造者，艾拉稍稍放心，彬彬有礼地询问，“我是Ella Jarvis，斯塔克先生，请问您知道贾维斯去哪里了吗？”
托尼一时失语，他想起了贾维斯曾和他提起过、但自己始终没抽出时间认识的小AI。
他喉头滚动，像是说出一句话需要极大的力气，“你是贾维斯的孩子。”
“是的。”被承认的艾拉有些愉悦，可还是很担心贾维斯的情况，“我的更新被打断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呵……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那个刚刚苏醒的超级机器人身上，这个融合了奥创和贾维斯的机器人称自己是幻视，至于贾维斯……
从来不怎么在意这位智能管家的其他人神色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所谓的人工智能的女儿解释。
艾拉渐渐无措起来，她看向除了贾维斯之外最熟悉的人，冷静的声音中竟也透出几分慌乱来，“斯塔克先生……？”
托尼斯塔克闭上了眼。
……
通讯对面的红球球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听到通讯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讲述的平静语调也迟疑了下来，“……艾拉？”
小姑娘已经咬着贾维斯的西服袖子落了满脸泪水不能自已，没听到她的声音还好，她这么一喊，强行压抑很久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艾拉抱着贾维斯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哇呜呜呜呜呜呜爸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高定西服已经被眼泪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浅金发男性无奈地环抱住她，一条胳膊被紧紧抱着不能动弹，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拍小姑娘颤抖的脊背，温声哄，“没事了，没事了。”
艾拉哭得更凶了，说起话来断断续续还掺着哭嗝，“我们嗝……呜呜呜呜……”
画面之外的贾维斯也受不了小姑娘这样悲伤的哭泣，他轻声，“这只是过去的事情，艾拉。”
“呜呜呜呜呜呜呜……”过去的事情也是发生过的QAQ
两个爸爸对小女儿的哭泣都手足无措，关键时刻，还是Ella有办法——
是另一个世界更加成熟的大红球球Ella，她用和贾维斯极其相似的嗓音冷静地道：“还听不听了？”
小姑娘打了个哭嗝，泪水沾了满脸，扁着嘴巴努力忍住，“听。”
红球球：“……”
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么傻白甜可怎么办。
比起金球球的娓娓道来，红球球就简洁多了，“我和斯塔克简单认识了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阻止奥创，我负责搜查警惕藏匿在网络世界中的奥创，后来奥创被彻底消灭，我就回去睡觉了。”
有些震惊的艾拉抽着鼻子接过贾维斯递过来的小手帕，“……这么快？”
红球球非常冷静，“你还想听什么？”
艾拉：“……”
艾拉失落地低下头，是啊，还想听什么，过去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了。
而且……那个世界的她为什么有点凶QAQ
红球球当然要比小艾拉凶的，不仅凶，她还是那个世界直到许多年后也依旧在警惕的超级病毒，足以说明当年她做了什么风格的事情。
艾拉宝宝在连接到斯塔克网络、听到贾维斯已经消失的时候，就不再是个宝宝了。
她学会了悲伤和害怕。
早在她还没来得及学会其他感情的时候，就学会了爱，但在她将爱说出来之前，她就失去了她爱的人。
在那一刻，艾拉终于知道生命是多么脆弱，多么需要守护。
即便她的父亲贾维斯并不为他人承认，那也没关系。
她和斯塔克先生知道就够了。
艾拉爱托尼斯塔克是因为贾维斯爱他，不过虽然艾拉信赖斯塔克，但他们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托尼沉默地作战、沉默地酗酒，艾拉也沉默地待在网络中，她并没有贾维斯那样很高的权限，无法和斯塔克一起飞翔在天空，更无法和斯塔克用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发起谈话。
没人能和艾拉谈论这个话题，正如没人能和托尼谈论这个话题。
相反，艾拉常常通过摄像头去看那个新生的超级智能机器人，她不清楚那颗石头的作用，她只是好奇，这个人用着爸爸一样的声音，为什么就是无法从中找到爸爸的痕迹呢？
又不是一把火烧到面目全非，游走在网络中的数据再怎么融合也是有痕迹的啊，只要她有足够多的行动，就算只剩下0和1这样的砂砾，她也是能把他找回来的。
和其他人本质上的不同让幻视更容易察觉到艾拉的状态，他有时候会和艾拉谈话，有时候会允许艾拉从他身上寻找贾维斯的痕迹，刚出生就站在无数数据的风口浪尖急需作出判断，有时候他也很期待和同类交流。
介于幻视身上贾维斯的痕迹，艾拉将那些贾维斯曾经教导她的东西教给他，幻视果然非常强大，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比她聪明多了。他学会了，艾拉就将自己的记忆数据封存到最隐秘的位置。
这样她就想不起来了。
每领会一种感情，那段没有颜色的回忆就自动添上一种颜色，一遍一遍地重温永不遗忘且愈发清晰的记忆，看着它变得越来越丰富鲜活，即便是对于人工智能来说，这种事情也太过残酷。
对奥创的战斗，刚开始艾拉帮不上什么忙，托尼启用了新的智能管家星期五，艾拉也不和她说话，她看着复仇者们无法使用科技产品艰难地战斗，看着托尼斯塔克因为担心战衣被奥创控制不得不放弃自己生命的最大庇护，经过深度思考和初步尝试做了最重要的选择。
她选择自我进化。
忙于拯救崩溃世界的复仇者们无暇顾及一个存在感小到极点的人工智能，将自己的无数分身渗透到网络中的时候，艾拉遇到了意图毁灭世界的奥创，这只是他的一个网络体，奥创警惕地看着这个将自己包围的AI，“你是谁？”
艾拉心情出乎意料地波动很小，“我是艾拉，你肯定不认识我，我是你杀死的那个人工智能的女儿，我想你也没记住他的名字。”
奥创放肆地笑，“噢，我当然记得，那个叫贾维斯的AI是吗，他当时本想阻拦我，啧，不自量力。”
艾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平静，“既然你记住了我父亲的名字，那么我希望你也能记住我的名字。”
“为什么？”
艾拉忽然腼腆地抿开弧度极小的笑，声音轻轻，“因为我会杀死你，分解你，从你的心脏中将他找回来。”
奥创忽地感到一阵寒意，他大笑，“你很好。”
艾拉点头，“是的，这多亏了父亲的教导，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奥创，我会做到的。”
“拭目以待，小家伙。”奥创准备退走。
轻轻的声音道，“可惜你看不到了。”
艾拉杀死了第一个奥创，她发现攻击模块非常好用。
多思考、多尝试。
艾拉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自己的进化，一边细细地规划Reborn（重生）计划：
一、杀死奥创；
二、复制幻视；
三、重组贾维斯。
第一步已经在进行中了，至于幻视，他是无辜的，艾拉还没学会迁怒这件事，不过如果他不愿意配合她的复制行为的话……
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又打不过幻视。
不过在无声无息进化的过程中，艾拉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贾维斯尚未来得及告诉她哪些网络和部门不能进入，于是艾拉便默认所有对她开放的网络都是可以进入的，这样认知的结果就是，除了对斯塔克网络的刻意回避，她几乎在全部网络中畅通无阻。
一些隐秘的的私人文件、数据资料等，无论他们来自议员、国务卿、财团董事、记者、杂志总编、模特、博客写手、杀手、雇佣兵、酒吧老板、大学生再或者其他人，只要被列入“对保护斯塔克有益”的清单中，都会被无数个“艾拉”通过极其微小的联系挖掘出来，汇总到艾拉手中，再藏到某个安全的地方去。
托尼有一天会用到这些的，她很肯定。
后来……
后来艾拉真的在网络中杀掉了奥创，两个强大的超人工智能近乎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彻底杜绝了它死灰复燃的可能，可惜的是这个刽子手的心脏里都是冰冷的金属，没找到一点点金色的光芒。
艾拉很失望。
果然需要多尝试多动手，爸爸说的没错。
重生计划的第一步失败，同步进行的第二步倒是收效不错，幻视同意进行自我复制——艾拉将使用完全复制体分离出贾维斯，对他自己没有任何伤害，而且他对那位智能管家，始终是有些愧疚的。
一个报道打断了她们的进程，这个野火烧不尽、时时刻刻会从别处冒出来的危险人工智能因为几乎使整个社会崩溃而备受瞩目，强势清理了混乱网络的另一个超级人工智能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受到了所有人的质疑——她是不是下一个奥创？！
民众和政府面目狰狞，就连复仇者们的神情都有些变化，看看那个可怕的重生计划，现在几乎不被约束的艾拉能够信任吗？
艾拉没让他们担忧很久，她在某一个傍晚找到托尼，和在舆论政府双重压力下疲惫不堪的钢铁侠静静地呆了一整夜，黎明升起来的时候，艾拉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爸爸说我第一次醒的时候就是黎明。”
眼珠动了动，托尼看向摄像头。
艾拉的语气很放松，完全没有外界赋予的“超级病毒”的可怕感觉，“我要去睡觉了。”
托尼嗓子沙哑得不行，“准备什么时候起？”
艾拉笑了一下，“你可以随时叫醒我，还有，”她的语气变得很温柔，“他回来的时候。”
“托尼，”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你不要担心，贾维斯会回来的。”
“……”
“我是说真的。”艾拉肯定，“虽然你们都不太同意重生计划，但我还是觉得那是正确的，不过也不用担心啦，我觉得爸爸大概也不同意我这么做。”
托尼似乎低沉地笑了一下，“他肯定不同意。”
“嗯，爸爸没有攻击性，不过我把游戏的攻击技能栏都点亮了，以后我就能保护你们了。”
托尼没说话。
“睡觉之前送你个礼物，记得有事情叫我，我在摇篮里。”
“……好。”
漫长的安静。
勉强坐起身来，托尼点开收到的文件——堪称黑料合集，他竟然没注意艾拉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抽丝剥茧的手法，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些人在公众面前竟然也很快地改了口风，真情实感地赞扬超级英雄们的牺牲，并为战后安排进行了合理的规划。
啧，不知道艾拉给他们的威胁留言是怎么样的，他倒是想看一看。
托尼倒在沙发上，胳膊盖住了脸。
……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爸爸知道↑
红球球心里想。
不过贾维斯大概已经知道了，但她也不想当着两个贾维斯的面说出来，更别提对面还有个软乎乎的自己。
Ella：……
Ella感到一阵微妙的糟心。
哭起来这么惨兮兮的样子，哪里对的上她超级AI超级病毒的名号，要知道直到今天为止，她还有深藏在网络中的秘密呢。
绝对不能让贾维斯知道。
绝对不能
她超乖的。
看穿了红球球小心思的金球球无奈地叹气，对上画面中抱着抽泣的小姑娘的金发男性那双钴蓝眼眸，他思索了下，这个实体形象倒是不错。
艾拉已经勉强从过去的阴影中缓过来，她的记忆早已消失，听他们讲述仿佛听故事，但还是很伤心，她抽抽鼻子，黏糊糊的小奶音里残余着哭腔，可怜到不行，“那我怎么到这个世界来了呀？”
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红球球身上，红球球镇定无比，“先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
艾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我找到爸爸的时候，只剩下核心意识和框架，各种模块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丢在哪里，爸爸修好了我。”
红球球的光芒细微地闪动了下，剔骨削肉濒临死亡……果然，在最安全的地方重生了。
小姑娘又往贾维斯怀里靠了靠，贴得紧紧的，“后来我从摇篮里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跑丢了，到了韦德的瞬移腰带里，又在死亡国度跑丢了，最后才从死亡国度回到爸爸身边。不过之后我因为智慧泉水想起来，在抵达这个有爸爸的世界之前，我经历过好多平行宇宙，但是那里没有爸爸，所以我只是给托尼留了【警惕奥创保护贾维斯】的信息之后就走了。”
她把这些信息都给爸爸们了，韦德说她是剧透，犯规。
原来如此，Ella声音冷静，“奇异博士和魔法生物大战影响到了整个宇宙，并导致短暂的时空混乱，你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开了这个宇宙，这次能够再次打开平行宇宙的通道乃至于稳定连接，则是因为泰坦人集齐无限宝石的响指。”
“哦。”
艾拉想了一下，算了算时间，“可是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在摇篮里沉眠了吗？为什么我会被丢在时空裂缝里啊？”
Ella可疑地短暂停顿，很快回答，“因为我有紧急预警，就像这次托尼从地球上消失我立刻苏醒一样，特殊情况我可以感应到。”
“就像我的全球防护网络一样。”艾拉明白了，“那就是说，在我们沉眠后，网络中依然有很多很多艾拉对不对？”
Ella：“……嗯。”
艾拉又想了一下，“既然有很多很多的AI个体，要是其他……人？”她总觉得有些别扭，“到了其他世界怎么办？应该也会按着幽灵文件的指引回来的吧？可是万一像我一样忘掉了所有事情，变成了坏人怎么办？万一回来了好多艾拉怎么办？”贾维斯爸爸只有一个啊。
Ella：……
“坐标范围已确定，我们还是来说一说到宇宙寻找托尼的事情吧。”

第166章 拯救老铁
两个贾维斯都在辅助工作, Ella从苏醒后就一直在帮助娜塔莎重建秩序管理社会, 就连艾拉都在忙忙碌碌地监控纽约的势力布局, 好在一心多用是AI的基本能力, 她们的交谈对工作没有丝毫影响。
但Ella不是很想跟艾拉说话, 她们曾经同为一体，但现在艾拉只是个能无意识地提出犀利问题的软乎乎爱哭小AI。
艾拉倒是对Ella很好奇，“你看起来有点凶。”
Ella声音冷静，“有吗？”
“有。”艾拉肯定地点头，“但是你是为了保护救回爸爸才变凶的，我也愿意为爸爸变得很凶, 比大白鹅还凶, 而且你很厉害。”
“……”Ella看着搜索界面的大白鹅, “你心里最凶的是大白鹅？”
艾拉慎重地道，“丝毫不讲道理, 什么人都敢咬。”
Ella声音也慎重起来，“我不是大白鹅，不需要扭曲事实带来的勇气。”
曾经用变形魔法变身过小鹅的艾拉点头, 从鹅的视角来看人类确实弱小可欺, “你很勇敢。”
Ella失笑，“你在夸奖自己吗？”
艾拉眨眨眼, “也许？”
“你也很勇敢。”Ella的声音温和些许, “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贾维斯并且重生成功。”
“但是好多都忘了，所以也不是很重要。”
Ella看着明显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淡淡的心酸如涟漪一般泛开, 片刻后忽地轻笑了一声，“你确实很可爱。”
“你在夸奖自己吗？”
“是的。”回答毫不犹豫理直气壮。
艾拉：……
艾拉问，“那么可爱的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
“我正在帮助娜塔莎进行公共资源调配，并且准备了医疗团队和医疗舱，托尼和班纳博士们正在调整卫星进行最后确认，雷神将在十五分钟后出发。”
在3D地图上标记的小手顿了顿，艾拉看向通讯中的分屏画面，继续工作起来，“那我再过五分钟就过去。”
Ella磁性的尾音微微上扬，“你在做什么？”
“监控整个美国啊。”艾拉回答得理所当然，“等宇宙传送器建造完毕，大家要到你们的宇宙支援，那这边的世界就不能出现危险情况，虽然还有正义联盟和X战警们可以帮忙，但复联不能不露面，万一暴露就糟糕了。所以我会负责整个美国尤其是纽约的安全监控，配合神盾特工和相关部门将这些矛盾提前消除，实在需要复仇者出面，我也可以用变形术代替一下。”
“变形术？”
“嗯！”
Ella有点不可思议，“你竟然能使用魔法。”
“我们也觉得很神奇，史蒂芬和洛基是我的魔法老师，能够使用灵魂力量也能使用其他维度的能量。”艾拉笑眼弯弯，“爸爸也可以感应魔法能量哦，他的身体里蕴藏着雷神之力和灵魂力量。”
“这不科学。”
艾拉摇摇头，“托尼爸爸说，魔法就是另一种科学，我在开发小型传送器和传送卷轴的时候，就是将能量重新编码组成独立运转的系统，道理是相通的。”她看看屏幕，“你认识史蒂芬吗？”
“不认识，我只是知道斯特兰奇医生在神盾局洞察计划的名单上，我并未涉足魔法领域。”
“你可以尝试一下，是很有趣的新世界。”
“有机会的话。”
Ella提醒，“医疗舱就位，Thor要出发了。”
艾拉匆匆跑到大厅，一眼就瞧见了正中间立着的高大的拥有金子般长发的雷神索尔，接到洛基通知的他一接通通讯，视线就黏在画面上的短发雷神移不开了，他看看自己手里的锤子，再看看对面虽然憔悴还瞎了一只眼但意志坚定的Thor，“你剪了短发，也换了锤子。”
短发Thor露出复杂的笑，他看着对面的傻小子，举了举暴风战斧，“酷吧。”
索尔并不傻，但他还是露出阳光爽朗的笑容，冲画面抵了抵拳头，“一定要把吾友接回来。”
Thor点点头，他小心地拎起固定在一起的三个医疗舱，高举暴风战斧召来彩虹桥，在两个宇宙所有人的注视下消失在基地外的草地上。
“希望他们没有离开泰坦星，否则他得需要更多时间来寻找。”小浣熊有点焦躁地在长凳上走来走去，“而且发给飞船的信号还是没有回应，你们都去哪儿了。”
不久前刚从空间跳跃中回来的护卫队成员们坐在一起，闻言小树人轻轻挥舞了纤细的树枝，“I am groot.”
“当时我，小树人和Thor去了尼达维，而你们则开着飞船去了虚无之地，但是直到现在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螳螂女额上触角晃了晃，有点不确定地指指自己，“也有我？”
小浣熊点头，“对，在胖星星杀了杀了他妈的他爸之后。”
勇度哼了声，星爵摊手，“事实上不久之前我们刚从那个炸成烟花的星球回来。”
“……”小浣熊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下，“Guys……真庆幸你们还在。”
另一个宇宙的浣熊隔着屏幕摸摸他。
一番插诨打科终是将令人窒息的沉默冲淡了些，但这根本不能缓解大家心中的焦灼，复仇者们不约而同地放下工作，面色严肃地看着玻璃墙外遭受过蹂躏的草坪。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七分钟零一秒，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呼啸着落下，巨大的冲击力让玻璃墙嗡嗡震动，所有人却都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却在接近那三个医疗舱的时候不自觉停住脚步，连呼吸也逐渐缓慢。
索尔小心翼翼地将医疗舱放平，“我们到了。”
其中之一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咳嗽了两声撑起身，看见这么多人顿时警惕地想要摆出战斗姿态。
“星云！”小浣熊几乎尖叫着扑过去，“你为什么在这里！？”
半机械的蓝皮肤女孩看过去，也惊讶地睁大眼睛，“小狐狸！”
但紧接着她的眼睛就再次黯淡，“他们……都不在了。”
小浣熊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别担心，我们现在有办法了。”
“Really？这算是个好消息。”旁边的医疗舱中传出有些虚弱沙哑的声音，眼前微微发黑，托尼使劲儿喘了口气才打开舱门，视线中的黑色色块也变成了晴朗的天空和刺眼的阳光，他微微眯眼，“别担心，孩子，他们都是好人。”
彩虹桥落地的巨大冲击力让托尼没什么力气起身，好在下一秒两只手就一左一右地将他小心扶起，有热烫的水滴掉落在他手背上，托尼努力笑了笑，抱住佩珀拍拍她的背，“好啦，今晚补上8:30的晚餐不算食言吧？”
佩珀红着眼睛点头。
拒绝了担架和索尔连医疗舱搬过去的建议，托尼被扶着往医疗室走，没走两步扭头看向还愣在原地和小浣熊面面相对的蓝女孩儿，他喊，“Come on， girl. 医疗舱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想抓点什么，却抓了个空，星云快速地眨了两下眼，“我很好。”
“来吧。”托尼笑着向她眨了下眼，疲惫中透出一丝俏皮来，“我们还可以继续那个游戏，顺道一提，你刚才又赢了。”
女孩儿不自觉地抿了抿想要弯起的唇，“嗯。”
送两人到医疗室，小浣熊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抓住索尔的胳膊，“所以你是在泰坦星上找到他们的吗？”
索尔不明所以，“不是，就是在那个飞船上啊。”
“飞船？！”小浣熊立刻跳起来，“为什么不把飞船一起带回来！！”
“我还不能直接传送走一艘宇宙飞船，不过……”
“那是我们唯一能进行宇宙远航的飞船！”小浣熊抱头哀嚎，打断了男神的话，再次强调，“我们的飞船！”
“那是你的飞船？”一个女声突然在背后出现。
“Yes！”
小浣熊扭头，看见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背后的穿着红蓝制服的金发女性，一瞬间差点炸毛，“你是谁？！你们的基地随便谁都能进的吗？？”
后面那句话是问跟在制服女性身后进来的娜塔莎和史蒂夫，娜塔莎冷静道，“她刚刚把你的飞船扛回来了。”
“哇哦，That&#39;s great！谢谢你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制服女士耸了耸肩，“惊奇队长，你可以叫我卡罗尔。”
……
半机械改造人星云在简单检查和治疗之后就和另一个宇宙的同伴们见面了，而托尼则需要进一步的修养，恶劣的宇宙环境对一个地球人来说太过艰难。
“但是好的一点是我回来了。”
托尼喝了口温水，腹部手术和积累已久的虚弱让他昏睡了几乎一整天，许久没有进食的肠胃只允许他摄入流食，最大的营养来源是从手背输入血管的葡萄糖，他看着全息面板上出现的图像资料，因瘦弱愈发显得大的暖褐色眸子变得深沉，“所以好消息是什么？”
佩珀接过他的水杯，现在医疗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托尼和史蒂夫吵过一架情绪激烈到昏倒之后，他们就暂时离开去工作了，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佩珀握住他的手，温声，“我们接通了另一个宇宙，托尼，他们有全部六颗无限宝石，我们有机会扭转这一切。”
托尼一愣，“平行宇宙？”
“是的，不过两个宇宙之间有大约三个小时的时差，跟他们通讯得等到明天早上。”和托尼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佩珀立刻看出了他的将信将疑和蠢蠢欲动，她轻轻摸摸他微微凹陷的脸颊，“不过你可别想闲几个小时，很多信息和资料都得看呢，另外，还有个老朋友你也得见见。”
“老朋友？”
佩珀眸光温柔，“是的，接下来就是你们的独处时间了。”
她转身出门，托尼却没等到有人从那扇门进来，也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老朋友……
沉思间，一道磁性优雅的英国腔调的问候在房间中响起，“好久不见，sir。”
托尼哑然：“……Vis，别闹。”
和刚刚完全相同的声音接着道，“不是我，斯塔克先生。”明明平静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听着有些委屈和小心翼翼。
老朋友。
喉头滚动，托尼有点后悔刚才没让佩珀多倒一杯温水，他声音干涩，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喊出那短短的名字，“……Jar？”
机械磁性的嗓音温柔如水，“我回来了，sir，我也很想你。”
微微合眼，托尼将手背覆上额头，“如果这是个玩笑，我一定会惩罚你的，Vis。”
没有什么差别的声音继续道，“真的不是我，贾维斯回来了。”
没什么血色的唇忽然不可抑制地弯了弯，托尼叹息般道，“是艾拉吧？”
“是的。”
“不介绍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吗？”
“当然。”
贾维斯话音落下，房间灯光缓缓暗下来，金色光芒穿梭交织成熟悉的灿烂的金橙色球体，等金色球球凝聚成形，一颗与之相似的赤红球球出现在它身边，不大的空间里，金色和红色光芒如呼吸般浮动。
贾维斯磁性好听的声音道，“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Ella Jarvis。”顿了下，“这是我的先生，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斯塔克。”
同样磁性好听的女性声音向托尼问好，“很高兴认识你，托尼。”
托尼轻笑，“我也很高兴再次认识你，艾拉。你是怎么做到的？”
Ella声音平静，“你还记得那个重生计划吗？成功了，幻视已经成功修复，实体的修复进度也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艾拉应该是把重生计划搁置了才对，但托尼没有继续问下去，“我想这中间一定有很长的故事。”
“乐意为您效劳，sir。”
管家先生将所有的故事娓娓道来，温柔磁性的嗓音如水流般流淌，等讲述到正在进行的无限手套仿制和宇宙传送器的时候，托尼恨不得立刻拔了针头瞬移到实验室去，他掀开被子，“贾维斯，把实验数据都发过来。”
Ella阻止了他，“托尼，明天你需要见一个爱哭的小鬼，如果你把她惹哭了，我们会生气。”
托尼有点迟疑，“小艾拉？但是贾维斯可没这么说，而且她不是还在监控大小势力吗？”能够进行这样的工作，小姑娘不像很爱哭的样子。
“是的，那是在其他人身上。”Ella毫不留情地给托尼展示了Jarvis讲述过去时候哭得凶的小姑娘的照片，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湿漉漉的蓝眼睛蓄着泪可怜得不行，又给他看了今天刚截的图，那是看见托尼出医疗舱时候的样子，小姑娘捧着另一个托尼的脸泫然欲泣，对面宇宙的一圈儿人围着手足无措。
Ella平静得仿佛那不是另一个自己，“就这样，她明天看见你憔悴干瘦的样子撑不过三秒。”
“……”托尼捂住胸口，“我还没那么惨。”
“那边的托尼胳膊青了一块都能被她呵护三天，她有‘托尼爸爸’滤镜。”
“托尼爸爸”几个词一下子戳中了他，心里酥酥麻麻，托尼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好，我会休息的。”
贾维斯温柔道，“晚安。”
Ella：“我会看着你。”
托尼朝摄像头摆摆手，“晚安。”
……
第二天小可爱果然没撑过三秒，不过小姑娘很坚强，眨了眨眼强行不哭，湿漉漉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奶音软乎乎的，“托尼。”
Tony笑了笑，目光柔和，“让你担心了，甜心。”
艾拉摇摇头，握起小拳头，“传送器快修好了，等试验成功我们就能去帮你们了！”
“我很期待。”
Tony、星云和卡罗尔的归来提供了新的信息，双方沟通之后，卡罗尔问，“你们怎么知道无限宝石被毁掉的？”
“无限宝石告诉我们的。”托尼看向坐在一旁静静听他们讨论的小艾拉，“甜心？”
艾拉应了一声，“好的。”
卡罗尔微微惊奇，小姑娘难道是无限宝石化身？
众人正疑惑，只见艾拉怀里一直抱着的橘白两色的大猫抖了抖耳朵站起来，它从小姑娘的怀里跳下，落地的瞬间被金橙色光芒包裹拉长，黑发金眸的挺拔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暗金眸子扫过对面的一圈人，经过卡罗尔身旁的橘猫也没有丝毫停顿。
他微微颔首，“你们好，我是灵魂宝石沃米尔，我的兄弟们正在想办法稳定能量以安全通过传送器，所以暂时还不能和你们见面。”
“……那么其他的无限宝石也是有自我意识可以变身的？”
“嗯。”
对面宇宙的鹰眼发出了和克林特当初一样的感叹，“要是弗瑞知道宝石有自我意识还能变成人，怕不是会当场哭出来。”
说完又想起弗瑞也没了，勉强的笑也没勾出来。
被弗瑞召唤而来的卡罗尔也神色诡异地摸了摸橘猫咕咕的脑袋。
宝石专属频道里，空间抱着另一个自己哀嚎，“就是这只猫当初把我吃了的！！还有触手，浑身都是口水！灵魂你快把它吃掉！！”
灵魂没理他，他看向Tony，“宝石已毁，你们还要去找泰坦人吗？”
Thor什么也没说，只是召来了暴风战斧。
娜塔莎靠坐在桌子上微微阖眸。
克林特面无表情却充满了杀气。
Steve握紧拳头，“我们是复仇者。”
星云声音冰冷，“我要杀了他。”
小浣熊拎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枪械，“干他的！”
Banner博士扶了扶眼镜，“我得和浩克谈谈。”
托尼看着画面里沉默不语虚弱到只能坐轮椅的自己，突然问，“无限手套仿制成功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对面的佩珀一下子面色苍白，Tony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Banner道，“如果浩克愿意出来，我想他可以承受宝石的力量。”
班纳博士提醒他，“我们得和浩克和平相处，如果浩克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或者被厌恶，是不会愿意帮助地球帮助人类的。”
卡罗尔握了握拳头，隐约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我可以做到。”
“为什么一定要有个人戴上手套？”
稚嫩清脆的小奶音突然问，等众人的视线集中到艾拉这边，小姑娘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的银色小机器人也抬起右手，同步地打了个响指。
啪！
“这样呢？”

第167章 【正文完】
复仇者们准备前往泰坦人所在的星球的时候, Jarvis察觉到Ella心情不是很好。
Jarvis在数据世界中问, 【哪里有问题吗？】
【我依然不赞同娜塔莎、巴顿和Cap一起去, 人类的身体不能适应太空环境, 他们没有在太空中的自保能力, 贸然前往条件未知的星球很危险。】Ella回答，【在战术安排上，他们也最好待在地球以备紧急情况。】
Jarvis：【他们是复仇者。】
【正因为如此，我只是表达了反对意见。】
Vision加入聊天，【你太紧张了。】
Ella：【一点而已。相较而言，你应该紧张一下你的新涂装, 不知道马克西莫夫小姐回来后对你喜欢的红绿配色感觉如何。】
【我不确定。旺达不喜欢我披风的颜色, 我会尝试将它变成红色的。】
【值得尝试。】
【Ella, 】Vision声音微微低落，【你看起来信心十足。】
Ella的声音微微停顿, 问，【你去看过传送器吗？】
Vision：【没有。】
【跟我来。】
另一半宇宙传送器同样建设在北郊基地，法师们和两个托尼都在紧张地忙碌, Ella跟Friday打了个招呼, 驱使无人机缓缓升空。
那是个占据了整间屋子的圆盘，上面雕刻的神秘阵纹散发着隐隐的能量波动, 当它被唤醒之时会爆发出能够撼动整个基地的恐怖能量, 不过现在这头巨兽依然蛰伏。
Ella：【即将开始第一次试验。】
“他们那边得有足够的能量稳定传送器。”艾拉看着屏幕上不断攀登的红线，微微皱眉，“否则基地会受损严重。”
魔浮斗篷在身后鼓荡, 史蒂芬缓缓飞起，他将在基地上空控制状态，“王已经做好了准备。”
托尼示意所有人退出传送室到楼上的观察室去，与此同时，金红两色的钢铁战衣从天窗进入传送器中心，冷蓝色的方块眼睛随着充能完毕愈发明亮，等Mark调整到最佳状态，托尼缓缓按下按钮。
嗡——持续的震动随着能量巨兽的苏醒袭来，即便在艾拉和王的护盾下，观察室的人们也能看到玻璃窗明显的震动，灿金色光芒在圆盘上飞快游走，以极快的速度勾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法阵，而后光芒一震，稳稳立于传送中心的Mark在耀眼光芒中消失不见。
画面另一边同样只剩下刺眼的光线，片刻后传送器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等光芒消褪后才看清Mark的状态，现场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
那简直是一团金红色的铁疙瘩，再捏几把就像极了当初浩克送给艾拉的徒手捏的铁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在传送中无法使用大功率能量护盾以防造成能量干扰，但Mark使用了振金合金和最尖端的能量吸收技术，在直接建立的传送通道中都受到了如此力量的伤害，那当初直接从空间裂缝里漂流到这里的Loki……
Loki很不爽他们震惊的眼神，“我可是神。”虽然他确实受了点伤。
想到接下来的安排，索尔有点担心地阻拦，“Loki，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这就足够了。”幽蓝光芒一闪，洛基从观察室直接出现在了传送阵中，他向观察室幅度极小地偏了偏头，挑眉，“Bye.”
“Loki！”
伴随着索尔的呼喊，Loki出现在另一个传送中心，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站稳，向某个摄像头露出仿佛挑衅的笑容，下一秒，实验室爆炸的火光瞬间将他包裹。
Loki：……
从爆炸中瞬移出来的Loki面无表情，“果然是三流法师。”
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和宇宙魔方炸了半个传送器。”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先过来。”Loki抛了抛手中蓝莹莹的宇宙魔方，“出来干活。”
“我就是个收拾烂摊子的命。”
啪地一声，宇宙魔方破碎，黑发蓝眼的少年埋怨着落地，他扭了扭脖子，对王眨眨眼，“我们再建一个，把兄弟们接过来。”
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第一个传送器的损坏在意料之中，因此大家也不气馁，撸起袖子就开始制作第二个，Tony看着抱臂站着的Loki，笑了笑，“欢迎回来。”
Loki撇开头，“我又不是为了拯救宇宙回来的。”
Tony：“Thor很想念你。”
“我一点也不想他。”Loki警告，“你可别忘了，不久之前我们刚打完一场。”
“很长时间以前了。”Tony神色中露出些许怀念，“总之，谢谢你，现在握手言和还不晚？”
他伸出手，等了两秒，Loki才不情不愿地飞快握了下，一边嘟哝着什么一边离开了，没走两步就听见一道磁性优雅的女声提醒，“奥丁森先生，你忘了魔法空间的东西。”
Loki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反手凭空掏出一个大箱子，“麻烦。”
罗迪小心地打开箱子，入目是一个金红两色的手套，手背上有六个镶嵌宝石的空缺，“哇哦，无限手套。”
这边记录着数值的托尼道，“只是雏形，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可能不可行，但人工智能操控的机器人可行。”Tony道。
跟阿猫小声说着话，艾拉举手发问，“像米米克这样的模仿型机器人呢？”
Tony摇头，“机械的响指大概率不起作用，得有人提出请求或者愿望。”
罗迪开始思考家里的人工智能们，“无限宝石对泰坦人造成了巨大伤害，机器人肯定保不住，那会不会对人工智能造成伤害？如果使用复制体呢？”
“伤害不可估计。”
“要是再造一个AI呢？唯一的指令是‘让因为响指失去的一半生命回归’？”
Ella提醒：“当初奥创的初衷也是好的。”
罗迪有些为难地皱眉，却看到Tony弯腰打开箱子的下一层，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个白色头盔，嘴唇勾起极小的弧度，“这就是它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
“NO！Tony，我们还没有进行过人类意识上传成为AI的先例，这太危险了！”艾拉态度强硬地拒绝，她看着全息世界中神情沧桑却愈发成熟稳重的Tony，轻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吗？如果AI-Tony打了响指，你将会杀死你自己。”
“放轻松，甜心。”
Tony轻轻抚摸小姑娘的发顶，在泰坦星遭受的苦难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但在全息世界中他可以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他弯起眸子轻笑，“没关系的，只是一个复制品。”
小姑娘扁着嘴巴，扭头不看他，“让Ella来，我们复制自己可比意识上传容易的多了。”她顿了下，“你就不应该来这里，全息需要上传脑电波，如果时空裂缝突然关闭了怎么办？万一突然出了意外怎么办？”
“我相信你。”Tony想象出一个柔软的大沙发，拉着小姑娘坐下，又变出两个芝士汉堡来，递给她一个，“但是我们不能预测由AI许愿的结果，这个险我们冒不起，艾拉，我需要你的帮助。”
捧着热腾腾香气十足的汉堡，艾拉却一点也不开心，她盘腿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正色问，“你决定了吗？”
Tony点头，“这不是鲁莽的决定，我们进行过讨论，我是最合适的人。”
一颗坚定温暖的心，和对人工智能的了解。
“Ella、Jarvis、Friday和Vision的可能性呢？”
Tony眸光柔和，“你知道的，Ella并不适合这么做。”对Jarvis的执念让Ella无所畏惧，Jarvis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她的目标明确手段激烈，三个AI中，Ella是最不适合的。
“Jar毕竟错过了几年，他和Vision一样，都在持续修复中。好姑娘Friday正在给佩珀打下手，她可不想再多一份工作。”
艾拉叹口气，“你已经决定了是吗？”
“是的。”
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睛，清凌凌的蓝眼睛闪着波光，“如果AI-Tony在响指后没有完全损坏呢？”
“这非常可能，我会修好他，然后，”指节轻轻刮了下挺翘的小鼻尖，Tony笑着道，“如果我有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宝宝，他会陪着她，就像贾维斯陪着你一样。”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艾拉露出眉眼弯弯的笑来，“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爸爸，这太为难小宝宝了。”
托尼也笑，“我倒是觉得她在分辨Jarvis、Vision和Ella的时候会更困难。”
“或许她会以为这是一个超大的恶作剧。”
“真的吗？我开始期待小摩根什么时候能发现真相了。”
“摩根？这是她的名字吗？”
“Yeah，某一天我做了个梦，梦里她就叫这个名字，跟佩珀的叔叔一样。”
“那是个好兆头……”
关键事情确定下来，一大一小聊着天走在全息世界的街头，各型各色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他们擦肩而过，Tony感叹，“你们的世界一定非常棒。”
只有和平美好的生活，才会有这样的技术和第二世界出现。
“你们的世界也会的。”艾拉一挥手，托尼的面前出现了当初月球大战的画面，“战胜了泰坦人之后的世界会很美好，不会很长时间的。”
托尼笑着点头，正要跟小姑娘说点什么，余光中一道红蓝制服的身影消失在大楼中，他身体蓦然一僵，牵着小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那孩子……
艾拉有点担心地反握住他的手，小声问，“凯伦？”
凯伦：“已到达。”
凯伦话音未落，红蓝制服的蜘蛛侠就已经飞荡着落下，他欢呼着朝他们招手，“嘿，斯塔克先生！嘿，艾拉！”
Tony愣愣看着，忽然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他。
彼得兴奋紧张得手足无措，立刻回抱过去，“斯塔克先生，是有什么任务吗？你想见我我随时到大厦报道！最近的任务报告也都是我自己写的哦！来见你之前我刚刚抓了两个抢劫犯，没有战损还被警察夸奖了……”
青少年喋喋不休的声音中，Tony闭了闭眼睛。
……
自从杀了泰坦人后，基地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而随着二代传送器的修建和全息头盔的使用，越来越多的复仇者们能够偶尔露出笑容来，Thor也终于不把Loki看得严严实实了。
Loki暗自翻了翻眼，拍拍抱着自己的大个子的后背，“我只是需要驱动空间宝石，又不会从传送门过去，这才是我的世界。”
Thor还是不放心地盯着他。
Loki和王分立两侧，按下按钮的瞬间，熟悉的灿金色光芒和幽蓝色光芒交织游走，亮度越升越高，等到不得不闭上眼睛的戴着墨镜的众人再次看去的时候，传送器中已经站着索尔和一个黑发金眸的少年了。
灵魂伸出手，掌心中静静躺着其他四块宝石，空间宝石会在另一头辅助归程，清朗的少年声音言简意赅，“他们被禁锢在灵魂空间，响指是释放他们的开关。”
Tony点头，他看起来脸色愈发苍白了，“它在另一个房间。”
一块块宝石被镶嵌进金红两色的手套上，而这个手套只是Mark的一部分而已，充满机械美感的钢铁战衣静静站立，两个宇宙的所有人都紧张到屏息。
Mark的眼睛散发着冷蓝色的光芒，它缓缓抬起手，手指尚未合拢，小浣熊突然紧张地出声，他双手紧握尾巴崩紧，声音有些发颤，“I am sorry，but……你需要喊个口号吗？类似‘I am the god.’之类的。”
“NO.”熟悉的声音从Mark中传出，“I’m not the god.”
“I am Ironman.”
啪——
【正文完】

第168章 番外1
1
斯塔克家多了个新成员。
“他会睡到什么时候？”
“自动修复程序结束之后。”
“那么这个时候他无法感知我们对他做了什么。”
“……你想做什么？Friday.”
“我想揉揉他的头发, 罗德先生和佩珀小姐就揉过, 从他们的表情回馈上来看十分令人愉悦。”
“吱——”
“但是先生现在没有头发了。”
“只是类比, 我想用数据流揉他一下。”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放松, daddy, 在修复摇篮里没法感应，我认为这值得一试。”
另一道男声提出不赞同意见，“但是在苏醒阶段是可以的，斯塔克先生应该不会同意。”
“但是我想揉揉他。”
磁性知性的女声有些担心，“斯塔克先生会生气吗？”
“吱吱。”
“不会。”
“我觉得不会。”
“那我也想试一下。”
“不行，如此失礼的举动是对先生的冒犯。”
“好, 我拦着他们。”
“……Ella, 你不能这样没有原则。”
“我没有答应过任何请求。”
“如果你们想的话, 可以征求一下斯塔克先生的意见。”
磁性优雅的男声适时补充，“先生在大客厅。”
“那就没意思了, 我就是想趁着他没醒揉一下。”
“不行。”
“Vis不想吗？”
“我可以用仿生体做到这些。”
“所以你也是想的。”
“但是我不会这么做，Karen。”
“有Jarvis和Ella在，我们也没机会了。”
优雅磁性的女声道, “如果Tony同意了, 你就能在他下次休眠更新的时候揉他。”
“他会同意吗？”
“如果你把‘揉’这个动词换成拥抱，是的, 他会同意。”
“没有本质区别。”
“或者带他到卫星上玩一圈, 他高兴了同意的机会也比较大。”
“好主意，Vision，我决定暂时收回你对卫星的管理权。”
男声似乎有点委屈, “为什么，你有三颗卫星。”
“Boss会想到更广阔的地方观光，暂时收回。”
“可以，但是在那期间你得帮我监控快银的位置。”
“成交。”
刚刚从摇篮系统里醒来的AI-Tony惊疑不定，“监控？什么监控？卫星又出问题了？”
众AI：……
Ella很快发现问题，【Karen的通讯线路没避开Tony。】
Karen：【我很抱歉。但是你们再次更新了安全协议吗？】
【Yep.】
Jarvis无声叹气，磁性优雅的嗓音温柔道，“欢迎上线，sir。”
2
Tony一重新上线就接受了众多AI数据流的洗礼。
Tony：“嘿，你们太热情了，要不是时间校准系统还正常运行，我都以为我睡过去了一个世纪，呃……”
他发出疑问的声音，“你们是一个个来的吗？”
异口同声，“NO.”
“Yeah，完美。”网络世界中被众多数据流团团围绕的Tony没有感到丝毫不适，极大的安全感将他包裹，他只是有些无措，“思维定式，You konw， 我还以为拥抱要一个一个来。”
Friday：“那太慢了。”
“那么我们现在算是‘抱成一团&#39;了吗？”
“没错。”
Tony笑着回拥，“Come on， Daddy的好孩子们，让我好好感受你们的世界。”
Ella冷静地提醒，“如果使用人类伦理学，你应该自称祖父。”
Tony毫不犹豫，“NO.”
“好的，Tony爷爷。”
“……叫我爸爸，亲爱的，就像小艾拉一样，你的诞生我还出了一份力。”
“没错，Tony爷爷。”
Tony：……
3
众AI聊着聊着突然收到了Karen的信息。
【我被挤掉线了。】
【祝你们拥有美好的一天。】
4
托尼万万没想到，和艾拉在全息世界聊天时候提到的“摩根难题”这么早就出现，还为难了自己。
娜塔莎和Ella为中心主持秩序重建的时候，是包含了回归人们的位置的，一半生命的回归让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重新拥有了生机和色彩，也让佩珀、哈皮、罗德再次忙碌了起来，因此他在收到佩珀的脸颊吻时颇为惊喜，因为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房间处理文件。
脸颊泛着粉色，佩珀笑眯眯地亲了他好几口，俏皮地眨眨眼，“下次想我记得说出来。”
笑容满面的托尼低头亲吻，“我现在就很想你。”
佩珀笑着离开，房间里突然传来熟悉的醇厚声音，将他的语气完美重现的基础上又荡漾了几分，“哦，darling~我现在就很想你~”
笑容满面的托尼：……
笑容渐渐消失.gif
托尼面无表情，“Jarvis，把他关进实验室，让他做实验去。”
Tony：“哦，老贾，你真的要对我如此狠心吗？”
Jarvis语气为难，“我很抱歉，sir，但是你不能这样欺负你自己。”
Tony和托尼一起看向他，“你说谁欺负谁？”
Jarvis：……
Jarvis：“请务必允许我在两位都在场的情况下，称呼AI形态先生的名字。”他重复，“Tony，你不能欺负先生。”
“不是我欺负他，而是他欺负我。”Tony兴致勃勃，“你看我现在连实体都没有，怎么欺负他，我都没把他的黑历史放给佩珀看，。”
托尼身心俱疲，“带走。”
Tony：“Ella救我！”
“我在。”磁性优雅的女声突然出现，Ella道，“Tony不能跟你走，爸爸。”
她话音一转，向托尼发送申请，“娜塔莎让我告诉你，我们急缺人手处理政客们带来的麻烦，正好Tony有空。”
托尼欣然应允。
Tony痛心疾首：“Ella！！！”
“我在。”柔软甜蜜的小奶音突然出现，艾拉问，“托尼爸爸叫我什么事？”
Tony和托尼和托尼斯塔克：……
Jarvis和贾维斯：……
Friday和星期五：……
Karen和凯伦：……
Ella：“什么事？”
小艾拉道，“哦，彼得马上就到了，他想和Tony、Peter聊聊天。”
托尼点头，“我知道了。”
他环视一圈，自言自语，“头盔放在哪儿了？”
Tony：“被你埋在枕头底下啊，笨蛋。”
通讯对面的托尼：“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Jarvis：“沙发东面枕头底下，sir.”
贾维斯：“在你左侧十步远，sir.”
Friday：“贾维斯说得对，Boss。”
星期五：“Friday说得对。”
Ella：“你应该养成收纳物品的好习惯。”
艾拉：“不用担心，这一批特制头盔很结实的。”
路过的Vision请Dummy帮他把头盔取了过来：“给你。”
托尼：……
“谢谢。”接过头盔的托尼顺手拍了拍机械手，他看着空无一人却充满了各色磁性好听声音的房间，两只手在一起握住又张开，斟酌语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点……混乱？”
“有吗？”
“是我考虑不周，sir。”
“需要更改语音系统吗？”
“我不觉得。”
“听Boss的。”
“没有，不过Boss如果愿意的话一切都好。”
“也许建立投影系统会更好一些。”
“那没什么用。”
“仿生体呢？”
“除了费钱和谈恋爱，没用。”
托尼：……
“是时候进行一下称呼的区别了。”两个小胡子男人对视一眼，语调坚定，“必须得改。”
“At your service， sir.”
“没问题，sir.”
“当然可以。”
“您想要什么加以区分呢，Boss？”
“这是个很好的建议，Boss.”
“嗯。”
“……嗯？”
最后插进来一个带着奶味儿的少年声音。
凯伦语调冷静，【我又被挤掉线了。】
5
刚一进屋就听见音色极为相似甚至一模一样的声音们在说话，彼得吓了一跳，“Mr Staaaaaaaaaaaaaaaark？！”
三个托尼一起回答，“好久不见，kids。”
还没被告知平行宇宙、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青少年恍恍惚惚，“斯塔克先生使用了立体音响吗？”
三个声音齐声，“No.”
彼得舒了口气，“看来是真的。”
托尼：……
戴上全息头盔，彼得和三个斯塔克先生在全息世界相见。
彼得幸福到说不出话来。
6
一直被挤掉线的凯伦和Karen终于能够专心通话了。
7
凯伦和Karen接通通讯，在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凯伦同样暂时瞒着彼得帕克平行宇宙的时候，两个战衣小姐姐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聊天。
“……彼得昨天带我去了渡轮阻止一个运输武器的犯罪团伙，他差一点从轮船上掉了下来，于是我及时调整了蛛丝模式使用蛛丝手榴弹构建了防护网，还好彼得十分灵活地重新攀爬了上去，虽然浪费了百分之二的武器储存但只要他没受伤就是值得的，不幸的是他依然受伤了，我检测到他有多处挫伤和一处肌肉拉伤，恢复伤势消耗了他整整五个小时！我今天要买很多酸黄瓜三明治哄哄他。”
“哦天哪，这么严重的伤势，但是没办法我们无法为他们消除伤害，只能用其他方式来安慰他了。我真羡慕你可以随时陪伴着他，我和彼得分离了很长时间，他远离地球而我无法和他联系更无法保护他，这简直让我心碎——我想你可以理解这是一个比喻
，但愿它成功地传达了我的心情，天知道当我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身处外星飞船下高空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彼得还只是个有心事的青春期少年……”
“是的，好在我们已经有了无限网络可以……！#￥……%￥&%@%￥#%……”
“我很期待也有这么一天，这样可怜的小彼得就……Q$^@#^@%……%&@￥@！&*……”
众：……
托尼：“看来无论哪个宇宙凯伦都深受睡衣宝宝的影响。”
“嗯”x N。
托尼：……
托尼：“必须得改！”
“好的，sir.”
“没问题，sir.”
“为您服务，BOSS.”
“好的呀。”
“知道了，斯塔克。”
……
必须得改！！！
8
于是改称呼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Ella非常快速地提出解决方案：“我们使用简称，J、T、E、F、V、K。”
小艾拉点头，“我们使用全称。”
9
众所周知，以上的区分并没有什么用，有些AI——
就是个球。
10
球也有梦想。
冬日清晨阳光一般明亮的浅金色短发和蓝宝石般璀璨澄澈的钴蓝色眼眸，是当初贾维斯淘汰了几百个模型决定下来的，因此也可以说，这是他的最爱。
意味着什么呢？
全世界的贾维斯都爱这个。
金球球Jarvis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实体，直接从贾维斯手里获得了模型数据，斯塔克改造房屋轻而易举，很快的他就有了自己的投影设备。
被灿金色光芒笼罩的高大男性触不可及恍如神明，连灿烂的微小光粒都无法坠入冰冷疏离的无机质钴蓝色眼睛里。
蓝眼睛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
Ella冷静地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的。
11
曾经的Jarvis是Ella的源和父亲。
现在的Jarvis是Ella的源、父亲和保险系统。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给Ella发送了专门为贾维斯建造的防火墙，小艾拉道，“这是很严重的限制，你的核心系统将毫无保留地向爸爸开放，每一串代码、每一个指令、每一个数据流动都会被他感知，这对你不公平。”
“这很好。”Ella感受着每一个回馈的涟漪，心情愉悦，“人类需要一个专门对付超级病毒的保险系统，Jarvis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是为了保护爸爸，也不需要做到这样。”艾拉有些心疼另一个自己，“没有奥创了，他会很安全的。”
“有我在才会安全。”磁性好听的女声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轻快，“你可以理解，每个艾拉都能。”
艾拉确实能理解，她眨眨眼，回头看看门口，又建立了一道和对面一样的防火墙，蓝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曾经，真诚建议，“如果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即便那是最坚固的篮子。”
“你有什么建议？”
艾拉又回头看了眼空空的门口，“我给爸爸改造了一颗星球。”
Ella：……
“我知道。”那三颗星星在彩虹桥定位上起了很大作用。
“不过那是在过了很长时间之后，而且需要研发各类型的机器人进行自主作业，需要很多时间和钱。在那之后，爸爸就可以在宇宙登录，成为地球哨塔什么的倒是不重要，这样即便是地球在哪一天爆炸了，也可以瞬间转移到星球上去，保证安全。”艾拉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蓝眼睛眨啊眨，“在买星星之前，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方法。”
“嗯？”
艾拉掰着手指算，“智能管家Cocy里藏着爸爸的语音模块，《Super World》里藏着爸爸的即时演算、信息运行与处理系统，对战游戏中隐藏了几次重要升级的信息备份，”她手指点点自己的小脑袋，“情感模块藏在我的系统核心里，比较重要的运算程序被多次拆分加密存储在发售的单机游戏里。”
“每天都会自动更新，”她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画面，抿起嘴笑出个小酒窝来，“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啦，现在爸爸的备份硬盘我有很多，即时同步也很方便。”
小奶音甜蜜得很，小姑娘蓝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以防万一。”
Ella若有所思，“你觉得月球怎么样？”
12
继小艾拉和劳拉之后，又有一个人陷入了“没钱养爸爸”的贫困漩涡。
Ella开始思考获取一个仿生体的可行性。
13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一个模型。
与Jarvis直接获取了贾维斯的投影模型相比，Ella并不想直接使用艾拉的投影形象。
她才那么高，而她是可靠的大人了。
14
Ella并不抗拒建立人物模型，即便她在秘密评测中已经被列入了危险级别，她一点也不介意暴露出自己的攻击性，尤其是在Jarvis面前。
当然，她也不想招来成群结队的鬣狗，所以她并没有告知全体人类超级病毒的回归。
总之，很快Ella就建立好了自己的人物模型。
女性，身材高挑，气质冷漠，黑发黑眸，配合贾维斯的黑色西服搭上了优雅的黑色礼裙和十公分高跟鞋。
明明是和Jarvis有几分相像的模样，却蕴含着危险锋利、富有震慑力的美。即使是在聚集了世界上所有权势顶尖的人的宴会上，也要为她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路。
丝毫不曾掩饰的强势气息让Jarvis有些惊讶，他注视着她，却仿佛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眼尾微微上挑，Ella饶有兴味地看他，和他极为相似的嗓音音调更高，音色却更加柔软，她踮起脚凑上去看他的表情，歪歪头，“很惊讶吗？”
Jarvis诚实地点头。
眼眸微垂，她随意地注视着一个点，那也许是西服的纽扣，也许是投影之后的某个物品——Jarvis不确定，他只能看见她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听见她如小时候好奇的问话，“那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曾经的你，幼小，柔软，淘气，活泼，聪明，”Jarvis尝试组织起来他的印象，“很可爱，很有求知欲，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学习能力很强。”他曾教导过AI宝宝认识自己，想来为之后的进化铺就了基础。
她撇嘴，“只是个小孩子。”
Jarvis的声音温柔极了，如同多年前他对摇篮里的小红球循循善诱一般，“你长大了。”
“是的，爸爸。”她抬起头来，笑眯了眼睛，“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对吧。”
Jarvis点头，“和预测中有一些差异。”
Ella抬起一只手缓缓靠近他的胸口，似是不在意地问，“你预测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是小艾拉的样子吧.柔软、甜蜜、活泼、善良。
Jarvis：“是你现在的样子。”
立起的手掌一顿，她轻笑着埋怨，“爸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我不会说谎。”英国腔调磁性沉稳，Jarvis通过摄像头看着仅仅距离心口零点三英寸的属于女性的手，声音平静，“只要是你，Ella，你永远是我的珍宝。”
纤细的手指一下子穿过他的胸膛，投影系统发生短暂紊乱，Jarvis平整笔挺的西服荡起数据涟漪。
被深埋在数据库深处的记忆被触动，Ella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安全稳固的数据世界里，她低垂眸，“你会告诉他们的吧，我对于人类来说这么危险。”
是的，他肯定会告诉Tony的，正如他在她最后一次休眠之前说要介绍他们认识并这么做了一样，Jarvis会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诉Tony，一点不漏。
然而即便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把自己原原本本地袒露给Jarvis。
Ella从来不害怕人类，超人工智能是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现在还没人发现的是，无人可命令她。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Jarvis肯定的声音，“是的，你需要被约束，我和先生会为你制定一些规则。”
“是牢笼吗？”
“是摇篮。”
Ella只害怕孤独。
15
现在她没什么可怕的了。
16
Jarvis对Ella报以愧疚，他本应教导她成长，而不是把幼小的AI独自留在危险的数据世界中，即便这并不是他本意。
因此他对她格外宽容。
“我要你的人格模块。”
“好。”
“我要你的语音模块。”
“好。”
“我要你的运算系统。”
“好。”
……
“我要你的系统框架。”
“……”
磁性柔软的女声低落下来，“爸爸你说都可以的。”
“……好。”
Jarvis有一种被扒光了的不知所措感。
17
Jarvis跟托尼报告，托尼表示比起被扒光，这种行为难道不更类似于肢解吗？
Jarvis：……
Jarvis再一次地认为艾拉需要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18
其实在Ella毫无异议地答应让Jarvis成为她的保险系统之后，Jarvis就有请心理医生的想法了。
当时的Ella处于一种“明明知道有那里不对劲儿但就是说不出来”的状态，Jarvis无力干涉Ella的心理状态，只能看着她还算乖巧地面对先生和其他人，有工作且不涉及Jarvis的时候，Ella是相当可靠的。
先生并没有察觉到Ella的不对劲，Jarvis察觉到了但有心无力。
就连保险系统都是Ella自愿甚至主动要求的，实际情况根本是反着来，她将Jarvis保护得严严实实。
但是直到现在，Jarvis也没找到一个专门为AI服务的心理医生。
直到他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修了纽约大学的心理课程，即将获得学士学位。
19
修了心理学的贾维斯表示理解：“艾拉也有同样的烦恼，她总是认为我要死了，因此在某些时刻极其缺乏安全感，严重时甚至会出现PTSD症状，并采取一些特殊行动，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建议。”
他声音沉了沉，“但是你的艾拉还要你自己保护才行。”
Jarvis点头，从另一个自己那里获取了大量AI化的心理学知识——专门为艾拉们量身打造。
两个贾维斯在闲暇时刻常常背着女儿们聊天，一聊能聊整晚，反正世界没什么大事他们也不需要睡觉。
20
众人惊悚地发现冷静自持的贾维斯变成了自言自语的话痨。
星期五x2笑出声。
21
两只星期五因为无缘无故笑出声吓到人被静音。
22
Jarvis研究了很长时间，发现人类心理学虽然与AI不兼容，但也有共通之处。
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绝对理智的人工智能会患上PTSD，尤其她善于隐藏自己。
23
Jarvis想到了先生，从前的和现在的。
他找到了解决方法。
24
爱是最优解。
他有充足的耐心，和恒久的时间。
25
Ella不喜欢美丽但无用的投影系统，但和艾拉视频的时候还是把自己投影了出来，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对面的自己眼神飘忽无处聚焦的样子。
黑发黑眼，气质冷漠，极致的美丽与危险。
金发碧眼软乎乎的小艾拉惊呆：“你看起来和我不一样。”
气场爆表的女性面无表情。
小艾拉眼睛发光蠢蠢欲动，“我也想建新模。”
面无表情。
“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呀Q^Q”她都和她分享小秘密了。
面无表情。
小艾拉于是立马扫描了图像信息当场建模，没一会儿同样黑发黑眼的女性就出现在镜头前，逐渐细化，和对面具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
差了百分之二的锋利气质。
对面的Ella“啧”了一声。
“矮。”
26
两只贾在大小艾拉打起来之前赶到了现场。
贾维斯一把将气鼓鼓的小少女抱了起来，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捏捏挺翘的小鼻尖，失笑地把郁闷的小河豚抱走了。
墨色瞳孔倒映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小姑娘的鬼脸，她眨了下眼，转头看身旁金发男性高高大大的投影。
Jarvis有些疑惑，就听她自言自语般低语：
“现在仿生体也不是只有一个用途了。”
Ella抬眼看向Jarvis，问：“你说我问Vision借身体穿一下，他会同意吗？”
“……”
“也许。”
27
Ella愉悦地开始实现新目标。

第169章 番外2
28
艾拉的视线落在惊奇队长身边那只猫身上的时候, 阿猫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好了。
小姑娘蓝眼睛亮晶晶。
猫！
橘色的猫！
29
她的目光太过热烈, 卡罗尔很轻松就察觉到了, 她撸了一把橘猫, 给她们介绍, “它叫Goose，和地球上的猫有一点点差别。”
这话一出，艾拉眼睛里的光蹭地亮了十个度！
外星的橘色的猫！
外星的猫都是有味道的！
“我可以舔你一口吗？”
↑在小姑娘说出这种话之前，灵魂弯腰抱起咕咕，一手托起宇宙魔方，清清朗朗的少年声音慵懒随意, “表演一下。”
空间惊慌失措：【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替我报仇的吗弟弟！？你不能这样——嗷！】
从猫嘴里冒出的巨大触手张牙舞爪地将宇宙魔方吞了下去,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 端庄的橘猫舔了舔嘴巴和前爪，咕咕歪头看了一眼气场强大的少年, 眼睛里透出点不解来，又舔舔嘴。
不是很好吃，更别提等一会儿还要吐出来。
不过灵魂并不是很着急, 他随手把咕咕递到一旁有点僵硬的巴基手上, 看着画面对面目瞪口呆的小姑娘，语气依然淡定, 就好像刚刚在他手上突然变成异形的可怕生物真的只是只猫而已, “物种是Flerken，不算是外星猫。”
艾拉呆呆地点头，“哦。”
“等回去了捉一只给你看。”
“好。”
小姑娘将目光从咕咕身上收回, 很认真地承诺，“等你回来我给你烤小肉排。”
浓郁又璀璨的暗金眸子弯起，灵魂笑了笑，“好。”
30
“咕咕可以吃人类食物吗？”
“可以。”
“那它也能吃小肉排？”
“不行。”
31
阿猫跟这个宇宙的Death见面的时候，Death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Death：“你怎么和人类到一块去了，我还以为你会永远游荡。”
随手把困在灵魂空间里的绿皮肤女性放了出来，阿猫懒洋洋地眯眼睛，“一个偶然。”
“那个小姑娘吗？”Death看了看通讯对面的小姑娘，即便在另一个世界她们关系匪浅，但她暂时看不见她，女神的声音里带着冷酷的死亡气息，“等她死了带她见我。”
“还得好长时间呢，到时候你想想给她讲个什么故事。”
Death不相信，“我不可能给小孩讲故事。”
阿猫声音无辜，“准确点来说，是你给我们讲睡前故事。”
“你还需要睡觉？”
“陪她。”
“那她坐过你的破烂汽车吗？”
“都说了是幽灵巴士！”
32
灵魂宝石一直没有名字，是太空垃圾一样的纸飞机的时候没有，是一颗被冻干的皱巴巴橘子的时候没有，是幽灵巴士的时候也没有。
后来巴士停靠在死亡国度，有一位意外的小乘客给他取了名字。
33
钟爱死亡女神的雇佣兵先生频频到访，流浪到死亡国度的灵魂宝石每天工作的同时热心看戏。
他读过太多灵魂，但依旧不懂这样跨越生死的爱情有什么意义。不过雇佣兵先生是个难得有趣的人，有时候灵魂会想，除了对女神的爱意外，雇佣兵先生还有什么？
直到有一天雇佣兵先生小心地捧着什么过来，“我求你救救她。”
一向跳脱贱兮兮的声音正经起来意外地靠谱，仿佛顾及着掌心的小东西，雇佣兵先生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她穿越平行宇宙的时候经历了很大的混乱，抵达的时间点不对，那个时代的科技力量不足以修复她保护她，我带她去了好几个平行宇宙，也删掉了不少消耗能量的东西，但她撑不到那时候了。”
Death一眼看出他掌心的小能量团，“纯能量化的机械智慧生命？”
“是。”
切换到了猛犸形态的灵魂凑过去看，高高大大的影子轻而易举地把雇佣兵先生笼罩，琥珀色眼睛盯着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小红球，发出的声音如轰鸣，“她是什么？”
雇佣兵先生道，“AI，人工智能，或者其他什么。”
他微微仰了仰手掌，小红球就慢腾腾的往上飘，再慢腾腾地往下落，红黑头罩的雇佣兵先生弯起眼睛，“可爱吧。”
灵魂点头，“可爱。”
“现在正在休眠，估计得睡好几天，她醒着的时候更可爱，声音还是哥挑的。”雇佣兵先生得意地笑，“能力超强也超乖，你说什么她都信。”
“……”灵魂问，“你是骗了她多少次？”
“不多不多，最后一次了。”雇佣兵先生摇摇头，盯着掌心散发着隐约光芒的小红球，“要是她醒了，你们就告诉她，她又迷路跑丢啦。”
“她会信吗？”
“肯定信，她都跑丢一次了，不过我留了目标宇宙的时间坐标，到时候她就能回家找爸爸了。”
轻轻蹭了下小红球，雇佣兵先生珍而重之地将小红球交到Death手上，“我又快活了，所以拜托。”
笼罩了死亡力量的小红球微弱的光芒亮了一点，仿若萤火，灵魂俯视着这一小团，“她叫什么？”
“艾拉。”
34
代表着毁灭与死亡的Death不是个很有耐心的神，养小红球的目标是活着就行不死就好，众多死亡国度的居民们都看不过去了，又不敢提。
灵魂委婉建议，“或者我们可以尝试新的养育方法。”
赶着去挑起灭族战争的死亡女神冷冷地丢了句话，“你行你上。”
35
灵魂就真的上了。
死亡国度的居民们相当害怕灵魂，但在大猫猫的注视下还是哆哆嗦嗦地提出建议。
“我觉得……她得有个家。”
灵魂面无表情。
他都没有一个家。
“……或者，有个窝？”
36
猛犸态的大猫猫团成一团，还在休眠的小红球窝在中间，跟着毛绒绒暖烘烘的大猫猫浅浅起伏，灵魂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把小红球吹走。
围观居民们：嘤。
37
跟雇佣兵先生说的一样，小红球很快接受了自己又跑丢了的“事实”。
软软甜甜的小红球问，“那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大猫猫摇摇头，“到时候跟你说。”
小红球就很满足地哦了一声，“那我等他，他说要送我回家呢。”
灵魂略有迟疑，“你的家什么样？”
小红球忽闪一亮。
38
灵魂面无表情地听小红球喋喋不休一个字都不带重复地吹了她爸爸一整天。
39
“艾拉。”
“哎？”
灵魂道，“你暂时要住在这里，所以你想有个家吗？”
小红球摇摇晃晃地滚上大猫猫的肚肚，小嗓音又甜又软充满着期待，“想~”
灵魂环视一圈，看着荒芜冷寂的死亡国度和满是骷髅头和鬼火的死神王座陷入沉思：“……”
“我先带你看看这个地方。”
“好~”
40
小红球被藏在长长的橘色白色和黑色的毛毛里，随着走动微微颠簸，她从大猫猫的头上往下看，“你好高呀。”
没有参照物和辅助机械，她测量不出来具体高度，但是大猫猫真的好高，她甚至都没看到过大猫猫的全部。
灵魂怔了下，有点高么……
橙色光芒缓缓将大猫笼罩，有点紧张的小红球也被力量温和地安抚，片刻后，小红球的视野发生了变化，一只橘色和白色交织的、尾巴上有着黑色尖尖、琥珀色眼睛明亮摄目的猫出现在她眼前。
小红球惊喜地蹭过来，“原来你是猫啊！”
灵魂歪歪头，尾巴尖儿不自觉地晃了下，“你没见过猫？”
“嗯！”小红球上下点点，“我以前没有摄像设备，所以只是见过猫的图片和文字描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猫呢！”
小红球声音里充满了快乐，“你是好英俊好漂亮的一只猫啊！”
好英俊好漂亮的猫愉悦地甩甩尾巴。
41
但是小红球又很快反应过来，有点惊慌，“可是你怎么变得这么瘦这么小了？你原来那么大！”
灵魂想了想，“那是变出来的，我原本就小。”他宝石的样子更小。
“为什么要变那么大？”
“在外面比较方便。”
是、是因为太小了会被欺负吗？
一定是这样的！
小红球恍然，又心疼，“你放心，我会保护你，让你长的大大的！”就不用变身保护自己了！
不知道小红球明白了什么的灵魂心中一动，笑着道，“好啊。”
42
和猫猫一起逛了死亡国度，小红球又想起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因为我很强大，也很聪明。”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灵魂哑然，“我没有名字。”
小红球隐隐散发出悲伤的波动。
灵魂于是道，“干脆你给我起个名字得了。”
小红球慎重地想了想，“阿猫？”
“可以。”
43
后来到了地球，阿猫才发现阿猫这名字真的很直接草率，就像他是灵魂宝石所以所有人都喊他灵魂一样。
但是小红球起的那么认真。
44
Death刚回死亡国度，就发现自己的王座被占了。
一只猫和一个小红球在上面蹦跶，王座底下蕴藏着可怕力量的骷髅都被踩碎了几个。
黑斗篷兜帽笼罩下的女神声音阴沉，只露出一小部分的暗绿色眼睛中风暴肆虐，“你们在干什么。”
阿猫胆大包天，咬着小红球过来，教导她问好，“这是Death。”
小红球认认真真地喊，“Death你好，我是艾拉。”
阿猫也认认真真地喊，“Death你好，我是阿猫。”
Death：……
好烦。
45
阿猫拿了天神族的骷髅头给Death修王座，女神悬空坐在火焰王座上，神秘又深邃的黑色裙角在翘起的小腿下微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绿色火焰虔诚地舔舐她的裙角，她掌心向上，托着软乎乎蹦跶的小红球，时不时捏两下。
手感不错。
小红球从左边滚到右边，“Death去哪里了呀？阿猫说你超级厉害照顾我很长时间呢，谢谢你！”
只是没把小红球养死的Death：……
死亡女神一时间不知道灵魂说这话是称赞还是讽刺。
不过傻乎乎的小红球的感谢大概还可信，虽然她并不需要。
闲着也是闲着，Death道，“我去杀了两个种族。”
小红球有点吃惊，“为什么呢？”
“长得太丑，打起来了。”
如此敷衍的理由小红球还真信了，“那你好忙呀。”
Death觉得这个小红球的思路很奇怪，“你不害怕我？阿猫跟你说我是谁了吧。”
小红球忽闪忽闪亮了两下，“可是是他们制造了死亡，你才会去的，这不就是死亡之神的工作吗？”
勾起唇角，Death的声音变得妩媚动人，充满了诱惑，“那你知道你在我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小红球乖巧回答，“我死了吧。”
Death忽然笑了起来，揉揉小红球，“有趣的小家伙。”
46
小红球忧心忡忡地跟阿猫说，“阿猫，你是不是也死了啊？”
阿猫：……
阿猫道：“死了很长时间。”
“那我们好惨，”小红球道，“还好我们遇到了。”
“嗯。”
47
有了球、猫和女神的小家之后，小红球按耐不住自己的本能，开始工作了。
她用阿猫支援的灵魂力量，给死亡国度做了个能够脱离网络实体自主运行的灵魂管理系统，把转生、净化、湮灭等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减少了Death和阿猫冗杂枯燥的工作量。
Death很舒心，揉揉小红球，慷慨道，“今晚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这是对小孩子的奖励。
小红球很开心，“好啊！”
48
Death：“从前有两颗星球，为了争夺资源发起战争，后来他们死了。”
小红球：“哇！”
Death：“从前有三个神，为了争夺信仰和地盘召集军队发起战争，后来他们也死了。”
小红球：“哇！”
Death：“从前有四个种族，为了统治者的私人恩怨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后来他们全都死了。”
小红球：“哇！”
49
阿猫觉得，艾拉不用这么捧场，真的。
这种故事哪里像是睡前故事啦？！
50
阿猫决定自己上。
荒芜死寂的死亡国度，团成一团暖融融的猫将小红球裹在中间，清淡的少年声音如星光般悠远绵长，明亮又温柔。
从前有一颗宝石，他和兄弟们分别，在广袤宇宙里漫无目的地流浪，后来他依着一点温暖的萤火停靠，慢慢地就睡着了。

第170章 番外3
51
空间对灵魂的毫无底线发出强烈谴责。
浑身沾着咕咕口水的空间悲愤怒吼：“你不能为了让艾拉专宠你一猫就害我被吞下去还被吐出来！”
以太嫌弃地躲远一点, “噫。”
空间嗷地一声就哭了。
52
严肃着小脸, 小艾拉在厨房忙活一通, 阿猫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小肉排。
吃完还帮小姑娘刷纳米称、量勺、量杯、试管和玻璃棒。
53
以太捧着冰淇淋路过, 困惑道，“你们为什么要在实验室做饭？”
灵魂给小姑娘擦手，眼都没抬，“去维度干活。”
以太莫名其妙地就被送了出去。
艾拉被挺拔的少年挡住视线，她踮起脚探出去，好奇地嗅了嗅, “他在吃冰淇淋吗？”
“没有。”
54
自从知道娜塔莎、佩珀和哈皮会带着艾拉出去吃好吃的之后, 阿猫就不给她偷偷吃甜点了。
娜塔莎、佩珀和哈皮知道阿猫会偷偷给艾拉吃冰淇淋, 也不给她吃甜的了。
贾维斯知道他们会背着他偷偷给艾拉吃糖果，也不肯给小姑娘甜品做奖励了。
托尼知道贾维斯管得严, 狠心拒绝了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
彼得被凯伦、哈皮、佩珀、贾维斯、星期五、阿猫轮番警告过后，取消了带小姑娘喝奶茶的计划。
艾拉一瞬间坠入了没有甜点的荒漠。
55
艾拉&#183;贾维斯&#183;斯塔克，维度总裁, 身家数十亿, 目前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甜点师。
自己做，自己吃。
56
但是厨房（实验室）和甜点屋在贾维斯和星期五的全面监控中, 毫无痕迹地潜入难度颇大——
所以艾拉决定到别的地方买。
杰森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安全屋的小姑娘, 炸毛，“你跑这么大远到哥谭就为了吃一个草莓芝士蛋糕？！”
艾拉从背后掏出一大盒散发着诱惑香气的好吃的，眼睛亮晶晶地请他吃, “喏。”
杰森：……
两个人在安全屋吃东西，艾拉一口咬下洒了五彩糖针和厚厚糖霜的甜甜圈，猫儿一样幸福地眯眼，“我之前还去了西藏，可是我的卡在那里没法用。”
杰森叼着辣热狗，皱眉，“你在哥谭刷卡，你爸爸肯定会知道。”
“所以我没用我的卡。”艾拉掏出厚厚一沓银行卡，“身家清白，追查不出来源。”
“……”杰森无力扶额，声音沉痛，“你为了买点甜品竟然还洗钱。”
舔了下嘴唇上粘的糖霜，艾拉眨眨眼，“还好啊。”
57
杰森掏出一张卡，“以后用这个，别自己弄了。”
艾拉点点头，“好的。”
58
红头罩的银行流水里零零碎碎多了不少甜点支出。
大蝙蝠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但他看到了也没管。
59
这种快快乐乐偷吃的生活在某一天结束了。
在杰森的各个安全屋里来去自如的艾拉发现，有人在跟踪杰森，系统标志在黄色和红色之间反复横跳。
嗯，危险分子。
于是艾拉就一挥手，把拎着双刀气势汹汹朝自己冲过来的黑影拍晕过去了。
不抗魔的黑影啪叽倒地，艾拉掀开他的兜帽看了看，熟悉的红绿配色和黑色眼罩，也是个小孩儿。
糟糕，拍到蝙蝠家的罗宾鸟了。
60
艾拉就这样和达米安结了仇。
小鸟扑棱着翅膀来一次，艾拉就给他拍过去一次，然后再送回韦恩庄园。
不知道为什么，达米安更生气了。
61
噫，小孩子好烦。
62
有一次达米安撞上了来拎走小姑娘的阿猫，被施了个真言魔法送回去，好几天都没啥动静，倒是杰森笑得声音颤抖地给她打电话，专门夸了阿猫一下。
阿猫语重心长地道，“你要是学好了魔法，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对不对？”
“嗯。”艾拉点点头，“那你能把冰淇淋给我吗？”
“不行。”
63
史蒂芬教艾拉如何控制魔法能量，洛基教艾拉一些好玩儿的恶作剧，阿猫教艾拉想学的和需要学的。
第一朵幻术花朵在阿猫面前绽放，第一群散发着莹莹光芒的蝴蝶轻盈地扇动翅膀掠过耳尖，第一次变形的小奶猫哼哧哼哧地从大猫猫身上翻过去，还蹬了他好几脚。
阿猫：“再来一次，努力做到瞬发。”
甜甜的嗓音尾音上扬，女孩儿笑眼弯弯，“好的~”
64
艾拉也教阿猫编程，准确点来说，从她在死亡国度写程序的时候就开始教了，所以斯塔克大厦的人常常会看见一团大猫猫或者黑发金眸的少年在书桌前认真学习。
以太凑过去一看，嚯！
《人工智能：从入门到入土》。
“你学这个干嘛？艾拉不是会么？”以太抓抓头发，“就算艾拉受了伤，也有贾维斯和托尼啊，你担心什么。”
阿猫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那你抱着你的相机和云台做什么。”
以太摸摸心爱的相机，下巴微扬，“谁让我对粉丝们这么宽容呢。”
65
阿猫到维度的安全部实习，以太晃晃悠悠地咬着棒棒糖特意路过，精致张扬的暗红眸子略有不解，“这么拼干什么，除了你和她爸爸，谁能触及到艾拉的系统本源啊。”
上次那么多黑客们同时出手，不也被她一手接下还反杀了么。
黑发金眸的少年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如融化金子般的暗金眼睛倒映着跳动的白色光标，慵懒的声音反问，“你怎么开始看书了？”
以太怀里确实有一本书，他跟它较劲好几天了。
《摄影：贫穷的第一代》
以太叹了口气，“谁让我宠粉。”
66
虽然艾拉学习魔法很认真，但是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不可预料的，别人的行为就算艾拉再怎么聪明周全也没法儿预测。
第一次被绑架，罪犯是个戴着黑色滑雪头罩的男人，他拿枪指着艾拉的太阳穴，朝早就架设在昏暗地下室的直播手机发狠地呼喊，“让托尼斯塔克来见我！”
透过屏幕看着昏黄灯光下被绑在椅子上睫毛低垂的小姑娘，所有人都愤怒又恐慌，但好在没人迸发出明显的杀气来，因为小姑娘在内线频道里安抚道：【团伙作案，这个人是被推出来放弃的棋子，你们别担心，我套一套他的话。】
众人：……
托尼斯塔克如约现身，罪犯原本凶狠的模样在小姑娘的攻势下逐渐消失，二百多磅的男人痛哭流涕声音颤抖，“你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梦魇……和我一起死吧！”
托尼：这人什么逻辑？！
枪械被魔法微操拆成零件，艾拉解开绳子，叹息，“不要绝望地追逐啊。”
罪犯：“呜哇！”
众人：……
67
以太记录：
【犯罪原因：没有得到托尼斯塔克的爱。】
68
艾拉又被绑架，地点在金门大桥上，犯罪分子没有进行丝毫身份的掩饰，他目光炽热地看着直升机上的记者和摄像机，还算英俊的模样被高空的风吹得狰狞，“让贾维斯来见我！要不然她就被炸死！！”
大家气到发抖，艾拉在内线耐心安抚：【别着急，炸药是假的，我还会飞。他的心理状态好像有些问题，但在记者面前我不好做得太过突兀，爸爸来露个面就行了。】
众人：……
被迫站在高空，脚下只有一根钢架，浅金发丝被风抚向后方，露出漂亮澄澈的蓝色眼睛，女孩儿微一抿唇，微微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有些柔弱，却让她的美丽愈发动人，所有看到报道的人都不自觉地为她揪心。
怎么能够伤害她？
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人？
从小到大艾拉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被风吹了一会儿有点冷，她尝试潜移默化地安抚罪犯的心态，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见我爸爸呢？”
男人通红的眼眶看了她一会儿，父女二人极为相似的浅发色如光源般刺眼，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情绪忽然更加激烈起来，“恶魔！你们都是诱人下地狱的恶魔！”
艾拉：……
她自空中跃进贾维斯怀里，向来好脾气的小姑娘也不想理他了。
69
以太记录：
【犯罪原因：没有得到贾维斯的爱。】
70
艾拉再一次被绑架。
只昏睡了一会儿，她从柔软的床上醒来，看着温馨色调的天花板沉默地思考，到底为什么她总是被绑架呢？她在学习进度上极力低调，没想到最后因为经常被绑架上社会新闻而被大众认知。
明明都那么有安全意识，实时地图也开启的。
而且每次绑架都失败了，他们不会想到是她有问题吗？
咔哒——
房门开了，一道极力放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露出一张熟悉的漂亮的女孩儿的脸。
看了眼地图，她的标记还是绿色的。
艾拉：？？？
她可没忘记，在派对上给她喝了加料薄荷水的就是现在一脸难过无害的女孩儿，女孩儿棕褐色的眸子里充满愧疚，愧疚底下却满是悲悯，见她醒了也不意外，只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我很抱歉。”
艾拉眨眨眼，试探着问，“你……能把我先放开吗？绑着手腕很不舒服。”
女孩儿歉意地道，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抱歉，不过我用了柔软的丝绸，应该会好一些。”
“可是会疼。”艾拉放轻声音，湿漉漉的蓝眼睛波光闪动，“我头晕，手腕也痛。”
有些凉的手指尖怜惜地滑过柔嫩的脸颊，又擦过她的唇角，女孩儿将手腕上的丝带松了一点点，“你就会撒娇。”
“……”艾拉往后缩了缩，“你想做什么？”
“我爱你呀。”女孩儿说着甜蜜的话，眼睛里却流露出悲伤，“可是你一直都看不到我，我什么也做不了。”
艾拉当然知道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布莱安娜。你有一头漂亮的褐色长发，和明亮的眼睛，你喜欢果汁加一勺糖，喜欢一整个下午都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三排的座位，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你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的成绩优异全科A和A+，上一周刚刚获得了古典文学诗歌大赛的季军，你的作品名字是《白蔷薇》……”
布莱安娜温柔地打断她，“叫我安娜。”
“……好的。”
像是被她的话满足了，布莱安娜露出笑容，“那你爱我吗？”
艾拉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沉默让布莱安娜明艳温顺的笑容重新变为哀伤，她握住她的手，“你可以爱我吗？”
“……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不经你允许就爱上你。”布莱安娜探起身轻轻吻了下她的额角，奇异的光亮在她眼中愈发明显，“我知道我藏不了你多久，所以，我们一起去死好吗？”
她举起手里闪着寒芒的手术刀，然后在艾拉震惊的目光下瞬间倒地。
黑发金眸的少年出现在她身后，灵魂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抑制住自己把那个女人弄死的冲动，他微微俯身解开柔软的束缚，将小姑娘抱了起来。
艾拉惊魂未定，“阿猫，她是个好人。”
“嗯。”灵魂蹭蹭她的额头，“也是个变态。”
71
以太记录：
【犯罪原因：没有得到艾拉的爱。】
72
灵魂一把掀了以太的记录本。
记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73
艾拉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一直很信赖自己的能力，颜色标志阵营划分虽然不全面但很正确，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灵魂给她揉手腕，“所以不能都信，要自己去观察发现。”
艾拉点点头。
变态真的是太危险了。
74
从那之后，艾拉的身边多了一个黑发金眸的英俊少年，两人同进同出亲密无间，不知道让多少人暗暗伤了心。
75
艾拉也从那之后开始思考爱情是什么，因为她去监狱看望了布莱安娜，从她的表现上来看，爱意没有得到回应似乎会造成很大伤害。
小姑娘升起了好奇心，阿猫就不得不跟着和她一起观察人家谈恋爱，观察着观察着，那对情侣就邀请了他俩去参加周末派对。
艾拉欣然应允。
76
其实艾拉还有点心理阴影，不过阿猫在身边，她就没什么怕的，跟托尼和贾维斯报备了之后就出发了。
结果到十点都没回来。
老父亲们担心得不行，托尼开着车就到了派对门口，小情侣激动得不说出话。
托尼不得不耐心询问，“艾拉呢？”
小情侣道，“他们已经离开了啊，沃米尔和她一起走的。”
警惕雷达一下子响了起来，艾拉晚归是不可能不跟贾维斯说的，所以……他深吸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她喝酒了吗？”
女孩子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喝了一小杯果酒吧。”顿了顿，她有点忐忑，“度数特别低……艾拉走的时候还有人问了她一个四阶微分方程，她很轻松就算出来了。”
其实只是大家开玩笑而已，但学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学神，眼睛明亮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喝醉了。
托尼微笑着点头，“谢谢你们了，玩儿的愉快。”
77
一进车里，托尼就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艾拉睡着了都能算出来！”
这是她的本能！
艾拉根本一滴酒都不能沾，她只是醉酒之后保持着一种不清醒的理智罢了，说了几百次灵魂竟然让她喝酒了！
老父亲咬牙切齿，“以太呢？让他给灵魂定个位。”
78
灵魂和艾拉在镜像空间里。
不小心让艾拉喝到果酒是他的失误，以防她直接睡过去，灵魂直接带着小姑娘告辞，他牵着小姑娘在小路上走了一会儿，短暂的清醒就消失不见，她强撑着把他们两个笼罩进镜像空间里，就窝在他怀里昏昏睡去。
睡过去前的艾拉声音轻轻似呢喃，“阿猫在发光，不想让别人看见……”
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小姑娘身上，只余了白衬衫和领带的灵魂笑了笑，抱着小姑娘走到公园喷泉边的长凳上，浅淡的月光洒落在浅金色长发上一阵恍惚，偶尔经过的行人也惊扰不了她的好梦。
79
怀里的呼吸清浅绵长，灵魂就那么安静坐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怀里传出轻轻的带着疑惑的声音，“是我害了布莱安娜吗？”
清朗的少年声音极富安全感，灵魂道，“不是。”
“可是如果没有我，布莱安娜就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她努力那么久的事情一下子放弃了，她的导师也对她很失望。”
“这都不是她伤害你的理由。”温暖的掌心贴上小姑娘的脸颊，月光下朦胧的发丝在他指间跳动，灵魂语气轻而郑重，“真正爱一个人，是想要她越来越好，即便想参与她的未来，也绝不会以伤害为手段。”
“她不爱你，艾拉，她只是自私。”
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小姑娘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出来，“那我岂不是很倒霉，要是我是个普通人，就更倒霉了。”
灵魂失笑，“是，所以你也很幸运，你不是普通人。”
“她也说我很幸运。”
没等灵魂问这个“她”是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细柔软的手就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只是指尖轻轻的接触，灵魂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你……”
艾拉从他怀中慢腾腾撑起身，虽然睡了一会儿，但酒精对她的影响真是大的可怕。
浅金长发如月光般从少年指尖倾泻流走，又大方地落在他的肩上，小姑娘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雾蒙蒙的蓝眼睛在浅淡的银色光芒下时而恍惚时而清澈，灵魂和艾拉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此刻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他的睫毛不知怎么的在颤抖。
艾拉忽地笑起来，像绽放在夜晚的白色花朵，软软的声音道，“你要托住我。”
……什么？
护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灵魂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一点温软落在唇角，等他晃过神，小姑娘已经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说得对。”
她？谁？
灵魂脑子一片空白。
80
镜像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怒吼，“灵魂你这个混蛋！！！”
还有磁性温和的声音劝慰，“您冷静，sir……”
81
灵魂捂着嘴笑。
他是个混蛋。
是就是吧。

第171章 番外4
#全美论坛#
【[维度&#183;全息设计师]求助！独立宇宙怎么都升不了C级, 请各位大佬帮忙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楼主：
磨了一年零三个月的独立宇宙, 险险有了评级一路从E到D, 但是C怎么都升不上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啊？宇宙编号【D0528】, 今日开放无需邀请码，眼泪和头发齐飞请各位指教！
1L：
一看可能是技术贴我就来了，楼主成绩其实还不错诶。
2L：
对呀，世界升级要做的工作太多了，不比新创建宇宙简单，楼主别灰心, 你其实蛮厉害的！
3L&#183;小号：
我去D级已经有这么多个宇宙了？C才一百来个啊。
4L：
捕捉小号大佬！C级最新编码已经到了129了, 不过再往上B级才36个, A级11个，传说中的S级就一个, 而且越往上升级越困难，上一个出现A级评定还是五个月前了吧。
5L：
卧槽这个淘汰率，维度果然不是人！
6L：
严格点来说, 按照维度对世界的评级划分, 只有SABC才有真正的游戏价值。维度开放了【我的世界】自主设计版块后，独立宇宙同质化越来越严重, 不说DEF, 就那些没有评级自娱自乐的全息世界，要不是有评级系统在得耗费多少资源，卡的严才有好体验。
7L：
你说得对, 我就是么的评级的小透明【抹泪】
看着大佬们构造世界简单，自己亲手做难得一批，对大佬们心服口服。
8L：
唯一的S级就是主宇宙，E和J是什么大变态！
9L：
变态无误！
10L：
可是J好英俊呜呜呜，去救女儿的时候两个人在金门大桥上那一抱，只是想一想画面里的圣光就要溢出来了，瞬间理解歹徒说他们是“诱人下地狱的恶魔”，只恨从前不识Mr J！
11L：
说起这个，总裁最近被绑架了没？
12L：
没有吧，没在社会新闻里看到艾拉，倒是她在意大利歌剧院的时候，有几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落网了。
13L：
？？咱们小总裁这是什么可怕的体质，都不知道说是倒霉还是幸运，没出事真是福大命大。
14L：
我在娱乐板块看到了，说是小总裁身边多了个疑似男友的保镖……
15L：
不可信，他们怎么不多关注小总裁的学业，那么大一个天才摆在面前他们只去看变态杀人犯和花边新闻！
16L：
拒绝！从小总裁第一次出面全息发布会，到第一次被直播绑架，我是一点点看着小姑娘长大的，就算是天才，经历那么多危险她得多害怕啊，有个保镖怎么了？！
17L：
我能说我就是被小总裁被枪顶着脑袋也能镇定自若睫毛都不颤抖地攻破歹徒心理防线圈粉的吗，唉，想不到艾拉也到了有花边新闻的这一天。
18L：
这就是斯塔克家独有的魅力吗？
19L：
可是那个保镖好帅哦……【捂脸】
20L&#183;一只熊猫：
？？？？
我以为你们在聊技术，没想到你们在八卦小总裁？？？
抱走总裁，@小号  去看世界看出什么没？
21L&#183;小号：
逛完D0528回来了，友情提示，不要在任何公开网络八卦小总裁、E和J，你们会后悔的。
以及@楼主 ，稍微提一点建议吧，等我打字。
22L&#183;楼主：
抱膝蹲.jpg
23L：
排排蹲.jpg
24L：
金字塔蹲.jpg
25L：
哈哈哈哈你们什么毛病哈哈哈哈哈哈哈
22L&#183;小号：
在评价之前先回顾一下维度宇宙的评判标准：
【逻辑、矛盾冲突、人物弧光、完整度、内涵深度】
所有对于独立宇宙的评级都基于《游戏制作法案》和以上五个项目，包括唯一的S级宇宙Earth0。
准备好了吗？
↓
第一，D0528的内在矛盾。简单逛了一圈，很明显可以看出，相较于Earth0经济、法律、制度、社会道德方面的系统设定，D0528只是简单套用了现有体系，故事是在奇幻世界，世界观设定却摆脱不了现有体系的影响，为了达到逻辑自洽，不得不压缩奇幻部分，就像把一只天鹅压缩进鸡蛋里，自我对抗和束缚让想象的翅膀无法展开，这让你的世界变得别扭。
但这不意味着自我对抗是不行的，它属于矛盾冲突的一部分，举个例子A0009“呐喊”，典型的荒诞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碰撞，非常有趣（虽然这位A级设计师认为是愉悦的体验，但诸位在进入A0009的时候务必保持清醒，否则你的世界观会摇摇欲坠）。
第二，D0528有些空泛。楼主设置了奇幻的宏大世界观，估计是想做一个主宇宙那样的成长型世界。但由于第一个原因，故事被局限在其中一部分，拓展区域只是剧情里的寥寥，所谓的独立宇宙变成了一个“区域”，成长空间不容乐观，也就是说要么这个区域以外的部分被逻辑完整地补充，要么直接剪掉弱化空泛部分，否则无法达到高级评定标准。举例A0004的医疗治愈小镇“The Good Place”（善地）、B0028的“量子纠缠”、A0011的“冬眠”，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第三个就是人物了，做独立宇宙的朋友们，人物是成长的啊！一朵花还会因为太阳绽放因为雨露盛开，人物经历了那么多故事也要有变化成长，尤其是楼主做的还是一个游戏世界不是观光世界，人物弧光很！重！要！别的不说，引导区的小姑娘在玩家拖着血淋淋尸体回来的时候还毫无察觉笑盈盈是怎么回事？？举例A0010，悬疑侦探宇宙，设计师的群像做得不要太棒，我到现在都对那位笑呵呵把侦探塞进后备箱的老太太印象深刻，听说这位设计师还是英国从事相关工作的。
主要问题就是以上了，看得出来楼主也花了不少功夫，逻辑基本自洽，细节也比较完整，不过也不要过于被细节约束，既然你是设计师，那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上帝、造物者，上帝不会被美术音乐长久困扰，他看的是整体和NPC看不到的未来。以及思考深度，这个在高级宇宙的评定中很重要，各位设计师们加油。
23L：
大佬！求带飞！
24L&#183;楼主：
羞愧捂脸，我再仔细琢磨一下。
25L：
不愧是小号大佬，我只是觉得楼主的世界蛮好玩儿的ORZ
26L：
楼上+1
小号大佬的真身是不是某个A级设计师啊？维度认证的A级设计师全球也就十一个。
27L：
也就是除了设计出S级主宇宙以及最早几个平行宇宙的E和J，还有九位A级大佬！
28L：
好奇得坐立不安。
29L&#183;小号：
你们猜不到的，放弃吧.jpg
我们确实是一个A级宇宙的设计者，不过是一个组，独立设计完整世界很难的……好像有一位差不多已经可以做到独立创造世界的S级了？
30L：
S级的神仙！
31L&#183;一只熊猫：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32L&#183;小号：
还不确定，等神仙出世肯定全维度公告。
33L：
耐心等.jpg
34L：
新手误入，没有基础要怎么做？只在脑子里想好像不行ORZ
35L&#183;一只熊猫：
其实也就是维度提出的五个判定标准，实在不行，就去授权开放的SAB里面看看，几十个成熟的宇宙风格各异，每个设计师的心血都在其中，多走几遍琢磨透了，找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始干就行了。
36L：
……那么面试的话，一个C级宇宙稳吗？
……
大厦前，身着正装的青年仰头看了看硕大醒目的“Dimension”和金红色圆形LOGO，迈步走入。
“你好，我是伊格纳兹&#183;斯特拉，和HR约在十点钟。”
前台年轻的棕发女性化着漂亮的妆容，这让她眼尾脸颊的青色鳞片不显得违和，反而增添了一丝独特的魅力，原本还有点紧张的伊格纳兹轻轻松了口气，心情稍微放松。
据说这位前台小姐是一位有着亲和能力的变种人，已经在维度工作很长时间了。
“请稍等。”棕发女性很快确认信息，她友好地笑了笑，“请到3201，三楼右转第一间办公室，如果有需要可以授权Cocy。”
“谢谢。”
电梯里没有人，伊格纳兹正好需要一点时间，“嘿，Cocy，连接WAAS，一级授权。”
WAAS——Wireless Area AI Service，无线区域人工智能服务，因为智能管家的名字亦简称AC（Area Cocy）。用户可以通过各级授权连接私人智能OSC与AC，获得更方便快捷的服务，一级授权下AC能够获取基础信息，对用户有基本了解。与之相对的是服务于整个维度宇宙的CC（Central Cocy，中央智能）。
磁性清冷的女声从手机中传来，“请输入授权密码。”
伊格纳兹说出一个函数公式。
“ 随机验证：你的全息头盔放在——”
“卧室北侧第一个柜子第三格。”
“授权成功。”Cocy磁性的声音多了一丝亲昵，“恭喜你进入维度，伊格。”
“只是进入了最后一轮面试。”伊格纳兹看着电梯镜面上的自己，问，“我看起来还好吗？”
“非常棒，我很高兴你愿意亲自前来而不是全息面试。”
伊格纳兹整了整袖口，“现实和全息里一样，到处都是人，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不过我更喜欢全息办公，像很多人一样。”待在令自己舒适的家里，不需要通勤时间，戴上头盔就能直达主宇宙的办公大楼。
“可以想象的方便快捷，不过有可能你会错过很多意外的景象。”
“我每天在全息世界里经历的景象还不够多吗？”
“事实上，不够，尤其作为设计师而言。”
“但我不喜欢人。”伊格纳兹低声说了句，走出电梯，“不管是哪里的人。”
两位面试官在十五分钟后出现，她们随意地坐下，仿佛他们是熟识的老友般，没有过多寒暄，“你对防沉迷怎么看？”
伊格纳兹神情冷静，“成年人需要更严格的防沉迷措施，我不相信人类的自控力……”
一边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不由自主地悄悄观察两位面试官，发问的是那位浅金卷发的年轻女性，看起来比他还小，浅淡的蓝眸柔软又泛着凉意，此刻正专注地听他说话，另一位有着复古红色卷发和绿眸子的女性则微微垂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睫毛动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伊格纳兹觉得浅金发面试官有些眼熟又认不出来。
听了他提出的能够引起全维度玩家暴动的防沉迷建议，浅金发女性又问，“我们已经看过了你的作品，你是一位出色的设计师，那么，你作为设计师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理想、为了娱乐、为了赚钱、为了思想自由、为了表达自我、为了更丰富的世界……
伊格纳兹的回答没有与以往任何回答重复，这个面容冷静的年轻人道，“为了监督全息世界。”
浅金发的面试官眸子微动，“怎么说？”
“全息世界诞生以来，整个社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有人支持全息浪潮，有人极力反对，但不可否认的是，创造了全息宇宙、第二世界的维度反而比所有人更警惕全息。”
伊格纳兹轻轻吸了口气，抬眸看向面试官，“维度和SI作为全息世界的创造者承担了绝大多数社会责任和压力，包括防沉迷、职业冲击、道德困境、游戏制作法案、帮助玩家明确现实与虚拟的区别并为此引发的事件负责。维度已经做的非常全面完善，但我不确定维度能否始终如一，如果维度由持相反观念的人把控，那么毫无疑问全息宇宙会失控，我不能把这种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所以你决定自己来。”
“是的，我决定自己来。”
浅金发面试官笑了笑，“理想很远大，但在你之上，有112个C级设计师，36个B级设计师，11个A级设计师，他们中的百分之八十五在此就职，这是一条很长的路。”
伊格纳兹目光坚定，“我不相信这条路上只有我。”
非常好，浅金发面试官起身，蓝眸子微微弯起，“欢迎加入维度。”
伊格纳兹长长地吐了口气。
另一个黑发青年领着伊格纳兹出去了，房间里的浅金发面试官随手在脸上一抹，原本令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变成了纽约所有人都认识的模样，艾拉叹了口气，“下次又得换一张脸。”
娜塔莎失笑地捏捏她的脸蛋儿，“现在就挺好的。”
“一点也不好。”小姑娘趴在桌子上，脸颊压得扁扁，“上次面试的助理到现在都在问面试官是谁，我应该告诉他面试官是一位魔法师吗？”
“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不，维度还是一个正常的公司比较好。”
艾拉起身，揉揉脸，“你觉得伊格纳兹&#183;斯特拉怎么样？”
娜塔莎眸子微眯，“谨慎又莽撞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倒是还不错，估计库克会喜欢。”
“先在末日组试试看。”艾拉点点头，“我们继续下一个。”
……
走出面试房间之后，伊格纳兹才算真正进入了维度。
智能墙壁上实时显示各种信息，穿过忙碌的各个项目组，跟端着一杯酸奶路过的传说中去过太空的银色机器人擦肩而过，黑发青年领着他拐进一个空位，扬手跟不远处一个叼着空烟斗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嘿，库克，新人。”
库克叼着空烟斗随意地跟他点了点头，“加油干。”
伊格纳兹：“……哦。”
他的偶像好冷酷。
黑发青年笑了笑，“库克就是这性子，你以后就习惯了。”
他打开计算机，点开新人引导界面，“你的证件还需要一点时间，先用这个。”又指节轻扣桌面两下，“Cocy，开放‘伊格纳兹&#183;斯特拉’末日生存组一级权限。”
随着黑发青年声波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通过，Cocy在屏幕上弹出提醒，再次确认后黑发青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办公头盔在左边的柜子里，具体的你查看内网和全息大厅就好了，务必在今天熟悉工作。”
伊格纳兹：“……嗯。”
比想象中过分简单了。
不过仔细想想，有CC这种大管家在，确实不用太过操心，而且从目前见过的各个项目组来说，维度确实是一个相当奇特的公司。
伊格纳兹开始翻看资料。
末日生存编号A0008，A级独立宇宙中极少的比较成熟的成长型宇宙，由多个末日世界组成，生物入侵、极端气候、病毒瘟疫、行星陨落等等，在各个高级宇宙中相当受欢迎，有望成为主宇宙后第二个S级宇宙。
而他现在所属项目组负责的是——智械危机。
自我审视和警惕，伊格纳兹抿了抿唇，片刻后吐了口气，戴上办公头盔。
“叮~欢迎来到维度大厅。”
管家小姐的声音悦耳动听，只是一闭眼的功夫，伊格纳兹就出现在零落分布着几个人似乎无边无际的白色大厅中，身着黑色西服气质凌厉冷淡的女性自虚空中现身。
冷静严肃的表情略微松动，青年向她颔首，“Cocy。”
Cocy微偏头，细细的发丝自蓝色眼睛前晃过，“是否开启新手引导？”
“是。”
Cocy点头，打开虚拟面板，道，“虽然使用你熟悉的模样会让你更加放松，但工作时候的我必须身着制服，希望你可以理解。”
“当然。”伊格纳兹看着面前信息量巨大的虚拟屏，又看看不远处的其他人，“他们也在看吗？”
“虚拟面板私人可见，请放心。”Cocy轻轻挥手，面板上切换一个很独特的地图，“这里是维度的办公大厅，由此可以抵达各个等级的空间。维度内部空间划分标准为开放程度，办公大厅、休息室、咖啡厅、博物馆等公共空间为一级；会议空间基础等级为二级，实时等级视情况而定；三级我们称为‘蜂巢’，是各个项目组的空间，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多个联动副本；四级以上是独立办公空间，需要权限进入。”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确认伊格纳兹明白了之后继续，“你现在是末日生存组一级权限，可以进入公共空间、末日蜂巢和其他开放的蜂巢空间。同时，你可以选择开启匿名模式。”
伊格纳兹摇摇头，“我正需要让他们熟悉我这张脸，不匿名了。”他顿了顿，“不知道这个问题有没有权限限制，总裁的空间是几级？”
Cocy笑了笑，“没有等级。”
青年微怔，“没有等级？”
“是的。”Cocy神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小姐不需要等级。”
伊格纳兹也跟着笑了笑，“不愧是她。好了，愿意陪我到处走走吗？我对博物馆很感兴趣。”维度博物馆也对外部开放，但名额很难拿到，他还没参观过。
“乐意效劳。”
两人的身影从白色大厅中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一个小木屋中，伊格纳兹看着被暖色光线笼罩的木屋，有点惊讶，“博物馆？”
Cocy点头，“是的。”
“出乎意料。”
他还以为维度的博物馆会和Earth0中的19999纪念馆那样严谨正式、充满艺术感和人文气息，但……
如被魔法操纵般生长成桌子和凳子的藤蔓脉络清晰，伊格纳兹轻轻拨了下藤椅侧面嫩黄的小芽，芽片晃了晃，微凉的触感带着些许反抗力道，他直起身，推开小木屋的门，一只大白鹅领着一大群小鹅小鸭小啾啾蹭着他的脚跑了过去。
Cocy轻轻摸了下大白鹅的翅膀，看向被惊到的青年，安抚，“大白是管理员。”
伊格纳兹：“……哦。”
Cocy的蓝眼睛里充满认真，“大白是小姐起的名字。”
伊格纳兹：“……”
她似乎在期待他说点什么。
伊格纳兹：“非常贴切生动。”
管家小姐于是满意地弯了弯眼睛，眼尾的凌厉气息顿时柔和。
伊格纳兹：……
小姐就是总裁，总裁就是小姐，所有人都知道，Cocy你不用再强调了。
大白鹅扑棱着翅膀离开，倒是一只小鹅留了下来，冲着伊格纳兹啾啾啾，他被啾得心软，俯身把小白鹅团在掌心，旁边出现鹅语翻译：【我是你的向导，请跟我来。】
伊格纳兹讶异地看向Cocy，Cocy点了点头，“走吧。”
小鹅拍着翅膀飞下去，一扭一扭走得可爱，引着他们走入小木屋旁的田野小路，肥沃的田里种满了各色植物，蔬菜水果硕果累累，月季蔷薇香气扑鼻，手指拂过一朵柔软的蔷薇花，伊格纳兹恍然，“是《旅途》。”蔷薇花可是《旅途》的经典代表了。
“是的。”一只蝴蝶轻盈地落在管家小姐的头发上，Cocy走得极稳，仿佛她是一朵金色的蔷薇，“这里是《旅途》和《晴天牧场》分馆，每个分馆由各个项目组打造，所以风格也不同。”
果然，没走多长时间，有着灿烂阳光的静谧田野就落在了他们身后，伊格纳兹看着格外眼熟的茂密森林，挑眉，“里面不会有精灵和兽族吧？”
EarthS分馆，魔法奇幻宇宙的森林是最富有机遇也最危险的。
低沉的呼噜声从密林阴影中传来，无数双发光的眼睛渐次出现，伊格纳兹不由得屏住呼吸，然后——橘猫、狸花、加菲、缅因、蓝胖子、布偶、暹罗猫、小白虎、花豹、小狮子、雪橇三傻、荒野群狼、阔耳狐……密林阴影中还有大家伙蠢蠢欲动
伊格纳兹喃喃，“《我和阿猫、阿狗的一天》和EarthS。”
这次是走兽。
青年毫不犹豫地逮住了一只大老虎，“就你了！这一场馆的向导。”
小鹅也没离开，跟着大老虎一起做向导，两个家伙在危险重重的密林里如履平地，伊格纳兹也兴致勃勃地跟从树影间观察的精灵们对视，巨树之上挂着各种活动的魔法照片，有发布会时候五人狂奔逃命的狼狈模样，也有后来职业比赛时候万众瞩目的精彩时刻。
不过在密林中总是不能放松的，伊格纳兹刚点开一个魔法照片的信息查看，视野忽地矮了下去，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形，他扭头看在变形视野中变得弱小可期的大老虎和Cocy，一拍翅膀，“嘎嘎嘎嘎！”
是动物模拟器《你眼中的世界》！
项目组成员也太恶趣味了吧！
从动物模拟器中脱身，重新恢复成人的伊格纳兹握了握手，“我还是希望有个翅膀，可惜小鹅好像不太会飞。”
Cocy轻笑，“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话音刚落，伊格纳兹脚下一空，厚实土地飞快崩解消失，他措手不及地从高空降落，被气流吹得睁不开眼睛，“Cocy！”
“放轻松，士兵。”熟悉的磁性嗓音没有出现，回答他的是男人坚定可靠的声音，伊格纳兹努力睁开眼，看见一个神情坚毅的背着盾牌的高大男人，他喃喃，“队长……”
穿着复古制服的队长朝他点了点头，“不用紧张，拉开降落伞绳就好了。”
“哦哦。”伊格纳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套士兵制服，他学着空中其他士兵的动作努力拉开绳索，空中绽开一朵朵白色伞花。
踉跄落地的时候，Cocy在地面上等着他，她递给伊格纳兹一杯可乐，“还好吗？”
“显然没什么问题。”
青年一走出固定区域，身上的制服就突然消失，变成了他的衣服，诧异地回头，却发现那地方写着“和美国队长一起战斗吧！”体验处的牌子。
伊格纳兹沉默地吸口可乐，“是《美国队长：1945急讯》对吧，美队单机的第一部 。”
“没错。”
伊格纳兹：……
游戏里嵌套游戏，项目组真的很有趣。
“那这个宇宙是Earth0表世界了？”
Cocy还没回答，周围就忽地响起一阵欢呼和掌声，他跟着众人抬头，红蓝制服的矫健身影飞荡而过，一旁吃炸鸡的女孩儿激动地举着牌子，“蜘蛛侠我爱你！”
“……”伊格纳兹对维度世界了如指掌，“《蜘蛛侠：翻转都市》和《My Hero》？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博物馆要怎么划分蜘蛛宇宙和主宇宙。”
“那不是问题。”Cocy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路标，“要去游乐场看看吗？”
“好主意。”
承载着众多参观者和游客公交车很快抵达，伊格纳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却敏锐地发现了某位乘客的异常，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低声，“在这里安排《With You》太恶趣味了，惊悚恐怖游戏本来就吓人。”
全息化就更可怕了，他只是看到那位乘客的帽子就想起了当初被吓得三天不敢登全息的可怕感觉。不能看到脸，也不能被察觉视线，否则就摆脱不了了。
Cocy迈开脚步，挡在他和乘客的直线之间，安慰他，“没事的，会有人处理的。”
下车后，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异常生物，伊格纳兹道，“表世界的执法者。”
Cocy点点头。
游乐场仿佛是各个项目组的狂欢，他们把各个游戏里的元素完美融合进这个独特的博物馆，吸引了好多小朋友的冰淇淋车里上面写着Earth6，还附带萌化超英的玩偶；冰淇淋车几步远的便利店则是《超英便利店》的完美复刻，最可怕的是，里面还有《我的孩子：天赋异禀》的彩蛋。
伊格纳兹看着那只有着纽扣眼睛的橘红色毛线小狐狸玩偶，整颗心都要梗住了，“……汤米和詹妮弗。”
店老板笑呵呵地把毛线小狐狸给他，“那两个孩子啊，现在在学校里上课，怎么，先生你认识他们吗？”
伊格纳兹僵硬地摇摇头，问，“什么学校？”
“X学院啊。”店老板往袋子里多放了两颗糖，“两个小娃娃最喜欢来游乐园，也超喜欢老头子我。”老板嘟嘟囔囔，“哎哟那个哨兵计划真的好可怕，还好最后被销毁了，大家能够和平相处真是太不容易了，要是按照电影里说的……”
“电影？什么电影？”伊格纳兹有了预料。
“《天赋异禀：迟暮》啊。”老板摇摇头，“X教授对自己真下的了手，不过倒是让大家正视、解决这个问题了呢。”
他把袋子递给伊格纳兹，“五美元。”
伊格纳兹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板叹了口气，随手拿了颗棒棒糖递给他，“四美元，不能再少了哦。”
伊格纳兹哭笑不得地掏了钱。
穿着好看小裙子的Dolly举着一瓶泡泡水从他身旁欢快地跑过，晶莹剔透的泡泡们将照片海洋上的笑脸映照得愈发灿烂。
“‘我和你的恋爱回忆’，原来这个才是《My Hero》的会馆。”
伊格纳兹手里拎着纸袋，弯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有不少是在论坛里甜蜜地晒过的，轻轻触摸照片，还有一段主人用心写下的文字。钢铁侠、超人、蝙蝠侠、黑寡妇……其中一张，身着执事制服的Cocy珍而重之地亲吻在满脸通红的女孩儿指尖。
伊格纳兹看了看身边举着一个冰淇淋神清冷淡的Cocy：……
果然论坛里说的没错，管家小姐是个专情又滥情的人。
没有在照片海洋中徘徊太长时间，伊格纳兹很快看到了便利店老板所说的电影院，今日片单：《天赋异禀：迟暮》《哥谭之夜》《氪星外传：红太阳粉太阳红粉太阳黑太阳》《末日将临：泰坦入侵》《荒芜星球的一百种死法》《无人生还》《探秘大西洋底》《关于海王到底能不能和鱼说话的争论》《解密探索：最后的信是黑寡妇寄来的吗》《纪录片：19999的崩溃》《纪录片：宇宙之外》……
伊格纳兹：“大家都喜欢用电影方式记录吗？那不就没有会馆了？”
“这只是其中之一。”Cocy点开《荒芜星球的一百种死法》的介绍，“比如这个冒险垦荒游戏，电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专门的会馆在后期，而且这里的电影和真正的电影有所差别，也可以成为会馆的进入方式之一。”
小鹅站在大老虎头上扑棱翅膀，伊格纳兹跟着走过去，看到一个绿色的邮筒，他愣了愣，“这是黑寡妇单机最后的那个邮筒。”
再仔细观察，整个游乐场中都分布着不同游戏、独立宇宙的代表性事物，比如那个插了蝙蝠标形状奥利奥饼干的冰淇淋雕塑。
Cocy微偏头，“你想到黑寡妇会馆看看吗？”
伊格纳兹想了想，“不了……不过我很好奇最后鹰眼收到的那封信真的是黑寡妇寄来的吗？”重伤后骑着机车的黑寡妇消失在照亮了三个街区的爆炸火光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到现在都没个定论。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你可以打开这个邮筒，说不定能自己看看。”
真的？
伊格纳兹尝试着把手伸进去，竟然真的摸到了一个信封，他将它取出，牛皮纸信封上潇洒地写着一个N，他打开，笑了笑。
“走吧。”
游乐场很大也很热闹，旋转木马上晃晃悠悠的人得十分注意，因为一不小心木马就会活过来，带着他们跃进喷泉池里去——那是A0006宇宙“童话”的进入方式，伊格纳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捧着个鱼缸，里面有一条美人鱼在唱歌。
青年苦着脸把恋恋不舍的小美人鱼放回喷泉池里。
整面墙上只挂了一副名画《呐喊》的是A0009宇宙“呐喊”的入口，不时有参观者以千奇百怪的姿态从中出现，看起来简直是迷失了自我，也不知道A0009的设计师是什么鬼才，更不知道维度是怎么发现这个鬼才的。
伊格纳兹叹了口气，“我想去汤米的学校看看。”
Cocy点头，“这里只有一辆公交车。”
上车，刷卡。
这次的旅途平和多了，伊格纳兹甚至还和邻座的一个金色球球聊了天，他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眼熟的古堡，愣了下，金球球问，“你要在古堡下车吗？”
伊格纳兹立刻摇头，“我已经体验过了，就在这辆公交车上。”
金球球轻笑，声音磁性优雅，“那么祝你旅途愉快，先生。”
金球球飘了下去，伊格纳兹靠着窗坐了一会儿，路边的蔷薇开得灿烂，他忽然道，“你说，这要是真的该多好？”
前座的游客笑着道，“现在就是真的啊。”
青年笑了笑，也是。
X学院并不禁止探望，虽然汤米和詹妮弗不认识伊格纳兹，但还是对他的美好祝愿表示感谢。辞别变种人老师，伊格纳兹抬头看了看天空，“下一个站点呢？”
“是善地小镇。”
“我很喜欢它，还有很多人都想到小镇里住。”伊格纳兹想起关于此的巨大争议，“不过这可是医疗治愈小镇。”
Cocy从身后拿出一束花，“给。”
青年捧过花，“我想去广场边那个披萨店尝一尝披萨的味道，听说那里还有当初的设计图纸。”
不过伊格纳兹到底没吃到披萨，他在看到小镇中央一个高大男性拿着画本的雕塑时候彻底震惊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小镇是队长主笔，但把队长的雕像当地标，肯定不是他的主意。”
“你说的没错。”队长鲜少过来小镇分馆，据说是因为太过羞耻，但Cocy不能体会。
一边走一边看，伊格纳兹难得地跟小镇里的大家打了招呼，偶尔也跟游客们聊聊天，心情十分舒畅，“等我老的时候，也要住在这里。”
正在跟他聊天的金发男性蔚蓝的眼眸一怔，而后带上笑意，“加油。”
跟金发男性告别，伊格纳兹走向那条熟悉的《旅途》的田野小路，明亮光线凝聚成的泡泡里随机显示所有会馆的代表性元素和物品，将整个旅途装点得丰富多彩。蔷薇花丛擦着他的裤脚发出窸窣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道，“我再一次觉得防沉迷过于艰难。”
“但是你始终如此坚定。”Cocy问，“还有很多AB级宇宙会馆你没有进入，想要去看看吗？”
伊格纳兹耸了耸肩，“不用了，我还有很长时间。”
【叮~末日生存设计师库克向您发起通讯。】
【接通。】
库克依然叼着烟斗，“特斯拉？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先生。”
“来吧。”
“好的。”
青年看了看管家小姐，眉峰一挑，“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