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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窈窕淑女
作者：米迦乐
内容简介
 三十年代的纽约，人傻钱多，遍地机遇，各种新闻炸裂：《惊！末代沙皇公主死里逃生！》、《谁敢诈骗英国王子？》。好好好，这日子有奔头了！ 身无分文、一穷二白的凯瑟琳一心想把自己打造成名媛，过上富足的生活，谁还没有一个小目标了？ 挖缺德带英墙角，薅鸡贼华尔街羊毛，再顺手给自己捡一顶皇冠，谁赞成，谁反对？ 女主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不是好人！ 道德水平特别高的勿入！勿入！勿入！ 土狗文学！有男主！有男嘉宾！有超多感情剧情！ 欧美背景，勿问处洁！ 勿谓言之不预也！！！ 【本故事纯属虚构，架空背景，勿上升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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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3月的一天，淫雨霏霏。
黄昏时分的华盛顿大街，昏暗的路灯亮起，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神色麻木。
一个身穿洗的泛白的蓝色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只路灯下，身边围绕着一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男女。
那些男女双眼透着一丝期待，看着中年男人的左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掌很大，也很粗糙。手心里是两张皱巴巴的纸币，一些硬币。
中年男人没有去看那些男女，而是向着路面，沉稳而坚定的喊着：“还差75美分，只差75美分，就能让一个可怜的流浪街头的人有床睡觉、有一口热汤，哪位好心人能再给75美分？上帝将看到你的善心，上帝会保佑你一生平安！”
他冷静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给人很靠谱的感觉，果然，一辆汽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仆从副驾座上下来，给了中年男人一张纸币。
中年男人依然声音沉稳，“多谢先生或者太太的慷慨，祝你有一个好梦！”
接着他很快低头，将手中的3张纸币捋平，递给一个中年女人，“拿好，汤姆森太太，你和你的孩子们今晚有暖和的房间可以住了。”
瘦得两颊颧骨高高隆起的汤姆森太太紧紧抓住3张纸币，“谢谢！谢谢！”
她的另一只手拉着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的手，男孩的另一只手拉着一个7、8岁的女孩，女孩的另一只手拉着一个4、5岁的男孩。孩子们的眼睛发亮，像饿了好几顿的狼崽子，而实际情况也许是已经饿了整整一天。
汤姆森太太很快带着孩子们走向不远处的一家旅馆，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而3个孩子全都兴奋的在说，旅馆的晚餐会有马铃薯煮牛肉汤，只需要一大碗肉汤就能吃得浑身热乎乎，再用肉汤泡面包，即使是硬邦邦的全麦面包也很香很香。
*
中年男人继续吆喝着，希望走过路过的有钱先生、太太能够慷慨解囊，让这些流浪汉能够有一张干燥的床过夜。别说，还真有人愿意掏钱，大多数时候是一枚25美分的硬币，少数时候能有1美元，而旅馆一张床铺的价格是75美分。
75美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绝大多数流浪者是身无分文的，或者有一点钱也只能先想办法填饱肚子，无力再支付旅馆床铺的费用。
路边商铺门廊阴影下，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默默围观了十几分钟，在看到中年男人身边没有了孩子，才继续赶路。
这个中年男人很有意思，他的相貌不错，算不上英俊但也不丑，而且神态大方自然，当街要钱（要饭）也不觉得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毕竟现在的年景不好，经济大萧条时期，失业率高达50%，没点门路或是背景根本找不到工作，不拉下脸皮，真的活不下去。
而且很有爱心，每次总是先安排孩子和女人入住，然后再安排男人，最后会给自己留75美分。是个有原则又有能力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在经济大萧条里也找不到工作养活自己，实在可惜可叹。
少年裹紧身上的风衣，用围巾裹住脑袋，匆匆走在雨中。
黄昏一闪而过，夜色迅速蔓延。少年目标明确，很快走过华盛顿大街，拐过林肯大街，走过麦迪逊公园，来到亚当斯路。
这儿是芝加哥的富人区，春天繁花似锦，夏天树木葱茏，但现在，还是春寒料峭的早春。
少年微微有些喘息，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手表：7点25分，巡逻的警卫刚走，至少要1个小时后才会再次巡逻到此。
这儿都是独栋别墅，两间别墅之间至少隔了几百米的树丛和围墙，路灯明亮，还有警卫定时巡逻，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可能有警卫24小时监视，这个年代又没有摄像头监控，也没有警报器，所以只要你想的话，进入这些别墅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只在于，要如何知道别墅里有没有住人。
*
少年小心谨慎的在树影下穿梭，很快来到一间别墅的外墙下，三下两下，轻巧的翻过围墙，一跃而下，落在围墙里。
少年没有忙着起身，而是等待了几分钟。
啊哈！没有问题！没有养着恶犬什么的，没有白费我多日来的小心观察！
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少年心里腾起一番喜悦。
路灯的光线从围墙外照了进来，照在少年的脸庞上。
*
这种别墅，要么没锁门，锁的只是围墙上的大门；要么就在哪里有备用钥匙。少年心想，手里按着门把手，轻轻往下按压：果然，没锁门。
心脏砰砰狂跳，还是非常紧张的，毕竟闯空门这种事情就是犯罪，被抓现行可是要先挨一顿胖揍的。但是……高投入才有高回报嘛，这个该死的经济大萧条，逼得人都要变态了。
少年心里嘀嘀咕咕，进了门，随手将门关上。
门厅里暗得伸手不见五
指，少年不敢开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只小手电筒，拧亮。
左边是客厅，那么右边应该是厨房了。小心走进厨房，先奔着冰箱去——冰箱里还有点食物，一袋面包、一罐蜂蜜、一大盒橙汁、好几瓶啤酒，冷冻室还有两条鱼、几只鸡腿。
——发达了！
少年喜气洋洋，不由分说，先把面包和蜂蜜、橙汁拿出来，开吃！
*
吃饱之后，便想睡觉了。这是由于食物中的糖分导致的，所以才有“饭后晕”这样的说法。少年脚步轻轻，上了楼。这间别墅有3层，房间多得异乎寻常，除了最大的卧室像是主卧，另外还有5间卧室，5张床，说明这个家庭里至少有5个子女。阁楼则是传统中佣人的房间。
少年随便找了间卧室，脱下身上的风衣、灯芯绒长裤，钻进被窝里——不错啊，被子是羽绒的，枕头好像也是羽绒，松松软软，不愧是住别墅的有钱人。
不愧是在经济大萧条时期也一点生活水平不下降的有钱人。
少年迷迷糊糊的想着，很快睡着。
*
天色渐明。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睛，一脸的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儿？
意识渐渐回笼：啊是穿越呀！
少年躺在床上没动，这几天她过的很艰难，不，艰苦，最大的问题是——吃不饱！这在21世纪是不可想象的，但这里是大萧条时期的美国，那就是很普遍的现象了。
昨晚吃的面包已经消化完毕，现在又饿了。少年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儿，哎呀羽绒的被褥就是这么舒服呀！滑溜溜的床单也好舒服，果然是狗大户，什么都是最好的。就是吃的东西不多……不过也不奇怪，主人不在，冰箱里确实不会有太多食物。
实在肚饿，这才懒洋洋起床，到盥洗室洗漱。嗯，物品倒是都齐全的，牙膏牙刷，洗脸香皂，洁白毛巾。只是没热水，没人住就没人烧锅炉，这一点不太好。
就着凉水洗漱一番，用发梳梳了梳短发。
镜子的小脸有点营养不良，很瘦，连婴儿肥都没了，愈发显得一双眼睛又亮又大。这副相貌倒是极好的，脸庞小小，五官精致，眼眸明亮，是个漂亮女孩——但在这个年代，漂亮女孩危机重重。
所以她一旦弄清自己身处何时何地，马上决定剪了头发，假装是个男孩。
漂亮男孩其实也一样危险，但活动范围会稍大一点，只要足够小心，没人会注意一个平民男孩。
她叹了口气。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还没有干，她在卧室的衣柜里翻找：男孩的衣服，大概10岁左右，对她来说太小太短了。于是去了别的卧室翻找，幸好，隔壁是另一个大一点的男孩的房间，衣服略大一点。挑了一条卡其色斜纹布长裤，裤腿卷了一卷；一件藏蓝色夹克外套，长度刚好盖住臀，显得像是个穿着哥哥衣服的孩子。
下楼去了厨房，打开煤气炉，煮了鱼汤，又将昨晚便拿出来化冻的鸡腿煮熟。鸡腿有5根，不要客气全煮了，以现在的气温，保存两天没问题。
又翻了翻橱柜，有几罐鹰嘴豆罐头，打开一罐放进鱼汤里，连豆带鱼，吃了个饱肚，鱼汤都喝不下了。
吃饱喝足，接下来该考虑这几天要怎么办。要把煮熟的鸡腿拿回家，家里还有个4岁的小豆丁嗷嗷待哺，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
这副身体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父亲原本是个工厂员工，薪水足够养活妻儿，大萧条来临，工厂倒闭，父亲失业，积蓄只够维持不到1年，终于身无分文，连房子都卖了，全家搬到一间小公寓居住。之后父亲跳楼身亡，留下妻子和4个孩子；
母亲婚前是百货公司店员，婚后做了全职主妇，在经济大萧条时期根本找不到工作，捱了1年苦日子，丈夫死后没几个月便消失不见；
18岁的哥哥在母亲走后也离家出走，留下16岁的姐姐、14岁的她、4岁的小妹。
姐妹3人没有饿死，是因为16岁的姐姐出去工作了，但区区一个裁缝铺的学徒又能赚多少钱呢？因此三姐妹始终吃不饱肚子。
凯瑟琳阿什博顿想着，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第2章
她小心揭开窗帘，只揭了一条缝隙：外面没人，静悄悄的，甚至都有点过分安静了，跟吵吵嚷嚷的公寓楼有着天壤之别。谁不想住宽敞的独栋别墅呢？谁想半夜被隔壁的双人运动声吵醒呢？
当然，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问题。
继续在厨房翻找。
鹰嘴豆罐头自然要带走的，另一条鱼也要带走。迟疑了一下，把冰箱里的食物都拿走这样好吗？会被人发现的吧？转念一想，也不可能有下一次对吧？羊毛不能可着一头羊薅，要雨露均沾才比较安全。
厨房里的食物不多，大概有钱人只吃新鲜食物，罐头都很少。倒是还有两袋没开封的小麦面粉，每袋重5磅，她拿不动两袋，只拿了一袋，装在自己带来的斜跨布袋里。
又回了楼上卧室。
以她的经验，大人们一般会忘记口袋里的零钱，大钞放钱包，零钱就未必了。
直奔主卧，在步入式衣柜里挨个翻找，果然被她找到不少零钱，纸币面额1美元到5美元不等，硬币一小把，共计11美元25美分。男士钱包两个，内放纸钞面额不等。她不敢全拿了，只抽了两张20美元面值的纸币。
想来有钱人不在乎这点钱。
衣服很多，而且看起来都挺值钱，男士西装看着都像是那种上等的手工西装，面料摸着手感好极了，像是细羊毛，叫什么来着？开司米？大概是的。姐姐帕特里夏回家的时候有时候会说到她都学了些什么，分辨各种面料是学徒的基本功，裁缝老师还给了她一本面料样本，好让她尽快熟悉面料。
女装就更漂亮了，一半家居服一半礼服，礼服看着也很高级，面料几乎都是埃及棉、真丝和绸缎，外套则是羊毛居多。帕特里夏说，有钱人都喜欢昂贵面料，真丝、绸缎、羊毛，绝不让一丝化纤上身。
现在已经有了化纤面料，颜色鲜艳，染料也早已有了化学染料，固色性很好。所以简单来说，有钱人的衣着大多不够鲜亮，而普通人的衣服五颜六色。
但只要洗的次数够多，再鲜艳的颜色也会变得灰扑扑的。
这些衣服不好拿走卖掉，她根本不认识能销赃的人，家里也没人能穿得上，凯瑟琳打消了主意。
还有不多的一些首饰，女士的耳环项链，男士袖扣好几对，领带夹一堆，真丝领带几十条，这些物品理论上也能卖掉，但同样，她不认识销赃的人。而且，拿食物和一点零钱绝对是“紧急避险”，生存所需，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真要沦为“窃贼”，倒也不必。
不论什么世道，其实都是“小窃必究”，但“大窃无罪”，也就是“窃国者侯，窃钩者诛”。
至于衣服，她又在第二间男孩卧室里找了一件黑色短大衣。衣柜里有那么多衣服，塞得满满的，他们一定觉察不到的吧？
*
外面仍然下着雨，凯瑟琳不忙着回家。一楼有书房，还真的有很多书呢。阿什博顿家的小公寓里除了圣经和一些旧报纸便没有什么书籍了，趁此机会，她也看看现在有钱人家里都有什么书。
很多古典文学作品，古希腊戏剧、古代欧洲神话、许多社会科学著作；一大堆人物传记；一整套的《大英百科全书》；一些美术艺术类的书籍，有一本又厚又重的大开本的《加德纳艺术史》。
小说不是很多，都是当代著名作家的著作，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背景是上一个十年的黄金时代；威廉福克纳《我弥留之际》；詹姆斯乔伊斯《尤利西斯》；欧内斯特海明威《永别了，武器》、《太阳照常升起》。
“迷惘的一代”。
这家人的阅读喜好还怪兼收并蓄的。
杂志也有一些，大多是时政杂志，几本毛线编织书，
她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封面大标题写着《罗斯福总统的救市政策》，嗯，有意思，值得看看。
书房里有舒适的单人沙发，她曲起一条腿，翻看杂志。
经济大萧条前所未有，美国人刚过
了富足的20年代，股市大雪崩震惊全美搅动全球，没人知道要怎么办。经济大萧条以1929年10月24日的股市狂跌开始，这天是星期四，因此被称为“黑色星期四”。
道琼斯指数疯狂下跌，纽约证券交易市场无数支股票狂泻不止，无数家庭夜不成寐；次日周五，所有银行都遭遇了挤兑，人们只想把钱捏在手里，再也不信股市和银行，导致短短几周内数千家银行被挤兑风潮搞到破产；银行倒闭又导致企业陆续破产，企业破产则导致城市税收减少，政府部门连公务员薪水都发不出来。
学生交不起学费，失学儿童大幅度增加；学校拖欠教师薪水，由于学生日益减少，导致无数中小学关闭；民众没有钱，“消费”就无从谈起，GDP大幅下滑。
如此恶性循环之下，美国的经济全面崩溃，上千万人失业，而全美人口不过才1.2亿。
啧。
也就是在这个大环境下，阿什博顿老爹失业了，好不容易买的房子也卖了，幸运的是，至少小公寓还是买下来了，三姐妹不用担心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去。
哎！
凯瑟琳烦恼的想，14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呢？正经的工作压根没有孩子们的份，就连以前专属于孩子打零工的送报工的工作，也是一大堆成年人抢着干。要么就像帕特里夏那样去做学徒，但14岁的孩子实在没什么力气，这几年“她”吃的也不够，以至于14岁的年龄，只有12岁的身材和身高，甚至都没开始青春期发育呢！
在富足和平的21世纪长大的人，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她挠破头皮也想不出什么赚钱的方法。
像一些穿越小说里写的，做大中华美食去摆摊？且不说口味问题，首先，你要有钱买原材料；其次，就算经济大萧条了，black帮也没有萎缩，照样得交“摊位费”啊不“保护费”；再次，现在普通群众都消费降级了呀！
凯瑟琳只能无奈摇头。
杂志里的文章是一片吹捧，说年初,就任的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开展了“百日新政”活动，整顿金融，接二连三制订了若干新法案，要搞活经济，恢复银行业的活力，全美现在没有几家银行还能正常营业的，开出的支票无法兑现，大大影响金融活动，商人们总不能提着装满现金的皮箱到处跑吧？太不安全了。失业率暴增的其中一个后果就是犯罪分子也暴增，街头变得很不安全。
也因为经济大萧条，美国政府已经废除金本位，发行大量美元纸币，导致美元贬值，以加强美国商品的出口份额——她不是学经济或金融的，对此不了解也不理解，但文章里写了，这样会刺激美国经济复苏。
最能让普通人理解的政策是政府提供救济和工作岗位，各州都开展了基础建设工作，以工代赈，国家公路、植树造林、水土保持、森林火灾巡防、森林瞭望塔建造全都提上了日程，工作岗位有护林员、消防员、道路建设工、建筑工等等，主要招工对象是18岁到25岁之间的青年男性。
凯瑟琳想着这倒是很好的举措，青年失业男性一向是社会不稳定因素。但女人呢？文章里压根没有提到给女人提供的工作机会。
翻完杂志，又翻看报纸，这些报纸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了，看来主人这几个月都没有回来过。快速翻看一番，一则不长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沙俄末代公主安娜斯塔西娅到访纽约》。什么“末代公主”？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全家不是都死在西伯利亚的某地了吗？
好莱坞若干年后可是拍了一部《真假公主》来说这事，假冒的公主在欧洲混得风生水起，只是当时还健在的沙俄皇太后拒不承认这个假孙女。也是哈，亲祖母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孙女？
啧啧啧啧，这个名叫安娜安德森的女人也是胆儿肥，不过就像那句话，你假冒末代公主压根没有什么风险，被拆穿了能怎么样？不能怎么样。
再发散一下，古往今来，假冒名人和王室的事情其实很多，这人只不过假冒一个末代公主，而沙俄历史上最著名的假冒案根本不是什么末代公主，而是16世纪末17世纪初的“三个德米特里”，那可是一国的皇位继承人之争呀！
俄罗斯帝国第一位称“沙皇/凯撒”的伊凡雷帝1584年去世，他在去世前几年失手杀了自己的长子皇储伊凡，死后继位的是他智力不足的次子费奥多尔，还有个幼子德米特里。
费奥多尔一世继位14年后去世，他的大舅子、实际上的摄政鲍里斯戈东诺夫僭位为沙皇，之后反对者们先后推出了3位“德米特里王子”抢夺沙皇之位，可以说杀得血流成河。但真正的德米特里王子已经死于1591年一次意外，所以这3个“德米特里”都是假货，也都分别丢了命。
“德米特里之乱”后，沙俄的大贵族们推选了米哈伊尔罗曼诺夫为新沙皇，罗曼诺夫王朝开始。米哈伊尔一世是伊凡雷帝的原配妻子安娜斯塔西娅罗曼诺夫娜的侄孙，罗曼诺夫家族之前是沙俄的大贵族家族，此后一跃而成皇室家族。
其他国家就没有假冒王室事件吗？错！有，且有不少。英国19世纪初的“卡拉布公主”、法国18世纪末的“康熙公主”、美国19世纪末的“卡内基私生女”、“假洛克菲勒”、“假罗斯柴尔德”、美国20世纪末的“假沙特王子”、美国21世纪初的“假加纳王子”、意大利21世纪初的“假黑山王子”，每一个冒牌货的事迹都精彩纷呈，令人怀疑那些被骗的人的智商。相比之下，《虚构安娜》的原型简直不够看！
凯瑟琳浮想联翩：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胆子够大，世界任我行！
*
又随手抽了一本小说，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她现在日常对话是没什么问题了，但阅读和写作还是不太行，需要多看看书。
哎，她又想到那些穿越小说里，基本上不管是穿到哪个朝代都没有语言障碍，这合理吗？不管哪种语言，进化的速度都很快，就算她在21世纪有英语专八水平二级翻译证，来到1933年的美国，也得有好一阵子适应现在的美式英语呢。
也还好帕特里夏一周才能回来一次，小妹妹艾格尼斯的词汇量又不大，她这个“冒牌货”才没露馅。
《了不起的盖茨比》描写了20年代的梦幻时代，出版于1925年，那时候的美国一切都那么美好，经济欣欣向荣，国力强盛，群众兜里有钱，温饱不成问题，有钱人更是醉生梦死，因此，书里描写的那些纸醉金迷才格外令人有代入感。它讲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但又不止是个爱情故事，是时代的掠影。
而当时的繁花似锦，对照如今的凄凉低迷，完全是两个极端。
*
入夜，雨停了。
凯瑟琳算好时间，等待巡逻的警卫离开别墅门口。她背好装有面粉、鸡腿、罐头的布袋，穿上还有点潮湿的风衣，再穿上黑色短大衣，悄悄翻墙离开别墅。
多穿了一件大衣，以及沉甸甸的布袋，导致她翻墙动作很慢。也好在别墅区的居民天黑后基本不出门，应该没人发现她。
她小心的走在树丛的阴影里，离开别墅区。
仍然是走到华盛顿大街，又见到那个向路人讨要床铺费的中年男人。
她本来想直接走过去的，但在路过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浪者的时候，还是不禁心软。
最终从那些硬币里抓了几枚出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放进他手中。
1枚50美分，2枚25美分。
中年男人颇有些惊讶，沉稳的男低音开口道谢，“谢谢你，好心的孩子。祝你平安，祝你有个美梦。”

第3章
1美元，还不至于让人起了贪念。她身上穿的短大衣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值钱了，也给她刷上了一层保护色，但她还是非常小心的加快步伐离开。
平安到家。
*
帕特里夏今天回家，她一周有一天假期，原本学徒是没有假期的，女裁缝得知她家里还有两个小妹妹，很通情达理的允许她一周休息一天。
真是个好人呀。
凯瑟琳关上门，先脱了黑色短大衣。走得太快，浑身冒汗了。
公寓很小，只有两间卧室，倒是五脏俱全，客厅厨房洗手间都有，还算不错。大一点的主卧原本住着父母，现在是凯瑟琳住着。小卧室原本是三姐妹的卧室，有一张上下床，哥哥托马斯在客厅沙发上凑合。
家里原本有6口人，现在只剩下3口人，居住条件在这栋公寓楼里还算不错的。
帕特里夏正在客厅里做手工，艾格尼斯乖巧的在一旁玩布娃娃。
裁缝铺的生意不如以前了，但也还过得去，毕竟人人都要穿衣服。学徒工除了跟着老师学制衣，大部分时候都是打下手，做一些小配件小配饰。她现在做的就是蝴蝶结，手工缝制。她心灵手巧，针脚细密，女裁缝很喜欢她。
“做饭了吗？”凯瑟琳问。一边取下斜跨布袋放进厨房。
“你去哪儿了？”
“出去走走。”
帕特里夏跟着进了厨房，看着她从布袋里取出面粉、鹰嘴豆罐头、煮熟但已经冷了的鸡腿。
凯瑟琳假装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沉思。“鸡腿煮熟了，晚上就吃鸡腿好吗？”
帕特里夏没说话，接过鸡腿。
功成身退！
凯瑟琳回到客厅，艾格尼斯笑眯眯的举起布娃娃，“凯特，看，姐姐给我的布娃娃！”
小家伙兴高采烈。布娃娃是用不同的布料拼凑做的，看起来就是用边角料都算不上的碎布头做的，简陋又精致。
瞧把孩子乐的！
凯瑟琳也很高兴，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姐姐真好。”
艾格尼斯用力点头，“我最喜欢姐姐，和凯特了。”
小家伙嘴甜，无师自通拍马屁大法。
凯瑟琳收拾桌子，“帕特里夏，你的手工我给你收起来了。”
“好，放我床上。”
帕特里夏睡上下床的上铺，凯瑟琳踩着木梯将她的手工盒放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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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的马铃薯块炖鸡腿，撒了一点黑胡椒，一碗下肚，浑身热乎乎的。还很奢侈的配了白面包，这是帕特里夏昨晚回家的时候买的。
三姐妹都吃了个肚儿圆，艾格尼斯摸着小肚皮，嚷嚷着：“鸡腿真好吃呀！”
凯瑟琳觉得孩子有点可怜，只是吃饱这点小事就让她感到非常幸福了。
帕特里夏笑着看她，“明天还吃鸡腿。”
艾格尼斯高兴得直点头。
*
“这是这周的生活费。”帕特里夏拿出钱包，非常仔细的拿出一张2美元的纸币，2枚1美元的硬币。凯瑟琳接过钱，点点头。裁缝铺包吃住，学徒一周有5美元薪水，可以说少得可怜。
又拿出1枚50美分的硬币，投进石膏小猪扑满里。“用不完的都放进去，等存满了就可以给你做新衣服。”
一周4美元的生活费，说起来也是少得可怜，但好在虽然经济大萧条，但也同时导致通缩，物价也大幅度下跌了。牛奶才卖到5美分1公升，有时候是2磅，浮动不大，她可以保证艾格尼斯每周喝上2磅牛奶。
蔬菜也很便宜，每周大概花1美元买蔬菜，1美元买肉，通常是鸡肉，因为鸡肉最便宜；面粉一次买1袋，有时候10磅有时候5磅；偶尔还能抢到打折的便宜水果，以苹果和橙子居多，可以榨汁喝。
想吃饱不太行，但能保证不饿死。
新衣服是必要的，再怎么营养不良，孩子的身体也一直在抽条，凯瑟琳的大部分衣服都已经小了短了，帕特里夏的衣服都是洗了又洗，洗到不能穿才舍得扔，那必定是没办法留给妹妹穿的。
凯瑟琳摸着裤子口袋里的50美元默不作声。
这笔钱得来容易，要全部用来买吃的。至少要能吃饱饭，才能考虑别的事情。家里好在日用品是齐全的，“温饱”二字里“温”还可以维持，饱就有点难。
芝加哥的冬天很冷，因此客厅里有一只带烟囱的煤球炉，烟囱的一头连接在煤球炉上，另一头从窗户伸出去，以排放二氧化碳。炉子上一只大水壶，平时用来烧水，吃饭的时候用来做饭。煤球也是要钱的，因此必须节约燃料。
这会儿她又懊恼起来，自己“捐助”给流浪者1美元“巨款”是不是太大方了一点？明明自己都还没有脱贫呢。报纸上说，一个美国家庭一年需要有2000美元的收入才能过的比较“像样”，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美国家庭都达不到这个收入。以帕特里夏一个月20美元的学徒薪水，一年也只有240美元，赤贫无误了。
想想就绝望。
*
帕特里夏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便匆匆出门上班，下次见面是6天后。
凯瑟琳早上起来吃了马铃薯炖鸡腿的早餐，把艾格尼斯薅起来吃了早餐，又放她回去继续睡觉。小孩子总是睡不够。
她自己倒是没有睡觉，而是去厨房和面准备做面包，家里有个电烤箱可以烤面包。她原本是不会的，帕特里夏上次回来的时候教了她，还好，不算很难。
说起来她也只见了帕特里夏两次。帕特里夏为什么没有问她从哪里弄来的鸡腿和面粉呢？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昨晚不在家。
可能这就是姐妹之间的“心照不宣”吧。
接下来几天过的不错，三餐都能吃饱，面粉做了面包，刚出炉的香喷喷的面包就算没有菜也能一口气吃好几个。
交了一个月的电费和水费，合计5美元，把缴费单据仔细收好。一个月20美元的收入，却要交5美元的水电费，是不是太高了？其实算一算，三姐妹已经用的很省了，只能说帕特里夏的薪水太低了。
这也是为什么公园里盖满了“胡佛屋”的原因之一，失业人口付不起房租和水电费，只能在公园里搭窝棚了。凯瑟琳去林肯公园里围观过那些用木板、树木搭建的“胡佛屋”，简陋得可怕，好一点的还算是间房屋，差一点的四处漏风，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度过芝加哥的寒冬的。
这么想想，阿什博顿家居然过得也不算差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不能算是“生活”，只能算是“生存”罢了。
公寓楼鱼龙混杂，5层的小楼，每层12户，住了不止60家，有的房东将房间出租，也有租户转租其中一间房做二房东。一间公寓里只住了年轻的三个女孩很容易被人盯上，如果被人强占了，三姐妹根本没有能力赶走别人。
凯瑟琳非常小心，如无必要不出门，每次出门前都要仔细听走廊上的动静，确保安全出入。要是哥哥还在家里就好了，尽管凯瑟琳对托马斯这个长兄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家里有个男人，确实能挡住不少心怀不轨的觊觎。
活在安全的现代，根本想不到混乱的年代有多么危险。凯瑟琳眼睛看着《了不起的盖茨比》，心思已经飞了。
她刚“来”的第二天就被一个年轻男人堵在门口，嬉皮笑脸的问她帕特里夏去哪儿了。还进了她的房间，对卧室非常满意，说什么以后跟帕特里夏结婚了就要住大卧室，他可以大度的允许她和艾格尼斯继续住在小卧室，她俩最好乖乖的。
说实话，凯瑟琳当时吓坏了。
这里不是久居之地，要想办法搬走才是。公寓是买下来的，可以卖掉，应该……有人买吧？或者交给房产经纪人出租。对，不如出租，这样一个月也至少有几十美元收入。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帕特里夏说，帕特里夏会问她们要住在哪里呢？哪里才能安全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
或者，可以把艾格尼斯送去那种教会的寄宿女校？但她们没有这笔钱。
或者她去上寄宿女校，然后偷偷带上艾格尼斯？她这个年纪本来就该在上学，虽然她并不觉得需要再次经历糟心的学校生活。
*
周六晚上，亚当斯路，别墅区。
凯瑟琳走在树木的阴影下，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别墅无人居住，不，是不常有人住，那些阔佬们在其他城市也有豪宅。
上周去的那间别墅大门敞开，正有汽车开进大门。别墅灯火辉煌，传出音乐声，人声鼎沸。
嗯？这家的主人回来了，还顺便开了个派对。
凯瑟琳没什么可惜的，毕竟羊毛不能可着一个薅，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她绕到这间别墅斜对
面的那间大别墅的后面，小心翻墙进去。这家也没有养护院恶犬，看来是对别墅区的安保十分信任了。
前门锁着，她顺着别墅走了一圈，每一扇窗户都推一推，后门也试着推一推，终于找到一扇没有关好的窗户，翻了进去。
她脚踩着厚软的地毯，心思翻飞：其实要是想在这里住下也不是不行，只要有一个成年人就能操作。要是她有个几百美元，完全可以雇佣一名失业演员假扮她们的“父亲”，住在别墅里，就算是对面的邻居也不太可能觉得她们有什么问题，只要她们表现得十分坦然就行。谁能说不是房主卖了房子呢？或者是亲戚，就是亲戚好了，有钱人借房子给亲朋好友居住也完全不是个事！
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第4章
对面别墅好一派歌舞升平，完全是《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场景，还得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版本的。
想来一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吧！
凯瑟琳听见自己没出息的吞咽声。
这家没什么吃的，冰箱空空如也。想来是被佣人或是管家拿走了。毕竟这个时代食物也是硬通货呢。
好不容易在楼上的儿童卧室里找到一些饼干、几块巧克力，勉强填饱了肚子。
伴着对面传来的爵士乐，她嘴里叼着小手电筒，翻着衣柜里的衣服，企图找到一些零钱。还不错，说明这些阔佬阔太太还真是对零钱很随意，她又找到不少零钱，纸币有大约40美元，硬币一把。
这家应该是两个女孩1个男孩，年龄差距不大，其中一个女孩跟她的身量差不多，有一柜子的漂亮裙子和外套，看得她双眼放光：想要！全都想要！
她摸摸这条缎面长裙，摸摸那件开司米大衣，满心满眼都是“想要”二字。
谁会不喜欢漂亮衣服呢？
住得起别墅的人不差钱，一件衣服洗不了几次，根本没可能穿旧衣服，这些衣服看起来跟新衣服没两样。可恶呀，想着小公寓里她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仇富？
没错，这可是“路有冻死骨”的年代，你们这些有钱人，那是妥妥的“朱门酒肉臭”。
就让我来——
替（劫）
天（富）
行（济）
道（贫）
吧！
*
1936年，罗德岛，圣心修道院寄宿女校。
这是一所在新英格兰地区闻名遐迩的女校，附近几个州的稍有资产的天主教徒都想将女儿送到圣心修道院女校就读。
春天的一天，修道院院长修女特蕾莎接见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来人有一头浓密的深棕色的头发，微微打卷，用发蜡将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向后脑。他戴着礼帽，进了校长办公室立即彬彬有礼的取下礼帽，“日安，院长嬷嬷。”
优雅的英国口音，优雅的动作和仪态，特蕾莎修女对此感到高兴。
“日安，雅顿先生。请坐。”
雅顿先生在办公桌前的座椅上谨慎坐下，将公文包和礼帽放在膝上。
“久仰圣心修道院的大名，修道院女校培养出了数不清的名门淑女，真是太了不起了。”
特蕾莎修女矜持的说：“感谢天主！我尽我所能教育可爱优雅的女孩们，这也是我的荣幸。”
雅顿先生微笑：“我代表我的主人，尊敬的普希金上校，请求圣心修道院女校接收我的小主人凯瑟琳小姐，作为您的学生。”
他灵巧的双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
特蕾莎修女翻看资料：普希金上校是俄国人，凯瑟琳普希金小姐在俄国出生，之后跟随父亲前往英国，在英国也是念的修道院女校；去年普希金上校来到美国，因此凯瑟琳也要到美国学校上学。
内附凯瑟琳普希金的照片，是个苗条甜美的女孩，脸颊饱满，一头丰茂的秀发。
她很快看完资料：没什么问题，普希金上校应该有足够的美元支付学费。
雅顿先生马上表示，普希金先生给了他一张现金本票，他可以立即支付小姐本学期的学费。
特蕾莎修女很满意，吩咐秘书修女请凯瑟琳小姐进来。
*
凯瑟琳很好奇30年代的美国女校，经济大萧条是很凄惨，但也有不少人没有受到影响，嗯，大致上可以以是否失业来衡量，经济大萧条还远远不到整个国家全面崩盘的程度，总有企业和公司能够挺住的。
能在这个年代送子女上寄宿学校的，家境就不能算差了——她除外。
女校学费不菲，一年学费3000美元，住宿费300到500美元不等，餐费1个月100美元，一年900美元。再给孩子一点零花钱，保守计算，一名学生一年需要5000美元。
在这个4口之家年收入2000美元就能过的不错的年份，5000美元一年的私立女校属实属于高消费了。
但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5000美元算什么？开个几次派对就花完了。
女校依附修道院建立，除了必不可少的教堂之外，有很多宿舍，学生宿舍与修女宿舍分开，还有几栋是教师宿舍，环境相当不错，树木众多，景色怡人。现在是初春，各种乔木枝头刚刚萌出嫩芽，透出浅浅的绿。
院长嬷嬷人还怪好的，亲自带她和雅顿先生参观校园。又叫学校雇佣的健壮女佣将她的行李送到宿舍房间里。她来晚了一学期，因此只能得到靠近楼梯的房间。女孩们都不喜欢靠楼梯的房间，上下楼的脚步声有些嘈杂。
凯瑟琳很温顺的说服从院长嬷嬷的安排。
特蕾莎修女满意而去。
*
凯瑟琳打量宿舍楼：是一栋三层小楼，楼前楼后都有许多树木，夏天的时候想必绿叶茂密，树影憧憧。
现在是上课时间，中学比不得大学，每天的课程都满满当当的，秘书修女给了她课程表，上午4节课，下午3节课，没有什么社团，也没有什么课外活动，不过还是很与时俱进的安排了体育课和游泳课，体育课是网球，她需要自备泳衣和网球拍。如果没有带的话，可以到修道院旁边小镇上的商店里买，不贵，两样加起来也就才1、2美元。
雅顿先生开车带她去买了网球拍，一对80美分。
回了宿舍楼，女佣已经将她的行李箱全都放进房间，铺好了床铺，还打扫了卫生。凯瑟琳很满意，让雅顿先生给了女佣2美元的纸币当小费。
女佣很高兴，新来的小姐真是大方极了！
“小姐，你要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我叫玛丽娅，1号楼2号楼都归我打扫。”
等玛丽娅走了，雅顿先生也告辞走了。凯瑟琳这才倒在床上：呼！
万里长征第一步！
*
睡了一觉，被敲门声吵醒。
凯瑟琳迷迷糊糊的醒来，“是谁？”
门外有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笑声，听着十分活泼。
她开了门，几个女孩笑嘻嘻的看着她，其中一个圆脸的可爱女孩笑着说：“你好，你是刚来的同学吗？玛丽娅告诉我们，你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很高兴你能来。”
凯瑟琳也笑着说：“哪个玛丽娅？”
“就是那个女佣，她很好，很勤快，又很干净。”
凯瑟琳做恍然状。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凯瑟琳，凯瑟琳肯尼迪，你可以叫我‘基克’。”圆脸女孩活泼的说。
“凯瑟琳？真巧，我也叫凯瑟琳，凯瑟琳普希金，你们可以叫我‘凯特’。”凯瑟琳面露惊喜。
女孩们亲热的叫她的名字，“凯特，下午有游泳课，你来吗？基克和我们会比谁游的更快，你也来吧！噢，我是玛格丽特勃朗特，叫我玛姬。”
玛姬是个个子小巧的女孩，有一头微微泛红的头发。基克则有一头乌发，跟凯瑟琳身高相仿。另外两个女孩也说了自己的名字，金棕发的海伦娜西尔维，深棕褐色发色的莉莉贝恩。
4个女孩看上都是一副从来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样子，年轻、天真、纯洁，非常符合这个时代中产阶层以上对女儿的要求。
*
午餐便是跟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吃的，女校有食堂，伙食相当不错，毕竟每个月100美元的
标准。
一张餐桌可以坐6到8人，女佣将她们的配额餐盘用托盘送来，几个人的配餐便将桌面摆的满满当当的，看上去极其丰盛，完全对得起100美元的餐费。
主菜是香煎牛排、土耳其烤肉、香煎柠檬鳕鱼排，素菜有蔬菜水果沙拉、煎芦笋、烤花菜，汤有奶油蛤蜊汤、南瓜浓汤、番茄鲜虾汤，餐后甜点是法式马卡龙、牛奶布丁等等，可以说一点也不比高级餐厅里的菜色差在哪里。
女孩们都有一把柔软的乖巧嗓音，语音轻柔，听上去舒服极了，心平气和，优雅，每张餐桌上都有一名修女监管她们的对话，不许大声喧哗，不许说“不文雅”的词汇，更不许谈论男性。
凯瑟琳一开始不懂为什么有个修女跟她们坐在一起，左右看看，发现每张餐桌上都有一名穿着修女服戴着白色修女帽的“监管人”，就很吃惊。
基克坐在她身边，侧过身小声说：“别担心，修女不会跟我们回到宿舍。”
凯瑟琳点头，那还差不多，不然真是太拘束了。
“你之前在哪所学校上学？”玛姬问。
“在英国的一家修道院女校。”
玛姬点头，眼睛里闪着亮光，嗓音温柔，“我爸爸差点就把我送去英国上学了，不过后来他没有去成英国。”
“为什么？”凯瑟琳问。
“他本来想去伦敦开分公司，但后来——”玛姬耸肩。
凯瑟琳秒懂：那不就是遇到经济大萧条了嘛！
“经济不景气？”
“是呀，爸爸说这几年好了一点，至少现在银行又能兑换支票了。”
女孩们对经济和金融有多少了解？女校应该不会教这些。课程表上有英文、写作、绘画、音乐鉴赏、诗歌鉴赏、美术鉴赏、烹饪、毛线编织等等，但没有现代中学必修的物理、化学、数学，也没有政治或是时政，更没有哲学。这份课程表一看就是教育“淑女”和“家庭主妇”的，而不是让你能够凭此申请上大学的。
啧。
凯瑟琳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

第5章
女孩们于是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欧陆见闻。家里都是不差钱的主，去欧洲这个“本土大陆”“朝圣”也不是什么事，但去过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的根本没有，因此她们对此非常感兴趣。
凯瑟琳也没有去过苏联呀，但不妨碍她一通忽悠。再说，那只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就算跟现在不一样也很正常嘛，完全不担心会被人拆穿。
谎言是这样的，要么九真一假，要么九假一真，内容本身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姿态，哪怕你明知是谎言，也要说的煞有其事。
果然，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姐全都信以为真，还很羡慕她经历丰富呢！
要想得到小姐们的友谊并不难，当然，想要真正成为朋友，一顿午餐还是远远不够的。
*
下午，游泳课。
圣心修道院女校有自己的室内泳池，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恒温泳池，因此3月初下水游泳还是颇冷的，所以来上游泳课的女生并不多，也就20多人。
凯瑟琳已经办好入学手续，秘书修女为她分配了更衣室的更衣柜，热情的基特告诉她要带泳衣、浴巾、毛巾、更换的衣裙。
女校有统一的校服，老气的浅银灰色翻领外套、银灰色筒裙，这种筒裙能保证你的步伐不会太大以至于“不够淑女”；配饰要求长及小腿肚的长筒袜，黑色丝袜被认为是“不端庄”的。
一名淑女还需要搭配不同服装的若干顶帽子，几双长度不同的手套，日常短手套、宴会长手套，女校还有专门的礼仪课、芭蕾形体课，教你优雅仪态，塑造美好形体。
凯瑟琳一度以为这是那种“新娘学校”。
看得出来，一切似乎都在向英国老表的贵族阶层学习，力求培养“名媛”。
呵。
她收拾好要带去更衣室的路易威登皮箱，随意的塞进去一应服装和用品。大小姐是不会也不可能将皮箱里的物品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她们不用，在家有女佣服务，在学校没有女佣，因此寝室乱七八糟绝对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此时就需要像玛丽娅这样的女佣啦。
玛姬见到她带来的半旧的路易威登皮箱毫不意外，一位富裕的前沙俄贵族家庭的小姐当然从小就用路易威登，这还是她的父亲告诉她的呢。别看那些拎着簇新路易威登的家伙，那不过是些暴发户，趁着经济大萧条的混乱赚了钱，完全没有“名门”的底蕴。
这个时代还没有泳衣黑科技，但已经有了尼龙紧身泳衣，款式也不算保守，背心式连身款，下摆到大腿根，有一截短裙以防过分“暴露”。
玛姬很快到更衣间换好泳衣，她的泳衣是黑白条纹，暴露了她圆润的身材，小腹也有点肉嘟嘟。她一点也没有身材焦虑，神情坦率，催促好闺蜜们，“你们快一点！”
简直有点迫不及待呢！
金棕发的海伦娜一拂长发，笑着说：“今天一定要赢你！”
她和莉莉、基特很快换好了泳衣。基特穿了一件深蓝色泳衣，身材很好，纤秾合度，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白色腰带。海伦娜穿了一件砖红色泳衣，很大胆的是刚兴起的分体式泳衣，露出一双大长腿。
女孩们看起来营养都很不错，一看就是没有挨过饿的。
相比之下，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吃胖了一点的凯瑟琳便显得过分的瘦了。
泳衣是之前就买好的，买了两件同款，雅顿先生认为黑色好看，她觉得红色好看，最后两件都买了。
今天她带的是黑色那件，初来乍到，还是保守一点，黑色就好。
黑色泳衣越发显得她肌肤雪白细腻，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优点。
她推开更衣间的门，发现女孩们都看着她，奇奇怪怪的眼神热切。
“怎么了？”她摸摸头发，“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基特先笑了，大方的说：“你太美了，你真是美极了！”
凯瑟琳优雅淡然的微笑。
“就是瘦了一点。”玛姬热情的挽着她的手臂，“我知道，一定是你太挑食！你吃不惯我们美国的菜色吗？”
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凯瑟琳马上点头，“是呀，爸爸不肯把我们从圣彼得堡带来的厨师送给我，他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波波夫先生。”
“你可以雇佣一个美国厨师。”
海伦娜问：“你父亲不在美国吗？”
“噢，他到处去，德国、英国、法国，偶尔也会去俄国，我们家在俄国还有很多亲戚。”对出逃的沙俄贵族来说，他们拒绝承认“苏联”，仍然称之为“俄罗斯帝国”。
这对于富豪家庭来说不是个事，父亲外出挣钱、母亲在家照顾教育子女是常事，她敢说，圣心女校一半学生都不太常见到自己的父亲。
*
来到泳池边，基特先跳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溅到泳池边女孩们身上，女孩们于是嘻嘻哈哈的大笑、尖叫起来。
“快来！快来！”基特大声喊。
“等着瞧！”玛姬也大声喊着，飞快跳下去。
马上惊叫出声：“好冷！好冷！”
基特调皮的用水泼她，“冷吗？冷吗？”
女孩子欢快的打起了水仗。
凯瑟琳也随即跳下泳池，刚感受到初春的冷水的寒意，就听修女老师不满的说：“肯尼迪小姐，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不要跳下去！这儿有楼梯，希望你别忘了什么是‘女孩子的优美’。”
基特笑嘻嘻的，“安妮修女，这叫‘热身’，这才是正确的入水方式。对吗，姑娘们？”
女孩们嘻嘻哈哈，纷纷说着“对极了！”
哎呀！
凯瑟琳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位肯尼迪小姐会是如此的性格，是这个时代人们会说的“假小子”性格，坦率大方，完全不会被严肃的修女拿捏，并且隐隐有“大姐头”的倾向。
是呢，中午似乎也是她来敲门的，是个很有行动力的女孩。
不禁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呢，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育出这么“不淑女”的女孩？

第6章
过了一会儿，身体适应水温也就不觉得冷了，女孩们玩了一会儿，开始正经游起来。她们似乎默认每个女孩都应该会游泳，也是，哪家
有钱人家里没有带泳池的豪宅呢？
基特这样活泼的女孩更是游泳健将，很快便跟玛姬、海伦娜比赛谁游的更快。其他女孩为她们让出泳池中间的地段，并且拍手叫好、加油，泳池里一片欢腾。
安妮修女倒没有拦阻她们，给了凯瑟琳“修女还怪好讲话”的感觉。不过她婉拒了基特的邀请，说自己还是先适应适应。基特善解人意的认为她说的很对。
游泳课结束之后，今天的课程便结束了。
*
更衣室里，关系亲近的女孩互相用吹风筒吹干头发，一边叽叽喳喳周末的行程。圣心女校每周上课6天，周日上午要去教堂做祷告，大概2小时就能结束，女孩们可以结伴去附近的松林镇玩，大多就是看电影，看完电影在小镇上的餐馆吃个晚饭。
修道院并不阻止女孩们一点小小的娱乐，只要求她们在晚上8点以前返校。
适合“正经女孩”的娱乐项目其实也不少，看电影、喝咖啡、逛书店都是不错的娱乐，要是有哪个女生的父兄来看望她们，她们还可以开车到几十公里之外的海边小镇去玩玩。
从周末又说到一个月后的复活节假期，天主教和新教都很重视复活节，复活节是基督教四大瞻礼之一，另外三个瞻礼是圣诞节、圣神降临节（五旬节）、圣母升天节，其他瞻礼还有很多，但大部分信仰基督教的家庭一定会过这四个重要瞻礼。
复活节是在春分后的第一个周日，因此一般学校会提前一两天放假，好让学生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返家。
凯瑟琳很容易便融进了女孩们的闲聊，这压根不是难事，只需要一只吹风筒就行。她是新来的女孩，基特和玛姬因此处处照顾她，先把她按在椅子上为她吹头发。
女孩纤细的手指拂动她的头发，动作轻柔，“你的头发可真美！金发总是好看的。”
凯瑟琳眼角飘过细软的金色发丝，这可是她花了10美元精心染成的灿烂金发，必须得好看。美国人很喜爱金发，认为金发是美丽的。
现在已经有了“Dumbblonde”的说法，意思是“愚蠢的金发女郎”，但没人关心这个词来源于“Dumbox”，指的的愚蠢的男人。很快，原本专属于男人的贬义词就被用于女性身上了。
这可真奇怪！
“谢谢，我也觉得金发很好看。”凯瑟琳笑眯眯的说。
“我小时候也是金发，但等我长大后就不再是阳光一样的金发了。”海伦娜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你是俄罗斯人吗？”
“我想是的。”北欧群众拥有更多的金发，这也跟她的俄罗斯种族背景完美契合。没想到海伦娜会主动帮她圆了这一点。
她的及肩金发吹得半干，细软，微卷，蓬松，她取下手腕上的真丝发圈，在脑后束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很快站起，“坐，基特，现在换我来给你吹头发。”
基特将吹发筒递给她，笑嘻嘻的坐下。
“凯特，周末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去。”凯瑟琳爽快的答应，“你知道电影院会放什么影片吗？”
莉莉抢着说：“我知道！查理卓别林！”
“不去看克拉克盖博吗？”另一个女孩说。
女孩们于是纷纷露出既羞涩又欢喜的笑容。
好吧，追星这种事情，古已有之，不是什么事。
*
回了宿舍，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圣经。她已经知道圣心女校每天早餐、晚餐都要简单的祈祷，周日上午礼拜，课程表里每周还有3节圣经课。她是俄罗斯人，理论上她是个东正教徒，东正教跟天主教、新教一样同属基督教的教派。餐前祈祷嘛摸鱼就行，礼拜一定要去，圣经课也一定要上。
没在怕的啦，圣经课也没有什么考试，听得多了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凯瑟琳继续收拾行李，将衣服挂进衣柜里，课本放进书架上。衣服不用自己洗，洗衣女佣会每天来取脏衣筐，修道院有自己的洗衣房，不会让大小姐们自己动手洗衣服。
这倒是很对得起它昂贵的学费。
*
晚餐依然很丰盛，女孩们规规矩矩排排坐在餐桌旁，院长嬷嬷和其他修女嬷嬷、老师坐在主桌上，有点像霍格瓦兹的大餐厅，但没有那么大。女生数量不是很多，大概也就100多人，算得上是精英私立女高了。
院长嬷嬷低下头，轻念饭祷词：主啊，求你降福我们和我们所享用的食物……感谢主赐予我们的食物，阿门！
女孩们也纷纷低下头，轻念饭祷词。
晚餐因为有修女嬷嬷们在的缘故，一开始还是保持了良好的纪律，食不言。但用不了几分钟便开始有人小声说话，话题五花八门，从抱怨食物的味道，到讨论最近看了什么小说。
修女嬷嬷原则上不赞成女孩们看小说，认为那些都是“道德败坏”的废物，一些小说完全可以称之为“有毒”，但实际上她们根本拦不住有钱又任性的小姐们，因此只好开设了文学鉴赏课。
包括莎士比亚戏剧也在文学鉴赏课的课本上。
“我今晚要给父亲和兄弟姐妹写信。”基特宣布，“所以今晚你们别捣乱我。”
“你每周都要写好几封信，是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宝贝。”海伦娜碰了碰基特的手臂。
基特得意的昂着脸，很是骄傲。
“哪个兄弟？”玛姬问。
莉莉也抬头看她，“最大的那个吗？”
凯瑟琳便问：“你有几个兄弟和姐妹？”
“3个兄弟，2个姐妹。”
6个孩子在这个时代也不是太多，有钱人也不愁养不起孩子，多多益善才是。而且现在避孕手段还比较匮乏，只要不主动避孕或是分床，对于女人来说那就是不断生孩子的生活。
“你呢？你还没说过你有没有几个兄弟姐妹。”
凯瑟琳稍微迟疑了一下，“我是独女。”
家庭关系越简单越好，不然让她上哪里找人来“扮演”她的兄弟姐妹呢？
女孩们的脸上表情丰富，有惋惜，有惊讶，也有……羡慕。
至于妒忌？暂时没看出来。
“那真……”基特及时住口，随即话锋一转，“那也很好，你父母一定很爱你。”
“他们非常爱我。”凯瑟琳扬起脸，毫不犹豫的露出骄傲的神情。
随后说：“你提醒我了，父亲要我到了学校便给他写信。今晚我也要写信。”
“但你只需要写一封信，你写好信之后可以到我的房间来，好吗？就这么说定了！”
*
信当然是要写的，写给她的父亲，普希金上校。汇报一下她已经到了学校，认识了新同学，女孩们都很喜欢她，至少她觉得相处起来应该没问题。
写好信后，装进信封，写上纽约市的通邮地址，是上东区富人区的某栋联排别墅。这个地址也是精心挑选的，他家确实有英国亲戚，圣心女校的学生来自新英格兰各州，认识这家人、拆穿她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学校大门外有邮筒，邮递员每天来送信、开邮筒收信，她准备明天中午将信塞进邮筒里。
信封放在写字桌上，凯瑟琳开门出去，随手关上门，钥匙挂在脖子上。
走廊上偶尔有人走动，从这间宿舍窜到那间宿舍，也不知道每天上课都在一起，下了课怎么还有那么多话说！
其实这样的经历她也曾经有过，上中学的时候她最好的朋友是她的同桌，她们住的很近，每天上学放学都一起走，课间在说话，上课也要低声说话，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话！
她们聊昨晚看的小说、作业好难呀、哪个老师和气、哪个老师很凶、昨晚吃了什么、今天想吃什么、想攒下零花钱买漂亮笔记本和笔，天南聊到海北，90%都是废话而已，但就是聊得那么高兴！
友谊的小船在湖面上荡呀荡！
想起来，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
没有被生活毒打、没有心灰意冷、没有百无聊赖、没有“累了，毁灭吧”的心态。
现在，她有机会重温那段小确幸的时光，不知道是该骂“贼老天你不长眼”，或是感谢贼老天能让她重回少年。
想想，又觉得还是应该感到高兴的。

第7章
她走到基特宿舍门前，轻轻敲门，“基特，你在吗？”
“在的在的，等一下。”
基特开了门。
房间里有两张床，分别靠着两边墙壁，正对着门是一扇窗户，玻璃洁净，窗外隐隐有树枝摇曳，窗前放着一张带抽斗的书桌。
“谁跟你一个房间？”
“玛姬。”
果然。
“你还没有室友吧？”基特问。
“没有。院长嬷嬷说我来的太晚了，只能让我一个人住。”
“是啊，学校一般不会中途接收学生。但这不是一定的。”
意思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基特坐回书桌前，“我的信还没有写完。你的信写完了吗？”
“写完了。你要写几封信？”
“我要给所有的人写信，我可真忙呀！”基特笑嘻嘻的说。
家里人口多是这样的。
“那你今晚所有的时间都要花在写信上了。”凯瑟琳断言。
基特哈哈直笑。
“我写的很快，特别是给我的兄弟们。”
凯瑟琳想着晚餐的时候，女孩子们似乎对她的长兄很感兴趣。
“我能看看你兄弟姐妹的照片吗？”
“噢，当然可以。”
基特很高兴的拿过书桌上的银相架，一一指给她看，“这是我的爸爸，他很忙，经常不在家。这是我妈妈，她年轻的时候美极了！我们长得其实更像妈妈。瞧，这是我最大的哥哥，约瑟夫，跟爸爸同名，我们都叫他乔。这是我的另一个哥哥，约翰，但我们都叫他‘杰克’。”
一家人齐齐整整，或站或坐，身后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荫落在这一家人身上。
肯尼迪先生是个戴着眼镜、露出微笑的中年男人，外型相当不错，只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发际线后退。
肯尼迪太太一头黑发，面容看上去很有些严肃，虽然也面带微笑，但看上去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我们都怕妈妈，她发起火来，谁也挡不住！”
小约瑟夫肯尼迪看上去大概20岁，穿着合体昂贵的双排扣西装，胸袋插着白手帕，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露淡然微笑，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凯瑟琳马上就理解了女孩们为什么都问那个最年长的哥哥。
确实，他看上去简直就是白马王子嘛！
至于那个爱称杰克的少年，他也穿着做工精致的双排扣西装，胸袋里的白手帕很醒目。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很聪明的少年，神情略带一丝羞涩，看着就很想让人……狠狠欺负他。
肯尼迪夫妇坐在带有靠北的木椅上，乔站在母亲身后，杰克坐在母亲身侧的扶手上。肯尼迪先生怀中抱着一个男孩，大概10岁的模样。基特指着男孩说：“我的弟弟，罗伯特，家里人都叫他‘鲍比’。”
鲍比是个瘦弱的男孩。
“这个是我，你看出来了吗？”
凯瑟琳点头，看着像是一两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基特比现在显得青涩许多。
“这是我的姐姐，罗斯玛丽，她两年前也在圣心上学。”
“现在不在吗？”
“她现在在波士顿上学。乔也在波士顿，他前年进了哈佛。”
啊哈！原来是哈佛高材生呀。
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当然就是肯尼迪家的三女了。
“这是我妹妹，尤妮丝。”
除了过于瘦小的鲍比，肯尼迪家的另外5个孩子长得都很相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不过，以凯瑟琳的审美来看，最漂亮的还是那个长男，小乔同学。
这时候只要猛猛夸就好了。
“你爸爸一看就是个好父亲，我说的对吗？你妈妈要照顾六个孩子，会很累，所以她才是那个对你们很严厉的长辈。是不是？”
基特惊叹：“你说的对极了！”她有点迟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新同学，她的妈妈也经常不在家吧。
“你的哥哥们长得都很……英俊，”凯瑟琳想着“smart”这个词还真合适，聪明的、衣冠楚楚的。“他们来过圣心修道院吗？”
“来过，乔在圣诞节之前来接我回家。”基特做了个鬼脸，“他害得玛姬和海伦娜她们整个寒假每天都往我家打电话。”
凯瑟琳一本正经的说：“她们见过的漂亮男孩太少了。”
基特既有些惊讶，又很是高兴，“他们是‘漂亮男孩’吗？”
“他们是你的哥哥，你的看法可能是不客观的。他们确实很好看，每个女孩都会喜欢他们。”
基特抿着唇笑，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
女孩嘛，谁能没有虚荣心呢？有两个英俊非凡的哥哥，确实很值得骄傲。
接下来便成了基特的夸夸时间，实际她只夸了大哥乔，乔是个极为负责任的大哥，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是家长。
“乔比杰克大两岁，比我大五岁。爸爸妈妈出门应酬的时候，总是让乔照顾我们。当然，还有保姆。他带我们玩游戏，不许我们太晚睡觉，谁要不听话，他就会揍谁的屁股！”
凯瑟琳负责点头，“嗯嗯嗯”，“然后呢”，充分调动基特的倾诉欲，是个好听众，迅速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友谊。
对于天真善良、教养很好的女孩来说，不费什么手段便能妥妥拿捏。
到她告别的时候，她已经跟基特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啦！
*
周日上午。
早上7点起床，洗漱过后，便跟女孩们一起前往教堂。
天主教不允许修女成为神父，因此教堂有一位男性神父，周日上午做布道，还有女生唱诗班吟唱经文歌。
凯瑟琳对布道不是很感冒，倒是对经文歌很感兴趣。今天唱的是《圣母颂AveMaria》，用的拉丁语，她听不懂，但大为震撼，不明觉厉。
礼拜结束后，女孩们安静顺序走出教堂，不过出了教堂便开始撒欢，有些女孩往宿舍走，有些女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小镇。
“快点，”基特催促。她拉着凯瑟琳跑得飞快，“我忘了问你有没有自行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借一辆自行车。你会骑自行车吧？”
“会的。”凯瑟琳紧跟她，同样跑得飞快。
“太好了！”
两个人一阵风似的跑回宿舍楼下，道边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都没有上锁。
“这是我的自行车。你可以骑这辆。”基特指着一辆拴着粉红色缎带的自行车。
“谁的自行车？”
“不记得了，这不重要。”基特挥挥手。
“没有车锁吗？”这个时代自行车还算是比较值钱的物件，最低也要30美元一辆。
“我想还是需要的。”基特在几辆自行车上找了找，没找到。“算了，到镇上再买一把好了。”
瞧，这就是不差钱的大小姐的思路。
其他女孩也陆续跑回来。
“基特……你跑的太快了！”玛姬气喘吁吁的说。
*
女孩们穿着颜色、款式各异的漂亮衣服，骑在自行车上，一路向着松林镇前进，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圣心修道院在松林镇近郊，骑自行车过去大概十几分钟。
叽叽喳喳的女孩们将自行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她们倒是没忘带车锁，将自行车两两锁好。
“要喝咖啡吗？”基特拿了一只精致的手包，“我有零钱，我请你喝咖啡。你喜欢什么口味？”
“拿铁，谢谢。”
“玛姬，你呢？”
“我也要一杯拿铁。”
“海伦娜？”
“卡布奇诺。谢谢。你饿了吗？我饿了，我早上只吃了一只可颂，我现在饿坏了！”
玛姬兴冲冲的说：“走吧，我们去那边的面包店看看有什么吃的。凯特，一起吧。”
基特忙说：“我要一盒马卡龙，你知道的，就是我上次买过的那种盒装的。”
“好的好的，知道啦！”
空气中飘散着咖啡豆的香气，以至于盖过了烘烤面包的香气。伴随着3月清澈的上午阳光，营造出舒缓、甜美的气氛。
这可真是一个美好的上午。
*
面包店里品种丰富，有装在精致纸盒里的马卡龙，也就是杏仁蛋白饼干；有黄油可颂、水果挞、蛋挞、黑森林蛋糕等等，可见现在美国普通群众的生活水平比3年前高了不少。话又说回来，想来就算再经济大萧条最艰难的时期，也依然有人消
费得起这些甜品。
玛姬拿出钱包，买了两盒马卡龙，一只黑森林蛋糕。海伦娜买了6个水果挞。
凯瑟琳看着橱柜里的面包甜点，拿不定主意要买什么。
玛姬拿出一只马卡龙塞进她口中，“尝尝，味道还不错。这家的面点师说是在巴黎学艺回来的。”
嗯？倒也是……不太意外。
马卡龙外层是酥脆的糖壳，轻轻一咬，糖壳崩裂，随即，卷入舌尖，体会糖壳在口中融化的甜蜜。
接着是松软的饼身，香甜，带着杏仁粉的香气。
之后是两层饼身之间夹着的奶油，绵软，同样香甜。
好吃极了！
除了稍甜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而稍甜的马卡龙配上微苦的咖啡，那就是绝配啦！
女孩们非常享受这样的闲暇时光，喝着咖啡、吃着马卡龙或蛋糕，作为早餐的补充真是妙不可言。

第8章
松林镇只有一家电影院，装修的跟其他电影院没什么分别，门头上的招牌打着正在热映的影片的名字，这个月上映3部电影：秀兰邓波尔的《小叛逆TheLittlestRebel》、克拉克盖博的《叛舰喋血记MutinyontheBounty》、查理卓别林的《摩登时代ModernTimes》。
女孩们叽叽喳喳，“看哪一部？”
《小叛逆》是去年11月底上映，《叛舰喋血记》是去年年底前上映，两部电影非常受欢迎，于是一直放映到现在，上座率仍然很高。《摩登时代》则是英国电影明星查理卓别林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2月底刚上映。
女孩们都看过《小叛逆》和《叛舰喋血记》了，还都不止看了一遍，她们以少女怀春般的心情去看克拉克盖博，也以大姐姐的心态去看秀兰邓波尔，一点儿都不冲突。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与成熟性感的成年男性，都是生活中的点缀。
基特说：“让我们问问凯特的意见吧。凯特，快说，你想看哪一部？”
《摩登时代》其实还挺不错的，凯瑟琳以前就看过，它是喜剧，但又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看《摩登时代》。”
“那好。我来买票。”基特拿出钱包。
“我来吧。”凯瑟琳按住基特的手。15美分的电影票不便宜，但她也不想显得太抠搜小气了，该花的钱必须得花。
基特也没有拉拉扯扯，爽快的说：“那我来买爆米花吧。你爱吃爆米花吗？”
“我忘了！”海伦娜一拍额头，“我去买汽水。”
她们于是分别买了电影票、爆米花、可口可乐，愉快的走进电影院。
*
《摩登时代》讲述的是经济大萧条时期的一个普通工人，被万恶的资本家逼成了只会拧螺丝的“机器人”，笑料丰富，笑中有泪。
凯瑟琳还挺能感同身受的，就是不知道那些大小姐是否有足够的共情能力了。
“天哪！她们这么苦吗？”女孩们低声说：“香蕉也需要去——偷吗？”
在她们来说，香蕉是多么便宜、常见的水果呀，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她们没有经受过饿肚子的日子，根本不知道饿着肚子睡觉是什么感受。为了填饱肚子，人们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凯瑟琳也没想过要机会教育女孩们，跟她们说说普通人的痛苦。生活的痛苦必须要亲身经历才能有所体会，但不体会也没有什么。谁也不喜欢受苦。
看完电影，基特又提议去书店看看。
布莱尔书店是松林镇最大的书店，生意倒是还不错。小镇上从小学到高中有好几所，近郊还有圣心修道院女校，学生很多，学生们都喜欢在礼拜天逛逛书店。
海伦娜买了这个月新出的《时尚芭莎》，玛姬买了《新女性》，都是这个时代最时尚最热门的女性杂志。杂志里刊登着大幅广告，化妆品是大头，可见资本家们早就知道女人的钱最好赚。
“你要买什么？小说还是杂志？”
“随便吧。小说家里有很多，杂志……”
“我那儿还有很多杂志，你要看我就都拿给你。”海伦娜说。
“你会编织毛衣吗？”莉莉正在翻看毛衣编织书。
“不太会。”
“我也不会。”莉莉很烦恼，“但我妈妈说……女孩子至少要学会一点家务活，这样会让——”
“会让你将来的丈夫高兴，是吗？”玛姬掐了一下她的腰，惹得莉莉尖叫了一声。
又忙着伸手捂嘴：淑女可不兴在公众场合大呼小叫。
凯瑟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笑眯眯的说：“我想你不太有机会自己编织毛衣。”
“你说的太客气了，凯特。”但基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嗐，怎么说呢？只能说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家庭，哪怕是富豪家庭，对子女的教育还是非常保守的，特别是对于女儿，要教育她们“淑女”，为将来做个“贤妻良母”做好准备。
啧啧。
基特呢？肯尼迪家已经非常富有了，他家也会要求女儿将来成为“贤妻良母”吗？不好说。
最后莉莉还是买了一本毛衣编织的书，还在对面的毛线店买了一些毛线团。
*
在镇上早早吃了晚餐，女孩们天擦黑之前回了圣心修道院。
舍监面带微笑，站在门厅里。女孩们在规定时间之前安全回来，她的心就放下了。大部分女孩都还算得上循规蹈矩，能够遵守修道院女校的规定。修道院女校的规定有点多，这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
*
普希金先生的回信在下个周五寄到了圣心女校，同时送来的还有肯尼迪们的几封信。
“基特，基特！快，是乔给你写的信吗？”玛姬兴奋的问。
“怎么？你只记得乔，杰克呢？”基特打趣她。
“杰克还是个小男孩，”玛姬矫揉造作的故意拂了一下头发，“而乔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基特便把她按在床上一阵挠她，挠得她笑得喘不过来气。
“基特。”凯瑟琳推门进来，“我多拿了一封信，是你的。”
“谁的信？”
“普林斯顿。”
“是杰克的信。”
可了不得，两个肯尼迪家的男孩一个在哈佛，一个在普林斯顿。
杰克问妹妹在圣心过的如何，期盼复活节假期再见她；还写了他在学校的生活，他认识了新朋友，还认识了一些——姑娘；他买了一辆新车，要是乔没有时间去接她回家，那么他倒是可以绕道过去接她。
乔的信写的差不多长，亲切询问了妹妹的学习和生活，还给妹妹开了书单，他这次回家的时候会带几本书回去特意给她；问她学校什么时候放假，他好安排时间过去接她；又问她零花钱够不够，社交是要花钱的，如果觉得不够花，复活节的时候他会请父亲给她增加零花钱。
不错，哥哥们还真的都很有哥哥的样子呢。
羡慕。
凯瑟琳不由得想到那个在父母都离开之后抛下她们三姐妹跑路的哥哥托马斯。托马斯呀托马斯，你可真是个懦夫！
她在心里叹气。
她扔下帕特里夏和艾格尼斯，带着雅顿先生前往纽约，又到了罗德岛州。她确实不太放心姐姐妹妹，但做大事的人要学会狠心。帕特里夏带着艾格尼斯搬到裁缝店楼上的公寓住，又涨了薪水，养活两个人已经不是问题，安全也有了保障。她又找了房地产中介把她们以前的小公寓租了出去，一个月60美元的房租收入也很不错了。
“一定要让乔来接你，而且要他到这儿来接你。”玛姬笑着说。
“好，我写信告诉他。”基特也高高兴兴的说。有哥的女孩当然了不起啦！还是很英俊的哥哥呢！
女孩们除了凯瑟琳都有兄弟或是姐妹，但哪家也没有两个英俊非凡的哥哥，这让基特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女孩嘛，谁还没有点虚荣心呢？
别说其他女孩了，就连凯瑟琳也羡慕她有两个好哥哥，就更让她骄傲啦！
“你父亲复活节来接你吗？”基特问。
凯瑟琳摇头，“他生意很忙，复活节要在巴黎度过。复活节之后他还要去远东，这一去至少要两三个月。”
基特
十分同情，“爸爸要忙着赚钱，总是很忙很忙。我爸爸也到处飞来飞去，他还没有给我回信，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家过节。”
她忽然眼睛一亮，亲热的揽着凯瑟琳的肩膀，“要是你愿意的话，我邀请你到我家来过复活节，你觉得怎么样？”
凯瑟琳迟疑。这倒是很符合基特的性格，她喜欢一个人就会巴不得每天跟那个人在一起。美国富有家庭的传统也是邀朋唤友，有时候客人能在主人家住上好几个月也不是什么事。
对此只需要淡定的接受就好啦。
“快嘛，快答应。”基特亲昵的用手指绕着她的漂亮金发，“我家可热闹了，每个人都有很多话要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有6个孩子的大家庭当然肯定必然是热闹的，一人一句话就能把当妈的给烦死。想来肯尼迪太太的性格必然是比较强硬的，不然孩子们都得上房揭瓦啦！
“好吧。我写信告诉爸爸。谢谢你，基特。”凯瑟琳羞涩一笑。
“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写信告诉乔，他要接两个人回家。”
“你家现在住在哪里？”
“纽约州，韦斯特郡。一个叫布隆克维斯尔的地方，在纽约市的北面。”
“离曼哈顿远吗？”
“不算远，开车不到一个小时。那儿很安静。你知道我家的孩子比较多，必须有一座大房子。小时候我们总搬家，就是因为家里不断有新生儿住进来。”
“你会开车吗？”
说到这个基特很兴奋，“乔教我开车，但妈妈说我还太小了，不让我开车，可我都16岁了！乔16岁就有了自己的车，杰克也是。他们都有自己的车。”
16岁，也确实可以拥有自己的车了。
“你爸爸不给你买车吗？”
“他太忙了，恐怕已经忘了我都16岁了。”
瞧，大小姐的烦恼不会是吃不饱肚子，而是烦恼爸爸不给她买小汽车。

第9章
肯尼迪家的大女儿罗斯玛丽目前在波士顿一家私立女高上学，她的信写的很简单，词汇量看着就很不丰富。她说前几天乔去看望她，给她带了一罐彩虹水果糖，她可喜欢吃了。很高兴的对妹妹说她的拼写进步很大，她还给爸爸妈妈哥哥弟妹们都写了信，希望他们经常给她写信，她热切的盼望复活节假期。
凯瑟琳觉得有点奇怪呢，按说一位有着良好私立女校教育的小姐不该还在惦记拼写的事情。
基特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等她见到罗斯玛丽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
私立女高的生活……怎么说呢？居然意料之外的还不错！大概没有令人头秃的物理化学数学这些，因此学习一点都不难！
凯瑟琳很喜欢几门鉴赏课，对于基础薄弱的学生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文学鉴赏课教你认识诸多文坛名宿，以及他们的作品；美术鉴赏课教你认识艺术名家、欣赏艺术作品；音乐鉴赏课同样，教你认识音乐家以及他们的作品；诗歌从文学中单独分出来，也是有必要的。人类文化史数千年，诞生了数不清的文学作品，仅仅只是浮光掠影，也需要数以百计的课时呢。
写作课也请了知名大学的教授来上课，一周两次，每次两节课，每周布置一次作业，大多只要求写散文和游记。
绘画课同样聘请知名艺术院校的毕业生来上课。
绝大部分老师都是女性，圣心女校尽可能的避免女生们在校接触成年男性。据说这是因为几年前曾经有过丑闻，一名男教师竟然诱骗了一位涉世不深的女学生，引发了严重的后果。修道院女校尽量压下了此事，知者寥寥。
此事会导致无人报名，女校就此完蛋，名誉尽毁。
基特知道这事，还是哥哥小乔告诉她的。肯尼迪先生作为学生家长，参与了此事的后续处理事宜，强硬要求圣心女校尽可能只招聘女教师，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可能。
凯瑟琳暗想，这也应该。十几岁的富家少女被过分保护，根本没有鉴别人渣的能力，对甜言蜜语毫无抵抗力，心怀叵测的成年男性基本上一骗一个准。就应该尽量阻断她们与成年男性结识的可能性，这样还无形中提高了女性的就业率呢。
为数不多的男教师也基本只选择60岁以上的老头子，这个年纪的老头几本也就属于心有余力不足了，女孩们也不太可能对能做自己祖父的老头子有什么特殊感想。
甚好。
凯瑟琳的绘画学的特别好，只上了两节课就已经飞速提升到高级班。老师海恩斯小姐认为她之前学过绘画，这在富豪家庭也常见。
她也很喜欢绘画这门课，这不只是休闲打发时间的娱乐，而是一项技能。
*
烹饪课上会教女孩们一些菜肴的制作。女孩们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亲自下厨的可能，但逢年过节的要是能做上那么一道拿手好菜，想必是极好的。于是烹饪课老师教的都是大菜，比如感恩节的烤火鸡、复活节烤羊腿等等，还有一些烘焙点心的制作，最常见的是饼干，这周的烹饪课就是制作复活节饼干。
复活节本来是庆祝耶稣死后三天的复活，在民间渐渐演变成跟鸡蛋和兔子有关的节日，小孩子们在草坪和花园里寻找复活节彩蛋，还会得到复活节兔子作为玩具，所以孩子们都十分盼望复活节假期。
复活节饼干作为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填肚子的零食，也十分受欢迎。
老师给女生们发了面粉、矿泉水、糖、黄油和模具，模具有好几个不同造型的兔子，揉好面团后，将面团用擀面杖撵成平面，再用模具刻出一个个小兔子。
两个女生合作，基特用模具按在面皮上，凯瑟琳小心取出小兔子，再将小兔子摆放在一旁的烤盘上。
呼！不错，凯瑟琳满意的看着她们的作品：一排排整齐的小兔子！
有现成的配方，和面不难。基特也不是新手，她能很熟练的和面、揉面。
“这一点也不难，看看就学会了。”
“能吃吗？”
“会很好吃！”
她俩嘻嘻哈哈的，把烤盘塞进烤箱里。没过多久，一股儿香甜的气味便在教室里传开。
女孩们的手速有快有慢，性格爽朗的基特做起饼干来手脚麻利，动作很快，因此她俩是第一个开始烤饼干的小组。
海伦娜和玛姬一组，她俩现在还在和面呢。
莉莉和另一个女孩米莉一组，她俩稍微快一点，已经活好了面，正在将面团放到料理台上。
凯瑟琳在等待饼干出炉，她俩没事，便到处走来走去，看同学们都进行到哪一步了。
“基特，你会申请大学吗？”她有点好奇，肯家的两个年长的男孩都上了名校，肯家的女孩不上大学吗？美国可是有不少著名的女子大学的。
基特想了想，“也许会吧，但我还没想好去哪所学校。你呢？”
“我也没想好。那是因为爸爸，我不知道两年后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
“搬家？搬家跟你上学没关系。”
“你说的对。”凯瑟琳笑了笑，“也可能他会觉得美国的学校都不够好吧。”
基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句“评价”。是啊，比起英国或是法国的学校，美国的学校也许都显得不够“历史悠久”。但她其实不知道，各国的女子大学其实差距不大，而且美国的女子大学还更有优势一点呢。
凯瑟琳只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早。
“你会去七姐妹吗？”七姐妹是美国东北部7所知名的私立女子大学，包括著名的瓦萨学院和卫斯理学院。
“我也许只能选择七姐妹中的一所。瓦萨学院就在纽约市附近，卫斯理学院在波士顿附近，爸爸会希望我最好能选择这两所学院中的一所。我们家从波士顿来，在波士顿我家有很多亲戚。”
啊，明白了。所以大哥小乔选择哈佛大学而不是耶鲁大学那简直是一定的。哈佛就在波士顿。
可是，又一想，为什么老二杰克没有去哈佛呢？是不想吗？
“你留在美国吧，反正只要你父亲按时给钱就行。玛姬说不管是瓦萨还是卫斯理，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女孩们的友谊亲密又拥挤，好到可以一起去洗手间。
凯瑟琳仍然没把话说死，“那要
跟我爸爸商量。我也不想再跟他跑来跑去了，我都长大啦！”
“你几岁来着？”
“16岁，跟你一样大。”
基特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怎么又忘了？”
*
小饼干出炉了，香气扑鼻。小兔子造型的饼干可可爱爱，放凉一点，赶紧拿了一块，咬一口，哇，真的松松软软，香甜可口，很好吃呢。
于是，现烤出来的复活节小兔子饼干就成了下午茶的点心。
凯瑟琳理解的是，大小姐们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要是偶尔下下厨房也算是美谈，父母一定会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孩，将来的丈夫也会喜欢一个围着厨房和育儿室打转的妻子。
至于大学学历，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关紧要。
只要嫁妆不少，那就是一位好妻子。
*
女孩们每周都能收到家信，基特收到的信最多，除了家人还有亲戚们的信，她在波士顿还有外祖父和姨妈们，以及姑妈们，姨妈和姑妈的子女们，都会给她写信，哪怕亲戚们一个月才给她写封信，加起来也很多了。
凯瑟琳也渐渐知道了基特的父亲家族肯尼迪和母亲家族菲茨杰拉德家的人口组成。说起来，基特可谓是出身名门了，肯尼迪家的祖父帕特里克约瑟夫肯尼迪从一名酒商成了马萨诸塞州的州参议员，菲茨杰拉德家的外祖父约翰菲茨杰拉德则是波士顿市第一位爱尔兰裔市长。
肯尼迪家与菲茨杰拉德家的联姻可以说是强强联合，州参议员的儿子迎娶了市长的女儿，罗斯菲茨杰拉德成了肯尼迪太太。
哈！凯瑟琳想，原来肯尼迪家族从这么早就是一个政治家庭了，根本不是什么“草根”嘛。报纸上关于约瑟夫肯尼迪的报道总爱把他写成一个白手起家打拼的青年商业天才，可在这个时代能上哈佛就绝不是普通人家。肯尼迪先生是这个家族第一个在哈佛就读的人，现在，他把他的长子也送进了哈佛。
就是这个次男到底怎么回事呢？是迟来的青春期叛逆吗？
凯瑟琳想不通，决定不想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普林斯顿当然也是极好的学校。

第10章
基特给大哥写了信，说会邀请同学一起回家。乔回信约好了到圣心女校来接她和同学。
罗得岛州并不是一个岛，它的地理位置紧邻马萨诸塞州，在波士顿下面，因此乔想来看望妹妹也就是开车1个多小时的事情。不过嘛，男大学生的事情可多了，不太能抽得出空经常看望妹妹。
杰克回信说太好了，那我不用绕道了。
普林斯顿大学在新泽西州默瑟郡的普林斯顿市，位于费城与纽约之间，要是去罗德岛州再回到纽约那属实属于绕了一大圈。
可爱的二哥给亲爱的妹妹寄了一顶别致的女帽，帽子上用色彩鲜艳的羽毛装饰，很好看。
杰克肯尼迪的下一封信隔了一周多从布隆克维斯尔寄来，说他不得不提前回家，因为他病了，没法继续留在普林斯顿。
基特紧张的借了院长嬷嬷办公室的电话打回家，询问哥哥的病情。
*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在生病，”基特烦恼的向女朋友们吐露实情，“一年有半年他都躺在床上，真让我担心。我还以为他长大了，身体会好一点呢。”
“他得了什么病？”凯瑟琳问。
“不清楚。不，是一直没有确诊。他们说那叫‘消瘦病’，可这并不是一个准确的病名。他吃不了很多食物，他瘦得像个老鼠！”
哈？凯瑟琳简直没法想象一个18岁的男孩被称为“老鼠”是什么样子。
用不着刻意打听肯家的情况，基特并没有隐藏家世的概念，其他女孩也会问到。她除了对自家的经济情况很不了解（但知道自己家十分富有）之外，对其他情况没有“保密”的想法。
肯尼迪太太每年都要去欧洲度假，至少一年两次，每次至少要去半个月到一个月；孩子们都在学校，这样家里大部分时间也没什么人；孩子们放假的时候她大多都能赶回来，但要是孩子们放假回来没有看见父母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小乔喜欢邀请同学来家里玩，有时候——特别是暑假——会邀请多位同学来玩，肯家前几年在波士顿下面的海恩尼斯港买了一栋别墅，风景非常棒，距离别墅后门几百米就是海滩，他们可喜欢在海滩玩了。
还在佛罗里达州的棕榈滩也买了大别墅，环境也非常优美宜人，他们圣诞节会在棕榈滩度假，天气温和，比波士顿和纽约暖和多了。
这两间别墅都是几年前买的，棕榈滩别墅1932年入手，海恩尼斯港别墅1933年。
凯瑟琳在心里算账：这么说，在上千万人失业、食不果腹的时候，约瑟夫肯尼迪可是赚了大钱呀！所以就算是经济大萧条，也肯定有人能赚钱、赚大钱。不得不说，肯尼迪先生确实很有金融头脑。
这时候美元购买力极强，一栋别墅大概也就几万美元，《财富》杂志说约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的身家已经过亿，是美国排名前十的富豪。
亿万富豪！
凯瑟琳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她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信息，但……亿万美元到底什么概念啊？不知道，不清楚。
现在，才勉勉强强有了点概念。
而肯家至少还有两间别墅，一间位于纽约市布隆克维斯尔，是目前肯家的常住地；另一间位于波士顿，是肯家的老家。
据说肯家在芝加哥、洛杉矶、费城都还分别有至少一间别墅，迈阿密某条街上大半条街的店面。这些倒不是基特说的，是报纸上写的。
别说，30年代的美国记者也毫不含糊，很懂如何追逐热点呢。
这个世界终归是有钱人的世界，谁关心死在路边的失业群众？或许偶尔会有政客们做做样子，参观一下公园里的“胡佛村”，但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
凯瑟琳也装模作样给“父亲”普希金上校写了信，告诉他复活节她会去同学家，请他放心。普希金上校还给基特写了信，感谢她邀请凯瑟琳去她家过节。并寄了两盒瑞士水果糖，凯瑟琳一盒，基特一盒。
两个女孩将糖果分享给了同学们，气氛和谐。
*
复活节前一天，圣女女校便放假了。
早上难得的不用早起，凯瑟琳睡到自然起。
阳光照进房间，暖暖的，淡金色的光线温柔可爱，洒在地板上。
闹钟显示是9点过5分。
凯瑟琳懒洋洋的赖在床上，还不想起床，尽管已经感到饿了。
今天要干什么来着？哦，等着肯家的大哥来接。但基特说乔没有说好几点过来，哈佛大学也是要放复活节假的，好像也是提前一天。但不知道乔是否还有别的活动。
唔，男大是很忙的，除了学习之外，应该还会忙着运动、到酒吧耍耍、跟认识不认识的漂亮姑娘调调情什么的。
小乔哥哥可是个踏踏实实的富二代呢。
有钱的年轻男人总是忙得很，她懂。
基特口中的哥哥们都好得没话说，她是妹妹嘛，做哥哥的当然是极好的。
她精心计划的结识肯尼迪家族的第二代——或许可以说是第三代——的行动，第一步已经说是成功了。想要获得一个教养很好、没有戒心的16岁女孩的友谊根本不是个事，你是她的同阶层同龄人，成了她的同学，友谊自然而然便发生了。
顺利得她甚至都没有拿出什么“手段”来。
昨晚女孩子们闹腾了半夜，有人偷偷拿来了两瓶香槟酒，女孩们都有种做贼的乐趣，修女嬷嬷们严格禁酒，但你要想弄瓶酒进来也不是不可能。
还好，人多酒少，因此也没人喝醉，喝的恰到好处，只是有一点点头晕而已。
这点酒意刚好够催眠的，凯瑟琳昨晚回到宿舍，倒床就睡。
早上醒来也没有什么宿醉，很好。
她还在胡思乱想，有人敲门，“凯特！起床了吗？”
她光着脚下去开门，“基特，这么早。”
一边还打了个呵欠。
基特笑着说：“还早吗？9点多了。乔打电话
来了，说他要下午才能到。他上午去接罗斯玛丽，她是我姐姐，你还记得吗？”
凯瑟琳点头，“记得。她——在波士顿的女校上学。”
“对对。他要接了罗斯玛丽，然后他们去吃午餐，然后再过来。我们去镇上吧，在镇上吃午餐。”
“行，没问题。等我5分钟。”
“你行李收了吗？没收也没关系，我跟你身高体重都差不多，你可以穿我的衣服。我也不带什么东西回家。”
这样呀，也是，复活节放假一周，又不是寒假暑假，没必要带很多行李，带几件内衣应该就差不多了。
凯瑟琳很快洗漱，脱下睡衣，换了一件条纹长袖衬衫，一条有腰带的A字半长裙，裙长刚过膝，戴了一顶小巧精致的半圆绒帽，绒帽跟A字裙同色，缀有一只粉色的缎子蝴蝶结。
如此便是一位精致的小淑女啦。
“这帽子真漂亮，没见你戴过。”
凯瑟琳正在穿皮鞋，闻言抬脸一笑，“我都忘记还有这顶帽子了。”
“很好看，很衬你。”基特忽然皱眉，“但这样你就不好骑车了。”
30年代还不时兴女人穿男装，淑女几乎没人穿长裤，冬天也得穿裙子。这条裙子对于修女嬷嬷来说太短了，她们之前每周做礼拜的时候不要求穿校服，但只能穿及踝的长裙，骑自行车不会露出白嫩嫩的小腿。
“没关系，我可以在裙子中间夹一只燕尾夹。”凯瑟琳从书桌上拿起一只燕尾夹。
基特眼睛一亮，掉头就走：“我回去换裙子！”
*
中午，凯瑟琳和基特在在镇上的餐厅吃了午餐，接着去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这才慢腾腾的骑自行车回学校。
已经是春天了，春风和煦，阳光照在身上也不会太热，是很适合外出郊游的天气。
若是带上一篮子面包冷熏肉、两瓶红酒白酒、一块大绒布，去草坪上野餐，想必是极好的。
凯瑟琳乐呵呵的想着，没有留意有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平时很少听到汽车声音，但今天是学生离校返家的日子，她们去镇上的时候就见到不少汽车往圣心修道院去了，所以也没有在意。
那辆车很驶近，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欢快响起，“基特！基特！”
基特立即停下来，左脚撑着地面，右腿向后翻下来，十分欣喜，“罗斯玛丽！”
汽车停下，很快，响起年轻男子的声音，“基特！”
凯瑟琳也停了下来，左脚撑着地面，扭头看向后面：是肯家兄妹！
不等基特说话，她下了自行车，撑起支架，走回来几步。
“基特。”
但眼睛看着罗斯玛丽。
“我给你们介绍，哥哥，这是我的同学，凯瑟琳普希金。”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普希金小姐。”年轻男人摘下帽子，彬彬有礼的问候。
“这是我哥哥，约瑟夫肯尼迪。”
“你好，肯尼迪先生。”凯瑟琳面露微笑，伸出手。
年轻的乔也伸出手，很快与她握了一下手，随即松开。
“这是我的姐姐，罗斯玛丽。罗斯玛丽，你可以叫她凯特。”
罗斯玛丽安静的站在一边，听妹妹介绍到自己，这才赶紧上前两步，亲热的拥抱凯瑟琳，“你好，凯特，很高兴认识你。”
罗斯玛丽穿着裙装套装，没戴帽子，看上去已经像是个成年女子了。
至于肯家的长子，凯瑟琳没有仔细看他，他穿着浅灰色的双排扣西服套装，衣冠楚楚，称得上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果然不愧是玛姬这小妞念念不忘的富家公子。
“你们去哪里了？”乔亲切的问。
“去镇上吃午餐了。”
乔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她俩的自行车塞进去。
哎呀！果然也不亏是运动员乔呢，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提起自行车。
怎么说呢？如果凯瑟琳有哥哥，那么乔一定是最好的样板。

第11章
凯瑟琳收拾了一只行李袋，装了一些内衣、两套裙装套装、两双鞋、两顶帽子——这有点麻烦，她到现在都还不习惯出门就要戴帽子。想着尽可能的少带点行李，结果最后还是一大堆。
乔先上楼把妹妹的行李袋拿下去，塞进后备箱。又跟着妹妹上楼，来到凯瑟琳的房间门口。
基特敲门，“凯特，你收好了吗？”
“收好了。”凯瑟琳忙过来开门，“我没有绳子，没法捆好帽盒。”
“我那儿还有一根缎带，我去拿。”基特匆匆离开。
身材高大的乔随意扫了一眼这间女孩子的寝室：跟妹妹的寝室不太一样，只有一张单杠床上铺着床单，床上放了一对长方形枕头、一只圆柱形靠枕，被子胡乱堆在床上；窗下摆放着写字台，写字台上左手是一些化妆品护肤品的瓶瓶罐罐，右手放着一些书；
墙边另外有一只不大的书柜，用来摆放课本。
床边一块地毯，地毯边是粉红色毛绒拖鞋，以及一只拉上拉链的路易威登行李袋，行李袋旁边是两只帽盒。
房间里有属于女孩子的淡淡馨香，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
很好闻，但闻不出来是什么香气。香水？不太像。
女孩还很年轻，稚气未脱的脸庞，是个漂亮姑娘，但有点太瘦了，瘦得像个猴子。
乔想着幸好妹妹们都没有这么瘦。
两个陌生人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实际是有点尴尬的，乔没说话，凯瑟琳也没有说话，只是从写字台上拿了一本书。
封面上的单词在乔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TheScarletLetter。
他想，圣心修道院居然允许女学生看这种书？
*
前往纽约的路上，一开始凯瑟琳和基特还有说有笑的，没到半个小时，她俩便在车后座上昏昏欲睡。
乔在倒后镜里看着两个女孩心里觉得很好笑，都还是孩子呢。
副驾座上的罗斯玛丽也在打瞌睡。
只有任劳任怨的大哥还在开车。
*
傍晚，到了布隆克维斯尔。
布隆克维斯尔是个小村，人口只有3000多，是个别墅区，住户非富即贵。两户人家相距甚远，走路都得走个20分钟才能到邻居家。
绿化也搞得很好，除了住宅前后的花园、树木，随处可见树木、树林。此时，绿树成荫，花园已经有一些花卉开放花朵。
肯尼迪家的大宅——是的绝对是很大的一间住宅——是一栋带有阁楼的二层楼房，大门外有带有四根廊柱的门廊，位于哈德逊河附近，走路就能到河边。
乔肯尼迪将车开进车道，在门廊前面熄火，这才喊醒女孩们。
“罗斯玛丽，到家了。”
罗斯玛丽睁开惺忪睡眼，低声说：“到家了吗？”
凯瑟琳也很快醒了，推了推基特，“基特，到你家了。”
乔笑了笑，开门下车，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将女孩们的行李袋拿出来，交给匆匆赶来的女佣。
“太太在家吗？”
“太太带鲍比少爷去看医生了。”
“鲍比怎么了？”
“他这几天一直咳嗽呢。”
“这是基特的行李袋，放到她房间。这是罗斯玛丽的。这只行李袋是普希金小姐的，放到客房。客房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
乔点点头。
肯尼迪家还怪有点讲究的，一名身穿制服的男仆上前开门，先开了副驾座的车门，罗斯玛丽手扶男仆的手背下了车。
接着开了后座的车门，基特先下车，最后才是凯瑟琳。
“妈妈在家吗？”罗斯玛丽转头问走过来的乔。
“不在，鲍比病了，母亲带他去看医生。请进，普希金小姐。”乔礼貌的邀请客人。
基特笑嘻嘻的挽起她手臂，“让我们去看看杰克在干什么。他最好今天能好一点。”
看得出来，基特跟哥哥们的关系还真的很好呢。
*
“杰克！杰克！”基特喊着二哥的名字，横冲直撞，一脚踢开房门，吓得正在床上半躺着的少年一个哆嗦，右手手指上夹着的香烟掉在被子上，慌得他一阵手忙脚乱。
基特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瞧你！”
“告诉过你要敲门！”瘦弱少年手一
甩，把左手拿着的书扔向她。
基特灵巧一躲，但她一时忘了身后还有人。
凯瑟琳于是被砸了个正着，砸在她脸上，她只感眼前一黑，鼻子一热，顿时流下鼻血。
基特惊呆了，也慌了，“杰克！看你干的好事！”她赶紧抱住凯瑟琳，生怕她昏过去。
杰克也慌了，“对不起对不起！快，快去叫凯瑟琳娜拿酒精和棉花纱布来！就是她常用的那个医药包！”
基特慌慌张张的赶紧去找保姆凯瑟琳娜。
杰克手足无措，小心碰了碰凯瑟琳的肩膀，“你到我床上躺下休息吧，一会儿凯瑟琳娜就来了，她很会照顾人，她会知道要怎么办的。”
凯瑟琳度过了一开始的茫然，现在就是很生气，捂着鼻子，气愤的喊：“你是个混蛋！”
杰克这个凶手也不敢回嘴，“我是个混蛋。快，你快来躺下。”
看见血从她指缝里涌出来，他可害怕了。自己流点血完全不当一回事，但要是他害得陌生女孩（还是妹妹的朋友）流血了，18岁的少年也还是会害怕的。
尤其是害怕……大哥。
果然，一会儿乔便上来了，板着脸，“杰克，你做什么了？”
杰克低着脑袋，吓得不敢说话。
凯瑟琳正在心里说，好样的大哥！揍他！看他还敢这么冒失吗？！
谁知一转眼，便被人打横一个公主抱，“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我送你去你的房间。”
又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弟弟，“不许乱跑！等会我会找你。”
*
肯尼迪宅一阵忙乱，保姆嬷嬷凯瑟琳娜来了，先用毛巾浸了冷水敷在凯瑟琳额头上，又仔细为她清洗鼻腔，为她洗了脸，换下被血沾污的衣服。
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杰克少爷就是个孩子，孩子嘛，就是毛手毛脚的；他们兄妹都过于活泼好动，从小到大都是她照顾他们，早就对这种小伤小碰见多了；杰克少爷会来跟你道歉的，如果他不来，小乔少爷准会揍他！
基特满怀歉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拉着你一起上楼。都怪杰克！”
乔进来了，“你感觉怎么样，普希金小姐？头晕吗？我已经打电话给我们的家庭医生怀特先生了，他马上就到。”
凯瑟琳虚弱的说：“头晕。”
乔马上说：“基特，去告诉厨娘，炖一只鸡给普希金小姐补补。”
哈！好像是哦，他们白人补身体也是吃鸡。
基特下楼了，保姆嬷嬷也离开了。
乔自然不会留下，只说：“杰克该认真向你道歉的。我让女佣把你的晚餐端上来，你吃过晚餐好好休息。”
他轻轻关上门，决心去找好弟弟“谈谈”——但并没有谈成，杰克这个小混蛋，居然跑了！
看着无人的房间，小乔哥哥很生气。
*
天黑之后，肯尼迪太太带着小儿子鲍比回家了。
“乔呢？”她问女佣，“罗斯玛丽和基特呢？他们回家了吗？”
“罗斯玛丽和尤妮丝在餐厅，基特在楼上客房，杰克少爷打了基特小姐的同学，后来他跑了，乔少爷开车出去找他了。”
肯尼迪太太扶额：这可真够乱的！
“好了，带鲍比上楼，把他的晚餐端到房间里。这是咳嗽药水，吃过晚餐20分钟后喂他喝一勺。再给他吃一块糖，看着他刷了牙，让他睡觉。”
瘦小的小弟弟鲍比一脸恹恹不乐，没精打采的跟着女佣上楼。
*
楼上客房。
凯瑟琳仍然躺在床上，床边一把摇椅，基特坐在摇椅里正给她念书。
肯尼迪太太轻轻敲门，“基特，普希金小姐。”
基特站起来，“我妈妈回来了。”
开了门，肯尼迪太太先是摸摸她的脸，随即便看向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瘦瘦弱弱，看上去还是个孩子。
她很快走到床边，“抱歉，普希金小姐，请允许我代我的儿子约翰向你道歉。”
凯瑟琳虚弱的向她微微一笑，“肯尼迪太太，抱歉我——”
肯尼迪太太连忙按住她，“你不要起来，就躺着，好好休息。吃过晚餐了吗？”
“吃过了。”
“鸡汤还要过20分钟才能炖好。基特，待会你陪普希金小姐一起用餐。”
“好的妈妈。”
“叫我凯特，肯尼迪太太。我跟基特同名。”
肯尼迪太太亲切微笑，“好的，凯特。你和基特慢慢聊，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
鸡汤趁热喝，很香很浓，厨娘的手艺倒是很不错，喝了一大碗，喝得热乎乎的。
基特陪她喝了鸡汤。
不过不妙的是，原本鼻血已经不流了，喝完鸡汤后，又是鼻子一热，哗哗的流鼻血。
凯瑟琳好无奈：我这是虚不受补呀！
只能又躺下去，用冷水浸透毛巾，敷在额头。
鼻腔里用来止血的棉球换了好几个，总算再次止住血。
*
夜里倒是睡得不错，一觉睡到天亮。
基特来喊她下楼吃早餐，肯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假期最晚7点半也就得起床了。
早餐桌上，凯瑟琳才再次见到了杰克。
杰克这小子，听说他昨天吓跑了，乔出去找他，跟他亲切会谈了一下，结果就是杰克今天一只眼窝淤青了。
凯瑟琳又好气又好笑，熊猫眼可还行？
见她进了餐厅，乔先站起来，“普希金小姐。”
然后瞥了一眼弟弟。
杰克马上跳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普希金小姐，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是我太冒失。我很抱歉，我的歉意都要填满大西洋了！”
乔不满的瞪他：说的什么鬼？！看来亲爱的好弟弟还是不够有觉悟！

第12章
凯瑟琳端着架子，轻哼一声，随即对他点点头，表示“原谅你了”。
杰克为她拉开座椅，请她坐在母亲肯尼迪太太左手边。
凯瑟琳坐下，基特坐在她左手边，她对面是小弟鲍比、小妹尤妮丝，尤妮丝旁边是杰克，杰克对面是罗斯玛丽，罗斯玛丽左手边是乔。
这一大家子人，12人的长餐桌坐了一半还有多。
肯尼迪太太坐了主人座，男主人不在家，也没有人坐男主人座。
肯家的早餐是自助餐，大概是女佣忙不过来吧。杰克刚坐下，又站起来，取了餐盘，为凯瑟琳拿了早餐。
“谢谢。”凯瑟琳礼貌致谢。
早餐还算丰盛，杰克给她拿了一只煎蛋、两片煎培根、两勺奶油玉米粒、两片土司，水果是橙子和白桃。有肉有素有水果，可以说相当的营养均衡。
早餐还没吃完，有人打电话来，女佣请肯尼迪太太去接电话。
几分钟后，肯尼迪太太回到餐厅，“孩子们，你们的父亲来电话了，他派飞机来接我们去迈阿密。”
基特立即说：“凯特，一起去棕榈滩！”
凯瑟琳一愣：好家伙！这就是亿万富豪的生活吗？他们假期不提前做计划的吗？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一起去，便听杰克兴奋的说：“来吧，普希金小姐，棕榈滩很好玩！现在迈阿密已经很热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游泳！”
啊这，她面带迟疑。
乔微笑着说：“别担心，没带泳衣不要紧，可以在棕榈滩买。”
哦，这倒是，这该是富二代的解决方法吧。
只要有钱，那都不是个事！
杰克飞快的吃完餐盘里的食物，含糊的说：“我得给柯克拍电报，让他到棕榈滩去找我。”一边飞也似的跑出去。
肯尼迪太太嗔怪的说：“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一边喊来女佣、男仆、保姆嬷嬷和家庭教师，吩咐他们收拾行李，中午之前就要到达机场。
肯尼迪宅又是好一阵忙乱。
*
众人都只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用肯尼迪太太的话来说，缺什么就在迈阿密买。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带女孩子们去购物。
基特打了几个电话，问女友们都在哪里，在家还是外出度假，可惜，没人在迈阿密附近。
乔也打了好几个电话，约了几个朋友到迈阿密跟他会合。
杰克开车出去的，去附近镇上的电报局拍电报。回来后也打了几个电话约人。
凯瑟琳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她是个“外国人”，在美国本土没有什么朋友也很正常。
人太多了，以至于一辆车根本不够用
。好在肯尼迪宅的车库里有足够的汽车。男仆开车带着肯尼迪太太、保姆嬷嬷、鲍比，乔开车带着罗斯玛丽、尤妮丝、家庭教师，杰克开车带着基特和凯瑟琳。
杰克一路都在说笑话，又说他和乔之前在乔特私立男子高中的糗事。作为爱尔兰后裔，肯尼迪兄弟在乔特男高是一定要受欺负的。乔比杰克大20个月，因为多次搬家，他们从小学到高中换了好几所学校，乔12岁便去了乔特，杰克则是14岁才去了乔特。
他说到有一次乔被几个六年级男孩堵在大厅里揍了一顿，当时可把他高兴坏了，觉得那些六年级的大男孩可真是好样的！
凯瑟琳不明白，“乔为什么会挨揍？”
“我想是那些男孩想揍他吧。”杰克耸肩。
“你没挨揍吗？”
“那天没有。”停了一下，“以后也没有。”
基特说：“他经常生病，如果有人敢揍他，我想他会立即躺在地上假装犯病。”
真是个好妹妹！
凯瑟琳坐在后座，想着杰克确实瘦得厉害，跟乔没法比。以她对多姊妹家庭的观察，孩子们之间不可能不互相打架，而个头大、又一直很健康的乔肯定要压着臭弟弟揍的。
杰克一定没少挨哥哥的揍。
*
到了机场，肯家在机场租了一间机库停放自家的私人飞机，飞机不大，里面重新装修过，大概可以坐2、30人吧。
凯瑟琳感到新奇，她还没坐过私人飞机呢。
驾驶员有两名，站在飞机旁边，向肯尼迪太太问好，汇报行程。
杰克将车停在机库里，匆匆下车，“快点，我们先上去。”
鲍比已经急不可待的往机库大门外停着的飞机跑过去。
乔喊着：“杰克，看好鲍比。”
杰克便飞跑几步，一把抱起鲍比。
除了过于瘦削的身材，倒是看不出他有什么重病。
基特拉着她绕过俩兄弟，“来吧，我们先上去。”
抢先登上飞机。
舷梯不高，一步一步踏上去，有点奇怪，就像……反正不像乘坐普通客机那样。尝试代入一下基特，大概也不觉得稀罕吧，一切在她来说不过是普普通通日常。
基特身上确实也有一种有钱人的淡定，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她感到惊奇惊讶的。
她站在舷梯最上面一级，向下望去。
舷梯下的人也抬头看着她：浓绿的毛呢裙装套装，上衣收腰身，完美凸显她盈盈纤细腰身，而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挺翘饱满的臀；最妙的是她的一头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此灿烂夺目，以至于都看不清楚她的脸庞了。
杰克诧异的心想：怎么我好像才发现她很美？
他踏上舷梯，一步一步登上去，而等他登上最上面一级，佳人已经消失了。
*
哦，不是消失了，是进了飞机里。
杰克看着那个女孩的脸庞，美丽的女孩他见过许多，年龄不一，性格不同。可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她们的面目竟然逐渐变得模糊。
她看上去还像个孩子，但却有美得无法描述的面容，同时拥有女性的姣美和女孩的稚气，有点矛盾，但又奇怪的十分和谐。
他突然心跳过速，像是……像是生病了，但不像生病的时候那样头疼欲裂得想要死掉。就是觉得心跳得很奇怪，像是有一把火在他的心口熊熊燃烧。
他一言不发，坐在走道另一边可以看到她的座椅上。
其他人陆续上了飞机，分别坐下。
最后，小乔落座，就坐在他对面。
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转头回来，极快的一伸手，轻轻打了他一耳光。

第13章
杰克一脸惊讶和委屈，用眼神控诉：为什么打我？
乔轻哼了一声，没有解释。
可恶！
杰克恨恨，但又没什么法子。父母默认乔可以教训弟妹，他就算找母亲诉苦，也只会得到一句：一定是你活该。
莫名其妙的，他又飞快的瞥了一眼那个女孩：还好，她似乎没有注意这边。
乔若无其事的开口，“你该考虑去哈佛，至少在哈佛我可以照看你。”
杰克抿唇，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有莱姆。”
“他在普林斯顿，不会去哈佛。”
他不说话了。
*
凯瑟琳正跟罗斯玛丽、基特、尤妮丝一起玩跳棋，这个游戏规则简单上手快，非常适合始终搞不明白棋牌游戏规则的罗斯玛丽，而且也适合多人游戏，用来打发时间是极好的。
基特和尤妮丝都没有就罗斯玛丽的情况说什么。罗斯玛丽看起来跟其他女孩没什么不一样，但只要听她多说几句话，便会发现她的词汇量不大，语速也比较慢，就像……嗯，像是7、8岁的孩子说话。
大概智力方面不尽人意吧。
这也不奇怪，别说十几年前了，就是现在，也有不少太太在家生孩子，而不是去医院。家里的条件比不得正规医院，新生儿出现点问题很正常。在家生孩子还能每个孩子都没什么问题的才是少数。阿什博顿家的4个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由出诊的产科医生和接生婆接生，凯瑟琳得知这个情况不由得大为吃惊。
4个女孩玩的很高兴，输赢倒不是特别在意，凯瑟琳赢了两局，输了一局。
私人飞机布置豪华，双人座椅可以360度转向，前排转180度便能跟后排成为卡座形式；座椅之间的间距足够大，还可以放平睡觉；地板铺着厚实的土耳其地毯，有两个洗手间，分别位于机舱的前后两端。
还有酒吧和厨房，肯尼迪先生安排了一名厨师上机，这样肯尼迪一家便能在飞机上吃午餐了。
纽约飞到迈阿密要3个多小时，吃过丰盛午餐还能睡一觉。等凯瑟琳再睁开眼，飞机已经到了迈阿密机场上方。
肯家的孩子们也陆续醒了，最小的鲍比揉着眼睛，一边看着窗外，“妈妈，到了吗？”
“马上降落了。系好安全带。”
鲍比脸贴在窗户上，喃喃问：“爸爸会来接我们吗？”
“不知道，也许会吧。”
“爸爸最好来接我们。”
凯瑟琳也看着窗外，迈阿密天气很好，一眼望去，晴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令人心情愉快。
飞机开始下降，要落地了。
她系好安全带，将睡觉时盖着的毛毯堆在膝上。
“在看什么？”基特问。
“天气很好。”凯瑟琳笑了笑。
“迈阿密的天气总是很好。你来过迈阿密吗？”
她不动声色，“只来过一次，跟我爸爸来的，他来谈生意。”
“你父亲做什么生意？”
“不太清楚。他不爱跟我说这些。”
这也不奇怪。基特深有感触，“我爸爸也不爱跟我们说这些。他总说我们不需要了解那些烦人的事情。”
哈？
“那你爸爸平时跟你们说什么呢？”
“会问我们今天做了些什么、看了什么书、对时事有什么看法，大概就这些吧。”
肯家的家庭教育真有意思，但想想基特的祖父老帕特里克是州参议员、外祖父是市长，也许肯尼迪先生的想法会是赚钱我来，你们只管好好学习就行？
*
肯尼迪先生没有来机场接机，但派了司机开车过来，3辆车塞的满满的，开往棕榈滩市。
凯瑟琳、基特、罗斯玛丽挤在车后座，副驾座上是孩子们的家庭教师安德森太太。安德森太太在肯家工作多年，职责范围更像是保姆和家庭教师的结合，目前主要照顾还没有去上寄宿学校的鲍比。
迈阿密机场到棕榈滩市有100多公里，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基特说：“棕榈滩正在修建机场，爸爸说年底就能通航，到时候来棕榈滩就很方便了。那个新机场距离我家的别墅只需要半个小时。上次乔开车带我去工地看过。”
凯瑟琳点点头。
棕榈滩现在已经是富豪扎堆的度假胜地，附近没有机场那可太不方便了。
迈阿密的风景确实不错，路边绿化树是高高的棕榈树，海风吹来，棕榈叶沙沙作响，很有热带风情。
开到棕榈滩这边就更有热带风情了，年轻男人潇洒又骚包的开着敞篷车，虽然没有印花衬衫，但有放荡不羁的不系扣子的
白衬衫，敞胸露怀，伴着大波浪美人的娇笑。
嗐，西洋景老好看了！
凯瑟琳目不暇给。
*
肯家的别墅当然在海边，是一栋宽敞的大平层，两侧加盖了副翼，不然没有足够的房间住下所有人。右副翼和主屋有阁楼，房屋前后都有大片的草坪和树丛。
男主人不在家，管家带着女佣男仆迎接女主人和少爷小姐们到来。
凯瑟琳本来还想观察一下富豪家庭日常，结果立即被基特带走，“快来，你跟我住一间，我们要去抢最大的那间——儿童房？”
懂，最大的主卧一定是男女主人的，孩子们只能去抢儿童房了。
杰克跟在妹妹身后，挑了她们隔壁的房间。
家里一通乱糟糟的，女佣忙来忙去，先把小姐少爷们的行李拿上来。虽然说着不需要带很多东西，但一人一只行李袋还是必要的。还因为基本都是路易威登，不免还有拿错的，因此便更热闹了。
凯瑟琳糊里糊涂的跟着基特抢占了唯一一间拥有双人床的儿童房，还在摸不着头脑的阶段。
“去年这间房间是乔的，他总爱霸占最好的房间。”基特一幅“这次绝不让他得逞”的神情，“正好你来了，我们住在一起，乔不会再抢这个房间的。”
有点怪怪的，但凯瑟琳还是乐了，“怎么？你家的房间需要抢吗？”
“度假的时候是这样的，谁跑得快谁就能抢到最好的房间。瞧，这个房间有自己的盥洗室，不用跟别人抢。”
女佣拎来两只行李袋，“基特小姐，小姐，这是你们的行李袋。”
“放这里。”基特指着大床床尾的换衣凳。
女佣放下行李，匆忙离开。
凯瑟琳暗中观察：肯家有钱，但似乎还没有做到一位主人有一名佣人伺候的地步。也许是因为那样的话一栋别墅真的不够住吧。反正她是没看到这栋海边别墅有专门的工人房。
“你带了泳衣吗？”
“——没带。”
“那不要紧，妈妈明天带我们去购物，明天买好了。”基特打开自己的行李袋，她的行李袋上挂着写有自己名字首字母的金属牌，K.K，KickKennedy。
这是个好办法。
凯瑟琳也打开自己的行李袋——嗯？不对，这是谁的行李袋？塞着T恤和短裤，还有平角内裤。
她惊讶的看着行李袋的提手，上面没有写有字母的金属牌。
基特抬头一看她手里拎着的平角内裤，顿时笑得险些岔了气，“拿、拿错了，是谁的？”这个尺码一看就是乔或是杰克的，不会是小屁孩鲍比的。
凯瑟琳无奈扔下内裤，“不会是乔，乔做事很认真。”
基特一边笑一边点头，“你说的对极了！”
此时，有人敲门，“普希金小姐，女佣拿错了你的行李袋。”
少年停在门外，没有冒失进来。
基特拎起行李袋，走到门口递给他，“你不会乱翻吧？”
杰克正色，“我一打开就知道拿错了，马上给她送来。我什么都没动，你不要冤枉我。”
基特对二哥做了个鬼脸，随后又笑，“你的名牌呢？都怪你没有挂上名牌。”
“可能在普林斯顿吧。”杰克不以为意。
基特挥挥手，“走开，我要关门了。”
*
男主人直到天黑饭点才回家，凯瑟琳在餐桌上见到了久仰大名的肯尼迪先生。
“你好，普希金小姐，欢迎你到我家来做客。”肯尼迪先生戴着黑框眼镜，西装笔挺，看起来并不像商人，倒是挺像华尔街的那些金融精英。也对，银行家怎么就不是金融家呢？总之一眼便能看出来那股“精英范儿”。
“谢谢，肯尼迪先生，我也很高兴。”凯瑟琳一本正经的制式回答。初次见面，按照套路来就好，不要想着特立独行。这个时代的特立独行只会让人觉得你脑子不太正常。
“请坐。”
乔随即起身，过来为她拉开座椅。
肯家的餐桌礼仪中规中矩，男女主人分别坐餐桌两头的主人座，孩子们按照性别，以父亲的座位为标准，男左女右。乔坐在男孩的首座，客人凯瑟琳坐在女孩的首座。
晚餐很丰盛，餐具也是成套的中国瓷器，图案精美，质量上等，看上去只有两个字“不差钱”。
保姆嬷嬷和家庭教师没有上桌，看来肯家也还算阶层分明，服务人员是不能跟主人同桌的，再亲近也不行。
餐桌上，肯尼迪先生亲切询问了孩子们最近都看了什么书，孩子们一一回答，看得出来每个孩子都有点紧张，尤其两个最年长的孩子。
乔看的政治专著，杰克则看的人物传记，都是美国作者的著作。
因吹斯听。
凯瑟琳想着老乔可真是个狼爸，吃饭都不忘考校学问，这样真的不会让孩子们紧张的得胃溃疡吗？

第14章
看来，肯家也是传统家庭，严父慈母，干活不累。狼爸虎妈有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不利于小朋友身心健康。
*
晚餐过后，肯尼迪先生带着长子次子去了吸烟室，看来父子三人还有些意见要交流。
肯尼迪太太则和女儿们去了家政室，家庭教师拿来一些报纸杂志，两人在制作剪贴簿。
年纪最小的鲍比先被打发回房间休息，他咳嗽还没好，喝了药水之后便要早早睡觉。肯尼迪太太一边跟家庭教师说要注意鲍比的病情，迈阿密比较暖和，对他的病有好处。
尤妮丝跟罗斯玛丽坐在一起，分别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看书。
基特则拿出去年暑假的剪贴簿给凯瑟琳看，俩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边翻看剪贴簿一边点评。
肯尼迪太太做剪贴簿很仔细，相片下面写着人名，还会标注时间，哪年哪月。除了肯尼迪一家之外，出镜的还有家庭好友，以及孩子们的朋友。
凯瑟琳因此提前知道了莱姆是谁。
莱姆名叫柯克莱恩曼，是杰克在乔特男高的同学。杰克总把他的名字念成莱姆，肯家的人也都喊他莱姆。他比杰克大一岁，但俩人同一年毕业，同时申请了普林斯顿，住同一间寝室，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莱姆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美国男孩，长相中等，个子比杰克稍微高一点，也比杰克结实一点。
基特小声说：“你知道杰克为什么没有申请哈佛吗？”
“为什么？”凯瑟琳很捧场的问，“他不是要跟这个莱姆在一起吗？”
“莱姆也可以申请哈佛的，他家虽然现在不怎么样，但他父亲也是哈佛毕业的。不，我是说，杰克害怕小乔，所以他不想去哈佛。”
哈？兄弟之间的竞争已经激烈到杰克同学需要刻意避开哥哥的地步了吗？
有意思，记下来。
另外，她说莱姆家“现在不怎么样”，意思是在大萧条时期破产了？很有可能。从凯瑟琳的浅薄经验来看，一个像杰克这样跳脱的富二代，身边是需要捧哏的，低情商的说法就是跟屁虫。
杰克实在是瘦！基特说他从小就病恹恹的，好几次都差点死掉，医生都让父母准备后事了。
啧，这不太行。
“小乔身体好吗？”
“他身体好着呢！”基特骄傲的说：“他会游泳、潜水、皮划艇、帆船，他还是橄榄球校队深红队的球员。”
凯瑟琳立即对乔的身体素质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众所周知，美式橄榄球是高强度身体对抗运动，膘肥马壮啊不体格健壮是甄选橄榄球运动员的标配，乔能进橄榄球校队，就算只是后备队员那也说明他身体素质很好。
病恹恹的杰克在这方面完全不能跟哥哥相比。
凯瑟琳代入了一下杰克：是怪绝望的，当你的哥哥比你好看、比你高、比你强壮、比你更得父母的喜欢，那根本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哈哈！怪不得他会躲去普林斯顿！
理解理解！
不过嘛，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小乔同学呢？简直就是梦想中的长子、继承人，家业交给他，那是一点都不用担心他会变成败家子的。
*
晚上。
凯瑟琳和基特同床，但盖两床被子。迈阿密的白天已经是夏天了，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被子很蓬松，大概也是羽绒，被罩是高支数全棉面料
，触感光滑。
俩人裹紧被子，互道晚安。
凯瑟琳还睡不着。
进展太顺利了，就像她之前计划的那样。想要认识某人，最温和的方法是认识他的亲人。
跟基特成为好友很难吗？一点也不难。你的姿态要好看，不能显得刻意，你不能直接去找一个你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孩，说想成为她的朋友。
要让对方觉得一切都是她主动的。
嗯，目前看来，她做的棒极了！
然后呢？她还没有想好，目前任务应该是尽可能跟肯家的人变的熟络一点，从“基特的朋友”变成“肯家的朋友”。
她信心满满，斗志昂扬。
*
次日。
早上7点便有人起床，凯瑟琳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看了床头闹钟：才7点多嘛，到底谁起得这么早？
7点半，陆续有人起床，脚步声、说话声、水声，切切嘈嘈。
凯瑟琳也只好起床了。
昨晚晚餐前她洗了澡，换上了基特的衣服，基特有满满一整个衣柜的各式衣服，其中一半都还是新衣。
她不怎么出汗，不过还是抓紧时间洗了个战斗澡，清清爽爽的。
基特也起床了，顶着一头乱发，“你自己找衣服，随便穿哪件都可以。”随后去了盥洗室。
凯瑟琳打开衣柜，挑了半天，挑了一件黑底红花的印花长裙。脚下一双黑色玛丽珍皮鞋。
不外出便不用戴帽子，在行李袋里翻出发梳，梳理头发。
有人敲门，“基特！”
凯瑟琳过去开门，“乔？”
“普希金小姐，”乔点头致意，“基特在吗？”
“她在洗澡。”
“请告诉她快一点。趁着早上还不太热，我们可以玩半个小时球。”
凯瑟琳没听懂，“打球吗？”
“对。”他打量一下她的穿着，“你这一身可不适合打球。忘了问了，你会玩吗？”
“网球？”
“橄榄球。”他笑，笑容亲切阳光，“但要是你想玩网球也可以，那边，”他指了一下，“有网球场，泳池在后院。”
她点头，“先吃早餐吧。”
不吃早餐可没力气打球。
*
早餐仍然品种丰富，乔和她一起到了餐厅，“自己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或者你有常吃的早餐可以告诉厨娘。我们家的厨娘几乎什么都会做。”
凯瑟琳也没有假客气，拿了一只餐盘便去取餐，单面煎蛋、牛肉饼、奶油玉米等等，水果依然是橙子，又拿了一杯橙汁。
橙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玻璃杯外壁挂着水珠。
几分钟基特也来到餐厅，但几乎没吃东西，只喝了一杯牛奶。
“不吃吗？”乔问。
“先不吃。你不是说要打球？”她穿的很利落，上身是长袖针织衫，下身男式短裤，露出一双被晒黑的笔直大腿。
这么说她寒假也在紫外线强烈的地方度假。凯瑟琳有点嫌弃自己过于白皙的肤色了，在富二代们来说，晒黑的肤色意味着你有钱有闲能经常在户外运动。
不过还好，她是个“外国人”嘛。
*
肯家的6个孩子都只吃了很少一点早餐，便跑去自家的沙滩上打球了。
凯瑟琳不太懂橄榄球的规则，看着他们好像也不太讲究规则的样子，6兄妹分成两组，乔带着尤妮丝和鲍比，杰克带着罗斯玛丽和基特，乔组用两棵棕榈树当成球门，杰克组则用两块石头当成球门。
凯瑟琳和保姆嬷嬷、家庭教师在一旁围观。
家庭教师特别紧张鲍比，鲍比病还没好，其实不该玩这种剧烈运动，会让他嗓子发干、加重咳嗽。果然，几分钟之后，鲍比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乔只好停下来，让家庭教师带走他。
可怜的崽。凯瑟琳暗自摇头。
“你要来玩吗，凯特？”杰克竟然不称她“普希金小姐”了。
她摇头，“我不会。我们俄国人不玩橄榄球。”
“那你们玩什么？”
“马球吧。”凯瑟琳不太确定的说：“我离开俄国的时候还太小了。”
“打猎吗？”
“是的，我爸爸有好几枝猎枪，他秋冬季会跟朋友出去打猎，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
“冬天我们也去打猎吧，我家在芝加哥有房子，那里的冬季很美，大雪盈门。”
“猎狐季我记得是秋天。”
杰克耸肩，“都差不多。”
凯瑟琳笑了笑，没说话。
*
5兄妹又玩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结束今天的晨练。
基特又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说：“你来了美国，也要学会我们美国人的游戏。”
“好玩吗？”
“好玩极了！”基特眉飞色舞。她脸庞绯红，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孩。
她俩一起回了房间，凯瑟琳换了衣服。这时候已经有了专门的女子网球衫，无袖宽松的连身裙，再配上吸汗腕带和吸汗发带，别说，确实很好看。
也有了专门的运动鞋，凯瑟琳的身高鞋码跟基特几乎一样，便穿了基特的网球鞋。
至于打网球的对手，原本有可能的竞争提前结束，玩橄榄球的时候，乔非常恶劣的撞了杰克一下，杰克这倒霉孩子玩不过哥哥，当时就脸色发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躺下装死，而是休息了1分钟，便要求游戏继续。
所以现在只有乔和基特能陪她打网球，而基特又去洗澡了，只能选择乔。
乔也换了网球衫和球鞋，短袖衬衣搭配经典的V领薄毛线背心，下身白色带镶条宽松斜纹布短裤，一整个运动健将的形象。
*
“我可以称呼你凯特吗？”
“可以。”
“你好像很少称呼我的名字。”
那是跟你相处的时间不多。
乔有些犹豫，不太好找话题。毕竟他们昨天才认识，实在也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聊圣心女校吗？女校跟男校仿佛是两个世界，他没兴趣知道。聊……她的话题？又显得有些冒失了，基特可以问，他不可以。这是社交礼仪问题。
幸好，凯瑟琳开口了，“杰克不要紧吗？我看他好像被撞得不轻。基特说他身体不好。”

第15章
“……他没事。”总被我揍，不会有事的。
“真的？”凯瑟琳严肃蹙眉，“我看他脸色很不好。”
“他就是个……弱鸡，一直如此。”他轻笑，“怎么？你关心他？”
“是啊，他是基特的哥哥——”
“我也是基特的哥哥。”
噢，说的也是。
“我也一样关心你。”她仰脸看他一眼，微笑着说：“你知道我是独女，我没有兄妹，没有……我不太能体会你们这样多兄妹的大家庭。”
乔有点理解了：瞧，她是一个多么孤单的女孩呀。
*
乔这样的富二代，对于运动那几乎是样样都通，不能说样样精通吧，至少都能玩。网球这种运动从诞生之初就是贵族运动，讲究运动技巧，还很讲究运动场地。
肯家的网球场自然是专业级别的，用金属护栏围起一块标准场地，护栏外面种植低矮的树木或是灌木。
球场一端还有给人围观的地方，撑着大阳伞，阳伞下摆放桌椅。
乔拆开网球盒，一盒有半打网球，将其中5只网球塞到运动短裤的口袋里，手里拿起一只网球。
“我发球还是你发球？”
“我来发球。”凯瑟琳伸出手。
乔便将手里的网球放在她手心里。
女孩子的手掌很是好看，小巧，比他的手掌肯定小了一大圈。手指纤细秀美，指甲没有涂指甲油，透着浅浅的粉色，十分健康。
她欢快的走到球场的另一边，他注意到她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裸露的修长手臂，肤色白皙得像是在发光。
奇怪，他想，他一直认为女孩子也该晒晒太阳，晒成淡黑色的健康肤色才好看，就像基特。可这个女孩……她跟罗斯玛丽或是基特都不一样，她看上去如此纤弱，可能……因为她太瘦了吧。
凯瑟琳将网球往草皮上掷去，感受一下草皮的弹力。网球她原本就会玩，之前在纽约也花了一番力气好好练习过，自认玩的还是不错的。网球对臂力要求甚高，对身高其实也有要求
，个子太矮的话，击球过网会比较吃力。
她现在个子不算矮了，身高有170呢，换成英制就是5英尺7英寸高，是小乔同学太高了，乔应该有185公分高，6英尺1英寸。
差不多要比他矮一个头，太气了，怎么就不能再长高一点呢？
她愤愤的抓住球，接着高高抛起，用力挥拍！
乔始料未及，没想到她的力气还真不小！
*
基特来到网球场的时候，凯瑟琳与乔已经有来有往的打了好一会儿。俩人都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
“凯特，你要休息一下吗？”
凯瑟琳喘着粗气，走到阳伞下面，拿起女佣准备好的柠檬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乔也过来喝水。
“你吃了早餐吗？”
“吃了一点。你呢？”
一大早只喝了一杯橙汁，又运动到现在，乔也确实饿了。
“我去吃点食物。几点了？”
基特向他展示自己双手手腕：除了吸汗腕带没有其他东西。
“杰克呢？”
“在他自己的房间吧。刚才莱姆打了电话来，他已经到了迈阿密机场。”
乔一撇嘴，没说什么。
*
等凯瑟琳和基特又打了大概40分钟网球，时间大概到了11点，已经十分炎热。
“太热了。”凯瑟琳汗出如浆，想着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够的，该休息了。
“是啊。不玩了，回去洗澡换衣服，吃过午餐妈妈带我们去迈阿密买东西，回来吃晚餐。”
那也行吧，就是逛街总归还是要走路的，要是有X信步数的话，今日步数一定高居榜首。
从后院回了肯家别墅，一眼看到杰克和一个年轻男人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两个人都脱了上衣，身穿卡其色大短裤。杰克鼻子上贴着医用胶布，看上去有点好笑。
“莱姆。”基特喊他。
“基特。”莱姆站起来。
杰克懒洋洋的依旧躺着，要等到凯瑟琳走近，他才坐起身。
凯瑟琳轻松随意的打量了他两眼：瘦，是真的瘦，骨架子不小，毕竟也是有着180以上身高的少年，就是几乎都能看见肋骨的形状了。也不知道他的病到底怎么回事，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瘦是极少见的，他们既不缺衣更不少食，只有生病才会让一个富二代大少爷这么瘦了。
“这是我的朋友，凯特普希金。凯特，他就是莱姆，柯克莱恩曼。”
“你好，普希金小姐。”
“你好，莱恩曼先生。”
杰克忍不住哈哈大笑，“瞧你们，好像在排演莎士比亚戏剧。你好小姐，你好先生。”他怪声怪气的。
基特瞪他：冒失的家伙！
凯瑟琳没觉得有什么，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莱姆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讷讷的手足无措。
凯瑟琳决定做个好心人，亲切垂询，“杰克，你好点了吗？”
杰克仰着脸看她，笑着说：“我好得很呢！”
死要面子的男孩，哼。
“你下午要跟我们一起吗？”
“一起什么？”
基特说：“妈妈要带我们女孩子去购物，你要去吗？”
杰克想了一下，“要去。我可以给你拎纸袋，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男人来做。”他还很自豪的挺了挺胸呢。
基特暼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你瘦得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杰克跳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一把抱住妹妹，挠她腰，挠得她笑得喘不过气。
基特一个劲的说：“你这个坏蛋！”
凯瑟琳坦然观察：兄妹俩的关系十分亲密，也对，他俩年龄相近，罗斯玛丽智力有问题，乔这个大哥又过于严厉，他俩亲近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旁的莱姆见惯不怪的模样，不过很有分寸，不会掺和兄妹之间的打打闹闹。嗯，这个捧哏也是聪明人。
她想了想，将手里的网球拍递给莱姆，莱姆很是自然而然的接过网球拍。
接着，她找准机会，趁着基特推推搡搡她哥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把杰克推下了泳池。
基特抱着凯瑟琳乐得不行，“给他好看！”
然后拉着她一溜烟跑进房间。
*
午餐热闹极了！
乔的同学和朋友也都到了，足足来了5个人，餐厅都坐不下了，只好让管家把户外餐桌准备起来，乔和朋友们在外面花园吃午餐。
吃过午餐，乔和朋友们开车出去浪。
男主人今天没出去，留在家里；肯尼迪太太带着罗斯玛丽、尤妮丝绘制复活节彩蛋，鲍比回来之后，休息了半小时，也兴致勃勃的加入她们。
这些彩蛋要留着晚上用。
*
下午2点，肯尼迪太太带着孩子们出门了。
司机开车载着肯尼迪太太、罗斯玛丽、尤妮丝，杰克开车带着基特和凯瑟琳，莱姆坐在副驾座。
今天是复活节，但迈阿密的资本家们仍然没有给店员放假，大商场和专卖店都照常营业。
财经杂志上称约瑟夫P肯尼迪是全美国最富有的五个人之一，但没有给出具体的财产数额，大概是实在无法清楚计算吧。肯尼迪太太知道自己丈夫有多少钱吗？只怕是不知道的，可能只知道有“很多很多钱”。
瞧，她花钱的姿势好看极了！
只要是她觉得好看的衣裙，便让店员拿来，指定女儿们去试衣，凯瑟琳当然也有，基特有几件，她就有几件。这姿态、这风度，凯瑟琳只能默默在心里点赞：让我改口叫“妈”也不是不行！
帽子当然也要配套，每个女孩都得到了好几顶帽子。
当然，男孩也没落下，不过她没空带儿子去买衣服。杰克带着莱姆离开了不到1个小时便回来了，向母亲汇报，买好了，交待店员送货和账单至棕榈滩市某路某号，肯尼迪宅。
啊，凯瑟琳恍然，狗大户买东西是不付现金或是支票的，而是送货上门，到时再结账。还有按月结账的，不过肯家不是常住棕榈滩，应该就是见账单结账吧，不太会是按月结账。
嘶，这种付账方式她倒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代入一下肯尼迪太太，这不是爽飞了吗？谁不想过不担忧账单的生活呀！
其实也压根用不着杰克来给母亲妹妹拎购物袋，他当好“护花使者”就挺好了。瘦高少年穿着西装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堪称衣服架子，仪态也好看，腰背挺直，面容英俊，实在是个会让老妈自豪的好大儿。
*
购物完毕后去咖啡店坐下休息，顺便喝杯咖啡。随后赶着回去，天擦黑的时候回了肯尼迪宅。
晚上的肯尼迪宅布置的灯火通明，前院后院都挂上了灯串。
肯尼迪太太下了车，问女佣：“乔回来了吗？”
“乔少爷打电话回来，说晚餐不回来吃，晚上也不回家。他和朋友住在威士腾酒店。”
噢，所以大少爷可以不回家睡觉，但必须报备。也是哦，不然爹妈都不知道好大儿去哪里了，肯定要担心的。这个时代又不是人手一只手机的时代，通讯不太方便。
不过话说回来了，今天可是复活节，她这个备受宠爱的独女要给父亲打电话了。
肯尼迪宅的电话可以拨外国号码，肯尼迪先生不差钱。
凯瑟琳进了房间，拿起电话，找接线员接了一个英国号码。

第16章
上等人的家庭教养是不可以偷听客人讲电话，凯瑟琳确定以及肯定，不必担心露馅。不过还是要小心佣人，没人会注意到佣人，佣人什么都知道。
电话时间不用太长，有个3到5分钟足够了。几分钟后，她走出书房。
*
肯家没有太年幼的孩子，但还是按照传统，在草坪和花园里藏起复活节彩蛋和复活节兔子。吃过晚餐后，鲍比一擦嘴，扔下餐巾便嗷嗷叫着跑出去。
杰克与莱姆对看一眼，也马上离座，跑了出去。
基特笑吟吟的对凯瑟琳解释，“妈妈让人把彩蛋和兔子藏在后院。走，我们也去找彩蛋和兔子！”
拉着她也很快去了后院。
镇山太岁小乔不在家，杰克有点暴露真面目了，老是逗弄小鲍比，一会儿喊着这儿有个兔子，一会儿喊着那儿有个彩蛋，鲍比团团转，最后发现杰克哥哥只是在骗他。
气得脸通红的鲍比真可爱。
基
特拎着事先准备好的藤编篮子，“快一点，看谁找的更多！”
一看凯瑟琳还没动，顿足，“快点！你也拿一只篮子！”
怎么，你们肯家的娃连玩个“找彩蛋”游戏也要争第一吗？
凯瑟琳勉为其难的拎了一只藤编篮子，跟在基特后面。
“哎呀！你别跟着我，这样没有效率。”
啊？好吧。
后院挂了许多灯串，后门廊还亮着灯，少说也得200瓦吧，后院一点也不昏暗。佣人还准备了手电筒，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拿着手电筒，也还不错。
凯瑟琳四下打量一番：尤妮丝跟大姐罗斯玛丽的关系显然更亲密一点，她俩距离不远；鲍比到处跑，没个章程；杰克的收获不知道有多少，也许他会觉得这都是小孩子的游戏，不会想要争第一，再说，他总是跟哥哥争抢，今晚乔不在，他可能就更没有什么胜负心了。
至于基特，她兴头儿倒是很高，也不知道最后能找到多少。
至于她自己，她是客人，不参与名次排序，随便玩玩得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偶遇”杰克的次数有点过多了。
起先她都没注意到他，是他忽然往她的篮子里放了什么。
手臂上挎着的篮子重量改变，凯瑟琳立即注意到。扭头一看，有人在冲她笑，还对她比划什么。
作弊吗？这也可以？但……有什么意义啊？不懂他。
凯瑟琳皱眉，冲他摇摇手，意思是叫他别搞小动作了。这人好奇怪，从小弟弟鲍比手里抢来彩蛋，转头却给了她？
杰克耸肩，指了指一旁莱姆手里的篮子。
啊，这么说，可怜的莱姆“贡献”出了自己的彩蛋？
少年可能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吧。
凯瑟琳做手势要他俩走远一点。
杰克又笑，拉着莱姆走开了。
见他走开，凯瑟琳找到鲍比。
“鲍比，你找到多少了？”
鲍比不太高兴，“不多。基特很会找彩蛋，每年她都找的最多。”
“都是基特第一吗？”
“差不多。从我记得复活节开始，每年都是基特第一名。”
那可能是乔大哥觉得没必要跟弟妹们争夺吧，凯瑟琳相信乔要是好好玩的话，一定每次都能得第一。乔的面相看上去就是不服输的那种人，换个说法，就是……Alpha，领袖气质突出，不会输。
她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所有的彩蛋，“今年你做第一吧。”
鲍比吃惊，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是作弊。”
嗐，这孩子！基特说过她的小弟弟是个“正直罗伯特”，还……真没说错！
她笑嘻嘻，“这怎么是‘作弊’呢？这是好心的凯特姐姐想让你高兴一点。不要吗？我看杰克抢走你好多彩蛋了。”
鲍比一脸纠结，一方面他确实想“赢”，另一方面……他可从来没有作弊过。
“那要不这样吧，杰克抢走你几个彩蛋，我就给你几个，这样公平公正吗？”
鲍比认真思考了一小会儿，这才点点头。
“杰克抢了5个。”
凯瑟琳便拿了5只彩蛋给他。
“谢谢你，凯特。”小少年还挺懂礼貌的。
凯瑟琳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去玩吧。”
*
今年的复活节假期玩的很开心，寻找的过程很有趣，找到彩蛋和兔子也很有成就感，大孩子小孩子都玩的兴致高昂。最后清点战利品，鲍比和基特并列第一，罗斯玛丽第二名，杰克第三名，尤妮丝第四名。
凯瑟琳意思意思留了10只彩蛋、1只兔子，第五名。
莱姆只留了一只兔子，最后一名。
肯尼迪先生的奖励也很有意思，当即掏出钱包，数了100美元给鲍比和基特，一人50美元。
凯瑟琳知道基特每个月的零花钱是200美元，50美元对基特来说也不是小钱了。至于鲍比，可能他都没有花零花钱的机会呢，他大概不知道50美元都能买到什么。
要知道现在看一场电影只需要15美分，时长大概是90分钟，秀兰邓波尔主演的电影绝大多数时长都不超过90分钟；成年演员主演的电影才会超过100分钟，偶尔有超过120分钟的，票价会增加到20美分、25美分不等。看一场电影、买可乐和爆米花，一个人都花不到1美元。
200美元的零花钱，足够基特每周去松林镇看电影、买书、吃饭、喝咖啡、买糕点糖果，还能大方请客，包圆闺蜜们的开销。就这乔还觉得妹妹的零花钱太少了呢！
其他孩子各有数额不等的奖金，就连两位客人也各有20美元的奖金。
凯瑟琳觉得肯家老爹可真是大方！
*
第三天上午，又是在体育活动中度过。
下午，则是到海里游泳。
艳阳高照，晒得肌肤发红发疼。
杰克这个好心孩子，招呼妹妹们躺到沙滩椅上，手拿一瓶防晒油。
“快过来！你们都没涂防晒油，晚上你们就会发现肩膀脱皮了。”
基特抢过他手里的防晒油，“你和莱姆都走开。”
杰克弯腰，从沙滩椅上的洗漱篮里又拿了一瓶防晒油，“莱姆。”
趴在另一张沙滩椅上，莱姆便拧开防晒油瓶盖，在他背上均匀涂抹防晒油。
基特指挥着，“尤妮丝，你先给罗斯涂防晒油。凯特，你趴在沙滩椅上，我先给你涂。”
凯瑟琳依言，趴到沙滩椅上。
防晒油微微有点凉意，涂抹在后背和肩头、手臂。她穿的仍然是背心式连身泳衣，重点部位是肩头与后领、手臂。涂完后背肩头后，她起身，拿过防晒油，给基特的后背和肩头、手臂涂抹防晒油。
接着涂前胸，以及两条长腿。
至于杰克和莱姆，他俩呼啦呼啦的涂的很快，只涂了上半身，没有在腿上涂抹防晒油。
两只白斩鸡也没有什么可看性，凯瑟琳都没有费心给他俩眼神。
泳衣是昨天在迈阿密买的。如今的女式泳衣款式已经极为丰富，1936年还没有发明三点式的比基尼泳衣，泳衣的款式不是一件头就是分体式，分体式也只是适当的露出一截腰腹，不算“开放”。
当然，在天主教徒的肯尼迪太太来看，一件头的连身泳衣露出大腿已经是非常“前卫”了。
涂好防晒油，基特立即拉着凯瑟琳直奔海面。
*
度假真是太快乐了！
谁不想无忧无虑什么都不考虑，只是快乐的玩、玩、玩！
海水清凉，带着特有的海腥味，但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反而会觉得十分清爽。
海风吹拂，吹得棕榈树树叶摇摆不停。吹在身上，清凉舒畅。
可以一直泡在海水里，欢快的游来游去，跟女孩们嬉笑打闹，互相泼水，就是这么简单又无聊的互相泼水，也玩了半天。快乐，便是如此简单呀。
饿了，有厨娘准备好的小三明治和布丁；渴了，有用冰块冰镇的牛奶、橙汁，甚至还有鸡尾酒！
鸡尾酒颜色真好看，五颜六色的，还插着小纸伞，或是柠檬片，好一片热带风情！
鸡尾酒好看又好喝，度数不高，口感要么甜要么轻柔，就连最年幼的鲍比也被允许喝了一杯。不过鲍比咳嗽还没好，肯尼迪太太只允许他玩到下午3点，便被家庭教师捞走了。
杰克还拿了相机，拍了好几卷胶卷。之后又让莱姆扛了一台电影摄像机出来，架在沙滩上，对着女孩们拍摄。
凯瑟琳看到摄像机，眼睛都瞪大了：好嘛，知道肯尼迪先生之前在好莱坞买下了好几家电影制片厂当老板，没想到他家里都已经用上了这种专业设备！这台摄像机的价格应该以“万”为单位吧。
啧啧，这可真是狗大户无误了！
*
乔在外面跟朋友浪了两个晚上，第四天上午，终于回家了。
肯尼迪太太提议拍全家福，于是打电话喊了一位摄影师过来。
两位客人无事做，莱姆便又扛出电影摄影机，殷勤的说：“凯特，你要学怎么用摄影机吗？”
正在围观肯尼迪太太指挥丈夫孩子站位的凯瑟琳扭头看他，“容易学会吗？”
“不是很难。”莱姆笨拙的为她示范，“这是发条式的，要一边摇动这个手柄，一盘胶卷可以拍10分钟。”
凯瑟琳
轻轻点头，认真端详：摄影机是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并不大；盒子前面有一个圆形的摄影镜头，盒子顶上有一个皮质提手，说明可以手持，应该也不太重；下面安装了一个三脚架，可以拆卸；盒子的右边有一个手柄。
这么古老的摄影机，她是没有见过。她忽然怀念起现代的各种数码产品，不要说数码相机这种专门的工具了，智能手机发展的多快呀！10年时间就从只能拍照发展成了可以拍摄的随身神器，接下来各大厂商拼了命的卷精度。
手里这个笨重的家伙根本没有可比性。
又这么麻烦，居然还要手摇。而且从取景镜头里看过去，影像还是倒着的。
这种死物，学会了也没什么加分项，不必学会。
她很快便失去兴趣。

第17章
她照例坦然观察：这家人很明显以肯尼迪先生为中心，没有哪个子女敢于违抗父亲；肯尼迪太太也是个好妻子，温顺谦恭。
哈！因吹斯听。
报纸上可都是明明白白写着肯尼迪先生在好莱坞的那些风流韵事，大明星格洛丽亚斯旺森更是他半公开的情妇。好莱坞传闻，格洛丽亚的养子约瑟夫帕特里克桑尼斯旺森实际上是她与肯尼迪先生的私生子，她用情夫的名字为孩子取名。
啊哈！凯瑟琳不由得怀疑，肯尼迪太太真的不知道这事吗？众所周知，丈夫出轨，妻子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肯尼迪先生可是媒体常客，有点风吹草动，报纸杂志便要大肆报道一番，肯尼迪太太可能也只能当做不知道吧。
据说，这是因为肯尼迪家是天主教徒，而天主教徒离婚十分麻烦。再说，离婚对罗斯菲茨杰拉德来说是大损失，她会失去“买东西不看售价不看账单”的待遇，还有6个孩子的归属问题。
凯瑟琳自问：我能忍受这样的丈夫吗？
也没什么不行的，这不是一度流行过的“我的婚姻只是联姻，丈夫不回家，每月按时打家用，黑卡随便刷无上限”的网文套路吗？
只要钱给到位，都没什么啦！
肯尼迪家的孩子们知道老爸是个出轨渣男吗？年长的几个肯定知道，但他们都可以很好的将“背叛了母亲的渣爸爸”与“尊敬又威严的父亲”分开。这算不算“背叛”了他们的母亲呢？也不好说，可能他们压根没有这种概念吧。
凯瑟琳有些同情肯尼迪太太。转念一想，嗐，她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肯尼迪太太也并不需要她的“同情”。
*
肯家的全家福拍完了，接下来是各人的拍照时间，每个孩子都拍了单人照片，孩子们在一起又拍了合影，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基特过来拉着凯瑟琳拍了好些照片，杰克也与好友拍了一些照片。
凯瑟琳又与肯尼迪小姐们一起拍了几张照片。
气氛非常和谐、快乐。
*
吃过午餐，凯瑟琳有些乏了，告辞众人，回房睡觉。
年轻的身体说起来精力无限，但跟着肯家孩子每天运动，也确实累得很。
睡午觉是很舒服的事情，但被人猛地摇醒就不太舒服了。
“快起床！”
有人喊着。
“快起床！”
有人摇晃她。
凯瑟琳“啊”的喊了一声，气恼的说：“讨厌！”
基特哈哈大笑，亲热的说：“凯特，起来了，你睡了快两个小时。起来吧，杰克说开车带我们出去转转。”
“去哪里？”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没什么目的，随便转转。”杰克坐在床尾的换衣凳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凯瑟琳想了想，“好吧。”挥手做了个手势，赶他出去，“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杰克一笑，随即起身，“我们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很快出去了，随手关上了门。
基特在衣柜里翻找衣裙，“你穿这件，这条裙子你穿起来美极了！外面阳光强烈，一定要戴帽子。”又去翻找帽子。
凯瑟琳脱下睡裙，拿过连衣裙换上。
她没有在意拉开的窗帘，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刚好路过外面的草坪，视线恰巧看过来。
*
乔的脚步几乎停下来，惊鸿一瞥，他其实看到的不多，只恍惚觉得好似有一片洁白的玉石闪耀着微光。他马上意识到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于是迅速移开视线。
她在干什么？哦对，应该是在换衣服。她下午要做什么？这两天她都在做什么？玩？跟谁玩？杰克这两天也都在家吗？
他思绪纷乱，说不清自己这是在乱想些什么。
不过，找臭弟弟谈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杰克本想偷偷带基特和凯瑟琳出去玩，再带上莱姆当司机，多么完美的计划！不料哥哥非要横插一脚，踢开莱姆，他只能惨变司机。
他手扶方向盘，愤愤的看着坐在副驾座上的乔拿着手持摄影机，尽顾着拍后座的女孩。
女孩穿了一条浅粉色缎子连衣裙，胸前一排珍珠扣，前襟围绕珍珠扣有细密精致的花边褶皱，既显得飘逸华丽，又很好的掩藏了穿着者不大的胸部；裙子不长，刚到小腿肚，露出半截净白的小腿。
裙子也漂亮，人更美。
说不清是人靠华服衬，还是华服成了人的陪衬。
*
凯瑟琳表示：开着敞篷车奔驰在海滨公路上真是很爽！
风大极了，吹得每个人的头发都在乱飞。本来说好了要戴遮阳帽的，结果被风一吹，根本戴不住，只好拿在手里。
敞篷车有着宽大的车身，后座其实坐上三个人也绰绰有余。折叠起来的车顶篷在车尾，车尾还有一只备用轮胎。车身非常的结实，想来一定十分耐造。
此时能开得起汽车的当然是有钱人，美国的经济正在恢复，还远远没有恢复到20年代的黄金时代。罗斯福总统的救市计划进展的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肯家车库里有好几辆车，棕榈滩别墅有至少三辆车，包括这辆敞篷车；纽约布隆克维斯尔豪宅也至少有三辆车，乔一辆，杰克一辆，肯尼迪先生一辆。
听说，乔在去哈佛之前，前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上了一年学，师从一位经济金融专业的大师，肯尼迪先生还给儿子在英国买了一辆车——英国的汽车方向盘在右边，美国和欧洲的汽车在英国无法上路。
啧啧啧。
凯瑟琳在想自己是否也要买辆车？
暂时不需要，但以后还是需要的。
*
杰克不知道把车开到什么地方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公路旁边的海滩，承受着海浪的拍打。
“停在哪里了？”乔问。
杰克耸肩，“不知道。就觉得这里景色不错，海滩也很平整。”
扭头问基特，“要下去走走吗？”
妹妹的头发被吹得乱蓬蓬的，看上去很好笑。
凯瑟琳的头发更乱，她的头发细软，很容易弄乱。
漂亮女孩的头发即使乱七八糟，看上去依然不损害她的美丽。
凯瑟琳拿起遮阳帽，戴在头上。
“下去走走吧。”
*
走到海滩上，海风徐徐，耳边听着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
凯瑟琳扭头看了一下，乔把摄影机扔给弟弟，要他换胶卷盘，杰克显然不太高兴，但也没有违抗哥哥的命令。
基特挽着她的手臂，走在前面。
乔跟在她俩身后，手上拎着一只野餐篮。
最后他们找到一处岩石旁的避风处，铺上野餐毯。
乔真是个好哥哥，没让两个女孩帮忙，一个人搞定野餐毯。
“请吧，尊敬的小姐。”他站起身，做了个手势，邀请妹妹和她的好友。
基特咯咯直乐，拉着凯瑟琳坐下。
不远处，杰克拎着手持摄影机走过来。
嗐，这还真不赖！
凯瑟琳心里也乐开了花。

第18章
几个人没有目的的闲聊,从最新上映的电影到那些令人喜爱的电影明星，查理卓别林、秀兰邓波尔、克拉克盖博，当然,他们默契的避开了无声电影时代的著名女影星格洛丽亚斯旺森
,这位天鹅之子几年前制作了一部未完成的电影《女王凯莱》，并因巨大的开销濒临破产。
而当时机智的肯尼迪先生卖掉了他的制片厂,从好莱坞脱身离开，同时也跟斯旺森分手。
啧。
凯瑟琳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消息，觉得肯尼迪先生不发财才是天理难容。想要在这个时代赚大钱，必须没良心。
说来说去，杰克忽然说到10多年前忽然出现在德国柏林的末代沙皇之女，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
“听说一些俄国贵族已经承认了那个女人就是安娜斯塔西娅。”杰克好奇心强烈的问：“你在欧洲的时候见过她吗？”
“没有。我爸爸也许见过她,她一直住在柏林。而且,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声称自己是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
乔也来了兴趣，“她们之间最多只有一个是真的，也许……全是假的。”
“你们认为呢？她们都是假的吗？”基特也很好奇,毕竟皇室什么的真的很吸引人,再加上安娜斯塔西娅是从处决中逃脱，就更为传奇了。
“她的德语带有俄罗斯口音。”杰克看着凯瑟琳,“但你没有什么俄罗斯口音。”
“我很小就离开了俄罗斯。”凯瑟琳淡定回答,“而且，我实在不相信女大公的德语会有口音,皇室的大公女大公从小就会学习好几门外语，法语和德语必学，英语倒不一定必学。而且，皇后陛下是黑森公主,她的母语是德语，女大公怎么可能不会纯正的德语？”
乔想了一下，点头赞同，“你说的很对。”
杰克也赞同，“你说的不错。那么，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嘶，这可有点敏感，凯瑟琳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你们的父亲是个金融界的高手，你们应该听说一句话，‘高投入高回报’，我们先假设她是假的，是个冒牌货，那么，她和她背后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乔回答：“是沙皇家族在瑞士和英国银行的财产。”
肯家的孩子们都很聪明，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他们可能早就讨论过类似的话题，只是因为她是从俄国来的，所以才提起来的吧。
杰克沉思片刻，“没错，金钱的诱惑太大了。”
嗐，谁说不是呢？富豪子女更应该明白金钱的诱惑。
一旦明白那个冒牌公主的目的，这个故事就失去了“传奇性”，变得索然无味。
“那些赠送房子和车马的人怎么想的呢？”基特问。美国媒体对那些“女大公”也很有兴趣，一有消息都会很快转载。好些自称自己是女大公的人都得到了他人不菲的礼物，这让她想不明白。
“很简单，小投入大回报。”乔冷静指出，“再说，对那些‘投资人’来说，这只是一笔投资，投资是有风险的，他们应该计算过损失和收益。”
凯瑟琳很是认同。
*
“真假公主”在凯瑟琳这儿有点敏感，很惭愧，自己的胆子还是不够big，瞧瞧，人家这是真的“高投入高回报”呀。而且吧，就算被戳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后果：那些东西不是你们自愿送的吗？
而且，只要她坚持声称自己是安娜斯塔西娅尼古拉耶夫娜罗曼诺娃，在没有DNA手段的时代，也没有什么办法“打假”。
凯瑟琳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案例。这些声称自己是末代沙皇之女的女人里，最有名气的是那个叫安娜安德森的女人，有些出入沙皇宫廷的人认为她是真的女大公，但大部分沙皇亲戚都认为她是冒牌货。
可架不住媒体疯狂吹捧安娜，还真有不少有钱人（aka大冤种）给她送房送钱送车，她的生活过得相当不错。
这可以算是骗子的最高境界了。
套路凯瑟琳都懂，安娜的切入点也很巧妙，只是她没有办法拿来复刻。
太遗憾了。
*
复活节假期十分愉快，自己不但一分钱没花，还得了许多新衣、几顶新帽子、几双新鞋子，就连泳衣都买了好几件。
凯瑟琳只带了几条新裙子回纽约，其他物品仍然放在棕榈滩肯家别墅。
“我们夏天还会回来，夏天你也来吧，我们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在一起，你说，这多好呀！”基特殷切的说。
凯瑟琳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热情的肯家孩子很喜欢呼朋唤友，反正不差钱，招待好友住上整整一个暑假根本不是个事。
基本上你只要出个人就好，其他开销全都是肯家老爹掏了！
肯尼迪先生也很鼓励孩子们邀请好友来家里玩，他认为子女们的社交能力和社交圈很重要。哦，罗斯玛丽除外。罗斯玛丽经常转学，很难有亲密好友。她在学校的处境也很微妙，私立女校的学生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们也许会觉得罗斯玛丽的脑子不太好，因而不愿意跟她发展出友谊。
智力低下的人不管在什么时代都会遭受歧视和霸凌，罗斯玛丽在学校里可能过的很不容易。
也不能说肯尼迪夫妇不是好父母，他们对长女的“病情”非常上心，在迈阿密还特地抽出一天时间，夫妻俩带罗斯玛丽去看了专科医生。
肯氏夫妇都不愿承认长女智力低下，总认为这是可以经由学习改进的，因此他们总是想着为她换个好学校，不愿意送她去专门教育特殊孩子的学校。
凯瑟琳也想过这个问题，其实吧，以肯尼迪先生的财力来说，完全可以找个特殊教育专家担任家庭教师，专门教育罗斯玛丽。再给她配备一名年长的女性陪护者，一名专门照顾她的保姆，最低只需要3个人便能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还能提供工作岗位呢。
只是肯尼迪先生坚持让罗斯玛丽出外上寄宿学校，认为她更需要跟同龄人相处。
嗐，大可不必。
以凯瑟琳跟罗斯玛丽的有限接触来看，罗斯玛丽的“病情”也不算严重，大概相当于8、9岁孩童的智力水平，生活自理肯定没问题，不然不可能外出上寄宿学校；她只是无法适应成年人的世界，在21世纪的话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不可能多嘴。她只需要像对待正常人那样对待罗斯玛丽，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罗斯玛丽很高兴能跟她和基特一起玩，肯尼迪太太特别叮嘱乔和杰克，请他们多多带罗斯玛丽外出，让她能够认识新朋友。
*
回了纽约后，第二天下午，乔和杰克带罗斯玛丽、基特、凯瑟琳一起参加了邻居的下午茶会。
邻居是一户姓贝弗利的英国移民后裔，据说祖上是乘五月花号来的，自诩是老牌家族。肯尼迪家颇为重视这位邻居，认为以钱开道，他们这个爱尔兰后裔家族总算可以在这些“老钱”家族里有个插入点了。
凯瑟琳起先不太明白为什么贝弗利邀请肯尼迪家的子女做客，肯尼迪先生会让乔带上她。
在见到年轻的贝弗利先生和太太之后，她忽然明白过来了。
贝弗利太太名叫爱丽丝，她亲热的为双方互相介绍。
“这是我的丈夫艾伦贝弗利。亲爱的，这是约瑟夫肯尼迪先生的子女，这位是小约瑟夫肯尼迪先生。”
乔伸手与艾伦握手，“叫我乔。”
艾伦贝弗利笑容可掬，“你好，乔。”
“这是肯尼迪先生的次子，约翰肯尼迪先生。”
杰克伸出手，面带微笑，“你好，贝弗利先生。”
乔随即介绍，“这位是我们家的好友，亚历山大普希金上校的女儿，凯瑟琳普希金小姐。”
爱丽丝贝弗利恰到好处的表示出惊讶，“普希金？你来自俄罗斯？请原谅，你的姓让我想起了那位著名的诗人普希金先生。”
凯瑟琳含蓄微笑，“是的，我来自俄罗斯，普希金先生是我家先祖的亲戚。”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是很有名气，但要注意，他的外祖父是个黑人，她不确定美国人是否还坚持“一滴血原则”，保险起见，尊敬的普希金先生就是她家的远亲了。
下午茶会是以贝弗利太太的名义邀请的，贝弗利先生与两
位肯尼迪先生只能算是陪客，聊了一会儿，贝弗利先生邀请乔和杰克去吸烟室，那儿是男人的专属领地。
贝弗利太太则请普希金小姐和肯尼迪小姐去了茶室。
英国后裔从他们的本国带来了喝下午茶的习惯，女佣烧好开水，女主人为小姐们斟茶。
冲泡茶包、加入牛奶、白砂糖，茶具是精美的中国瓷器，勺子则是定制的银勺。
两根匀细的手指轻轻捏住银勺的柄，轻柔搅拌片刻。
“请尝尝，这是中国的祁门红茶，口味非常好。”

第19章
凯瑟琳好奇,“我以为会是锡兰红茶。”
贝弗利太太轻笑，“锡兰红茶太过简陋，不适合招待尊贵的客人。”
凯瑟琳不太了解各种红茶的售价,但想来从中国进口的茶叶一定比较昂贵,尤其是祁红这种产量不高的茶叶品种。所以这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反正不差钱，当然只选贵的,贵的就是好的。
贝弗利太太用来待客的物品自然都是极好的，甚至都不用英国产的骨瓷瓷器，觉得不够“上档次”，必须用从中国远道而来的瓷器。那些瓷器确实也制作精美，花纹鲜亮，看着像是清朝古董。
茶点则是甜腻的马卡龙、慕斯蛋糕、红丝绒之类,咬一口甜掉牙。如此甜腻的茶点,不喝奶茶还真是甜得过分了。
贝弗利太太很会说话,恭维两位肯尼迪小姐的美貌，又跟普希金小姐讨论美国文学和诗歌，居然不是只知道时装和电影的无脑花瓶。凯瑟琳对贝弗利太太的印象也是好极了。
告辞之前,贝弗利太太拿出名片,热情的请普希金小姐和肯尼迪小姐收下。名片上印了贝弗利家在布隆克维斯尔别墅和曼哈顿上东区别墅的电话号码。
凯瑟琳收下名片，暗想这也算是她的“人脉”了。
*
回了肯家别墅,凯瑟琳想着肯尼迪先生这个老奸巨猾。她听说过肯尼迪先生因为是爱尔兰后裔,所以在老家波士顿不大受欢迎，那些自诩“蓝血贵族”的英格兰移民后裔不带肯尼迪家玩,肯尼迪家无法进入被英格兰新教徒垄断的波士顿上层社会，于是老乔一怒之下搬家到了纽约。
纽约新移民众多，对于“门第”和“血统”的观念不是那么顽固，肯尼迪先生因此很愿意常住纽约,老家波士顿反而不常回去了。
而俄罗斯贵族后裔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都是很受欢迎的。
这么说，她现在也是肯家的“人脉”了。
也没错。
凯瑟琳信心大涨。
这跟21世纪还不一样，21世纪的美国群众已经很习惯“向钱看”了，对血统不太那么重视。肯家还是很在意“血统”的，就比如为什么肯尼迪先生不阻止杰克跟莱姆的友谊，莱姆是个“真穷光蛋”，但莱姆的祖先也是乘坐五月花号来到阿美利加的。破船还有三斤铁，莱姆家还有些有分量的朋友，这是柯克莱姆的“人脉”，现在，也成了杰克的“人脉”。
凯瑟琳对此表示并不介意。肯尼迪先生必定是个投机家，他的眼光……好得很！
*
返校时间到了。
杰克已经从普林斯顿退学，这让莱姆十分郁闷。杰克留在纽约。
乔开车返回波士顿，顺路先送基特和凯瑟琳去罗德岛州圣心女校，再送罗斯玛丽去波士顿郊区布鲁克莱恩的纽顿学校。
纽顿学校更像一个由有经验的老师开办的精英私立小型学院，学生不多，住在老师纽顿小姐所拥有的一间大宅中。这种小型私立学校很适合罗斯玛丽，学生少而精，全都家境富裕。纽顿小姐也能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指导罗斯玛丽的学习。
当然，学费不菲。
基特说：“罗斯在布鲁克莱恩更好一点，她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对那儿比较熟悉。我们家在波士顿有很多亲戚，他们都很愿意去见见罗斯、带她出去玩。”
“真羡慕你们家有那么多亲戚。”凯瑟琳真情实意的说。
“我有很多表亲，他们都挺不错。”基特真诚的说。继而，她抱住凯瑟琳，下巴放在她肩头，笑嘻嘻的说：“我看乔和杰克对你的印象都很好，他们没有约会你吗？”
凯瑟琳不动声色，伸出两根手指，推开她的脸，“没有。”
基特笑着躺倒在她床上，“这没什么，乔和杰克来看我的时候，我总让他们邀请我的朋友出去玩。你觉得……乔怎么样？”
“他？他还可以吧。”
“他长得是不是英俊极了？”
“很英俊。”
“你不喜欢他吗？”
“他是你的哥哥，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也可以说喜欢他。”凯瑟琳圆滑的说。
基特想了一下，“我可以让乔跟你约会，他准乐意！”
不是，你怎么回事？！
“不，你不想。”凯瑟琳严肃冷静的说：“你不了解我父亲，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跟男孩约会。”
基特大为吃惊，做出惊愕的表情，但她立即想到什么，颓然的说：“是啊，父亲是我们的……我说不好，我想成为大姑娘，而不是他总是这不行那不行，不让我做任何事。”
“你才16岁。”
“我已经成年了。”
嗯？
“不对吧？不是18岁成年吗？”
“可是有人16岁就结婚了。”
“你想结婚？”凯瑟琳感到很惊讶：当富豪的女儿有什么不好？有很多很多零花钱的好吗！这次复活节假期，小乔跟老爹请示了，给基特增加了100美元零花钱。
而且，像肯尼迪先生这样的大富豪、金融高手，一定早早就给每个孩子设立了数额巨大的信托基金。可能高达7位数！
30年代的100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天文数字好吗！以报纸上说的，美国普通家庭的收入中位数1500美元来计算，100万美元足够4口之家用666年！
这个数字是莱姆无意中说出来的，说杰克年满21岁后就会拿到高达7位数的信托。当时凯瑟琳都惊呆了——不过表面还是很淡定的，100万算什么？不在乎的！
“不，你想到哪里去了！”果然，基特并不是想早早结婚。“我只是想要自由，就像……像你一样，你父亲不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破案了，所以基特想要的是“自由”。嗐，果然这些资本家的崽子想法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肯尼迪先生这个狼爸，确实把孩子们管得束手束脚。
也不是不好。
*
基特的突发奇想似乎也不是那么天马行空，没过几天，杰克的信寄来。
“亲爱的普希金小姐，日安！
给你寄上这次复活节假期拍的照片，这个假期我很高兴，希望你也同样觉得开心。
……
我很高兴基特带你来到我们的家，你的笑容如此可爱，像是五月的阳光。或许你听多了别人这么说，但再多的赞美对你来说都是恰如其分的……”
信的末尾认真的签了他的大名，约翰肯尼迪。
这封信没有说什么重点。
*
乔则在5月的第一个周末来了圣心女校，带基特和凯瑟琳去波士顿看了电影，又请她们吃了晚餐。他还带了一位名叫弗朗西斯希亚的同学一起。
凯瑟琳很快注意到，弗朗西斯是作为基特的男伴而来的。
像那些时髦女郎一样，基特是会抽烟的，弗朗西斯给她买了一个银质的香烟盒，买了一盒女士卷烟。女士卷烟比普通卷烟要细，带有过滤嘴，夹在女孩纤秀的手指之间，显得十分时髦，紧跟潮流。
乔有点不太赞同，但也没说什么。
弗朗西斯拿了一只钢质外壳的Zippo打火机为基特点烟，Zippo这个品牌前几年才创立，据说时髦的年轻男人都拥有一只Zippo打火机，成了标配。
“你会抽烟吗？”弗朗西斯问。
“不会。”
基特先是看了一眼乔，这才笑着说：“这不难，来，试试看。”
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卷烟，递给她。
吸烟有害健康。
但尝试一下应该也无妨。凯瑟琳接过卷烟，夹在手指之间，学着男人抽烟的样子，轻轻咬住过滤嘴。
弗朗西斯打着打火机，伸过来。乔却伸手挡开他的打火机，拿出自己的Zippo，为她点燃卷烟。
女士卷烟入口轻柔，带有薄荷味，想来烟叶里面掺了薄荷叶，或是添加了薄荷香精。
还不错。
餐厅里吞云吐雾的男人真不少，女人也有一些，看来女人吸烟这种事情可比女人穿男式长裤更容易得到男人的“允许”，被认为是“时髦的”。
乔也是如此认为的。原则上他不赞同弟妹们抽烟，他自己当然不需要别人“允许”，可弟妹们想要抽烟，必须得到他的允许。今天算是破例。
他倒不是觉得妹妹是女孩就不能抽烟，只是觉得“吸烟有害健康”。
女孩子学男人的模样吸烟是有趣的，妹妹因此显得成熟了一点，也许是因为她穿着讲究的裙装套装。至于凯瑟琳，他认为她吸烟的姿态很可爱，像是……想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一点的小女孩。
凯瑟琳只吸了几口烟，便将卷烟放下，架在玻璃烟灰缸上。
烟蒂上有一点唇膏印，红色的唇膏从她的唇上转移到烟蒂上。
乔低垂眼帘，看着她的红唇。饱满得像是丘比特手中的弓箭，唇膏的红完美勾勒出她的可爱唇形。他不由自主想象，如果亲吻她的红唇……
他认识许多女孩，漂亮姑娘对他来说司空见惯，约会过许多漂亮姑娘，亲吻过她们可爱的甜蜜的嘴唇，但……他有点说不好，女孩和女孩之间也是有巨大的不同的。
基特眼看着她的哥哥竟然随手拿起那只细长的女士卷烟，毫不介意的咬在唇齿之间。
——我的哥哥他怎么了！

第20章
弗朗西斯也一脸震惊：乔,这可不像你！
凯瑟琳假装没看见，没看懂。
侍应拿来菜单，一人一份。乔打开手里的菜单,很有带头大哥气质的刷刷点完了菜。侍应拿着点菜本,笔走龙蛇。
点完了，侍应轻声问：“两位小姐呢？”
基特加了一道烤羊排。
“凯特？”乔问。
“有皇冠黑鱼子酱吗？”凯瑟琳问。
“有的,小姐。”
“一罐皇冠黑鱼子酱。”
乔马上说：“4罐。”
肯家的长子差钱吗？要的就是这份豪阔！
黑鱼子酱基本只在里海出产，里海之前属于沙皇俄国，现在属于苏联。这种高端食材可以换取外汇，因此一直没有中断出口。而且由于产出黑鱼子酱的鲟鱼只有区区3种，产量不高。
物以稀为贵，产自苏联的皇冠黑鱼子酱价格不菲,小小一罐就要几十美元,可能高达上百美元。
凯瑟琳表示不要在意价格。
*
高档餐厅的晚餐当然吃的很高兴,菜肴精致，味道好极了！黑鱼子酱果然也很对得起它的价格，入口鲜香微咸,鱼籽像一粒粒啵啵珠,在唇舌之间迸开，鲜美之极。
蓝鳍金枪鱼鱼肉配上黑鱼子酱,两种鲜美食材搭配,黑鱼子酱更加激发了顶级金枪鱼鱼肉的鲜嫩。
饭后甜点玛郁兰蛋糕上点缀半勺黑鱼子酱，一颗颗黑珍珠似的鱼子酱映衬洁白甜蜜的奶油,咸甜搭配得当，愈发凸出了奶油的甜蜜。
还喝了酒呢！
不仅有开胃酒白葡萄酒，还有佐蓝鳍金枪鱼的红葡萄酒。就是乔不让她和基特多喝酒，怕她俩喝醉了。
基特喝了点酒,一双漂亮的蓝眸倒是越发明亮了。肯家人都有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蓝色会加深，很好看。
凯瑟琳摸了摸自己脸颊，感觉脸庞热热的，一定红了脸。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大好，在外面可不能随便喝醉。
*
吃过晚餐，乔付了账单，还给了2美元的小费。随后，乔开车送她俩去酒店。
凯瑟琳都有点担心了，乔可是喝酒了的，酒驾有害。不过幸而现在的波士顿也没有多少私家车，无惊无险到达酒店。
波士顿的威士腾酒店有肯家老爹的长包房，前台认识这位肯家的goldboy，马上取了门匙给他。
乔送她俩到楼上套房，约好了明天早上来接她俩共进早餐。
套房很阔气，等于是一套公寓了，有一间很大的卧室，一张大约两米宽的大床；卧室之外是一间客厅，盥洗室、浴室一应俱全，还有一间专门的办公室，想来这间套房见证了不少肯尼迪先生运筹帷幄的光辉历史吧。
基特脱了鞋子便倒在床上，哼哼唧唧，“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觉。”
“我洗个澡。”
“你快点。”基特闭着眼睛，含糊的说。
*
乔站在酒店大门外面，极力仰头，似乎这样便能看到顶楼的套房。
莫名有些惆怅。
过了几分钟，他摸出银质香烟盒，抽出一根卷烟，掏出打火机，点上卷烟。
淡淡的烟雾很快缭绕。
波士顿的晚风轻柔，吹动他的头发。
一张少女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她的脸庞红润，眼眸明亮清澈，如此可爱。
现在，他有点理解为什么罗密欧会爱上朱丽叶了。
*
啊！火炬远不及她的明亮；
她皎然悬在暮天的颊上，
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
她是天上明珠降落人间！（注①）
*
凯瑟琳洗了澡出来，基特已经睡得深沉，叫都叫不醒。
“基特。基特。”她低声喊了两声。
基特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凯瑟琳轻手轻脚披上酒店提供的睡袍，走出卧室，来到办公室。
肯尼迪先生没有锁上办公室，也许是因为他现在不常回到波士顿。
办公室里有半面墙的书架，放了一些书籍，不是太多。凯瑟琳匆匆扫了一眼：金融、法律，专业性很强。
书桌宽大，比一般的书桌要大一倍，书桌上整齐摆放着一盏深绿灯罩台灯，一只金色话筒的电话，放有一只墨水瓶的文具摆台，墨水瓶旁边放着两只钢笔。
桌面上还有一沓印有酒店名字的洁白信纸，抬头花里胡哨的花体字，写着“威士腾酒店”字样。
她没有动桌上的物品。
书桌是两头沉的样式，其上雕花，看着像是一件“古董”。两边各有四个抽屉，中间有一只大抽屉。
逐一拉动抽屉，中间的抽屉锁着，旁边8个抽屉里面放了一些文具，钢笔、墨水瓶、面巾纸、燕尾夹等等，还有几个文件夹。
文具不去管它，几个文件夹逐个打开，查看其中的文件。不会是什么重要文件，肯尼迪先生这样的人精明非常，不会随意扔下重要文件。
倒是其中一个文件夹放了几封废弃的信，一封是写给乔的，几封写给肯尼迪太太的。凯瑟琳心中暗喜，挑了那张写给乔但不知为何没有寄出的信纸，信纸最下端写着“爱你的父亲，约瑟夫P肯尼迪”。
给儿子写信也一本正经写上自己的名字，看来这位肯老爹习惯了在子女面前树立威严形象。
收好有肯尼迪先生签名的信纸，她又拿起那几封写给肯尼迪太太的信。一封是请求太太从欧洲返家，家里没她不行，孩子们都在问“妈妈去哪儿了”，他应付不来孩子们；另一封是他怒气冲冲的指责老岳父威胁他，如果老岳父胆敢告诉罗斯（肯尼迪太太）有关GS的事情，那他就跟罗斯离婚，迎娶GS！
凯瑟琳：震惊！为什么这样的信还没有被销毁？
GS想必就是格洛丽亚斯旺森了，没想到老乔这个花花公子居然真的想过离婚——不对，这只是威胁老岳父，老岳父看在女儿和孙子的份上，就会谨慎选择，不告诉女儿，她的丈夫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么，其实肯尼迪太太已经知道丈夫与女明星之间的绯闻或者说丑闻了吧？她假装自己并不知情，以保持一切都
不变。
*
回了卧室，基特还睡得昏天黑地。
凯瑟琳脱了睡袍，上床睡觉。
肯家3个成年男人的签名她已经有两人的了。
*
次日，周日。
清晨，乔早早过来，跟她俩一起吃了早餐。基特叫了客房服务，送来一些简单早餐。
吃过早餐，去了附近的天主教堂听布道。
罗斯玛丽和一位年轻女孩等候在教堂门外，看见哥哥的车过来，兴奋的挥手，“乔！”
乔在教堂不远处的马路边停下车，下了车，先是跟罗斯玛丽挥手示意，接着绕过来，打开车后座的车门。
“谢谢。”凯瑟琳先下车，礼貌致谢。
“不必客气。”乔露出亲切微笑。
罗斯玛丽兴冲冲的走过来，“凯特！好高兴再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这位是？”
那个女孩微笑着说：“我是罗斯的朋友，玛丽奥基夫。”
“你好，奥基夫小姐。”
“叫我玛丽。”
罗斯玛丽开心的笑起来，“这是基特的朋友，凯特普希金小姐。”
“你好，普希金小姐。凯特。”
漂亮姑娘总是引人注目的，4名年龄相仿的漂亮女孩，成了教堂前面的一道风景。
再加上西装革履器宇轩昂的年轻的肯尼迪先生，她们一行人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
布道还是很好听的，神父或是牧师口才都得好，不然，布道枯燥无味，听得教徒昏昏欲睡，那可不妙。
凯瑟琳对于上帝的感情不深，就当自己是来听故事的。
肯家子女和玛丽奥基夫都还挺虔诚的，凯瑟琳左右看看，见他们都低头祷告，口中喃喃。乔坐在长椅靠走廊的最外面的座位，他身边依次是凯瑟琳、基特、罗斯玛丽、玛丽。这样凯瑟琳便紧挨着乔。
乔倒是好一幅正人君子模样，没有多余举止，大概因为这里是庄严肃穆的教堂吧。
忽然，乔转头暼她一眼，吓了她一跳，显得她是如此的“不虔诚”。
但乔也并没有说什么。
*
听完布道后，乔对她说，“先不着急离开。”又解释，“人太多了，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确实，小教堂里大概能坐500多人，都坐满了。
基特和罗斯玛丽似乎也习惯了迟一些走，都还安静坐在长椅上。
凯瑟琳心里想着口袋里肯尼迪先生的签名，不妨耳边听到乔低声问：“凯特，晚上我请你看电影，你愿意吗？或者我们可以去跳舞。”
“一起吗？”意思是和基特、罗斯玛丽她们一起。
“不，只邀请你。”
他倒是怪直接的。凯瑟琳犹豫，约会嘛不算什么，但是……
乔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他约会女孩还从未遭到过拒绝，他有英俊的外表、强健的身体，和花不完的钱，他知道自己很讨姑娘们的喜爱，因此自信满满。
“最好不要。”凯瑟琳委婉拒绝，“你是基特的哥哥，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纯洁的……简单的。”
乔不敢相信，瞪大眼睛，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随即他说：“只是请你看电影，这不算约会。”
呵。
“会赶不及回学校。”
“请假半天，这不算什么。”乔不假思索。
呵，你还怪会自说自话的。大男子沙文主义猪！她从他点菜没有ladyfirst就能看出这个人惯常为他人做决定，不但妹妹基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连他的同学弗朗西斯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不太高兴，“我不喜欢临时打乱安排。你说过晚餐之后就送我和基特回去的。”
乔烦恼的皱眉，“是我考虑不周。那么，下个周末？我周六去接你们，晚上去看电影，这样你看可以吗？”

第21章
……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世间的事情大抵如此,上赶着不是买卖。她不知道乔这样的大少爷是如何跟其他女人交往、相处的，基特只是说他现在没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但这不表示他没有正在约会的女性朋友。
她必须把握好这个“度”，或者说,距离。
*
中午在奥基夫家吃了午餐。奥基夫夫妇是肯家的好友,玛丽奥基夫的父母目前暂时取代了肯尼迪夫妇的位置，照看罗斯玛丽。他们不仅在周末带罗斯玛丽出来玩,还会让他们的儿子约翰奥基夫陪同罗斯玛丽参加舞会。
今天晚上就有舞会，基特和凯瑟琳因为要返校，很遗憾无法一起参加舞会。乔则答应了送基特和凯瑟琳回学校，然后再回来，陪她参加舞会。
罗斯玛丽可高兴了，磕磕巴巴的对大哥表示了感谢。
*
下午2点多,乔开车送凯瑟琳和基特返回圣心女校。
一路无话。
晚上,凯瑟琳本来都洗洗睡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起床，打开台灯,取出信纸,开始写信。
“亲爱的杰克——”
似乎不行，写信称呼他的firstname或是昵称似乎太亲近了一点。
那么,换一张信纸。
“亲爱的肯尼迪先生——”
严肃了一点,但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写信，正式一点也不是什么错误。
想了一会儿,继续写道：
“照片已经收到，感谢你的热情，你把我拍的很美，你的审美很不错。”
我很欣赏你。
她暗自一笑。
“你可以跟我多说一点你的事情,基特说你的身体不太好，对此我真诚的为你感到遗憾。不过我想一位绅士可能也并不需要过分强壮的体魄，他的思想应该比身体更有价值。
……
我最近看了一些书，很期待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能跟你讨论一番。基特说你是你家里看书最多的人，也最聪明。是这样吗？
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Ps：下个周末乔还会来，他要请我看电影。你会来波士顿吗？
凯瑟琳普希金，即日”
*
写好信，通读了一遍。嗯，还不错，中规中矩，但该说的都说了。
叠好信纸放进信封，明天拿去寄走。
又躺回床上，这次，她很快睡着了。
*
杰克的回信周五寄到。
“亲爱的普希金小姐，日安。
我昨天已经到了波士顿，我的身体很糟糕，父亲决定让我到波士顿的医院来做个彻底的检查。为了你的心理健康，我还是不向你描述我的病情了，以免你恶心得吃不下任何食物。”
有这么糟糕吗？
“我现在在某某大街的布莱根医院住院，或许周末你可以和基特一起来看望我，希望我那个时候还活着……不，我想你还是别来了，你要是看到我像个骨头架子，准会吓坏！”
这人！是不是装可怜呢？
“……
不过你说的没错，关于我是我家里看书最多的人这一点，那是因为我总在住院，我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看书，打发无聊的时间。你可以给我推荐一本书吗？请让基特带给我，或者我可以让乔帮我去书店买来。最好是你正在看的那本，这样，等到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有共同话题了。
非常期待与你再次相见。”
这次，他在信尾的签名是杰克肯尼迪。
*
凯瑟琳将这封信看了两遍，随后，拿出一沓信纸，模仿起他的签名，Jack，Kennedy。
杰克的字算不上好看，只能说马马虎虎吧，他没有花多少时间在练字上面。模仿起来难度不是很大。实际上，想要模仿他人的笔迹不是很难，尤其字母文字。
练了10分钟，结束。
将写满名字的信纸撕下来，撕碎，扔进垃圾桶。
*
乔周六下午早早便到了圣心女校。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进了宿舍楼，找到凯瑟琳的房间。
凯瑟琳下午请了病假，没有去上课。下周末便放假了，但她还没有安排好暑假去哪里。暑假实在很长，放假两个多月。而且，下学期她不想继续在圣心女校上学了。
学费太贵。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基特下学期也不会来圣心女校了，按照乔老爹的安排，她从放假之后便十分忙碌，6月便要跟乔一起去英国，顺便回去他们的爱尔兰老家一游。
至于杰克，他只能待在医院里，哪儿也去不了。
基特从英国直接去欧洲游学，可能要到圣诞节才会回来。这是美国富豪版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真要很有钱才能做到。
欧洲目前的局势并不稳定，奥地利艺术生已经成为德国的元首，随着德国的军备扩张，欧洲各国政坛变得气氛焦灼。
作为基特的朋友，凯瑟琳并不可能一直跟她在一起。她还没有想好是去欧洲“游学”，还是留在美国。
如果她继续与基特保持友谊，肯尼迪先生迟早会要求见见她的父亲。雅顿先生的胆子够大，演技也不错，但他到底并不是一位真正的上校、俄罗斯贵族，凯瑟琳不能保证他不会露馅。
还是留在美国吧，就待在曼哈顿岛上。
基特去欧洲游学期间，跟她保持信件来往即可。
杰克不会去欧洲，这还不错，她也会跟他保持信件来往。
她正在考虑这些重要的事情，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小声喊她名字，“凯特！”
她吃惊：居然有男人进了女生宿舍楼！舍监何在？你这是玩忽职守知道吗？！
当然，这把嗓音她还算熟悉，她诧异的起身开门，只打开一条缝，“乔？”
乔露出他那热情真诚的笑容，“我以为你去上课了。”
“算你幸运，我不太舒服，请了病假。”
乔马上担忧的问：“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现在好多了。你……”
他手里拿着一只马口铁圆盒，“送你的。”
“我是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她随手接过马口铁圆盒。“你快走吧，你最好不要出现在这里，不然等女孩们下课了，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笑。他以前来看望过基特，知道女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你可不要太得意了。
“你先出去吧，我等几分钟下楼。”
*
马口铁圆盒装着巧克力，巧克力上面还放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红色玫瑰花。看得出来还是略花了一些心思的。
现在年轻男人追求女孩的套路大抵就是这些了，送糖果、送花、带你去高级餐厅用餐，要是手头宽裕的话，那就开始送衣裙、帽子、鞋子这类必需品了。更进一步是什么？那必须得是珠宝。男人都相信，没有女人会拒绝布灵布灵的珠宝。
收礼物当然是开心的，凯瑟琳甚至有点小小期待乔接下来的礼物了。
*
5月中旬，温度已经算是炎热，太阳慷慨的挥洒光芒，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漏下一片片光斑。
乔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楼下树荫处。
他手上夹着一根香烟，吞吞吐吐，烟雾缭绕。他并不介意等候女孩，这不算什么，如果你想约会一个女孩，却连等她几分钟、几十分钟都不肯，那你的喜爱也未免太廉价了一点。
他也没有等待许久，5分钟后，凯瑟琳下楼了。
“我要给父亲寄信，请他下周来接我。”
乔自然而然接口，“你父亲要是没有时间，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我是要来接基特的。”
“不用了，他派个司机来就好。我有很多行李，基特也是。”
他笑了笑，一脸纵容的说：“你们女孩总喜欢乱买东西。”
哼，哪里是乱买呢？都是必要的东西好吗？
她穿了一件乳白底色的长袖碎花连衣裙，裙长刚好在膝下，在修道院女校来说，裙长太短了一点。领子是公主领，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戴了一根细细的金项链，坠了一颗小小的钻石吊坠，大概50分或75分。
没有戴帽子，一头柔软的金发披在肩头，阳光偏偏照在她的金发上，发丝分明，闪动金色的光泽。
有风吹过，她发丝轻扬，一股淡淡的花香从她身上飘散开来。
“什么香？”他问。
“什么？”
“你的头发……很香。”
“香波。加了霍霍巴油。”
他不懂这些，只觉得她说出“Jojobaoil”这两个词格外好听。
他将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这不是他的卫生习惯不好，而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到处都是垃圾桶，人们可能认为随处可见的垃圾桶很影响市容吧。
凯瑟琳想了一下，从斜背小包里拿出一块水果硬糖，“给你吃糖。”
乔不太明白，但还是伸手接过糖果。
她看着他，“吃呀，很甜的。”
乔这下明白了，她不喜欢……嗯，不喜欢烟味。
他低头轻笑，“抱歉。”随即剥开玻璃糖纸，将一颗圆溜溜的水果硬糖放进口中。
是樱桃味的，甜，微带酸味。
*
入夜，波士顿。
电影院很热闹，经济复苏，普通群众有钱进电影院，并且还能买爆米花和可乐。从人们的衣着上也能看出来，至少不像几年前那样，许多人都只能穿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衣服了。
美国的电影院并不是对号入座，而是先入先挑好座位。他们到达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晚了点，这场电影即将放映。
乔掏出钱包，拿出一枚1美元硬币，买了两张电影票。售票员找出50美分的硬币，递出两张纸票。
“我让人先进去占座位了。”他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带她进了电影院，送她到事先占据的座位处。
是好朋友弗兰西斯希亚。
乔又给他5美元，请他帮忙去买爆米花和可乐，要是有慕斯小蛋糕也买两个。
这还挺不错的，凯瑟琳觉得要是他一直都这么懂照顾她，倒也很不错。
一位绅士的基本修养罢了。

第22章
电影很好看,是一部爱情片，根据小仲马的著作《茶花女》改编。农女玛格丽特因为生活所迫，被渣男骗心骗身,不得不走上交际花之路。她爱上了有为青年阿尔芒,阿尔芒也狂热的爱上了她，但阿尔芒的父亲不同意他们的交往,恳请玛格丽特离开阿尔芒。
最后，负债累累又患上了肺结核的玛格丽特死在阿尔芒的怀中。
小说1848年出版后立即成为畅销书，风靡一时。
“你看过小说吗？”
“看过。”凯瑟琳的视线留在大银幕上，葛丽泰嘉宝确实很漂亮，就是年龄不太合适。
乔暗笑：这本小说也不适合修道院女校的学生，这是欧洲小说史上第一本以妓|女为主角的作品,向普通读者展示了社会的另一面,展示了上流社会“绅士”与出身贫苦的“淑女”之间深不可测的鸿沟。
“你喜欢吗？”
“小说吗？写的很好,小仲马先生以自身经历写了这本书，他们的爱情很感人。”
“很感人？”乔低笑。
凯瑟琳转头看他一眼，“你不觉得电影院不适合说话吗？”
乔挑眉一笑。
弗朗西斯回来了,送上两瓶可乐、两桶爆米花,还有一盒甜点。随后坐到距离银幕很近的一个空位上。
银幕上，美艳迷人的玛格丽特正在要阿尔芒给她带一磅冰糖栗子。观众席上,乔将甜点盒放在膝上,打开纸盒，取出一块巧克力慕斯。弗朗西斯很细心,没忘了带上木勺子。
大银幕上放到玛格丽特找恩客男爵要钱，凯瑟琳聚精会神的看着，想着原来找男人要钱是……这也跟玛格丽特的“职业”有关，交际花实际就是高级妓|女,相当于现在的……应召女郎吧？看起来拥有
自主挑选恩客的权利，实际上还是用女人最原始的本钱交换金钱与礼物。
她暗想，这太被动了，所以茶花女只能是悲剧。
乔用木勺挖了一勺慕斯蛋糕，送到她嘴边。
“张嘴。”
她奇怪的又转头看他一眼。
乔一脸坦然，“怎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一笑，轻声说：“你是。”
*
可她真的不是小孩子。
她拿过他手里的小蛋糕，慕斯蛋糕入口绵软香甜，很好吃。
他是做惯了哥哥吗？也许。他似乎对照顾别人有很多心得。也许，不，肯定，他肯定也这么喂过他的弟弟妹妹，噢，杰克除外。
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哥哥，杰克一定压力很大吧。
*
这部电影妙极了！
乔的脑袋里只记得玛格丽特与阿尔芒的爱情悲剧，凯瑟琳却看出了更多。
“玛格丽特是个乡下姑娘，她从哪里学会的钢琴？”
“——也许是有钱之后请人教的。”
“可你也该知道，钢琴弹奏不是几天就能学会的。”
“确实。她一定有个……慷慨的赞助商。”乔不太好意思在她面前说出“嫖|客”这个词。
“还有，她花钱实在——大手大脚。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乔没有从这个方向考虑过问题，在他来看，他从来没有因为钱发愁过，因此很难理解平民的烦恼。或者说了解了一点，但不能理解。
“也许女人就是爱慕虚荣。”
啊？你再说一遍？
“那是消费主义陷阱。你看，时尚杂志上总会有大量广告，告诉女人，你们需要华服、需要珠宝、需要一切精致的物品。这叫‘生活方式’。”
乔惊异的看着她，沉吟片刻，“你说的对。可能这就是我们这个阶层无法避免的陷阱。我们处在一定的社会地位中，无法避免依靠外物。”
“是依靠钱吧。”
乔无法反驳。
“再说，阿尔芒也很自私，他的爱也不纯粹，他以为玛格丽特不爱他了，于是就离开了。如果他是真的爱玛格丽特，那么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
“是这样吗？”
“那当然。”凯瑟琳很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小仲马先生还以为他写了个好男人呢！这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说，小仲马也是个渣渣。
女孩很天真，她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玛格丽特是个脆弱的女人，她离不开爱情，也离不开奢华的生活方式，她的悲剧是必然的。”
“我以为这只是个爱情故事。”
“你不该如此肤浅。它说的不是时代的悲剧吗？玛格丽特也好，阿尔芒也好，他们都被这个——那个时代毁了。但玛格丽特付出了生命，阿尔芒，噢，或者说小仲马先生过几年就忘了她，爱上别的女人，生了一大堆孩子。”
这一番话逗笑了大少爷乔。
“你很奇怪，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什么话嘛！
“在想这个世界。你呢？”
乔笑起来，“凯特，你真奇怪。你又可爱又奇怪。”
哈？
“是因为没有别的女人跟你说这些吗？”
“我以为你会讨论玛格丽特的漂亮裙子，和亮晶晶的珠宝。”
“噢，我当然喜欢那些漂亮裙子，不过它们过时了。”
“不过时，在舞会上你会穿到它们。我想……你穿上带裙撑的舞裙一定美极了。”
还有露出她可爱手指的蕾丝半截手套、带有香味的绸缎折扇、点缀宝石的发带，和一些亮晶晶的珠宝首饰。
他想象他会——他要如何装扮她，漂亮女孩就该拥有漂亮的装饰物。她好像没有什么首饰，也是，在修道院女校，院长嬷嬷不允许天主的羔羊过多关注身外之物，虚荣心会使女孩堕落。
她的裙子也不多，他的哪一个妹妹都拥有数不清的漂亮裙子漂亮外套。是因为她父亲吗？也许她父亲太粗心，没有为她准备足够多的衣服。
对了，没有听她提及她的母亲。一个孩子总有一位母亲的，她的母亲怎么了？是离开了她父亲，因此变成家里的丑闻，不能提及？或许……更糟糕的是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如果她的母亲还在世，准会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他不能冒失问她的母亲，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亲爱的妹妹基特吧。
*
基特晚上和罗斯玛丽在一起，她俩去了她们的姨妈艾格尼斯家，艾格尼斯菲茨杰拉德的婚姻十分美满，她有3个年幼的儿子，是个快乐的母亲、幸福的妻子，肯家孩子们都很喜欢艾格尼斯姨妈，喜欢她家的气氛。
如此，晚上便是凯瑟琳一个人住在威士腾酒店肯尼迪先生的长包房套间里。
今晚，她有备而来。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她有足够的时间做事。
上次来酒店，办公室里书桌的大抽屉是锁着的。今晚，她带了开锁工具来。普通的抽屉锁也没有什么难度，用两根铁丝，花了1分钟也就打开了。
哈！还挺有成就感的。
轻轻拉开抽屉，抽屉里东西也不是很多，放了几个银相框，一张全家福，孩子们都还很年幼；一张肯尼迪夫妇的合照，两个人都面带微笑，看着像极了恩爱夫妇；一张孩子们的合影，孩子们长得都还挺像的，一看就是一家人；
另外就是乔和杰克的单人照，看得出来，肯尼迪先生很爱这两个相貌英俊的儿子。
唔，对长子是因为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父母总是更喜爱头生子，firstborn；对次子大概更多是因为杰克是个病秧子吧，娇弱的孩子总是会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和疼爱。
放了一只男士长款钱包，里面没有现金，但有一本用的只剩下几张的支票簿。
啊哈！好消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第二天，周日。
凯瑟琳一觉睡到上午9点多才醒。醒来便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送早餐上来。
乔大概又带妹妹们去教堂了，据说这是因为菲茨杰拉德家是虔诚教徒，肯尼迪太太、艾格尼斯姨妈每天不忘祷告、每周都会去教堂，孩子们也都很虔诚。
凯瑟琳此时就蛮庆幸自己是个“外国人”，是东正教徒，算不得正宗的天主教徒。乔也没有非得过来把她从温暖可爱的床上薅起来，这一点还算他识趣。
吃过早餐，换了衣服，在前台打听布莱根医院在哪里。前台态度殷勤，“小姐，我可以为您叫一辆车。”
噢，也好。
计程车倒也不算贵，属于必要开支。
前台叫门童喊了一辆计程车过来。
“布莱根医院。谢谢。”
*
布莱根医院，病房里的杰克肯尼迪百无聊赖，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许久没有翻上一页。
住院很无聊，还要做一系列非常折腾人的检查，他从小进出医院无数次，从黄疸病、贫血、一直到白血病，不同的医生给出不同的诊断，简直可笑！
医生们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每次“确诊”都是好一番折腾，不同的病症开出不同的药剂，有的药剂还行，有的药剂只会让他更难受。他觉得自己就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完全被当成了试验品。
无名病痛把他困在病床上，他的学习成绩不如哥哥小乔，身体素质也远远不如小乔，就连……就连姑娘们也更喜欢小乔，而不是“瘦的像个猴子”的他。
肯家的教育是“想要就要去争夺”，听，是“争夺”，而不是“争取”。他从小就知道，想要赢过哥哥，就必须对自己狠一点、态度更积极一点，不然完全没有胜过小乔的可能。
他心烦意乱的想着凯瑟琳，那个甜美的漂亮女孩，乔上周、这周都去接她来波士顿玩，摆出一幅追求的姿态。凯瑟琳会更喜欢乔吗？
那简直是一定的！
他气愤不已。

第23章
在布莱根医院门口下了车,付了车费。
凯瑟琳想着乔说了杰克在哪间病房来着？忘了，去住院部问吧。肯家的少爷住院，一定人人都知道他的病房号。
她应该买一束花吗？总该
有个探病的样子吧。恰好,医院附近就有花店,花了75美分买了一小束花。她不懂什么花语，花店老板推荐了矢车菊,蓝色的矢车菊颜色鲜亮，病人看了会心情愉快的吧。
她捧着花束找到住院部，问到了肯尼迪先生的病房号，在这栋小楼的4楼。
乘坐电梯上去，一点儿不费事便找到了病房。
轻轻敲门。
“请进。”
凯瑟琳推门进去。
杰克颇有些意外，“凯特？你怎么——”往她身后看去。
“看什么？我一个人来的。”
“基特呢？”
“不知道。她昨晚去了你们的艾格尼斯姨妈家。”
“你见过艾格尼斯姨妈了吗？”
“还没有。”她举起手里的矢车菊,“你这里有花瓶吗？”
“——有,在盥洗室。”他急忙下床。
“你别下来了,我去找找。”
这是间高级病房，只住了他一个病人，附带盥洗室和淋浴花洒。她在洗手台上找到一只小巧的绿色玻璃花瓶,接了水,将矢车菊插进花瓶。
很好看呢，美丽的鲜花不需要什么插花技巧,就这么放进花瓶里,已经很美。
她捧出花瓶放在他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你怎么样了？居然住院了，很严重吗？”凯瑟琳仔细打量他的脸：是很苍白,又瘦，一点都不好看。
“习惯了。”他故作轻松的耸肩。
“到底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他明显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来说说你吧，你觉得波士顿怎么样？”
“还行吧,没有曼哈顿繁华。”
他笑，“曼哈顿是经济金融城市，跟波士顿不一样。我以为你会说这里空气不错，风景宜人。”
凯瑟琳想着你们的标准可真低。
“感觉很陈旧了。”
他又笑，“是有一点。”
又问：“昨天乔请你吃晚餐了吗？”
“请了。不过可能也不是请我吧，基特和罗斯玛丽都在。”
“然后呢？基特和罗斯玛丽去了姨妈家，你去哪里了？”
“乔请我看了电影，《茶花女》，你看过吗？”
“我看过小说。”杰克心里暗说“不妙”。“怎么，乔约会你不是请你去跳舞，而是看电影？小孩子才会去看电影。”
尽瞎说。电影院里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简直不要太多。
“跳舞？”
“你会跳舞的，是吧？华尔兹，林迪舞，查尔斯顿舞。”
凯瑟琳惭愧，“我只会华尔兹，林迪舞是什么？查尔斯顿舞又是什么？我只听说过踢踏舞。”
杰克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噢天哪！现在我相信你真的是个外国人了！”
哈？说的什么呀！
凯瑟琳一点不心虚，“英国和法国都不跳什么林迪舞、查尔斯顿舞。你会跳吗？”
“会一点。”
“会什么？”
“爵士舞，一点点。”他用手指比划，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
“可惜我一点也不会。”
他便热情的说：“不难学，我可以教你。”
“你？”她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你这幅小身板可以吗？
杰克的自尊心感受到了深深的伤害，“等我身体好了——我不会一直躺在医院里。我没有那么脆弱，只要医生确诊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很快就会好的。”
好吧，你说的对。
*
凯瑟琳没在医院待多久，很快告辞。
她走了不到15分钟，乔和艾格尼斯姨妈、罗斯玛丽、基特都来看望他。杰克没有说凯瑟琳来过了。
基特虽然看到床头柜上有新鲜的矢车菊，但她也没有想到会是凯瑟琳带来的。
*
凯瑟琳接着乘坐出租车去哈佛大学转了转。这周已经是哈佛的考试周，学生们三五成群走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绝大多数是男生，女生只有零星几个，倒不是完全没有。
她会想上哈佛或是耶鲁吗？哥伦比亚大学也不错。但各家大学招收女生的比例低到不可思议，这也是跟女孩的中学教育分不开的，你上的女校都不教男高教的那些课程，又怎么去申请大学呢？
这个时代高等教育还是绝对的精英教育，没钱不行。普通家庭想要培养子女上大学很不容易，他们光是生存就很艰难了。
她琢磨着，这也是为什么罗斯福政府想要让劳动阶级有工作、能加薪。报纸上有一种观念认为，之所以会产生“经济大萧条”，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广大普通群众兜里没钱，没钱又怎么进行消费、拉动GDP呢？
从世纪初开始，美国的各种工厂都在进行生产优化，发明创造层出不穷，大机器时代到来了，生产效率提高了，原本需要10个人才能制作出一批产品，现在只需要两个人甚至一个人就够了。但工厂员工的薪水却没有显著提高，资本家不可能让一个人拿5个人的薪水。
而通货膨胀是匀速的，你的生产总值增加了，国力增强了，市面上的商品增加了，以至于到了供大于求的程度，可卖不出去，都是白搭。
于是这才有了令人惊讶的倒牛奶事件，牛奶太廉价，奶牛场主宁愿将牛奶白白倒了，也不想卖出去。
凯瑟琳觉得至少从倒牛奶事件来看，牛奶太廉价，说明市场宏观控制和调节出了问题。就像中国农民上交公粮，粮食收购价太低廉，但国家又需要粮食，所以采取了国家补贴的方法，补贴农民种植粮食的损失。
她也许琢磨的全都不对，但那些金融专家也不见得什么都懂呢，他们连经济大萧条到底怎么出现的都搞不明白。
哈佛的环境相当不错，不过年轻男人居多的地方总是充满过剩的荷尔蒙，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别以为大学就能例外。在有人朝她吹口哨之后，她赶紧离开了。
呼！男生太多，感觉很危险。
对了，要上大学的话，还是七姐妹女子学院吧。卫斯理或是瓦萨都很不错。七姐妹学院都在美国的东海岸，瓦萨学院和巴纳德学院在纽约州，卫斯理学院、史密斯学院、蒙特霍利约克学院、拉德克利夫学院都在马萨诸塞州，布林莫尔学院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附近。
从女子学院的数量来看，马萨诸塞州遥遥领先，麻省还有理工科名校麻省理工学院，高等教育方面师资力量雄厚，可以跟富裕的纽约市相比。
七姐妹学院她都可以考虑，费城距离纽约也不远，两地相距大约160公里，开车2、3个小时。进入大学的好处是……拓展人脉，羊毛不能可着一只羊薅，这是她的原则。
*
回到威士腾酒店，前台说小约瑟夫肯尼迪先生给她留了字条，凯瑟琳接过字条，拿了钥匙上楼。
乔说来找她共进午餐，但她不在；请她回来后给艾格尼斯姨妈家打电话，他来接她去姨妈家，姨妈邀请她做客，问她是否同意。最下面附了电话号码。
也没什么不好同意的。至少这次他还懂要事先问一下她的意见，有进步哈。不过可惜，他只写了自己的昵称Joe，没有写全名。
上了楼，给艾格尼斯姨妈家打了电话，姨妈接的电话，十分热情的邀请她来做客，凯瑟琳爽快答应。接着乔接过话筒，请她在酒店等他过去。
凯瑟琳便趁这个时间洗了澡，换了衣服。
*
说自己“身无分文”可能还是太夸张了，但她一点都没有安全感。她是有一点钱，但远远不足提供给她优渥的生活。她的钱来的不容易，要小心。
做实体？可惜她对如何经营公司一窍不通。
买股票？倒也是可行，但股票投资等于赌博，没有内部消息很难赚大钱。
这个时代的股票相关法律还很不健全，在芝加哥的时
候她可是听说了，老乔在华尔街股票市场赚了大钱。在无数人赔得脱裤子上天台的时间点上，他却赚得盘满钵满，你要说其中没有一点不可告人的内部信息交易，谁也不信。
幸运，有时候意味着“不义之财”。
刚好，她对别人的“不义之财”有那么一点点兴趣。
*
乔半个小时后到了威士腾酒店。他礼貌敲门。
“请进。”轻柔可爱的女孩声音。
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走吧。”她穿了一件略显老气的银灰色巴黎缎连衣裙，圆领长袖，胸前有精致的褶皱，上身于是显得宽松飘逸；裙身也比较宽松，在腰间束了一条细细的人造珍珠链式腰带，裙摆到膝下。
手上一双珊瑚红的小羊皮手套，金发上斜斜戴着一顶同色的宽边女帽。
乔心中暗笑：看上去仍然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
“你会跳舞吗？”路上，乔问她。
看得出来你们兄弟都很爱跳舞了。
“不会。我是说，我只会跳华尔兹，不会你们……你们美国人跳的社交舞。”
“你喜欢美国人爱跳的舞蹈吗？”
“挺喜欢的，很喜欢秀兰邓波尔在大银幕上跳踢踏舞，可爱极了。”
他微笑，“是啊，秀兰真可爱，每个人都喜欢她。”
“我听说，无数母亲写信给邓波儿家，想知道怎么才能……得到一个像秀兰那样可爱的孩子。”这股邓波儿旋风席卷全美，无数妻子和妈妈想知道小秀兰的发卷儿有多少个，邓波儿先生能否提供他宝贵的基因——这个时代已经有“基因Gene”这个词和概念了，知道一个人长成什么模样是由基因决定的。

第24章
“可能是有这么回事吧。”乔不在意的说。他迅速瞥了一眼坐在副驾座上的凯瑟琳：没想到你也挺喜欢八卦的。
也是,她只是个16岁的女孩，天性好奇心强烈，这才有趣。
*
艾格尼斯姨妈很热情,圆滑而恰到好处的恭维了凯瑟琳的美貌。人人都爱听好听话,凯瑟琳在艾格尼斯姨妈家度过了愉快的下午茶时间。
基特说到要离开圣心女校了，“爸爸让我去英国和爱尔兰,乔和我一起去，我们要回爱尔兰老家探望亲戚，我们家在那里还有不少亲戚呢。”
“那很好。就是说，你下学期不会回圣心修道院了，是吗？”
“对。你呢？你还要在圣心待一年吗？”
“这要看我爸爸有什么安排。”她可是把亲爱的普希金上校打发到远东去了，没有半年回不来,巧妙的避免了有人想见见她父亲的可能。
“你应该跟我一起去,等我从爱尔兰离开,我还要去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妈妈在巴黎等我。尤妮丝也要去。”尤妮丝在纽约市的一所私立女校上学，没有到圣心就读。
凯瑟琳注意到一旁的罗斯玛丽羡慕的表情。对啊,罗斯玛丽可能从未离开过美国,肯家夫妇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外出，即使有陪护者也不放心。
“罗斯玛丽不去吗？”
基特犹豫,“我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安排的。罗斯,你想去吗？”
罗斯玛丽立即高兴的点头，“想去,和你、尤妮丝、妈妈一起。”
“我会问问妈妈，你要是能去那我就太高兴了！”
“凯特。”罗斯玛丽指了指凯瑟琳，“你也去吗？”
“我不去。”
罗斯玛丽很意外，“为什么？”
乔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此时他便说：“是啊，你也可以一起去。你不是在英国住过几年吗？”
坏了！想要弥补这个谎言可不太容易！
“爸爸也许要接我去中国，或者日本，要看他在哪里。”
“那真可惜。”基特一脸遗憾。
罗斯玛丽似乎仍然无法理解，“凯特也去。”
“好好，等我问问妈妈。”基特敷衍的说。
乔没有继续帮腔。按照乔老爹的安排，他会陪同基特前往英国和爱尔兰，然后送她去巴黎跟母亲会合，母女几人要在欧洲游玩至少一个半月到两个月，而他要返回美国。乔老爹为他安排了去亚利桑那州的一个农场，在那里度过至少4周时间，度假带干干农活，以此锻炼身体。秋季哈佛开学后会有一系列橄榄球的校际赛事，他身为橄榄球校队首发阵容的运动员，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身体状态。
他不是单纯因为要锻炼身体才去农场干活的，而是为了照顾杰克。杰克出院后需要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休养，而老爹很不愿意看到杰克每晚都去俱乐部跳舞，所以想把他扔到一个足够偏远、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的地方。
他想到今天告诉杰克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臭弟弟一脸的惊讶和委屈，就觉得非常好笑！
他是想着凯特最好能跟他们一起去爱尔兰，这样她至少有3周时间不会见到杰克；而等他回了美国，就会把杰克带到亚利桑那州的偏远农场去，杰克仍然见不到凯特。
妙极了！
*
凯瑟琳完全不知道乔的邪恶小心思，她只是不想跟肯家的孩子们太亲密。要有说“不”的智慧，对一位外国贵族后裔来说，需要一点“神秘感”，也就是逼格。
哪怕基特提出让乔老爹支付她的所有开销也不行！
她的计划几乎要完成了，接下来就该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
接下来的一周比较忙碌，圣心女校也是有考试的，难度不大，还多是开卷考试。凯瑟琳不必考虑继续求学的问题，也不会用圣心女校的成绩申请高等院校，对考试并不上心，凑合了事。
周六下午，女生们开始陆续离校。大部分父母都会派车或亲自开车来接孩子，普希金上校也派了车来接“女儿”。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儿，负责提行李。
乔开车赶到圣心女校，正遇到凯瑟琳在指挥司机放行李。来的时候她有两只行李箱两只行李袋，走的时候多了一只行李箱，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两只行李袋还得放到车后座上。
凯瑟琳也很纳闷，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呢？她只住了不到3个月。真是世纪之谜！
“凯特！”乔停好车，下车走过来。
“乔。”凯瑟琳抬眼看他一眼。
“你要回家？我是说，回纽约吗？”基特似乎提过她家目前住在曼哈顿东区。
“是的。爸爸在上东区借了朋友家的一栋别墅，你应该知道的，上东区的别墅很难买到。”
那可不！乔老爹就没有买到上东区的别墅。上东区都是所谓“老钱”家族，尽管约瑟夫肯尼迪已经非常富有，可他们就是不肯让一个爱尔兰人住到他们的地盘。这跟那些波士顿“蓝血贵族”的想法是一样的，一致“排外”。
借住不能长久，也就是说她家随时会搬家。
“我能有幸知道你家的地址吗？我会从伦敦给你写信。”
“你和基特马上就要走吗？”
“是的，后天的航班。”
这里说的是轮船航班，而不是飞机。
“没有飞往欧洲的飞机航班吗？”凯瑟琳惊讶的问。
“听说还在试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飞行。”
啊，没想到呀没想到。现在的交通工具还很落后呢！目前美国和欧洲都有客机了，但都只能飞短途，跨越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飞行航线没有正式开通。
那是不是能买点航空公司的股票？她知道越洋航线肯定会开通的。目前从美国旧金山到中国香港的客船全程长达21天，这还是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风雨天气顺利到达的时间呢。
从英国南安普顿到美国纽约的距离要近得多，但客船也要花上11、2天的时间，堪称“行路难”。
怪累的。
*
基特在楼上打开窗户，高兴的大声喊：“乔！”
乔于是抬头看过去。
凯瑟琳笑着说：“快去吧，别让基特等急了。”
“一起回纽约吗？”
“可以。”
乔露出灿烂微笑，“我先上去帮她拿行李。我怀疑她的行李多得我的车放不下！”
基特的行李更多，光是行李箱就有4只，车后备箱和后座全都塞满了。
她嘀嘀咕咕：“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裙子、外套、靴子和帽子呢？真的太多了！”
凯瑟琳也深有同感。行李多压根不是个事，肯家就该跟那些老钱家族一样，买上若干栋豪宅、雇佣几十个仆佣，小姐少爷出行必须要有健壮男仆扛行李，怎么可以让小乔少爷亲自动手呢？
终于把行李都塞好，乔这样的运动健将也累得不得不休息了几分钟。
*
凯瑟琳让司机跟着乔，一路开回纽约。两地相聚300多公里，途中在一个小镇停下休息，找了一家餐厅吃了午餐。凯瑟琳与基特交换了通信地址，肯家常住的地址是纽约市布隆克维斯尔，以及波士顿郊区的海恩尼斯港，往这两处宅院寄信都可以。
凯瑟琳则留了上东区的地址和电话，但不保证基特从欧洲游学回来后她还住在上东区。
基特理解为普希金上校大概会在秋季返回美国，并且会购入正式的住宅。
*
过了皇后区大桥后，两辆车分道扬镳。
凯瑟琳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最后的演出也算圆满。友谊是需要维护的，只要你不维护，友谊也就渐渐消失了。
纽约这么大，他们未必还会有见面的机会。或许对于肯家的孩子们来说，她也只是个过客呢。
最好见面不相识，那更好一点。
吩咐司机开去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附近，雅顿先生真正的住址。
*
雅顿先生租了一间公寓，月租300美元，倒是不贵。
司机将行李箱拿上来，雅顿先生给了他车费和小费，打发走他。
“累吗？”雅顿问。
“还好。你呢？”
“已经办好了。这是名单。”递给她一张上面写满了字迹的信纸。上面写的都是银行的名字：花旗银行、联合储蓄银行、梅隆银行、道富银行、富国银行……
好家伙！乔老爹这是决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呀！
思路很对，美国银行都是私人银行，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倒闭，之前经济大萧条据说可是倒闭了数千家银行。选对银行很重要，不在同一家银行放很多资产更重要。
另外还有数家波士顿的银行，波士顿跟纽约一样，都是北美殖民地早期重要经济中心，再说波士顿可是肯尼迪家族的老家，老乔肯定也会在波士顿银行有账户。
下一步该是什么呢？
*
次日傍晚，雅顿先生从上东区拿来乔的字条。
“亲爱的凯特：明晚在百老汇有一场精彩的演出，我能有幸邀请你观赏吗？如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请往华尔道夫酒店肯尼迪套房送信。我将于下午5点准时过去接你。”
落款依然是Joe。
啧。
凯瑟琳犹豫了。
“你想去吗？”
“不太想。”对于目标家庭成员，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他可是一位英俊的公子哥。”雅顿先生还怪实事求是的，并不是阴阳怪气。“我说，你没有必要进行……危险的事情，总归不太好。要是你能跟乔少爷——”
“雅各布，你想说什么？”
“女孩子总要结婚的，如果乔少爷真心爱你，也很不错，你可以合法的花他的钱。他很有钱，是吧？”
说什么大实话！
凯瑟琳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此一时间愣住了：是啊，我为什么要如此费劲又危险的……做点小小不法行为？明明有捷径可以走。
但雅顿先生不明白，捷径也未必是真的“捷径”。

第25章
凯瑟琳给乔写了回信,让雅顿先生送去华尔道夫酒店。
“亲爱的乔：你能邀请我我很高兴，不过我必须得拒绝你。我父亲要我去新加坡，我明天出发先去洛杉矶,从那儿乘船前往新加坡。
我会给你写信的。
凯特”
又给基特写了信,一并送去华尔道夫酒店。
要不要给杰克写信呢？凯瑟琳想了想，就算以后不再见面,也要给杰克留下一个好印象——算了，也不必如此面面俱到。
*
收到回信的乔难免郁郁。
基特看了信，取笑他，“她还会回到曼哈顿的，你别一幅失恋的样子。”
“不许胡说。”乔瞪了妹妹一眼。他怎么可能失恋嘛？明明都没有开始恋爱好吗！
至于凯瑟琳会不会回到美国，他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欧洲的局势并不好,亚洲的局势也实在不好,亚洲已经进入战争,欧洲也快了，远离可能的战场的美国还是非常安全的。
“她没有留下新的回信地址。”乔略显烦躁。
“乔，这可不像你。我以为你的女朋友很多,凯特——”
“女朋友？那些只是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肯家的大少爷缺约会的姑娘吗？并不缺，但“女朋友”是谨慎的,是要奔着结婚去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
基特有点奇怪：哥你不是从来都是个享乐派吗？
“你都不了解她。”
“正因为算不上‘了解’，才想要更多的了解她。你呢？你对她了解多少？”
基特张张嘴,发现……还真的不算很了解。毕竟她们也只是认识了不到3个月。她不常提及自己和自己家人的事情，她只知道凯瑟琳与父亲普希金上校相依为命，普希金太太呢？从来没有听她提过。
基特恍惚记得她问过凯瑟琳，为什么没听她提过普希金太太,凯瑟琳当时怎么回答的？噢，她好像没有正面回答，很机智的岔开了话题。
基特震惊，“好像……了解的不多。我甚至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乔一阵无语：自家这个妹妹看上去很聪明，但一遇到事情……不，这不是说基特不够聪明，而是凯特太聪明了！瞧，她几乎没怎么透露自己的信息，却把肯尼迪家了解了一个彻彻底底。
他几乎有种错觉，可能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
凯瑟琳并没有离开曼哈顿。
曼哈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也有100万常住人口，“偶遇”肯家人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来看看肯家人未来3个月的所在：乔和基特马上就要出发去欧洲，乔可能一个月之后回来，要算上他来回20天的航程，那么最快也得一个月，很合理的推测；基特接着要去巴黎，此时肯尼迪太太、罗斯玛丽、尤妮丝都会去巴黎，至少10天的航程，那么肯尼迪太太至少要提前10天出发，那就是20天以后她们母女3人都要离开；
肯尼迪先生可能会去华尔街，也可能哪儿都不去。哦，忘了还在波士顿住院的杰克，肯尼迪先生可能会带最年幼的鲍比去波士顿。这事也用不着非得打听清楚。
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
雅顿先生去买了一些工具回来，假发两顶，分别是黑色和红棕色，黑色短发顺直，红棕色卷发及肩。美国群众其实最常见各种深浅的棕色到褐色发色，淡金棕深金棕淡棕褐色深棕褐色，层次相当丰富，纯正的金发则是越来越少了。
这个原理凯瑟琳知道，是因为金发属于隐性基因，棕发、黑发一旦与金发混血，就有超高概率压倒金发基因，后代的发色可能婴幼儿时期是金色，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加深，从金色到金棕色乃至棕褐色。
阿什博顿三姐妹的发色都是较深的金棕色，妹妹艾格尼斯的发色最浅。
凯瑟琳想着仍在芝加哥的姐妹，她们过的好吗？雅顿先生每个月给她们寄100美元，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了，足够艾格尼斯去上学。
说来可怕，美国学龄儿童的就学率不足50%，甚至成年人也有上千万人是文盲，顶多会写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不错的
了。平民的识字率如此之低，也不怪高等教育只能是精英教育了。而学历又决定了你的薪水数额，平民为了生存苦苦挣扎，根本无力送子女上学，形成了恶性循环。
所以说，要想国家富强，提高识字率绝对是基础。
信就不写了，而是让雅顿先生写。当时离开芝加哥，是让雅顿先生“收养”她，姐姐帕特里夏再不舍得也含泪点头同意了。如此既可以让她不引人注目的离开，又能留有保持联系的余地。
凯瑟琳检查过工具之后，又拿起那张写有多家银行名字的信纸，每一家银行都代表着肯尼迪先生在此开设了账户。
那本只剩几张的支票是花旗银行的银行本票，也就是现金支票，银行会保证该账户有足够的现金才会兑换支票。她不知道肯尼迪先生会在账户里存多少钱，但想来少说也该有6位数吧？不然可不符合他全美排名前五的富豪之名。
她已经练好了签名，在本票上填好了数字，每张本票金额不等，加起来1万出头。但有一点她比较担心，银行经理会给肯尼迪先生或是他的会计打电话吗？像乔老爹这样业务范围广阔的富豪，肯定有专门的会计。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CatchMeIfYouCan》里是怎么做的？一开始他只是修改薪水支票上的数字，后来发展到直接制作假支票，套现（诈骗）数百万美元。受害者是那些开出薪水支票的公司、航空公司，是那些每周开出成千上万张支票的大企业，这些伪造的支票能在被公司会计发现之前在银行系统待上一周左右，因此他总能在被对方发现之前跑路。
那时候都是60年代末了，美国FBI针对金融犯罪的手段还非常落后呢。
现在她要针对某个富豪个人，被发现的概率是不是大大增加了？凯瑟琳回忆起肯家各人的消费习惯：肯尼迪先生会给超过100美元的支出开支票，有时候是本票有时候是支票；肯尼迪太太消费一般都是签单，之后商家会派人送账单上门，小额消费则直接给现金；
肯家子女更多的用现金付账，他们的大项开支不多，因此签支票也少。
乔有权签支票吗？他没说过，但听莱姆说，乔已经拿到自己的信托基金了，乔要到7月份才年满21岁，那么他的信托基金是到18岁或是20岁？总之他名下已经有了一大笔可支配资金。
杰克要到5月底才年满19岁，莱姆说过他要到年满21岁才能拿到信托基金。嘶，看来肯老爹对这个次子的经济大权控制的很严格呀。
杰克肯定无权签支票，但她又没有拿到乔的大名的签名，只能薅乔老爹一个人了。
*
乔和基特从纽约码头上船，前往英国。他订了两间头等舱，一人一间。
基特又带了一大堆行李，由“鸢尾花号”上的仆役搬上船，送到客房。
乔自己也带了4只行李箱，光是衬衫都装了满满一箱。他还带了一名男仆上船，总不能叫大少爷自己收拾行李吧？
男仆正在将他的西装拿出来，挂进衣柜。
基特则带了一位年长的陪伴者，这是名门淑女的必须，淑女不好孤身出行，就算有亲哥哥，可毕竟有些事情亲哥哥也不好做。
陪伴者钱斯太太既是女伴，又兼职女佣，此时她也正在收拾行李，将基特小姐的华服美裙挂在衣柜里。
头等舱附带一个宽阔的阳台，风景好极了。
鸢尾花号尚未启航，外面阳光正好。阳台上摆放着桌椅，还有阳伞遮阳。基特便坐在阳伞下面，眺望海港之外。
“你怎么坐在这里？”乔过来了。
“船什么时候启航？”基特兴致勃勃。她很喜欢旅行，对长时间的行程接受良好。
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大概1个小时。”
“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一点？”
“不早了，我不喜欢临到开船了才慌慌张张上船。”
“我们去咖啡馆吧，这儿什么都没有。”
越洋客船上配备齐全，毕竟是要在大西洋上漂十多天，可不能把乘客憋坏了。船上有若干餐厅，头等舱与其他等级舱室的乘客分开；另有咖啡馆、舞厅、剧场、棋牌室、吸烟室，提供消遣。
娱乐场所需要另外付费，有些项目倒是包含在票价内的，比如开船的第二天，船长会邀请头等舱的尊贵客人共进晚餐，全程12天的航程，中间至少会举办两场舞会。
这条船是英国卡纳德航运公司的一条越洋邮轮，往来纽约与南安普顿，卡纳德公司去年收购了著名的邮轮公司白星，而白星航运公司便是著名邮轮泰坦尼克号的船东。可惜那条豪华邮轮初航便沉于海底，白星公司元气大伤。
兄妹俩在咖啡馆喝了两杯咖啡，基特要了点心。等他们离开咖啡馆的时候，邮轮终于拉响汽笛。
邮轮启航了。
*
回到自己的舱室，乔拿着相机来到阳台上。纽约港缓缓远去，港口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船只，人们上船下船，十分热闹。
对着港口拍了两张照片。
又让男仆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基特在隔壁阳台向他招手：“也给我拍几张。”
乔便给她拍了好几张。
妹妹的小脸圆嘟嘟的，脸色红润，好似苹果。她大方热情，爱玩爱笑，这样的妹妹很讨人喜欢。
看着妹妹的笑脸，又想起那个神秘的女孩……唉，凯瑟琳，你为什么也叫凯瑟琳呢？

第26章
几天之后,凯瑟琳向布隆克维斯尔的肯尼迪宅打了电话。一名男仆接了电话，问她是谁。
“我是基特的同学，凯瑟琳普希金。请问乔在家吗？”
“乔少爷和基特小姐已经上船去伦敦了。”
凯瑟琳“恍然”,“哦对,基特跟我说过这事，我忘了。肯尼迪先生和太太也去伦敦了吗？”
“没有,先生和太太去波士顿了，去探望杰克少爷。”
“杰克还在布莱根医院吗？”
“是的，小姐。”
“那好吧，我给杰克打电话。”
放下话筒，也并没有给杰克打电话，她也不知道布莱根医院的电话号码呀。
不过,肯氏夫妇不在纽约,倒也是好事一桩。
*
5月下旬的一天,曼哈顿梅隆银行。
一位戴着廉价的圆顶女帽的年轻女士来到营业大厅，她有一双大眼睛，本是个清秀佳人,但满脸惊惶的神态使得她显得有点……不寻常。
她迟疑的在柜台前面打量,这时候的银行营业大厅还不是冷冰冰的一大长条的柜台，而是一名柜员面前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大厅里足足有十几张办公桌,其中一大半办公桌前都有客户办理业务。
几分钟后，才选定一个年轻的男柜员,走上前，低声说：“我、我要补一本支票簿，你这里能办理吗？”
男柜员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你在梅隆银行有账户吗？”
“……我……”她紧张的说：“不是我,是……我的老板，你一定听说过他吧？约瑟夫肯尼迪先生……或许我该找你的经理？”
男柜员心里一喜，“是什么事情？支票簿怎么了？我需要支票簿的存根。”
“我、我没有存根。”年轻女士摇头，差点要哭出来了。她的大眼睛盈满泪水，显得十分脆弱、可怜。
“到底怎么回事呢？你慢慢说。”男柜员很有耐心。肯尼迪先生可是大客户！经理早就交待过，对VIP名单上的大客户一定要服务周到。再说了，这位年轻女士都要哭了！身为一名绅士，怎么好让女孩哭呢？
他充
满关怀的给她递上自己的手帕。
年轻女士压抑的抽泣着，“我……我太不小心了，真是的，我怎么那么笨呢？我弄丢了肯尼迪先生的支票簿，我找不到它了！”
她眼圈微红，期盼的看着他，“维尔根先生——”办公桌上放着他的名牌，“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肯尼迪先生要是知道我弄丢了支票簿，一定会非常生气，他会解雇我，可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维尔根略一思忖：弄丢支票簿这事不多，但也并不罕见，年轻女孩做事不仔细，这很正常。瞧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心呀！
“维尔根先生，你能告诉我要怎么办吗？”年轻女士一脸期盼，似乎他就是那个能够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维尔根没有这个权限，但他决定不告诉这个可怜的姑娘。“我离开一下，请稍等。”
过了几分钟，维尔根与另一个中年男人一起回来了。
“请问你的名字是？”中年男人问道：“我是值班经理索尔格，你需要能证明你身份的物品，可以是——身份证，或者你的名片。”
年轻女士忙从手中的女士小包里取出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索尔格。
索尔格接过名片：上面写着玛丽斯通，某某公司，公司地址，电话号码。
公司名字和地址以及电话号码都是他知道的，索尔格想了想，“我要打电话确认一下。”
年轻女士忙说：“请不要告诉派克先生好吗？你可以问他是否有玛丽斯通这名职员。我保证，我绝不会再次犯下愚蠢的错误了。请你原谅，我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索尔格充满同情的看着她：这年头工作实在难找，好不容易这几年市场才景气了一点，如无必要，不要让别人失业。
他很快打了电话，电话对面的派克先生确认确实有位玛丽斯通小姐在公司工作，职务是秘书助理，天哪，肯尼迪先生太忙了，就连秘书都要配备助理了。
索尔格便对维尔根说：“确认了，她确实是肯尼迪先生的员工。你给她办理一下手续，重新领一本支票簿。”
又对玛丽斯通说：“年轻的小姐，一定要注意，做事不能毛手毛脚。”
玛丽感激的说：“我知道了。真的非常谢谢你，你和维尔根先生都是如此大方、善良的人，我感激极了！”
索尔格有做了好事的自得。
维尔根为她办理手续，“支票簿要专门印制，需要等几天，你下周四过来取。”
玛丽感激的说：“还是找你吗？”
“对，找我就行。”
“要钱吗？”她小声问。
维尔根笑了笑，“不要钱，银行负责出钱。”
玛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要是银行寄了账单，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对派克先生解释呢。”
*
接下来几天，凯瑟琳又到其他几家银行如法炮制，一共得到了5本支票簿。
如此顺利的完成了计划的一部分，简直顺利得让人惊讶：所以要么是肯尼迪先生这个大客户的光环，要么是她装可怜的计谋，总之，总有一个生效了。
这几天雅顿先生也没闲着，他去花旗银行用本票取出了共计4000美元的现金，用掉一半的本票。其他的可以过几天再取。
花旗银行在乎这区区4000美元吗？压根不在乎，他们甚至都没有多问几句。
看来，肯尼迪先生经常会有这种上千美元的支出？也是哦，毕竟都这么有钱了，几千美元湿湿碎啦。
凯瑟琳更有信心了。
*
银行的事儿告一段落，凯瑟琳买了许多杂志报纸，还去市图书馆借阅了一大堆报纸，从中寻找一些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航空公司、飞机制造商、军工企业、钢铁企业等等。航空公司是因为这几年就要开辟的北美——欧洲航班，飞机制造商则是因为飞机制造业可是一个常青行业，除非哪一天人类发明了瞬移技术，否则飞机制造商都不会下课，只会经营不善而破产。
军工企业则因为即将到来的世界大战，下游产业是钢铁企业。
她依稀记得，二战一开打，美国工厂的订单如雪片一般飞来。到美国宣战之后，军工企业全都加班加点，热火朝天。美国也因此一举摆脱经济大萧条的后遗症，生产力大爆发，GDP飞速增加。
果然，要想富，先打仗，战争机器无坚不摧，横扫一切。
有什么企业在华尔街的纽约股票交易市场挂牌也是公开信息，抓住先机，干他一票！
哈！她可得好好挑一挑！
*
有了点钱了，先要把自己好好包装一下，于是带着雅顿先生去购物，买了新衣新裙，帽子手套这些配饰不用买了。还去梵克雅宝定制了一条红宝石手链、两对红宝石耳环、一枚胸针。
珠宝不能没有，有很多场合，你戴上一件两件珠宝首饰，就能让你与旁人大大不同。
虽然现在珠宝并不贵，几十美元就能买到一对相当不错的宝石耳环，但这是“相对而言”。梵克雅宝的设计款还是要贵上一点的，但也没有花到500美元。
啧，不得不说现在的美元购买力真强。
又在曼哈顿一家小首饰店里买到一条润白的珍珠项链，直径不大，只有5毫米，胜在光泽很好，大小极为相近，戴在脖子上，衬得她脖颈修长，宛如天鹅颈。
过了一周，拿到定制的首饰，穿戴整齐，在5月的最后一个周五，与雅顿先生去纽约证券交易中心开了一个户头，存了一张1万美元的肯尼迪先生签出的支票。
有肯尼迪先生的支票做背书，当天账户便开好了。
凯瑟琳暗中摩拳擦掌：股市，我来啦！
*
不过，作为股票市场的小白，她还是需要尽快掌握知识的。
这个时代的股票市场跟若干年后的股票市场完全不同，证券经纪人们穿着代表经纪人身份的红马甲，在大厅里声嘶力竭的喊着股票的代码，喊着买进、卖出、几手（一手是100股）、单价、涨停、跌停，使得交易大厅成了一个群情激昂很容易上头的特殊场所。
作为不大不小的客户，她和“父亲”雅顿先生能够进入VIP室，从VIP室的玻璃窗能够看到下面的交易大厅，人头攒动，至少有数百个红马甲上蹿下跳。
像个动物园。
凯瑟琳感到很好笑。
第一天，先不急着买入，而是观察。先随便看看，接着去看事先挑出的12支股票，其中包括她看中的几支股票，通用电气、美国钢铁、美国无线电公司、可口可乐。其中通用电力是能源公司，美国钢铁是冶炼企业，美国无线电公司是通讯公司，至于可口可乐，就是消费型公司了。
这几支都是纽交所的老牌股，凯瑟琳不懂股票，只知道这几家公司一直到几十年后都还存在，没有破产，股价起伏比较跌宕，但如果长期持有的话，还是非常赚的。
她还要考虑能够快进快出的股票，对于她这个股市小白来说，确实太难了。
雅顿先生倒是适应的不错，神态自然，很快跟其他客户聊了起来。
凯瑟琳事先做了功课，很可惜，目前没有航空公司上市，也没有飞机制造商上市，美国最大的飞机制造商波音公司总部在宾夕法尼亚州，是宾州当地拳头企业之一。
波音公司取名自创始人威廉波音，不过在经济大萧条来临之后，美国政府控告波音公司行业垄断，强迫波音公司拆分成3家公司，还把波音先生挤出公司。波音先生退了休，波音公司分成3家公司，由不同的公司并购。
目前波音公司正在生产“空中堡垒”轰炸机。

第27章
这属于“战略储备”,欧洲各国都在军事备战，美国也必须有。
没有股票可以买入，能不能投资波音？其实是完全可能的,波音这样的实体企业,需要的资金可是数以百万计。但她没有足够的钱，连入场券都没有。
啧。
股票反而是底线最低的游戏,散户有个1000美元都能入场。他们做梦一朝致富，但他们
不明白，这个产业的规则不是他们订制的，而是那些手握巨额资产、创造这个产业的人制订规则。
试问，你怎么能玩得过制订规则的人呢？
1万美元在纽交所算什么？对不起，打水漂都不会有涟漪的好吗！
凯瑟琳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贫穷。
*
今天并没有出手买入股票,也很正常,反正账户里存进了钱,迟早是要交易的。
回了公寓，雅顿汇报，说那几个客户极力推荐一支股票,说的天花乱坠,他心里存疑。
“我是不懂这些东西，股票什么的看起来就很不靠谱,之前多少人在股市输掉全部身家,只能从天台上跳下来。”
凯瑟琳点头，“股市确实不好混,但咱们要搞什么实业，钱也太少了。”
又说：“说起来赚钱的方法很多，但都要从底层做起，也挺难的。”
成功的例子很多呀,比如特兰普家族的兴起，特兰普家族跟肯尼迪家族比起来都算是“暴发户”了，他家靠的是房地产生意起家。其实要是她手里有足够的钱，那也一定要在如今的曼哈顿买上一点地皮的。
美国至少还有百年强盛，手里囤一些房地产，吃喝不愁。就是以后什么也不做，当个曼哈顿包租婆也很稳镇。
决定了，等有了钱之后一定买地买房，或者寻一个不错的房地产企业投资。
股票不太懂的话，就买那几支支柱企业的股票，每年赚个生活费不用担心。跟风吵“热门”，很大可能会被割韭菜。
这时候又想起肯尼迪先生来了，要是能跟在他后面偷偷买股票，那岂不是不用很忙很麻烦就能成百万富婆了？
再一想，还是不太行，羊毛不能可着一个薅。
接下来，她该寻找另一个目标了。
不过，她要先做些准备，她从文件柜里取出几个文件夹，依次打开。
*
波士顿，布莱根医院。
杰克肯尼迪十分痛苦，今天又做了一项检查，医生用一根橡胶管插进他鼻孔里，从鼻孔插入他的胃，然后往里面倒红酒。据说这样是要测试他是否酸中毒。他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整个检测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橡胶管离开他的鼻孔，他的胃已经难受得什么也吃不下，并且还呕吐了，将胃液、红酒全都吐了个精光。
而老父亲根本不在病房，只有年幼的鲍比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不会死掉吧？”
什么傻孩子！
杰克要是有力气的话，准会拍他后脑勺，好教他什么是“祸从口出”。
肯尼迪太太一开始就被护士请了出去，说亲属最好不要围观。这会儿她见儿子吐了个昏天黑地，十分心疼。可心疼也挺有限，只让女佣收拾杰克少爷吐出来的秽物。
为他开了窗户通风，又拿出手包里的香水，往空气中喷了几下。
“好点了吗？”做完这一切，肯尼迪太太这才来到病床边，仔细看了看杰克的脸。
“好多了。”
鲍比趴在另一侧床边，偷偷抹眼泪。
“怎么了？是我生病了，又不是你。瞧你，像个小姑娘！”杰克打趣弟弟。
“我、我才不是小姑娘！”鲍比瞪他一眼，“我很怕你死掉。”
“鲍比！”肯尼迪太太不满的喊他名字。
“妈妈，你刚才没看见，杰克吐得太吓人了。”鲍比脸色苍白：红色的葡萄酒就像……鲜血。他知道有些病会吐血，而有人告诉他，一个人一旦吐血，那就完了，他就快死了！
“你就不该跟我来医院。”
“胆小鬼！”杰克嗤笑。
“我才不是胆小鬼！”鲍比愤怒的涨红了脸，“我向上帝祈求你能健康，我不知道上帝是否听到了我的祷告。妈妈，是因为我还不够虔诚吗？”
可怜的小鲍比！
肯尼迪太太笑了，“噢亲爱的，上帝会听到你的祷告。杰克会好的，你说是吗？”
“如果医生能弄清楚我到底得了什么病的话，我就会好的。”
肯尼迪太太抱着希望，轻轻点头。她这个母亲当然希望孩子们全都没病没灾，健健康康。家里有个罗斯玛丽已经很让人操心，杰克从小也不让人省心，每年至少要大病一场，令她操碎了心。
母子三人说了一会话，杰克累了，昏昏欲睡，肯尼迪太太便带着鲍比走了。刚走到电梯间，却见电梯上来，打开门，尤妮丝和罗斯玛丽出来了。
“尤妮丝？你怎么来了？”肯尼迪太太惊讶。
“有乔和基特的信，还有杰克的信，我给杰克送来。”机灵的尤妮丝挥舞手中的信封。
“谁寄来的？”
“地址是上东区，我想……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杰克的女朋友。”尤妮丝笑嘻嘻的说。
母子四人又回了杰克的病房。
杰克被吵醒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愤而掀被。
尤妮丝笑着说：“我来给你送信，你不要吗？”
“谁寄来的？”他坐起来。
“不知道。”尤妮丝把信递给他。
杰克撕开信封，信不长，先看末尾的签名：凯瑟琳普希金！
他有点高兴，又有点……怎么说呢？他还以为她回了曼哈顿就把他忘了呢！可气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她的地址，连写信都不知道送去哪里。
有点恼怒。他在医院住着，无聊得要命，只能看书，看很多书。莱姆来探望他才叫他有点高兴，但莱姆不能24小时陪着他。母亲和弟妹们来探望他也让他感到高兴，但她们同样不能24小时陪伴他。
空闲下来的时间他便会胡思乱想，特别是那个轻风一样吹动了他少男心绪的女孩。他隐约知道小乔哥哥对凯特也不同寻常，为此十分心酸，想着凯特多半不会喜欢他这个瘦猴子、病弱鬼。
小乔什么都好，什么都比他强，小乔学习比他好、小乔身体比他健康强壮、小乔运动也很好。就连女朋友，小乔的女朋友也比他多。
人人都喜欢小乔。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很快看完信。
“亲爱的杰克，日安！
你的病好点了吗？你出院了没有？很担心你的健康，希望你这次能确诊。
最近我很忙碌，我要去新加坡，这封信在洛杉矶写就，会寄回曼哈顿，再从曼哈顿寄到海恩尼斯港。我还没有去过海恩尼斯港呢，听乔说你们的家就在海边，风景十分迷人，每天从窗户眺望就能看到幽蓝的海水。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去海恩尼斯港拜访。
我还没到过洛杉矶，准备在此停留几日，游览洛杉矶风光。几天后我便要乘船远去新加坡，可能会有很长时间无法给你写信。你的回信可以寄到曼哈顿的第17邮局，我在那里有一个信箱。
对了，乔和基特说要给我寄信，你可以告诉他们同样寄到17邮局。
祝你早日恢复健康，我的朋友。”
*
曼哈顿，纽约证券交易所。
凯瑟琳陆续往纽交所的账户里存了几万美元，如今有5万美元，不算多，但也远不是散户。她小心买入美国钢铁的股票，价格还算不错，买入不到一周便小涨。这种股票想要大涨，要等到欧洲那边正式开打。
干了这一票后她便收手了，只把剩余的几张本票兑了出来，有5500美元。
之后便和雅顿先生一起乘火车前往洛杉矶。
*
1936年6月初，洛杉矶。
凯瑟琳还从未到过洛杉矶，因此对什么都感到新鲜。
入住比特摩尔千禧酒店，一进酒店大厅，便被其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震惊到了。
但不慌，这可不算啥！刚到曼哈顿的时候她也恍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被一大堆名师设计的高楼大厦震惊到了。不得不说，老美也是阔气，从世纪初开始，高楼大厦比着盖，一栋比一栋更高、更华丽。不说别的城市，光是曼哈顿就有一大
批讲究的建筑大师精心设计的大楼，纽约这个大苹果，曼哈顿这个金融重镇，处处体现了新大陆的蒸蒸日上。
瞧，比特摩尔千禧酒店有着宽阔的大厅，天花板上是精美的镶嵌壁画，其下垂挂堪称“庞大”的水晶吊灯，昔日的烛台换上了电灯泡，切工上乘的水晶珠反射灯光，在大厅里营造出一片梦幻的光亮。
凯瑟琳抬头看了看水晶吊灯，想着若是没有两边墙壁上的壁灯，这顶水晶吊灯反射折射的光线一定更美。
天花板的镶板、两旁墙壁的镶板都是巧克力色调，暗沉低调，但显得特别的静谧，加上脚底厚得如同踩在云端的地毯，给人一种“在家绝对不会有的”感受——毕竟也没人把自己家装修成酒店风。
前台顶上则是一大片透明玻璃天窗，阳光从天窗照射下来，投射出一片温暖的亮光。
雅顿先生上前，“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公主。”

第28章
前台恭敬的站起来,“你好。公主陛下订的顶楼套房，请在这里签名。”递上房客登记簿，一边悄悄打量尊贵的公主殿下：她的穿着完全像个美国时髦女郎,丝绸连身裙十分飘逸,长度到小腿肚，露出一双白净的脚；脚上穿着一双绑带式罗马凉鞋,趾甲涂着红色指甲油，衬得肤色更加雪白；
她有一头漂亮的金棕中长发，长度到肩下，精心的打着卷，没有戴帽子，而是在鬓边别了一只箭矢形的钻石发夹。阳光洒在她的头顶,钻石的光芒照进他眼中。
公主殿下身后还跟着两名身强体健的……护卫吧？前台不确定该叫他们什么,保镖？美国人是这么称呼的,俄国皇室也许就叫“护卫”了？
雅顿先生在登记簿上写下奥尔加公主的名字，然后严肃的纠正前台：“是‘殿下RoyalHighness’，不要称呼错了。”
前台忙道：“是,阁下。殿下。”
凯瑟琳倨傲的轻轻点头。
前台奉上钥匙,一共开了3间房，公主殿下的套房、管家雅顿的标间、保镖的双人间。
雅顿先生又说：“殿下的行李要明天才能送到。”
“好的雅顿先生,行李一到我立即安排人送到殿下的套房。”
殿下其实带了随身的行李,两名保镖四只手拖了四只行李箱，还有门童拿进来的若干行李袋。此时门童已经推来行李车,将行李箱、行李袋搬上行李车。
“送到顶楼的林肯套房。”豪华套房不止一间，只用房号称呼不免不够有特色，比特摩尔千禧酒店便将豪华套房以总统之名命名，倒是十分具有记忆点。
雅顿先生微微躬身：“殿下,请。”领着尊贵的公主殿下往电梯间走去。
*
林肯套房倒是极阔气，上下两层，有开阔的落地窗，向外凸出的半圆形大阳台，视野极好，远眺太平洋。客厅挑高极高，至少6米，因此上下两层都有将近3米。客厅布置典雅，天花板上垂下精致的水晶吊灯，跟楼下大厅的水晶吊灯相比，体积小了很多，但设计更精致。
楼下有办公室兼书房、厨房、一间客房、一间盥洗室，楼上是主卧、起居室、盥洗室，颜色不再是楼下大厅的巧克力色，而是漂亮的琥珀色为主色系。
凯瑟琳环视一圈，很满意，“这间还不错。”
看门童将行李一件一件拎进来，整齐放在客厅里，觉得这家酒店的职员素质还不错，是会做事的。
门童嘴乖又机灵，搬完行李后，主动说：“殿下，我会随时注意你的行李，一到我就给你送上来。”
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凯瑟琳对雅顿做了个手势，雅顿先生掏出钱包，给了门童一张5美元的纸币。
这笔小费绝对算得上极高了，门童平时一次能拿到50美分小费都很少见。
“谢谢殿下，谢谢先生。”门童乐坏了，频频鞠躬，还很乖巧的马上走出房间，并随手关上门。
“这小子倒是机灵。”雅顿先生点评。随即对两名保镖说：“查利、亨利，你们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两名保镖接过门匙，很快告辞离开。
凯瑟琳解开凉鞋的绑带，倒在沙发上，“我应该有一位年长的女陪护者，还需要至少两名女佣，而不是只有你一名管家。”
雅顿笑了笑，“不太好找到合适的人。”
“就在本地雇佣吧，这也是提供了工作岗位。”
“可以。明天我会去劳务公司看看。殿下，你想找什么样的人？”
“不多嘴的人。”
他咧嘴一笑，“好。还有呢？”
“陪护者需要40岁左右，看着不好惹的那种，一定要维护我的利益，还要……读过书，不能是文盲。合适的话稍微年轻一点也可以，30岁到40岁吧，上下都可以浮动。另外需要两名女佣，年龄不要太大，18岁到25岁吧，可以往上浮动，但不要往下浮动，要求……手脚勤快、干净，未婚，识字与否不重要，最好识字，但不需要太高的文化水平。”
这些要求很正常，尤其雇佣女佣，一定要手脚干净，不会见财起贪心。所以此时雇佣仆佣需要前雇主的推荐信，不然谁敢放心用你。
沙俄皇室公主需要排场，人不能再少了。要让别人认同你身份尊贵，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这才能衬托出你的高高在上。
美国人非常奇怪，一方面他们号称“自由平等博爱”，反抗曾经的宗主国英国和法国；一方面他们又实实在在仍然保留了移民对宗主国的贵族阶层的追捧和畏惧，对欧洲皇室/王室趋之若鹜。
为此，美国富豪们纷纷将女儿嫁去欧洲贵族家庭，光是英国就有200多位“百万美元公主”，贵族家庭得到了妻子惊人的嫁妆，和后代的美国血统；富豪得到了贵族头衔，和虚荣心，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
客厅茶几上放了鲜花花篮，另有一盒扎着缎带的瑞士巧克力，附有卡片，说是酒店赠送给尊贵的公主殿下的小小礼物，希望殿下住的愉快。
东西不算贵，还挺有小心思的。
没有女佣，凯瑟琳只好自己动手，找到装有衣裙的行李箱打开，取出一些，挂进楼上主卧的衣柜里。主卧很大，至少30平方米吧，她不太会估算面积，但肯定是极大的。带有一个大概5、6平方米的步入式衣柜，也不算小了。
如今衣柜里只可怜兮兮的挂了几条裙子，算了，等女佣来了让她们收拾吧。
她找好待会儿下去用晚餐的时候要穿的衣裙，随后去洗了个澡，香喷喷的出浴。
*
雅顿先生没有等到明天再去寻找女佣。他翻找洛杉矶电话黄页簿，找到一家距离不远的家政服务公司，打了电话过去。甩出俄国公主的名头，提出要求，对方马上表示明天一早就会带人来试工。
雅顿先生放下话筒，想着这还真是——他说不好，小姐胆子大得吓人，以他的胆量都觉得小姐整天走在钢丝上，总担心她会掉下来。不过，小姐说的对，这年头老实人没活路，饭都吃不饱，胆子大一点又怎么了？
你看，他现在是尊贵公主的管家，做任何事情好像都不是那么难了，甚至很多事情是非常容易才是！别人一看你的派头、你的着装、你的倨傲神态，便自觉不自觉的矮了一个头。
查利和亨利两人是他战友家里的孩子，专门挑的人高马大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两个，战友还多谢他照顾他家，帮他孩子找那么好的工作。这倒不是他要照顾战友，而是想着要知根知底，不会担心他们多嘴。
小姐说，保镖的外表一定要孔武有力、面无表情，这样才比较唬人。最好还要有点身手，会拳击、会开枪，这才是保镖的基本
素养。为此还专门送两名保镖去拳馆学了拳击。至于开枪，那是农场男孩的必修课，不用担心。
*
晚餐是在比特摩尔千禧酒店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厅订了两桌，殿下一桌，两名保镖一桌。仍然用的是奥尔加公主殿下的名字，公主殿下要临窗的餐桌。
这家意大利餐厅在洛杉矶小有名气，一些电影明星、富豪都喜欢在此用餐，餐厅装潢典雅，氛围极好。
大明星克拉克盖博今天带了妻子来此用餐，他在餐厅有一张常坐的餐桌，靠窗，可以清晰看到窗外的小小花坛。如今是夏季，花坛里玫瑰与风信子正在盛放，赏心悦目。
但今天，他常坐的餐桌旁却坐了一位美丽绝伦的妙龄女郎。
克拉克很惊讶，问餐厅经理，“怎么？我不是早就打过电话了吗？”
经理满脸堆笑，“盖博先生，非常抱歉，订座员忘了标记你已经订过座了。你看……旁边这张餐桌如何？”
克拉克不满，但并未发火，只是调侃的说：“这位小姐是什么人？竟然让你们忘了我的订座。”
“她用的是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公主的名字。”
克拉克皱眉，“所以，是位皇室公主？”真的假的？他可是听说过那位自称是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的女子的事情的。
经理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但她……她气派极了！你看——”他稍微努了一下下巴。
公主殿下文雅的坐在餐桌边，侧对窗外，一旁有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躬身为她切碎餐盘中的食物。
经理小声说：“公主点了蓝鳍金枪鱼和皇冠黑鱼子酱，幸好我们的厨房有皇冠黑鱼子酱。”
这倒罢了，洛杉矶经济强盛，电影明星都很爱高级食材，蓝鳍金枪鱼以肉质鲜嫩美味著称，倒不算稀罕；黑鱼子酱也不算太稀罕，只是因为价格高昂，不是顶级明星也不会每餐都点。就是皇冠黑鱼子酱产量稀少，因此也不是每一家高级餐厅都有存货。
经理亲自领盖博夫妇坐到公主殿下旁边的餐桌上。
一对明星夫妇落座，凯瑟琳一抬眼，便看到了大明星克拉克盖博。

第29章
这有点奇怪,哈，一个你只在大银幕上见过的电影明星，如今活生生的就在你眼前,他长得甚至比在大银幕上还要性感迷人,是成熟男人的无穷魅力。
银幕上的人是扁平的，面前的人是立体的,是“活的”。
果然，他成为大明星不是没有道理的。凯瑟琳暗想。
克拉克盖博则暗中打量这位“公主”：她具有令人惊讶的美貌，肤色白皙得犹如白雪，一双眼眸灵巧晶莹，含情脉脉，似是会说话；她有一头漂亮的金棕色卷发,只在额头戴了一根细巧的额饰,额饰更像是一根项链,米粒珍珠链身，额头正中是一颗血红的红宝石，宝石不大,颜色非常鲜艳,愈发衬出她的肤色之白皙。
除此之外，她只在右手戴了一只硕大的斯里兰卡蓝宝石戒指,戒托款式老旧,蓝宝石四方形，做玫瑰切,并不是那么闪耀，一看就是富有底蕴的老牌贵族家族的传承。
她的首饰少到只有两件，脸庞也仍然稚嫩，看得出来年龄不大,却气势逼人，她的管家只能站在一旁伺候她用餐。
克拉克还从未见过这种……伺候主人的方式。他见过许多阔佬和他们的太太，没人连食物都要仆人切好。
他也见过许多美人，好莱坞出了名的收集北美范围内的帅哥美女，大美人可多！各种风格的都有，清纯型、邻家妹妹型、美艳型、妖女型、贵妇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好莱坞找不出来的。可这位公主的美貌仍然令他惊讶。
卡罗尔隆巴德低声说：“你可太不像话了！”
他轻柔一笑，“怎么？”
“你不该盯着一位年轻的小姐看个不停，这让你看起来像个匪徒。”
他抓起卡罗尔的手，柔情款款的亲吻她的手背。“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抢走了我们的餐桌。”
“她很美，不是吗？”
“是很美。而且，她叫奥尔加。”
引得卡罗尔愉快的笑起来，“真巧，不是吗？”她主演的电影《公主驾到ThePrincessComesAcross》正在北美上千家影院里放映。她扮演了一名来自布鲁克林的女孩，为了得到好莱坞的工作，谎称自己是瑞典公主奥尔加，前往洛杉矶；途中她遇到一名怀疑她身份的乐队指挥、一个看破她伪装的诈骗犯，诈骗犯想要敲诈“公主”一大笔钱，却突然死了。
一位漂亮得让人意外的公主、又叫奥尔加，太巧合了以至于不像是FANS假扮、企图接近他们——那颗蓝宝石戒指可是价值不菲，谁会下如此大的血本，只为了接近他俩？
*
雅顿毕恭毕敬伺候公主殿下，直到甜点冰淇淋端上来，才到一旁的餐桌旁坐下，开始进餐。查利与亨利倒是已经吃完了，俩人规规矩矩坐在座椅上，一人视线很是警惕的看向餐厅大门，一人看向奥尔加公主。
看在旁人眼中，便成了公主殿下身份的佐证之一——即使已经是好莱坞身价最高的明星之二，克拉克和卡罗尔都还没有走哪儿都带着保镖呢。
餐厅经理此时又出现了，态度谦恭笑容可掬，“殿下，请问你对今晚的菜肴和服务还满意吗？”
“还不错。”公主想了想，追加一句，“谢谢。”
她嗓音轻柔甜美，英语说的很好，带一点外国口音。
卡罗尔和克拉克都支棱着耳朵听着，听她问：“中国剧院离这里远吗？”
“不算远。你可以让酒店为你包一辆车。”他听门外泊车侍应说了，公主殿下没有乘车，是走过来的，想来她住在距离不远的酒店。而附近能配得上公主身份的只有比特摩尔千禧酒店。
“我自己有车，但还在船上……”奥尔加公主蹙眉，似乎很不高兴。
雅顿先生忙站起来，“我会每天询问船到哪里了。殿下，或许我明天去租一辆车？”
奥尔加立即不悦，“不要。太脏了。”
“那还是包车吧，包车不会有太多客人。”餐厅经理真是善解人意。
“谢谢你。”奥尔加公主做了个手势，雅顿先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本支票簿。
经理抬手叫来一名侍应，让他去取账单。
*
第二天，卡罗尔从报纸上看到了沙俄公主奥尔加罗曼诺娃抵达洛杉矶的消息。
“亲爱的，快来看！”卡罗尔惊喜的指着报纸上的大幅照片，“看，是奥尔加公主！”
“亲爱的，是你吗？”克拉克打趣她。自从《公主驾到》上映后，他便经常称呼她“公主”。
卡罗尔嗔怪的翻了个白眼。
照片很是清晰的拍到了奥尔加公主的脸庞，她穿着时髦的裙装，戴了一顶夸张的宽边帽，显得她的脸孔只得巴掌大小。背景是洛杉矶火车站，她身边站着那位看起来一脸诚恳忠诚的中年男管家，身后则是两名健壮保镖。
“她应该有位女性陪伴者，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她一起来洛杉矶。”
“也许她是来洛杉矶找工作的。”克拉克又说了句俏皮话。
“她要是真正的公主，我想我们应该去拜访她。”
“你怀疑她不是真正的公主？”
“不是太怀疑，记者应该不会弄错。看，这里说了，她是那位可怜的沙皇陛下的弟弟的女儿，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克拉克想了一下，“我打电话给比特摩尔确认一下。”
他很快在名片盒里找到比特摩尔千禧酒店的名片，打了过去。
——啊没错，奥尔加公主确实住在我们酒店，就住在林肯套房。是的，盖博先生你要留言吗？……还要送一瓶22年的拉菲？记在你的账上？好的，先生，都记下来了，我马上送给殿下。
“你再打电话给这名记者，问问他是否知道公主为什么来洛杉矶。他说公主是从巴黎来的，她的母亲常住巴黎。”
*
此时，凯瑟琳正在酒店里看着雅顿先
生面试女佣。
家政公司派人领了5名女佣来面试，人人都有不错的前雇主推荐信，年龄差距不大，都在20岁到25岁之间，按照她的要求，未婚。
雅顿严肃认真的看着简历和推荐信，家政公司还挺靠谱的，带来的5人都还挺合适。都有2年以上经验，离职原因有的是雇主搬家了，有的是自家有亲人需要照顾。推荐信也都写的不错，雇主们纷纷表示，该员工职业素养很好！
凯瑟琳看了一会儿，酒店大堂经理送来今天的《洛杉矶时报》、《洛杉矶先驱报》，另外送上来克拉克盖博先生与卡罗尔隆巴德小姐送的一瓶法国拉菲酒庄的红葡萄酒，盖博先生还有一张留言字条给殿下。
凯瑟琳摆摆手，让大堂经理把拉菲和字条放在茶几上，先看《洛杉矶先驱报》。
嗯，不错，报道在第四版，社会新闻版，头版则有引导性大标题：公主驾到！
哈哈，还挺应景的，没准读者还以为是说的那部热映的电影呢！
效果不错！这一波造势可以，接下来就不用自己安排了，自然有人主动前来。
*
最后留下3人试用，陪伴者还没找到，不是那么好找，因为有资格做陪伴者的女性一般都是口口相传，一份工作做好几年，远比女佣稳定，因此很少有人待业。家政公司说必须耐心寻找，急不得。
也是。
凯瑟琳有了女佣，暂时也不着急了。
3人里面一人白人，一人黑白混血，一人亚裔和白人混血。
白人叫莉迪亚，家务全能；黑白混血的肤色不是很深，名叫多蕾西，也是家务全能；亚裔白人混血叫明妮，特长梳头发，属于有手艺的。
莉迪亚和多蕾西收拾行李，明妮来为公主殿下梳头。
“认识字吗？”凯瑟琳问。
“认识一点，不多。”
凯瑟琳便指了指茶几上折了一折的字条，“念这个。”
明妮放下发梳，过去拿起字条。
“尊敬的殿下：希望你在洛杉矶玩的愉快！
克拉克盖博”
凯瑟琳在心里分析：这人还怪谨慎的，都说他很聪明，非常善于利用别人，还能给人落下好印象。他和昨晚那个……卡罗尔隆巴德，他俩其实关系已经公开，但盖博还没有离婚呢！八卦小报见天便说现任盖博太太应该让位，好让盖博跟卡罗尔这大美人结婚。
看来群众也不是那么道德感爆棚的，他们都是颜狗罢了。
这张字条谨慎到只说了一句话，属于非常简单的问候。送了一瓶不错的红酒，也一般吧，再贵也就几百美元，对于拿周薪都能有一年20万美元的大明星、票房吸金男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明妮继续梳头发，将她的头发编成两条发辫，在脑后低低的盘起。这个发型不错，很是端庄，也不容易被风吹乱，很适合外出。
*
酒店为她叫了一辆包车，美国本土的福特汽车，司机将车保养的不错，车里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雅顿先生钻进车里检查一番，觉得挺不错的，下了车，对凯瑟琳恭敬的说：“殿下，检查过了，很干净。”
凯瑟琳倨傲颔首。

第30章
雅顿手掌挡在车门上面,请她上车。这是他观察了曼哈顿诸多司机、管家学会的，这样可以避免主人脑袋碰到车门上方。
小姐说，做事呢,最怕的就是“认真”,要当成“事业”来做，细节决定成败。积累资本后,才能随心所欲。这个社会太残酷，有钱才有“人权”。
可不是吗！雅各布雅顿觉得她说的对极了！
跟着小姐永远都不会无聊，老刺激了！
*
午餐换了一家餐厅。
这次带了盖博送的拉菲，进了餐厅，雅顿便将酒给了侍应，要他先去醒酒。带了新女佣莉迪亚,雅顿现场教她如何伺候公主殿下进餐：但凡需要切的食物都由她切好之后转呈殿下；倒酒暂时不会的话也要学,不能让殿下喝太多的酒,顶多两杯；殿下开始用甜点后，她才可以结束这部分的工作。
当然，跟随殿下外出用餐也是有工作餐的,不算在薪水里,所以是一项美差。他会安排3名女佣轮流伺候殿下，说是只需要二人,但没准三人都会留下。
现在经济复苏,女佣的工作不难找，但谁都想找个钱多事少的工作,主人不太难伺候就更好了。
好莱坞的明星真是不少，今日又见到两位电影明星，面熟，但凯瑟琳没有想起来他们叫什么名字。
餐厅经理送了她一客香蕉船,唉，庸俗，实在庸俗。免单岂不更好？
公主殿下没有钱的概念，照例仍然是雅顿先生掏出支票簿结账，还留了非常慷慨的小费，足足5美元！实际除了上菜和醒酒都没有用到餐厅的侍应。殿下真是很大方呢！
吃过午餐，叫司机开去中国剧院。
这座富丽堂皇富有异国情调的剧院1927年建成，如今还是非常新的一座建筑，已经迅速成为好莱坞地标，许多游客前来打卡。
雅顿为凯瑟琳在中国剧院前面拍了一些照片，拍了一卷胶卷，然后让莉迪亚拿去附近的冲印店冲洗。莉迪亚拿了钱和胶卷筒离开，15分钟后拿着取件票据回来了。
这附近游客众多，冲印店也多，随处可见。
又去比弗利山转了一圈，司机介绍这座住宅是哪位明星的、那座别墅又是哪位明星的，好莱坞造星能力强大，明星层出不穷。
也就意味着“卷”。
看了一圈豪宅，也就没了兴致。
加利福尼亚州在美国西海岸，是西海岸最富裕的州，目前来说支柱产业就是电影业，创造数以千计的工作岗位，卡罗尔隆巴德一周固定薪水是7500美元，拍片的报酬另算，还能从票房分红。
从格洛丽亚斯旺森这一批默片时代的大明星开始，包括查理卓别林，都开始参与资本游戏了。他们成立自己的制片公司，或独资或三两好友合资，参与到影片的制作中，这样便能尽可能的获得更多的票房分红比例。
克拉克盖博去年凭《一夜风流》拿下奥斯卡影帝小金人，他的周薪立即增加到一周15000美元。而风靡全球的小可爱秀兰邓波尔的一周薪水已经从1935年的10000美元增加到了12000美元，每拍一部电影至少能拿到20000美元的奖金，是这个时代薪水最高的女星。
所以，好莱坞到底有多赚钱，可想而知了。
之前约瑟夫肯尼迪跑来好莱坞，一口气买了3家制片公司，实属大手笔，而且他压根是个外行。在此之前，好莱坞从来没有外行进入这个行业，此后可能也没有。能在他完全不了解的行业硬插一脚，还赚了数百万美元轻松离场，不得不说他真是个人才。
倒霉的只有斯旺森，差点破产。
*
回了酒店，已经有记者等在大厅里，见她进了大厅，从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迅速蹿到她面前。
“公主殿下！”
凯瑟琳没有理会记者，雅顿先生颇为恼火，“先生，你该知道要提先预约！”
这都什么人呀！
莉迪亚机灵的赶紧到前台拿了门匙，和殿下乘电梯上楼。
*
法国，巴黎港口，法兰西号邮轮。
小约瑟夫肯尼迪归心似箭，匆匆上船。他昨天前才送基特到了巴黎，跟母亲会合，只在巴黎住了一晚，立即动身返回美国。
杰克出院了，目前住在海恩尼斯港，这很好，祝他健康。
三个妹妹会跟母亲在欧洲游玩6周，另外还有3位女士陪同，男管家一名，女佣3人，可谓是浩浩荡荡。祝她们度假愉快。
鲍比也在海恩尼斯港，父亲则去了迈阿密谈生意。他总是不在家，乔已经习惯了。
至于凯瑟琳……尤妮丝说凯瑟琳给杰克写了两封信，给基特写了三封信，但没给他写信，她把基特的信都带来了，还有
其他同学的信，因此有十来封信，基特很高兴。
乔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她给基特写信很正常，她们是好友。但为什么要给杰克写信？她明明都没见过几次杰克！
给杰克写信都不给他写信！
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怎么居然有人会不喜欢他？！他严重怀疑他不在美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因此很是令他心烦意乱。
他不喜欢事情不在他掌握中。
男仆忙忙碌碌收拾行李，他心烦意乱的来到阳台。头等舱的位置总是最好的，阳台毫无遮挡。放眼望去，位于塞纳河畔的港口十分忙碌，到处都是船，大大小小的船，客船、货轮。这是欧洲的大港口之一，吞吐量巨大。
塞纳河畔的建筑物鳞次栉比，从船上看过去，那些房屋小得像是孩子玩的积木。
他在伦敦给凯瑟琳买了礼物，以前他也送过别的姑娘礼物，但从来不走心。他送她们红酒、美裙、漂亮帽子和手套，没什么出格的，姑娘们都很喜欢。凯瑟琳……她喜欢什么呢？他一点也拿不准主意，就连基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珠宝？姑娘们也都喜欢珠宝，她是否也会喜欢？
他没有乱送别人珠宝的爱好，父亲说，除非你很喜欢那个女孩or女人，才能送她珠宝。约会、玩耍的姑娘算不上“女朋友”，只能算“女性的朋友”。
高中的时候他喜欢一个纽约女孩，但她家不够有钱，而且她父母不喜欢他的“肮脏的爱尔兰血”，这段“初恋”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甜蜜便无疾而终了。
在伦敦的那一年他认识了不少姑娘，护士、家庭教师、酒吧服务员，她们是很可爱，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以至于约会几次之后他便索然无味。
他想，大概因为他是个肯尼迪吧。
人人都知道，他很有钱，他有个好父亲，他的父亲非常疼爱他。
*
纽约，长岛，莱维敦镇，一间海边别墅。
玛姬勃朗特刚从户外网球场运动回来，浑身大汗淋漓。
“妈妈。”
“瞧你，又晒黑了。”勃朗特太太嗔怪的说。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晒成古铜色或浅棕色的健康肤色，女人仍然以白为美。
“这表明我很健康。”玛姬振振有词。
“坐下来休息吧。你哥哥呢？”
“他跟朋友开车出去了。”玛姬先是坐下来，随即又站起来，“一身汗，我先上去洗澡。”
“快去吧。”勃朗特太太不在意的挥挥手。她正在看今日的《纽约时报》，上面刊登了一则社会名流新闻：尊贵的沙皇俄国的皇室公主、奥尔加米哈伊耶夫娜罗曼诺娃殿下前来美国游历，日前抵达洛杉矶，出席了杜邦家族的宴会。
此新闻乃是头版头条，奥尔加公主与杜邦家族的某位公子合影。
*
凯瑟琳这一周过得丰富多彩。
先是来了一批记者，排队预约采访，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加州发行量最大报纸《洛杉矶时报》的采访。他们不是只凭她单方面的说法就确认她是公主，他们派驻在巴黎的记者找到了那位年过五十的大公夫人，询问她是否真的有个女儿叫奥尔加、奥尔加公主是否前往美国，以及最关键的，奥尔加公主的照片。
没错，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的确有个女儿名叫奥尔加，虽然沙皇俄国不复存在，但她的丈夫米哈伊尔大公确确实实是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幼子、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弟弟。所以她的女儿当然是正经的公主。以继承顺位来说，尼古拉二世全家惨遭杀害，就该是米哈伊尔大公继承皇位，她的儿子格奥尔基米哈伊洛维奇是皇太子，她的女儿奥尔加米哈伊耶夫娜是皇女，是最最尊贵的皇室公主、女大公殿下。
只是娜塔莉亚大公夫人只有几年前的奥尔加公主的照片，驻巴黎记者翻拍了照片，寄回美国，但现在还在大西洋上，没有到达纽约。
此时，凯瑟琳十分怀念某图秀秀，怀念Photoshop。
*
沙俄公主奥尔加在洛杉矶突然成了“名人”。
克拉克盖博抢在所有人之前拜访了她，在迷人的卡罗尔的邀请下，奥尔加公主答应了参加盖博举办的派对。克拉克盖博目前与妻子分居中，住在比佛利山威尔希尔酒店，他将租用酒店的宴会厅举办派对。

第31章
甚好。
这第一步凯瑟琳倒也没想过会是克拉克盖博,这就是随机抓一个幸运儿的游戏，“第一人”随便是谁都可以，只要是个“名流”就行。
也再次证明,美国群众还真是对贵族、王室很上头呢,就连大明星也无法幸免。
她自己搭配每日衣装，还有鞋子,根据她在曼哈顿对上东区等老钱家族成员的暗中观察，女士的外套鞋靴之类可以稍微陈旧，但裙子帽子一定要是当季新款；男士则比较热爱伦敦萨维尔街的手工定制西装，其次是巴黎的手工定制西装，再次才是美国本土时装店或高级成衣西装。
但是吧，“时尚”这个东西其实看是谁穿,名流之所以是名流,就是因为他们能带动社会风潮,包括时装。没准五六年八九年时装款式就轮回一番，没有特定的“落伍”一说，至少现在没有。
她这几年让雅顿在典当行这种店铺买入了一些珠宝,经济大萧条时期,许多人沦落到典当度日，倒让她捡了一些漏。不多,够用了。
毕竟有眼光又有钱收购的人也是很多的。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典当行和二手商店这样的地方是收赃物的。只是他们会把价格压得极低，能给你原价的1/10都算有良心。而且你被人知道你的底细,以后就会很容易被black帮控制。
这样不好，太危险了，太容易堕落到社会最底层。
技术含量也太低，她不屑为之。
既然要干“事业”,自然是干一票大的。
*
威尔希尔酒店今晚很是热闹，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大明星克拉克盖博举办派对，那必须给面子！
记者们也一窝蜂的涌到威尔希尔酒店门口，咔嚓咔嚓一阵猛拍。不消说，第二天这些名人的照片就会刊登在各种报纸上，读者也很喜欢这些名人的新闻。
克拉克盖博特意派了自己的车子去接奥尔加公主，晚上8点，天色幽暗，奥尔加公主殿下终于到了酒店门口。
克拉克与卡罗尔站在酒店门外迎接尊贵的公主，司机稳稳的将车停在红毯尽头。
克拉克笑容可掬，上前几步，打开后座的车门。
美丽的奥尔加公主款款伸出一只戴了白色缎子长手套的手臂，轻轻放在克拉克的手中，优雅的先是双足落地，随后下车。
“你好，尊敬的殿下。”克拉克低头轻吻她手背。
“你好，盖博先生。”奥尔加轻轻点头。
“很荣幸你能来参加派对。”他带她往大门走了几步，但没有立即进入酒店，而是技巧的站定，好让记者们能够拍上足够多、足够好的照片。
这是一位电影明星的基本修养。
他以欣赏的目光看她：今晚她穿了他送的礼服裙，上身的白色缎子闪着丝织物特有的光泽，下裙则是蓬蓬纱裙，恰到好处衬托出她的纤腰；白色高跟缎面凉鞋是卡罗尔挑选的，她说公主一定喜欢。
纱裙上手工缝制了许多水钻，在灯光和闪光灯照射下闪动细碎的光芒，美妙极了。
她的形状完美的双唇是鲜艳的红色，雪肤红唇，但并不觉得性感，只觉得纯洁又美丽，难以形容。
如果有天使的话，如果天使性别女的话，一定就是公主的模样吧。
凯瑟琳神态自若，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令人一看便心情愉快。记者们只觉亮眼极了，心里乐开了花，他们知道读者准爱看这种新闻，和照片。
瞧呀，尊贵的公主殿下如此美丽！卡罗尔隆巴德已经是好莱坞数得上的美人了，公主在她面前也一点都不逊色，自带尊贵矜持的贵族范儿，实在是个好新闻！
公主的头发在脑后
编结发辫，秀发上戴了一顶小巧的王冠，钻石都不大，胜在设计巧妙，光芒灿灿。还有她左手腕戴的钻石手链，在她的腕上闪动光芒。
珠宝并不是一定要多多益善，在年轻的公主身上，两件首饰足矣。
足足停留了5分钟，克拉克这才请公主殿下进了酒店。
*
派对很好玩，凯瑟琳正大光明的观察这些时髦人士：盖博先生为她介绍了一大堆人，有明星、制片厂老板、投资人，还有最重要的，富豪们。
怎么说呢？尽管克拉克或是卡罗尔都没有明说，但她已经觉悟到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来“围观”她的。这些人都是人精，精明异常，就算有报纸上的报道、记者的背书，但他们也不是那么相信。
主要是欧洲那边的反馈还没有回来，《洛杉矶时报》的驻法国记者会去采访娜塔莉亚大公夫人，其他报纸的记者也会去找其他沙俄皇室成员确认。
也有部分原因是她独自前来美国，而没有事先在欧洲高调宣布。毕竟德国现在就有个不知真假的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呢，而且除了那个可疑的名叫安娜的女人之外，还有十几个女人都自称自己是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
不慌，这些不算什么。
谎言嘛，要么九假一真，要么九真一假，你不用非得把谎言编织的滴水不漏，只需要让别人学会脑补就行。
自我脑补是最厉害的。
他们来看她是否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但其实，他们对于一位高贵的公主到底应该如何表现也没有什么谱。一战拖垮欧洲，许多国家或是推翻了王室、或是分裂成若干国家，但欧洲仍然有许多在位王室。可那些国家都很小，小到不在美国人的眼中。
那些国家的王室也就同样不在美国人的眼中。他们现在只看得见大不列颠的王室，以及从老大帝国沙皇俄国逃出来的那些流亡王室。
而恰好，这儿正有一位沙俄的流亡公主。
美国人，噢不如说是欧罗巴人，在内心深处都还是王权的奴隶。
*
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在宴会厅的一角，默默观察人群中的年轻公主。
她非常符合他对于公主的想象：年轻、美丽、气质高雅、仪态万方。
还有呢？她社交能力也很不错，能跟那些油腻的中年谢顶男攀谈，只是她眉宇间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想着，要是他被这些人缠上，也一定很不耐烦。
谁要跟中年谢顶口臭男说个不停呢？看到他们，他口中的美酒都没了滋味。
“嗨，马克西姆。”有人过来，向他打招呼。
“阿尔文。”俩人已经是可以互相称呼firstname的交情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这可不是你。”阿尔文已经喝的有点上头了，略带醉意，脸颊泛红。
马克西姆挑眉，瞥他一眼，“我是什么样子的？”
“你不敢过去见见公主吗？”
“她是真的公主吗？”
阿尔文耸肩，“这我说了不算。你说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
马克西姆笑了，“是吗？你把我想得太——太了不起了。可我不是。”
“你是。你是一个杜邦。”
啊，没错！曾经，他们杜邦家的先祖也曾经侍奉在路易十六国王身边，那是家族传说中的骄傲。现在，没有了贵族头衔的杜邦，成为新大陆的顶级富豪，产业遍布全美国。
“我只是个太过无用的杜邦。”
阿尔文笑着拍了拍他肩头。
呵，谁信呢？拿着可能有八位数信托基金的人，再怎么也并不“无用”。
马克西姆则在心中思忖：是啊，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如此，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说你不是你就不是，是也不是。全看“下定义”或者书面一点说，看拥有话语权的人怎么说。
他在乎奥尔加罗曼诺娃是真是假吗？不在乎。她是真公主，那很好，她将成为社交圈的闪亮之星，人人都会想要结识她；她是冒牌货，那也没什么，她依然是位标致的美人，而美人总是有特权的。
看看那些电影明星吧！
*
从这晚之后，无数的请柬飞到比特摩尔千禧酒店的林肯套房。
酒店的房钱住的久了可以按照包月计算费用，短期居住则是退房再结账。《洛杉矶先驱报》刊登了奥尔加公主莅临洛杉矶的报道之后，酒店经理便来跟雅顿先生商量，按照包月价格恳请公主陛下常住，房钱周结或是月结。
而当第一周雅顿先生要去结房钱，却被告知，克拉克盖博先生已经为殿下支付了3个月的费用。
这可把凯瑟琳乐坏了！
盖博先生真是个好人！她真情实意的在心中表示了感谢，随后给盖博居住的酒店打了电话感谢他的慷慨。
克拉克嘴很甜，表示这没什么，区区几个月房钱而已，希望殿下居住愉快。
随之带来的名人效应是酒店房间变的十分热门，套房全部订满，其他高级客房也全订满了。比特摩尔不缺客人，但也很少真的全部住满。这些客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暴发户，他们都想在电梯间、大厅、走廊上“偶遇”美丽的公主。
奥尔加公主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管家、保镖之外，还有一位中年女性陪伴者、至少一名女佣跟随她出入。之后酒店又专门为她增加了一名保镖。
一位电影厂的老板借给她两辆车，附带司机。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送花到她的套房，人人都想邀请她参加派对。
凯瑟琳感到了……沉重的社交负担。
然后，报社的消息传来，从巴黎而来的少年奥尔加的照片终于到了纽约！

第32章
电话从纽约打到洛杉矶,但照片从纽约到洛杉矶还要1天时间，他们准备派人乘飞机送到纽约。
雅顿先生担心得都吃不下饭了，凯瑟琳却一点不慌。
“他们应该还会来采访我,到时候你可别慌。”
雅顿苦笑,“我担心他们会拆穿你。”
不怕啦！
她淡定的说：“凭一张照片就想拆穿我？”
“你怎么知道……这位奥尔加公主的？”
“我不知道啊。”她无辜的眨眨眼，“根本没有这个人,所以我才奇怪，那位大公夫人为什么说她确实有个女儿？”
雅顿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胆子很大！
“我听说……沙皇家里还有其他亲戚。”
“这个我也注意过了，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国家，想来平时也不会经常见面。你知道他们这种人，凡事不会说的太绝对，万一呢？你看,他们都没能把那位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怎么样了。”
这倒也是。那位不知真假的女大公活得好好的,还活的很不错呢。沙俄的流亡王室成员没有斩钉截铁的否认她,别人就更不会拿她怎么样了。
雅顿不禁佩服起凯瑟琳，这个女孩脑子真的很灵活，考虑问题也很透彻。
“不过嘛,要是这事过去了,我倒是要邀请几家媒体跟我一起去巴黎。”她笑眯眯的说：“雅各布，我们去巴黎玩玩吧,我还……我想念巴黎了。”
雅顿确定她从未去过巴黎。但她说了,他便会同意。
“好。你喜欢就好。”
邀请记者一起前往巴黎，见见她的“母亲”,这事很重要，也必定需要一个大冤种啊不赞助商，会是谁呢？嗯，这个不着急,到时候看谁顺眼，就找哪位。
果然，午餐之前，《洛杉矶时报》的记者便打电话来预约明天下午的采访，凯瑟琳大方同意了。
*
波士顿，海恩尼斯港，肯家大宅。
洛杉矶的“公主风”也吹到了波士顿，不过关注点不太一样。《波
士顿邮报》转载了《洛杉矶时报》的报道，更关注马克西姆杜邦先生邀请奥尔加公主共进午餐。
杜邦家族产业众多，囊括军工、医药等行业，已经传承了四代。但杜邦家族成员却比较低调，很少出现在媒体上。
谁也说不清楚马克西姆如何结识的奥尔加公主，他与公主共进午餐的前一天，《洛杉矶时报》刚刊发了另一篇有关公主的报道。
约翰肯尼迪看着报纸上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位只得10岁出头的孩童，圆脸大眼短发，与另一张照片上的年轻女孩并不太相像。
他的视线在两张照片上来回扫视，总觉得那位奥尔加公主……有点眼熟。不好说，他不确定，像谁呢？像哪位电影明星？
公主殿下很美，高傲得像天鹅，他想，这会是又一个安娜斯塔西娅吗？虽然《洛杉矶时报》的报道说公主的母亲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确认了她；但《纽约时报》采访了末代沙皇的亲妹妹谢妮亚女大公，谢妮亚说弟弟米哈伊尔大公和娜塔莉亚只有一个儿子，根本没有女儿。
所以，到底谁在撒谎？
你相信公主的亲生母亲，还是相信亲姑姑？
杰克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继续思考是否见过公主。
*
芝加哥。
帕特里夏阿什博顿从邮局取到这个月的汇款。
妹妹凯瑟琳走了运，被人领养了。她很担心，但那位先生一脸诚恳，看上去会是位好父亲，她要为了妹妹的将来着想，只能同意。
每个月拿100美元颇让她难过，仿佛卖了凯瑟琳似的。凯瑟琳也没有写信回来，只有那位卢瓦尔先生写了几封信来，告诉她们凯瑟琳的情况，可是……
帕特里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凯瑟琳，怕她受了委屈，或者更糟的……
她从街角的书报亭走过，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摆放在外面的报纸。
“年轻的杜邦热恋俄国公主”
“奥尔加公主的秘密”
“真假公主：她真的是个罗曼诺夫？”
公主？一个多么美好又遥远的词呀。她真漂亮，她的裙子很美，蓬松的纱裙，要是一个裁缝独立制作的话，至少得花上一周的时间……她有点眼熟，大概美丽的人都长得有点相似吧……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报纸，头版，大标题，大照片。好像这位公主最近非常热门，人人都在说她，她的美丽、她参加的那些大明星的宴会、她的珠宝、她的美裙华服，以及……
可这关她什么事呢？她自己的事情还烦不过来呢！
帕特里夏摇摇头，继续往裁缝店走。
*
纽约港。
小约瑟夫肯尼迪终于回到了美国。
法兰西号邮轮陈设华丽，头等舱舒适非常，整整12天的旅程也很惬意，头等舱的客人们对他都还算客气，还认识了几个可爱姑娘。不过她们讨论的都是电影、明星、时装，有点无聊。
她们对爱尔兰或是英国的历史一点也不感兴趣，对什么迷人的乡村风景更是嗤之以鼻。
真奇怪，以前他会觉得女孩嘛，只需要了解时装和最新流行的舞蹈就行了。和姑娘们在一起玩耍，要的是那种被许多漂亮姑娘围绕的快乐。
多少是有点虚荣心的。
男人用他们“征服”的女人来衡量自己受欢迎的程度，但也许，她们只是因为他是个有钱少爷。
钱，真是美妙。又真是万恶。
等法兰西号抵达纽约港口，他第一时间就下了船，催促男仆快走。可怜的男仆一手拖着一只行李箱，另外还有船上的杂役拖着另两只行李箱，匆忙跟上。
他在开船前拍了电报，叫家里的司机到时间开车来接他。
刚上车，他便着急的问：“家里有我的信吗？”
“好像是有的，乔少爷。”
“快，快回家！”
*
洛杉矶，比特摩尔千禧酒店。
奥尔加公主的服务团队再次扩大，有人送了她一名女管家。
凯瑟琳觉得这不太行，有了女管家，她和雅顿就有很多话不能说，对话也要小心。幸而雅顿很有素养，如今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酒店房间里，都恭敬的称呼她“殿下”。
真不愧是她费尽心思拉拢的小弟啊不盟友。
但她也不好拒绝，人家一片好心呢，不收下，显得有些心虚。
对方是个石油地主，年纪颇大了，快到40岁，名叫詹姆斯哈里斯。
她的身份好用极了，参加过几次豪华派对和正式宴会后，那些“围观”的人都已经相信她真的是一位公主。报纸上的报道隔三差五，有的说她是假货，少年奥尔加的相貌跟她如今的相貌差别很大；有的说她分明跟米哈伊尔大公很像，年轻时期的大公相貌英俊，娜塔莉亚大公夫人也十分美貌，孩童长大了相貌变化十分正常；有的说其他沙俄贵族都说米哈伊尔大公没有女儿，她是个冒牌货。
凯瑟琳统统不予理会。
哈里斯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反驳呢？”
呵，看出来你就是个躺在石油上的笨蛋了！
凯瑟琳姿势优雅的捻起银勺，搅动杯中的咖啡，轻描淡写的说：“为什么要反驳？”
“那些报道对你不利，他们说你是个……”
“是个冒牌货吗？”凯瑟琳感到很有趣，爽朗的笑了。
“你是吗？”哈里斯趁机问。
“如果我不是公主，你是不是就要立即离开？”
哈里斯卡住了，随即正色，“我不是肤浅的人。你是不是公主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才怪！
“我有点累了。”她放下银勺，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约翰逊太太，请你送哈里斯先生出去。”
哼，无趣！
主人下了逐客令，哈里斯只好起身告辞。
在走廊上遇到马克西姆，他想跟年轻的杜邦打招呼，结果马克西姆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
“可爱的殿下，你今天心情好吗？”
“不怎么好。”凯瑟琳站起来，“我这里越发像个俱乐部了，谁都想进来，我很烦。你有什么办法吗？”
她的明亮眼眸闪动着光亮，神态天真，语言坦率，他便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哈里斯？还是孟德尔？”
“我应该拒绝他们，但他们总是送我礼物，可恶，我喜欢礼物。”
他们送她数不清的物品，小到台灯，大到汽车。他们知道她缺钱，她有个响亮的头衔，但她缺钱，这是大多数沙俄皇室成员的窘境，他们没能及时将自己的财产转移出来。
她不能总是拒绝别人的见面请求，这样不利于可持续性发展，所以偶尔她还是要接见一下那些人。
有些人只是想通过与她的交际来提升自己的逼格，花花轿子人抬人，各取所需罢了，这样的人她倒是不介意接见的。
有些人……比如哈里斯……
马克西姆皱眉：他也配？！
“我也送了你礼物。”
“所以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他轻笑，“你不想继续住酒店了？”
“不想。”她很干脆。
马克西姆又考虑了片刻，“你是要继续留在洛杉矶吗？”
“这儿气候还不错，比巴黎暖和。”
他又笑，“好，我知道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第33章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
凯瑟琳心里暗爽,表面不动声色，淡定从容，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
这叫“范儿”,既然要“扮演”一位公主,你当然得拿捏这种“一切都是理应如此”的高贵冷艳的范儿，人们不但不觉得你很装逼,还会认为一位真正的公主就该如此坦然、坦率。
妙极了！
马克西姆这个人也很妙，他其实是杜邦家族的旁支，也就是说现在杜邦集团的掌权人不是他的直系亲属。但不妨碍他有一笔数额巨大的信托基金。
至于他是否有事业，凯瑟琳表示不在乎，
不关心。
又不是他妈！管那么多。
俩人打了一会儿桥牌，马克西姆便告辞走了,姿态也是非常好看,凯瑟琳便是因此高看他一眼。知情识趣的人便该如此,不要搞得像17、8岁的男孩一样，总恨不得24小时腻在你身边。
*
纽约，韦斯特郡,布隆克维斯尔。
乔急匆匆的回了家,找了半天，信是有不少,他在乔特男高的好友、哈佛的好友都给他写了信,可不老少呢。但却没有凯瑟琳的信。
他不敢相信，将那些信件翻来覆去清点了好几遍,最终不得不沮丧的承认，确实没有。
这可不妙！
他隐约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情绪，但还不知道那叫什么。
心情不好，可该做的事情还等着他咧。父亲从迈阿密打电话过来,叫他立即去波士顿接上杰克，出发去亚利桑那州的农场。
乔心情沉重，开车去了波士顿，到海恩尼斯港肯尼迪大院接上杰克，把鲍比送到艾格尼斯姨妈家暂住，之后俩兄弟飞往亚利桑那州。下了飞机又乘汽车，折腾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农场。
农场的主人是乔老爹的朋友，《纽约时报》的记者詹姆乔布斯，农场因此便被称为乔布斯农场。
主人不在农场，交待农场管家照顾好两位肯尼迪少爷。农场种植玉米和橙子树，另外还有一个马场，养了几匹不错的马，听说乔布斯会让那些马参加比赛。
杰克是来疗养的，他还是十分消瘦，乔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打赢他。并且他还真的把臭弟弟按在被窝里小揍了一顿。
莫名挨了一顿揍的杰克好生不忿，“我又没有惹你！你怎么又打我？”
乔狠狠瞪他一眼，“我是你哥哥，我想揍你就揍你。”
“这不公平！我病得都快要死了，你不知道爱护我这个弟弟，你会失去我的！”
乔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快住嘴。”
杰克感到奇怪。小时候俩兄弟是经常打架，小孩子嘛，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能滚在地上，非得分出个胜负来。随着年龄增长，也随着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乔越来越有长子的尊严，其实已经很少莫名其妙揍他了。
毕竟他还可以跑呀。
可今天他是怎么了？不能说他去了一趟英格兰和爱尔兰，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必须要揍弟弟一顿才能找回他的男子尊严？他又没有得罪他！
杰克想来想去，忽然恍然大悟，“凯特没有给你写信！”
哈哈哈哈！怎么想这次都是他赢了呢！
乔冷冷看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但他冰冷的眼神和发青的脸色，都无形中确认了这个事实。
杰克忍不住笑。
结果是又被乔打了一顿。
*
《洛杉矶先驱报》持续为您报道：近日，备受争议的沙俄公主奥尔加罗曼诺娃殿下搬离比特摩尔千禧酒店，入住某区一栋环境优雅的独栋别墅；公主购入这栋别墅，市价约20万美元，附带前后草坪树林，面积达到了20英亩。
报纸没有透露具体地址，也没有透露到底是谁出的钱。
马克西姆做事很谨慎，用了一个皮包公司的名义购入别墅，产权人是奥尔加罗曼诺娃。
凯瑟琳愉快的签了名字，这栋别墅就是她的了。
马克西姆邀请公主殿下参观别墅，两层的别墅占地……不知道占地多少，总之住上八口之家也是绰绰有余的，比肯家的布隆克维斯尔住宅还大，并且也有阁楼，设计感满满，一看就价值不菲。
别墅里一应俱全，配备了不太成套但颜色近似的胡桃木色家具，做工和雕工都是上乘。
地毯则是全部换了全新的土耳其地毯，厚实耐用，踩在地摊上，软绵绵的，感觉飘飘然。
电器也都是全新的，电冰箱洗衣机电烤箱等等，就连壁灯也全都换了新的。
整体的装潢颜色是乳白和薄雾玫瑰红，比粉红更浅一点，不脱女性的柔美，但比粉红要高端得多。
很不错，凯瑟琳一看到搭配的色彩就觉得非常棒。
马克西姆说这是某位电影明星的豪宅，女明星最近经济不太好，只好卖房套现。
咦，难道是格洛丽亚斯旺森？
“不是斯旺森。”马克西姆不在意的说：“总之这个价格非常合适，这栋房子也相当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凯瑟琳矜持的点头，“还不错。”又有点高兴的说：“我叫雅顿先生立即收拾行李搬过来。”
是一点也不想住酒店了。
有了这么大的房子，那就需要更多人手了。
“你还需要雇人吗？”马克西姆想着她的女管家是哈里斯先生派遣的，可不能留下。
“你别给我安排人，我会让雅顿去找人。我需要一名女管家，查利和亨利都会开车，我有……我有几辆车了？”她不确定自己有几辆车。都是礼物，其中一些她已经付出代价。
免费的不会是真的免费，这个道理她懂。但她必须全都收下，而不是只收某些人或某个人的礼物，不然，会被顷刻变成那人的禁脔，不利于可持续性发展。
“还需要一名厨师，一名花匠，3名女佣是否少了点？厨房还需要打杂。”马克西姆查看她的神色，她习惯被人伺候，人手倒也不是越多越好。
团队真是越来越庞大了。
凯瑟琳想着这得花多少钱呀！
“我会安排人支付他们的薪水，你不要费心考虑这些小事。”马克西姆做事还真的是滴水不漏，考虑周全。
凯瑟琳想着，便笑了。这人还真不像一位大少爷。
“暂时先这样吧，以后要有变动我会告诉你。”她面带微笑。
*
雅顿吩咐女佣收拾行李，第二天，他们便搬去了别墅。
马克西姆让人送了一些简历过来，厨师花匠女佣司机女管家，凯瑟琳把简历扔给雅顿先生，这种小事她就不费心了。
又有人送了成箱的衣裙服饰过来，按照上衣下裳、连衣裙、帽子等等分门别类的装满若干木箱，由健壮男仆抬进来，放在客厅当中，客厅一下子便显得局促起来。
3名女佣忙得脚不沾地，将数不清的外套、长裙短裙、长大衣短大衣、连衣长裙连衣短裙、皮靴、马靴、高跟鞋、拖鞋搬到楼上主卧摆放好。
二楼的主卧大得少说也有50平方米，这么大的卧室凯瑟琳甚至都不太喜欢了，觉得冬天一定会冷。
于是卧室里一定是有壁炉的，冬天烧木炭或木柴取暖。
整个卧室的布局就像莱昂纳多版《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那样，豪迈阔气，有钱人都喜欢这种设计？
卧室中间是一张2米宽的大床，床头软靠一定舒适极了；挑高也是极高，向外的一面墙壁做了双层落地窗，落地窗外有一个宽大的阳台，阳台上摆放藤编桌椅，撑一顶蓝白条纹的阳伞，可以在阳台上喝喝茶喝喝咖啡，欣赏外面的园林景色，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林令人眼前一片清新浓绿；
卧室的三面在墙壁的上方设计有成排的方格置物柜，有木制走廊，用楼梯登上去，可以说是开放式衣帽间。凯瑟琳想象一位美艳绝伦的女明星走在置物柜前面，随意的取出其中一件，优雅的穿在身上——《了不起的盖茨比》那种恣意谁能不喜欢呢？
钱，总是能带给你无穷的享受；人，是喜欢享受的动物。
置物柜渐渐放满了，挂衣区也全都挂满衣裙，凯瑟琳很满意。
*
雅顿先生目瞪口呆：这一切刷新了他的认知，他简直都要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这么就得到了一栋价值20万美元的大别墅？什么时候钱变得简直不是钱了？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的世界吗？
他心情复杂。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小姐说，钱是要流动的，从有钱人的钱包流动到他们这里，这叫“资金平衡”。小姐总有许多大道理。
小姐也总是能做到她想做的事情。
*
搬进别墅后，总算清静了许多。
公主购入别墅的消息经由媒体传播开来，人们更加相信她是真正的公主了。
金钱就是实力，资产便是证明。她巧妙的摆脱了“落难皇室”的处境，而且，奇怪的是，送她礼物的人更多了。
就连凯瑟琳也惊叹不已，她还以为别人会以为她很有钱，那么就不会送礼物了呢！
她曾经听谁说过：我们有钱，因此别人会送给我们更多的东西。
这可真是一个奇怪之极的逻辑！

第34章
光有房子其实还不够,毕竟每天眼一睁就要花钱，光是员工薪水就是一大笔钱了，女佣拿周薪,雅顿和查利、亨利拿月薪。
这一点马克西姆也十分好心的帮他解决了,他开办了一个家政公司，将除了雅各布雅顿之外的下属全都挂在家政公司名下支薪。
雅顿忙着面试,雇佣了一名花匠一名司机一名厨师一名女管家，定下来家里的规矩：外出等事务由雅顿先生安排，内务由女管家库珀太太管理。
一位优秀的女管家可以在一个雇主家里服务超过20年，不轻易更换雇主，一般情况就是雇主破产，无法继续支付薪水；或是雇主要搬家,改变常住地,而女管家有家庭,不愿离开居住地。
库珀太太的前任雇主搬家去了纽约，他们也想带走库珀太太，但库珀太太心系丈夫孩子和老父母,因此没有跟去纽约。
雅顿约她来面试后,对她很满意，当天就拍板了。
库珀太太也很敬业,次日早上6点就来上班,用不了3天便将公主殿下的内务安排的井井有条。
别墅位于红松路的尽头，女管家便将之称为“红松别墅”,因为公主殿下将来必定还会有其他住宅；要求各个岗位的员工必须严谨的称呼公主为“殿下yourRoyalHighness”，喊错了罚款；写了申请，请公主殿下批准为员工订做制服；
给公主殿下列了一份名单，写了洛杉矶有哪些商店可以接受月结账单,以公主殿下尊贵的身份，那些店家肯定十分乐意为殿下服务；有些店铺还可以叫他们送货上门，不必非得去商店挤在局促的试衣间里试衣；
前任房主在前院盖了玻璃花房，种了一些花，请问殿下喜欢什么花，安排花匠更换；到花店订花，一位公主每天都要在鲜花的香氛中醒来；安排女佣轮流跟随殿下外出；
跟厨师讨论了每周菜单，询问雅顿先生，殿下喜欢什么菜色，俄国菜还是法国菜？
泳池的维护，要再雇佣一名保洁员专门负责泳池养护、清洁、换水等等工作，这是属于户外保洁范围；室内保洁也要专人负责，至少需要一名保洁员，包括衣服清洗；
女佣当然也分档次，最底层保洁员，保洁员只许在殿下没起床或是不在家的时候工作，不允许出现在殿下面前；最高级的是贴身女佣，贴身女佣的技能要多，要会说话、会梳头，最好还要有服饰搭配技巧，外表的话，需要相貌端正，不必长得很漂亮；
男仆就是司机和保镖了，别墅有专门的员工楼，在树林的另一边，走路过来大概7、8分钟。小楼有两层，带阁楼，足够住下所有员工；雅顿先生住在一楼客房，晚上还需要有女佣值夜班。当然安排保镖值夜班也可以，这就看殿下的需要了。
凯瑟琳听的一愣一愣的，想着女管家大概是专门的管家学校毕业，这一套很像是从英国学来的。听说曼哈顿有钱人都以能雇佣一名英国管家为荣，英国管家很抢手咧。
她脸上很是淡定，仿佛这不过是区区小事。
她暂时不需要买什么衣服配饰了，马克西姆前几天送的那些物品已经满足她每天穿不同衣服的小小心愿，他审美也好得很，每一件衣裙都很漂亮，材质全都是纯天然，羊毛棉麻真丝绸缎。
大资本家的信托宝宝是懂享受的。
*
躺在200平米的大床上，如此舒适，简直不想起床。
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这床只有两米吗？好像不止呢。床品的质感好得不得了，非常厚实的真丝，炎热的夏季睡在真丝床单上，那感受真是说不出来的丝滑舒爽。
床垫不知道是什么，软软的，或许……是羽绒？想想那些只充绒50克就能卖你几百块的现代羽绒服，这羽绒床垫奢侈极了！没法换算售价！
薄薄的夏被像是蚕丝填充，薄而轻柔，在如此夏夜盖着恰恰好，舒适轻软得像是没有盖被子。
枕头就更夸张了，床上现有四对大小不等功能不同的枕头，不管你习惯什么高度的枕头都能搭配出来，枕头套也都是真丝的，尽享丝滑。
睡裙长短款式各有不同，她都数不清有多少件，总之每天都换不同的睡裙，也全都是真丝质地，真丝的轻薄完全能让你错误觉得你没穿衣服。
就是不能在床上吃早餐这一点不太好，库珀太太坚持英国佬的那一套，只有结了婚的太太才能在床上吃早餐，殿下还是未婚的小姐，必须起床下楼吃早餐。凯瑟琳也不习惯不刷牙吃早餐，据说太太们吃过早餐再刷牙。
嘶，真的吗？那不会食之无味吗？
早餐的丰盛也不亚于比特摩尔千禧酒店的早餐，每周7天，菜单轮转，她还可以随意点餐，只要提前一天告诉库珀太太即可。除了不能在床上吃早餐之外，库珀太太一切都以殿下的意愿为主，她几时起床，便几时吃早餐，她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床都可以。
凯瑟琳终于决定起床了，饿了。
按了床头铃，告知厨房她起床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懒洋洋去隔壁盥洗室刷牙，冲个澡。早晚都要洗澡，早上冲个5分钟战斗澡，一天清爽；晚上泡个泡泡浴，舒舒服服的上床睡觉。
穿上家居裙子，下楼吃早餐。
*
吃过早餐后，翻看昨天送达的请柬。
洛杉矶这等大都市，多得是有钱人，宴会派对也是多如牛毛，她要是个派对生物，大可以每天参加不同的宴会派对，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不过嘛，还有一句话叫“物以稀为贵”，公主也是如此。她不可能答应所有的邀请，如果人人想见她就能轻易见到，公主的逼格也就没有了。公主又不是电影明星，明星需要刷脸熟，这样才不会让粉丝忘记。
公主不必如此。
所以如何选择接受哪些邀请就是个技术活了，要利益最大化才是最佳。
比如好莱坞明星们的邀请，克拉克盖博和卡罗尔隆巴德的邀请几乎每次都去，其他明星的邀请看心情，10次里答应个2次，不能更多了。这样便让人知道公主与盖博先生的关系铁得很，另一面则是让人知道盖博先生的面子大得很，别人邀请不到的公主一定会给他面子，这便属于双方互惠互利，皆大欢喜。
电影制片厂老板们的邀请也是差不多的概率，会询问克拉克或卡罗尔，他俩对她非常热情，总是及时给出意见，没让她踩坑。
其他富豪们的邀请很多也只是向他人展示自己的“人脉”：瞧，你们邀请不到的公主殿下，我却可以邀请到，我面子多大！因此也是偶尔要应邀的，富豪们会给出相应的“回报”。
翻完请柬，挑选其中几张，安排好本周的晚间活动。
*
除了晚上的宴会之外，还有一些同龄人的邀请，大多都是下午，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女。有人邀请她去俱乐部打网球，有人邀请她打高尔夫球，还有人更阔气一点，邀请她去远郊的马场骑马。
骑马不管何时都是贵族运动，家里能养得起几匹好马，那绝对是富豪阶层了，养马费用不菲，一般有钱人都还玩不起。
凯瑟琳想了一会儿，问雅顿：“我有马吗？”
“……还没有。”
真是的，怎
么都没有人想到要送她几匹马玩玩呢？
“打电话问问马克西姆，他有马场吗？我想骑马。”
马克西姆不在家，他的管家接了电话，毕恭毕敬表示已经记下来了。
“他回家后你立即告诉他我来过电话，要他马上给我回电话，多晚都行。告诉他我想骑马，知道了吗？”
管家表示一定传达公主殿下的意思。
*
这天下午没有出去，而是在自家的泳池里游泳。挑了一件大红色两件头泳衣，在清澈的池水中游来游去。
游了几个来回后，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于是停下来。
是太冷清了，虽然家里人很多，但主人只有她一个，没人能跟她一起玩耍。她想念跟肯家孩子们一起在海边玩耍，那是多么快乐呀！每个人都笑容满面，快乐的情绪传染力很强，能让你什么烦恼都忘记。
才过去几个月，她还没有忘记。
肯家的孩子有点奇怪，她们的快乐情绪是那么的……真诚，不掺水分。是因为钱吗？她们的父亲足够富有，能让她们不为钱而烦恼，因此她们的快乐很真实。她们没有烦恼吗？也是有的，杰克糟糕的健康、罗斯玛丽低下的智力水平、基特太受男孩子们的欢迎，这些都是父母兄妹的烦恼。
可她们还是很快乐。沙滩上的橄榄球比赛、海面上互相追逐的帆船、海水中互相泼水。凯瑟琳羡慕她们之间的感情，她们兄妹之间的感情真是很好，令人羡慕。
接着又想到乔和杰克俩兄弟。她没有给乔写信，但给杰克写了信，她是故意的。
哈哈！一想到俩兄弟说不定会大打出手，就觉得……少年的荷尔蒙可能过剩了一点。

第35章
亚利桑那州,乔布斯农场。
主人詹姆乔布斯这天到了农场。
“乔，杰克。”詹姆其貌不扬，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个子也不高,体型不胖不瘦。
“詹姆叔叔。”乔正在机库里给喷洒农药的小型飞机加油，杰克也兴致满满的给哥哥打下手。
“怎么样？农场好玩吗？”
“挺好玩的。”乔拍了拍小飞机的机翼,“汤姆森先生说过几天可以让我试着飞一下她。”
男孩子嘛，有谁不向往飞上天空的？小乔找到了新的兴趣爱好，心情好得很。
“杰克，你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我这周重了两磅！”杰克内心很是欣慰，这次虽然医生还是没有确诊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但似乎这次的药比较对症,他的胃口好多了,吃得多自然体重增加,虽然他还是瘦得很。
“这可是个好消息。”詹姆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要告诉你父亲，他一定也会感到高兴的。”
“已经写信告诉他了。”杰克很淡定的说。他的病情时好时坏,他十分怀疑自己是否会真的痊愈。
“詹姆叔叔,你是来度假吗？”
“不，不是,我要出差去洛杉矶,中途来农场看望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会待的腻烦了，正要问问你们是否想跟我一起去洛杉矶。”
“出差？”乔问。
“去洛杉矶！”杰克喜悦。
“对。老板叫我去洛杉矶见见那位奥尔加公主。”
“谁？”乔又问。
杰克也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是那位不知真假的沙俄公主，有点面熟的外国公主。
“你们不知道吗？”詹姆倒没有觉得意外，他俩可能没有关注这则社会新闻。“她自称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弟弟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
“自称？”乔敏锐的抓住这个词,“你的老板认为她是冒牌货？”
詹姆耸肩，“她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是一则好新闻。”
“你去洛杉矶一定能见到她吗？”杰克很有兴趣。
“是的，她会很高兴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
杰克用手肘捣了一下他哥，“乔，去洛杉矶，见见公主。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公主呢。”
乔鄙夷的暼他一眼，“你没见过的人多呢！你还没见过教皇呢！”
他们是天主教徒，梵蒂冈的教皇是他们的宗教领袖。
“去嘛去嘛。”继续用手肘捣他哥。
詹姆也笑着说：“去看看也好。这位公主很有意思，有些报纸说她是冒牌货，她从来不正面回应。”
“为什么？”杰克先是反问，然后恍然，“确实，不能陷入自证的圈套。特别是一位公主。”
公主需要自证吗？不需要的。主打一个爱信不信，反正你不信，还是有很多人相信她是真正的公主。
乔想了想，也说：“对，那位安娜斯塔西娅也是这么处理的。”
“她很受欢迎，许多人以能够邀请到她为荣。”
乔自动解释为“许多有钱人”。
詹姆从腋下夹着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乔，“你们的父亲也许想结识她。”
嗯？乔想着乔老爹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接过报纸，看着头版上美丽公主的大幅照片：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卷发上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宝石王冠，她身边的年轻男人相貌英俊。
“最近的新闻是，马克西姆杜邦正在热烈追求公主。”
追求？乔是知道媒体记者的德行的，两个人吃顿饭就会被传在约会，他为此也上过好几次报纸娱乐版了。
“公主可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追求。”他冷静的说。
这洛杉矶他是非去不可！
*
马克西姆半夜打电话到红松别墅，没让雅顿叫醒公主。
“请转告殿下，明天我会来接她，上午11点。”他简短说了两句，才问：“殿下这几天心情好吗？”
“殿下这几天心情很好。”
那就好。
马克西姆挂了电话。他才从某个派对上回来，精疲力尽，但还是马上给公主回了电话。
一个拿信托过日子的富N代，只要他想的话，夜夜笙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今年25岁，21岁拿到自己的信托，数额之巨大使得他一辈子都可以不用工作。
他不认为偶尔买两支股票叫做“工作”，也不想朝九晚五，多累呀！他可不喜欢。
杜邦家族到底有多少钱？除了目前做掌门人的3个叔叔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能弄清楚。家族一向奉行“闷声发大财”原则，大多家族成员也不在家族所拥有的企业和工厂里任职，除非你真的很优秀，否则掌门人宁愿雇佣外人，也不愿意让自家人进来捣乱。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才是杜邦家族一直屹立不倒的规则。
他还蛮喜欢现在的生活的，他喜欢参加派对，派对上总是有漂亮姑娘，漂亮姑娘都想认识他，短暂交往一段时间也很不错。一个有钱的男人总归是要结婚的，所以在找到那个想与之结婚的女孩之前，他应该多多结识漂亮姑娘，不多多增加了解，他又怎么知道谁才能得到他的爱呢？
他对待每一段恋爱都还挺认真的，自认自己是位绅士，从不让姑娘伤心怨怼，分手也分的体体面面，杜邦家可不兴闹丑闻。
至于殿下……殿下是很好，可能有点好过头了。
他叹了一口气，解开白衬衫的纽扣，进了浴室。
花洒哗哗的流出微烫的水，击打在他肩头、胸口，冲走他一身的酒味。今晚，哦不，应该是昨晚，他可是喝了不少酒呢。殿下喜欢喝酒吗？忘了，明天该送她几瓶好酒，杜邦家的地窖里有不少好酒，他这次带了100瓶过来，送她几瓶没问题，送一半也可以……
不，不要一下子送那么多，她的别墅也有存酒的地窖，只是都是空的，他可以分批送，这样，可以多几次看望他的机会……
他感到有点好笑，他连她的手都没有握过，却大手笔的送了她一栋别墅。
送她价值高昂的礼物，是希望她有所回报吗？也许。他说不好，他认为她应该得到那些……物品。男人不应该把什么事情都计算得太清楚，送她汽车，
希望得到一个吻；送她豪宅，希望能成为她的情人。
庸俗，太庸俗！
*
次日，上午10点半。
凯瑟琳醒了，慢吞吞起床洗漱，11点多才下楼。
马克西姆正在客厅坐着，翘着腿翻看报纸。见她下来，他忙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殿下。”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9点。”
“早餐？”想想不对，“午餐？”
“我在你家吃的早餐。”
“你来的太早了。”她笑盈盈的看他，“你是来带我去骑马的吗？”
“是的。你的管家没有告诉你吗？”
“他刚才才告诉我。你家在这附近有马场？”
“没有。”
没有你说个啥？她不解的看他。
马克西姆解释，“但我有很多朋友，他们中的一个有马场。”
“你不用提前问他吗？我假设你的朋友是个男人。”
“不用。”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用提前打招呼。
凯瑟琳若有所思。这可能也是富豪的自觉或是常态，我想去，那我就可以去，用不着提前打招呼，用不着担心会被拒绝。
唔，说明能被他称为朋友的人，跟他的关系一定很不错。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库珀太太已经叫女佣收拾行李。
“去几天？远吗？”凯瑟琳问。
“你要是喜欢，可以多玩几天，叫女佣给你准备一周的衣服。对了，还有骑马装，我记得你有骑马装。”
说的那么客气。她有一打骑马装，都是他上次一股脑儿送的。
“我也想要几匹好马，听说我父亲有很多好马，可惜，早就没了。”凯瑟琳一脸惋惜。这种小小谎言张口就来，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反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她还没有出生，她的“父亲”便死了，她是一点没有享受到大公之女的待遇。
所以有什么礼仪上的缺失，或是不认识亲戚，也很正常，对吧？
她其实并不熟悉她的“母亲”和“哥哥”，想来丈夫被秘密枪决之前，娜塔莉亚大公夫人就带着儿子跑路了，米哈伊尔大公在欧洲到底有多少财产未可知，孤儿寡母的没有赚钱能力，就是带了再多珠宝，也只能三钱不当俩钱的贱卖。靠典当珠宝度过18年，娜塔莉亚手里还有多少钱可真不好说。
能把她顺利“养大”，就算是大公“爸爸”在天有灵啦！
马克西姆这次没有立即答应她，而是说：“你还不知道你是否喜欢马，没准你上了马就会摔下来。”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不会认为我从来没有骑过马吧？不会吧不会吧？”她冷笑。
马克西姆自悔失言，就算她家只是一个没落皇室，但也不至于没有骑过马，美国人对贵族、王室的态度是好奇、崇敬，又有点卑微，法国人没准也一样……不，他家祖上就是法国人，法国人才不会对王室和贵族有多少同情心，他们可是曾经砍过国王的脑袋的。

第36章
“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他很温柔的说。
凯瑟琳哼了一声。
他莞尔，“漂亮女孩应该多笑笑。”
她又瞪他一眼。
马克西姆有些讪讪。殿下还是很有些脾气的，你说话不得她的意,她连笑容都不给你。
*
直到前往马场的路上,凯瑟琳才给了他一点笑容。
少爷一声令下，管家忙忙碌碌。他担心马场那边陈设不够好,连盥洗室用品都带了一堆，另外开了一辆车装杂物。
又带了许多水果，苹果、草莓、红提、无花果，还别说，都还挺好吃。
凯瑟琳爱吃草莓，不用去皮没有核,沾奶油吃,甜甜蜜蜜。
她的动作并不算特别文雅,至少马克西姆就知道许多名门淑女笑不露齿，所以要手持东方折扇遮挡半张脸；进食更是端庄，你根本看不见她们的牙齿。
他觉得有点可笑。礼仪这东西嘛,有一点就可以了,把自己搞成装在套子里的人，简直可怕！
公主这样就很好,随性大方,只要态度落落大方，礼仪上有点“不妥”,根本不是个事。
男人会在乎女人的礼仪吗？在乎，但又很不在乎。
这位沙俄公主的身世其实很简单，美国东海岸西海岸的媒体记者全都一窝蜂跑去巴黎，采访那位可怜的寡妇,公主的母亲大公夫人。米哈伊尔大公被秘密枪决，时间甚至还在尼古拉二世一家被枪决之前。
大公和沙皇的母亲，可怜的皇太后当时痛苦极了，两个儿子接连死去，还有她心爱的孙子阿列克谢、4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孙女都一同死去。当时她其实还有一个孙子，就是米哈伊尔大公和娜塔莉亚的儿子，格奥尔基。
娜塔莉亚实际没有大公夫人的头衔，因为她不是贵族，又是离异妇女，她与米哈伊尔的婚姻也没有得到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同意，所以只是“贵庶通婚”，格奥尔基米哈伊耶维奇没有皇位继承权。米哈伊尔1917年从伦敦返回莫斯科，娜塔莉亚带着儿子留在伦敦，因此逃过一劫。
娜塔莉亚自此自称“大公夫人”，也没有什么人来纠正她，毕竟沙皇俄国都没了。
之后娜塔莉亚生下了米哈伊尔大公的遗腹子，女儿奥尔加。但听说皇太后从没见过奥尔加公主，也没有承认她。
皇太后1928年去世，目前罗曼诺夫家族的族长是尼古拉二世的叔叔保罗的儿子，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
如果格奥尔基是大公的话，那么格奥尔基无疑才是沙俄正统，当仁不让的罗曼诺夫家族的族长。
可惜，就是这个哥哥也早早死了。
奥尔加公主的处境颇是尴尬，论身份，她是沙皇之女（虽然她父亲没有正式登基）；但论血统，她的母亲不是贵族，以至于她得不到皇太后的承认。
可论血统，她又确实是位公主。
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呢？
*
凯瑟琳当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做戏要做全套，设定好身份，便要想办法做实，以免后顾之忧。
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的尴尬之处在于儿子早早死了，又没能拿到米哈伊尔的遗产，只能靠卖珠宝度日。她说自己是米哈伊尔大公之女，娜塔莉亚居然也就顺水推舟的认了，可见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也是呢，要不是如此，一个已经是二婚的女人凭什么让米哈伊尔为爱当三？
凯瑟琳一定要去一次巴黎，亲自见见娜塔莉亚，相信凭她的口才、凭娜塔莉亚的聪慧，一定能说服“母亲”。
还有另一步，那要看德米特里是在巴黎还是在瑞士了。
*
马克西姆压根不知道凯瑟琳的小九九。
午夜时分，到了马场。马场管家早已备好给两位贵客的客房，但还是免不了要被公主殿下——的管家挑剔，于是好一番忙乱。仆人将客房铺满地毯，女佣将行李放好，盥洗室用品全都更换成殿下喜欢的品牌。
凯瑟琳只想说，你们讲究起来比我这个“公主”更讲究。
但看马场管家的高兴劲儿，算了随便吧。
半夜才上床睡觉，这一觉睡得还不错，次日中午快12点才起床。
起床洗漱，吃过午餐，又在客厅休息，跟马克西姆打桥牌。她桥牌打的一般，马克西姆一边教她一边跟她玩，输赢对半，还算他是个好人。
马场主人过了中午赶到了，半真半假的抱怨马克西姆没有提前通知。
“请原谅，殿下。要是我提前得知你会来，一定早做准备。”伊斯特道尔顿态度谦恭。
“这不是你的问题。”但当然也不是她的问题。
“我以为你没时间。”马克西姆轻描淡写的说：“怎么？你不是陪那位可爱的辛西娅小姐吗？你怎么舍得扔下辛西娅？”
道尔顿面露尴尬，很快便将这小小尴尬甩到一边，“尊贵的殿下难得来做客，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好不出现？殿下会觉
得我太傲慢，不知礼节。”
说的还怪冠冕堂皇的。
“马克西姆说你的马很好，我刚才去马厩看过了，你的马确实不错。”膘肥体壮的，哦，也不是，真正的好马其实不好养得太肥，总之看上去很不错。
“现在温度还太高，再等一个小时，太阳不那么毒辣了，才好骑马。”
凯瑟琳很高兴，“我先上去换衣服。”起身告辞。
马克西姆和道尔顿都站起来目送她。
*
换上骑马装的公主英姿飒爽，好看得不得了！
女式骑马装从男式骑马装演变而来，基本还是男装款式，上衣较长，下身马裤，穿长马靴，还要戴骑马帽，圆圆的贴合脑袋，这样不会被风将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马身很高，凯瑟琳在马夫的帮助下翻身上马，姿势不错，看得出来至少是骑过马的，不是马场小白。
凯瑟琳很喜欢骑马，这种我心飞扬的感觉相当棒！双腿夹紧马腹，不要真的坐在马鞍上，这样便不会颠到屁股疼。身体随着马的跃动而上下浮动，而不是紧张得只能坐在马鞍上，那样用不了10分钟你就会累得要死，还会颠得屁股疼、大腿内侧磨破皮。
马克西姆和道尔顿紧紧跟随在她身后，暗自争先。
凯瑟琳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发现两个年轻男人总是轮换上前，就觉得好笑：你俩还行不行？
她倒是毫不介意，还暗自觉得他俩还可以竞争得更激烈一点！
*
策马奔腾也有尽时，跑上一个多小时足够了，马儿累了，殿下也累了。
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马克西姆抢先下了马，过来扶她下马。
她脸色红润，笑盈盈的说：“太爽快了！”
“瞧你热的！”马上吩咐一旁等候的女佣，“去给殿下放水洗澡。”
“我带了冰淇淋过来，殿下稍后请品尝一下。”
马克西姆瞥了好友一眼：弱爆了！
凯瑟琳将手中缰绳扔给马夫，“好累，我要先休息一下。”
自顾自走了。
公主离开了，两个好友之间那种隐约的竞争也忽然消失了。
道尔顿冲马克西姆挑眉，“来点威士忌？”
“先去洗澡。”走了两步，又说：“你不觉得你身上都是汗臭味吗？”
道尔顿恼怒的将马缰绳随便甩给马夫。
*
洗过澡，换了新衣，清清爽爽的坐到客厅沙发上，吃着冰凉凉的冰淇淋。她都不想知道道尔顿怎么把冰淇淋带到郊外马场来的，想来这不是个事。
其实想想，有钱人的生活跟21世纪差别也不是太大，要说最不方便的应该是交通了，如今前往欧洲的飞机航线尚未开通，想要去欧洲就只能乘船，在海上晃上10到12天，想想就怪累的。
啊，她马上想到不久的法国之行，要在海面上慢吞吞的走上十几天，可真是难过。万一再来个“泰坦尼克号沉船”呢？啊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马克西姆和道尔顿也都洗过澡、换了衣服。三个人在一起又是打桥牌，玩了1个小时，马场管家说可以开饭了。
*
在道尔顿马场前后逗留了4天半，每天上午下午都去骑马，中午午睡，精力充沛，骑马也很好玩，她的骑术也大有长进。
凯瑟琳以前见过伊斯特道尔顿，不过一直没有记住他长什么样子，大概是他的相貌太平平无奇了。她对于长得好看的人会比较有记忆点。
公主的身份大多时候很好用，但也因此会招惹一些不相干的人。要说还是好在有马克西姆，他脑子灵活得不像个大少爷，总是恰到好处的打岔，暗搓搓的打消道尔顿的妄想。
看着两个人时常言语针锋相对，还怪有意思的。道尔顿比较阴暗，也不太敢得罪马克西姆，凯瑟琳想着马克西姆的姓还真是很好用，毕竟杜邦家族是真的很有钱很有钱，业务范围很广，黑白两道，手眼通天。
第6天一早，起床洗漱后，凯瑟琳命人去告诉马克西姆，她要回城里了。
马克西姆吩咐人收拾行李，倒也很快，吃过早餐，看看报纸，管家前来禀报，说行李都放上车了，问殿下和杜邦少爷、道尔顿少爷何时出发。

第37章
马克西姆心里暗哼一声：这个伊斯特！简直阴魂不散！本来说好了只是他和殿下来度个假,却被伊斯特这小人搅乱，好气人！
他这几天都在盘算买下个马场的事情，他的信托是很巨大,有数百万之巨,但并不可能都是现金，而是以杜邦家族拥有的工厂和企业的股份折算进去,每年拿股息当做生活费；另外再有几处房产，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要折价计算进去；再有就是一笔100万现金。
他这几年也买了一些股票，因此这笔100万的现金目前只有一半。上次送给殿下的别墅是他两年的股息，再要买什么大件，就要动用那50万了。
马场可能花不了几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总觉得花钱是一回事,花的是否讨人喜欢才更重要。
翻译过来,就是不知道公主的兴趣是否消磨了。
杜邦家传了四代,马场当然有，并且有好几个，要不是她临时决定,他大可以请公主去杜邦家族的马场。
失策了。
马克西姆暗自扼腕。
*
来时是马克西姆开车,凯瑟琳坐在车后座。去时，伊斯特道尔顿自己有车不开,硬要挤在副驾座上。
马克西姆专心开车,似乎并不介意好友想尽办法要跟公主攀谈起来。可惜公主殿下兴趣缺缺，没有理会他。
这人倒是很坚持（又称“脸皮厚”）,一路都在没话找话，一点也不介意公主不理他。
下午，送公主到了红松别墅，一本正经的同她告别,没有停留，很快开车走了。
*
女管家带着女佣男仆来迎接女主人，吩咐仆佣拿行李。
凯瑟琳对雅顿先生说：“这个道尔顿无聊的很。”
雅顿先生跟着去了马场，见识到了道尔顿的牛皮癣作风。只能安慰她，“还好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我看杜邦少爷就挺好。”
“你看哪个都挺好，你不是前不久才说了乔——”忽然想起，别人可不知道她认识肯尼迪家的少爷。
库珀太太听殿下说了一个名字便不说了，心里有一点点疑惑。但一名称职、优秀的管家的基本素养就是不乱猜主人的隐私。殿下认识的人很多，其中肯定有叫“Joe”的人。
凯瑟琳上了楼，进了卧室，鞋也不脱，倒在床上。
女佣进来为她脱了鞋，在浴缸里放热水。
“殿下，要泡澡吗？”
“泡的。”
女佣打开橱柜，挑了一只泡泡浴球放进浴缸里。
热腾腾的水蒸气很快模糊了镜子。
*
泡个澡，舒舒服服。
女佣中途送来一份草莓冰淇淋，真好吃，冰凉凉，甜丝丝。
浴缸是雪花大理石的，水龙头是镀金的，在水龙头那一侧的墙壁上镶嵌了一面大镜子，进来出去便能看到自己美妙的胴体，前房主女明星可真是太自恋了。
这可能就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吧。她们要有“老娘就是最美的”心态，自信放光芒。
自信女人最迷人！
凯瑟琳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有空要找卡罗尔探讨一下先进经验。
*
换了新衣，下楼吃晚餐。
雅顿先生托着银盘，送来这几天的信件、请柬、账单。
“账单送去给杜邦先生。”一点不含糊。
接着挑了下周的请柬。
吃过晚餐之后，到书房拆了信封看信。
信件太多了，已经经由女管家筛选过一遍，能来到公主面前的都是
她愿意与之交往的“人脉”。其他信件则交给女管家和秘书一起回复。
如无必要，不要得罪人。反正又不用自己写信，顶多就是她们写完信后，她给签个名字。
看完信，斟酌一番，开始写回信。
第二天的白天也在写信。
还有芝加哥那边，想着也给姐姐帕特里夏写了一封信。如果她总是不自己写信，帕特里夏会担心她出了事，或是已经死了。
帕特里夏的回信是寄到纽约皇后区的一个邮局信箱里。狡兔三窟，她光是邮局信箱就办了好几个，用在不同用途。
她不在纽约，为了避免帕特里夏有什么事情而她没能及时知道，雅顿花钱请邮局职员每周将信件转寄到洛杉矶，当然也是寄到邮局信箱里，雅顿会按时取信。
这又是将近一周时间没在家，雅顿今天才去邮局取了信。
信上仍然是报平安，随后说艾格尼斯早已到了上学的年龄，她今年都8岁了。靠帕特里夏下班时间教她一些单词已经不够用，必须上学了。她准备送艾格尼斯去公立学校，但又担心艾格尼斯会被欺负，所以想问问凯瑟琳有什么主意；
学费她有一些，卢瓦尔先生每个月寄来的钱她都有好好收着，至少够艾格尼斯上两年私立小学校，有那种家庭教师开办的私人教室，只招收10到15名学生，很受欢迎。那些有一点钱但又不够有钱送女儿去私立贵族学校的人家都会送她们的女儿去那里。
凯瑟琳想着倒也不是不行，她现在也算“有钱”了，总要照拂自己姐妹，在哪里抠一点出来都足够艾格尼斯上学。这事帕特里夏自己应该就能办好，帕特里夏今年20岁了。
她从密码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支票，从里面挑了一张洛杉矶当地银行的本票，面额1000美元，叫雅顿先生明天取了钱出来，走邮局汇给帕特里夏。
写给帕特里夏的信里说了给她汇钱，好心的卢瓦尔先生赞助了这笔钱，以后会每年给艾格尼斯1000美元的学费。想来家庭教师的私人教室一年1000美元绰绰有余。
现在不好给她们太多钱，一来别人肯定会怀疑；二来，帕特里夏只是个20岁的柔弱女性，太多钱她可能守不住。
她并不想让姐妹俩去纽约，万一被人发现了可不妙。又想着常住巴黎的德米特里大公，按照辈分，德米特里是她的“堂叔”。德米特里先是被流放，之后一战爆发，他便跑路去了英国，两年后离开英国后去了巴黎，一度成为时尚女王可可香奈儿的恋人。据说德米特里将沙俄皇室的调香师介绍给香奈儿，过了几年，香奈儿成立香水公司，推出风靡一时的香水“香奈儿五号”，大受欢迎。
嗯，确实有必要去见见堂叔了，让堂叔出面，写封信给香奈儿，送帕特里夏去巴黎的香奈儿公司学习。
凯瑟琳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点赞：我也太聪明了吧！
*
写好家信，接着想想再写给谁。
想了一会儿，叫来雅顿，“去找我们的记者，问他有没有德米特里大公在洛杉矶的地址，或者那位女演员的地址。德米特里今年或者去年到过洛杉矶吗？”
“他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来过，他和那位女演员妻子有个儿子，不过改了姓，不叫罗曼诺夫，而是罗曼诺夫斯基。”
姓氏后面加个“斯基”也属于俄罗斯民族传统命名方式，意思仍然是“罗曼诺夫家的后代”。
这么说，“堂叔”还是会来看看儿子的。
“算了，还是问他在巴黎的地址吧。不对，我应该给母亲写信，直接问她。”
雅顿先生心里又开始冒汗了：这样真的好吗？
*
说干就干，凯瑟琳马上开始给亲爱的“母亲”写信。
娜塔莉亚肯定是会俄语的，但会不会法语？也许会的，她家不是贵族，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至少法语要学的吧？法语被认为是“高尚的”、“优雅的”，欧洲几乎所有王室都要学习法语。凯瑟琳之前也花了很大精力学习法语，日常对话没有问题，写作可能稍差一点，但一位公主又不用靠写作吃饭，只要没有拼写错误、能让人看懂她写的什么意思就行。
写完信，让雅顿先生去邮局寄出去。
这封信到达巴黎也就需要大半个月吧。
*
乔和杰克到洛杉矶已经好几天了。
乔老爹前几年在洛杉矶也买了别墅，他的爱好就是走到哪便在哪里买房子，称之为“投资”。乔和杰克便住在自家别墅里。
詹姆乔布斯说公主不在洛杉矶，不知道去哪里了。其他记者打听到马克西姆杜邦请公主去郊外的马场玩了几天，归期不定。
杰克兴致勃勃，把市面上所有刊登公主报道的杂志和报纸都买了回来。他觉得公主非常美丽，身份高贵，还有气质加成，真想早点见到她。
乔不置可否，想着臭弟弟真是愚蠢，怎么他不觉得公主很眼熟吗？
不过他又开始怀疑自己，起先他第一次见到报纸上公主的照片，就觉得她有几分像……一个熟人，不，一个认识的女孩，一个突然消失的女孩。
但这几天看的照片多了，又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这位公主根本不是他认为的那个女孩，毕竟两个人差距太大了。一位流亡的小贵族之女，和一位流亡皇室之女，身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们真的相像吗？
他带了复活节的时候在棕榈滩别墅拍的照片，凯瑟琳是很美丽，但还是个少年呢。而公主，已经是一位迷人的年轻女性了。

第38章
也许美丽的女孩多少有些相像吧。乔不很确定的想。
有关于这位真假难辨的俄国公主的报道很多,怎么说呢？有争议就是好新闻，也不怪《纽约时报》这样的地区性大媒体也要来凑热闹。民众需要新闻，而报纸当仁不让,就要持续报道,一直到这个“新闻”失去价值，或是被其他新闻取而代之。
好在,这位公主真是很会制造话题。
先是“沙皇公主”身份令人大感兴趣，再加上大明星克拉克盖博与卡罗尔隆巴德的推波助澜；接着很快便是“真假公主”的身份之谜，亲妈承认了不算，居然还要亲姑姑承认才能算数？报纸上的口水仗因此打的热火朝天。
真公主派认为哪有亲妈认不出自己女儿的道理；假公主派嗤之以鼻，没准那个“亲妈”也是假的呢！
好家伙！乔少爷表示没见过这个。
现在发展到公主殿下已经搬离酒店，住进了自购的别墅。
对此,乔老爹亲切指示,公主虽然只是个流亡皇室,大抵上是没什么钱了才来美国“出风头”，但应该还是有点积累的，20万美元的别墅是豪宅了。当然这里面或许有点水分,可问题不大。
“名气”等于地位,“名气”等于金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之一。
乔其实不知道自家老爹是什么意思,他倒是很赞成他们俩兄弟来洛杉矶见见公主,为此还给了活动经费，如果有机会,要乔出面举办一次宴会，专程邀请公主。
也行吧，乔还真的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公主。
*
两天后，詹姆乔布斯中午给肯尼迪兄弟打电话,“乔，我上午给公主做了采访，她给了我几张舞会请柬，你和杰克有兴趣吗？”
嗐，当然有兴趣啦！
乔谢了詹姆叔叔，立即薅起杰克，“快起床！”
杰克一脸不悦，“还早呢！”
“懒虫！都中午了，太阳晒屁股喽！”
杰克哼哼唧唧的起床了。
“有什么事情吗？”
“詹姆给我们弄到了公主的舞会请柬。”
杰克来了精神，“你怎么不早说！”
忙去翻看自己的衣柜，这件不合适，那件旧了些。他最近确实长了点肉，大多衣服都显得瘦了，穿在身上紧巴巴的。
肯家少爷差钱吗？当然不！
于是乔大发善心，“你该去买几套新西装。”
“舞会着装要求是什么？”
“不知道，詹姆会派人
送请柬过来。”如果是要求黑西装、打领结的高级宴会，请柬上会注明“需戴领结”。舞会的话，要求会低很多，穿便装也是可以的。
“我也没有领结！”杰克惊呼。
“下午你自己去买。”
杰克笑嘻嘻的搂着哥哥的肩膀，“可我没钱。”
他还是个孩子，还在伸手找父母要零花钱，噢，也包括哥哥。对于必须的开支，乔也是很舍得的，并不会为难他。
“能记账就记账，父亲说这些开支会给我们。”说是这么说，仍然拿出钱包，数了300美元给他。
*
红松别墅。
送走了《纽约时报》的记者乔布斯先生，还给了他几张今晚的舞会请柬。
这是公主搬进别墅以来头一次举办舞会，由女管家库珀太太全盘操持。库珀太太一周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前房主女明星很喜欢召朋唤友开派对，因此别墅里的场地是管够的，舞厅、客厅都很大。只是别墅还是嫌小气了一些，没有欧洲宫殿那种阔气的造景大喷泉。
面积其实是足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女明星不造一个华丽大喷泉。
她打电话找卡罗尔，请她介绍洛杉矶本地知名建筑设计师，她要改建别墅，增加一些户外设施，还要加盖副翼。卡罗尔回她，说她也得去问问别人，她一向不关注这些。
好吧，倒也是，女明星忙得很，不关注建筑师才是正常的。
过了半小时，卡罗尔回了电话，介绍了一位建筑设计师，马上派人开车送他过来。
*
建筑设计师名叫大卫克莱文，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大概40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暗条纹黑西装，彬彬有礼。
“你好，尊敬的殿下。”大卫脱帽致礼。
“你好，克莱文先生。”凯瑟琳伸出左手，大卫马上上前一步，轻轻托住她的手，行吻手礼。
“请问殿下你是想要如何改建呢？”
凯瑟琳挥挥手，让雅顿先生将建筑图纸拿过来。
殿下想要欧洲宫殿式的造景喷泉，别墅前面地皮足够，目前那里只有一座花坛，殿下觉得不够气派。
还要按照现有的建筑风格在别墅旁边加盖副翼。
请克莱文先生尽快拿出设计图、示意图、建筑预算表，给她过目，要快。
克莱文很能领会殿下的意图：别墅不够阔气，要凸显皇室气派！
懂，这种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大卫克莱文随后告辞，殿下还很慷慨的给了他一张舞会请柬。
*
前后花园都有人在忙碌，布置照明设备，用鲜花和丝带装点草坪和树林，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观，一切都平平无奇，并不想标新立异。这场舞会看的是主人的身份和地位，舞会场地到底装饰成什么样子，无关紧要。
日渐黄昏，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女管家给临时雇佣来干活的人发薪水，打发他们离开。
厨房里准备好了自助冷餐，临时侍应也已经将食物全都摆放在舞厅墙边的餐桌上。
香槟、鱼生、鱼子酱，各种小食荤素搭配，各种甜点、果盘，可以说未必都是最贵的顶级食材，但绝对都是新鲜又美味的高级食材。
人嘛，都讲究个“口腹之欲”，凯瑟琳也不例外。
库珀太太上楼向殿下汇报，一切就绪，只等客人来临。
*
华灯初上，客人陆续到达。
不见主人，只有殿下忠诚的男管家雅顿先生在门口迎客。
克拉克盖博和卡罗尔隆巴德是一定会邀请的，两人来的也很早，雅顿上前为他俩打开车门。
“谢谢你，雅顿先生。”克拉克露出他的招牌微笑。“殿下呢？”
“殿下在楼上。”
卡罗尔笑着说：“我能上楼吗？”
“殿下吩咐了，随时欢迎隆巴德小姐。”雅顿做了个手势，请她上楼。
卡罗尔得意的冲克拉克扬了扬下巴，提着裙子上楼了。
克拉克宠溺一笑。
*
肯尼迪兄弟并不是第一次参加社交舞会，不好算熟门熟路吧，也绝不怯场。
俩兄弟都相貌英俊一表人才，穿了西装，更显风度翩翩。
司机将车停到门廊前，一名高大男仆过来开车门，“欢迎，先生。”
乔先下车，将请柬递给迎上来的中年男子，“小约瑟夫肯尼迪，约翰肯尼迪。”
雅顿微怔，双手接过请柬。
“请进，肯尼迪先生。”
肯尼迪兄弟进了门。
*
门厅很宽绰，客厅门大开着，与门厅连为一体。门厅中部是两道半圆形的楼梯，拱卫着门厅中高大洁白的断臂维纳斯大理石雕像。楼梯扶手刷了金色的涂料，没准是真正的金粉，显得金光闪闪，却并不显得俗气。
黄金的颜色是自然界中最华丽最美的颜色，不服不行。
维纳斯的头顶是一顶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水晶珠折射灯光的光线，举头一望，险些要被那些炫丽的光线闪瞎眼。
客厅里已经高朋如云，光是杰克就认出了银行业大亨某某、铁路业大亨某某、钢铁业大亨某某、传媒业大亨某某。
杰克惊讶，“这里的有钱人可真多！”
乔暼他一眼，没说什么。
心里则想，说明这位公主无论真假，很多富豪都认可她是真公主，这其实有点奇怪，乔总以为富豪们会很精明，不会被区区一个骗局欺骗。所以，这可以反证这位公主不是骗子？
乔保留怀疑态度。
这倒不是他可以免疫公主的魅力，而是……如果你一开始就怀疑公主不是真公主，心底怎么都会有点疑虑。
杰克则是满怀憧憬，“乔，公主，是公主！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公主呢。”
这傻小子！
詹姆乔布斯也已经到了，他端着酒杯走过来，亲热的说：“殿下还没有出现。这里有很不错的香槟和鱼子酱，你们吃过晚餐了吗？”
“吃过了。”乔淡定的说。舞会不是宴会，没人来舞会上大吃特吃，所以一般舞会也只提供小食冷餐甜点之类。酒水倒是有，不过也要看宴会主人的财力，10美元一瓶的酒其实已经很不错，但如果主人能提供30美元到50美元的酒，那一定是真正的富豪无误！
但是乔不知道，公主举办舞会，所用的酒水甚至不需要自己花钱，自然有人乐意赞助。
杰克从身边走过的侍应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假装是个老手，抿了一口。他因为从小身体羸弱，父母不许他过早学会喝酒。
乔瞪他一眼，刚想拿走酒杯，便听有人笑着说：“各位，请注意。”
是一把低醇迷人的中年男人的嗓音，乔转头看向门厅楼梯上方，克拉克盖博笑态可掬，伸出手，“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俄罗斯皇室女大公，尊贵的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公主殿下！”
一只戴着白缎长手套的手臂优雅的轻轻搭在克拉克的手背上，尊贵的公主殿下身穿白色缎子长裙，裙裾曵地，头戴一顶光华照人的钻石冠冕，美目含情，波光粼粼，如一泓幽静的泉水，纯真透彻。
乔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她比报纸上冷冰冰的黑白照片美上一百倍！
他身边的杰克也如同被雷劈了脑袋：是公主！不对！这位公主我见过！

第39章
如果有人恰好此时看向肯尼迪兄弟,一准会发现兄弟俩的神情是一模一样的：惊艳，震惊，怀疑,反思。
俩兄弟的脑袋都有点眩晕,开始怀疑自我、怀疑人生。
以至于他们的耳边一直嗡嗡作响，都没听清楚公主在说什么。
随后,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弟弟：是她吗？
杰克也不约而同的看着他：好像是，不确定，再看看。
然后，又一致转过脸，看着正款款走下楼梯的公主。
*
凯瑟琳一开始并没有看到肯尼迪兄弟,
她保持得体的笑不露齿的微笑,向客人们颔首致意：你好,先生，欢迎你参加我的舞会；你好，先生,欢迎你能来参加我的舞会。
就说咱《茜茜公主》不是白看的,多少学了点王室的范儿。
走到客厅，先看到乔布斯先生,随即,便看到了乔和杰克。
他俩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
凯瑟琳心里觉得很好笑，并不慌,只是好笑。
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呢，乔，杰克。
乔布斯向她介绍肯尼迪家的两位少爷，肯尼迪先生已经是这个国家排名前五的富豪了,他和他的家人经常登上报纸，新英格兰地区的媒体很喜欢报道他们家的大事小事，知道肯尼迪家两位少爷长相的人很多。
“你好，小约瑟夫肯尼迪先生。”凯瑟琳一本正经的伸出左手。
乔深深看她一眼，轻轻握住她的手，行吻手礼。“你好，殿下，很高兴见到你……认识你。”
接着是杰克。
“你好，约翰肯尼迪先生。”同样伸出手。
杰克同样深深看她一眼，随后行吻手礼，“你好，殿下，非常高兴能见到你。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很像。”
凯瑟琳很给面子的一挑眉，“是吗？那她一定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
没错呀！回答的很机智。
杰克也知道不可能再多说了，松开她的手，有点得意的笑眯眯的看着她，“我能有幸邀请殿下跳舞吗？随便第几支舞都可以。”
淑女参加舞会会有一张跳舞卡，想要邀请淑女跳舞的绅士会在卡片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这样才算“有规矩”。但王室舞会没有这个惯例，乔和杰克都没有看到她手腕上有跳舞卡。
看来，至少沙俄皇室不搞跳舞卡这一套。
乔也马上追加，“希望我也能有幸邀请殿下跳舞。”
这可不好拒绝。
凯瑟琳想了想，“第一支舞是跟盖博先生跳，第二支舞是杜邦先生，肯尼迪先生，你们俩自己决定第三支舞是谁来邀请我。现在——”她颔首表示要离开了。
*
乔布斯望着公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勇气。”
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跟勇气有什么关系吗？
俩兄弟找了个角落嘀嘀咕咕。
“是她吗？”乔仍然不太确定。当你跟一个女孩一起度假一周，每天见到她、看过她穿泳衣的模样、了解她走路的姿态，那么，当她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张脸孔（？），你总会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是你知道的那个人。
“她的……她的相貌不太像了，但声音改变不了。”
乔恍然，一边又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而让臭弟弟抢先了。
*
公主殿下心情很好。
舞会正式开始后，先是克拉克盖博邀请殿下共舞开场。如果按照社交舞会的惯例，年轻女主人的第一支舞通常是与父亲、兄长或是未婚夫共舞，但公主殿下没有父亲和兄长，也没有未婚夫，便由殿下最好的朋友之一的盖博先生邀请殿下共舞，也是极好的选择。
一曲毕，克拉克松开揽着殿下纤腰的手臂，微微躬身，“殿下，很荣幸能跟你跳第一支舞。”
“谢谢你，克拉克。”
马克西姆上前，“殿下，请允许我邀请你跳第二支舞。”
肯尼迪兄弟就站在不远处，他俩谁都没有邀请。
今晚的舞会男多女少，其实有点混乱，不能算是一场很讲“规矩”的社交舞会，大概因为殿下发放请柬十分随机，不走寻常路。按说应该男女各半，这样至少表面上每个人都有舞伴。
他俩听着那些富豪在讨论公主半个月后即将离开洛杉矶、返回巴黎，她还邀请了几家大媒体的记者随行。乔这才恍然，刚才他们没听清楚公主在说什么，原来说的就是这件事。
嘶，乔有点惊讶：这么说，她是真的公主？她一点也不怕被揭穿嘛。好像……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为什么化名凯瑟琳进入圣心女校？没准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她是一位公主。
看看这些美国人！他们太喜欢公主了！不，不如说，他们喜欢的是“公主殿下”这个词带来的卓尔不凡的“地位”。总之，是虚荣心，是对王室/皇室的盲目的顶礼膜拜。
王室/皇室成员，生来就该高高在上。
乔震惊的发现，他们美国人引以为傲的“自由”、“不畏强权”就像一件虚假的外套，随时会被撕开。
杰克心里也有同样的困扰。他很聪明，自认是兄妹里最聪明的一个，他能想明白为什么公主会化名进入圣心女校，也许是躲避什么，她的亲哥哥可是刚到20岁便离奇死于车祸，死的不免疑点重重。谁能说她不会同样年纪轻轻死于非命呢？
她现在高调出现在公众场合，没准是另一个对策：要么默默无闻，要么名噪一时、名震天下。
杰克甚至有点同情这位可怜的公主了呢。
俩兄弟之间的竞争仍然是乔凭借长兄的淫威胜出，杰克十分委屈，叮嘱哥哥，“一定要告诉公主，我跟她跳……第五支舞。”
虽然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跳过第四支舞，但乔还是慷慨的答应了。
*
手扶在公主的纤腰上，光滑的白色缎子，手感妙极了。
跳的华尔兹，而不是她不会的那些奔放的爵士舞。
一支舞顶多只有5分钟，不允许他磨磨唧唧。
乔微笑开口，“我很高兴能见到殿下，殿下很美丽，即使园中的玫瑰也比不上你的容貌。”
凯瑟琳忍住笑：虽然是赞美，但还是好好笑。
“殿下总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真的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殿下吗？”
“也许吧，我并不能记住每一个我见过的人。”
没错，是她的声音。相貌改变了、神态改变了，但嗓音是无法改变的，或者说，很难一直维持。
“那个女孩名叫凯瑟琳，我们都叫她凯特，她是我妹妹的同学。”乔聚精会神查看她脸上神色。可惜，她十分坦然，表情神态一点变化也没有。
甚至还很好奇，“是吗？你弟弟也说我像他认识的女孩。你说的我都好奇起来了，希望有一天能见见这位凯特小姐。”
“我们……我很想念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没有写信，也没有留下更多的消息，就这么……像风吹走蒲公英，消失了，不见了。”
“你很想念她？”
“我想是的。”
凯瑟琳沉默了一小会儿，“想念有什么用呢？最没有用。”
“我以为会有时间，会有很多时间。”
“噢？你现在没有时间了？是得了什么快要死的病了吗？”她无情的说。
乔一怔：这又太不像她了，凯特不会说这么没礼貌的话。
“不是，殿下。”他只好如此回答。
接着，音乐声停止。
一曲终了。
乔只能绅士的松开手臂。
*
凯瑟琳不很在意。乔不敢确认是她，也不会、不可能在舞会上硬逼她承认她就是凯特，他们这种人，要脸。不确定的事情就会放在一边，暗中观察。
不过，也是他太年轻了，他肯定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因此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很好玩！
她心里乐开了花，好玩好玩。人生苦闷，不如意事常□□，有点好玩的事情，人生才不会那么沉闷。
跳舞很好玩，一支接一支，她就没有停下来过。
大多都是年轻男性邀请她，那些富豪几乎都带了家里的子侄、亲友子女，社交舞会嘛，在这个时代还是大型相亲现场，她现在应该也在这个相亲市场上，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则”。
作为一个年轻女人，你能随心所欲、想跟谁约会就跟谁约会嘛？可以，但也不可以。
这个时代的人们仍然非常保守，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未婚男女的交往相对严肃，不论男女，恋爱次数太多都是负面的。
反而是已婚男女搞婚外情会被认为是魅力的展现，但当然，男人很少会被指责，偷情的女人被公开后，那就是真正的“公开处刑”，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将被逐出原本的社交圈，男人反而极少会被逐出男士俱乐部之类的社交圈。
像可可香奈儿那样的职业女性就又不一样了，香奈儿本身出身极低，之后走上时尚女王的职业道路，放在21世纪那也是妥妥大女主剧本。她有数不清的情人情夫，人人都得给她留下点什么，她的第一家时装
店就是当时的情人出钱投资。
虽然香奈儿的风评不佳，但无数女性仍然以身穿香奈儿套装为荣，功成名就的香奈儿其实已经不在乎自己的风评是好是坏了。
这就是说，只要你强大、很有钱，那你的小小“道德瑕疵”根本就不是个事！
*
过了半个多小时，杰克才终于找到机会，上前邀请公主。
臭哥哥忘记为他约第五支舞了，回去再跟他算账！
在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杰克一直在观察：基本都是年轻人邀请公主，人人都以能与公主共舞而为荣。尤其那位杜邦，杜邦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公主，他跟公主共舞的次数也是最多的，他们都跳了3支舞了！

第40章
他自认为很懂,男人嘛，面对漂亮姑娘总会有点这样那样的想法。年轻的杜邦虽然相貌比不上他——和哥哥小乔，但勉强也算过得去吧,加上他很有钱,算是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奇怪，我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不管了,杰克抓紧时间抢上前，恭敬邀请公主殿下。
殿下轻轻点头，允许了。
音乐响起。
他的手轻轻搭在公主的纤腰上，另一只手托举她的手。
华尔兹也很好，他想，可惜没有机会教凯特爵士舞,公主……她会跳爵士舞了吗？
于是他说：“以后有机会请殿下去跳舞厅,那儿的人爱跳爵士舞。”
“可惜,我还不会爵士舞。”
“殿下想学吗？”
凯瑟琳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不想学。”
这天没法聊了。
不过不要紧,他是谁呀？是又聪明又会玩的肯家的崽,找话题这事，他熟！
“那也没关系。殿下或许没有去过纽约,如果我邀请你去纽约,你会答应吗？”
凯瑟琳差点笑出声：好好，你够直接的！
“我想我的父亲愿意提供你出行纽约的一切费用。”
你还怪大方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过纽约？”
“我猜的。即使猜错了,殿下应该也不会责怪我。”
嗐，你倒是很会说话。
“我要去巴黎，会从纽约乘船。”
杰克思考片刻：乔老爹就是掏了她前往巴黎的费用也不是不行，对于乔老爹的银行账户来说,这点钱算不上什么。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杰克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好像干成了一桩很是了不起的事情。
瞧，他那幅神情还真是……得意得不得了呢！凯瑟琳心里也很是得意，杰克其实有所怀疑吧？但像他哥哥一样，不会再多说了。看破不说破，这才是好孩子。
一曲终了，杰克彬彬有礼，微微躬身，感谢殿下赏脸。
*
舞会结束，乔拉着杰克利落告辞。
“怎么？为什么走的这么早？我还想着公主或许会留下我们说说话呢。”
乔暼他一眼，“她不会的。”
“她真的是凯特吗？”杰克不确定的问。
“不确定。”乔叹气，“除非她自己承认，否则……”
“我懂，她有苦衷。”杰克自动脑补了一切，为她分辩，“她真的很不容易，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我想，她一定有很多不得已。”
乔笑了一下：这傻孩子。
不过，他说的可能没错。
“我想，父亲也许愿意赞助她前往巴黎的费用。我也想去巴黎。”
“也许吧。我会打电话询问父亲的意见。至于你，你最好想想该怎么给哈佛写一封自荐信。父亲希望你去哈佛。”
杰克顿时愁眉苦脸，不敢说“不”，但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下，“必须去哈佛？耶鲁不行吗？”
乔伸手在他脑门拍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不敢不敢，他也就是嘴巴偶尔犯贱，真要惹了小乔，小乔准会又把他按倒揍一顿。
*
舞会是一项体力活，凯瑟琳只觉得头脑还是很兴奋的，但身体有点吃不消了，尤其双脚。不停跳舞的结果就是双脚有点超负荷了。
好累！
只想泡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女佣放好热水，凯瑟琳脱下白缎舞裙，随意的堆放在地板上，稍后女佣自然会来收拾。
泡泡浴真舒服呀，配上奶油草莓，再来一客香蕉船，一边泡澡，一边吃点零食，美滋滋。
这才是生活嘛！
想想今晚，意外的是肯尼迪兄弟的出现，乔从爱尔兰回来了，杰克出院了。俩兄弟看着真是一表人才，英俊洒脱，跟马克西姆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马克西姆这人怪怪的，不过他到底想些什么，她可管不着，也不想多想，她可是公主呢，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想法。
乔看起来惊讶多过疑虑，她本想让雅顿偷偷请乔上楼谈谈，但俩兄弟走的很早，雅顿没找到他。
算了，乔应该也不会马上离开洛杉矶，还有机会再见他。
泡完澡，有些困了，换上睡裙，上床睡香香。
但……怎么窗外有什么东西拍打玻璃？
她迷迷糊糊的想，是树叶吗？可房屋旁边没有靠得足够近的树木。
接着，听到有人低声喊她，“奥尔加，奥尔加！”
她吓了一跳，赶紧开了壁灯，“谁？”
什么人？不是，什么鬼？
此时，她有点害怕，房子太大，整个二层只有她一个人，值夜的女佣和雅顿都在一楼。
“是我，杰克。”窗外的人继续敲打玻璃。
你好大的胆！
凯瑟琳有点哭笑不得。适才的害怕过去了，换上不知道怎么说的暗喜。
“你干什么？”她走到窗前。
“开窗，求你。”
她想了一下，“我可以开窗，你不能进来。”
“好吧。”他毫不犹豫的答应。
凯瑟琳开了窗户，发现他蹲在窗下，下面没有梯子，也不知道他怎么爬上来的。
“你不怕摔下去？”
“不怕。”杰克还算守信用，没有翻进窗户，就用手攀着窗户，仰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你回来做什么？你奇奇怪怪的。”
“我很想你。”
“你今天才认识我。”
“那没关系。谁说必须认识很久才可以想念你？”
她笑了一会儿，“现在你见到我了，可以走了吧？不要等我的保镖把你抓起来，狠狠揍一顿。”
“我会跑，我跑的还挺快的。”这可是久经小乔哥哥考验的技能。
她又笑，“你快走吧。明天，明天你可以来拜访我。”
“好吧，我明天上午就来。你别出去，也别答应别人的拜访。”
“你好胆大，快滚吧！”
杰克满怀喜悦，小心爬下屋檐。
*
凯瑟琳又躺回床上。
杰克这家伙！胆子很大，行动力又强，谁能不喜欢呢？
*
次日，上午9点，杰克便来了。
雅顿先生都给搞了个措手不及：少爷，你这也太早了！
他请肯尼迪先生在客厅稍坐，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杰克一点也没有被晾着的觉悟，坐不了多久，便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把昨晚没来得及看的都看了。客厅的装饰风格算是很现代了，陈设不是太多，摆件也不大，但那些摆件看上去都价值不菲，有些是古董，有些是贵金属，也有当代艺术品。
看得出来艺术品收藏上面有点欠缺。不过要是想到公主购入别墅也不过1个月时间，还来不及布置，也很正常。
谁家的收藏品不是经过多年积累下来的？肯家之所以被视为“暴发户”，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积累还不够。金钱的积累足够了，艺术品方面的积累还少得可怜，不免会被那些“老钱”家族鄙夷，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点底蕴都没有！
乔老爹并不是舍不得花钱，他只是觉得钱应该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客厅一侧是门厅，另一侧是舞厅，两道门打开的话，一楼的这半边便显得十分通透，透气透光，应该是很不错的。现在通向舞厅的大门关着，好似将昨晚的热闹
关了起来。
杰克觉得这很有趣，以前他从来没有从这个方向看待过问题。时间是会流逝的，人们来来去去，只有建筑物长存，甚至——还可以永恒。
他低头沉思：从小他就身体羸弱，好几次医生都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父母都找来了神父，准备给他做临终祷告，可他总是能挺过来。他的病情令他过早的思考人生，他总觉得自己或许明天就会死掉，因此总想着不能给人生留下遗憾。
至少死后上了天堂，他会很高兴自己过于短暂的一生没有浪费青春。
怀着如此想法，他昨晚才会跑回来，偷偷爬上二楼。他不希望日后回忆今天，哦不，昨天，会悔恨自己不够胆大，不够有行动力。
*
睡到自然醒。
阳光已经照射进房间，在窗前的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
“殿下，肯尼迪先生在楼下等着你。”女佣轻声禀告。
“哪一个？”
“小一点的那位。”
哦，是杰克。对了，昨晚叫他今天来的。
“让他等着。”
“他9点就来了。”
现在可都10点多了。
“呈上茶点了吗？”
“呈上了。”女佣觉得奇怪，这些小事殿下以前从来不问的，库珀太太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叫殿下费心。
“下去告诉他，陪我打网球。”
起来洗漱，换了网球服，吃了点水果，喝了一杯咖啡提神。
*
杰克穿的西装，没关系，公主这里也有男人的网球服。
库珀太太很是自然的说：“杰克少爷的身材比马克西姆少爷的身材要瘦一点，他的衣服你可以穿。贝儿，去拿一套男士网球服给杰克少爷。”
女佣贝儿很快取了一套崭新的网球服下来。
杰克没说什么，去盥洗室换了网球服。
凯瑟琳也下来了，看着他，“你穿这套也不错。”
杰克笑笑，“我也能放一些衣服在你这里吗？”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行啊，随便你。”
他又假装若无其事的“随口”一问，“马克西姆在你家有自己的房间吗？”

第41章
你想的有点多呀。
“没有。”她不耐烦,“你打不打球？”
当然是打的。
后院草坪上修建了比赛级别的网球场，一点也不逊色于肯家别墅的网球场。这也是豪宅标配了，必须有网球场和室外泳池。
杰克穿着白色蓝边针织宽松V领背心、白色短袖衬衫、白色带镶边斜纹布宽松运动短裤,脚下是网球鞋。身高相仿的男人鞋码也大致相似,马克西姆的网球鞋他穿着也正合适。
这倒是没有令他烦恼是“别人的衣服”，还很暗搓搓的高兴,仿佛在这场没有面对面的“较量”中占了上风。
凯瑟琳也穿着短裤套装，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在这个大多数女性普遍穿着保守的时代，能看到这么一双漂亮的大长腿，很是令人心情愉快。
两人你来我往，杀了个尽兴。
打了快一个小时，凯瑟琳喊了“停”,扔下球拍,走到一边的阳伞下休息。
贴身女佣递上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汗,擦过汗，再呈上新的干毛巾擦脸。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但她的长相……跟那个与他们一起在迈阿密棕榈滩度假的女孩确实不太一样了。像是……长大了一点,哦,还有，她的脸庞饱满了一些,不再是个瘦削的女孩。
杰克暗想,增加一些体重带来的改变还真不小呢，他也是,之前生病他吃不下食物，就瘦得厉害。现在胃口好了，吃的多了，脸上、身上都长了些肉,看着跟不久之前那个“瘦猴子”差别很大。
不过嘛，只要她不主动承认，他也不会做那个讨厌的人，非要揭穿她不可。
不揭穿，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
马克西姆杜邦在红松别墅有一间客房，不过他从未在此过夜，只是当成来访的时候休息、换衣服的地方。
他自认自己是位绅士，对于公主，他态度暧昧，经常来访，但没有其他表示。
凯瑟琳也乐得装看不懂，她还是个宝宝呢！
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她事先设想的最好的一种了，因为有年轻的杜邦在，她用不着非得应付一些不想应付的人；大部分开销都由杜邦先生支付，一事不烦二主嘛，看他也很乐意的模样。
包括计划中前往巴黎的费用，马克西姆也愿意支付，要求也只不过要同她一起而已。她准备横跨美国，在纽约停留几日，从纽约港出发。
这时候又要感慨如今的交通实在不方便，越洋航班到底哪一年才能出现呢？
*
肯尼迪家的次子接连两天都来拜访公主、陪她打网球，这事儿很快传到马克西姆耳边。他不置可否：小肯尼迪还是太年轻了，他尚且没有财政自由，凭什么学别人讨好殿下？
供养一位公主可是需要足够的财力的，老肯尼迪是很有钱，但他的儿子并没有钱。
他不急不躁，仍然每隔一两天才来拜访一次。
凯瑟琳对体育运动的兴趣一直保持，骑马、网球、高尔夫、帆船，样样都会一点。不算十分精通，但都会玩。
马克西姆也很愿意邀请她一起玩，今日便请她来海边，他在马里布Malibu有一栋别墅，面朝大海，还拥有一段非常不错的私人海滩。
如今的马里布还不是富人别墅区，有几栋别墅了，但距离都很远，保持了足够的隐私距离。
马克西姆开着敞篷车，载她到了别墅。
炎热的夏日就该匹配敞篷车，还有烈焰红唇，年轻女孩明媚的笑容。
墨镜、遮阳帽、汽水，微腥的海风，和路边高高的棕榈树。
英俊青年快乐的笑容，以及永远花不完的庸俗的金钱。
一切都像后世的MTV。
这种感觉可真棒呀！
*
海风吹拂她的秀发，险些吹跑她的帽子，凯瑟琳不得不按住遮阳帽。
马克西姆爽朗大笑，“快放下你的手。”
“我的帽子！”
“别戴帽子了，你怕晒黑吗？”
噢，不仅是晒黑，你知道白皮肤无法抵挡紫外线，因而照射阳光过多会诱发皮肤癌吗？
但当然不能这么说。
“我不喜欢晒黑。”
“你已经很美了，一点点晒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美貌。”他恭维的说。
“就是不喜欢。”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发尾仍然乱飞，在她脸上拂来拂去。
马克西姆笑着为她拂开头发。
“当心！”凯瑟琳惊呼，“你在开车！注意一点！”
幸好这条通往海滩别墅的公路上车很少。
“我的车技很好，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你知道我哥哥……我哥哥很倒霉，他学会了开车，然后就死了。”
马克西姆识趣的马上道歉，“对不起，我会注意的。”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方向盘上。
可怜。他心里不禁想着，她的哥哥死因可疑，却找不到凶手……也许可以找到。她们兄妹是末代沙皇最亲近的亲戚，按照继承法，她们兄妹是末代沙皇的继承人。
皇位虽然没有了，可沙皇家族在瑞士、法国、英国等国家的银行里还有大量财产，现金、艺术品、珠宝等等，价值无法计算。如果有人打这笔财产的主意……
她哥哥格奥尔基可是刚成年没多久就死了，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各国银行打官司主张所有权。
他又想，奥尔加公主知道这件事吗？
恐怕也是知道的。
格奥尔基在法国只是一名普通群众，死的蹊跷，死的默默无闻。也许公主就是不想再走上哥哥的必死之路吧，你若是个名人，那么别人再想悄悄弄死你，代价就要很大了。
*
凯瑟琳倒没有想那么多。
到了别墅，稍事休息，马克西姆便带她走上沙滩上的栈桥，那里停泊着两艘帆船。
帆船没有动力
系统，全靠风力扬帆，很难玩，要有足够的臂力，才能保持帆船的平衡，且让帆船在海面上航行。
凯瑟琳到现在也只是勉强能让帆船不会翻倒而已。
马克西姆解开缆绳，先上了船，转身扶她上船。
“上次教你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今天继续。对了，没有问你，你喜欢玩帆船吗？”
“挺喜欢的，这种……这种‘掌控’一切的力量，令人着迷。”
说的没错。
马克西姆心里很是喜悦。他之前认识的女人几乎没人喜欢帆船，她们会打网球，好一点的会玩高尔夫球，对于船只，则仅限于乘坐它们，不会想要……“掌控”它们。
男人为什么酷爱骑马、开车、驾驭帆船和船只，包括更高一级的驾驶飞机？就是因为他们会从这种“掌控”中得到极大的身心愉悦。
果然，公主就是公主，血脉高贵，她的出身让她明白“掌控”一切的魔力。要不是沙俄灭亡了，没准俄罗斯会再次出现一位女皇呢！
欧洲不乏女王/女皇，女人一旦掌握了“权力”，也会跟男人一样沉迷权力，这一点，男女平等。
他站在公主身后，耐心指导她的发力方式，细心教她。她是个好学生，学习态度端正，学的也很快。
这是独属于他和她的亲密时光，马克西姆只觉心神激荡，身体都像是有些飘飘然呢。
他的胸口贴着她后背，年轻女孩有着线条优美的背部，肌肉很少，脂肪很少，略嫌纤瘦，跟时下上流社会流行的丰腴体态有很大不同。
他觉得要是她的体重再多个几磅才是好的。
“殿下。”他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淡淡的茉莉味，海水的腥味也没能盖过这股淡雅的香气。
“怎么？”凯瑟琳一扭头，他的唇便擦着她脸颊。
她一惊：好好的他低头干什么？
马克西姆情难自禁，双臂合拢，轻柔的将她拢入怀中。
“奥尔加——”
吓一跳，这人干什么？
“你怎么了？”
“你太美丽了，你——”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希望……嗯，我希望你做……不对，应该说，希望殿下给我一个机会，允许我成为你的骑士、你的……男朋友。”
该死！他何时如此卑微了？居然要恳求别人……一个女孩。他可是一个杜邦，他很有钱，有钱的人总是高高在上。
真该死！
但他心底是忐忑的，不安的，不知道公主会如何回答。
公主的沉默让他担心极了，人生头一回，意识到他的钱也不是万能的。
“怎么了？是我不够有诚意吗？我以为你感受到了我的爱。没错，我爱你，很早以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呵。
凯瑟琳没说话，是因为在想要怎么拒绝他。是直接说呢，还是委婉一点？
至于爱，天哪！你们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轻易说“爱”？否则会觉得你们亵渎了这个词呢。
“别说了。”她皱眉，推他的手臂。
他到底还是很要脸、很讲绅士风度的，顺势松开手臂。
“你要拒绝我？”颇是失望的问。
“我们还没有足够的了解，你也别说爱我。你只是觉得我是位公主，而你……”
“怎么会呢？你的身份无关紧要，爱从来不看身份地位。”
噢，这话其实倒也没错。

第42章
爱无关身份地位,但婚姻除了男女双方之外，还要看家世背景，门当户对才是主流,富家公子爱上清贫女孩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故事。
不过,幸好，公主不需要考虑婚姻。
“总之,别说。”她温柔又坚定的拒绝。
还好，他这样的少爷要脸，做不出来死缠烂打的事情。
这种有点尴尬的气氛之下，也没法继续学习驾驭帆船了，于是马克西姆很快回航。
他难得的沉默，搞得凯瑟琳也有点不自在。
走回别墅的途中,马克西姆才说：“我还是要陪你去巴黎的,请不要拒绝我。即使只是作为朋友,我也有义务照顾好你。”
姿态是真的很好看，凯瑟琳对他也生不出嫌恶。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随手一张好人卡，拿好不谢！
他做个鬼脸,“这仿佛不是一个好词。”
她笑而不语。
*
马克西姆自认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一时的被拒绝算不上什么，很快恢复了心情。
雅顿带着几名男仆在沙滩上竖起了大大的遮阳伞,摆放好沙滩椅。
凯瑟琳随意挑了一张沙滩椅坐下,“雅各布，有什么水果吗？”
“白桃、草莓、蓝莓,还有西瓜。”
“西瓜甜吗？”
“还行。草莓最甜。”
“都切一些做果盘，再拿一些奶油来。”
马克西姆说：“让人调一杯‘蓝色夏威夷’，给殿下调一杯‘火烈鸟’，再拿一瓶姜汁汽水、一瓶可口可乐。”
凯瑟琳又要惋惜一下现在的水果。美国人嗜甜如命,各种水果也都奔着高甜度而去，水果育种专家供不应求。只是追求甜度，当然现在的水果甜度也是能够达到后世的一些高甜度品种的，就是产量问题。众所周知，好吃的必定单价高几乎没有例外。
几年前她肯定不能大把水果想吃就吃，扣扣巴巴也只舍得买干巴变质的处理水果。
现在则是非高甜度的不吃、稍微不新鲜不吃。
人呀，真是太容易被物质享受污染了！
凯瑟琳一边叹息，一边满足的吃着水果拼盘。
草莓颜色红润，个儿又大，咬一口，清新爽口；
白桃甜而不腻，桃子的清香压过了草莓的甜香；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过西瓜的多汁清新，西瓜的香气对她来说代表着夏天，是深印在记忆中对于故国的思念。
都说西瓜是黑人的专属水果，倒也不是，白人也吃西瓜的，对有钱少爷来说，抱着瓜皮啃西瓜是不存在的事情，切好之后放进果盘里，他们也是吃的。主打就是一个“优雅”，可惜现在还没有无籽西瓜，吐西瓜子总归不太“优雅”。
水果盘是透彻的玻璃，也许是水晶？水果叉自然必须是银质的，切成一口的量，决不让人张个血盆大口。
凯瑟琳吃着水果，忽然想到听说过上世纪那些“名门”教育女儿是多么可怕：笑不露齿、行不大步只是基础，母亲会让人将女儿的身体绑在木制十字架上，如此便能塑造女孩挺直的脊背；特制的紧身胸衣，里面镶嵌铁条或是铁板，使得穿戴者胸挺背直，犹如上刑。
西方世界嘲笑中国闺阁女子的小脚，紧身胸衣又岂不是另一种针对女性身体的枷锁？大哥莫说二哥。
进入20世纪以来这种非人手段塑造形体的事情减少了，可仍然还有。
凯瑟琳就很不能理解紧身胸衣这种东西。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该喜欢紧身胸衣这种东西，我知道，女人肯定不喜欢。”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淑女的品格”。
马克西姆很机智的马上表示了赞同，“我也觉得紧身胸衣十分反人类，谁会喜欢一件束缚自己的东西呢？”
“我以为你们男人会喜欢女人优雅的体型。”
“健康的女人天然就拥有优雅的体型。”马克西姆摇头。
“塑造完美体型不是为了要取悦男人吗？取悦她将来的丈夫。”浅浅挖个坑。
马克西姆想了想，不很确定的说：“大概是为了提升他们的女儿在婚姻市场的‘价值’？”
凯瑟琳不客气的嗤笑，“不是只需要一笔丰厚的嫁妆就行了吗？”
——也是。作为富N代，他对“婚姻”的本质很了解，相爱的夫妇是少数，大多婚姻都只是利益交换。
真爱，才是这个世界最罕有的东西。
嫁妆……这种东西，大概公主是没有的。他猜测到大公夫人家境已经很不行了，能教养出奥尔加这样没有泯然平民的尊贵殿下，大公夫人尽力了。
公主大概只有“头衔”这个嫁妆。
不对，他又想，快打住。
公主很会利用谈话剔除不合适的人选，他要当心，不能被“剔除”。公主的态度是随便谁都能向她献殷勤，但不合适的她会很快不搭理你。要足够“有趣”才行，公主讨厌无趣的人。
难度很大，而他，因此始终兴致盎然。
他随即批判起那些故作姿态的富豪，他们将女儿养育成婚姻市场上的一件“好商品”，却完全不顾女儿的心愿，可怕极了！
*
吃了丰盛午餐，凯瑟琳午睡了1个多小时。起来后又去沙滩上，马克西姆要教她冲浪，先学如何在冲浪板上站稳。
冲浪现在还被视为“男人的运动”，女人很少玩冲浪，大多只会在冲浪板上摆个造型。冲浪比较讲运动天赋，在冲浪板上保持平衡很讲究技巧和天赋，有天赋就是有天赋，没有就是没有。
她换了泳衣，古板的一件头连身泳衣，只露出一块白皙的后背，颜色倒是鲜艳的大红色，白沙碧浪，大红色很醒目。
马克西姆不愧是精致的玩家，几乎什么运动都难不倒他，样样精通，达不到专业运动员水准吧，也一定是花费了无数时间练习的。
他教的也很耐心，指导她的站姿、技术要点。学会“站”之后，还要学各种姿势，海浪的冲击力相当大，那么就要“随波逐流”，下水后要先练习“随波逐流”，慢慢进阶到“乘风破浪”。
凯瑟琳认为冲浪一定很好玩，会比帆船更好玩。冲浪不要求臂力，更讲究技巧，适合她玩。
马克西姆想着就不要告诉她冲浪实际很危险了吧。以她的学习速度，明年夏天她都未必能学会冲浪，没准到明年她就有了新的爱好。
*
晚上在沙滩上点燃篝火，只是凯瑟琳觉得人太少了，不够热闹。
马克西姆便邀请她在沙滩上散步。
这一片是私人海滩，人迹罕见。海水冲到沙滩上的杂物都经由仆佣们清理过，此时，沙滩上只有他俩。
脚下是细软的沙砾，听说是从东南亚的岛屿上运回来的细腻白沙。果然，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马克西姆说起这事完全是一幅“这不算个啥”的态度。
也算是为他国GDP做贡献了，有钱人就该多多花钱才对。
海风徐徐，舒爽之极。
自然而然的，马克西姆拉住她的手。
凯瑟琳没有甩开。
这是一个舒适的夜晚，他的行动也没有过分，只是拉手。
他说他的童年，他也曾有个父母慈爱关怀的美好童年，只是父亲后来有了情妇，母亲以泪洗面。后来父母相继过世，他被叔父接走抚养。叔父倒是很好，但不是亲爹，多少差了一点什么。他倒不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他很感激叔父的养育之恩，只是，他心底始终有点空洞。
他大学是耶鲁，之后念了斯坦福商学院，叔父还身体健康，轮不到他接手家族产业，现在当个吃喝不愁的富N代蛮好的。
说着说着，开始交待情史了，他有几任前女友，都是同阶层的年轻女孩，他这样的出身想要认识低阶层的女性，一般也只能是女演员和歌手这种娱乐圈人士了，真底层比如服装店店员、办公室秘书这样的人他们是看不见的。
凯瑟琳纳闷，他干什么说这些？她不想听好吗！
“别跟我说这些，”她面露厌烦，直接打断他，“我对你的前女友不感兴趣，有几个都跟我没关系。”
“你不是说想多了解我吗？”
“你听错了。”她冷冷的说。
马克西姆有点不知所措，她不好奇，也不难过，更别提妒忌，她的反应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他就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你说这些，还不如跟我说说政治。”
“政治？”马克西姆震惊：你一个女人，你了解政治干什么？
“比如欧洲局势。”
“你对政治感兴趣？”
“政治影响经济，欧洲要是开战了，美国会受到影响。还有……”她想到自己还有个“老母亲”在巴黎呢，法国日后会沦陷，巴黎很不安全。
嗯，她在心里承诺，只要娜塔莉亚当个“好母亲”，她可以把她接到美国，远离战区，保障她的安全。
所以她肯定要在今年去巴黎，解决这件事情，明年的局势就很不好说了。
“你是说你的母亲，大公夫人？”马克西姆也想到了。
“是呀。”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舒服，她提半句，他马上就能想到。

第43章
这个时代的男人还是习惯认为女人当好贤妻良母、乖巧女儿就够了,政治这种话题不适合女人。马克西姆的反应也没有多稀罕，男人本能罢了。
对于欧洲局势，马克西姆倒也能说个一二。
“目前看来局势不是太好,战争说打就打,”马克西姆沉吟，“你要去巴黎还是应该尽早。我明天就派人去订船票和火车票。”
又问她,“你想在巴黎逗留多久？”
凯瑟琳想了想，“母亲要是愿意来美国的话，我会更放心。或许她想去瑞士，到时候看她的意思吧。”
“都好安排。她若想去瑞士，可以为她租或者借一栋别墅。”
杜邦家在瑞士也有度假别墅，但不好安排娜塔莉亚住下,到底不是他自己的。
或许可以买一栋？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以后转手卖掉也不会亏。就是担心战火会蔓延到瑞士,瑞士是中立国没错，可炮弹不会管你到底是不是中立国。
马克西姆决定到了欧洲再看看。
*
次日，他派遣男仆去票务公司买票。先买火车票,直接订了两个头等包厢,再加二等车厢车座若干。横穿美国大陆需要整整两天时间，包括途中经停站的逗留时间。
乘飞机倒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中途停下加油,目前飞机的续航能力差强人意，正因为如此,越洋航线仍然只在试飞，达不到商业飞行的指标。
所以来洛杉矶的时候凯瑟琳也是乘火车，坐头等包厢还是不错的，床铺舒适,也没有普通卧铺那么嘈杂。
回纽约也乘坐火车，夜晚可以好好睡觉。
还要在纽约停留几日，根据时间，订了越洋邮轮法兰西号的两间头等舱，给仆佣订了二等舱的两个房间，男仆女佣可以各有一个房间。
红松别墅忙碌起来，女佣忙着收拾行李，女管家列了购物单，男仆出门购物。公主殿下远行，路上所需的物品繁多，光是矿泉水就要买上一大箱。还要带上许多水果，殿下爱吃水果，必须保证足够新鲜。
火车在下午6点从洛杉矶出发，车上过两夜，第三天下午6点到达纽约大中央火车站。
作为主人，凯瑟琳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不需要动手。
*
公主殿下即将离开洛杉矶，前往纽约，再去巴黎。
消息经由报纸报道，于是，洛杉矶乃至整个加州，不，整个西海岸的民众就全都知道了。
无数信件、电报、字条、请柬飞到红松别墅，尊贵的公主带来一阵旋风，让洛杉矶社交界高热发烧了两个月。如今，公主要返回巴黎，令许多人恍然若失。
要说起来，凯瑟琳其实也不是太明白为什么洛杉矶社交界如此……疯狂？可能也
算不上。她不明白那些有钱人的想法，是因为中国推翻了皇室和贵族阶级，中国群众没有美国群众那种隐藏在血脉里的对王室盲目崇拜的感情。
他们需要的是什么呢？是结识王室成员的心理满足？是邀请公主成为座上客的虚荣心？还是……
她只是因为看了安娜安德森的报道才萌发了这个念头，安娜这个假公主在欧洲混得风生水起，虽然背后原因是有人想谋取沙俄皇室在欧洲各国的存款与资产，但安娜也从中获利巨大，那些流亡贵族和其他国家的贵族争相邀请安娜参加宴会。
安娜做到了名利双收。
无法证真，但也无法证伪，那么，冒充沙皇家族成员还是性价比很高的一件事情。
她只是没想到美国佬这么快便接受她这位“公主”了。
想想，感到很有趣，老刺激了，但超有趣的，见识到了许多“世面”。
*
肯尼迪兄弟初次正式来访，便看到红松别墅一片忙乱。
兄弟俩穿着同色同款的浅银灰色条纹夏季西装套装，头戴银灰色的费多拉帽FedoraHat。乔提前一天派人送来了短信，请求公主殿下赏脸接见。凯瑟琳写了回信，让他俩上午10点之前过来，但也不要太早了。
兄弟俩10点差10分到达。
雅顿先生请他们直接进书房，“殿下在书房，请进。”
轻轻叩门，随后双手推开书房的桃花心木门。
凯瑟琳正在写信，扬手对他俩一招。
兄弟俩摘下帽子，放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殿下，谢谢你能见我们。”
真客气。
凯瑟琳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坐下。书桌前面有两张单人沙发椅，兄弟俩过去坐下。
“找我有事？”
乔笑了，“听说殿下即将前往纽约。”
“对。然后？”
“殿下知道我的父亲吗？”
“知道。”那可太知道了。
“我的父亲将在华尔道夫酒店举办一场宴会，希望殿下能够赏光。”
嗯？老肯尼迪想干什么？
她抬头看着乔，乔正从西装内袋里拿出请柬，小心放在书桌上。
凯瑟琳拿起请柬打开：兹订于1936年7月26日在纽约曼哈顿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举办宴会，约瑟夫P肯尼迪恭候大驾。Ps：要求正装、领结出席。
这就是说，是最高规格的社交宴会。
啧，老乔你下如此血本为哪般？
据她所知，老肯尼迪可是个实用主义者，她一个“流亡王室”对他没什么用呢。
“为什么？”她放下请柬。
“没有什么‘为什么’。家父久仰殿下的大名，希望有机会结识殿下。”
凯瑟琳差点乐出声：好会说话呀你，两个月的“久仰”吗？
但她也不能直接问，你老爹也是那种虚荣心爆棚，想要借皇室公主提高自己社会地位的人吗？
乔接着又拿出一只信封，放在书桌上，推过去。
凯瑟琳又想笑：好呀，老乔和小乔都如此上路，不给面子简直说不过去。
她没有打开信封，只是用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将信封拨到一边。
“你们什么时候回纽约？”
“跟殿下同一趟车。”
嗐，这倒也不难做到。
到了纽约，她多半也是要住到华尔道夫酒店的。
说完正事，乔便要起身告辞。
杰克却不想走，“奥尔加，今天要去哪里玩？”
乔顿时瞪眼：这小子！什么时候可以用firstname称呼公主了？
*
结果是兄弟俩都没走，留下来与公主一起共进午餐。
乔说起妹妹们，她们和母亲正在欧洲旅行，一路从法国、西班牙到了意大利，下个月将从希腊返回，到罗马乘坐邮轮回到纽约。
算一算，母女四人在欧洲已经玩了一个多月，大概会玩到8月中下旬，回到纽约得是9月上旬了。
又说到基特要换个学校，为之后申请瓦萨学院学习两年，基特16岁，再上两年高中，18岁申请大学刚刚好；罗斯玛丽也要换学校，布鲁克莱恩的那所学校已经不适合她。
乔真是有意思，他不明说“我认识你”，而是很坦然的将她有可能关心的人的近况告诉她。
“殿下的生日是几月？”乔淡定的问到，“报纸上只说了你是米哈伊尔大公的孩子，在他……在他去世之后才出生。是几月？”
“12月。”
米哈伊尔大公1918年6月去世，那么奥尔加的生日就是1918年12月，现在她不到18岁。
乔又问：“殿下去过纽约吗？”
“去过。”她干脆的回答。
“你认为美国如何？”
“人很多。”
乔轻笑，“是不是美国人也挺傻的？”
啊，你在说什么？
杰克瞪了哥哥一眼：说什么呢？
乔也自悔失言。他有点恼火，觉得好像……被欺骗了，哪怕知道她有苦衷，可还是觉得……少男的心受到了欺骗，很不高兴。
杰克就不这么想，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玩了：瞧，在公主还没有公开身份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她了！
他很是为了这份“与众不同”感到自豪，十分得意。他喊她的firstname，她也没有不高兴。
这就像……迅速拉近了距离。什么“殿下”，听听，多生疏呀！别人面前称呼她“殿下”，私下里，他很高兴称呼她的名字。
奥尔加，或者凯特，都很好听呢。
*
洛杉矶中央车站。
头等包厢宽大舒适，只有两张软卧床铺，马克西姆却很不满意，“等你从巴黎回来，我会安排一节专用车厢给你。”
他话音没落，一旁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笑着说：“殿下现在就可以有专用车厢。”
嗯？凯瑟琳都还没有来得及震惊，转头看到年轻的乔，以及他身边一脸得意嘚瑟笑容的杰克。
你俩是打定主意要来一个“惊喜”是吧？
乔手扶费多拉帽，“殿下，这边请。”
杰克摘下帽子拿在手里，笑嘻嘻的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往车尾去。
马克西姆皱眉，但也还是跟上来。
气恼！莫名其妙就输了一局！
专用车厢加挂在列车的后段，紧接着头等车厢，一整节车厢就是一间套房，专为不差钱的富豪打造。
而且不是一节，是两节。
乔在车门前停下，“专用车厢才配得上你的身份，殿下。”
马克西姆感到一阵扎心：这显得他不那么有钱了。可恶！这两个爱尔兰暴发户的小崽子！

第44章
凯瑟琳心情很好,微笑着登上车厢：哇！真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极致享受主义，这节车厢，不对,豪华包厢也太华丽了！
泛着柔和光泽的胡桃色实木家具,沉重又舒适的座椅，厚实地毯,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和装饰画；自带酒吧、厨房，有宽敞华丽的客厅，宽敞舒适的卧室，卧室里的陈设也奢侈之极，水晶壁灯、水晶台灯，床铺是席梦思和羽绒床垫,被子、枕头全都是羽绒,床品则清一色的真丝；盥洗室里的洗手台是海蓝宝石整体打磨,浴缸是白水晶整体打磨，水龙头则是18K黄金打造，一旁的洗浴用品的瓶子都是水晶,金属盖非金即银。
凯瑟琳一边听着乔的介绍,一边眼花缭乱：瞧瞧！克里姆林宫或是冬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是大美利坚的富豪懂得享受呀！这妥妥是炫耀性消费了！
马克西姆也被车厢里的华丽震惊到了：俗气的黄金！暴发户！一点品味都没有！不过如此！
他心里颇有点酸溜溜的，虽然看不起,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节专用车厢才符合公主的身份。肯家这俩小崽子！没想到他们真能弄到这种充分彰显财力的车厢。
杜邦家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专用车厢，但没有这么——暴发户,更倾向于实用主义，
而且短时间他弄不来，要提前安排。调度车厢的事情也让他意识到，在金钱上他可能还真的打不过爱尔兰暴发户。
可恶！
身为法国贵族后裔,他自然瞧不起爱尔兰泥腿子的后代。往上数三代，肯尼迪就是个爱尔兰农民，而杜邦家族已经在美国扎根，富到流油了。
马克西姆心情复杂。
而杰克却很快乐呢！
他打听到有两节专用车厢就在洛杉矶，马上让老爹去借来，租金不是问题，只要能弄来，那可是好得不得了！凯特，不对，奥尔加公主一定喜欢！
老爹也很给力，打了一圈电话，借到了。小乔亲自来交接，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凯瑟琳表示很满意，就住这节专用车厢了。另外一节当然住的肯尼迪兄弟，至于马克西姆少爷，就算肯尼迪兄弟盛情邀请，他也不可能厚着脸皮答应。
但马克西姆的姿态还是很讲究的，彬彬有礼的道歉，说住在“普通的”头等包厢确实委屈了殿下，是他考虑不周，请殿下不要因此生气。随后他便告辞，回他的头等包厢。
雅顿先生也被震惊到了：好家伙！万万没想到呀！他的心情更复杂，因为见识到了有钱人到底多有钱，车厢里随便一件家具的价格就够他一年的生活费了。
而他和他的战友们辛辛苦苦打仗，就为的保护这些富豪？
此时，雅顿先生这样的人也不由得生出了仇富的心态。
还是小姐说的没错，财产需要流动，从富豪手中流动到小姐手中，也很好。
*
仆佣们忙忙碌碌，将殿下的随身行李搬到车厢里，另外一大堆行李送去了最后的行李车厢。女管家库珀太太留在洛杉矶看家，男管家雅顿先生随行，还有殿下的陪伴者菲尔顿太太、贴身女佣明妮。
凯瑟琳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明妮忙着切了一份果盘出来。肯尼迪兄弟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杰克眉飞色舞，自夸了一番是他找来的专用车厢。要不是看公主在面前，乔就又想按着臭弟弟揍一顿了。
但看公主还挺高兴的，算了，这笔账暂且记下。
乔也很识趣，没待多久，列车开动后，便向公主告辞，回了另一节专用车厢。
这节车厢没有那么豪华，但也相当舒适，车厢一头是两间卧室，另一头是客厅，可以待客、开会，也配有酒吧和厨房。
杰克没个正形，一进来就直奔沙发上躺着。
乔很不满意的看他一眼，但想着他这次还算立功了，没骂他。
杰克一会儿又跳起来，揽着哥哥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看！这次我功劳不小吧？那个马克西姆的脸色多难看！”
乔心里暗笑：没错，光是看那个马克西姆铁青的脸色就很值了！莫名的，他对那个杜邦怀有敌意，只要杜邦不爽，那他就爽了。
“等下去跟殿下共进晚餐吗？”杰克问。
“要等殿下邀请。现在先让费尔曼先生过去，请示殿下想吃什么菜。”费尔曼先生是厨师。
费尔曼先生很快过去那边请示殿下，一会儿明妮过来了，说公主请他们一个小时后过去共进晚餐。
*
饭嘛，谁不吃呢？一个人吃饭也确实怪寂寞的，吃过晚餐还可以让兄弟俩留下来陪她玩玩牌、聊聊天。
公主身边必须有几个帮闲。
一想到这儿凯瑟琳心里就乐开了花：好呀好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起先她也就是看到安娜安德森名利双收，有了点小想法，想“借”个公主身份混吃混喝，过几个月就跑路。没想到公主身份如此好用，她的计划也从小打小闹修正成了“干一票大的”。
这两个月跟各种人精打交道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冒险主义”有多香：世界大舞台，够种你就来！
既然这样，那么坐实“沙俄公主”身份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反正也不花钱（自有大冤种掏腰包），机会嘛，需要自己去争取，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再说，以“老母亲”的态度，她去了只会一切顺利，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她又想了一番到达巴黎后要做的事情，托美国记者的福，她早已拿到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的住址。记者说，娜塔莉亚住的地方不算多么好，连独栋别墅都没有，也没有联排别墅，只能跟一些出逃的前沙俄贵族住在一栋公寓楼里。
怪可怜的。
娜塔莉亚的儿子，奥尔加的“亲哥哥”死的也挺蹊跷，按照欧洲国家18到20岁算成年的法律标准，格奥尔基年方20岁便车祸身亡，很难不让人想歪。按照血缘关系，格奥尔基的父亲米哈伊尔大公是末代沙皇的亲弟弟，而且尼古拉二世退位后可是明文让米哈伊尔继位的，只是米哈伊尔被迫拒绝了而已。
从法律角度也不是不能掰扯，米哈伊尔大公才是真正的“末代沙皇”，形势所逼没有真正登基、加冕罢了。那么，格奥尔基就该是皇子继承人，沙皇家族在国外的财产就应该是格奥尔基继承，要是在英国、瑞士打遗产官司的话，赢面很大。
而报纸（感谢这些神通广大的记者）上说，沙俄皇室的财产大部分交给了尼古拉二世的妹妹、米哈伊尔的姐姐谢妮亚女大公监管。
凯瑟琳找马克西姆询问了一下这方面的问题，马克西姆说，这个意思是沙俄皇室的财产大致上是做了个信托基金，监管人是谢妮亚女大公，也就是奥尔加公主的姑姑；作为监管人，谢妮亚对这笔一定非常庞大的财产有部分所有权，以及这么一大笔财产会产生相当数额的入息，包括现金的投资利润部分、实体企业的年利润部分，足够谢妮亚一家锦衣玉食，过着不输皇室的生活。
财帛动人心，凯瑟琳现在很相信“哥哥”的死因有重大疑点了。格奥尔基对这笔财产肯定有主张权的，不管按照哪国的法律都是。
安娜安德森的出现，也应该是其他皇室成员想要让谢妮亚吐出这笔钱，至少吐出一部分。还有其他的冒牌安娜斯塔西娅，都是他们的不断尝试。
哈哈！所以皇室高贵在哪里呢？还不是会为巨额财产打出狗脑子！
既然都这么乱了，那么凯瑟琳也不介意自己插一脚，没准呢？
还有一个问题，因为娜塔莉亚是离异平民女性，沙皇尼古拉二世一直没有同意米哈伊尔与娜塔莉亚的婚姻，也就等于在皇室来说，米哈伊尔未婚，格奥尔基是私生子，不算合法子女，那么她这个“公主”也一样。但是，这里也是很有讲究的，她可以宣称尼古拉二世退位的同时，签署了承认米哈伊尔与娜塔莉亚婚姻合法的文件，这样她这位“遗腹子公主”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家血脉了吗？
沙俄正统在我身！
*
肯家兄弟找来的厨师很不错，也可见乔办事很周全，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她自己的厨师因为不愿意离开洛杉矶，就没有带来。凯瑟琳是个很好的主人，工作人员不愿意离开就还留在红松别墅，薪水照开，留下的员工都很高兴。
噢，还有，她上车之前还有一堆记者给她们拍照呢。她邀请了一些媒体随同她前往巴黎，但今天看着记者人数有点多，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肯家找来的记者。
肯尼迪先生在好莱坞打拼过，他很知道巧用媒体，他大概是目前美国富豪中曝光率最高的一位了，不然一个爱尔兰暴发户想要美国群众知道也不太容易。
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小乔也好，杰克也好，甚至智力不太够的罗斯玛丽，以及年纪还小的鲍比，都很懂得在媒体镜头面前表现自己，态度大方自然，毫不怯场。

第45章
凯瑟琳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如何在镜头面前表现自己,这也是一项“技能”。从好莱坞就能知道，群众喜欢美人，对外表出众的人容忍度很高,再加上宣传——
对,她还缺一位专业的宣传，又称公关,她要有个专业人士为她搞定媒体。这两个月全是瞎闹呢，搞得美国这些媒体天天打“真假公主”的口水仗。
等她去过巴黎，至少美国媒体就只能接受她是真公主了。
哈！好玩好玩！
心情很好的跟肯尼迪兄弟以及陪伴者菲尔顿太太共进晚餐，吃过晚餐，明妮送上四客冰淇淋，冰淇淋上面点缀黑紫色的蓝莓与宝石红色的覆盆子。
四个人一边打桥牌,一边聊天。
乔说：
“听说纽约有一位谢妮亚乔治伊芙娜公主,她应该是你的一位表亲。”
“不太清楚,皇室有太多谢妮亚、奥尔加、安娜斯塔西娅，我的表亲也实在很多，我母亲都认不全。”
“不是女大公吗？”杰克问。
“不是,沙皇的直系后裔才能称‘大公GrandDuke’,其他旁系只能称‘王子’和‘公主’。”
“那你呢？”
“我的正式封号应该是‘GrandDuchess’，我的祖父是沙皇,我的哥哥也是GrandDuke,但他的子女不能是GrandDuke。”
也就是封号只能二代，三代便算旁系。皇室在这方面颇讲究。
所以这位谢妮亚乔治伊芙娜公主只能是旁系。旁系的话,无关紧要。
“之前安娜安德森到过纽约，就住在谢妮亚家。不过后来谢妮亚公主把她赶走了，她说她受不了安德森的神经病发作。”
这件事情纽约媒体也报道过，谢妮亚乔治伊芙娜躲过1918年的清算,跟她的母亲逃离苏联，先是到了巴黎，之后又移居纽约。安娜安德森背后的人想让她得到美国的沙俄皇室旁系成员的承认，于是把她送到纽约。
可惜，安德森太难以控制，这事最后还是失败了。
“你的后代呢？”杰克鲁莽的问。
“看情况。我的丈夫如果是皇室旁系，那么我的后代也是王子或公主。如果是普通贵族，就以他们父亲的爵位来称呼。”
杰克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点头。
乔则在思考，头衔很重要吗？还是很重要的，沙俄皇室跟欧洲诸多王室都有联姻，王室承认流亡沙俄皇室，那么这些头衔就很重要。要是没有什么王室、贵族，那么头衔当然就不重要了。
这就是“社交圈”的重要性，他们的父亲可不就是为了混不进波士顿的上层社交圈而恼火万分，只能搬家到纽约吗？至少曼哈顿上流社会不是那么“排外”。
乔老爹虽然没有明说，但以乔的智慧，能猜到老爹想借着奥尔加公主殿下的名气提升自家的社会地位。洛杉矶那些明星、老板、富豪莫不如是，自家老爹也就是普通操作。
他又想到老爹给出的支票，老爹可是非常大方的签了一张高达1万美元的银行本票，而且以后还会给不少于这个数的支票。
“如果……那位谢妮亚公主想见你呢？”乔问。
“那我倒也不是不能接见她，只能她过来请求我的接见。”公主傲气的说。
她的气势很足，神态高傲，这才是公主，不，女大公应该有的傲然神态。虽然兄弟俩都认为她就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凯特，但今时今日的奥尔加，又已经跟凯特有很大不同。
不得不说，这样的她迷人极了！
*
玩了1个多小时桥牌，菲尔顿太太看时间不早，便说殿下该休息了。肯尼迪兄弟忙告辞离开。
凯瑟琳洗漱睡觉，躺在床上，耳边伴着火车车轮碾压在铁轨上的有节奏的“哒哒”声，权当白噪音，很快入睡。
一夜好眠。
次日早上醒来，懒洋洋洗漱过后，马克西姆已经在客厅了。
“殿下，早。”马克西姆站起来向她问好。
“你早，马克西姆。早餐？”
“等你一起。”
也行吧。
告诉厨师她要吃水煎蛋和培根，水煎蛋不要蛋黄，再来一碗酸奶，一杯美式咖啡。
早餐无需吃的太多，重要的是蛋白质（鸡蛋）和肉，酸奶只是因为它的口感不错，咖啡则用来提神。
等待早餐的同时，凯瑟琳打开今日的早报。
这服务真的不错，连报纸都有人送到车上。
肯尼迪兄弟过来一会儿也来了，乔同样点了水煮蛋和培根，但数量要多一倍；杰克点了蔬菜煎蛋培根三明治。俩兄弟都点了咖啡。
马克西姆点了培根、奶油玉米粒和咖啡。
报纸上正热火朝天的报道发生在西班牙的叛乱：西班牙驻摩洛哥的军队首领佛朗哥发动叛乱，要反攻西班牙本土。
欧洲此时的政局并不太好，3月，德国派出3万军队进驻莱茵非军事区，而以英法为首的欧洲各国啥表示都没有，只是虚弱的“谴责”了几声。
英法美的态度实际纵容了德国，苏联也觉得“此地据我甚远”，而没有采取更为强烈的措施，甚至还与德国频繁接触，想借德国的蠢蠢欲动来抵挡英法等资本主义国家的压力。
此时欧洲各国都还心存侥幸，绥靖主义大行其道。
凯瑟琳仔细看了几份报纸上的政治新闻和财经新闻，对其他版面无视。政治/军事必定会影响经济，财经金融对她来说有点艰难，她不是很懂，所以要多看看新闻，有事没事都可以问问马克西姆。乔和杰克反而对财经不太了解，乔老爹为儿子们安排的职业路线必定都是从政。
“西班牙叛乱？”杰克翻动她放下的报纸。
“嗯。”明妮端来早餐，先送给公主殿下。凯瑟琳用刀叉叉了一块蛋白送进口中。
“你怎么看？”
凯瑟琳回忆“以前”看过的西班牙历史，没错，佛朗哥成了西班牙的统治者，结束了西班牙第二共和国。
“佛朗哥会赢。”
乔惊讶，“你这么看好他？”
“这是合理的推测。佛朗哥在军队有广大的基础，有军队就有……力量。”
马克西姆点头，“他赢面很大。”
“对美国有什么影响吗？”杰克问。
“暂时没有。但对欧洲也许有影响。”
乔挑眉看她。
“怎么？”凯瑟琳反而很吃惊，“你们不会觉得阿道夫希特勒只满足于在莱茵地区修筑军事工事吧？”
这下换马克西姆与肯尼迪兄弟都不吭声了。
凯瑟琳查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怎么？因为我是女人，我就不配跟你们讨论国际形势了？”她冷冷的说。
“肯定不是。”杰克虽然弄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但一定要先否认。
乔先迅速瞥了一眼马克西姆，“怎么会呢？只是我不太关注……”嗐，他其实不会跟那些跟他约会的姑娘讨论什么政治、国际国内形势，她们不感兴趣，他也不想提及，只论风花雪月才是约会的主题。
公主……她不一样，她的出身注定她一定会对国际形势十分关注。
凯瑟琳垂下眼帘：哼，大男子主义沙文猪！其实他们肯定都是这么想的，女人嘛，不用知道这些复杂的事情，乖乖当个无脑漂亮女人就好，别的不需要懂。
才不惯着他们呢！
吃完早餐，就叫他们三个全都滚蛋了。
*
肯尼迪兄弟回了自己车厢。
杰克先没忍住，倒在沙发上大笑。
“笑个屁！”乔按住他，“傻子！”
杰克奋力反抗，“不要打了，会被她听到。”
“哥哥教训弟弟，怕什么？”不过好在没打脸，很克制的揍了他肚子一拳，小惩大诫罢了。
“她太聪明了，真让人烦恼。”杰克好不容易脱离哥哥的魔爪，气喘吁吁。
乔冷哼一声，“她聪不聪明，跟你有关系？”
杰克整理衣衫，“我喜欢聪明的女孩。”
“可惜聪明的女孩不喜欢你。”
扎心了，老哥。
“我会让她喜欢我的。”杰克挺胸，“你就不行了，你太无趣。”
这弟弟还是不要了吧！
乔倒没有发火，而是指挥他，“去把今天的报纸都拿过来。”
“不是都看过了吗？”
“去拿来。”
杰克只好听命，过去拿报纸。
凯瑟琳这会儿正在看书，杰克歪着脑袋看书名，逗笑她。
她合上书，给他看封面：是一本讲述一战的军事著作。
杰克再次吃惊，“你会看这种书？”
“书写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你是不是又要说‘战争，让女人走开’？”
“那倒不是……”他索性在她身边坐下，“战争很无趣，会死人，流血，社会动荡。”
“我知道。我父亲就是死在一战时期。”
他顿时为她感到难过：瞧，这可怜的女孩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
他想到乔老爹，要是他们兄妹没有了父亲，该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呀！
没有父亲的孩子很可怜，他们得不到自己应该有的一切，金钱、身份、地位。她一定很难过吧？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空洞的一句“别难过了”根本没什么用。他想了好一会儿，觉得任何安慰的话都是那么苍白。

第46章
在此之前,他还从未想过她只是个失去父亲的可怜女孩，他只看到她的头衔、她的血统、她的非凡气度。
不，他该想到的,她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只是个小贵族之女,跑来美国上学？她隐藏真正身份，只为了……活下去。
但此时,任何语言都很苍白。
他只好挠挠头，掩饰自己的无力。
凯瑟琳见他没说话，诧异的看他，见他有点手足无措，一想，明白了。
“你来干什么？”她岔开话题。
“乔让我来拿报纸。”
她挥挥手,“拿了就滚蛋吧。”
她说着不怎么“文雅”的词也很带劲。
杰克卷卷报纸,笑着走了。
*
48小时的行程倒也不慢,乘坐专用车厢的话，比飞机还要舒适呢。
第三天下午6点，列车缓缓驶入曼哈顿的纽约大中央车站。
纽约是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大中央车站是美国面积最大的车站,铁路线四通八达，运载量巨大,每天有几十万人从此奔向四面八方。
专用车厢的贵客当然不必跟普通乘客一样走常规出站口,肯尼迪先生安排了人进站接人，一行人从VIP出入口离开车站。
马克西姆通常也走这个出入站口,此时只感到……被边缘化了。
肯家的两个小崽子一左一右走在公主身边，请她上了肯家的车。
“去华尔道夫酒店。”乔坐在副驾座上，转头对凯瑟琳说。
凯瑟琳与菲尔顿太太坐在车后座，听他如此安排,点点头，允了。
华尔道夫酒店是曼哈顿数得上的高档酒店，也很配得上公主殿下的身份。
马克西姆安排了自家的车来接，如今只能委委屈屈装上行李箱，跟着去了华尔道夫酒店。
华尔道夫酒店在纽约中央公园的东南角，俯瞰中央公园，风景宜人，视线开阔。
肯尼迪先生提前订了顶楼套房，乔先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取钥匙。
杰克眉飞色舞的同凯瑟琳说着顶楼套房的风景，中央公园也不错，夏日天气晴好，带着野餐篮和羽毛球拍，悠闲度过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是多么的惬意呀！
像个孩子，迫不及待的想把所有好玩的事情介绍给你、带你好好玩一遍。
凯瑟琳也觉得度过一个悠闲下午的想法很不错，轻轻点头，“听上去很不错。”
“是吧是吧？”要是他有尾巴，如今一定疯狂摇个不停。“那明天中午？”
“好吧，”凯瑟琳矜持的同意了，“中午你过来，我们一起午餐。”
“那就这么说定了！”杰克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
公主的行李实在太多，门童运送了差不多10趟才送完。
凯瑟琳便让雅顿先生打赏小费，雅顿先生还是照例给了5美元，凯瑟琳觉得略少了一点，叫他再给了5美元。
门童喜出望外，热情道谢。
豪华酒店的豪华套房当然是极好的，从落地窗看下去便是绿树萋萋的中央公园，光是这一处景色便值得它的房价了。
或许在上东区买一栋联排别墅也不错？等她从巴黎回来，上东区的老钱们应该非常欢迎她这个新邻居，争着抢着要求她买房。
哈哈！想想就爽得不得了！
“雅各布，我们在上东区买栋别墅吧。”
雅顿先生觉得可以有，“这儿真不错，要是能住在这里，每天心情都会很好。”
“是吧？这儿好极了！现在我才算理解了为什么那些有钱人都爱在上东区买房子。”
“上西区也不错。”两边都能看到中央公园，当然最好的房子一定是紧邻中央公园的那一排。
一般来说，上东区住老钱，上西区只能轮到新贵和明星，所谓“东贵西富”。上东区很排外，你捧着钱也未必能买到房子，还会有其他业主评价你“够不够格”住进上东区。
到了21世纪，上东区也渐渐放开了“血统认定”，基本上只要有钱，买一栋上东区联排别墅也不是梦。毕竟经营不善的老钱家族后裔也还是有不少的，那些人只好变卖值钱的不动产，以维持生活质量不下跌的太快。
“可以两边都买一栋，这边看腻了，就住到那边去。”上西区其实也不错，一边是中央公园，一边是哥伦比亚大学，她倒是无所谓住在哪边，没有地区歧视。
雅顿也乐了，“只要殿下喜欢，那就两边都买。”
说是“买”，可能到时候自然有人送吧。
说实话，雅顿到现在都弄不明白，那些人为何如此轻易的就送房子送车送一切乱七八糟，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他也不明白“社会地位”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那些有钱人、大明星就像……中了巫术似的。
他和小姐起初压根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都是大为意外。
*
次日，上午10点，约瑟夫P肯尼迪非常正式的递了名帖前来拜访。
这是之前在火车上便由乔说好的，他父亲会先来正式拜访殿下，请求殿下接见。对于慷慨的肯尼迪先生，奥尔加公主殿下当然会接见的啦！
肯尼迪先生带了长子和次子同来，很精明的一点异样都没有，仿佛眼前的年轻公主不曾似曾相识。他态度恭敬又不至于过于卑微，小心询问殿下居住的是否满意，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问殿下还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他的长子小乔。
奥尔加殿下非常满意肯尼迪先生的真诚。
会见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后肯尼迪先生便告辞了，留下了两个儿子。
凯瑟琳邀请两位年轻的肯尼迪先生共进午餐。
杰克还带来基特寄回来的几封信，凯瑟琳心照不宣，示意雅顿先生收下信。
吃过午餐，凯瑟琳要午休，肯尼迪兄弟识趣告辞。
*
基特的每一封信都很厚，但看得出来都不是同一天写的。欧美两个大陆交通不便，基特又忙着到处游玩，每天能抽个半小时时间给一大堆人写信，都算她还没有忘了家人们和朋友们。
第一封信是在巴黎写的，写到她得知巴黎住了许多沙俄流亡贵族，可惜不知道凯特小姐以前住在哪里，不然她会很有兴趣去看看，感受一下她长大的地方；
第二封信便是在西班牙了，去了马德里和巴塞罗那，两座城市的风格截然不同，很有意思，西班牙菜肴很美味，马德里的菜色和巴塞罗那的菜色也很不一样，总之很好吃，景色也非常棒，等她回到美国会给她看照片，她可是拍了许许多多的照片呢；
第三封信是在罗马写的，盛赞意大利，风光迷人，那些历史悠久的教堂、宫殿都棒极了，还有斗兽场！巨大的建筑物令人生出“人类如此渺小，但又如此伟大”的感叹。意大利真是棒极了！
凯瑟琳心想，要不趁着二战还没有开打，在欧洲旅游一番？要知道欧洲经过二战之后，许多参战国那可以说是满地苍夷，古迹都没了，可谓是文化旅游业的大损失呀！
时间上倒也来得及，她就算花个半年时间游玩，也就到今年年底。但最好还是找个大冤种赞助商，花别人的钱游山玩水，才是快乐呀！
以她不密集薅同一只羊的原则，这个机会就大度的送给马克西姆或是其他人吧。
*
凯瑟琳小睡了1小时，午休在2点半结束。
杰克已经让人先去中央公园占据好位置了，羽毛球拍也交给男仆带去，自己空着一双手上来。
“殿下，要去公园玩吗？”
“去吧。”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
“你准备穿什么衣服？”杰克看着她，这一身裙装可不好玩羽毛球。
凯瑟琳想了一下，进卧室换衣服。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摩登女性穿男式长裤了，但穿长裤的场合仍然少之又少，穿的也大多是男式的吸烟裤，运动装倒是已经设计成上短袖下短裙了。打羽毛球跟打网球差不多，穿网球装便可。
她便挑了一套白色蓝边网球装，下身是百褶短裙，倒也不是很短，刚好露出膝盖。
蛮清爽的。
头发则随意梳了几下，用发绳扎了高高的马尾辫，青春活泼。
下楼出了酒店，由杰克带着她往中央公园里走去。中央公园有好些草坪，是附近居民、游客休闲、运动的场所。此时，这片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玩了。也有打羽毛球的，还有带着孩子玩耍的，更有不少狗子在草坪上撒欢。
大狗子小狗子，一见面便“汪汪”狂吠。
凯瑟琳一听狗吠，便紧张得抓住杰克的手臂，惹得他在心里暗笑：她第一次去布隆克维斯尔的肯宅也被狗吠吓到，那时候她抓的是基特的手臂。
嗐，这感觉可不赖！
他突然恶作剧，在她耳边猛地学了几声狗吠，吓得她一抖，随即气恼得锤他手臂。
“你坏得很！”
瞧，她都不会骂人呢！
杰克大乐，一点都不觉得疼，还笑着说：“先让你习惯习惯。”
“你是狗吗？”凯瑟琳只想打爆他的狗头！
他又笑，忽然抱起她，转了两圈。

第47章
凯瑟琳只觉被转得头晕。
捶他肩头,“快放我下来！”
很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紧张。
还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杰克倒是还算听话,放下她,只是有点犯傻，冲她直乐。
没眼看！
乔皱眉看着他俩：可恶！杰克还怪懂少女心思的,他总能逗得公主心情愉快。他忽然意识到之前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优点”，比如有钱、爱好运动什么的，在公主面前丝毫没有竞争力。
公主也许阅历不够，但她生来高贵，眼光一定也很高……真的不想承认这次杰克居然抢了先。
他心里满不是滋味，很有些挫败感。
*
约瑟夫肯尼迪最近心情很好,走路带风。前些年他总是心生不忿：凭什么？凭什么那些英国佬的后裔瞧不起我？难道我的美元就不是绿的吗？他不忿自己进不去那几个老牌的男士俱乐部,也不忿罗斯进不去那些太太们的社交圈,哪怕罗斯的父亲是波士顿市长、后来又成了国会众议员，那些太太们依然瞧不起她是个爱尔兰人。
我们爱尔兰人怎么了？我们勤劳致富！
但在那些英格兰人后裔来看，肯尼迪家不过是臭农奴,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吗？
但现在，他看到了一线曙光：他的儿子们结识了一位公主！真正的公主！
确切的说,这个天大的福气是他最喜欢的女儿基特带来的,儿子们同他汇报了公主疑似凯瑟琳普希金之后，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这事好办,假装不认识她，重新建立牢不可破的关系就好。
为此，他可以眉也不皱的开出高额本票。
钱嘛，该花的时候就要花,他认为现在就该是花钱的时候。
就在前不久，他还在为会计那儿好几笔账单对不上数感到烦恼，差额数目达到了6万多美元，这可是一笔相当巨大的现金！其中大部分是本票，跟他的本票存根对不上；另外几张支票也对不上，他以为是妻子罗斯的开销，罗斯的支出一般也都有记账，可这几张就是对不上。
他也想过是不是乔开的支票，乔不是每一次都记账；至于杰克，他有自己的银行账户，不从老爹的账户走，他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几笔对不上的帐一直稀里糊涂的，只查到了一张1万美元的支票是在纽交所建了一个账户，账户主人名叫乔治C戈登，戈登先生持英国护照，一共买入5万美元的美国钢铁股票。
不少，但也不多，纽交所的经理说大概算是试水，这很常见，经济大萧条过后，许多散户都变谨慎了。
肯尼迪先生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位姓戈登的英国先生。但这张支票没有什么问题，纽交所到银行兑出现金，银行也说支票和签名都没有问题，支票簿是银行印刷的真货，签名也跟肯尼迪先生的签名绝无二样。
肯尼迪先生于是有些怀疑是否是他开给别人的，之后不知怎么到了戈登先生手上，这事也常见，支票有时候会背书写明是支付给谁的，但有时候也不会背书。
但支票的编号不在肯尼迪先生手上，银行说某天肯尼迪某家公司的秘书来办了新的支票簿。肯尼迪先生心里隐隐有了不太好的想法，但他不能认，不然银行会怀疑他的公司有管理混乱的问题。他只能假装自己记错，回来后找私家侦探寻找线索。
私家侦探没有什么好消息，只说戈登先生是跟他的女儿一起来的，银行职员见过父女俩，但别的就没有了；没有查到他们坐的车，也没有查到他们住的哪间酒店。私家侦探说很难找到线索，除非戈登先生再次来到纽交所。
戈登先生在纽交所的账户合法，他又有自己的股票经纪人，交易可以通过电话指示，完全不用再次亲自到纽交所来。
肯尼迪先生只能私下怒骂私家侦探是个废物。
这股恼怒情绪直到儿子们从洛杉矶打电话回来才消散。
几万美元的小损失顿时变得不重要了。
*
在阳光明媚的纽约中央公园打羽毛球是什么感受？
谢邀，爽极了！
尤其还有两名素质很高的业余运动员陪玩，那可不是爽死了！
肯尼迪兄弟身材都不错，身高都超过180公分，杰克稍嫌瘦削，乔则是标准运动员身材，胸肌虽然不能抖动，但也不差在哪里。
先是凯瑟琳跟杰克对打，打累了去树荫下休息，吃一块迷你三明治，吃半只苹果；场上换了乔跟杰克打，看得出来小乔同学一点没留手，杀了弟弟一个落花流水，体力不支。
杰克身体吃不消，只好败下阵来，来到树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凯瑟琳。
“要吃吗？”她将一只红彤彤的苹果扔向他。
杰克眼明手快接住苹果。
乔也走过来。
不好厚此薄彼，凯瑟琳于是也扔给他一只红彤彤的苹果。
苹果又大又红，汁水丰富，咬一口，甜甜的汁水在口中流淌。
炎热的夏日的午后，阳光之下，苹果的汁水似乎愈发香甜。
杰克瞥了一眼哥哥，随即在野餐毯上跪下，在水果篮里翻找，“我记得有葡萄的。”
凯瑟琳没看他，而是看着迎着阳光的乔，嗐，别说，额头出汗、头发打湿的乔自然有一种……怎么说呢？特别男子汉的气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学校里校队运动员会特别受欢迎的原因吧……
冷不丁的，忽然有两片柔软的嘴唇在她脸颊上飞快亲吻了一下。
菲尔顿太太都没能来得及阻止。她恼火的说：“肯尼迪先生！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杰克做了个鬼脸，刚想说“肯尼迪先生是我父亲”，就被一只苹果砸在脸上。
杰克立即跳起来，飞跑而去。
小乔怒道：“你站住！”
站住不就要挨揍了吗？绝不！
杰克跑得更快了。
小乔作势追赶，没跑几步便停下，走回来。
“抱歉，殿下，杰克他太冒失了。”
菲尔顿太太恼怒的瞪他一眼，“真是太过分了！”
凯瑟琳也皱眉：杰克这家伙！
“你要揍他一顿吗？”
“会狠狠揍他一顿。”他皱眉看着她用湿毛巾擦脸，觉得恼火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她分明是嫌弃这个吻的……这不算一个吻，只是少年冒失的冒犯。要是换了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些姑娘，她们肯定不会嫌弃，并且还会要求杰克落实这个吻。
不对，不能这么想……
“他不敢回来了。”
“是吗？”
“他等一下就会开始懊恼自己的轻浮。”
*
没错，杰克3分钟后就开始懊恼自己的轻浮了：他怎么可以突然脑抽了呢？在棕榈滩的时候，他当她是妹妹的好友，有点好感，但她还太年轻，他喜欢比较成熟的姑娘，成年女性，妩媚大方，而不是一个瘦瘦的羞怯的小女孩。
仅仅只是几个月，他怎么……他将她当成那些可以随便调情的姑娘了吗？
他大为吃惊。
*
凯瑟琳并没有为了这个小插曲而烦恼。之后还是很高兴的跟乔打羽毛球，今日运动量达标！
傍晚才回了酒店。
雅顿说，杰克少爷送了一大篮巧克力，和一束白色山茶花，还留了字条。
哼。
凯瑟琳先打开字条：
“殿下，抱歉我的鲁莽，我向你道歉，真诚的，衷心的。
背着荆棘枝的杰克”
看完，递给乔。
乔很快看完弟弟的道歉字条，“他该向你当面道歉。这个胆小鬼！”
“你说过要揍他一顿的。”
“我保证一定会揍他。”哥哥揍弟，天经地义！
雅顿先生又用银盘呈上几封信和字条。凯瑟琳拿过来翻了翻，哟，居然有一封谢妮亚乔治耶芙娜公主的信，邀请奥尔加去她家会面。
哼，好稀罕吗？凯瑟琳甚至都搞不清这位谢妮亚公主是“奥尔加公主”的什么亲戚。
另外一封是玛丽娅巴甫洛芙娜女大公的信，这位女大公倒是比较近的亲戚，是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的亲姐姐，按辈分是奥尔加公主的堂姑。
苏联把尼古拉二世一家杀了个精光，尼古拉二世的弟弟米哈伊尔也被杀了，米哈伊尔唯一的儿子也车祸死了，这意味着亚历山大三世的男性继承人全无了，沙皇直系断绝。又把亚历山大三世仅存在世的弟弟保罗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杀了。
现存血缘最近的只有亚历山大三世的弟弟们的儿子，弗拉基米尔大公的3个儿子，基里尔、鲍里斯、安德烈；保罗大公的长子，德米特里。
这就是旁系血缘最近的4个男性继承人。
皇室继承人的名头没有落到米哈伊尔的儿子格奥尔基的头上，还是因为娜塔莉亚不被承认为米哈伊尔的妻子。
于是这个族长之名落在德米特里头上，其实也不是落在他头上，而是沙俄皇室不齐心，以至于搞了两个族长出来。
原本按照长幼顺序，族长该是基里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大公，可是一部分皇室成员觉得更应该让有胆有识又有大运气的德米特里大公成为新族长，天下都大乱了，就别讲究“长幼有序”了吧。
于是乎，流亡的沙俄皇室成天沉浸在“撕族长”和“逼谢妮亚女大公吐出财产”的混战中，中间穿插着卖珠宝这等生存大事。
凯瑟琳还专门画了家族树好理清复杂的亲戚关系。
玛丽娅女大公的信倒是写的很客气，她目前居住在曼哈顿，在报纸上知道堂侄女住在华尔道夫酒店，问她何时有空，她要来见见漂亮可爱的堂侄女。

第48章
这位堂姑也是个妙人。因为弟弟德米特里的缘故,美国媒体对她也有不少报道。她是沙俄皇室几乎绝无仅有的主动离婚的直系公主，1919年父亲保罗大公被处决后，她便离开俄国,流亡巴黎。还经弟弟牵线,学习了香奈儿的先进经验，开了自己的时装店。
后来移居纽约,成了时装公司的顾问，还出版了回忆录，卖得相当不错，因此一举解决了她的生活费问题。现在她是一家传媒公司的摄影记者，常年乘坐往返欧洲与美国之间的邮轮，专门拍摄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照片,写写报道。是一项很适合她的工作。
这也绝对算是自力更生的典型了。
她是因为接受弟弟德米特里的委托,所以才来见她这个“堂侄女”的吗？
不好说。
凯瑟琳把其他信件和字条都留在银盘里,只拿了玛丽娅巴甫洛芙娜女大公的信。给玛丽娅女大公写了回信，请她明天上午10点过来。
派男仆送了回信去玛丽娅的寓所，她住在上西区一间公寓里。
乔等她写完回信,这才告辞。
*
奥尔加公主殿下下榻华尔道夫酒店,这事经由《纽约时报》报道，今天便有许多请柬送来,但凯瑟琳交待过,在纽约期间只会参加肯尼迪家举办的宴会，其他宴会舞会邀请全部拒绝,因此雅顿先生提前将请柬全都剔除了。
凯瑟琳同雅顿解释“物以稀为贵”的原理，现在已经不是在洛杉矶的初创时期了，到了可以摆谱的阶段。这个牌面就给了肯尼迪家，也算是一点点“回报”吧。
*
到达曼哈顿的第三天早晨,先是花店员工送上来成打的装在藤编花篮里的白色山茶花和红色山茶花。小仲马的《茶花女》一书出版后，白色山茶花成了代表爱情的鲜花，美国也不落人后，鲜花农场也开始种植来自中国的山茶花，白色的最多，也有红色和间色的。
“谁送的？”菲尔顿太太问。
“是马克西姆杜邦先生订的，送给奥尔加公主殿下。”
花篮越来越多，花店员工捧着花篮鱼贯而入，大概十几个花篮，摆满了客厅。
这人搞什么呀？凯瑟琳不满的扫了一眼那些花篮。鲜花是很美，山茶花美极了，花型饱满，丝绒般的花瓣手感极好。可你一言不合送那么多花是闹哪样？
随花附有字条：
“亲爱的奥尔加公主，祝你有好心情。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马克西姆”
不理他。
吃了一杯酸奶当早餐，拿了一本书到阳台上看，今天仍然是讲一战的书。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公认为是1914年6月28日发生在波斯尼亚首都萨拉热窝的奥匈帝国皇储弗兰茨费迪南大公夫妇遇刺案，整整一个月后，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
如果费迪南大公没有遇刺，一战还会爆发吗？答案是：会。只是会推迟，但仍然会开打。
当时的法国报纸上有一幅政治漫画，一群老大帝国坐在火药桶上，比喻战争一触即发。没有皇储遇刺，也会有别的事件。
只是，奥匈帝国宣战的时候，欧洲各国绝对没有想到，一场大战，导致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三个大国从此推翻了皇室。
一战之后的流亡皇室/王室可是多了去了！
一战于1918年11月11日停火，至今已有18年，一代人的时间了。
眼看着二战就要来到，这大欧洲还要再来一次改天换地。
唏嘘。
*
玛丽娅巴甫洛芙娜女大公10点准时到达。
以沙皇家族的整体颜值来看，玛丽娅算不上顶顶美貌，只能说平平无奇吧。神态严肃，还有些苦闷，仿佛很是苦大仇深。
“你好，亲爱的姑姑。”凯瑟琳主动拥抱了堂姑。她用的英语，她“出生”在巴黎，不会俄语也很正常。
“你好，亲爱的奥尔加。”玛丽娅面带微笑，轻轻拥抱了一下她，随即放开，仔细打量她。“你很像你的母亲，她可是个了不起的美人。”
凯瑟琳淡定微笑，“谢谢你还记得我的母亲。”
玛丽娅顿时有点尴尬：确实，她们这些亲戚可是一向看不起娜塔莉亚的，就因为她是个平民；是个平民就算了，还
是个离过两次婚的离异妇女；米哈伊尔为爱当三，勇气可嘉，但实在是欠考虑了一些。
“请坐。”凯瑟琳做了个手势，请她坐下。“是德米特里叔叔请你来见我的吗？”
玛丽娅有些惊讶，“实不相瞒，确实是他请我来的。他……”
“让你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是娜塔莉亚的女儿，是吗？”
凯瑟琳坐在她对面，女佣明妮马上奉上两杯美式咖啡。
玛丽娅又有点尴尬：这女孩也太聪明、太直接了一点。
“你要知道，现在的皇室……不太多了。”
嗯，当年被杀了一批，逃出来的又病死、老死一批，确实越来越少了。
突然冒出来一个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娜塔莉亚是不招丈夫的亲戚们待见，可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她的消息的。
不过，不慌，这种情况凯瑟琳当然早有预案。
“我过几天也要前往巴黎，刚好我正在犯愁不知道德米特里叔叔的地址，我肯定要去见见他。”凯瑟琳面带疏淡笑容，“我想问问叔叔，为什么对我的母亲不管不问多年？我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玛丽娅感到居然有点……难以呼吸。疏远娜塔莉亚是一回事，格奥尔基确实死的有点离奇。德米特里同她说过格奥尔基之死，格奥尔基是米哈伊尔大公唯一的儿子，他才该是罗曼诺夫一族的族长。
德米特里并不想当这个闹心的族长，还是被人赶鸭子上架的，跟另一个堂兄基里尔闹的很不愉快。德米特里不喜欢这些破事。
玛丽娅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正好我也要去欧洲，你是乘法兰西号吗？我去想想办法买一张船票。我和你一起去见娜塔莉亚，再去见德米特里，你说，好吗？”
“你不怀疑我不是娜塔莉亚的女儿吗？”
玛丽娅苦涩一笑，“冒充米哈伊尔的女儿有什么好处吗？”
哦，当然有好处。看来玛丽娅不太关心皇室财产问题。
“安娜安德森有什么好处呢？”
玛丽娅又苦笑，“她得不到承认……她就是个冒牌货。”
“我也许也是个冒牌货。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听说过娜塔莉亚还有个女儿？”
“你母亲……她把你送走了？”
凯瑟琳微笑不语。适当留空，让她自己脑补去吧。
玛丽娅很能理解娜塔莉亚。当年她也扔下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第二年便夭折了，令她肝肠寸断。当母亲的怎么舍得扔下自己的孩子？必定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当年她是因为要逃出俄罗斯，只能留下过于幼小的孩子。娜塔莉亚……她在害怕什么呢？或者说她养不起女儿，她能把格奥尔基平安养到20岁已经很不容易——
“还有很多事情，我想必须要留到我回了巴黎再说。我还有些文件要给叔叔看，或者还应该给其他叔叔、姑姑看看。”
玛丽娅不明白是什么重要文件。她感受到了时代的不同，一个只有18岁的女孩会如此咄咄逼人毫不客气，不过，这种性格她倒是很喜欢，像一位真正的公主，骄傲、坦率，烈火一般。
想不到米哈伊尔堂哥和娜塔莉亚能生出这样的女儿。
她想着米哈伊尔是多爱娜塔莉亚呀，他其实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提前送走了娜塔莉亚和格奥尔基，但他自己没走。他还以为以他的配合态度能保存罗曼诺夫家族，没想到……他可能比尼古拉堂哥死的还早呢！
她再次感到了痛苦，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鲜血和痛苦。结果呢？那些亲戚即使失去了大部分财产，流亡国外还不忘争来争去。她就是不想掺和那些事情，才最终躲到美国来。
来到美国的亲戚们都是不想掺和到与谢妮亚女大公的财产之争里的人，但他们的意见本来也就不重要。最心急的该是基里尔那一支吧……
玛丽娅强打精神，同亲爱的堂侄女说起了她父亲米哈伊尔。米哈伊尔对亲戚大多时候很和气，人人都喜欢他；他年少的时候是个风流浪子，差点跟一个公主表妹结婚，但被父母否决了；后来又跟公主表妹的侍女恋爱，但侍女只是个普通贵族之女，配不上尊贵的大公殿下；
遇到娜塔莉亚他简直一见钟情，不顾娜塔莉亚是他属下军官的妻子——
凯瑟琳表示这故事很好，没听过。她看到的报纸上并没有如此详细的报道，只是提及娜塔莉亚是离异妇女。
“我们都知道他们真心相爱，我想，我们更在意的是他们真的相爱，而我们……我们往往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我们妒忌你的母亲。”
是啊，公主们往往因为门当户对而结婚，并不是爱情。她们的丈夫大多会有情妇，有时候还不止一名情妇。公主们也只能容忍，忍成了忍者神龟。
如此一来，被米哈伊尔真心爱着的娜塔莉亚就成了许多皇室女性的眼中钉。至于皇室男性，则纯粹因为娜塔莉亚是个平民，单纯的就是看不起她罢了。
又说到米哈伊尔在军队担任指挥官，很受下属军官与士兵们爱戴，是个体恤官兵的好领导，尼古拉二世因此对他大加褒奖，允许他带娜塔莉亚和格奥尔基回到圣彼得堡，娜塔莉亚在圣彼得堡住了好几年。

第49章
不过没说的是她们这些皇室亲戚压根看不起娜塔莉亚,娜塔莉亚始终是个“边缘人”。
但隐约提了一嘴，当年米哈伊尔作为皇位备胎，虽然因为贵庶通婚被没收了财产,但后来尼古拉二世又将财产还给他了。
所以这个意思是,当年米哈伊尔还挺有钱的，供得起娜塔莉亚奢靡的生活。
但后来……嗐,也别说什么了，都知道沙俄贵族现在基本靠卖珠宝维持生活。
*
中午请玛丽娅留下共进午餐，玛丽娅女大公还以为只有她们俩，没想到不但年轻的杜邦先生来了，年轻的肯尼迪先生也来了。
玛丽娅很吃惊，但因为奥尔加算不得“认祖归宗”,她也没法端起姑姑的架子说点什么。
两位年轻先生都恭敬的见过玛丽娅女大公。
乔说到已经狠狠收拾了一番臭弟弟,不过没打脸,他晚上还能参加宴会。
马克西姆说他晚上也会参加肯尼迪家的宴会。
用过午餐，两位年轻先生很快告辞。
凯瑟琳让雅顿先生送玛丽娅回家。
“或许你晚上愿意来参加肯尼迪先生的宴会？你要是愿意去的话，我让乔或是杰克去接你。”
玛丽娅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算了,自己毕竟不是她亲妈，现在也不是以前,如果奥尔加在圣彼得堡,那肯定不允许她这么随意的见外男。沙皇俄国都没了，就别讲究这些虚的了,一个女孩，一个漂亮女孩，还是需要找个好丈夫。单身女人在这个社会……很艰难，她已经深深体会到了世事艰难。
她在曼哈顿还算过的不错,有一份称得上雅致的工作，采访上流社会的先生太太小姐，也让她不至于跟上流社会脱节，还能偶尔去参加宴会，已经是非常好的境况了。大把贵族女眷最后不得不成为歌舞演员，而这个时代的歌舞演员，其实跟“职业情妇”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们没有资本拒绝。
玛丽娅答应了参加宴会，想着这也算是正面证实了奥尔加的皇室公主身份，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凯瑟琳便让明妮去给楼下住着的肯尼迪少爷送了口信，叫他俩中的一个晚上宴会之前去接玛丽娅女大公过来。
一会儿明妮回来回复，乔少爷说让杰克少爷去接玛丽娅女大公，还要给玛丽娅女大公送一件礼服裙。公主殿下的礼服裙马上让人送上来供她挑选。
瞧瞧，乔少爷办事多么妥当！
稍后时装店经理带着店员，送上来20多件礼服裙，款式不同，装饰不同，颜色不同，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凯瑟琳几
乎挑花眼，明妮双眼放光，一个劲的说公主不管穿哪一件都美极了，一定艳压群芳。
最后也就随便选了一件。
等她选好了，让人把其他礼服裙拿走。乔便上楼来，旁边还有一个手里提着黑色皮箱的壮汉。
“父亲要我把这些送来，”乔示意壮汉放下黑皮箱，打开，“供你挑选。”
皮箱一打开，满眼的珠光宝气，里面分了三层，分别摆放一些珠宝首饰。
“送我吗？”当然要问清楚。只是借来戴戴，跟公主的身份可不搭。
乔低头笑，“你先挑。”
那就是送了。
肯老板大气！
凯瑟琳美滋滋的开始看珠宝。
第一层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包括一顶王冠、一对手镯、两对耳环、一枚超大的胸针。
“这是哈默先生从莫斯科收购的珠宝，父亲以前从他手里买过不少珠宝，送给我的母亲。”
凯瑟琳点头。苏维埃没收了皇室和贵族的财产，其中珠宝绝大部分都卖掉了，以充实当时并不富裕的国库，之后才有钱换成枪支弹药。
流出苏维埃的珠宝可以说是多得不得了，无法计算。
美国商人跑去抄底不说，其他很多国家的商人贵族也都去抄底。美国一定保存了一大堆俄国珠宝。
俄国珠宝的传统就是敦实，宝石越大越好，豪迈阔气。
这顶红宝石王冠是俄国传统的新月形冠冕，上面全是大块的红宝石，够不上鸽血红，但也是非常漂亮的红色。
那枚胸针也十分阔气，主石是一块未经切割的方形红宝石。
“这颗红宝石没有切割，你要是喜欢，可以送去卡地亚切割成你喜欢的形状。”
凯瑟琳点头，“不用，这样已经很好看。”
第二层是一套绿宝石，不过没有红宝石的那套大气，是卡地亚的设计，不能说不好看，就是可能不太适合公主。
第三层是一些散件，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决定了，就要红宝石这套。
壮汉将黑皮箱合上，告辞走了。
乔拿来一套红丝绒首饰盒，“卧室衣帽间里有保险箱，珠宝取下来要放进保险箱。父亲为首饰上过保险了，现在你签了文件，这些珠宝便是你的，在你名下。”
他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一份赠送文件，一份保险文件。
可以说准备的非常周全、稳当，姿态好看得不得了。
肯尼迪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呀！
现在宝石还不算贵，抄底来的珠宝肯定不会按照市价入手，卖出的话，要看肯尼迪先生的面子是否能低价拿下。但再怎么便宜，这一套红宝石也得上万美元吧？凯瑟琳不太确定，主要是那些红宝石的质量很不错，净度很高，又大块。
愉快的签了文件，收下珠宝。
*
好快乐呀！
凯瑟琳乐得在床上滚来滚去：谁会不喜欢亮晶晶的石头呢？肯尼迪先生可真是做事漂亮！他不发财都奇怪了。
回报嘛，当然是给肯尼迪先生一个面子，愉快的去参加宴会啦！
*
宴会次日，纽约所有媒体纷纷报道昨晚在华尔道夫酒店举行的华丽宴会，参加宴会的有沙皇俄国的尊贵的奥尔加公主殿下，公主身穿繁复华美的白色绸缎礼服裙，头戴红宝石新月形冠冕，美丽的珠宝映衬公主殿下美丽的容颜，照亮了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
头版头条，附赠公主殿下的大幅照片，公主明眸皓齿，清丽绝美，仪态万方。
公主的姑姑玛丽娅女大公一同出席了宴会，给了“真假公主”大战一个确定的答案：公主是真的！
这可不是那个粗野、神经质的“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这可是首次有沙俄皇室成员公开承认奥尔加公主的身份！
美国媒体的心放下了，但还没有完全放下。
群众喜欢美人，喜欢上流社会的大事小事，这也是“美国梦”的一个体现，人人都会想，万一我也会有功成名就的一天呢？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
凯瑟琳已经算是身经百战，但还是被昨晚宴会厅的珠宝海洋震撼到了：好多好多珠宝呀！好多好多钱呀！
宴会厅似乎成了各家女眷炫耀的场所，每一个人都不甘示弱，浑身披挂上阵。
不刮这些过分富有的人，她的良心过不去。
要想个好办法，让这些富豪拿钱出来，还要心甘情愿的拿钱。
这事可以稍后再说。今天又要收拾行李，明天登船，前往巴黎。
她现在自信满满，斗志满满！
出发！
征战巴黎！
*
法兰西号越洋邮轮。
这艘超级邮轮1927年建成启航，专为大西洋航线设计，头等舱能搭乘500名乘客，将二等舱、三等舱合并为游客舱，可以搭乘800人，另有经济舱可以搭乘400人。
马克西姆订了两间头等舱，10间双人游客舱，不至于让仆佣们去挤逼仄的经济舱。
肯家兄弟也订了两间头等舱，两间游客舱。因为玛丽娅女大公没有订到头等舱，好心的肯家兄弟决定挤一挤，让了一间头等舱给玛丽娅。
玛丽娅对肯家兄弟的观感还不错，俩兄弟高大英俊，做事靠谱，很有绅士风度，很容易讨人喜欢。
马克西姆也很乖觉，提出还是让玛丽娅女大公住在他预订的头等舱，这样跟奥尔加公主在隔壁，姑侄俩住在一起自然是好的。
凯瑟琳没有反对。
于是仆佣们一阵忙碌，放好行李。
法兰西号的速度还不错，蒸汽内燃机最高速度可达23.5节，如果全程全速的话，6天时间便可到达英国的南安普顿港或法国的勒阿弗尔港。两个港口距离接近，法兰西号是交叉航线，本次航程到勒阿弗尔，下一次航程到南安普顿。
预计本次航程用时8天。
公主出行，随行人员有8人：男管家雅顿先生、陪伴者菲尔顿太太、贴身女佣明妮、杂佣二人、男保镖二人、厨师一人。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太像一位公主了。
就是现在成了职业女性的玛丽娅女大公，也带了一名贴身女佣、一名男仆。贴身女佣跟主人同住，男仆住游客舱。
马克西姆带了一名男管家、一名财务会计、一名贴身男仆、男仆二人、随从兼保镖二人。
肯家兄弟没有那么多随从仆人，两人都只带了男仆，干活有力气。
邮轮上设施齐全，头等舱都有独立卫浴，游客舱也有独立卫生间，只是洗澡要去轮船上的公共浴室。
男士有专属的吸烟室，女士勿入；女士也有专属的吸烟室，男士免进。还有一间大沙龙，可以用来举行商务会谈之类。
头等舱有专属餐厅，不与普通游客在一起用餐，将“阶级”划分的明明白白。
仆佣们在干活，杰克便跑去找凯瑟琳，要带她在法兰西号上转转。
“不去。”凯瑟琳拒绝。
“怎么了？还在生气吗？”杰克小心翼翼的说：“要不是不好在你面前掀衣服，我可要请你看看乔在我肚皮上留下的青紫。”
哦，那又怎么样？
“你活该。”她冷酷的说。

第50章
没眼看！菲尔顿太太扶额,恨不得拿一块木板将她俩隔开。
“好，我活该！”杰克倒也爽快，“我向你真诚道歉,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随后又嬉皮笑脸,“下次我一定先征求你的同意。”
菲尔顿太太不能忍，但又不好开口赶他走,只好重重的假装咳嗽。
杰克关心的问：“菲尔顿太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嗓子不好？哎呀！你生病了！糟了！快走快走，你不能传染给殿下。”
说着就推菲尔顿太太，试图赶走她。
菲尔顿太太一脸懵逼：这孩子！可这就是个孩子，他才刚满19岁，还一脸稚气呢。
凯瑟琳伸手摘了一粒葡萄砸他,“你快滚蛋！”
黑紫色的葡萄在他的白色西装上留下一个紫色的果汁印记。
“你弄脏了我的西装！”他假装生气。
“你活该。”
他耸肩,随意坐下,没个正形。
“你来美国是乘哪艘邮轮？
”
“不记得了。”
“你哪一年来的？几岁？”
“不告诉你。”
“来美国几年了？”
“不知道。”
“哎呀，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说呢？告诉我,快告诉我。”他也摘了一粒葡萄扔在她身上。
玛丽娅女大公进了房间,没眼看，喊了一声,“奥尔加。”
杰克赶紧坐直身体,又站起来，“殿下。”
“你先出去,我跟奥尔加说几句话。”玛丽娅一开口便不容他拒绝。
杰克只好委委屈屈的告辞。
*
玛丽娅看了一会儿侄女，想了好一会儿，才委婉的说：“肯尼迪先生是很可爱，但是……先回去见见你母亲。”
“杰克不好吗？”凯瑟琳坐下。
玛丽娅坐在她身边,“他很好，性格开朗，又很年轻，但是……”
凯瑟琳看她。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叹气，“是我还在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事物，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寻找自己的爱情，这样多好呀！”
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伤感的说：“我想德米特里或许对你有什么计划，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不少人还想着能复国呢。以前他们是皇室、是贵族，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群可怜虫。”
震惊！
凯瑟琳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姑姑”：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个？！
再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了。谁愿意从锦衣玉食的人上人跌落到只能靠卖珠宝为生呢？他们没有什么生存技能，不会工作，也不能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像玛丽娅这样能靠一份颇是体面的工作养活自己的才是少数。
可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只要德米特里废除……不，修改继承法案，让公主也能继承‘凯撒’之位。”
嗯？这样也行？不对。
“那有优先权的也应该是谢妮亚姑姑和奥尔加姑姑。”
“不，这要看你的父亲，他是‘一日沙皇’。在他签署文件放弃沙皇头衔之前，他就是沙皇。”
凯瑟琳愣住：没错啊，尼古拉二世宣布退位，但没有表示权力过渡给当时的新政府，而是明确指示由弟弟米哈伊尔继位；那么米哈伊尔也必须签署弃权文件，将“统治权”过渡给新政府，这样才是“程序正确”，才能稳住当时的诸多皇室和大贵族，以及军队；米哈伊尔签署弃权文件之前，甭管时间只有一天或者几天，他就是沙皇，只是没有加冕、经由教会确认而已。
啊哈！还有这一层，你不早说！
天知道，她当时真的只是选了一个跟尼古拉二世血缘最近的王弟。
不过，复国是什么鬼？凯瑟琳表示还是不要了。
*
乘客陆续上船，下午6点，法兰西号缓缓启航，离开纽约港。
肯家兄弟、马克西姆都想来找凯瑟琳，但被玛丽娅坚决挡住了。堂姑自觉的成了侄女的保护人、监护人，侄女还很小呢，都不到18岁，可不能随便坏了名声。
玛丽娅想得很周到，既然见到她、认了她，就要好好为她考虑将来。这里也还是有一些对娜塔莉亚的看不上，觉得娜塔莉亚不是个好母亲，怎么能叫女儿随便跟着男管家就到遥远国家来呢？她是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奥尔加的名声和将来？
一位未婚公主身边居然没有一名合适的女性陪伴者，简直无法想象！
女人的出身无法选择，但婚姻可以好好选择。目前看来，杜邦和肯尼迪都不是什么好人选，且放着再说。
有一个如此美丽的侄女是骄傲，也是烦恼呀。
玛丽娅想着等见到娜塔莉亚一定要问清楚她想干什么。找个好女婿？倒也是一条不错的路，但也……也太心大了！要不是奥尔加很有主见，没准会被什么不合适的男人骗了！
凯瑟琳压根没想到“姑姑”已经考虑了这么多。
晚餐在头等舱餐厅用餐，餐厅可以同时供500人用餐，还很宽绰，餐厅的面积相当大。设计也很不错，采用了相当现代化的通透天花板，天花板是一块块的玻璃窗，白天，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整体显得餐厅大而通透。
晚餐的话，玻璃窗的作用不明显，但有精致的吊灯弥补。
凯瑟琳心里在说：卧槽果然不愧是豪华邮轮呀！对得起票价！在这样的餐厅吃饭，5美元也能吃出50美元的错觉。
当然，具体的票价她是不知道的，也不能问，至少要几百美元吧，以头等舱的陈设来看，就是4位数也值当。
餐厅的价格她也不准备知道，反正不是杜邦买单就是肯尼迪买单。玛丽娅虽然不让他们过来跟她同桌，但付账单她倒是不介意谁来。
看吧，就算玛丽娅已经算是个“职业女性”，也还是没忘了身为公主的范儿。
*
沙俄公主在法兰西号上也是很有名气的，至少一半的头等舱客人听说过她，来餐厅的路上一路都有人同她打招呼：尊敬的公主殿下，你好，很高兴能跟你同船。
吃过晚餐，有船员送来船长的请柬，订于后天晚上与船长共进晚餐。这也是豪华邮轮的惯例，船长代表船务公司，要维持头等舱贵客的关系，希望这些客人下次还选择法兰西号。
这就是维护客户关系嘛，不难理解。
只能在用餐时间见到凯瑟琳，可把杰克急坏了，他每天都跟哥哥哀嚎，原本以为上了船足足有一周时间跟她在一起，他好想带她一起玩儿，船上有泳池、网球场、舞厅，可以从白天玩到晚上，多么快乐！
现在就连桥牌，他们都不能在一起玩了！
“都怪那个玛丽娅，她像监狱长，而不是姑姑。”杰克怨念极了。
乔正在看报纸，闻言，从报纸上面扫他一眼，“你太着急了。”
“你不着急吗？”杰克凑到他身边，恨不得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为什么要着急？我又要着急什么？”
“奥尔加快到18岁了。”
“So？”臭弟弟真的还是个孩子！
“没准她母亲或是她姑姑要把她嫁给一个臭老头！”
乔暼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杰克愣住，好一会儿，才说：“我喜欢她。”
乔叹气：蠢货！
“你不喜欢她吗？”
“喜欢。但喜欢还不够。”
杰克又愣住。
“先不要着急，等她见过她母亲再说。”
杰克抓耳挠腮。
“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你就没法做出下一步应对。”
“可父亲说，应该提前预判对方的应对。”
“做生意是可以如此，但有些事情不行。要有耐心，杰克，耐心很重要，能让你在准备充分之后，一击制胜。”
距离俩兄弟不远的马克西姆听着他俩的对话，不禁想着他们的父亲还挺会教育孩子的。他审视自己，他父亲早亡，他缺的就是父亲的言传身教。
不过，也不是所有像他这样的富N代都能得到父亲或长辈的谆谆教诲，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缺失良好教育。
像杜邦家族这样传承了数代的富豪家族，美国还有许多。所有家族都很重视继承人的教育，这样才能将家族长久延续下去。肯尼迪家这样的暴发户也不例外，长子次子都教养的很不错，当然，杰克还太年轻，想的还是太少、太天真。
他自己不算是杜邦家的继承人，因此长辈对他的教育不是太上心，他也差点成了纨绔子弟中的一个，好在他还有点脑子，没有弄砸自己的名声，也没有把自己的信托基金全都挥霍一空。
*
此时的凯瑟琳也有些苦逼：玛丽娅把家谱硬塞给她，讲解了一路，哪家外国公主嫁到沙俄皇室、现存子女，哪位沙俄公主嫁到外国王室、现存子女，这复杂的亲戚关系搞得她脑子都疼了。
从祖母皇太后这边来说，亲戚就有一大堆，祖母是丹麦公主，跟现任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的祖母是同父母的亲姐妹，也就是说，她跟英
国国王是第二代表亲。
不是，等等！我不是真的公主啊！
凯瑟琳总感觉自己好像亏了。
谁不知道爱八是个跟已婚妇女搞婚外情的大情种啊！还“不爱江山爱美人”呢！还退位了呢！谁要跟他当亲戚！
对于生在红旗下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神仙皇帝！
凯瑟琳不禁回忆起那些王室八卦……嗐，别说，吃瓜乃全世界群众的共性，人人都爱八卦。恰好，王室的八卦又特别多，有一阵子她可爱吃王室的八卦之瓜了。
爱八到底为了什么退位的？要讲是因为那个什么辛普森夫人，她可不信。
哦对，辛普森夫人与爱八的婚外情丑闻，可是连美国媒体都在报道的……
凯瑟琳整个心思都飘去了爱八的八卦那边。

第51章
眼看着她走神走到眼神飘忽,玛丽娅不由得提高声音，“奥尔加！”
凯瑟琳没有回神。
“奥尔加！”玛丽娅又喊她一声。
“抱歉，姑姑。”凯瑟琳回过神。
“算了,一下子给你说太多你也记不住。”
“我记住跟我亲缘关系最近的几个不就够了？”凯瑟琳不在意的说。
……也不是不行。
“好吧,这倒也不着急，不然,不见到他们的面，你可能也记不住他们。”
凯瑟琳震惊：“我还要跟他们见面？！”
“德米特里如果想给你女大公的头衔，就必须召集其他亲戚集体决议。”
你们都亡国了，能不能别搞这一套了？
“麻烦。”她皱眉，“有你和德米特里叔叔承认还不够吗？”
“不够。”玛丽娅也觉得头疼，“需要你的亲姑姑承认,谢妮亚在伦敦,奥尔加在丹麦,你还要去见见她们。”
太麻烦了，甚至想打个退堂鼓。
不过嘛，看在谢妮亚掌管的那笔钱的份上,她还是愿意去搞定的。
*
之后几天,玛丽娅又陆续给她讲了亲戚们的事情。
大姑姑谢妮亚嫁了罗曼诺夫家族的一位旁系，按照辈分算是她的堂叔,就是血缘已经有点远,所以可以结婚。谢妮亚有一女六子，7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头生子是女儿伊莲娜,伊莲娜公主的丈夫赫赫有名，是跟德米特里联手刺杀拉斯普金的尤苏波夫公爵。
凯瑟琳：好家伙！
因为刺杀拉斯普金一事，尤苏波夫没有被新政府清算，甚至还有优待,允许他们仍旧住在富丽堂皇的尤苏波夫宫。他们在1919年才离开俄罗斯，带走了不少名画和珠宝，属于过得还不错的那一批皇室亲戚。目前伊莲娜和尤苏波夫住在巴黎。
其他6个表哥也都住在法国，但可以略过，玛丽娅讲了一下他们的妻子就算说完了。
至于谢妮亚，她没有跟自己的子女住在一起，而是跟自己的一代表妹、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的妹妹维多利亚公主住在一起，直到终身未婚的维多利亚1935年去世。目前她住在伦敦一所王室住宅中。
小姑姑奥尔加是祖父亚历山大三世和祖母玛丽娅最小的孩子，因而最受宠爱，但命运最悲苦，嫁了个基佬公爵丈夫，守了15年活寡，最后还是哥哥尼古拉二世废除了她的悲惨婚姻。
凯瑟琳瞪大眼：“这不是骗婚吗？”
气愤！最恨骗婚盖！
还好奥尔加之后再次结婚，丈夫是一名普通军官（但也是贵族，当时不是贵族基本做不到军官），两人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她和丈夫带着孩子去了丹麦，如今在丹麦乡下买了一间农场，过着平静但清贫的农民生活。
唏嘘。
但看起来，远离那些不甘穷困的亲戚倒是奥尔加姑姑的终极智慧。
“我给奥尔加姑姑汇款，让她来巴黎，你说好吗？”
“真是傻孩子。这还需要你来操心吗？德米特里会处理好的。”
至于德米特里靠什么生活？他也没有工作呀。但玛丽娅就避而不述了。
*
德米特里想干什么？18年过去了，他也该明白苏维埃势不可挡吧？复国什么的，他还是做梦想想算了。她又不是啥也不懂，你光是占一个沙皇之女的大义有用吗？屁用没有！
不对，对她有用，但对复辟主义者没用。你没钱、没军队，想复辟？做梦真的比较快。
凯瑟琳是打定主意绝不掺和。
没有“女大公”的头衔也没有什么，只要德米特里姐弟和两个“亲姑姑”承认她，那就达到她的目的了。
最少她还能跑路，回了美国，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又想想，还是安排一下后路吧，马克西姆办事能力还不错，乔也不错，杰克就算了，还是个大男孩。
思考了一下到了巴黎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第一步肯定是先去见娜塔莉亚，但最好是让人接娜塔莉亚来酒店，娜塔莉亚想必不会乐意让人知道她现在境况窘迫。
德米特里好好说话那就应付他一阵子，等到见过谢妮亚和奥尔加再说。大概半个月就能搞定，之后呢？在欧洲旅游一番吧。
哦对，也许会在巴黎见到基特？她们母女几人原本说要从罗马返回纽约，但改道巴黎也不是什么问题。
想着，她先写了一张字条，让明妮送去给乔。
*
“亲爱的乔：基特能到巴黎来吗？如果时间合适的话，请让基特来巴黎吧。
奥尔加”
乔拿着字条，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事，到了巴黎立即打电话给母亲就行。她们现在在希腊，不知道住在哪家酒店，但左右不过是那几家大酒店，挨个打电话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又想她现在不假装以前没见过他们了吗？怎么忽然又想见基特？也是，要是基特知道凯瑟琳成了奥尔加公主，却假装不认识，她要气得半死。凯瑟琳，不对，奥尔加应该也很喜欢基特，不会轻易放弃这份友谊。
哈！这是好事！
杰克正在摆弄相机，兴致勃勃的问哥哥：“我去请殿下到甲板上走走，顺便给她拍几张照片，这总可以吧？”
“你写张字条问她想不想去。”
杰克马上行动，写了字条，叫男仆送去公主房间。
今天天气晴朗，碧空如洗，飘着些许云朵，景色很美，公主应该愿意出来活动活动。
现在想跟公主通讯基本靠字条，不然菲尔顿太太会随时跳出来。菲尔顿太太就算了，真想摆脱她很简单，找个男仆把她关进她自己房间就行，她也只能无能狂怒，说到底她不过是公主的雇员罢了。但还有玛丽娅女大公，女大公可是真亲戚，名正言顺，这可不好办。
乔心想也确实应该如此，他们是因为早就认识公主，才总以为他们可以更亲密一点。
现在不过是退回去，重新来，也没什么，本该如此。
反正马克西姆也一样退回社交距离之外了，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但实际又不在同一起跑线。
他们还有妹妹呀！
*
凯瑟琳让男仆带回字条，说她想打网球，问他们订了甲板上的网球场吗？如果没有，现在去订。
杰克跳起来，“我去订！”飞也似的跑
了。
顺利订到了一块网球场。又给凯瑟琳写字条送去，说网球场订好了，请她赶紧来。
凯瑟琳便换了网球服上了甲板，身后跟着菲尔顿太太和明妮。
上流社会女性玩玩体育运动也是被鼓励的，被视为“时髦”的，在凯瑟琳看来，除了没有越洋航班、没有手机，30年代与21世纪分别不是很大，生活上该有的现在已经差不多都有了。
凯瑟琳体力算是很不错，年轻嘛，就是精力无穷，体力杠杠。肯尼迪俩兄弟分别陪她打了半个小时，不打球的那个就在一旁为她拍照，拍了至少两卷胶卷。
男孩们规规矩矩打球，菲尔顿太太也没有什么废话，这是个愉快的上午。
痛痛快快出了一身汗，凯瑟琳感到很累了，便同乔说回去洗澡，中午餐厅见。下午的话，要是她午睡起来的早，就去甲板散步。
乔心领神会，点点头。
*
在公开场合的甲板一同散步还是允许的，在她的舱室客厅里聊天其实也是允许的，但会被菲尔顿太太全程紧盯，感觉奇奇怪怪的。
在甲板上可以让菲尔顿太太离远一点，倒也没什么。
“你们到了巴黎能待多久？”凯瑟琳问。
“随便多久都行。”
“不是要开学了吗？”
“可以请假。”
……也是。
乔侧头看她，“巴黎……巴黎怎么了？”
“就是想着要是能有机会去西班牙意大利玩玩也不错……西班牙算了，意大利和希腊吧。”西班牙现在太热闹了，就不去了……吧。
乔想着也许巴黎……会不太顺利？跟亲妈见面应该没有什么“不顺利”，那么也许是那位德米特里大公？或是她的亲姑姑，尤其名叫谢妮亚那位。美国记者无孔不入，早挖出来谢妮亚女大公掌管沙皇家族在英国的资产，但具体有多少没有打听到。
这笔钱本来应该是娜塔莉亚母子三人的，或者至少要给他们母子仨一部分。
金钱，是万恶之源，谢妮亚也许会担心奥尔加要争这笔财产。
“要是……”凯瑟琳沉吟。
乔机智接上，“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送信来，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凯瑟琳抬头看他，笑了笑，点头，“好，说好了。”
乔笑着伸手，“拉钩，绝不反悔。”
凯瑟琳也伸出手，先互相勾住两根小手指，再用大拇指互相按一下，表示“盖章确认”。这是孩子之间流行的“拉钩保证”，骗人是小狗。
乔并没有借这个机会同她牵手，但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菲尔顿太太。
“杰克已经给哈佛招生办公室写了入学申请，9月他也要去哈佛。”
真羡慕你们，普林斯顿、哈佛随便挑。
“你想上大学吗？”见她似乎有点烦恼，乔便觉得她可能也想上大学呢。
“有这个想法。其实在巴黎……”巴黎上大学也不是不可以，巴黎有些大学已经开始招收女生了，最著名的应该是索邦大学女子学院，跟美国七姐妹学院性质一样，现在还只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接受高等教育的场所。
不过么，二战就要开打，欧洲大学全都不适合。
不管德米特里或是别的亲戚有什么想法，她都可以借口上大学跑路，一跑就是4年，等二战打完，这些沙俄封建遗老那可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不管之后会出现什么变动，先想好退路肯定没错。

第52章
“瓦萨学院吗？”乔也想到欧洲局势不稳定,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要开战，还是远离欧洲的北美要安全得多。当然，免不了他的小小私心,奥尔加要是留在欧洲,那就太远了，往来不便。
“也许吧。”以她现在的名气,想必申请瓦萨学院不是什么问题。
这么一想，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居然也能挑选高等学院了，就很……说不好是什么感想，就挺复杂的。
*
回了自己的房间，凯瑟琳让明妮找出一对袖扣，白金镶嵌一粒50分的钻石,叫她找一根缎带打上蝴蝶结,送去给乔。
乔前几天度过了21岁生日,生日就在那天宴会之后一天，肯尼迪家为他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家庭聚会庆祝他的生日，没有邀请别人。
凯瑟琳忘了他生日,这会儿想起来,还是补上一份生日礼物吧。
收到袖扣的乔心里美滋滋的，没有告诉弟弟。
*
1936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10点多,法兰西号越洋邮轮抵达勒阿弗尔港口。
码头上熙熙攘攘，下船的乘客、招揽生意的各色人等、接船的各色人等。
肯家没有预先安排人接船,而是预约了酒店的接船服务。乔让男仆先下去找到酒店派来的车，然后他们再下船。
马克西姆这边倒是安排了人来接船，也是一片忙乱，幸而来接船的管家很机灵,找了一辆中型巴士供仆佣乘坐，还能放下诸多行李。两位主人的行李多达20多个行李箱。
玛丽娅倒是简单，一共只有两只行李箱。
下了船上了车，马克西姆命司机开去巴黎，入住丽兹酒店。
勒阿弗尔到巴黎还有将近200公里，要是不开车还能转乘内河航班，不过凯瑟琳觉得行李太多，内河航班没有房间，这么多行李属实有些麻烦了。
倒是住在巴黎的这段时间，有闲暇可以包一艘游船游览塞纳河，如今的塞纳河也还可以，值得一游。
一行人忙忙乱乱，抵达丽兹酒店已经是下午3点多，凯瑟琳早已饿了。
途中倒是在一个小镇上停留吃饭，她吃的不多，这会儿觉着饿了，马上要去吃饭。
马克西姆便说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点他们是否还开着。法国人蛮散漫的，到点就下班了，不到用餐的点不开门。
果然，过去一看，几家餐厅都关门了，要到下午6点才开门。倒是有家蛋糕店开着门，只得买了一些蛋糕甜点。
也行吧。
这才进了丽兹酒店，大堂经理迎上来，态度殷勤，亲自领公主殿下到顶楼套房，介绍丽兹酒店的一应设施，酒店有自己的健身房、泳池、花店、餐厅、甜品屋等等，力求让尊贵的客人满意。
公主表示很累了，要先休息。
*
马克西姆办事妥当，原本订了两间套房，自己一间公主一间，如今多了玛丽娅女大公，就又订一间套房，充分显示了美国富豪的不差钱。
肯尼迪兄弟没有入住丽兹，而是住在美琪酒店，这也是巴黎数得上的奢华酒店。
兄弟俩一进房间就各办各的事情，乔开始给雅典的酒店打电话；杰克则给凯瑟琳写了一张字条，命人送去丽兹酒店，然后洗澡换衣服，准备出去。
“你去哪里？”乔一开门，便看见杰克正往电梯间走去。
“去跟奥尔加共进晚餐。”
“你确定？”
杰克不确定，“你说她们的规矩是什么？只是吃个饭都不行吗？”
“你要同时邀请玛丽娅女大公。”
“那当然必须的。”
“一起吧。”
杰克才注意到哥哥也换了衣服。“啊？”不很情愿。
“你一个人想跟殿下共进晚餐，玛丽娅未必会答应。但如果是我们俩一起，她答应的概率很高。”
杰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一个外男，玛丽娅可能会担心被媒体传什么绯闻。两兄弟一起，那就是正常社交了。
不过……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
丽兹酒店。
凯瑟琳睡了一个多小时，被菲尔顿太太叫醒。
“现在别睡太长时间，不然晚上不好睡着。”
凯瑟琳迷迷糊糊，问她，“几点了？”
“7点。”
“饿了。让人下去订餐桌。”
“杜邦先生订过了。”
“单独订的吗？还是？”
“单独订的。杰克少爷送了字条来，请求殿下允许他过来与你共进晚餐。”
“姑姑怎么说？”
“玛丽娅殿下说她必须陪着你一起用餐。”
唉，好吧，这样也行。
凯瑟琳感受到了万恶的封建制度的余威。
她嘟着嘴：真的不自由！算了，钱和地位换来的不自由，先忍忍吧。
“马克西姆呢？”
“杜邦先生好像出去了。”
“他好像有事情要办，他还带了个会计一起来呢。”
他在法国或者欧洲也有产业吗？很可能，他们这些富豪家族特别喜欢全世界买房子，就是……他们知道二战要开打了
吗？到时候那些房子都未必在了。
凯瑟琳起床，懒洋洋坐到梳妆台前。
“给我母亲的信送去了吗？”她睡觉之前写了信给娜塔莉亚，差人送去。
“送去了。大公夫人回了信，说她明天上午过来。”
菲尔顿太太递上娜塔莉亚的回信，用法语写的，菲尔顿太太也会法语，信没有封口，菲尔顿太太可以先看。
“告诉雅顿先生，明天派车去接夫人过来。你帮我想想要准备一些什么？让楼下甜品店送些甜品上来。”
“好的，殿下。”
她去洗漱，一会儿出来，换好衣服，明妮给她梳了发辫，简单一条四股辫，垂在背上。发辫里编入缎带，简单又好看。
“你要不要去学学法式发辫？我看巴黎女人的发型都很好看。我找个人教你。”
明妮机灵的说：“谢谢殿下！”
这时代就算是编发辫也是一门手艺，没有老师教学不会。不像21世纪，上网搜搜都有大把教程，免费学习。
女佣也需要提升业务水平，明妮因为会梳头编发辫，就被提升为她的贴身女佣，薪水比普通女佣高了50%，这就是掌握手艺或者说技能的好处。
正想着，玛丽娅来了。
“肯尼迪兄弟来了，说要跟你共进晚餐。你答应了？”
“答应了。”
“好吧。杜邦先生在楼下餐厅订了餐桌，说你住在丽兹期间就是你的固定餐桌。”
按说酒店餐厅不会给客人留餐桌，但钱给的够多当然可以。
这万恶的金钱，还怪爽的。
*
丽兹餐厅座无虚席，人头济济。
人们都遵循社交场合的规则，尽量低语，但人数多了，低语也会变成一团嘈杂。
忽然，低语声从餐厅入口开始停止，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安静的区域很快扩大，像涟漪一般，飞快扩散到整间餐厅。
造成这一切的人似乎恍然不知，款款走入餐厅。
她并没有穿着夸张的华服，也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优雅从容的走了进来。
年轻女孩金棕色的头发编成发辫，露出一张白皙得发光的脸孔，五官精致，容貌明艳，第一眼便惊艳于她的美貌。
看到她，会让人本能忽略她身边的人，视线只落在她身上，惊讶如此的美人究竟是谁。
直到她落座，低语声才开始恢复。
是谁？她是谁？
*
凯瑟琳浑然不觉，接过侍应递上的菜单。
一想，看着乔，“乔，你要点菜吗？”
乔一怔，“殿下，你先点菜。”
哼。
算你识相。
玛丽娅坐她对面，肯尼迪兄弟分坐两边。
圣心女校有教法语的，就是不知道乔特男高是否教法语。凯瑟琳是专门花了一年时间练习法语，自认学的还是挺好的。
很快点好菜，四人份的。玛丽娅也点了两道爱吃的菜。乔只点了餐后甜点，一人一客。杰克没有点菜。
肯家兄弟之前都来过巴黎不止一次，算老司机了，杰克兴致勃勃说要去参观王室宫殿，还问凯瑟琳，哦不奥尔加公主是否参观过王室宫殿。法国现在是共和国，保留了王室时代的诸多王室宫殿，成为旅游景点。
“你就当我没看过好了。”凯瑟琳保持“不否认、不承认”的态度。
玛丽娅皱眉，“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凡尔赛宫勉强可以看看。”她眼光高得来，要比宫殿的金碧辉煌，她不认为哪国王室宫殿能跟冬宫和克林姆林宫相比，就是尤苏波夫宫也富丽堂皇得让人无法忘记。
“那就去凡尔赛宫瞧瞧吧。你什么时候想去？”
“过几天。你知道我很忙。”是真的很忙，明天上午要见娜塔莉亚，下午就要见德米特里，德米特里已经打过电话了，看起来是很想早点见到她。
各家媒体早先都各自送了字条上来，约时间采访她们母女，他们想拍摄母女见面的感人场景，凯瑟琳当然否决了。他们只能等她和娜塔莉亚见过面之后才能约时间采访。而且，采访当然是要花钱的！
这个消息早在法兰西号上的时候就透露给各家媒体了，接下来各家媒体纷纷报价，从最低的几百美元（瞧不起谁呢？）到最高的超过1万美元。
那当然是价高者得啦！

第53章
对于侄女把采访卖钱这事,玛丽娅不很赞同，但也没反对。娜塔莉亚过的不怎么样，奥尔加在美国也尽想着捞钱了,有钱当然好,不然难道沙皇的后代要去当别人的秘书吗？这在玛丽娅是不可想象的。
娜塔莉亚是个平民就罢了，奥尔加到底还是沙皇的孙女,沙皇的侄女，一日沙皇的女儿。
《纽约时报》的出价最高，不出意外的，他们派了詹姆乔布斯前往巴黎。乔布斯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专访。专访的价格当然要高很多，这意味着奥尔加公主不能再将她们母女的采访授权给其他媒体。
但凯瑟琳还有其他会面可以卖钱呢。这不，次日一早,凯瑟琳又写了字条,叫男仆送去给乔布斯先生,说她下午还要与沙俄皇室的族长德米特里大公会面。
乔布斯接到字条后秒懂：嗐！这也是个好新闻！
按照公主的安排，乔布斯带着摄影师到了丽兹酒店门外，先拍了娜塔莉亚到达的照片。
娜塔莉亚年轻的时候以美貌著名,皇室亲戚尽管都不太瞧得起她,对她的美貌却毫无诋毁，美人就是美人,不然怎么能让见多了美人的米哈伊尔为爱当三呢？
算起来她38岁死了丈夫、生下女儿,今年56岁，身材仍然保持的很好,就是表情有些愁苦，看起来也很是苦大仇深。
乔布斯想着她的儿子20岁便死了，也不怪她一脸愁苦。
*
凯瑟琳请雅顿先生去接娜塔莉亚，雅顿先生的法语不怎么好,只会日常对话100句，足够娜塔莉亚听懂他在说什么。她不想让杜邦或是肯尼迪去接娜塔莉亚，免得他们套话。
没见到娜塔莉亚之前，她要小心。
雅顿顺利接到娜塔莉亚，送到丽兹酒店。
丽兹酒店一共只有四层，奥尔加公主住在四楼的一间套房。
玛丽娅本想陪侄女一起，但被凯瑟琳婉拒了，说这该是她们母女之间的会面。玛丽娅其实一直没弄明白她们母女俩到底怎么回事，奥尔加嘴很紧，几乎什么都没告诉她。
好，也不好。
想着当年她们这些亲戚可都没怎么给过娜塔莉亚好脸色，如今再见，确实多少有点尴尬。玛丽娅善解人意的表示接受。
*
雅顿领着娜塔莉亚上楼，来到公主的房间前，轻轻敲门，“殿下，大公夫人来了。”
随后，双手推开门。
“你好，我的母亲。”
娜塔莉亚眼前一亮，不知是照进房间的阳光，或是面前女孩胸前闪亮的钻石胸针反射的光芒。
*
娜塔莉亚面带微笑，“你好，我亲爱的女儿。”
瞧，说出这个词也没有那么难嘛。
来丽兹酒店的路上，娜塔莉亚实际还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这个聪明的“女儿”是否好说话，或者说，是否足够聪明到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凯瑟琳一笑，“请坐。”
娜塔莉亚欣然坐下，凯瑟琳这才落座。
“我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你了，母亲。”凯瑟琳态度恭敬又淡定的说。
娜塔莉亚想着，这个意思就是她不在我身边长大，顶多偶尔见面。这样很好，免得别人奇怪我们“母女”并不太熟悉。
“我也很想念你，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我很好。现在很好。”
茶几上放着一壶咖啡，凯瑟琳为“母亲”倒了一杯咖啡，“牛奶？糖？”
“牛奶，谢谢。”
“不用客气，你是我的母亲。”
凯瑟琳为她的咖啡杯里倒了一些牛奶，端到她面前。
茶几两端各摆了一只4层的银托盘，上面放满小块的巧克力脱层蛋糕和马卡龙，颜色五彩缤纷，光是看着便很有食欲。
“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那用些甜点吧。”
用一旁的银点心夹夹了一块巧克力涂层蛋糕放在圆形瓷碟中，端给她。
娜塔莉亚轻叹，“你是个好女孩。”
“我当然很好啦。”
“你……”娜塔莉亚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说。
“你想说什么？噢，玛丽娅姑姑跟我一起来了巴黎，你想见见她吗？”
“玛丽娅？”
“保罗大公的女儿。”
娜塔莉亚恍然，“是她。”这是好女儿在告诉我，玛丽娅也掺和到这事里来了。
她低头，小口吃完了巧克力涂层蛋糕。蛋糕真甜，也真好吃，好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甜点了……买不起。
她心头苦涩。
“那……德米特里呢？”
“他下午来见我。”
“他想干什么？”
“就如你想的那样。”
娜塔莉亚疑惑：“我以为……他们都不承认我是你父亲的妻子，也不会承认你是你父亲的女儿。”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是沙皇俄国还在的时候了。”
“他们……想干什么？”娜塔莉亚隐隐想到什么，但又不确定德米特里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要等我见过德米特里再说。”
“他们找你准没什么好事！”娜塔莉亚愤愤的说。
凯瑟琳不理会这句话。“母亲，我是1918年12月25日出生的。”
“好，我没有忘记。”
“尼古拉伯父当时让我的父亲继位，同时还给了他一份宣布承认你们婚姻的文件，你早就是写进皇室档案里的大公夫人了。”
娜塔莉亚并不怎么激动，只是苦笑，“一份文件有用吗？”
——女儿意想不到的聪明，这办法都能想到。她若真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不过，就算不是真的女儿，只要我承认她，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有用，这样谢妮亚姑姑就必须把伯父的遗产分给你一部分。”
娜塔莉亚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就是这个！我的乖女儿真懂我的心！
“你把我养到8岁，便交给一位贵族太太抚养，你觉得没法将我教育成一位公主。而且，你要抚养我的哥哥格奥尔基。你没什么钱了，养不起两个孩子。”
娜塔莉亚黯然神伤，“你哥哥……没错，你哥哥死了，死了呀。”
“没关系，你还有我。”
“是吗？”
“你是我的母亲，不是吗？”凯瑟琳看着她，着重“母亲”一词。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
“还有，我让雅顿先生给你送去一沓信，是我这几年写给你的。别担心，都可以经得起检验。”
娜塔莉亚点头：女儿想的十分周全，很好。
“见到玛丽娅和德米特里的时候，你记得哭穷。”
娜塔莉亚：这个我会。
“还有，适当的时候，你要提到格奥尔基，他死的不明不白。”
娜塔莉亚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格奥尔基是车祸——”
天真！
“这么说，你怀疑他死的不明不白？”娜塔莉亚激动得站起来，“他确实死的很奇怪，他怎么会死呢？他才20岁，刚到20岁呀！”
1931年的法国，汽车拥有数量还不至于到遍地车祸的地步，格奥尔基的死因可疑。
娜塔莉亚痛苦的哀嚎起来，“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她虚弱无力的倒在地毯上，面容因为无穷的痛楚而变得狰狞。
凯瑟琳十分同情她：她没干什么坏事，沙俄皇室的罪孽也不该由她来承受，她的孩子死了，所谓白发人送黑发人，从来都是叫人痛苦至极的惨剧。
凯瑟琳跪在娜塔莉亚身边，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你现在是我的母亲了，你保护我，我可以为你找出格奥尔基的真正死因。”
娜塔莉亚用力抓住她手臂，低哑嘶吼，“是谢妮亚，是谢妮亚！是那个黑心的巫婆！”
“你会保护我吗？”凯瑟琳深深凝视她。
“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娜塔莉亚毫不犹豫的说。
凯瑟琳很满意，“好。你别让玛丽娅看出来，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你谁都不能相信。”
娜塔莉亚轻轻点头。
*
她开了门，喊过隔壁的明妮，“来请大公夫人洗脸，给夫人重新梳头。”
明妮小心进来，见到大公夫人的神情恍惚，眼眶红肿，头发散乱，好一幅母女多年不见的激动神色。
“大公夫人，这边请。”
凯瑟琳留她俩在房间里，去了隔壁玛丽娅的房间。
“母亲有点激动，一会儿我请她跟我们一起午餐。你不要问她太多，她刚才……激动得都哭了。你知道我哥哥……”话说一半，另一半留给玛丽娅脑补。
感性的玛丽娅立即脑补出一位伤心欲绝的母亲，她的儿子死了，女儿也不在身边，她该多么难过乃至痛苦呀！
“我知道。”玛丽娅表示十分理解。
凯瑟琳想了一会儿，“我想让她搬出来，她是我的母亲，不能跟别人挤在逼仄狭小的公寓里……暂时就住在酒店吧。我让人再给她开一间房。”
*
娜塔莉亚很乐意住在丽兹酒店，但没有再开一间房。
“你必须知道一些事情，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点都不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姐姐，是我和前夫生的，她已经结婚了。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住在英国，一年也不来见我一次。”
“好。”
“还有你哥哥的事情你也要知道，不然……他们问起你怎么办？”
“就说我那时候年纪太小，都忘了。”
娜塔莉亚笑了笑，“你父亲的事情更重要，谢妮亚……那个老巫婆疑心很重，看钱特别重，一点也不像以前。”
“她以前什么性格？”
“她是沙皇之女，嫁的丈夫也很有钱，女婿的钱更多，以前她出席一次舞会就要花上几百卢布。要是举办一次舞会或是宴会，至少要花上万卢布。而当时买一只羊只需要几个卢布。钱，对她来说跟纸没有什么区别。”
啧啧啧啧。
都是民脂民膏呀！

第54章
所以也很能理解谢妮亚现在死死巴住那点遗产不放了。从皇室沦落成普通人,任谁也受不了这个落差。
娜塔莉亚又抓紧时间说起当年的事情，她几经折腾才逃出俄罗斯，格奥尔基是在她之前便跟着一批亲戚走的,丹麦国王还挺有亲戚情份,派了人接应，因此一大批皇室、贵族都跑去了丹麦；她则和同名的长女一起跑路,昵称“塔塔”的小娜塔莉亚当时是14岁的婷婷少女，娜塔莉亚十分害怕女儿被士兵抓住凌辱。
之后她带着塔塔从基辅到了敖德萨，登上了一艘英国海军舰艇，又辗转君士坦丁堡、马赛、巴黎，终于到了英国，米哈伊尔在英国还有一栋乡下庄园。格奥尔基和保姆到英国与她们会合,母子三人那几年倒也过的还不错,主要是娜塔莉亚想办法保住了一些珠宝。
她没有谋生能力,孩子们又还小，都要上学，没钱就卖珠宝,用卖珠宝的钱送塔塔去了一所修道院女校,格奥尔基则上了哈罗公学。
就是塔塔太早婚，18岁便自作主张结了婚,事后娜塔莉亚才得知此事,气得七窍生烟，把塔塔赶走了。
到达英国9年后,娜塔莉亚带着从哈罗公学毕业的格奥尔基到了巴黎，米哈伊尔在巴黎还有个银行账户，钱不多，巴黎的生活指数也比较低。母子俩靠米哈伊尔的遗产和变卖珠宝度日,直到格奥尔基意外车祸去世。
娜塔莉亚现在就是个孤寡老人，靠俄罗斯同乡的接济才有一间公寓
居住。
凯瑟琳倒也没想过从孤寡老人身上捞钱，不至于不至于。娜塔莉亚的作用就是坐实她的身份，可以说居功甚伟。
*
中午1点，与娜塔莉亚、玛丽娅一起在楼下餐厅共进午餐，记者乔布斯先生带人拍了许多照片，约好明日上午采访，乔布斯满意离去。
娜塔莉亚得知奥尔加将采访卖了高价，心中不由得感叹女儿太会搞钱了，自己要真有这么个女儿，何至于苦巴巴的住小公寓。
住过大庄园的女人，也难以接受这种落差。
女儿的目的就是搞钱，她已经很清楚了。说为她查格奥尔基的真正死因不过是附带目标。没关系，她可以接受。最好的情况就是搞到了钱、又查清楚儿子的死因，最差的情况也还有钱。
她见过穷困潦倒的同胞，凄凄惨惨孤苦伶仃死在街头或者死在逼仄的公寓，差别不大，她不愿意自己也沦落到如此境地。
玛丽娅的态度比十几年前好多了，大概也因为被残酷现实毒打过，消磨了她高高在上的公主的傲气，如今看起来平和得多，也能心平气和的跟她交谈。
娜塔莉亚原想趾高气昂不搭理玛丽娅，但又觉得，何苦为难同为女人的玛丽娅？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过的好的始终是少数。
玛丽娅也有点意外，记忆中娜塔莉亚端庄秀美，可现在……她看上去十分气苦，脸上有股挥之不散的沉郁，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尽量想融入夫家的活泼可爱的美丽妇人。
唉！
午餐的气氛因此显得过于沉重了。
凯瑟琳暗中观察，玛丽娅根本没有怀疑她们的“母女关系”，娜塔莉亚做的也非常自然，对她是亲近中带着一点小心，对玛丽娅则是冷静的疏远。
她很满意，这样好极了！
*
用过午餐后上了楼，乔布斯先生已经送来第二条采访的报价，这次给的不多，只给了6000美元的报价。
也行吧，6000美元足够四口之家过的不错，达到了普通中产的年收入。
凯瑟琳于是给乔布斯回了字条，同意报价。
娜塔莉亚在英国住了9年，已经学会英语，母女俩英法混杂的交谈，可惜奥尔加不会俄语，但也不难解释，家族都亡了，又是在英国长大，学什么俄语啊，没用的。
“乔布斯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这笔钱可以给你一半，我让雅顿带人帮你收拾行李，你应该买一些新衣服新鞋子，让菲尔顿太太陪你一起。”
娜塔莉亚高兴点头。
*
下午见德米特里堂叔便决定在玛丽娅的房间里。
2点半，德米特里到了丽兹酒店，径直上楼，找到玛丽娅的房间。
“亲爱的姐姐。”他热情拥抱来开门的姐姐。“好久不见，你能来巴黎我很高兴。”
“德米特里……”玛丽娅险些红了眼圈。姐弟俩相隔整个大西洋，想见面确实很不容易。
德米特里笑了笑，“真希望你别走了。”
接着他看见姐姐身后站着的少女，有那么一瞬间，他忘记了呼吸。
俄罗斯出美人，皇室公主、夫人们有不少貌美如花，平民女子更是遍地野花，但这位堂侄女的美丽……他从未见过。
他见过年轻的娜塔莉亚，那时候娜塔莉亚30岁，正处在女人最美丽的时光，美貌端庄，除了出身不够高之外，毫无缺点。当时他甚至爱上了她……好吧，那只是19岁少年的少男情怀，不值一提。
“德米特里，这就是奥尔加，米哈伊尔哥哥的女儿。奥尔加，这是你的叔叔德米特里。”
凯瑟琳没有按照玛丽娅的吩咐行屈膝礼，只是走上两步，伸出手，“你好，德米特里叔叔。”
叔叔自然不用跟侄女行吻手礼，德米特里满心新奇的伸手与她握手，“你好，奥尔加，终于见到你了。”
*
奥尔加长得其实既不像米哈伊尔，也不像娜塔莉亚，真要说像的话，她的眼睛很像娜塔莉亚，大而妩媚，非常漂亮。米哈伊尔少年时期相貌英俊，是三兄弟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当然，年过30岁米哈伊尔就开始秃头了，这也是皇室男性成员逃不掉的命运。
德米特里有点为自己的头发担忧。还好，他今年45岁了，头发还很茂密。
奥尔加是女孩，女孩不用担心秃头的问题，众所周知，秃头传男不传女。
玛丽娅请叔侄俩坐下，为他俩倒了咖啡。
“奥尔加，你见过你母亲了吗？”德米特里没说废话，单刀直入。
“见过了。”凯瑟琳淡定接受考核。
“说说，你怎么没有在你母亲身边长大？”
“母亲认为她无法将我教育成一位公主，所以她送我去一位贵族太太那里……我说不好，贝尔纳夫人既像我的老师，又像是我的养母。”
德米特里沉吟，“这位贝尔纳太太在哪里？我应该向她道谢。”
“很不幸，她春天的时候过世了，当时我们正在美国游历。”如此便很好解释她为什么不在法国而在美国。至于他会不会雇佣私家侦探寻找“贝尔纳太太”，随便啦，你有钱干啥都行。
可惜，德米特里并没有这笔钱，他也不打算真的去找那位“贝尔纳太太”。
德米特里起先也有些怀疑面前的“侄女”是不是假货，会不会又是一个“安娜斯塔西娅”，但想想，冒充安娜斯塔西娅是为了英国银行和瑞士银行那一大笔遗产，冒充米哈伊尔的遗腹子有什么好处？麻烦很多才是！
最重要的莫过于认证奥尔加的身份。
他不想要瑞士银行的那笔钱吗？想，亲戚们谁不想？英国银行的遗产在谢妮亚的掌管中，瑞士银行的遗产非常麻烦，银行认为他们这些亲戚都是旁系，没有资格继承沙俄皇室的遗产。
分明就是瑞士银行想吞了这笔钱！
而他们又没有钱雇佣律师打官司，或者说，哪一家都不肯拿出律师费，以至于对于瑞士银行的诉讼一直无法进行。
“你母亲带了你的出生证明吗？”
“我不知道，这要问她，也许她弄丢了。”凯瑟琳一惊：糟了！她忘了这个！认定身份的重要一步不仅仅是“母亲”的承认，还需要出生证明文件。
她脑子急转：可以说放在英国的那栋庄园里了，娜塔莉亚说她离开英国的时候卖掉了庄园，但文件也可以存在庄园的某张书桌里，找不到也正常。
“你……我们需要给你的出生证明做个公证，上面最好写了你父亲的名字，哪怕他不在英国，也该写上他的名字。”
好的，记下来。
凯瑟琳不由得皱眉：怎么如此麻烦！好麻烦呀！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修补，真有点挑战她的能力！
哼，没在怕的啦！
“要是没有出生证明，就要去找你洗礼的教堂的登记簿。”
这个凯瑟琳倒是知道的，新生儿出生一周到一个多月都可去教堂洗礼，会在教堂的洗礼登记簿上登记父母名字、新生儿的洗礼名字、出生日期等等，也可以以此作为出生证明，教会（教堂）承认即为合法。以前户籍、出生登记制度不完善的时候，历史学家、社会学家都是如此统计某地的出生人口数量的。
“可我想英格兰没有几家东正教堂。”凯瑟琳委婉的说：“这还是要问母亲，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哪里出生、哪里洗礼的。”
德米特里感到了头疼：倒在第一步可怎么行？
“还是要问问娜塔莉亚，奥尔加什么都不知道。”他对姐姐说。
玛丽娅感到惭愧：她压根没想到这些。
“我去请娜塔莉亚过来。”
“我去吧。”凯瑟琳站起来。
*
见到德米特里，一脸冰冷的娜塔莉亚说：“奥尔加是在君士坦丁堡出生的，当时那么乱、那么多难民，没有人给我写出生证明。后来她在巴黎洗礼的，我也不知道当时的神父有没有保留洗礼纪录。”
德米特里彻底没想法了。
“谢妮亚……她会要求看你的出生证明。”
“先给她看尼古拉伯父写给我父母的婚姻合法证书吧。”

第55章
德米特里震惊,“你有这份文件？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娜塔莉亚瞪着他，“早拿出来有用吗？你们——你们谁把我当成米哈伊尔的妻子看待过？！”
德米特里顿时语塞。
“再说，基里尔给了我王妃的身份,给了格奥尔基王子的身份,我没有必要再拿这份文件出来。”
呵。
凯瑟琳想着基里尔倒是精明，用两个虚衔换取娜塔莉亚母子的支持。也是,娜塔莉亚母子没有支持者，也没法跟基里尔掰头。
但德米特里可以呀。玛丽娅为她恶补了皇室婚姻制度和继承法，基里尔早在跟他的妻子结婚的时候就自动失去了继承权：他的妻子是离异妇女，而且跟他是第一代表亲，东正教会不允许第一代表亲结婚，他们结婚也没有经过沙皇同意。
相比米哈伊尔只是跟离异妇女结婚、没有经过沙皇同意,基里尔是连犯三条继承法,他压根没有资格自称族长。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区区几十名皇室旁系就搞出两位族长的原因。德米特里“当选”族长的时候,他还是个快乐的单身汉，没有跟美国女演员结婚，因此没有违反继承法。
德米特里能成为一部分皇室旁系支持的罗曼诺夫家族族长,是因为他非常有名气,他是刺杀“妖僧”拉斯普金的主谋之一。这是胆量。
拉斯普金死后，盛怒的尼古拉二世将堂弟德米特里流放国外,因此他阴差阳错的没被新政府枪决。这是幸运。
随着两位堂兄不幸身死,侄子阿列克谢也死了，侄子格奥尔基没有合法继承权,按照继承顺位，族长之位便落到德米特里身上。
凯瑟琳在曼哈顿大都会图书馆找了许多俄国皇室的资料，对娜塔莉亚的报道不多，对德米特里的报道倒是很多,可以让她好好分析德米特里的心路历程。德米特里刺杀拉斯普金的时候年方25岁，有着属于年轻人的孤勇，他认为拉斯普金在祸害俄国，迷惑了君主，因此拉斯普金必须死。
而且幸运的是，他真的成功了。
之后25岁的大公被流放波斯，进入俄罗斯的军团服役（这算哪门子的流放？）。一战开始后，俄罗斯国内局势动荡，德米特里便跑路去了英国。沙皇俄国变成了苏维埃，德米特里和皇太后是唯二被允许在英国避难的俄国皇室成员。
不过德米特里也没在英国住多久，两年后，他便去了巴黎。
啧啧。
这里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的态度很耐人寻味。乔治五世不想让俄国皇室旁系大规模涌入，以免跟新成立的苏维埃矛盾激化。不得不同意皇太后避难，是因为他母亲英国太后跟俄国皇太后是亲姐妹，总不能不近人情拒绝亲姨妈来探亲吧？
那么，同意德米特里入境，是因为乔治五世欣赏德米特里杀了拉斯普金？还是他俩有什么私交？当然，伦敦居大不易，德米特里只在英国过了两年，说明乔治五世也不是很待见俄国亲戚。
据说尼古拉二世很喜欢这位英俊有侠气的堂弟，德米特里经常到克里姆林宫去见堂兄，他跟另一个堂兄米哈伊尔的关系应该也不错。
还有，德米特里10年前迎娶了一位美国女演员，他俩生了一个儿子姓罗曼诺夫斯基，德米特里偶尔会到美国小住。不过听说最近女演员闹离婚，德米特里也是有点心力交瘁，面露疲态。
*
德米特里想了半天，才说：“这个好办，没有出生证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是在巴黎洗礼的，那就找个神父给奥尔加出个洗礼证明，这样……再在巴黎市政厅公证一下，问题不是很大。”
凯瑟琳一想，这算是他把出生证明的事情揽过去了。也好。
“叔叔，你有什么想法吗？”
“先确认你的身份。对了，那份陛下给你父亲的文件，在谁手里？”
“我放到美国银行保险箱里了。”凯瑟琳回答，“以姑姑跟我说的皇室婚姻制度和继承法，尼古拉伯父承认了我父母的婚姻合法，那我就是我父亲的合法继承人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你哥哥不是合法继承人，你才是。”
这就要牵涉到“程序正义”问题，格奥尔基出生的时候，娜塔莉亚还是别人的妻子，格奥尔基是私生子，哪怕之后尼古拉二世将他的身份合法化，他还是没有继承权。当时的继位顺序是尼古拉之子阿列克谢第一顺位、尼古拉幼弟米哈伊尔第二顺位，之后是其他旁系男性（德米特里的父亲保罗大公是第三顺位）。
但在尼古拉二世宣布退位、将沙皇之位传给米哈伊尔、颁布文件承认米哈伊尔与娜塔莉亚的婚姻合法之后，俩人的孩子奥尔加就有了合法继承权，正式说法是“假定继承人”，继承权实际是给她的男性后代的。
凯瑟琳：复杂。
所以德米特里要确认她的出生证明，就是要为她搞定继承人身份？
感觉有点好玩嘢！
*
对于凯瑟琳安排的采访一事，德米特里精明的没有反对。如今媒体也是一枚利器，用好了有奇效。
稍晚时候，德米特里、玛丽娅，以及采访的主角奥尔加公主，三人一起接受了《纽约时报》的采访。
采访结束，詹姆乔布斯姿态大方的给了雅顿先生一个信封，里面塞满法郎纸币，换算成美元约值6000美元。
凯瑟琳让雅顿将钱分成4份：一半给娜塔莉亚，1000美元给玛丽娅，1000美元给德米特里，1000美元自己留下。但现在不着急给他们。
雅顿先生将娜塔莉亚的行李都搬来了，东西不多，大部分物品娜塔莉亚都没要，轻装简行的决定跟着女儿混。
也好。
*
马克西姆晚餐之前回来了，跟凯瑟琳说了几句话，想邀请她共进晚餐，但被婉拒，凯瑟琳晚餐要跟叔叔和姑姑一起用餐。
马克西姆于是去见了德米特里大公，亲切交谈了几分钟。德米特里倒是没有就此说什么，圆滑的说谢谢他的慷慨。
嗐，男人，真是无聊！
*
凯瑟琳想着这几天可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呢！
于是给美琪酒店的杰克打了电话，俩人讲电话就讲了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杰克非常捧场，问来问去，凯瑟琳既担心被套话，又觉得杰克说话好听，不知不觉聊了很久，直到觉得困了，才挂了电话。
乔心里妒忌得要命：这小子！殿下为什么找他聊天，还聊这么久？明明自己认识殿下更早才对。
凯瑟琳问他海恩尼斯港什么样子，杰克便同她说海恩尼斯港的四季，夏天尤其快活，兄妹们和家里的朋友们在沙滩上玩耍，沙滩上打排球，草坪上玩橄榄球，小乔在哈佛是橄榄球校队首发队员，小乔的橄榄球玩的可好了！
他倒是一点不吝啬夸奖哥哥，在一旁的乔总算心理平衡了一点。
“夏季的海恩尼斯港很美，天空碧蓝，跟海水几乎无法分辨。我有帆船，你会玩帆船吗？”
“会一点，马克西姆教了我一点。”
杰克顿时喊起来，“别找那个马克西姆！我保证我比他教的好！”
乔竖起耳朵：什么马克西姆？殿下跟马克西姆的关系这么——亲密了吗？
凯瑟琳在电话那头笑的很开心，“是吗？那有时间一定让你有教我玩帆船的机会。”
杰克乘机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玩？去凡尔赛宫，我租了一辆车。”瞥一眼哥哥，“就我们俩，你说好吗？”
凯瑟琳又笑，故意问：“没
有乔吗？”
“他忙得很。”
乔猜到他们在说他，此时拳头硬了，想揍弟弟。
“一起去吧。姑姑不会同意我和你单独出去。”
“她只是你姑姑，又不是你妈。”杰克嘀咕。
“我现在还不能得罪姑姑。我明天上午下午都有采访，你和乔中午过来午餐吧。或者要是美琪的餐厅好吃，我和母亲过去用餐也可以。”
杰克连忙点头，“好好，我开车过去接你们，你到美琪来用午餐。”
乔拳头松开：算了，臭弟弟好歹还是有点用的，先放过他。
他打定主意不让殿下有机会跟马克西姆相处，因此每天都要打电话问雅顿先生，殿下今日的日程是什么。殿下午餐是和母亲、姑姑在一起，晚餐又是跟叔叔、姑姑在一起，马克西姆连吃饭时间都跟她说不了几句话。
玛丽娅姑姑这会儿的用处便显得特别重要了。
要他看，马克西姆还不如他们兄弟呢，至少他们兄弟要是过去，玛丽娅女大公不会拦阻他们不许见殿下。
很好！
明天中午便能见到殿下，真让他高兴！
杰克也不是笨蛋，不需要哥哥明说也能明白，殿下“认祖归宗”的事情他们做不了什么，只能围观；他们此时最该做的就是削弱马克西姆在殿下心中的分量。年轻人嘛，跟谁在一起时间长就跟谁感情好，他们早就懂得。

第56章
其实……他们也就是今天没有见到殿下,怎么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似的？明明昨晚才共进晚餐的。
可能这就是时间的相对论吧。
*
《纽约时报》对俄国公主奥尔加殿下以及公主母亲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的采访非常圆满，大公夫人深情讲述了她如何从十月革命之后的俄罗斯逃出的经历，这段冒险经历丰富又危险,期间还夹杂着还在她肚子里的奥尔加公主的危险出生,是一个绝佳的故事。
詹姆乔布斯拍案叫绝，“这绝对值得拍一部好莱坞电影！”
嗯？一语惊醒梦中人,凯瑟琳暗自拍大腿：果然不愧是万事乐子人的美国群众，什么都能娱乐化。
采访结束后，凯瑟琳便跟娜塔莉亚讲述了好莱坞老板们对这种冒险故事有多么大的兴趣，他们一定愿意出高价购买版权。
娜塔莉亚心动了：一个女人要么指望丈夫儿子，要么指望钱。她已经没有丈夫儿子了，那么指望一下钱也不为过。
“你可以找个秘书,口述给她打出来,这样你不会很辛苦。就直接写回忆录吧,你看玛丽娅的回忆录在美国就卖的很好。写完之后让好莱坞几家制片公司竞价，价高者得。”
凯瑟琳是想着她要是能靠卖回忆录和电影版权拿一笔钱，足够她安度晚年。娜塔莉亚要是靠自己是绝对卖不出书和版权的,缺乏营销又叫炒作的前提。
这样她也不用考虑从哪里弄钱养“老母亲”,毕竟她自己的钱途还不太有着落呢。
*
采访之前，乔布斯先生给了凯瑟琳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金额1万2千美元,不过要到曼哈顿才能兑换。还问她要是不方便的话，他可以换成等额的法郎本票,在巴黎就能取。凯瑟琳觉得还是美元好，她办完巴黎的事情后还是要回美国的，便没有更换。
《纽约时报》在巴黎有分社，自然有活动经费。如今的报纸是最大媒体,赚钱可不老少。其次才是广播，目前的广播电台也很多，广告业务蒸蒸日上。
收音机的销售量在欧洲北美都很好，大概是因为没有阅读门槛，有耳朵就行，电台广播很受欢迎。丽兹酒店的房间里就有收音机，凯瑟琳喜欢听音乐节目，法语歌曲很好听。
肯尼迪兄弟上午就过来了，等在楼下咖啡馆，乔布斯采访结束，特地下来告诉他俩，公主现在有空闲了。
杰克急不吼吼的跑上楼，乔都拉不住他。
没想到他俩还是晚了一步，马克西姆正在跟公主说话，见他俩进来，随意的瞥了兄弟俩一眼。
杰克心急，正要上前，乔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急。”
杰克诧异的看了一眼哥哥，但还是很听话，等候在一旁。
马克西姆到底年长了几岁，还是很沉稳的，他正在邀请公主明日去游塞纳河，他租了一条游船，可以优哉游哉的游遍塞纳河。
凯瑟琳一听就很喜欢。
富豪公子的思路就是棒棒哒，租下整条游船，那还不是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娜塔莉亚、玛丽娅肯定要陪她一起的，再叫上肯家兄弟也没什么。
她便一口答应：“好呀，我以前就想要是有闲便将塞纳河从头游到尾。乔，杰克，你们明天有事吗？一起吧。”
乔暗笑，“很高兴能陪伴殿下游览塞纳河。”
这就有点太套路了。
“杰克？”
“好好好，好极了！”杰克眉飞色舞，“我也没有游过塞纳河呢。”
“准备点吃的带在船上吃。要喝酒吗？丽兹是不是有自己的酒窖？买几瓶酒带上吧。”
马克西姆保持风度，冲乔点点头。想要在公主面前表现出众，姿态一定要好看，至少马克西姆觉得姿态要好看，不然有点太丢脸了。
对肯家兄弟，他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这份优越感从美国到法国一直不曾动摇，但现在……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在玛丽娅或是德米特里眼中，他引以为傲的姓氏、门第，跟肯尼迪兄弟没有什么分别吧。
在大公和女大公眼里，他们不过是殖民地暴发户家里的孩子罢了。
他们身份尊贵，尽管都已经是亡国皇室，依然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马克西姆没由来的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自信了。
倒是公主，不论在洛杉矶还是巴黎，都一样的既有公主的傲气，又不失少女的活泼，兴致勃勃与肯家的次子讨论要怎么玩、怎么吃吃喝喝。
也许因为杰克跟她同龄，所以觉得很有共同语言吧。杰克的小脑袋里大概只想着玩。
公主需要玩伴，这个玩伴最好不要是哪家的男孩，最好是个女孩。他想着自家的哪些适龄女亲戚可以担任公主的玩伴这个职责，应该赶紧拍个电报回去问问叔叔。
他埋怨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件事情，据他所知，王室公主身边是有同龄贵族侍女的，侍女又不用伺候人，只需要陪着公主读书、玩耍，王室侍女跟普通女佣完全是两回事。
说完明天游览的事情，马克西姆便彬彬有礼的告辞了。他知道肯家兄弟是来跟公主共进午餐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他们自然有时间相处。
*
马克西姆一走，杰克便说：“走吧，我是来接你过去美琪的。大公夫人呢？”
“母亲和姑姑一起出去了，她们去买衣服。”她今早将价值3000美元的法郎给了娜塔莉亚，娜塔莉亚就忍不住要去花钱。凯瑟琳也觉得她没几件好衣服，接下来还会有法国媒体、英国媒体的采访，她总要有几件体面衣服撑场面。
娜塔莉亚也很有意思，钱拿到手，马上吩咐雅顿先生去邮局汇款给英国的女儿塔塔，给了她1000美元。
凯瑟琳便想，娜塔莉亚对女儿也不像她说的“扫地出门”，还是非常关心的，有了钱马上就想到女儿。塔塔结婚了，传统观念自然是要去跟丈夫一起生活的。就是当时塔塔的丈夫已经变成前夫，塔塔现在已经第三次结婚，膝下有个与第二任丈夫生的女儿宝琳，今年7岁；与第三任丈夫也生了个女儿亚历珊德拉，今年2岁。
娜塔莉亚倒是还有后代，米哈伊尔的血脉可就断绝了啊。
娜塔莉亚本想给塔塔写信说说她有了个“妹妹”这事，凯瑟琳没让她写信，而是准备过些时候去一趟英国，当面同塔塔说。塔塔只要头脑清醒，肯定会认她这个妹妹。
这其实也有点危险，也许塔塔会是个贪婪的人，想要很多很多钱呢？
*
肯家兄弟接了凯瑟琳和菲尔顿太太去美琪酒店。美琪酒店作为巴黎数得上的奢华酒店，餐厅自然也是美味的，充分彰显了法式料理的高大上。
欧洲王室几乎都要学习法语，法国王室代表了高雅、时尚，法语自然也是高雅的、时尚的，法国料理同理。
在餐桌旁落座，乔才说：“基特已经打过电话了，不过我没告诉……嗯我没跟她说太多，或许你想先见见她。”
凯瑟琳先是一怔，然后秒懂。笑着说：“是啊，叔叔说我身边应该有同龄的女孩子陪同，以前皇室称她们为‘侍女’。他还问我想要几名侍女呢。”
“侍女？要做家务吗？”杰克不懂这些，不懂就问嘛。
“不需要，公主的侍女就是陪着玩。”她想了想，“其实我觉得这有点好笑，都什么年代了。”
“这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应该有的排场。”菲尔顿太太恭维的说。
凯瑟琳看着菲尔顿太太：这位好太太已经迅速成了“王室迷”，比她这位“公主”的兴头还大。
啧啧。
好玩好玩，有趣有趣，也可以看看在“公主”之名下的俗世风情画，这可是花钱都看不到的“真西洋景”呢。
“你想要基特……做你的侍女吗？”杰克好奇的问。
“不知道，要看德米特里叔叔是否觉得她身份……她可能身份不够。”凯瑟琳又觉得很荒谬：美国排名前五的富豪之女可能都没有资格呢。
但现在还有哪家贵族肯把自己的女儿送来当侍女？大家都是流亡王室/贵族，谁也没比谁好一点。
所以德米特里也就那么一说罢了，凯瑟琳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找个借口让基特到她身边玩几天。
*
用过午餐，杰克又开车将她送回丽兹酒店。下午凯瑟琳约了一些欧洲媒体采访，别说，这些媒体都对新出现的沙俄公主很感兴趣，也都按照美国同行的规矩，给了独家专访费用。
一个国家只卖一次专访权，也能收钱到手软，谁叫欧洲国家多呢？
当然，没有苏维埃的媒体，他们对此表示不感兴趣，前朝余孽罢了。
至于丹麦媒体，奥尔加公主大度的表示不收钱了，感谢当年丹麦国王伸出援手。
现任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是沙俄皇太后的侄子，皇太后与前任国王是兄妹，现任国王算起来是奥尔加公主的表舅。克里斯蒂安十世1912年继位，当年便是他派兵在边境接应出逃的沙俄皇室与贵族，算是很有良心的亲戚了。

第57章
各国媒体的出价当然没有人口众多财大气粗的美国媒体那么高,但因为国家多，也小赚一笔，凯瑟琳让雅顿先生接洽、收钱、记账。至于各国记者会不会私下吐槽她学了一些美国人的市侩,她才不管呢！
下午又接受了3家媒体的采访,时间都控制在40分钟到1小时，娜塔莉亚觉得很疲惫,感受到了要赚钱也颇不容易。凯瑟琳也觉得有些累，于是让雅顿将明天的采访改期到后天。
正好明天游塞纳河，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要劳逸结合嘛，凯瑟琳很想得通。
*
晚餐过后，德米特里又来了。
“已经打电话给谢妮亚了，她说……要让伊莲娜先见见你。”
“伊莲娜？”
“你的表姐,谢妮亚的长女。”玛丽娅摇摇头,“怎么还没有记住？”
凯瑟琳笑笑,“亲戚太多了。”
又问德米特里：“是那个跟你一起暗杀拉斯普金的费利克斯吗？”
她说的是伊莲娜的丈夫费利克斯尤苏波夫。这位尤苏波夫公爵先祖是金帐汗国的大贵族，16世纪初金帐汗国灭亡后，尤苏波夫先祖归顺莫斯科公国,之后莫斯科公国演变成俄罗斯帝国（沙皇俄国）,尤苏波夫家族崛起、获封公爵，购入诸多宫殿、庄园、矿山等资产,珠宝无数,名画成山，富可敌国。
“……是他。”德米特里似乎不愿提及拉斯普金。凯瑟琳暗想,原来暗杀拉斯普金不算是他的“光荣事迹”？
“我很乐意见到她。听说她可是数得着的美人。”
德米特里宽容一笑，“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奥尔加姑姑呢？她启程了吗？”
“她今天从丹麦乘船过来。”
丹麦四面几乎都是海，坐船出国是首选，其次才是火车。
“她一个人吗？”
“对。你似乎更喜欢奥尔加？”
“她很有勇气。很不幸,但很有勇气。”
德米特里点头，欣慰的说：“你母亲将你教育的很好。奥尔加非常不幸，但她现在找到了她的幸福。”
“上帝祝福她。”
“上帝祝福她。”玛丽娅、德米特里也向上帝祈祷。
*
离开奥尔加的房间后，德米特里才跟姐姐说：“不妙，谢妮亚的态度就不说了，她坚持不相信任何‘安娜斯塔西娅’，看起来也不想承认奥尔加。”
“怎么会？她想干什么？”玛丽娅低声惊呼。
“还不是那样，守着那点钱不松口。”
玛丽娅不悦的抿着唇，“她是宁愿叫我们全都穷得叮当响，也不愿给娜塔莉亚一便士吧？”
谁不知道钱是个好东西呢？能靠一份体面工作养活自己的玛丽娅也会想要更多的钱，只是她之前一直不积极而已。
“英国的那点钱我可以全都给她，但我不能接受她连瑞士银行的钱都不想要。尼古拉当时存的可是黄金。”
黄金是硬通货，无论什么时候黄金都不会跌价，只会越来越值钱。白白放着一大笔黄金在银行里，本就叫人心里难受。现在有机会拿回黄金，谁还能坐得住呀？！
德米特里是不差钱，未婚的时候情人给他钱，结婚以后妻子给他钱，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大男子汉的内心多少会不太自在。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各国王室的共识，各国贵族王室成员都满哪存钱、买地产住宅，就像之前米哈伊尔因为跟平民结婚惹怒尼古拉二世被流放，在法国、英国、瑞士过得也很潇洒，生活质量并没有下降。
德米特里随即又伤感的说：“奥黛丽要跟我离婚，我想着是没法挽留她了。我要给我的儿子留一点钱，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
玛丽娅不知道要怎么劝弟弟，只能叹息。
“基里尔也很烦人，他拒不承认奥尔加，我想他是拿那个‘族长’当真了。可笑！”德米特里愤怒又轻蔑的说：“他根本不懂冠着‘族长’的名字有多么危险！要不是为了去找瑞士银行拿钱，我甚至都不愿意认回奥尔加！”
玛丽娅一惊，“怎么了？你不喜欢她吗？”
“不，相反，亲爱的姐姐，我很喜欢奥尔加，她天真可爱又美丽，要知道一位年轻美丽的公主拥有的可能性很多……我不愿意她被……被北边那些人杀了。他们什么人都杀，女人、孩子，太可怕了，太可怕！”
他当时人在英国，但亲戚们口述的那些血腥处决吓坏了他，曾经他很熟悉的那些人，包括他们姐弟的养母伊丽莎白大公夫人，都被残忍杀死。
伊丽莎白费奥多罗夫娜是皇后亚历珊德拉的同父母的亲姐姐，她的丈夫谢尔盖大公是保罗大公的亲哥哥，玛丽娅姐弟的母亲去世后，谢尔盖和伊丽莎白收养了姐弟俩。姐弟俩惧怕严厉的伯父，但跟养母伊丽莎白关系十分亲近。谢尔盖大公遇刺身亡后，伊丽莎白当了修女，还在医院里做护士，对俄国民众只有帮助没有加害。
而伊丽莎白是被殴打后推入深坑，
人还没断气，就被活埋了。
两年后的1920年，伊丽莎白大公夫人的遗体被秘密运出莫斯科，送至中国北京的东正教堂安葬。
德米特里得知这事后都要崩溃了。他愤恨那些人的残暴残忍，伊丽莎白是多么无辜呀！
但他根本无力复仇，只能将悲痛深深隐藏在心底。
姐弟俩想到被残害致死的养母，不约而同的都红了眼圈。
“那你现在……”
德米特里抹了一把脸，“承认她的公主身份，给她女大公的头衔，然后去瑞士把那些黄金拿出来。同时……给她找个可靠的丈夫，能庇护她的丈夫。她必须找个在位王室的王子，是哪个国家的倒无所谓。”
玛丽娅思索：弟弟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拿到了黄金，还能保住奥尔加的小命。她但凡成为哪个国家的王室成员，北方政府也犯不着费力气去杀了她。她要只是个平民，弄死她简直是分分钟的问题，根本无人在意。
就像格奥尔基，娜塔莉亚总以为是谢妮亚杀了他，但玛丽娅觉得谢妮亚也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就杀了侄子，只怕是北方政府更有可能。
毕竟，格奥尔基才是正经的沙皇直系男丁，他要是真的得到了某个国家的支持——娶了某位公主，然后要求沙俄的权力——没准真的会得到许多国家的支持。
她是不太懂政治什么的，但知道“意识形态”的争斗，communism跟西方资本主义必定是天生的敌人。
“基里尔那边怎么办呢？”
“我去见他跟他谈谈，他应该不会放弃那些黄金。那些黄金足够我们这么多家平分，大家都能过的不错，他不会跟黄金过不去。”
玛丽娅点头：这倒是。
“先让他承认奥尔加，拿到黄金再说。”
*
凯瑟琳压根不知道只是承认她的“身份”还有这么多波折。睡了一觉后，天色刚亮，菲尔顿太太便按照昨天说好的时间，来叫她起床。
凯瑟琳兴致很高，“菲尔顿太太，今天出去玩！”
菲尔顿太太笑着说：“是呢。殿下现在就起床吗？”
“起床。”她一跃而起。
明妮进来，趁她去洗漱的时候整理床铺，等她洗漱好了出来，为她梳头。
“菲尔顿太太，记得去给明妮找个老师让她学编发辫，我来出学费。”出国一趟，高低得学点什么回去。
“好的，这两天因为咱们才来，我还没有时间出去看看。明妮不会法语，这有点麻烦。”
“不要紧，学梳头只要老师教的仔细，不会法语也没关系。要是不行，你跟着她旁听，帮她翻译一下。哎呀，不知道要学多久？两个星期够吗？”
“应该够的，如果只是学编发，一天能学好几种呢。”明妮机灵的说。
凯瑟琳就喜欢明妮这个机灵劲儿。
“你每天可以去学半天，就下午去吧，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来，我会给你钱。来了巴黎，要尝尝巴黎的美食才算不白来。还有什么你觉得好吃的，都可以带回来给我和菲尔顿太太尝尝。你等下去找雅顿先生领……我不知道要多少钱，现在美元对法郎的汇率是多少？算了，你先领200美元的活动经费。”
“谢谢殿下。”对殿下的慷慨，明妮已经心里很有数了。大方、事少、钱多、好伺候，这是天降神仙甲方呀！
再说，能伺候殿下是她的荣幸，这就算以后再找下家，那也是薪水翻倍呀！明妮为了将来的就业前景乐晕了头。
*
肯尼迪兄弟都在楼下咖啡馆等候。俩兄弟穿的很夏日，都穿了浅色的休闲西装，乔穿的象牙白亚麻衬衫，杰克穿了一件浅蓝色针织POLO衫。
俩兄弟都青春洋溢，一脸阳光，一看就没有被生活毒打过。
以至于马克西姆见到兄弟俩，也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俩暴发户家的傻儿子，看上去还真的很英俊，快赶上我了。
他担忧自己可能对于殿下来说“太老了”，谁能扛得住这阳光灿烂的兄弟俩呀！

第58章
凯瑟琳很满意肯家兄弟今天的卖相：不错不错,洒脱不羁，阳光端正，一看就是有钱有闲的公子哥儿！
马克西姆也不错,只是……好像哪里欠缺了点什么,凯瑟琳没研究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不重要啦！
*
开了几辆车到塞纳河的一个码头,马克西姆坐头车，下车走到第二辆车旁，拉开车门，扶凯瑟琳下车，再扶玛丽娅女大公下车。
凯瑟琳向马克西姆点头致意，与之后玛丽娅的点头致意几乎一模一样,很有王室风范。
今日天气极好,是个适合出游的日子,凯瑟琳的心情于是也很好。
船员在游船和码头之间搭好了舷梯，雅顿先生先上船，随后是凯瑟琳,马克西姆跟在她身后。舷梯很稳当,因此上船一点儿也不费劲，轻巧的落在甲板上。
马克西姆随后登船,“我提前让人准备好了食物,船上有冷藏箱，有你喜欢吃的香草冰淇淋和巧克力冰淇淋。”
“你想的真周到。”
“也有酒,红葡萄酒白葡萄酒，你要是想喝伏特加也有。”伏特加是俄国传统烈酒，一般外国人可都喝不来。欧洲群众还是喜欢入口绵软的葡萄酒，威士忌都算是非常烈的酒了。
凯瑟琳点头,对还在码头上的人喊：“快上来！”
乔正走到舷梯中间，闻言看向她，对她灿烂一笑。
啊，奇怪，那种阳光下的灿烂笑容怎么会如此好看呢？凯瑟琳打量他，他身体健壮，但不是粗壮，有着运动员的健康体魄，但又很灵活，实在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他轻巧的踩在甲板上，随后是杰克，身轻如燕，过分活泼的蹦了两下。
“我弄了几瓶好酒，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待会儿我们都打开尝尝。”
“没有一大早就喝酒的道理。”随后上来的菲尔顿太太嗔怪的说。
杰克指着她，大惊小怪的说：“哎呀！菲尔顿太太，你看你的脸色这么不好，你是不是晕船了？”
推着她往船舱里走，“快来坐下休息休息。”
菲尔顿太太想拒绝，但发现少年的劲儿还挺大的，只能被推走了。
玛丽娅只觉得怪好玩的。她很少见到这种又调皮又可爱的男孩，他的调皮让人很难厌恶他，大概是他的阳光笑容给他加分了吧。
男仆将肯家兄弟带来的箱子抬上船，放进厨房。
很快，游船缆绳解开，缓缓启航。
*
游船的船舱是开放式的，是大型双层游船，厨房、餐厅在一层，观景台在二层，凯瑟琳在一层视察一番，便上了二层。
船开动起来，空气流动，二层便有了风。内河的风不大，吹在脸上，还算舒爽。
此时的塞纳河也不像21世纪那样污染严重，还算是比较清澈的。
两岸的房屋、树木缓缓向后划过。
此时的巴黎还如此美好呀！压根没有什么战争的阴影，没有德军的铁蹄，唉，享受一日是一日吧。
又想到她准备让帕特里夏到巴黎来学习，刚好，二战还没有开打，还有两年多的和平时期，足够了。让帕特里夏去香奈儿那里学习一年，不过这事她不能开口，就以雅顿先生的名义开口，说是他家的亲戚就好。
公主想推荐她的管家的亲戚来巴黎进修，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侍应送来切好的果盘，法国的水果品种也挺丰富的，特产是各种品种的葡萄，青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紫黑色的，光是葡萄便足够摆上整整一盘。一边吹着小风，一边看看岸上风景，一边吃着水果，惬意！
“能钓鱼吗？”凯瑟琳突发奇想。
“不知道，我去问问船长。”马克西姆下去了。
玛丽娅惊讶于她对待这些年轻少爷的态度，她指挥他们一点不带犹豫的，而这些年轻少爷居然都觉得这很正常。
这跟她年幼时受到的教育不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女人要有教养，对男人哪怕他们说的是屁话，表面上还是要恭顺。她受了这些“规则”的苦，直到再也忍受不了丈夫才提出离婚。
现在的女孩大胆多了，她们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穿长裤就
穿长裤，还能自由决定自己的婚姻。这也是她喜欢住在美国的原因之一。
马克西姆还没有回来，年轻的那个肯尼迪倒是上来了。
“殿下，是不是感到无聊了？”
你小子。
“你无聊了？”
“有一点。塞纳河不太好玩。”
“你要学会有耐心。乔说你没什么耐心。”
“乔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我需要背后说你坏话吗？”哥哥哼了一声。
“对，他都是当面说你的。”凯瑟琳快乐的指了指桌上的果盘，“吃水果吗？”
“在下面吃过了。”乔有些拘谨，大概是因为玛丽娅在的缘故吧。
“基特说她已经从雅典出发了，先乘飞机到罗马，然后到巴黎，要明天上午到达。”
“这么快吗？！”凯瑟琳惊喜。
“对。她跟钱斯太太一起过来，母亲不放心她一个人。”
玛丽娅问：“基特是谁？”
“是我的妹妹，殿下。”
“我想让基特当我的侍女，你说可以吗，姑姑？”
玛丽娅惊讶，“那可是肯尼迪先生的女儿——”
“让她试试看吧。”
“——也行。这是小事，只要她愿意，不，只要你想，就可以。”
凯瑟琳可高兴了，这个姑姑还是很不错的，大部分时间都会顺着她的心意。所以她也不讨厌姑姑，简直当她是亲姑姑了。
*
塞纳河里是有鱼的，但船长不保证一定能钓上来鱼。他亲自送来鱼竿和鱼饵。凯瑟琳下到一层，让游船停下，船员给她搬了椅子，她坐在船尾甩下鱼钩。
杰克也拿了一根鱼竿坐在她身边，一边说：“你要是……要是去我家在棕榈滩的别墅会很好玩，特别是夏天，每个人都晒得黝黑，这才是最好的‘夏日勋章’。你太白了。”
“‘夏日勋章’是什么？”
“就是你的晒伤，”杰克一挑眉，“你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待在沙滩上、待在夏日的阳光下，才会晒伤皮肤。”
“我可不要晒伤。”她连忙说。
“那就让我……不是，让明妮给你涂防晒油，多多的涂防晒油。你还想玩什么？”
“不知道。学射击好吧，我听母亲说，以前皇室秋天就开始打猎了，父亲和伯父都喜欢打猎，他们常打鹿，熊有点难，但偶尔也有熊。”
杰克震惊，“你是个女孩……”见她瞪他，马上机灵的改口，“你是公主，你想学什么都可以。不过我的枪法不太好，我教不了你。”
说实话让他难受，自己明明可以撒个小谎，然后回美国多加练习，这样等到他们再见面便可以骄傲的说自己的枪法好极了，完全可以教她。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把他会玩的所有的游戏都教给她，她一定很喜欢。她喜欢各种游戏，体育运动，真是个好样的女孩！
以前要是有哪个姑娘想让他教她玩什么，他准要眉头一皱，觉得超麻烦的，怎么都不能愉快玩耍，还要教你才能玩？不要不要。
但现在……他改了性子。
马克西姆不知何时也来到凯瑟琳身边，“殿下，你想学射击？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过几天我们去郊外，我在郊外有一栋别墅，去那里住两天，你觉得怎么样，殿下？”
凯瑟琳转头看了一眼马克西姆，又转过头看一眼杰克：你俩怎么回事？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好好笑啊。
但是，他买了郊外的别墅？
“你的别墅什么时候买的？”
“我父亲留给我的。”
“卖了。”
马克西姆一愣，“什么？”
“欧洲要打仗了。”
这下子连在不远处坐着的乔和玛丽娅都震惊了。
玛丽娅最怕打仗，这三位美国少爷肯定都没有经历过世界大战，太可怕了！
她脸色苍白，“什么打仗？哪里打仗？”
“欧洲，德国，法国，英国，苏维埃，几乎整个欧洲。”
“你整天看世界大战的书，就看出这个来了？”杰克怀疑的问。
“你们看不出来吗？德军占领了莱茵区，就是试探。”凯瑟琳怀疑他们都在装傻。
“试探什么？”马克西姆皱眉。
“试探法国和英国是否能容忍它的军事行动。”
马克西姆满脸写着不信。
“你们都不看报纸吗？”凯瑟琳摇头，“德国的经济恢复的很快，已经回到世界大战之前的水平了。他们的失业率很低，工厂产能极高，这里面少不了美国的支持。马克西姆，也许德国制造的飞机坦克里还有你们杜邦家族的美元。”
杜邦家族的业务太多了，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他能说一位公主不该了解这些吗？但她是沙皇俄国的公主，她关心政治军事经济又非常自然，本该如此。
该说是一位皇室继承人的基本修养。
比起优秀的富N代马克西姆，乔和杰克更关心政治，但也主要是美国政治，对于国际形势他们知道一点，但不够全面，也对德国现状没有足够了解。
“德国……会主动开战吗？”乔迟疑的问。
“你听说过阿道夫希特勒吗？”

第59章
这人他当然知道,德国目前执政党的领袖，德国的总理，实权人物。
“听说过,他比较有能力,经济搞的不错。”乔谨慎的说。那位原籍奥地利的政治家在德国轰轰烈烈大搞生产，对内增加工作岗位、提高生产力,对外拖延战争赔款的支付，一番骚操作之下，全世界其他国家都在因为1929年经济大萧条导致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缓慢乃至倒退，唯有德国出现了增长。
凯瑟琳却又不说了。说的多了未免无趣，说的早了又有故作惊人之语嫌疑。对于如何在战争时期赚钱，在大西洋上她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本来她可真的是只想干一票大的就跑路,但战争即将来临,大资本家肥得流油,她也可以跟着喝汤嘛，不耽误不耽误。
雅顿先生颇是忧虑，他是一战老兵,当时美国参战已经是一战的尾声,美军伤亡不大，但总归是有伤亡的。他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与血腥,炮弹飞来,不管你是什么人，统统只有个死。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从战场活着回国，但他的许多战友可是把小命留在欧洲，只有躯体回了家乡，造成了无数伤痛、无数眼泪。
凯瑟琳又换了话题,“如果欧洲再次打起来，美国也像十几年前那样参战了，你们会应征入伍吗？”
她是知道肯家俩兄弟都入伍了的。
乔，你会死。
杰克，你也差点死了。
马克西姆说：“美国一直保持不介入外国战争的原则。”
这是课本上的美国“孤立主义”，美国希望自己不要介入外国矛盾和战争，也希望外国不要介入北美矛盾和战争，这就是简单版本的“孤立主义”。
“可世界大战美国参战了。”二战还没有开打，严格来说现在只有“世界大战”，还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说法。
“那是迫不得已。”
“就是说你不会入伍？”
马克西姆犹豫了一下，摇头，“没有前提，我当然不会入伍。”
“懦夫！”杰克轻蔑的扫他一眼。
马克西姆冷笑：“我不跟男孩讨论严肃的话题。”
“你怕了！”杰克继续采取轻蔑的态度和语言，试图激怒马克西姆。
“冲动是魔鬼，肯尼迪。”
乔走过来，按住要跳起来的杰克。他冷静的看着马克西姆，“如果美国参战，我会应征入伍。如果国家需要我，那我就去前线。”
凯瑟琳暗自挥拳：好样的，小乔同学！
这番话说的完美极了，无可指摘。本来她就是假设“美国参战”，说漂亮话总是可以的。马克西姆这样的人，太谨慎小心，反而无趣。
小乔接受的家庭教育也太惊人了，他居然有“我可以为国家捐躯”的觉悟，实在超乎她的想象。
玛丽娅看得出来三位美国少爷之间的剑拔弩张，虽然她不知道凯瑟琳是什么
意思，但她想，年长一些的这个肯尼迪的回答实在完美，年轻的杜邦只怕要减分了。
*
钓鱼活动在1个小时后结束，凯瑟琳没钓上来鱼，很快就兴致缺缺。
马克西姆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输了一点印象分，此时决定弥补，便给凯瑟琳指点沿途风景。
塞纳河作为流经巴黎的内河，还是很有看头的，各种房屋在河岸两边。还有许多知名建筑物分布在河岸两边，景点多多。
一路掠过埃菲尔铁塔、大皇宫、卢浮宫等等，还有位于河中小岛上的巴黎圣母院。巴黎圣母院因为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的同名小说而声名大噪，雨果先生因为同情法国大革命、反对拿破仑三世而遭到流放，也因为谴责英法联军在中国的暴行而得到中国群众的喜爱。
凯瑟琳对雨果先生十分感兴趣。
“……
merveilles&#39;appelaitlepalaisd&#39;t&#233;.L&#39;artadeuxprincipes，l&#39;id&#233;e，quiproduitl&#39;arteurop&#233;en，etlaChim&#232;re，quiproduitl&#39;artoriental.Lepalaisd&#39;t&#233;&#233;tait&#224;l&#39;artchim&#233;riquecequeleParth&#233;nonest&#224;l&#39;artid&#233;al.Toutcequepeutenfanterl&#39;imaginationd&#39;unpeuplepresqueextrahumain&#233;taitl&#224;.
……
……”
她突然背起大段法语，马克西姆法语流利，肯家兄弟法语麻麻，勉强听懂。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在说什么。
法语流利的玛丽娅、菲尔顿太太也都没有听过雨果先生的这篇著作。
*
“……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世界奇迹。这个奇迹叫圆明园。艺术有两个来源，一是理想，理想产生欧洲艺术；一是幻想，幻想产生东方艺术。圆明园在幻想艺术中的地位就如同巴特农神庙在理想艺术中的地位。
……
将受到历史制裁的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另一个叫英吉利。不过，我要抗议，感谢您给了我这样一个抗议的机会。治人者的罪行不是治于人者的过错；政府有时会是强盗，而人民永远也不会是强盗。”
*
凯瑟琳背完这封雨果写给英军巴特勒上尉的信，看着不明所以的肯家兄弟和马克西姆，“这是雨果先生谴责英法联军在中国的暴行，英法联军烧毁了‘万园之园’圆明园，这是对艺术的荒谬摧毁，对另一个主权国家的羞辱。类比的话……大概相当于德军烧毁了法国的凡尔赛宫吧，或者奥地利的美泉宫，或者莫斯科的克林姆林宫。”
这么类比的话，少爷们顿时就懂了，玛丽娅也懂了。
雨果先生的文笔优美，极数圆明园之美，尽管他从未见过圆明园、从未去过中国。他热爱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一件空前绝后的艺术品被军队暴力摧毁，足矣令他痛心疾首、愤怒至极。
凯瑟琳有点意兴阑珊，想着英法这两个国家也是活该，霸权主义国家横行惯了，来个不讲武德的落榜美术生整顿一下……好吧这个想法还是太地狱了，无论如何，普通民众不该遭这个罪。
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说法，就是我们要谴责霸权主义国家的暴行，但要同情普通群众的苦难。
*
返回酒店的途中，杰克躺在车后座，脑袋放在哥哥的腿上。他喝多了酒，脑袋晕乎乎的。
“乔。”他低声说。
“嗯？”喝多了的臭弟弟像个小兽，可怜兮兮的缩着身体，尽量蜷曲着腿。
“凯特……我是说，奥尔加，她有点奇怪。”
“什么？”
“她……跟我们认识的那些姑娘不一样。”
乔冷冷的说：“是不一样，她是公主。你见过几位公主？”
杰克迷迷糊糊的傻笑，“只见过一个。”
乔没说话。
“她懂的太多了，我敢说，她看过的书比我还多！”杰克可是家里公认的“书呆子”，他有太多时间躺在病床上，因此有了比兄妹们更多的阅读时间。
“我害怕。她懂的太多了，显得我很无知，像个白痴。”杰克叹气。
乔一怔，想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害怕？”
“我怕她看不起我，嗯，还有你。”
简直放屁！这个弟弟真是很懂怎么气人。
要是凯瑟琳听见兄弟俩说的话，准会惊讶的想：啊？那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时代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视，太无聊了只能看书。
对，没错，1936年还没有电视台、电视节目，最普遍的大众传媒是电台和报纸。
*
玛丽娅则对凯瑟琳说：“你该学习我们俄国的历史，这些都是一位公主从小就要学习的。”
怎么？冒牌公主居然还要上学？
凯瑟琳表示抗拒。
“不是很难，这是你的先祖的历史，你该知道。”
噘嘴，好吧。
“那谁来教我？你吗？希望最好是你。”
“我和德米特里来教你。伊莲娜见过你之后，德米特里希望她能教你一些宫廷礼仪。”
你等等！学习俄国历史还属于“拓展知识面”，不是很介意，反正历史故事也怪好听的，她还特别喜欢那几位沙俄女皇呢，准备请玛丽娅详细讲讲。宫廷礼仪是什么鬼？现在可是20世纪30年代了！
打倒封建王朝的旧思想！
*
今天玩了一整天，在游船上吃了晚餐，这才下船回到酒店。累得很，回酒店便洗洗睡了，其实也没有走多少路，就感觉累累的。
美美睡了一觉，早上起来，觉得又恢复了精力，可以继续跟记者们打交道了！
一整天都安排了采访，这是“造势”的必须，管你基里尔还是达瓦西是否承认我，我先把媒体口径统一一下，造势搞起来，人设打造起来！
昨天娜塔莉亚没有去游览塞纳河，据她说早看腻了。好吧，想来应该是当年米哈伊尔带她游览过。娜塔莉亚这几天晚上都抓紧时间跟她话说当年，米哈伊尔也曾是个花丛浪子，不过遇到娜塔莉亚后就收心当大情圣了，没有搞出情妇，娜塔莉亚很是为此骄傲，觉得自己超有魅力的。
凯瑟琳想着她还很有手段呢！
她不但逃出莫斯科，还带着一对儿女都顺利逃出，还带上了自己的珠宝，辗转千里，谁听了不得点个赞？还让格奥尔基在皇太后婆婆面前露脸，皇太后对这个仅存的男孙还是疼爱的，去世后遗嘱里留了一份遗产给格奥尔基。

第60章
娜塔莉亚头几年靠着丈夫的存款过日子,之后几年靠婆婆的遗产过日子，之后才开始卖珠宝，手里一直有点钱,能让儿子上得起哈罗公学。
格奥尔基是因为顺利通过巴黎索邦大学的入学考试,跟朋友出去庆祝的时候遭遇车祸的，朋友也当场死亡,可怜可叹。车当然是他的，可见娜塔莉亚对儿子那是很舍得，车在这个时代肯定是大件，一般人买不起。
她现在沦落到只能住小公寓，也是因为儿子死了，那些皇室亲戚原本看在格奥尔基的面子上还能接济一二,如今肯定都没了这份面子情。
娜塔莉亚抠抠搜搜,昨晚才告诉她,她还留了几件珠宝没有卖，都是当年米哈伊尔送给她的。她卖了许多珠宝，这几件再穷也没舍得卖。准备让奥尔加挑一件,其他几件等她死后平分给塔塔和奥尔加。
凯瑟琳想了半天,挑了他俩结婚时候米哈伊尔送的结婚戒指，是一枚非常美的绿宝石戒指。
绿宝石的净度很好,无裂无絮,老大一颗，没有切割,而是打磨成椭圆形，镶嵌在白金戒托上，款式老旧。娜塔莉亚说这是皇太后给米哈伊尔的老货
，她很喜欢。
几件珠宝里只有这件一看就是俄罗斯宫廷风格,她戴上母亲的结婚戒指也很合理，娜塔莉亚只有她这个“女儿”是皇室血统了。
这几日娜塔莉亚也很配合做采访，将“末代沙皇”的遗孀的姿态拿捏的很好。既然米哈伊尔是“一日沙皇”，她自认“沙皇遗孀”也是没什么毛病的。反正苏维埃大使馆也没有否认，自然被各国媒体当成了默认。
凯瑟琳准备按照工作态度和时长分配给娜塔莉亚一半的采访费用。
娜塔莉亚明天想回去公寓楼看望曾经接济过她的俄罗斯同乡，其中有两家是她第一任前夫的亲人。凯瑟琳还挺意外，没想到娜塔莉亚很会做人，跟前夫的家人还能一直保持联系，他们对她也不错。听说小公寓就是前小姑子为她租的，还帮她付房租。
大家都不富裕，能一直帮助她真算是极好的亲戚了。
对前小姑子来说，这就是看在侄女塔塔的面子上照顾前嫂子，可要是一点不帮忙也说得过去。
*
巴黎住着大批沙俄皇室和贵族，基里尔也住在巴黎，德米特里今天便去见了基里尔。
基里尔脸色很不好看，粗声粗气的说：“你弄来那个女孩当成米哈伊尔的女儿，你想干什么？我是老了，还没死呢！”
德米特里气定神闲，“娜塔莉亚承认了她。”
“那个骗子！”基里尔轻蔑的说：“谁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女孩？你跟她串通好了，想逼我同意，是吗？”他从来瞧不起娜塔莉亚，就是个靠美色迷惑了米哈伊尔的女骗子！
“我想召集我们的表亲们开会，商议奥尔加的事情。我要给她身份、承认她是米哈伊尔的女儿。”
“休想！”基里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为什么不呢？都十几年过去了，你尝试过几次去取瑞士国家银行的黄金？”
基里尔有点恼羞成怒，“那些黄金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老了，记性不好了。那些黄金是我们的，是我们大家的。”
“都没拿到手，你就惦记上了？”
“如果我现在有办法拿到呢？”
基里尔看着他，怀疑的问：“什么办法？那个女孩吗？瑞士银行要是仍然不承认呢？”
德米特里沉思片刻，“这个暂时不考虑。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奥尔加只是个女孩，我们承认她、给她头衔、给她凯撒之位继承人的名义，你什么也没有损失。”
“我损失了我的头衔和名义！”基里尔恼火，德米特里这个狡猾的小子！
“你要这个头衔有用吗？没用。你连瑞士银行的钱都拿不出来！现在有哪家过的好的？大家都在靠卖珠宝过日子！”
基里尔不语了：确实，大家的生活质量靠以前的存款勉强支撑，早已开始变卖珠宝，眼看着他妻子的珠宝盒越来越空，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幸的是，他的妻子维多利亚梅里塔公主今年3月中风去世，这令他悲痛不已，尽管他在外已经有了情妇。但对皇室成员来说，情妇只是点缀，妻子才是灵魂伴侣。
维多利亚才是那个积极帮他争夺“族长”头衔的人，他自己本来也不想当这个流亡皇室的族长。
没有国家、没有军队、没有权力，族长只是笑话。
他沉吟半晌，才说：“我要先见见那个女孩。对了，这事你还要告诉叶莲娜，她如果愿意承认那个女孩，我就可以承认那个女孩。”叶莲娜是他的小妹妹，嫁到希腊王室，但希腊王室这些年也风雨飘摇，被赶走了，又被迎回去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
德米特里松了一口气，点头，“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叶莲娜了，她要亲自来见见奥尔加，然后去英国看望玛丽娜。”
说到嫁给英国国王小弟肯特公爵的外甥女，基里尔终于面露微笑，“是的，她很想念玛丽娜，玛丽娜又怀孕了。上帝祝福她，她真是个幸运的女孩。”
德米特里也很高兴，“上帝祝福她，她应该得到幸福。”
玛丽娜算是他们这些亲戚里嫁的最好的女孩，希腊王室的地位岌岌可危，没准什么时候又被赶走了。
提到玛丽娜，基里尔心里有了点小九九：要说目前有亲戚关系、又有足够国力、影响力，只有大不列颠了。
为了瑞士银行里那堆可观的黄金，基里尔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努力——那个安娜安德森始终没有得到皇室成员的承认，大家都知道肯定有人在背后搞事，只是也都心照不宣不去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毕竟万一要是安娜能把瑞士银行的黄金拿出来呢？
可惜，安娜没有成功。
*
这天上午，乔和杰克开车去巴黎郊外的勒布尔热机场接到了妹妹基特。
基特一见两个哥哥便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真高兴见到你们俩。你们说——”
乔立即捂住她的嘴。西班牙、意大利、希腊的媒体当然也报道了沙俄公主奥尔加的消息，她肯定看到过报道，可不能让这个冒失的小妹大嘴巴瞎嚷嚷。他打电话也只是很谨慎的让她来巴黎，没有说别的。
“先回酒店。”
基特“唔唔唔唔”。
“不要乱说话。”杰克警告妹妹。
乔松开手，遭致妹妹的白眼。
基特很快乐，“快带我去见她。”
“我们跟她约了晚餐。”
“订在哪里？”
“在美琪的餐厅。”
“她住美琪？”
“笨蛋，我们住在美琪。”杰克敲她脑袋。
“噢噢。”
上了车，她才问：“她怎么样？我觉得她变了好多。”
“见了她要假装没见过，不认识，知道吗？”
“知道，她有苦衷，要隐姓埋名，对吗？”
“对，很复杂。我们不用非得弄清楚。”乔说。
“嗯嗯。”基特猛点头。
到了酒店，先打电话给丽兹酒店。
公主殿下下楼用午餐了，明妮接的电话，基特便告诉她记下来口信，基特肯尼迪到了，请殿下有时间回个电话到美琪酒店某某房间。
哥哥们带她下楼午餐，她叽叽喳喳，说着在欧洲旅游的好玩的事情，妈妈很快乐，罗斯玛丽也很快乐，尤妮丝更是乐的不行。旅游太好玩了，很多古迹，很多好吃的，西班牙菜跟意大利菜有点像，希腊菜则是完全不同的菜系，总之，都很好吃。
“可是，”她突然想起来，“你们不要回波士顿吗？”
“我可以晚一周再回去，杰克必须月底就到波士顿。”算算时间，再过一周多他必须要回去了，其实他们到巴黎还没有几天呢。
杰克算算时间，还行，至少还有一周，这短暂的一周呀，令他又是欢喜又是苦闷。
“你不用回去吗？我记得最早的比赛在开学第二周。”
乔停下手里的刀叉：该死！他居然把比赛都给忘了！
“一起回去吧。基特留下，如果可以的话，你明天就能搬去丽兹酒店。”
“是要做侍女吗？”基特兴奋，“听说只需要陪着她玩就可以了。”
“还不太清楚你能不能留下来。你想留下来吗？”
“她身边都没有认识的人，我想陪她一段时间。”
“你不上学了？”杰克问。
“晚一点去也可以。”基特并不在意。学习是很好玩，哦不，学习并不好玩，但跟同龄女孩子在一起很好玩，可这都比不上陪伴一位公主。
公主！她一想到好朋友居然成了公主就觉得……世界真奇妙呀。
*
德米特里的“口才”很好，找了一圈亲戚们，说服他们支持他。订了酒店的会议厅，准备召集亲戚们开个大会，投票表决是否承认奥尔加，少数服从多数。
各家亲戚都被瑞士银行的黄金闪瞎了眼，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一个虚衔问题不大，要是能把黄金弄出来，那可不是无本万利！
明知道有一大笔钱在那里，就是拿不到，急死人了！
玛丽娅也跟着弟弟跑了几天，说服那些女亲戚，女亲戚虽然都看不太起娜塔莉亚和她突然冒出来的女儿，
但黄金嘛，谁不喜欢，也都松口了。
基里尔的妹妹叶莲娜女大公也到了巴黎，德米特里立即安排她去见奥尔加，都不让她休息休息。
叶莲娜高傲的说：“你确定她是米哈伊尔的女儿？”
“我确定。她在君士坦丁堡出生，在巴黎洗礼，我找到了给她洗礼的神父。”
“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早告诉你她还有个女儿？她也没有告诉皇太后，那可是孩子的亲祖母！”
“我不知道，也许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你们都不想知道。”

第61章
“胡说！”叶莲娜严厉的说：“你当时也在英国,你去看过她的，你没见到小奥尔加？”
“我就去了两次，她把孩子藏起来不让我看见,我也没办法。”
“奇怪的女人！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叶莲娜也不疑有他,她也是歧视娜塔莉亚的积极分子，那个低贱的平民无论干出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诧异,只会觉得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女人。
“你先见见奥尔加吧，娜塔莉亚将她教养的很好，她会英语、法语和德语，仪态好极了，像真正的公主。而且……她很美。”
叶莲娜没说话，希腊报纸也刊登了那个女孩的照片,她确实很美,有几分像那个女人。
倒也不是不能见一见。
*
凯瑟琳先见了基特。
哥哥们教了基特,见面不要表现出认识公主，就当第一次见面好了。
“你好，尊敬的公主殿下。”基特不会屈膝礼,学着男人行礼,微微躬身。
“你好，肯尼迪小姐。”凯瑟琳一本正经的说,伸出手跟她握手。
两个女孩默契的相视一笑。
“我听乔说你这段时间在欧洲旅游,好玩吗？”
“好玩极了！”基特忙拿出带来的礼物，“我还买了一些旅游纪念品,瞧，这是手持长矛的雅典娜，这是帕特农神庙，我觉得做的还挺不错的。”
凯瑟琳接过来看了看,还真的做的挺不错，不像是21世纪那些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货色，制作十分精良。雅典娜是青铜像，等比缩小，放在桌上当个摆件相当可以；帕特农神庙不是粗劣的石膏制品，而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很是精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好看。谢谢你，我很喜欢。”
菲尔顿太太在一旁听着，年轻的肯尼迪小姐很会说话，公主也很喜欢肯尼迪小姐。公主身边目前没有适龄的同阶层女伴，总感觉不是太好。玛丽娅女大公跟她说了一些以前沙俄还在的时候的事情，俄国公主教育严格，长到4、5岁一般会有1、2名同龄侍女，都是从大贵族家族挑选而来。
她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等公主出嫁后，侍女也能找到合适的丈夫，这对于贵族之女相当于“镀金”，能陪伴尊贵的公主是荣耀。
菲尔顿太太很快理解了。
以前，她会觉得肯尼迪小姐这样的富豪之女跟自己这个家庭教师兼陪伴者地位悬殊，现在……她们似乎是同一阶层的人了，高高在上的只能是公主殿下，其他人都不重要。
这是一种奇怪乃至奇妙的感受，菲尔顿太太甚至说不好自己的心境到底产生了什么改变。
基特心里特别高兴，能见到身份改变的好朋友当然是快乐的，她也觉得心境有点改变，但改变的不大，除了必须记住称呼好友为“殿下”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改变。
那位玛丽娅女大公对她也不错，亲切的请她愉快陪伴公主，真是个好姑姑。
凯瑟琳跟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现在身边的人：母亲娜塔莉亚、堂姑玛丽娅、堂叔德米特里，雅顿先生是她在美国的管家，等乔和杰克返回美国的时候，雅顿先生会跟他俩一起走；菲尔顿太太是她的陪伴者，不过现在这个职责有时候给母亲，有时候给姑姑，视场合和要见的人有变动；
女佣男仆保镖都自我介绍一番，以后基特小姐就是团队中的一员了，她也有权吩咐他们做事，地位比雅顿和菲尔顿高，她是公主的女伴，不是下属。
基特当天便搬到丽兹酒店，单独开了一间房。肯家的小姐不差钱，老爸会很乐意掏钱的。
*
基特来到公主身边的第二天，德米特里大公一早便来接凯瑟琳。
凯瑟琳一早便被菲尔顿太太叫醒，昨天德米特里打电话来说，要带她去郊外尤苏波夫别墅，去见表姐伊莲娜。
“不用带太多人，带你的管家就行。娜塔莉亚不用去，玛丽娅，你陪她一起。”
娜塔莉亚很不高兴的撇嘴，但她倒也没有抗议。
“伊莲娜和她母亲都自诩血统纯正，她们瞧不起我，可能也瞧不起你。”
德米特里瞥一眼娜塔莉亚：你不要这个时候拖后腿！
“不过也没什么，他们承不承认你，你都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
凯瑟琳想笑：娜塔莉亚这也太演技高超了。
“妈妈，不用担心。他们要是不肯承认我，我就带你去美国，我们能在美国过的很不错。对不对，德米特里叔叔？”
叔叔无言，他肯定不能让奥尔加现在就走，不然显得他太无能，连那些亲戚都搞不定。
他本来想在酒店会议厅开会的，结果费利克斯说，酒店人多口杂，你们在酒店开会目标也太大，不如到他家的别墅来，偏僻清静。可以提前清场，仆佣们干完活就让他们离开，这样别墅里就都是自家亲戚，安全又保密。
德米特里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将开会地点改了。
亲戚们难免骂骂咧咧，但其实也都觉得在尤苏波夫别墅开会更安全。苏维埃对他们这些皇室成员并没有放心，大家都怀疑身边有密探，只是他们也不敢真的揪出“密探”。这也导致他们都过得颇苦闷，再加上没钱，双重压力。
日子不好过呀。
*
凯瑟琳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紧窄的上身，下身是及膝的沙质太阳裙，金色皮革平底罗马绑带凉鞋，青春俏丽。戴上帽子、手套，再拎一只小手包，妥妥一个秀美时尚美少女。
“不叫记者吗？”她问。
“不，等你的身份……以后再说吧。”德米特里领头走到电梯间。没有确定之前，最好低调。
*
刚出电梯，有人迎头碰面，“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有些意外，“费利克斯？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费利克斯摆手，“是我自作主张，我想先看看我们的表妹。”
他看向德米特里身后的少女：确实，她像德米特里说的那样，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美貌，比照片上还好看。
“你好，亲爱的奥尔加。”他很自来熟的伸出手臂，轻轻拥抱她，在她两边脸颊轻吻，“真高兴见到你。你真是个美人儿。”
德米特里白了他一眼，“收起你的油嘴滑舌！”
“你好，尤苏波夫公爵。”
费利克斯爽朗一笑，“叫我的名字，费利克斯。你是伊莲娜的表妹，那就是我的表妹。来吧，我诚挚的邀请你到我家里去。”
凯瑟琳飞快打量他：德米特里参与暗杀拉斯普金的时候年方25岁，费利克斯比他大4岁，那就是29岁，迄今刚好20年。德米特里今年45岁，费利克斯也已经49岁了。
年轻的时候他眉目俊美，跟妻子伊莲娜真是神仙容貌，般配得很，谢妮亚也非常满意唯一的女儿嫁得佳婿
，有钱有爵，家里人口少、屁事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费利克斯的性向，但之后伊莲娜生了孩子，这层忧虑也没了。
49岁的费利克斯面容变化不大，也就是老了点、有了皱纹，身姿依然挺拔，是个很有腔调的中年男人，风度翩翩，自带一种出身家世极好家庭的优雅。
他跟德米特里的气质有点相像，但又有明显不同，容貌慈祥，很有“慈父”相。
德米特里看上去不像是有孩子的父亲，觉得……还是像个情场浪子，一生不羁爱自由。
费利克斯随后又跟玛丽娅见礼。他们年龄相仿，辈分不同，玛丽娅和德米特里也是伊莲娜的叔叔，差了辈儿。
*
尤苏波夫别墅在巴黎近郊，开车2小时可达。等他们到了别墅，其他亲戚也都到了，别墅门前的车道上几乎停满了车。车的新旧程度不一样，凯瑟琳也不认识现在的汽车品牌，随意看了几眼，都是欧洲品牌，也有德国品牌。
下了车，费利克斯才说：“我担心……你们，所以亲自过去接你们，我在北方可能还有点薄面。”
凯瑟琳不懂，疑惑的看向德米特里。
“北方有人在监视我们。”
啊这。
凯瑟琳有点紧张：现在还没有KGB，间谍都还属于内务部管辖；所以，他们派了间谍？感觉老刺激了！
她不由得紧紧抓住玛丽娅的手。
玛丽娅也紧张，轻拍她手背，“不怕，费利克斯一定处理好了。”
“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费利克斯随后带他们走进别墅。
*
别墅里有一间宽大的书房，此时，书房里或站或坐，绝大部分都是男人，人人都在吸烟，或是烟斗，费利克斯推门而入，凯瑟琳还没进去，便被浓浓的烟味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谋杀啦！
费利克斯随即蹙眉，“你们想把我的别墅点着吗？”
有人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微风吹进来，烟雾总算渐渐散去。
“奥尔加，来见见你的亲戚们。”德米特里对凯瑟琳点头示意，带她认了一圈人。
某某大公、某某公爵、某某王子，大公少，公爵也没几个，基本都是王子，说明他们是皇室旁系，但也不算血缘太远。
年龄也不等，有老有少，凯瑟琳只关注那个基里尔，按辈分也该叫他“叔叔”。
基里尔年长许多，留着俄式的传统大胡子，看上去不太好说话。德米特里说过，基里尔一直执着“族长”之名，是个无礼、霸道的混蛋。
其他人多半都要看德米特里或是基里尔的态度，但路上他说了，这次开会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德米特里够聪明，就该先搞定其他亲戚，这样就算基里尔反对，他也没招。

第62章
各人的态度不一,基里尔傲慢许多，真是个臭老头。其他亲戚态度要好一点，谨慎中带着一点亲近,和更多的探究。
凯瑟琳之前就想过,这些“亲戚”性情不一，格奥尔基还在世的时候多少都会关注一下他们母子,有人怀疑她这个“女儿”来历不明很正常，所以他们可能不太愿意承认她。但没关系，大家都是奔着瑞士银行的黄金去的，就当是合作伙伴好了，只要他们能想通这一点，还是可以合作的！
合作愉快不愉快的不要紧,只要最终结果的是好的,凯瑟琳表示不介意！
一个美貌的中年女子进来了,拿着一盒长杆火柴点燃房间里的烛台，加速烟雾的消散。
“这是我的妻子，你的表姐伊莲娜。”
伊莲娜仍然苗条美貌,她今年也有41岁了。
“你好,我亲爱的妹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轻轻拥抱了凯瑟琳,亲吻她脸颊。“来吧,你见过男人们了，来见见你其他的亲戚。”
很快带她出了书房。
嗐,这说明这些男人开会还不让她旁听呢。也行吧，他们肯定用俄语，她也听不懂。
“我听玛丽娅说你没学过俄语，这样可能不太好。”
“母亲说我们回不去了,不学俄语也没有什么。”
伊莲娜脸上浮现淡淡的忧郁，“是啊，回不去了……”真是令人心酸、心碎。
他们这些流亡皇室没有国籍、没有国家，只是一群可怜的旅客。
女亲戚们在另一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个独立的小客厅，里面坐了一些年长女性。
伊莲娜分别为她介绍，某某大公夫人、某某公爵夫人、某某公主。最后一个介绍的是希腊的某王子夫人，叶莲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女大公，她是基里尔大公的妹妹。
“你好，很高兴能见到你，叶莲娜姑姑。”凯瑟琳脸上保持得体矜持的微笑。
叶莲娜抿着嘴唇，上下打量她一番，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
“我听玛丽娅说你还不会俄语。”
“是不会。”
“最好学会俄语，你可是罗曼诺夫家族的公主，不会俄语可不像话。”
我不是，我没有。
书房门缝下传出来隐隐的声音，谁在大喊大叫？同志们，注意一下风度！
叶莲娜也皱眉看向书房的方向，“这些男人！总是学不会好好说话。”
*
书房里吵得如同菜市场，德米特里头疼不已。
“她确实不错，但你怎么保证瑞士银行愿意承认她是继承人？如果他们还是不承认呢？”
“怎么能轻易承认她是继承人？我看，给她一个公主的头衔就得了！”
“她只是个女孩，怎么，你还想要我们修改法案，承认她是继承人？我不同意！”
“继承人要么是你，要么是基里尔，我可不想对一个小女孩行礼！”
这些人！白费了他之前的口水！
“不承认她是继承人，瑞士银行更不会承认她了，你们想过吗？！”德米特里拍桌子，“你们还想不想拿出那些黄金了？”
基里尔看着他，“要不，我们应该先商量一下那笔黄金的分配问题？”
“鸡都还没看见，你就要分鸡蛋？”德米特里没好气的说。
“先分好，以免将来再有争议。”基里尔一脸严肃，“是按家庭分配，还是按照人头分配？”
两种分配方法都有利有弊，按人头分配那就是生孩子多的能多分，按家庭相对公平，对生孩子少的划算。
德米特里不假思索，“按家庭。”
基里尔只有一个儿子，他倒是赞同这种分配方案的。
但有人不乐意了，“不行，公平起见，按人头分配。”
有人立即起哄，“你孩子太多，你倒是想得美呢！”
男人们马上分成两派，吵吵个不停。人头派嘲笑家庭派不行了，没能多生几个孩子；家庭派怒骂你们是种马吗就知道生生生！
这要是凯瑟琳在场，准会惊讶的说“你们好吵呀”。
德米特里好想拿枪把这些亲戚都给突突了！
“都住嘴！”他狂拍桌子，“你们愿意奉我或是基里尔为族长，那么这件事情就由我和基里尔做决定：按照家庭分配，平均分配！到时候看具体数额。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先祖拥有的财富多如天上的星辰，数之不尽，瑞士银行至少存了几百吨黄金，你们每一家都能分到大量黄金，比起你们现在只能卖妻子或是母亲的珠宝，要好上一百倍！”
众人渐渐停止争吵：是啊，那么多那么多的黄金！他们尽管全都出身皇室，生来豪富，可也没有什么机会见过成吨的黄金呢。
黄金是硬通货，尤其在战乱之时，纸币犹如草纸，唯有硬通货购买力坚｜挺。这眼看着欧洲局势日渐复杂，他们心中都很是忧虑：别是要再来一场世界大战吧？
有着这个压力，人人都想搞点硬通货傍身。
时间紧迫呀！
他们的脑子里迅速开始计算利弊：说实话，之前德米特里确实说服了他们，他们差不多都要对瑞士银行的黄金放弃了，但现在……只是一个女孩而已，就是给她继承人的身份，她难
道还能复辟俄罗斯帝国？
只要有办法弄出银行的黄金，就是给她一个继承人的身份其实也没有什么，付出很小，得到巨大，还是非常划算的。
男人们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议，倒是没用多长时间便达成共识：行，承认奥尔加、给她女大公的头衔、承认她是凯撒继承人。
德米特里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米哈伊尔之女的身份认定文件拿出来，“……兹授予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大公与合法妻子娜塔莉亚谢尔盖耶夫娜谢列梅捷耶夫斯卡娅的女儿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俄罗斯帝国女大公’封号”，让各人签字、按手印。
虽然这份文件除了他们之外无人承认，但也无人会否认。
有人纠结有人爽快，爽快的几个先签了字按了手印。
之后陆陆续续的都签了字，最后是德米特里签了字、按手印，将文件递给基里尔。
基里尔还是不情不愿，“德米特里，你确定吗？”
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德米特里还是点头，“我确定。”
基里尔叹气，看着文件上的签名，“没有印章……”
偌大一个帝国，当然是有国玺的，但没有带出来。
“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德米特里苦笑。“我知道你还想回到莫斯科，但……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基里尔惆怅万分，沉默着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接着继续签字，承认米哈伊尔亚历山洛维奇罗曼诺夫大公的女儿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女大公为罗曼诺夫皇室的继承人，“凯撒”头衔拥有者。
男人们皱眉、叹气，但还是签了字、按手印。
德米特里小心收好文件，文件一式五份，一份自己留作存根，一份给奥尔加留作存根，一份给基里尔存根，另外两份留作备用。
“你们也知道瑞士银行之前总以我们不是皇室继承人为借口，拒绝归还黄金。我会先用这些文件去申请，如果瑞士银行还不肯承认，那么，我会选择进行身份诉讼，先让瑞士法院确认奥尔加的身份。这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众人只好欲言又止。
“现在只有奥尔加才是直系后代，我们要是能成功，就不会拖了18年还没能拿出钱。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具体怎么做，你们不需要知道。等拿到黄金之后，你们可以选择是要英镑、法郎、美元，还是黄金。”
大部分人都说，要黄金。
德米特里点头，“好，到时候再说。”
“另外，奥尔加还没有举行过成年礼，她今年年底就要年满18岁，所以我决定一周后在彼得保罗教堂为她举办成年礼，会邀请一些……王室成员参加，也会邀请你们。”
都签了文件了，各人也放弃抵抗，纷纷表示会参加的。
基里尔问：“那个女人呢？她会参加吗？”
“她的名字是娜塔莉亚。尼古拉在退位的时候给了米哈伊尔一份承认他的婚姻的文件，她早就是米哈伊尔的合法妻子了。基里尔，你厌恶她，但请你看在奥尔加的份上，不要对娜塔莉亚恶言相向。”
基里尔想发火，但还是忍了。
只是倨傲的说：“我不会跟她说话。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对奥尔加保持应有的礼貌和尊重，她是我的侄女。”
“她现在还是你的君主。”
“只能算皇储。”基里尔一点儿不肯让步。
德米特里耸肩，“你老了，你该学会变通。”
*
女眷这边，叶莲娜询问了奥尔加接受的教育、会什么语言，在得知她只会英语和法语之后大为震惊，立即要求伊莲娜把教奥尔加俄语的事情提上议程。
“我看你也别住酒店了，哪有常住酒店的道理？明天，不，你今天就住在伊莲娜家，叫你的管家去把你的行李带来，你别管这些小事。还有，我看你一点也不会宫廷礼仪，这样可不行！”
凯瑟琳听得头晕：这姑姑也太强势了！怎么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她的学习和住宿？
伊莲娜也被搞麻了，“叶莲娜姑姑！”
“怎么？玛丽娅，你来说说，我是不是全都在为奥尔加考虑？”
玛丽娅也不能说“不”，她想了想，委婉的说：“这不太方便，德米特里下周还要给奥尔加举行成年礼，就在市区的彼得保罗教堂。”
凯瑟琳知道彼得保罗教堂，这座教堂与圣彼得堡的彼得保罗教堂同名，是俄国流亡皇室与贵族集资建立的东正教堂，听说她就是在彼得保罗教堂“洗礼”的。

第63章
成年礼？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听说过,怎么这事越来越——麻烦了？她有点后悔要来巴黎“寻亲”了，黄金是很好，但要拿黄金很麻烦；亲戚太多,也很麻烦。
这要不给够黄金,她可要闹了啊！
“——那行吧，等办完成年礼后再说。”叶莲娜有点不情愿的说：“既然得到了认可,就该像一位公主，不然别人会小瞧你，那样很糟糕。”
懂，面子不能塌。
但这关我什么事？
凯瑟琳并不把叶莲娜的一厢情愿当真。她只要不理会，叶莲娜还能把她怎么滴？
*
费利克斯和德米特里过来了。
德米特里给了她两份文件，“这是承认你的身份、授予你女大公头衔的文件,你自己收好。”
凯瑟琳接过文件：对不起看不懂！全是俄文！
还好,德米特里考虑到她不懂俄语,另外附上了英语翻译件，只是上面就没有签名和手印了。那些签名和手印密密麻麻的，看来是统一了认识,做出表态。
他们开会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到现在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看德米特里一幅放松的样子，你辛苦啦,叔叔！
*
费利克斯没给亲戚们留饭,让他们赶紧各回各家，这么多皇室成员聚在一起风险很大,没准苏维埃又以为他们在密谋什么。
只留了凯瑟琳、玛丽娅和德米特里姐弟、基里尔和叶莲娜兄妹，共进午餐之后，几个人喊了凯瑟琳开会。
凯瑟琳：怎么还要开会？
是德米特里的主意，要给她讲讲目前流亡皇室的处境。
简单来说,皇室成员处境尴尬，一小部分留在丹麦，比如尼古拉二世的小妹妹奥尔加在丹麦，丹麦政府给了他们丹麦国籍和护照；一小部分在英国，今年年初去世的国王乔治五世虽然没有公开邀请俄国亲戚过来避难，但还是有一些皇室成员住在英国，比如尼古拉二世的大妹妹谢妮亚，得到了英国王室的照顾，只有少数人得到了英国国籍和护照；
很多皇室都住在巴黎或周边，巴黎的生活指数更低一点，现在各家都不富裕，早就开始靠卖珠宝维持生活，生活艰难，也没有拿到法国国籍和护照，属于黑户；
在法国避难的俄国贵族也是最多的，其次是英国、德国，总数在100万人以上，人数很多，但可用的人不多。
凯瑟琳点头，表示了解了。
哈！这也是她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从1918年开始，18年了，这帮沙俄皇室除了自己的海外存款之外，皇室存款肯定得到的不多，毕竟都亡国了，又没有支取凭证——银行保险箱密码和钥匙——银行当然可以合理合法的拒绝你的要求。
所以她这个“误打误撞”的直系最后一人突然出现，得到承认的可能性非常高。
现在，她就是那把银行保险库的钥匙了。
*
休息片刻，继续开会。
德米特里拿出一只沉甸甸的公文包，打开，取出一堆文件。
“这些是我们现在已知的皇室在各个国家开设有账户的银行的资料，我们因为不是直系，知道的信息很少，这些都是这么多年根据各人的回忆、买通各家银行职员得到的信息。”
嗯？看起来你们的准备工作做的还是不错呀。
“最大笔的在瑞士国家银行，有三个很大的地库，里面最大宗的是金
条，分别铸成公制1公斤、半公斤，总重量约有300吨左右。”
震惊！
凯瑟琳瞪大眼睛，都快要不会呼吸了：300吨！这是什么概念？！而且，这还只是一家银行！
“是的，我也惊讶，当初我比你还要惊讶。”德米特里一点不奇怪，300吨呀！这是什么概念？假设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是80公斤，300吨就是3750个成年男人的体重，3750个人站在一起那都是密密麻麻一大堆人了。
可观，非常可观。
“三个地库里另外存有切割过的宝石几十箱、未切割的宝石原石至少100箱，油画大概500幅，另外还有几十个木箱装有一些主要以黄金为主的艺术品，一些珠宝首饰。”
凯瑟琳麻木点头：论箱！而且看资料里纪录的尺寸，木箱很大！
好家伙！知道沙俄豪富，但不知道如此豪富！
等等！这么说，苏维埃也没有得到地库的钥匙或是别的凭证？她知道银行对这种大笔资产的支取一定要求严格，除了钥匙，还要有密码，地库必定有巨大的密码锁，一整个门就是密码锁，银行保险库标配。没准还要求其他凭证。
“其次是英国的苏格兰皇家银行，也有两个很大的地库，主要存有黄金，金块以32盎司居多，换算为公制1公斤，总重量大概是200吨。这笔资产当年皇太后陛下取了一些，但银行拒绝交给她更多的黄金。”
“谢妮亚呢？”
“谢妮亚拥有的是尼古拉的私人账户的掌管权，每年大概几百英镑的入息。”
“什么？只有几百镑？”凯瑟琳一脸不信。
“是啊，是不是很好笑？”
她隐约懂了，“银行扣着不给？”
“差不多吧。他们不愿意给，但又不能真的一镑都不给。”
啧，英国可是世界著名强盗，别指望他们的银行能做个好人。
话又说回来了，你沙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亡国之前，沙俄也是世界著名强盗之一。
算算，光是这两个国家就有500吨黄金了，多吗？当然不多！这可是国土面积比欧洲都大的沙俄将近300年积累下来的财富，沙俄时代黄金的总储量肯定至少翻倍。还要加上沙皇俄国之前的国家的黄金，谁当君主不忙着攒黄金呢？这可是立国之本！
“其次是存在维也纳的黄金，有100吨，还有其他宝石、珠宝。但谁能知道俄罗斯帝国没有了，奥匈帝国也没有了呢？”
啧啧啧。
世界大战干掉欧洲最大的三个帝国，任是谁也没有想到。
“维也纳的黄金是要不回来了，现在的奥地利拒绝承认这笔存款。”
瞧呀，又一个著名强盗！
“存在法国银行的黄金大约50吨到80吨，也要不回来了，法国政府声称这笔黄金应该给继承帝国的苏维埃政府。”德米特里倒还算蛮平静的，大概是真的不可为，所以早就放弃了吧。
“他们给了吗？”凯瑟琳觉得要是给了苏维埃也不算亏，毕竟这些黄金是无数农奴的血汗钱。
“大概算是给了。他们向法国购买武器和食物，法国给了优惠价格，当然也不算非常优惠。”
凯瑟琳点头，法国是欧洲经济农业军事科技最强的国家，俄罗斯因为地理位置不佳，农业局限性很大。出售武器和食物算是正常商业交易，可以优惠，但资本家还是要赚钱的，所以也优惠不了多少。
“最后是美国银行，存在美国联合储备银行50吨黄金，因为美国毕竟太远了，所以存的不多。如果以后你去美国，能要来自然是好的，都给你。”可不能便宜了美国银行。
凯瑟琳也很了解，这就是她的额外“奖金”，他们要不来，不甘心；但她要是有本事要来，就给她。德米特里做事还是非常漂亮的，反正不抱希望了，口头说的好听一点。
凯瑟琳心里有数了。看起来他们是想要最大宗的这两笔，瑞士国家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合计400多吨。
决定了，今晚做梦就做在金砖上打滚！
*
回了丽兹酒店后，凯瑟琳累得泡澡都不想，匆匆冲了一下便算洗好了。
累，心累。
黄金是很好，但银行更狡猾，她，不，德米特里要怎么才能让银行吐出黄金呢？
晚上是做梦了，不过不是在铺满金砖的床上打滚，而是一直在捡金砖，捡一块掉一块，捡一块掉一块，就跟猴子掰玉米似的，把她给气醒了。
我怎么那么不争气！
气得她半夜醒来再难入睡。
*
起床撕了一根香蕉吃，喝了一杯橙汁。
要不，跑路吧？成年礼之后就跑路，懒得管他们能不能拿到黄金了。可想而知会很麻烦的事情，真让人头疼。
她薅不了瑞士银行的羊毛，还可以回去薅美国富豪的羊毛呀！她现在可是真正的女大公、公主殿下了呢！
想想，又觉得非常的荒诞，于是自顾自的笑起来，最后，变成哈哈大笑。
*
落榜美术生说过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愈大的谎言，愈多人会相信（thebiggerthelie，themorepeoplewillbelieveit）。
人生金句呀，值得裱起来。
*
晚上没有睡好，因此次日上午睡到艳阳高照。
菲尔顿太太见她起床了，忙说：“大公阁下9点打电话过来，请殿下醒了就过去隔壁女大公阁下的房间，你姑姑奥尔加女大公阁下到了。”
有点拗口，不是大公就是女大公。
“现在几点了？”凯瑟琳抬手取下已经跑到脑门上的真丝眼罩。
“10点多了。”
“那我起床了，叫人送点吃的来。”
进了盥洗室洗漱，不好叫姑姑等太久。
“夫人呢？”
“夫人去香榭丽舍大街了。”
“去买东西？”她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含糊的说。
“是的，她带走了肯尼迪小姐。”
之前肯尼迪太太给她买衣服，现在娜塔莉亚也给基特买衣服，很好。
洗漱过后，明妮来给她编了新式发辫，将她的两边鬓发编成发辫，在脑后用丝带紧紧束起来，其余头发散散的披在脑后，随意又飘逸，好看的很。

第64章
“这是你昨天学的新发型吗？”
“是的,殿下。”明妮笑眯眯的，“殿下，喜欢吗？”
“很好看。”就着身后明妮手里捧着的圆镜,可以在穿衣镜里看到新发辫的整体效果。
不错呀,明妮真是心灵手巧。
凯瑟琳也很有成就感。
“好好学习，你的手艺真不错。”
“多谢殿下愿意栽培我。”
凯瑟琳嘻嘻一笑,“好了，现在我要去见见我亲爱的姑姑了。”
*
亲爱的姑姑貌不出众，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奥尔加女大公，凯瑟琳根本认不出她。她穿着朴素的棉布长裙，脸上神态颇有些沉郁之色。
见到美丽的侄女，奥尔加很高兴,站起身,伸出双臂迎接她。
“你好,姑姑。”凯瑟琳恭敬的说，用的法语。
“你好，我亲爱的奥尔加。”
家族里同名的人很多,尼古拉二世的长女也叫奥尔加,大概相当于中国的小芳吧。
“你什么时候到的？抱歉我不会俄语。”
“没关系，不会就不会吧。”
太好了！这位姑姑看起来很好说话,凯瑟琳实在被昨天见到的叶莲娜女大公吓到了。
奥尔加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怜惜的轻抚她的脸颊，“昨天我见到了你的母亲,我谢谢她生了你、把你健康的养大。我向她道歉，以前……我对她很不好，这真不应该。”
看来，身份、境遇的改变让她对待离异平民娜塔莉亚的评价也改变了,也许因为她现在的丈夫也不过是个身份不高的小贵族吧。
凯瑟琳抬眼看了她身边坐着的玛丽娅，“你不怀疑我是个冒牌货吗？”
“为什么要怀疑？”奥尔加反问，“假冒我哥哥的孩子有什么好处吗？”
啊这。
“安娜安德森？”
“那就是个拙劣的冒牌货！”奥尔加似乎很生气，“不知道是哪个无耻的家伙搞出来的。而你，亲爱的，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肯定是米哈伊尔和娜塔莉亚的孩子。”
你这滤镜有点严重！
凯瑟琳有
点沾沾自喜，但很快就警觉起来：等等！你不是真的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
不能迷失自己。
谎言不可令自己也深信。
*
奥尔加和玛丽娅都非常快的接受了她，这其实很让凯瑟琳惊讶：她们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啊！怎么会有如此的皇室傻白甜？
就连强势高傲的叶莲娜也不疑有他。
害得她以为会斗智斗勇一番才能让她们接受她呢，完全没派上用场！
她不确定的想，也许因为她这张漂亮脸蛋？美人是有好感滤镜的，她已经验证过了。
娜塔莉亚年轻的时候十分美貌，姑姑们先入为主，觉得如果娜塔莉亚生了米哈伊尔的女儿，一定也是个美人吧。
就当这个是终极解释了！
*
凯瑟琳很愿意说好话哄哄好说话的奥尔加姑姑，表达了一番对姑姑的敬仰之情，确实，在亲戚们都开始卖珠宝维生的现在，能守着一间农场甘于寂寞的奥尔加就显得十分特别。
奥尔加应该跟玛丽娅也有很多共同语言吧？她们都是可以走出昔日繁华、自力更生的皇室公主，凯瑟琳很敬佩她们。
但不准备学习她们。
她们好歹是过过好日子的，她还没有。
*
娜塔莉亚午餐过后才回来，兴高采烈的叫女儿回去试新衣服，她可是买了不少漂亮裙子呢。她带走基特也是因为基特的身高体型跟凯瑟琳相似，基特被当成试衣模特了。
她倒是不介意，还觉得很新鲜呢。
“大公夫人也给我买了新衣服，”基特新奇的说：“她说我跟你要好好相处，准有我的好处！”
她乐不可支，嘻嘻哈哈。
“傻笑什么？杰克呢？乔呢？你们昨天做什么去了？”
“哥哥们带我去了大皇宫，那里可好玩了。就是……杰克说你太忙了，他都没办法约你出去玩。”
凯瑟琳叹气，“我真的太忙了！奥尔加姑姑说明天就带我去伦敦，去见我的另一个姑姑，谢妮亚。”
“明天就去伦敦吗？”那杰克和乔怎么办呀？！
“嗯，叔叔下周要给我举办成年礼，所以我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去英国。我有个半血姐姐，是我母亲和她前丈的孩子，我也要跟娜塔莉亚去看看她。”
基特眼睛转啊转：也没什么，反正老爹有的是钱，叫乔和杰克也去伦敦不就得了？我真聪明呀！
“要不要叫乔和杰克也去伦敦？”基特鬼鬼祟祟的在她耳边低语，“乔在伦敦住过一年，他准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玩！”
好好好，正合她意。最近工作太忙了，不好好玩玩可不行，她可不是亏待自己的人！
*
基特一转头就给美琪酒店的哥哥们打电话。杰克不在，乔在。
“去伦敦？”他诧异，“怎么又要去伦敦？”
基特在电话线那头快活的说：“殿下下周日要在巴黎举办成年礼，正好还有一周时间可以去伦敦。噢，她是去见另一位姑姑，谢妮亚女大公。我没说错名字吧，殿下？哎呀，你要不要去伦敦？我和……我还没有在伦敦好好玩过。”
乔立即懂了：她的意思是说希望他能带她和殿下出去玩。两个多月前他带基特去英国、爱尔兰，基特苦苦哀求他带她去夜总会玩，他不为所动，严厉拒绝，觉得她还是太年幼了。
但要是他陪着殿下去夜总会“见识见识”，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妹妹的小脑袋怎么这么灵活呀？乔内心雀跃：是呀，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好，我马上去订机票——殿下是乘飞机过去吗？”
“我想是的。殿下，我们乘飞机去伦敦吗？不知道？好，我等下就去问问大公阁下。哥，我要挂了，我还要确定一下行程。”
*
殿下要去伦敦，又是一阵忙忙碌碌。
一些衣物要带去伦敦，另外一些打包送去郊外的尤苏波夫别墅。
同去英国的人很多，奥尔加姑姑、玛丽娅堂姑、德米特里堂叔、基里尔堂叔、叶莲娜堂姑、伊莲娜表姐、费利克斯表姐夫，还有基里尔的次女基拉堂姐。
叶莲娜女大公婉拒了马克西姆杜邦的继续陪伴，还严厉批评了凯瑟琳，一位尊贵的未婚公主实在不好跟美国富豪之子来往密切，包括肯尼迪兄弟也不在她的朋友之列。杜邦先生好歹还是法国小贵族后裔，肯尼迪兄弟却是低贱的爱尔兰农奴后裔，怎么配跟沙皇直系女大公做朋友？
就连基特做她的侍女都实在不够格，只是看在基特自带干粮的份上，勉强同意了。
凯瑟琳并不理会她的诸多挑剔，还叫基特不要理她。基特已经因为那句“低贱的爱尔兰农奴后裔”气得半死，她从小到大生活富足，一帆风顺，不说人人都捧着她吧，至少父母把她捧在手心里。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强烈的羞辱，把她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又不会骂人，越想越气恼。
凯瑟琳见不但没劝好基特，反而她羞恼不已，都要哭了，心里也很不快。
她皱眉，“姑姑，基特是我的朋友，你不该如此羞辱她和她的哥哥们。”
叶莲娜冷冷的说：“羞辱了又怎么样？”
“噢，不怎么样，那我就不允许你同我一起去伦敦，你自己走吧。”
叶莲娜顿时被她的倨傲态度惹毛了，“你说什么？！”
“我是去见我的亲姑姑谢妮亚，你跟我的血缘不是那么亲近，我没必要什么都听你的。”凯瑟琳也模仿她那种冰冷神态。
叶莲娜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放肆！”简直……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玛丽娅站起来，“叶莲娜，你不可以这么跟奥尔加殿下说话，她现在是皇储了，你见了她要行礼。”
叶莲娜暴跳，“她有皇储的身份，还是我的哥哥同意的！”
“对，他同意了，你不同意？”奥尔加站在凯瑟琳身前，“你不同意也晚了。我都没有在意奥莉娅的朋友，你怎么可以随意指责她？”
奥莉娅是奥尔加的爱称，大奥尔加决定如此称呼侄女，显得更加亲近。
凯瑟琳还是挺感动的，大部分时候，奥尔加和玛丽娅都凭叶莲娜拿主意，叶莲娜的强势可见一斑。但到底奥尔加才是正经沙皇之女，脾气还是有的。
姑姑如此维护她，凯瑟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基里尔的女儿基拉年纪颇大了，今年已经26岁，仍未出嫁，也没有订婚，据说因为基里尔眼光高得很，搞得女儿高不成低不就。基拉接受了传统的贤妻良母教育，尊重长辈，很会看眼色，见自己的亲姑姑跟两位堂姑针锋相对不好下台，她这个侄女只好勉为其难出头。
“姑姑，奥莉娅自己有主意，这是现在年轻人的交际，不好跟以前相比。”
叶莲娜顺势下台，“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嫌弃我们思想陈旧，可她不一样，她是皇储，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名声，这是皇室公主的尊严。”
奥尔加欲言又止，玛丽娅却明确表示不赞同，“现在都是30年代了，你还活在上个世纪。”
“她身份尊贵，那些年轻人只是看中她的头衔罢了，我也是担心她太年轻……不知道轻重。”
姑姑，新时代到了，别再抱着你那老一套“血统论”好吗？
凯瑟琳不耐烦听她继续那套“尊严”，封建时代腐朽思想罢了。
“走吧，基特，这里太乱了，我们出去走走。”
叶莲娜忙说：“和基拉一起去！”
凯瑟琳不置可否，脚步不停，走出房间。

第65章
基拉只好跟上。
“抱歉,奥莉娅，
姑姑她……她实在不合时宜了。”
“幸好你不像她。”
基特暗笑。刚才她确实委屈、气愤极了，可一转眼殿下就帮她怼回去了,真好！
这会儿她又不那么难过了,挽着凯瑟琳的手臂，小声说：“谢谢你。我、我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她代表的是封建帝制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时代已经不属于她们，而是属于我们。你说对吗？”
基特猛点头：天哪！殿下怎么说话这么好听呢？！
“我可以理解她，但不表示我会支持她。”凯瑟琳看了一眼基拉，“她还抱着不合时宜的‘血脉’的陈旧观念，只会被这个时代痛击。”
他们希腊王室也没几年奔头了呢。
基拉一脸尴尬，“她……她总是把‘尊贵的血统’挂在嘴边。”
“你父亲也这样吗？”这个时代,蹉跎到26岁还不结婚的女性其实很少,不论哪个国家的大环境都认为女性应该结婚生子,才是“完整的一生”。更别说王室公主。
因为父亲基里尔大公自认罗曼诺夫族长的原因，他给了两个女儿女大公头衔、一个儿子大公头衔，但有一半皇室旁系成员都不承认,他们也就是小范围的“尊贵殿下”罢了。
凯瑟琳觉得有哪里不对：那我呢？怎么他们这次就这么痛快的给了她头衔和身份？对了,他们想要黄金！
他们慷慨给了她一个不重要的头衔，就要让她为了黄金忙碌？
总觉得这次巴黎之行有点亏。
*
这天稍晚时候,乔和杰克都听妹妹说了“低贱的爱尔兰农奴后裔”的事儿。
乔非常恼怒,“那个——蠢女人！”他不太会骂人，在弟妹面前就更要端着长兄的架子了。
“真是个混蛋！我敢说我们父亲的钱换成金卢布能把她埋起来！”杰克愤愤。
基特忧郁,“我怕那个叶莲娜王子夫人会想办法赶走我，她觉得我只配当最低等的女佣，而不是侍女。”
乔气压很低，低声说：“她是当着殿下的面说的吗？”
“不是,她私下对我说的。”基特摇头，“她似乎有点害怕殿下发怒。”
“奥尔加准会骂她！”杰克嚷嚷。
乔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还好我和殿下说的也只是你在她身边陪她几周，你不用总是受气。你是一个肯尼迪，是我们父母的孩子，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又想了好一会儿，“我给殿下打个电话。”
“好。”
稍倾，电话接通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这里是奥尔加公主殿下的房间。”
“公主殿下在吗？”
“在的。你是哪位？”
“请告诉殿下，乔肯尼迪想跟她说话。”
“请稍等，肯尼迪先生。”明妮搁下话筒。她对两位年轻的肯尼迪先生的印象都很好，谁不喜欢帅哥呢？年轻多金帅气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引发别人的好感，要是他们彬彬有礼笑容阳光，那就更好了！
凯瑟琳拿起话筒，“喂，乔？”
“你好，殿下……奥尔加。”
年轻女孩轻快娇俏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你以后都只称我‘殿下’了呢。”
乔轻笑，“我犯了胡涂，没有把你当成朋友。朋友不该太生疏客气，你说是吗？”
“是的，你说的很对。那么，你是有事情找我，还是只是单纯的聊天？”
“先说事情，再聊天。”
女孩娇俏可爱的笑声，“乔，你有点一本正经。”
“我也有不怎么一本正经的时候，只是你没有见过。”
凯瑟琳来了兴趣，“是吗？那我期待到了伦敦后见识一下不怎么一本正经的你。”
乔愉快的微笑，“明天我和杰克、基特一起走，就不跟你一起了。我订了多切斯特酒店的房间，你会住在哪里？酒店还是宫殿？”
“我和奥尔加姑姑会直接去见我的另一个姑姑，她住在温莎城堡，我们也会在温莎城堡小住几天。”
乔知道温莎城堡，在伦敦郊外，是英国王室的一处祖传城堡，小范围开放给游客参观。
“我知道那里。明晚……”
“明晚肯定要跟姑姑共进晚餐。”
“那你可以打电话到多切斯特酒店的某某房间，要是我不在房间，请给前台留言。”
正事说完了，乔便一转话锋。“奥尔加——”
“叫我奥莉娅，姑姑叫我奥莉娅，你知道她也叫奥尔加，你这么称呼我，我总以为你是在说我姑姑。”
他停顿了几秒钟，以一种杰克和基特都从未听见过的低醇嗓音喊了她一声，“奥莉娅——”
基特惊讶的看了一眼杰克，杰克也惊讶的看了一眼她。
杰克在想，是否要将电话挂断？他不想听到哥哥跟他喜欢的女孩说情话。什么聊天！就是说情话！
但引发的后果只会是他被小乔暴揍一顿，他是跑得很快，但乔跑的也不慢……他这一身敏捷可都多亏小乔从小追打他。
是拼得一顿揍也要破坏他和奥尔加的电话聊天，还是假装这不算什么？奥尔加还要回美国的，他有很多时间——不，等等，我真的有很多时间吗？
杰克忽然不确定了。
*
“伦敦有很多好玩的夜总会，你去过夜总会吗？洛杉矶？曼哈顿？都没去过？是，我知道夜总会人员比较复杂，但很好玩。他们有最时新的玩意，还会跳舞。在曼哈顿他们跳摇摆舞，你会吗？”
凯瑟琳很遗憾的说，一直没有学会摇摆舞。摇摆舞是爵士舞的一个分支，包括查尔斯顿舞都可以算是摇摆舞，跳起舞来分外热情活泼，是年轻人中很流行的现代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乔的声音真好听！有点……波士顿口音吧，不算是标准的美国口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凯瑟琳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标准的美国口音，各地群众好像都有点口音。她现在说的是纽约口音，算是美国人自己比较认可的“标准美语口音”。
“伦敦现在最时髦的是The400Club，很热闹，每晚都有许多人去那里玩，听歌、跳舞、喝酒。”没有说的是，还有一点点不可描述。总之是个相当开放且放得开的地方。
Club使用的场所很多，绅士俱乐部是Club，读书会是Club，夜总会也是Club。很遗憾，凯瑟琳一直没有机会去夜总会，她带着雅顿先生到了曼哈顿后一直忙忙碌碌，她要学法语，还要去上芭蕾形体课，以修正自己的仪态。雅顿先生也不可能任凭她一个十来岁的未成年去什么夜总会。
那么她当然对夜总会充满了无数幻想，觉得肯定会是很好玩的地方。
凯瑟琳技巧的避开了请他带她出去玩的语言，乔猜是因为她身边还有旁人。她……变得不那么“自由”了，多了许多监护人，个个都绕不过去。这令他有些挫败，似乎人生中第一次，他意识到，很多事情即使凭着乔老爹的钱也做不到。
挂了电话，乔看了一眼弟妹，假装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怎么可以跟殿下聊这么久！”基特惊呼。
傻妹妹！
杰克同他对视一瞬，很快移开视线。
“杰克。”
杰克看着哥哥。
“你知道我们的问题是什么吗？”
杰克略一思忖，“是说……和殿下的差距吗？因为我们不是贵族？”
“贵族？”乔嗤笑，“贵族很稀罕吗？”
“啊？难道不稀罕吗？不稀罕你为什么跟到巴黎来？”杰克大呼小叫。
乔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弟弟后脑勺，“笨蛋！身份上的距离无关紧要，殿下根本不是在意什么贵族身份的人。”
杰克、基特都若有所思的点头，赞同哥哥。
“但她身边的人都在乎身份地位。”
“我们家就算现在弄一个贵族头衔也来不及了，但我们可以从其他方向努力努力。”
“你是说……政治？”
乔点头，“这也是父亲和祖父对我
们的期许。”
“那还要很多年！”远水救不了近火！
乔看着弟妹，“所以还有一个方法。”
他竖起右手食指，“我们都还在上大学，但我们的父亲已经是一位富有经验的成年人了。”
杰克简直想给哥哥鼓掌：好样的，乔！
基特也眼前一亮：是呀！他们兄妹还太年轻，但乔老爹可是非常厉害的人呢！
孩子们都盲目崇拜父亲，觉得父亲才是家里的顶梁柱，而乔老爹也确实是眼光、阅历、手段都很丰富的人。
“那你觉得什么职位比较好？父亲今年刚被任命为海事委员会的主席，我不知道他是否想换个职位。”
乔看来早就想过了，“驻外大使。”
嗯？嗯！
好想法！
杰克也很快想到，这确实是一条光明大道！可行性极高！
众所周知，美利坚的驻外大使职位有一半都是给那些在竞选活动中洒下大笔金钱的支持者的回报，就拿现任驻英大使罗伯特沃斯宾汉姆来说，他便是另一个慧眼识英雄的支持者，或者说投资者。
投资工厂企业是投资，投资总统候选人怎么不是投资呢？一旦你投资的人选上台了，可就一定会获得不菲的回报！
宾汉姆先生得到了大使的职位，而肯尼迪先生得到了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和海事委员会主席的职位。
后者得到的回报远远不如前者，在社会地位的提高上，驻外大使是能够与当地政府高层平起平坐的阶层，如果因此说服老爹的话，一定很有说服力！
乔又丢下一个重磅消息：“据说宾汉姆大使的身体不太好，这次我们去伦敦肯定也要拜访一下大使先生。”

第66章
懂！这是要暗中观察宾汉姆先生的健康,如果驻外大使健康出了问题，会被提前召回国。宾汉姆先生1933年出任驻英大使，迄今已有3年时间。
驻外大使也分档次,最重要的国家都在欧洲,英国为首，其次法国,再其次苏维埃。其他欧洲国家都属二流，包括如今锋芒毕露的德国。
乔老爹最好能寻求英法两国的大使职位，有足够分量。
说干就干，乔马上坐下来给父亲写信。
杰克在一旁跟基特嘀嘀咕咕。对于哥哥提出来的想法，杰克表示心悦诚服：哥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确实,唯一能跟贵族阶层抗衡的只有政治家了。
基特兴奋,“爸爸要当大使吗？可以吗？总统先生会任命他吗？”
“那要看父亲如何争取。只要他想当大使,一定可以的。”杰克非常有信心。
基特鼓掌，“那太好了！”
杰克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他的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从未有哪一天如此深刻的感受到种族或者说是血缘上的歧视。波士顿那些“新英格兰贵族”拒绝接纳肯尼迪家进入“上流社会”，他其实没有什么强烈感受,不住波士顿可以住曼哈顿,可以住棕榈滩，乔老爹的钱能让他过着优越的生活,能让姑娘们对他另眼相看,可……
他头一次有认真谈恋爱的想法，却连跟她平等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何其荒谬！
*
凯瑟琳放下话筒。
菲尔顿太太问：“肯尼迪少爷也一起去伦敦吗？”
“他们自己走,不跟我们一起走。乔应该包了一架飞机。”
30年代能坐得起飞机往来的无一不是有钱人，平民长途外出要么自驾，更多是乘坐火车和长途巴士。德米特里也包了一架飞机，他不太愿意带这么多人跟别人挤一架飞机。包机总归要舒服许多。
支付账单的不是德米特里,而是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公爵应该算是皇亲里经济状况最好的一个，之前他也间或给娜塔莉亚一些生活费，是跟皇室姻亲里唯一一个愿意跟娜塔莉亚有联系的人。
为此，凯瑟琳对他另眼相看。
他可真是皇亲里的一朵白莲花呀。
*
次日上午，凯瑟琳跟随一堆亲戚，驱车前往巴黎郊外的勒布尔热机场。
飞机不算大，在凯瑟琳看来小得可怜，可以乘坐20人左右。包机确实更舒坦一点，不用在航站楼等待登机。
机库外的跑道上停着飞机，汽车直接开到机库里。菲尔顿太太与雅顿先生指挥地勤搬运工将行李搬进行李舱，凯瑟琳下了车，就听有人喊她，“奥莉娅！”
嗯？杰克？他怎么在这边？
他穿着浅色的夏日西装，打着领带，头戴费多拉帽。
叶莲娜怒目这个不知所谓的美国少年，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即昂着下巴，径自朝飞机走去。
杰克跑过来，“真巧呀。”
“巧吗？巴黎不是只有两个机场？”
“那也很巧，要是乔订了别的飞机呢？”他笑嘻嘻的说：“看来你这边人很多，我们的飞机上没有多少人，你要不要过去坐？”
啊，说什么呢？人再多也足够坐下的。
凯瑟琳忍不住笑，“乔呢？”
“他在跟飞行员说事情，不知道说什么。”
“基特呢？”
“你总问乔或是基特，你怎么不问问我？”
“你不是挺好的吗？”
基拉接收到姑姑的暗示，走过来，微笑着说：“这位是——”
“我给你们介绍，杰克，这是我的堂姐，基拉公主。基拉，这是我的朋友，约翰肯尼迪先生。”
“你好，基拉公主。”杰克捏着帽子向她致意。
“你好，肯尼迪先生。”
谈话突然被打断了，就有点理所当然的尴尬。
凯瑟琳便问：“现在就要上飞机吗？几点起飞。”
“快了，还有半小时。”
“那还早呢！”杰克马上说。
你俩统一一下对时间的认识好吗。
乔和基特也过来了。乔也穿了浅色的夏日西装，打了一条浅色波点领带，头戴费多拉帽，仪表堂堂。
基特则穿了一条巴黎缎的印花连衣裙，头戴一顶小巧的玫瑰红色圆帽，俏丽可爱。
“这是我的堂姐基拉公主。基拉，这是约瑟夫肯尼迪先生，约翰的哥哥。”
“你好，基拉公主。”乔捏着帽子向她行礼。
“你好，肯尼迪先生。”基拉很识趣，见肯尼迪兄妹都过来了，料想他们有点小话要说。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做讨厌的堂姐，很圆滑的表示还有事要做，告辞离开。
“你别真的过去跟他们一起飞走。”她小声叮嘱。
“不会的。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就上飞机。”
乔手里捏着帽子看她：她穿着漂亮的真丝长裙，素色的真丝是一种浓郁的绿色，裙长在膝下一点，刚好遮住膝盖。这种苍翠的绿色衬得她的肤色雪白，小腿线条完美。
他注意到她没穿丝袜，光着脚穿着罗马凉鞋，他留意到她很喜欢罗马式的绑带凉鞋，相似的款式至少有十几双吧。她不太常穿高跟鞋，相对于一般女孩，她已经很高了，她的身高大概有5英尺8英寸或者9英寸，要是穿上高跟鞋，能跟杰克一样高。
他自己的身高是6英尺1英寸（185cm），杰克比他稍微矮一点。
高个女孩身材比例极好，细腰长腿，亭亭玉立。
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她复活节的时候还跟基特差不多高呢，这几个月又长高了一点。两个女孩亲密的脸贴着脸，她都要稍微低头了。
乔微笑着看着她俩，同时也注意到一旁的杰克。臭弟弟见到一队车队驶来，从车窗见到菲尔顿太太，就什么也不顾跑来。
真的很笨！
等他们到了伦敦，当然有时间相处。基特说那位叶莲娜女大公拒绝了杜邦，简直要把他乐坏了：这家伙真不讨人喜欢！
叶莲娜虽然过于迂腐守旧，但她是真的一视同仁，杜邦在她面前也就是个暴发户，不值一提。
*
凯瑟琳告别肯家兄妹，转身登上飞机。
其他人都已经上了飞机，叶莲娜和基里尔、基拉坐在一起，三人抬头看她，都没说什么。
德米特里与玛丽娅坐在一起，招手叫她过来。
“姑姑，叔叔。”凯瑟琳礼貌喊人。
“你……”德米特里犹豫的说：“你很喜欢肯尼迪兄妹？”
“他们很可爱。”
“……你多认识一些同龄人也很好，不过，你还是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在美国的小女孩了，你是俄罗斯的公主。”
凯瑟琳吃惊，“叔叔，你也抱着高贵的血脉不放吗？”
德米特里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头疼，“你母亲没有教过你，贵族，与平民，是截然不同的。我们有高贵的血脉，就应该高高在上——好，我知道你要说俄罗斯帝国都已经没有了，我不该还抱着‘血统论’不放，很可笑，是不是？”
确实，但还是不要这么直接。
凯瑟琳委婉的说：“时代不同了，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你想认识什么人、跟什么人一起玩，都是你的私事。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俄罗斯帝国最后的直系，你是皇储，你的婚姻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娜塔莉亚能做主的事情。”
凯瑟琳震惊：什么？？？！！！
“叔叔，你在说什么？”
“我说，为了保住你的命，你需要寻找一位王子做你的丈夫。”
震惊！怎么回事！！！
凯瑟琳吃惊的神色令玛丽娅觉得于心不忍，她温柔的说：“我想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你成了皇储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北方……他们也许会要了你的命。”
凯瑟琳脸都白了：你们怎么不早说！
等等！大毛还真是能干出这种事的！
我亏大了！
“所以德米特里想了个办法，如果你有个王子丈夫，他们会担心国际影响，会……会放过你。”
“你们先等等，让我想想。”她有点哭笑不得，所以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免费的东西，她原本只是想套一个“流亡皇室公主”的身份，结果现在居然到了要为活着找个丈夫庇护的地步。
“我可以去美国。”她觉得这应该是挺不错的解决方法，跑得远远的还不行吗。她又不会干什么翻天覆地的事儿，怎么会成为“威胁”呢？这些遗老遗少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结婚，只是希望你能多认识一些合适的人选，你可以从这些人选里挑一个你喜欢的。”
“要是我都不喜欢呢？”
“人选很多，直系的你不喜欢，还可以从人数更多的旁系里挑选。”德米特里俨然将王子公爵们当成了市场上的大白菜。
一旁的叶莲娜颇有些心动：原来德米特里是这么想的，也是，既然给了她皇室的身份，那么相应的也会有独属于皇储的危险。那些野蛮人可是杀光了沙皇直系，小奥尔加现在是最后的直系了，德米特里肯定要想办法保住她的小命，嫁给某国王子是最好的选择。
但……也不是只有王子，还有国王呢。在位的国王。
叶莲娜看着哥哥基里尔，基里尔正皱眉不知在想什么，看到妹妹探询的眼神，点点头。
兄妹俩关系最好，基里尔还有两个弟弟，鲍里斯和安德烈，都是贵庶通婚，娶了不合适的妻子，叶莲娜看不起两位平民嫂子，不愿意跟“低贱的平民”来往，早已跟鲍里斯和安德烈断绝联系。
兄妹俩很有默契，心照不宣，心里有另外的人选。
德米特里有德米特里的算盘，兄妹俩也有他们的算盘。
兄妹俩齐齐看向小奥尔加：这么漂亮的女孩，他应该会喜欢吧？他肯定会喜欢！

第67章
凯瑟琳恍恍惚惚,来到娜塔莉亚身边，沉默坐下。
受打击了！
万万没想到！
可能玩的大了一点点，不要慌,等我想想怎么扭转。
其实也好办,德米特里又不可能强迫她结婚，她只要说谁都没看中不就得了！
至于苏维埃的可能的人身威胁,这还不是没影子的事情嘛！不要现在就慌慌张张，自己吓自己。实在不行就跑路回美国，这还是不难做到的。
只有肯家兄弟一条退路还不够，俩兄弟还是太年轻了。可惜叶莲娜拒绝了马克西姆，马克西姆看起来办事能力不错，又有钱,应该把他发展成第二条退路。
最好还有3、4、5、6条退路,她还有时间思考。
*
凯瑟琳的飞机先起飞。
站在舷梯上,杰克看着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像是很慢，但又很快,飞机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机头翘起，飞机向上拉升,一跃而起。
杰克心中一片惆怅,微微酸楚。
“进来坐下，飞机要起飞了。”乔的声音沉稳。
杰克略有点沮丧,“乔，我很难过。”
“你也许生病了。”
杰克一愣，“嗯？”
“你中毒了。”基特严肃的说。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中了名叫‘爱情’的毒。”基特煞有介事。
机身震动，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要从机库前转到正式的飞行跑道上。
“爱情？”他苦笑，低声呢喃，“没错，也许是的。”
乔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闻言抬头看他，“你爱上殿下了？”
“也许吧。”
“你懂什么是爱吗？”
“不知道，不太懂。但爱不需要懂。”
基特不解的看他。
“爱就是——就是想见到她，如果有可能，每一分钟都想跟她在一起。”可惜，做不到呢。他只知道自己每天一睁眼就想见到她，见不到她，心里猫抓似的，怎么都不太对劲。
乔嘀咕：“小男孩！”
一旁的詹姆乔布斯暗自摇头：瞧瞧这俩兄弟！年轻真好呀！大部分人根本无法有闲情逸致追求“爱情”，正因为我们生活中的爱情如此稀缺，好莱坞制造的那些“爱情”故事才如此吸引人。
女人结婚是为了爱情吗？不，她们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家，这个社会认为女人必须依靠男人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男人结婚是为了爱情吗？不，他们只为了有一个可以合法性||交的对象才会结婚，孩子只是这段关系中的副产品。
这两个从小富足的男孩才会想着追求“爱情”吧，而且他们成功的概率还很大，毕竟有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兄弟俩同时追求同一个女孩，这会是很好的花边新闻，只是老乔恐怕会烦恼。肯家的男主人希望孩子们养成竞争意识，但不会希望他们在爱情方面也成为竞争对手，这会……怎么说呢？会显得俩兄弟为爱上了头，不够明智，也不够聪明。
说实话，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以他记者的职业素养，他其实一直觉得这位奥尔加公主有点问题，也许就是又一个安娜安德森罢了。欧洲前后有几十个女人说自己是奥尔加女大公（尼古拉二世的长女）、塔季扬娜女大公（尼古拉二世的次女）、玛丽娅女大公（尼古拉二世的三女）、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可都没有被流亡沙俄皇室成员承认，愿意承认她们的都是宫廷侍从、宫廷医生等等非亲属。
他以为这位奥尔加公主也不过如此，只是这次她不是冒充末代沙皇之女，而是冒充了“一日沙皇”之女。
他原本还想看公主被打假呢。
他已经写了好几份报道，直接打电话回纽约，让速记员记下报道内容。照片则是冲洗出来之后，派人乘邮轮送回纽约。
相关报道已经在最近几天的《纽约时报》上刊登，先发无照片版本，等照片送到，可以随着最新报道一起刊登，读者想必会很乐意追踪阅读，报纸销量增加，他也会得到相应的奖金。
这一趟公差真是有趣极了，他算是见证了“公主的诞生”，等他退休之后，高低得写本回忆录，好好讲讲公主的故事。
*
飞机速度不算快，巴黎到伦敦硬是飞了2个多小时将近3个小时，而且飞机因为机身小，高
空风大，颇有些颠簸，吓得凯瑟琳脸色苍白：波音的大飞机在哪里？！
也不怪这个时期飞机失事率很高了，越小的飞机质量就越轻、稳定性越差，遇到大风天气或是高空气流，风一吹，那可不就翻了吗！
她提心吊胆3个小时，终于，飞机降落在伦敦郊外的克罗伊登机场。
下了飞机，她才觉得神清气爽。
就是有点腿软，必须扶着菲尔顿太太。
德米特里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不习惯乘飞机？”
那必须不能承认，“飞机里有点闷，头晕。”假装一下虚弱。
英国方面的姿势做的还不错，王室派了肯特公爵来接机。
肯特公爵是叶莲娜女大公的女婿，也是奥尔加女大公的表侄，小奥尔加女大公的二代表兄，他来接机既显出了王室的重视，又不至于太隆重，非常合适。
肯特公爵身材高大，相貌虽然谈不上多么英俊，也还算不错，身穿深色西装，先给叶莲娜见礼，行了吻手礼。
奥尔加表姑他是早就见过的，也行了吻手礼，“欢迎你来到英格兰，奥尔加女大公。”
之后便是亲爱的表妹小奥尔加女大公。
凯瑟琳先伸出手，是握手的姿势而不是吻手礼的姿势。
肯特公爵一笑，觉得这位小表妹可真是新鲜有趣。他伸手与她握手，“欢迎你来到英格兰，我亲爱的奥莉娅表妹。”
“很高兴认识你，肯特公爵。或者我应该叫你王子殿下……乔治？”
“叫我乔治，别称呼我的封号或头衔。”肯特公爵乔治亲切的说。“母亲命我来接你们，她现在住在马尔伯勒宫。我们要先去觐见太后，母亲应该会留你们用餐。下午我送你们去温莎城堡。”
*
车队浩浩荡荡，一路开去伦敦市区。
德米特里在飞机上已经跟她说过到达伦敦后的流程：他已经将皇储奥尔加殿下到访伦敦的消息知会了英国王室，如果是他们自己来英国用不着这样，但奥尔加皇储身份不一样，必须很正式的知会英国王室。
不出意外的话，玛丽太后会见见她，由她的亲姑姑奥尔加陪同，谢妮亚可能也会在玛丽太后那里，他也通知了谢妮亚。
凯瑟琳想想，谢妮亚与奥尔加是乔治五世的第一代表亲，玛丽太后会见奥尔加很正常，听说太后非常重视礼仪，表面文章一定会做到位。
叶莲娜是太后小儿子的岳母，是亲家，太后也一定要见她的。
伊莲娜和尤苏波夫是谢妮亚的女儿女婿，当然也得见。
她则是新鲜出炉的沙俄流亡皇室的皇储，太后必定要见她。索性就一次性都见了，效率最大化。
跟英国王室没有血缘关系的只有玛丽娅和德米特里姐弟，以及基里尔大公和基拉公主。不过来都来了，就一块儿见吧。
凯瑟琳有点领会到了玛丽太后的社交规则。
*
汽车车头插着王室的家徽小旗子和英国国旗，一路通畅无阻，很快到达马尔伯勒宫。
英式宫殿几乎都是古板的一块方方正正的大板砖，马尔伯勒宫也不例外。大门处有站岗的戴着高高绒帽的士兵，象征王室尊严。
车队的一半进了马尔伯勒宫的大门，另一半载有行李和仆佣的车在半路便直接开往郊外的温莎城堡。
凯瑟琳往车窗外打量：哈！虽然被德米特里的“你可能会死”吓了半天，但现在又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头衔，想要近距离参观王室宫殿可不容易。还是有一点好处的，那么勉强可以原谅“皇储”身份带来的麻烦。
不管什么麻烦，都有解决的方法，她只是现在没想到，总有想到的一天。
趁现在，先享受一下吧！
*
一位女管家带着一长串仆佣出现在门口，热情迎接……哦不，是一脸淡定迎接尊贵的客人。男仆女佣都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女佣穿着白色带荷叶边的围裙，男仆则穿着燕尾服，戴白手套。
等到车队整齐的停在门口车道上，男仆极有秩序的走下台阶，整齐划一的打开车门，做手势恭请贵客下车。
哇！这个真没见过！
凯瑟琳这下可真的有“吾乃皇储”的感觉了！
好好玩呀！怎么可以这么——好玩！
她内心雀跃，好玩好玩，难怪叶莲娜始终要拿捏女大公的气派，这搁谁不迷糊呀？！
这阵势可比《唐顿庄园》讲究多了！不愧是老牌王室，就是会摆架子！
*
进了门厅，哇，这个门厅也很豪阔呀！不愧是王室宫殿！
凯瑟琳简直没法想象那些俄国宫殿会是多么的气派了！在几位姑姑口中，英国宫殿“也就那样”，村居罢了，灰扑扑冷冰冰，住着不舒服，看着也不大气。
女大公们的高傲也一定需要事实基础的，在她们口中，克林姆林宫、冬宫、夏宫、叶卡捷琳娜宫，乃至各位大公的宫殿，无一不是富丽堂皇，又美轮美奂，金碧辉煌，找遍欧洲，也只有寥寥几座宫殿能与之相比。
沙皇俄国建国将近300年，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建造了数不清的宫殿，属于皇室的宫殿就有若干座，还有尤苏波夫宫、康斯坦丁宫等公爵家族的宫殿。女大公们从小居住在如此的宫殿之中，耳濡目染，审美情趣自然是极高的。这可以说是王室/大贵族的底蕴之一。
你要是个美术生，只能靠看书、看展览等等提高自己的审美情趣，方法有限，而大贵族是靠生活在艺术品中学习美术的，能一样吗？

第68章
门厅里另有一位脸上带着淡淡制式微笑、穿着讲究的中年贵妇,她一眼就看到走在众人前面的美丽少女，立即向她行了一个屈膝礼，“你好,尊敬的女大公殿下,欢迎你来到马尔伯勒宫。我是太后陛下的女官，殿下可以叫我泰莱斯侯爵夫人。请随我来。”
侯爵夫人领她上到二楼的一个套房,“陛下为你安排了休息的房间，你可以在这里稍事休息、更换衣服。稍后由我来请你去会客厅。”
还怪贴心的，让她能休息片刻。
至于换衣服，嗐，都知道他们英国人爱讲究，早餐换一套午餐换一套晚餐换一套,有够麻烦的！
明妮进来了。她都快要不会走路了,紧张得脸色发白。
凯瑟琳好笑的说：“你怎么回事？你抖成这样。”
“殿……殿下,这里是王宫哎！”明妮喘不过来气。
王宫？又怎么样啊？凯瑟琳环视一圈房间：因为是套间，单个房间其实不大，这里是外面的起居室,里面还有卧室。装潢的还不错,地毯、壁毯、油画什么的都有，陈设有点繁多,家具显得有些年头了,很符合一座老旧宫殿的预期。
“就这样吧，也就是个住人的地方。”
宫殿的女佣将行李箱拿进来,低着头告退了。
“行了，快给我找一条裙子换上，再给我重新梳个发型。”
明妮战战兢兢做事，先找了一条薰衣草紫色的长裙给她换上,又将发辫解开，重新梳了头发。
女佣又送来热水、香皂和新毛巾，凯瑟琳洗了脸，然后拿出化妆包，往脸上涂涂抹抹。
先用突厥蔷薇花水当成保湿水，之后轻拍一层科颜氏精华水，用赫莲娜的眼霜保养眼周，经常笑的话眼角会早早出现鱼尾纹，早做防护早受益；最后再用兰蔻新出的面霜均匀涂抹全脸。
涂完护肤品后，用小眉刷沾上美宝莲眉粉描绘出清晰的眉形，再在脸上薄薄的按一层妙巴黎散粉，用大粉刷迅速的在脸上扫一遍，扫去浮粉，眉毛也更自然了。
还缺少灵魂一步，拿出卡朗CARON的PourUnHomme香水，方形瓶身、淡绿色的香水十分的小清新，香气也很赞。在耳后轻轻喷一下，又在左手腕喷一下，两手手腕内侧轻轻摩擦几下。
PourUnHomme的前调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很搭配她今天穿的薰衣草紫的连身裙。
这本是一款男士香水，1934年上市，很快，女人也爱上它的香气，成了优雅、不走寻常路的选择。
想想，还有什么？对了，珠宝！
一位皇储身上怎么可以没有珠宝呢？
但珠宝的选择要有技巧，不是什么宴会之类，也用不着戴王冠。就在头发上别一只箭矢形钻石发夹好了，这款发夹自从奥匈帝
国皇后茜茜公主戴过之后风靡全欧，几乎每家王室女眷的珠宝盒里都要有一只。
可能会有人觉得款式已经老旧，跟不上时代，但怎么会呢？经典款式永不落伍。
手上再戴上娜塔莉亚给的那枚绿宝石戒指，两件珠宝也很够了，表示“我有”，我可不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
门外换了新衣的叶莲娜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对她的装扮很满意。
一行人又由先前那位侯爵夫人领着去会客厅。
奥尔加姑姑已经教过她觐见太后的礼仪：她是帝国皇储，英国目前没有王后，在英国这一片，除了觐见太后需要行屈膝礼，其他王子夫人以下她都不必行礼；今年年初才继位的国王选择的王号是爱德华，排到八世了，如果要觐见国王的话，也需要行屈膝礼，其他王子不用，平辈见礼即可。
凯瑟琳表示接受，给年长的太后行礼那是尊敬老人了。至于国王，嗐，这不就是那个出了名“爱江山不爱美人”的退位国王爱德华八世、温莎公爵吗？敢情他现在还没退位呀。
会客厅宽敞明亮，陈设也是有些显得陈旧了，看得出来都是讲究物件，就是旧了些。
侯爵夫人带她到了一位年长夫人面前，轻声说：“陛下，奥尔加殿下来了。”
凯瑟琳乖巧完美的行了一个屈膝礼，“你好，尊敬的太后陛下。”
玛丽太后面容严肃，和气的说：“奥尔加殿下，你能来我很欢迎。来，过来，让我看看你。”
凯瑟琳转头看了一眼奥尔加姑姑，奥尔加对她轻轻点头。
她便走上前两步。
太后以欣赏的眼光打量她一番，“是个很好的女孩，谢妮亚，你说是吗？”
“是的，陛下。”太后身边有个中年女性，有点生硬的说。
“这是？”凯瑟琳真诚询问。
“你还没见过你的姑姑，这是谢妮亚女大公，你的亲姑姑。”
“你好，姑姑，真高兴见到你。”亲姑姑也不用行屈膝礼，至少凯瑟琳觉得不用。她很热情的拥抱了一下谢妮亚姑姑。
谢妮亚似乎被她的美式热情搞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
谢妮亚比奥尔加漂亮一点，但脸上也有些愁苦之色，感觉过的不太好。一个人的生活好不好，从脸上就能很容易看出来。富足的人脸上笑意不绝，困顿的人只余愁苦。
“你好，亲爱的奥莉娅，终于见到你了。”谢妮亚看她一眼，很快转移视线，看向自己的亲妹妹，奥尔加女大公。
*
这是一次纯正的亲戚拜访，没有过多的礼仪要求。众人见礼之后，女管家很快来禀报，说午餐准备好了。
一行人移到餐厅，是通常的长餐桌，餐厅很大，餐桌也很长，太后坐了一头的主人座位，左手边是凯瑟琳、娜塔莉亚、叶莲娜、基拉、基里尔，右手边是奥尔加、谢妮亚、伊莲娜、费利克斯，太后的女官侯爵夫人陪在末座，坐在费利克斯身边。肯特公爵与身怀六甲的肯特公爵夫人玛丽娜公主几乎坐到餐桌的尽头了。
一会儿，便有身穿白色制服的男仆上菜，男仆们训练有素，一言不发，快速上菜，快速退出，怪有意思的，给了凯瑟琳一点小小的封建阶层差异震撼。
菜色也不错，没有什么黑暗料理。也是哈，如果一国母后都吃不上什么好吃的菜色，那太可怕了。
玛丽太后说话挺温和，亲切询问皇储殿下这次要在英国停留多久，啊，要举办成年礼啊，很好很好，英国王室会派人参加的；成年礼很重要，按照以往的王室传统，父母、亲戚、长辈都要赠送礼物，庆祝“吾家有女初长成”；邀请了其他国家的王室没有。
凯瑟琳礼貌作答，德米特里做事漂亮，也跟她说过成年礼的事情了。沙俄皇室虽然没了国家，但各国的塑料亲情还有一点，德米特里说此时不用过期作废，于是广撒英雄帖啊不，广发请柬到各国王室，包括流亡王室。
成年礼将在巴黎的东正教教堂举行，当晚还有盛大的成年礼舞会，这也是沙俄皇室传统。以前，为女大公和公主举办成年礼，就是代表这个女孩已经成年，可以步入婚姻了，于是各国都会送上啊不派遣适龄的未婚王子，参加成年礼及舞会，相当于一个大型相亲现场了。
世界大战摧毁了许多帝国、王国、公国，如今外面老多流亡王室，可巧，许多流亡王室都喜欢住在巴黎及其附近，大多住在被称为“法兰西岛”的地区。法兰西岛不是一个真正的岛，指的是巴黎附近的地区，法兰克王国时期就是王室领地的这一片。
饭毕，太后说乏了，侯爵夫人又请贵客们上楼休息。
谢妮亚对凯瑟琳招手，“奥莉娅，你过来。”但并不理会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撇嘴。
“姑姑。”凯瑟琳乖巧喊人。
谢妮亚又叫上自己的女儿伊莲娜，妹妹奥尔加，去了她的房间。
“坐。”谢妮亚淡淡的说。
奥尔加有点担忧，“谢妮亚——”
“别担心，我只是问她几句话。”谢妮亚没好气的说：“你是我弟弟的孩子，奥尔加、德米特里、玛丽娅都承认了你，我也不能反对。”
嗯？这话有点不太好听。
凯瑟琳淡定说：“事实胜于雄辩，我很像我的母亲。”
谢妮亚撇嘴，“格奥尔基倒是像米哈伊尔，可惜，他的命不好。”
凯瑟琳顿时一脸沉痛，“是呀，哥哥的命很不好，他死的有点奇怪。”仔细观察谢妮亚的神色。
谢妮亚一怔，“他不是车祸——”忽然停下，想了想，“我也想过，格奥尔基一死，我们父亲的男性后人就没有了。你知道格奥尔基在丹麦的时候跟我们住过半年多，那时候你祖母还在。就是你母亲真的愚蠢，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有了你呢？”
这个问题提的好。
“母亲说你们一直不喜欢她、排斥她，我又只是女孩，说了也无趣。”
谢妮亚又撇嘴，“她是她，你是你，难道我们就不喜欢格奥尔基吗？你们是我弟弟的孩子，这份血脉之情跟她没有关系。”
啧，那就是生育工具了。
奥尔加不赞同，“谢妮亚，你对娜塔莉亚的成见太深了。她只是出身低，又不是什么坏女人。她想办法保住了格奥尔基，还生了奥莉娅，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她已经很不容易。”
谢妮亚轻叹，“你的祖母至死都不肯承认她的儿子们都死了，要是你当时能在祖母身边，她该多高兴呀！”
凯瑟琳也十分唏嘘：老祖母是真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口气死了那么多后代，她也只能拒不承认，不然谁受得了？非得立即崩溃不可。

第69章
谢妮亚的态度还算可以,有点别扭，大概是因为娜塔莉亚的出现；但没有挑剔凯瑟琳这个“侄女”，大概是被妹妹和德米特里说服了。凯瑟琳想着难道谢妮亚不需要钱吗？肯定需要的,就算英国表亲给她别墅住,手里没钱还是不行。
《唐顿庄园》里可是赤裸裸的揭示了即使管家仆人
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会认为谢妮亚这位亡了国的女大公就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指不定背后怎么嘀咕呢！
谢妮亚要是连给仆佣的小费都给不出，这日子过的不会太舒坦。
所以谢妮亚就算心里有疑惑，也会明智的选择不提。
凯瑟琳不由得叹息：所以，所有人都有价格，只看你出不出得起这个价格。
*
玛丽太后起居室。
“乔治，你觉得奥莉娅怎么样？”太后亲切询问小儿子。
“她很美,也很可爱,不太遵守规矩,有点……她之前在美国，学了美国人的那种打招呼方式。”
“是啊，她是很美,而且……”玛丽太后蹙眉,想到了她闹心的长子，现任国王。“她下周举办成年礼,你和玛丽娜代表王室去参加吧。”
玛丽娜在一旁文雅点头。
“还有,你看看王室旁系里有没有年龄合适的男孩，一起带去巴黎。”
肯特公爵点头,“好，我看看有谁还在单身。”
沙俄皇室这些年夹起尾巴做人，已经多年没有如此盛大的舞会，这种场合可不能错过,对王室来说是最好的相亲大会。
太后没有明说“看看哪家的男孩能娶到奥莉娅”，但儿子很懂这些，男婚女嫁世间难事。难得沙俄这边有了一位新的公主，血统稍微差了一点，不够纯血，但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王室婚配看的还是父系血统。
稍后，玛丽娜去见了母亲叶莲娜，对那位新出现的表妹有了一些了解。新表妹关系着瑞士银行的巨额黄金，玛丽娜自然也很关心。
母女俩也很心照不宣，小奥尔加出现的太突然，多少有点问题。但不要在意，小奥尔加的存在是进可取瑞士银行的黄金，退还可联姻英国王室。
玛丽娜有点纳闷，“可是，王室直系没有年龄合适的人选了。”
叶莲娜意味深长：“没有年龄合适的人选，但有身份合适的人选。”
*
下午，肯特公爵又送亲爱的奥莉娅表妹去了郊外的温莎城堡。
温莎城堡是王室的祖传别墅，目前一小部分开放给民众参观。谢妮亚住在温莎城堡的一栋别墅内，居住条件还算不错，亲属来了也有足够的卧室。
奥尔加和凯瑟琳来了温莎城堡，伊莲娜和费利克斯住在市区的酒店。凯瑟琳有点奇怪，她原本以为伊莲娜与母亲关系很好呢。
不管了。
呼，今天好累，余下的时间就先睡一觉吧！
等肯特公爵走了，凯瑟琳也马上宣布要上楼休息，谢妮亚只得随她去了。
她的仆人佣人保镖管家都提前到达温莎城堡，已经将她的房间收拾好，静候主人。
凯瑟琳脱了皮鞋，将自己扔在床上：新换的羽绒床垫，她喜欢羽绒制品，轻软暖和，出远门一定要带自己的新被褥，反正不用自己搬运，能带的都带上。
她忽然警觉：完了！我要被腐朽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侵蚀了！
但，谁能不喜欢享受呢？
这下她可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生活质量不下降了！快，黄金黄金，快来吧！
不知道德米特里要怎么去跟银行要钱呢？瑞士银行很可能还是不给，那么可能需要先在瑞士法院进行她的身份认定诉讼。她在巴黎询问过律师了，当然是“我有一个朋友”的方式，律师说很麻烦，瑞士政府支持瑞士银行的无耻行径，一般人根本打不赢诉讼。
嘶！一想到她亏那么大还拿不到黄金，她都要心绞痛了！
*
睡了一觉，外面已经天黑。她想起来乔要她打电话给他，不急，明天打也是一样的。
洗漱一番，下楼跟两位姑姑共进晚餐。
谢妮亚显得高兴一点了，笑着问她休息好了吗，别墅的仆人不太够用，好在她自己带了仆人来。又感慨一番，话说当年。
沙俄皇室子女其实生活相对简朴，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穷奢极欲。皇室子女幼时都是半军事化管理，由保姆养大，由家庭教师教育，父母很少跟子女有亲密交流，顶多是有闲暇了带着玩一玩。
凯瑟琳于是懂了为什么伊莲娜跟母亲看起来不是太亲近。
这种教育方式在各国王室、大贵族中普遍存在，亲妈所谓的“抚养子女”并不包括负责料理子女的吃喝拉撒睡，那都是保姆和仆人的事情，亲妈是不做体力活的。
谢妮亚没说当年从莫斯科逃出来的经过，凯瑟琳也知趣的不问，这叫互相尊重。
*
德米特里第二天上午过来拜访堂姐，几个人又开了一场小会，但她们说的俄语，凯瑟琳听不懂。
谢妮亚便说：“你还是要学习俄语的，有些东西用俄语会说的比较明白。”
真含蓄，不就是怕别墅里的王室仆佣们偷听吗。
凯瑟琳表示理解。
德米特里用法语解释，“在说瑞士银行的事情。”
啊好好，这个话题我喜欢。
“等过了你的成年礼之后，我亲自去瑞士办这事。但可能很难，说不定需要你去瑞士。”
“要是他们仍然不承认、不给呢？”
德米特里无奈，“这就是没有国家的痛苦，区区一家银行就敢拒绝我们的正当要求。”
这个道理她懂，你没有国家，就是没有权力，人家当然可以在本国政府的支持下不鸟你，安心吞了这笔巨额黄金。
300吨黄金多吗？多，但又不多，但谁嫌黄金多呢？金本位金融制度下，黄金就是一个国家的经济之本。
金融体系崩溃了，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参考2009年希腊政府破产。
她沉思：二战马上开打，瑞士作为中立国在二战中几乎毫发未伤，还能侵吞数百万犹太人的存款、侵吞战败国德国存进来的海量资产，一口吃了个肚儿圆。
可恶！这都是受了巨大苦难的欧洲普通人的血和泪！
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端了瑞士！
枪杆子里出黄金！
*
凯瑟琳确信自己骨子里是有点叛逆的。
*
“最好的方法是借助某个大国的威势，向瑞士政府施压。”
啊，这个方法中国人早有总结，叫“狐假虎威”。
“苏维埃没有施压吗？”
“苏维埃可能去要过，但瑞士……它有英法两国的支持，苏维埃也没有好办法。”
有的，出动军队就好。只是苏维埃肯定认为这样很不划算，军费开支会很高昂，得不偿失。还会有国际压力，英法两国肯定不能容忍。而且地理距离也太远了，要是领土相邻的话倒是有一点点可能。
所以苏维埃出兵不可能，其他国家更不可能。
嘶，看来瑞士这一招“世界保险库”的做法很巧妙呀，怪不得二战盟军胜利了也没能让瑞士银行吐出德国的不义之财。
那么，德米特里的想法还真是目前的最优解：利用别国政府对瑞士政府施压，瑞士银行再黑心，也得吐出来，或者吐一部分出来。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凯瑟琳是完全不懂，这部分就要指望德米特里了。德米特里的智囊团应该是费利克斯，但从两个人之前的经历来看，其实都不算什么运筹帷幄的大佬。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欧洲哪个国家最强大？
*
怪不得德米特里和基里尔这次都来了呢。
等等！难道德米特里的意思实际是希望她能嫁给英国王室的某位王子或是旁系王子公爵，然后借此来向瑞士施压？
——倒也不是不行。
那她可得好好挑一挑了！
*
德米特里还没走，有人送了请柬来：国王的弟弟、约克公爵夫妇邀请奥尔加皇储、谢妮亚女大公、奥尔加女大公参加明晚公爵府的家宴。
只请她们3人，说明这就是表亲之间的正常交际。奥尔加皇储来了，表哥宴请表妹，很应该。
昨天肯特公爵也说了，表哥表姐都会按次序邀请她做客，只是国王目前不在国内，出访地中海了，所以没有国王的邀请。
玛丽太后有4子1女，除去不在国内的长子国王，余下3子1女都要依次邀请她，刚好算上今天是5天，第7天返回巴黎。
这工作强度也是没谁了。
*
送走德米特里，凯瑟琳马上给多切斯特酒店打了电话，要肯家兄弟带她出去玩，不然可要没时间玩了。
乔接的电话，“乔肯尼迪，请问哪位？”
“是我。
”
“奥莉娅。”他嗓音更低醇了，“我以为你昨天就会给我打电话。”
哼，你说什么？我偏不！
“今晚出去玩。不，你现在就过来接我。知道温莎城堡怎么走吗？告诉门卫，是我请你来的，我会提前告诉门卫。”
温莎城堡距离市区也就30公里，不到1个小时，乔开车到达温莎城堡。凯瑟琳派了保镖哈利在门口等他，给他指路。
车还没开到别墅门口，半路上便遇到正往外走的凯瑟琳。
“你再不来，我可就要自己出去玩了。”
乔停下车，开门下车，笑着说：“怎么去？走着去吗？”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就走着去，也就30多公里，走到天黑就到了。”
“太累了。我开车送你。”
哈利从副驾座下了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你也去吗，哈利？”乔问。
哈利愣住，“殿下？我要是不跟着你出门，雅顿先生准会狠狠骂我咧。”
“那你到时候等在车里吧。”凯瑟琳没在意，“乔，快走吧。”

第70章
乔上了车。
英国的汽车驾驶位在右手,跟欧洲和北美相反，想要开得好不太容易。幸而之前他在伦敦住过一年，学会了开右舵车。
伦敦周边好玩的地方他算是全逛了个遍,也曾到过温莎城堡来参观,只是那时他不过是个普通游客。如今进入温莎城堡没有对外开放的区域，还怪有兴趣的。
开车要到别墅前面才能绕回来,谢妮亚在客厅听到汽车引擎声，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
“你都不管管她？”转头责备妹妹，“那个男孩是什么人？”
“可能是肯尼迪家的男孩吧。”奥尔加只来得及看到车屁股。
“肯尼迪？这个姓是英国人还是爱尔兰人？”
“爱尔兰。”
肯尼迪家也只在美国有些名气，还没有传到大洋彼岸的英国。谢妮亚也并不在乎什么美国富豪，在她的认识里，爱尔兰全是穷鬼。
穷鬼的后代也还是穷鬼。
谢妮亚头疼,“这孩子！”她不好管教侄女,侄女跟她又不亲近,还不如格奥尔基呢，格奥尔基好歹跟她们住了半年多，小男孩长得很可爱,多少给了母亲一些安慰。他离开丹麦的时候,母亲很不舍得。
“她自己有分寸，你也别着急。”
“这不是分寸的问题,是……德米特里跟我说了,请我在这边为她寻找合适的丈夫。王室直系除了国王都已经结婚了，旁系倒有几个年龄合适的,就是不知道她看不看得上。”
侄女长得太漂亮，身份又高贵，可以选择的余地其实很多，爵位没有个公爵都不会出现在她的候选名单里,爱尔兰穷鬼后裔还真不在她眼里。
“其实……”谢妮亚犹豫半晌，才说：“要说身份地位最合适的，其实是国王。”
奥尔加诧异万分，“可国王的年龄也太大了！他要是结婚早一点，孩子都比奥莉娅大了呀！”
*
毫无所知的凯瑟琳心里很快乐，“你怎么不开敞篷车？”敞篷车多时髦呀！也老有格调了。
乔一笑，“你在英国看到许多敞篷车吗？”
那倒没有。
“可我到英国还没有48小时呢，我没见过许多英国车。”
“伦敦气候不好，夏季时常下雨，敞篷车不适合。”
她恍然点头，“是啊，所以敞篷车特别适合洛杉矶或是迈阿密。”
阳光、海风、棕榈树、敞篷车，才是美式夏日标配。再有几个身材高大笑容阳光赤裸上身腹肌八块的美式帅哥，那才是生活！
凯瑟琳看着乔，嗐，乔的身材是蛮好的，在棕榈滩的时候见到他赤裸上身……大腿也挺粗壮，不愧是橄榄球校队的队员。橄榄球队员的要求她也略知一点，美式足球是高强度身体对抗的体育运动，运动员身板必须结实，要能扛得住对手冲撞；还会要求技术技巧，对四分卫这样的关键进攻位置来说，还要求有组织能力、领袖能力。
乔在球队里打什么位置？
“乔，你在球队里打什么位置？”
“四分卫。”
哈！果然！她就说以肯尼迪先生对子女的“不拿第一就是输家”的教育理念来说，乔肯定要打四分卫。
“你是队长吗？”
“现在还不是。”
“将来会是吗？”
乔从倒后镜看她，“你希望我是吗？”
“你不想当队长？”
“想。”
“什么时候换队长？”
“这学期。”指的是马上开学的这个学期。其实换队长上学期末已经完成了，前任队长毕业了，有半个学期的时间供教练选出新队长。但也不是不能再争取一下的。
队长的关键是能服众、能在场上更快更好的针对对方的进攻随时改变队员进攻方向，所以对队长的现场组织能力很看重。跟配合练习的时长关系不是很大。
“可惜我还要在巴黎住几个月，不能回去看你比赛。”凯瑟琳略感可惜。
乔抿唇，又从倒后镜看她一眼。
“座椅上的盒子是给你的，打开看看。”
“给我礼物吗？”收礼物总是快乐的。
她愉快的打开座椅上的硬纸盒，里面放了一束白茶花，一只马口铁方盒，看着像是巧克力。伦敦天气凉爽，7、8月份有时候都还需要点壁炉，巧克力不会融化。要是在迈阿密，8月可不是送巧克力的好时候，巧克力会融化。
打开铁盒，果然是巧克力，一半黑色一半白色，都是心形。黑色肯定是黑巧，白色是牛奶巧克力。
捏了一粒黑色巧克力，放入口中。
只溶在口，不溶在手。
巧克力真是不虚“神的食物”之名呀，人人都喜欢巧克力。
车后座上还很贴心的放了纸托包装的一提4瓶的矿泉水。凯瑟琳拆了包装，拿出一瓶：evian。法国人真是会做生意。
外面是广袤的田园景色，这一片地势平缓，小麦已经收割完毕，田野里种植的应该是蔬菜，间或有一些果树，一些房屋，几处村庄，很是悠然。
凯瑟琳想到了英国著名作家伊夫林沃的《旧地重游》：我也曾有过田园牧歌的生活。这本书是伊夫林沃的感伤之作，写了一位二战英国军官回忆自己的青春时期，男主人公的金色青春一去不复返，只留一些怅然，和被战争摧毁的英国。
想想再过几年，伦敦就要被德国飞机空投的炸弹炸得七零八落，这种田园牧歌的生活终将不可重现。
乔不停从倒后镜看她，以至于她都注意到了，“好好开车。你要是不开车，就让哈利来开。”
哈利憨憨挠头，“殿下，我不会开右舵车。”
“除了方向盘位置改变了，其他什么都没改变。你来试试看。这儿车还不多。”乔很快下了车，让出驾驶座。
接着当然开门坐进车后座，拿起座椅上的矿泉水放在座位后面，将装有茶花和巧克力的纸盒拿起，放在腿上。
“还有这个，你没看见。”巧克力马口铁盒子下面还有一个扁平的纸盒，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方真丝手帕，不，应该是丝巾，印着盛开的粉色蔷薇。
乔抖开丝巾，侧身靠近她，小心为她戴在脖子上，打了一个结，仔细整理了一下。
他沉重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感觉过于火热了。
凯瑟琳不太自在：已经超过安全距离了哈！
“奥莉娅。”他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是耳语。
她没说话。
他干燥的手指指腹小心的碰了碰她脸颊，使
得她迅速红了脸。
“乔，你坐好。”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如果我说‘不’呢？”
她便握拳在他大腿上捶了一下。
被他抓住拳头，他的手掌可以包住她的整只拳头，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于是用上命令的语气，“放开！”
乔听话的松开手，随即坐直身体。
不过，也还没有老实。过了一会儿，见哈利已经开的颇为熟练，又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手掌比他的手掌小一圈，手指细长匀称，白皙又好看。她力气不大，捶他一拳，压根没啥感觉。
……她不太像谈过恋爱的样子，太容易害羞。而16岁的基特已经能很老练的跟男人调情了……好在有他管着基特，不会让她单独跟别的男人出去玩。
这要怪他喜欢带基特一起出去玩，基特过早接触了异性。殿下……她接受的教育还是过于严格保守了，好，也不好。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做，他无法用以前跟姑娘约会的那一套来跟她交往。
……至少握手她倒是不会反对的。
他心里欢喜，这份欢喜令他心跳加快。
“巧克力。”凯瑟琳说。
他便用空着的左手打开马口铁盒子，拿了一粒白巧克力，塞进她口中。凯瑟琳似乎很吃惊，瞪大眼睛看他。
*
“想去哪里玩？现在才——”乔抬手看了看手表：才下午2点多。“不到3点。”
“泰晤士河？伦敦塔？白金汉宫？”噢，白金汉宫她以后会有机会近距离参观的，伦敦塔也是如此，那不是她表亲的家吗？
“威斯敏斯特教堂？圣保罗大教堂？大英博物馆？”
“海德公园？肯辛顿公园？唐宁街十号？”
凯瑟琳忍不住笑，“唐宁街十号？”
唐宁街十号是英国首相官邸和办公场所，有点类似白宫，不过比白宫相比，要狭小的多。唐宁街那一片是英国的政治中心，距离白金汉宫很近，附近还有财政部、外务部等政府办公场所。
唐宁街十号距离议会大厦威斯敏斯特宫也不远，著名的大本钟就在此。
“去议会大厦看看吧。”凯瑟琳说。
“殿下，我不知道议会大厦怎么走。”
乔只好又坐上驾驶座。
*
在威斯敏斯特宫附近下了车，凯瑟琳对乔说：“给哈利一点零钱，让他去买一份伦敦地图。”
乔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钱包，抽了一张2英镑的纸币给哈利。一份伦敦地图大概只要几十便士，还够钱给他去咖啡馆喝上一杯咖啡。
凯瑟琳想着肯家的孩子给仆人零钱或是给服务员小费都还算挺精打细算的，既不会太多，又不会让对方觉得太少、太小气。
乔收好钱包，左右打量一番，确定路线。“走吧，从这里过去。”
伸手示意她。
凯瑟琳便将手臂伸进他臂弯。
*
威斯敏斯特宫临着泰晤士河而建，整体呈长方形，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有许多尖耸的塔顶，英国的上议院下议院都在此办公。
“美国国会是模仿英国议会吗？”
“差不多。众议院相当于下议院，参议院相当于上议院。”
“可以旁听议会开会吗？”
“下议院可以旁听。”
“你们的众议院呢？”
“也可以旁听。”乔侧头看她，“你想旁听？”

第71章
“可以去听听,听议员们都在讨论什么话题。”
“明天我去给你办一张旁听证。”
好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他戴着费多拉帽，这个时代男人们外出总要戴帽子，不分种族和阶层、职业、年龄,光着脑袋露出头发被认为“不体面”,度假除外。
他个儿挺高，大概185？她到现在都还不能适应英制,英制真麻烦，还要换算。不要以为现在美国男性的身高有多惊人，170-175才是最普遍的身高，能有180绝对算是营养丰富基因优秀。
手臂也很结实呢，她偷偷捏他手臂。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什么的，感觉肉质满满,闹饥荒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咬一口——
乔暼她,不动声色。他的身材当然是很好的啦！随便捏！
路边蛋糕店飘出甜蜜的烘焙糕点的香气,勾得人险些分泌唾液。
凯瑟琳看向蛋糕店：他们可真会布置橱窗！瞧，那一排排的可爱小蛋糕，粉红色、淡黄色、白色、巧克力色,代表了一种种不同配方的甜点。光是看着就垂涎欲滴了。
“喜欢哪一种？”
“这个。”指指一块圆形蛋糕,浅黄的奶油或许添加了栗子粉，看不到蛋糕胚体,只看到蛋糕全都涂抹了奶油,顶上放了两枚带柄的红樱桃，用巧克力片装饰。
乔带她进了蛋糕店,买了那块蛋糕。
蛋糕店配的是木勺，浅黄色蛋糕盛放在白色金边瓷盘中，甜香扑鼻。
“你要吃樱桃吗？”凯瑟琳指着红樱桃问。
乔猜她不肯跟他分享，才会这么问。
“不吃。”
“你不吃甜点吗？”
“现在不吃。”
噢,那随便你啦。
捏着樱桃的柄，咬住樱桃。
樱桃果肉微凉，意外的居然很甜。
牙齿轻轻用力，咬破果皮。
甜而微酸的果汁在口中迸开。
乔紧盯着她红润的唇，眼中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
凯瑟琳吃完了蛋糕，一点儿也没剩。
放下木勺，乔从胸袋里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她接过手帕擦了嘴，调皮的将手帕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他胸袋里。
乔冲着她直笑。
“走啦，快带我看看议院的门朝哪里开。”
*
他们没有旁听证，只能在威斯敏斯特宫外面看看。今天是工作日，偶尔有几个人出来进去，看来议员们还没有下班。
今年的国际要事只有两件：德国占领莱茵区、西班牙内战。此时正是西班牙内战烽火初燃的时候，《泰晤士报》在军事版和时政版都有报道。
“你怎么看西班牙内战？”
“很麻烦，佛朗哥将军拥有军队的拥戴，他也有更多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人民阵线……共和军多是乌合之众，很多士兵从来没有拿过枪。”
“德国和意大利为什么要支持佛朗哥？”
“因为……苏维埃吧。共和军一方得到了苏维埃的支持，这其实还是个政治问题，没人想看到镰刀斧头旗飘扬在伊比利亚半岛。”
凯瑟琳点头。这就是意识形态的“碰撞”，德意两国支持佛朗哥，英法两国乐见其成。至于西班牙的邻国葡萄牙，它都不配上桌当个菜。
看来，国际形势大家都能看明白。
“德国呢？它现在可以增援佛朗哥，以后呢？”
乔看着她，沉思片刻，“德国更复杂，现在看来，德国似乎在努力对抗东线的苏维埃。”
“你怎么看苏维埃政府？”
小乔更谨慎了，斟酌片刻，才说：“我去过莫斯科和列宁格勒，那里的人民……他们似乎过的很幸福，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生机勃勃。他们告诉我和拉斯基教授，他们能吃饱肚子、能穿上整洁的新衣，这是……沙皇俄国做不到的。”
他感到为难，他总不能直接说“你的伯父执政能力太差”吧？再说，沙皇俄国的问题也不是尼古拉二世就能解决的。
“你对莫斯科有什么印象？”
“街道很干净，人很多，但都很匆忙。”
“去了宫殿吗？”
他笑，“去了红场，参观了列宁墓。拉斯基教授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有瑕疵，但还是非常了不起。”
这位拉斯基教授还算公正。
“至于宫殿，克里姆林宫没有开放给游客参观，冬宫和夏宫都很美，我拍了照片，可惜黑白照片不能完全呈现它们的美。”
他现在有些遗憾当时没有仔细参观冬宫夏宫，听说皇室更常住冬宫，而不是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他去的时候，苏维埃还在往外卖家当，冬宫里许多油画、雕像、家具、吊灯、烛台，甚至餐具都被拿出去卖了。
他不差钱，还给母亲买了几件小件珠宝送她。或许可以找母亲要回来，转送奥莉娅？他扼腕：怎么没有多买一点呢？他明明就不差钱！
*
晚餐在外面的餐厅吃的，吃过晚餐，给酒店打了个电话，之后开车去了The400Club。
夜总会很热闹，天刚擦黑就有不少人进来，红男绿女，都打扮的相当时髦。
凯瑟琳非常新奇：这就是30年代的夜总会吗？
没有昏暗的灯光，相反，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身材苗条的女人头发上戴着羽毛或者花朵样式的发带，穿着镶有亮片和水钻的吊带连身裙，露出至少一半后背，摇曳生姿，活色生香；男人倒是大多穿的比较正经，只是就不戴帽子了。
乔伸手揽住她肩膀，非常周到的护着她走进夜总会，“我给杰克留了字条，要他先来订包厢。”
“包厢？”凯瑟琳四下打量：大厅里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墙边是卡座和沙发座，中间舞池，最里面是乐池。乐队已经在演奏乐曲了，不少人在舞池里跳舞。居然有点像是……爵士舞？
“对。你想坐外面吗？”
“为什么不坐外面？”
“要是只有我和杰克，我们一准坐外面。”他扶着她，让她转身，“你看那个姑娘。”
一个穿着连衣短裙的年轻女孩走在卡座旁边，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臀，惹得她尖叫了一声。
啊啊！
凯瑟琳觉得那些人怎么如此粗俗！
好吧，她可能想错了，夜总会就是这么明晃晃的粗俗的地方。不，地方不粗俗，只是有些人太粗俗了。
“人们到这里来是找乐子的。”乔不以为然，“太正经的人不适合这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路走到包厢区，找到包厢号码，大力敲门。
杰克开了门，“奥莉娅！”
臭弟弟，还有你哥我呢！
基特跳过来，“凯特！”
乔和杰克都瞪她。
“怎么了？杰克说不能称呼殿下，也不能叫她的俄国名字。叫她凯特不好吗？”
“对，很好，就叫我凯特吧。出来玩的时候我就是凯特。”
乔和杰克对视一眼：殿下偷偷跑出来到夜总会玩，确实还是称呼化名比较好。
基特也穿了一身亮片裙子，就是大概因为有杰克在，没有允许她穿太短的裙子。
“你穿的不像是来跳舞的。你和乔去哪里了？”
“乔带我出去走走，去了议会大厦。”
基特一脸不可思议，“你们约会，就去了议会大厦？天哪！乔，你真是个笨蛋！”
要不是看你是妹妹，我就要揍你了啊！
杰克跃跃欲试，“凯特，要去跳舞吗？”
“可我不会他们跳的那种爵士舞。是爵士舞吗？”
“查尔斯顿舞吧，我没有想到伦敦人也喜欢查尔斯顿舞。”
“哦，那些可不都是伦敦人。”基特兴奋的说：“喝酒吗？乔，今晚可以喝酒吗？”
“你只能喝一杯。凯特，你也是。”
“女孩不能喝醉，你知道的。”杰克看着凯瑟琳的裙子，“你的裙子太长了，这不是跳舞的裙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弯腰抓起她的裙摆，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裙摆裁下来一大截。
基特没心没肺的热烈鼓掌，“好呀！”
凯瑟琳被他的骚操作弄傻了，愣了好一会儿。
*
乔没有阻止弟弟的胡闹，但也没让他继续下去。“你去买一瓶白葡萄酒，不论什么牌子都可以。他们这里没有太差劲的酒。”
把他打发走了。
杰克不太情愿，嘀咕着说为什么不喊侍应过来点酒。
“杰克，我和你一起去。”凯瑟琳跟上他。
“乔应该给你买跳舞裙，你穿上跳舞裙一定很美。”
又说：“别买酒了，让乔自己买去！来吧，来了夜总会就该跳舞！”
他兴冲冲的拉着她走进舞池。舞池里人真多！好像全伦敦的派对生物都到了这儿。
“人怎么这么多！”凯瑟琳前后左右都是人，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如此高密度的环境了。
杰克兴高采烈的扭动，主要是腿和脚的动作，伴随随性的手臂挥动，很夸张，也很活泼。这大概就是查尔斯顿舞吧，凯瑟琳严重怀疑里面有许多他的自由发挥，不过不得不承认，年轻男孩热情洋溢的舞步真的很好看。
尤其他还一脸灿烂可爱的笑容，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来吗？”他向她伸出手。
来就来。
她今天穿的一双平跟皮鞋，倒是很适合跳舞。
杰克放慢速度，凯瑟琳跟着他的舞步学起来。一开始还磕磕绊绊，但没多久她就领会了精髓，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跳的有那么一点像了。
查尔斯顿舞很适合作为集体舞，非常欢快，感染力强。渐渐地，周围的人们也开始跟在杰克后面跳起了“肯氏查尔斯顿舞”。
凯瑟琳只觉舞步越来越流畅，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果然，跳舞是会上瘾的。
*
大厅角落的一张卡座，一个年轻男子跳了起来，“我也要去跳舞！”
“你又不会查尔斯顿舞！”
“我可以学！我学起来可快了！快点，伯蒂尔！再晚一点，她可能就消失不见了！”年轻男子急匆匆的走进舞池，仗着个子高腿长，很快挤到舞池中间的少女身边。
杰克兴致高昂的跳着舞，却一点也没放松警惕，他抽空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一脸稚嫩，而且，长了一张马脸！他甚至笨得都不会跳舞！
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经被贬低的年轻男子大声对凯瑟琳说：“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卡尔约翰，你可以叫我卡尔，或者约翰，都可以。”
凯瑟琳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音乐声太响了。
没理他。这么几分钟时间来跟她搭讪的人有好几个呢，她还在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一点礼貌都不讲？不该是等音乐结束吗？话说回来，好像音乐也该结束了——正在想着，音乐声果然结束了。
“我叫卡尔约翰，你叫我卡尔或者约翰都可以。你叫什么名字，我可爱的公主？”

第72章
凯瑟琳还没有说话,杰克已经将手臂揽在她肩头，一幅很强占有欲的造型。
卡尔约翰面带微笑，只看着凯瑟琳,“公主？”
凯瑟琳想着难道现在的男孩搭讪的时候都会叫女孩“公主”吗？想来也不是。
“卡尔约翰,你好。”但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杰克得意洋洋的冲卡尔约翰一挑眉，那挑衅的意思明明白白。
卡尔约翰略一踌躇,“小姐，我能有荣幸请你跳舞吗？”
太彬彬有礼，以至于都不像乔说的那种来夜总会“找乐子”的男人。
“不行。”不知何时来到的乔沉声说。
喂你谁！
凯瑟琳不满的瞪他一眼。
音乐声响起，这次是舒缓的华尔兹，可能乐队是按照几首欢快舞曲穿插一首华尔兹的节奏来的。
凯瑟琳用手肘推了一下杰克，杰克不太情愿的松开她。
她伸出手,示意卡尔约翰,他立即抬手托起她的手,脚步滑动。
*
乔有些懊恼，脸色不太好，看着凯瑟琳的身影。
“乔,你不能代替她说话。”杰克倒是很快就明白问题所在了。“你为她拒绝,她肯定不愿意。”
乔暼他一眼，没说话。他说过“no”之后也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是啊,殿下怎么可以允许别人替她做主？她刚才明明都要回包厢休息了，结果他说错一个词,她便改了主意。
“我叫你去买的酒呢？”
杰克做了个鬼脸，赶紧跑去吧台买酒。
跟在卡尔约翰身后的伯蒂尔一直没说话，此时也到吧台买了一杯麝香白葡萄酒。他暗中观察漂亮女孩身边出现的两个大男孩：他们有点奇怪，跟那个女孩不像情侣,也不像她的兄弟，更不是保镖；开口说“no”的那个男孩年龄稍大一点，但也没有成熟在哪里；跳舞很可爱的那个男孩年龄只怕没有超过20岁，跟卡尔约翰差不多年龄吧。
他只能确定他们肯定不是英国人，口音不对，他们应该是美国人，女孩也是美国人。
女孩太漂亮了，以至于都不像能够在夜总会出现的人，也不怪卡尔约翰马上就想认识她。弟弟的这股少年勇猛很让他这个哥哥感到惭愧，他也可以邀请女孩跳舞的。
*
“你常来夜总会吗？”
“也不是常来，偶尔来。你呢？”
“我今晚第一次来。”
“你哥哥不让你来吗？”卡尔约翰试探的问。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哥哥。”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凯瑟琳便实话实说了。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有必要吗？我们只是偶然相遇，保留一点神秘感好吧。”
话说的当然没错，卡尔约翰没法接下去了。
“你才来伦敦？”
“差不多。是因为我的口音吗？”她的美国口音也实在太醒目了，不，是他们伦敦人的口音太奇怪了！
“对。”
“你是伦敦人吗？”
“不是，我来自瑞典。你听说过瑞典王国吗？”
凯瑟琳感到好笑，“我们美国人也学欧洲地理的。”
“瑞典太小了，又很偏远。”
“你来伦敦干什么？”
“我来上学。你呢？你为什么来伦敦？”
“我来探亲。我没听过瑞典语，你能说几句吗？”
卡尔约翰想了一会儿，给她念了一首诗。
“当你登上最高的山顶，
在夜晚的清凉下俯瞰大地时，
人啊，你只会变得更加聪明。
在道路的终点处，
停下歇一会，看一看过来路，
君王啊，那儿全都和谐、清楚。
青春的年华又再次熠熠生辉，
如往昔撒满灿灿金光和晨露。”
念完，又用英语念了一遍。
*
“很美，是谁的诗？”
“魏尔纳范海顿斯坦姆。”
不认识，没听过。
卡尔约翰一看她脸上神色就知道她压根没有听说过瑞典的文学家。
“你住在哪里？我可以送你一本诗集。”
这小子！脑子还转的蛮快的。
她婉拒，“不用了，我不会瑞典语。”
*
一曲终了，卡尔约翰还想请她跳下一支舞，凯瑟琳摇头，表示要去休息了。
*
夜总会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快，跳跳舞、看看表演、再喝点酒，时间居然一晃眼就到了晚上10点。
乔想着不能真的让她12点才回到温莎城堡，10点刚过，便要送她回去。
凯瑟琳说：“你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让哈利开车。”
那倒是没问题，夜深了，街道上的车也不多了，应该很安全。
坐到车后座，凯瑟琳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好困。”
乔示意哈利开车，“回温莎城堡。”
凯瑟琳往他的方向倾斜，口中呢喃，“困了。”
抱住他手臂，脸贴在他上臂。布料挺光滑的，帕特里夏说过，天然的材质织成的布料越光滑，说明这种布料就越贵。哎，帕特里夏……
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想到了姐姐和妹妹，她们过的好吗？她没有让人将帕特里夏的信转寄到巴黎，太麻烦了。只希望她们一切安好。
她隐约想起那间小公寓，她把姐妹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离开芝加哥，只要没有什么突发事件，足够她俩的生活费，还能过的不错。帕特里夏还有薪水拿，给艾格尼斯上学的钱她也汇过去了……
*
芝加哥。
帕特里夏脸色苍白，将吓坏了的艾格尼斯藏在身后。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她声色俱厉的大喊着，“这是爹妈留给我们最后的财产了，我好不容易才保住它！”
“爹妈的财产是留给我这个儿子的，你只是女儿，女儿没有资格继承遗产！”瘦削的年轻男子“呸”的吐出一口烟草渣。
帕特里夏厌恶的瞪着他：哥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记忆里的哥哥是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对妹妹们说不上很好，可也算是个不错的哥哥。父亲死了，母亲走了，她原本以为哥哥会照顾她们，结果……哥哥不见了。天知道那时候她有多痛苦、多害怕，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她还要照顾两个妹妹，不能饿死妹妹们。
她现在好不容易过的有点人样了，不会为妹妹半夜饿哭而感到内疚、痛苦，谁知道当年不辞而别的哥哥又回来了，还要找她要这间小公寓。
“凯瑟琳呢？她怎么不见了？”
“你问凯瑟琳干什么？”帕特里夏警觉。
“她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她可值不少钱呢。”托马斯咧嘴笑，一口黄黑的牙。
不知道他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帕特里夏暗想，这完全是一个堕落的人的模样。她见过不少这种年轻男人，表面上看着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实际都是black帮的最底层。
芝加哥可是以猖獗black帮而出名的。
此时她想着幸好凯瑟琳不在，她非常感谢那位养父卢瓦尔先生，他带走了凯瑟琳，凯瑟琳很安全。
“她死了，饿死的。”帕特里夏生硬的说。抱歉妹妹，这样才能让托马斯放弃打你的主意。
托马斯一脸得意，“你瞎说！凯瑟琳被一个有钱佬收养了，你卖了她！”
帕特里夏跳脚，“你放屁！”
“凯瑟琳在哪里？你确定那个老头是养父，而不是把她买走——”托马斯一脸猥琐。他可是暗中打听了，凯瑟琳跟一个中年男人走了，那个男人开汽车来的，穿着是个上等人。一个老头买走年轻女孩干什么去了？想想就知道！
帕特里夏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别问凯瑟琳的事情！她被人收养了，走了正式的手续，她不再是我们家的人了！”
“那好，你想要我别管凯瑟琳也行，你把这间公寓的房产证给我。”托马斯话锋一转，他不着急，能拿到一样是一样。凯瑟琳没有真的饿死，他迟早会找到她。
帕特里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她今年20岁，裁缝铺可是集街坊邻居所有“新闻”的中转站，来做衣服的人会说街头的流言，其他店铺的老板、伙计也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她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里学到了很多。
托马斯拿到小公寓就会消停吗？肯定不会！
他还会想办法找到凯瑟琳，会卖掉她，无论以什么方法。
她浑身颤抖，因为愤怒，因为害怕，因为无能为力。
哥哥的户籍还在，卢瓦尔先生帮她办了新的房产证，当时律师就告诉她，虽然房证上是她的名字，但如果托马斯回来，他会主张这公寓是他的。他是长子，是男人，本该就是他来继承，如果上法庭，法官也会判给托马斯。
她悲从中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托马斯却回来了？她就没资格过上像个人的生活吗？这一切到底怎么一回事！
*
托马斯走了，临走的时候扬言明天还来，明天他要见不到房证，他就要喊警察来抓她，把她告上法庭，判她三五年。她要是进了监狱，就等着死在监狱里吧！
帕特里夏板着脸没说话。
艾格尼斯全程紧紧抓着姐姐的裙子，吓得小脸雪白，一声不吭。
“害怕了吗？”
“他……他是谁？”托马斯离开的时候，艾格尼斯才3岁，不太记得哥哥的脸。
“他是哥哥，托马斯。”帕特里夏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来写信给好心的先生，问问他要怎么办。”

第73章
谢妮亚虽然对凯瑟琳半夜才回来十分不满,但也没直接责备她，而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妹妹。
奥尔加也很为难，孩子自己太有主意,也让长辈很头疼呀。说重了她会生气,说轻了又怕她不当一回事。
凯瑟琳没想太多，回了房间洗洗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菲尔顿太太汇报：“肯尼迪先生送来一封信。”
“是
什么？”随手拿起信封，捏了捏，里面好像是一张纸片。菲尔顿太太取来银拆信刀，她接过拆信刀拆开信封。
是议会大厦的旁听证，写着凯瑟琳普希金的名字。
嗯，用这个化名挺好的。
再看看信封,居然用的是美国驻英大使馆的信封。这么说他们今天去拜访宾汉姆大使了,还顺便用大使馆的名义给她办了议会大厦的旁听证。
这办事效率她很满意。
马上给多切斯特酒店打电话,留了口信，说普希金小姐谢谢小约瑟夫肯尼迪先生的礼物。
洗漱完毕，下楼吃午餐。
“奥莉娅,睡的好吗？”奥尔加姑姑问。
“睡的很好,谢谢姑姑。”凯瑟琳礼貌回答。
“下午不出去了吧？约克公爵下午3点派车来接我们。”谢妮亚说。
“不出去了。”昨晚玩的太晚，现在还没什么精神呢。
“你最好学会标准口音（ReceivedPronunciation）,王室和贵族都用这种口音,其他口音不太好听。”
啊？
凯瑟琳想着怎么我还要上课呀！她已经被安排了好几门课程了：俄国历史、俄语、欧洲王室族谱学，现在又要学标准口音,我也太不容易了！
“德米特里和我们商量过了，举行过你的成年礼之后，你还到伦敦来。你要是不愿意住在温莎城堡，可以请玛丽太后借给你一处合适的住所。”
凯瑟琳一顿：嗯？好像有点意思。
“我可以选择的地点有哪些？”
“肯辛顿宫,不过里面住了一些王室的亲戚，有点杂乱；克拉伦斯之屋，现在住着亚瑟王子，他是康诺特和斯特拉森公爵，他的孩子们都结了婚搬出去。老王子的哥哥是你的祖母的姐姐的丈夫。”
凯瑟琳：晕了！
这欧洲王室族谱学不得把我学到两眼昏花呀？！
谢妮亚看着她，“这不是很简单吗？亚瑟是爱德华七世国王的弟弟，他跟你的祖母是同辈。”
有点懂了。
“姑姑，你建议住在哪里？”
“……克拉伦斯之屋。”
凯瑟琳又问奥尔加，“姑姑，你说呢？”
奥尔加毫不犹豫的说：“克拉伦斯之屋。”
“那就选它吧。是在市区吗？”
“对。”
那就好。
*
约克公爵阿尔伯特和妻子伊丽莎白如今住在皮卡迪利大街145号的公寓，是一栋独栋别墅，方方正正的，不是很起眼。算是豪宅，但不是王室资产，是约克公爵自购的私产。
谢妮亚在车上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国王的二弟。他娶了一位苏格兰贵族之女，如今有两个女儿，长女伊丽莎白，次女玛格丽特。
凯瑟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那谁吗？
她知道爱德华八世迟早是要退位的，下面就该最年长的弟弟继位了，不过她记得下一任国王不叫阿尔伯特，是叫……嗯，忘了。但她记得下下任女王叫伊丽莎白，有个漂亮妹妹玛格丽特。
对伊丽莎白印象很深，是“世间岂有七十年之太子乎”，哈哈哈哈。
还有伊丽莎白的丈夫菲利普将秃头基因带进温莎家族，这个菲利普好像还是希腊的旁系王子，也就是说，这位日后的王夫阁下应该算是她的“远亲”，希腊王室跟俄国皇室联姻频繁，他家后代基本都带点罗曼诺夫的血。
少时，到了皮卡迪利大街145号。
门外没有士兵站岗，看上去平平无奇。
男管家带了仆佣在门口迎接客人，仆佣看起来不多，加起来也就十来个，还不如她这个“皇储”拥有的仆佣多呢。
男仆开了车门，管家扶了女大公们下车，随后请女大公们来到客厅。
客厅里，一位微胖界杰出女士笑容可掬，“欢迎欢迎，很高兴能见到你，亲爱的奥莉娅。”
热情的轻轻拥抱凯瑟琳，行了吻脸礼。
你人还怪好的咧。
“你好，约克公爵夫人。”
按照身份，她这位“皇储”的地位在两位姑姑前面。
接着是高大英俊的约克公爵，“欢迎你，我亲爱的表妹。”伸手跟她握手。
他们是同辈，理论上应该凯瑟琳先伸手，但似乎也用不着太讲究。
“你好，约克公爵。”
公爵夫人伊丽莎白亲切的说：“叫什么公爵，多疏远。伯蒂是你的表哥，你就叫他的名字，伯蒂。”
啊？可以吗？
她从善如流，“好的，夫人。”
“叫我丽莎。”
“好的，丽莎。”
伊丽莎白接着为她介绍自己的两个女儿，“这是我的女儿，她叫伊丽莎白，这个叫玛格丽特。莉莉贝，玛姬，这是你们的奥莉娅姑姑。”
两个眉清目秀的可爱小女孩向她行礼，“你好，奥莉娅姑姑。”
“你好，莉莉贝，玛姬。”
哎呀！我成了女王的姑姑！凯瑟琳心里暗爽。
未来的女王此时也只是个10岁的小女孩，乖巧可爱，举止有度，也不失孩子的天真，一看就是父母精心养育的宝贝。
倒是伊丽莎白不太擅长身材管理，不过这也就是普通生育过孩子的妇女的身材，不用太苛刻。
女主人非常热情，男主人在一旁也是个好背景板。跟小弟肯特公爵相比，伯蒂长得更正直一点，肯特公爵，哦乔治表哥的相貌总感觉有点邪气。
家宴也确实是家宴，就约克公爵一家四口、俄罗斯三位女大公，伊丽莎白负责找话题，谢妮亚和奥尔加都很愉快。凯瑟琳则更多的跟伯蒂聊天。
“你来伦敦几天了，怎么样，喜欢伦敦吗？”
“伦敦有点冷，不如洛杉矶。”
伯蒂便笑，“听说美国很好玩。”
“还行吧，有钱在哪里都好玩。你去过美国吗？”
“很遗憾，没有去过。”
“以后你会有机会去的。”以后你可就是国王了，又逢世界大战在即，可不得去大美利坚跑一趟，谈谈合作什么的。
“希望如此。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是住在巴黎还是伦敦？”
“巴黎吧，巴黎有很多好吃的餐馆。”
伯蒂又笑，“那也很简单，你要是住在伦敦，想去巴黎也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瞧瞧，这就是未来国王的觉悟！
*
返回温莎城堡的路上，凯瑟琳思考今天约克公爵夫妇的言行：伊丽莎白有点过分热情了，不像个英国人，或者说苏格兰人；阿尔伯特的话也是希望她能住到伦敦。王室不差钱，要是她不喜欢太后提供的住宅，就住在他家也没问题，他家很大，只有四个人（于是仆佣管家不算人是吗），肯定有她的房间。
热情得甚至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点阴谋论：你们必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
皮卡迪利大街145号，约克公爵府。
“你觉得奥莉娅表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哦，她挺不错的，很可爱。”阿尔伯特微笑，“她还是个孩子，只知道好吃的餐馆。”
伊丽莎白欲言又止，犹犹豫豫。
“怎么了？你今天对奥莉娅实在……有点过于热情，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
“我一直很热情，对你的亲戚。”
“不，你没有。谢妮亚今天都惊呆了。”
伊丽莎白有些心烦意乱，“你知道叶莲娜女大公昨天来找我了，对吧？”叶莲娜是肯特公爵的岳母，她们关系不好不坏，也就是个见面情。
“是的。我忘了问你，她找你干什么来了？”
“……她问我，想不想赶走‘那个女人’。”
阿尔伯特没懂，“什么意思？”在他家，“那个女人”是一个固定的代指，指的是哥哥爱德华八世的情妇，那个辛普森夫人。伊丽莎白不愿意提及辛普森夫人的名字，因此用“那个女人”代指。
他搞不懂家里的女人为什么在意哥哥的情妇，国王有几个情妇真是再正常不过。就连母亲太后陛下也非常讨厌“那个女人”。弟媳妇玛丽娜公主有一次不小心提及“辛普森夫人”，伊丽莎白当场就甩了脸色，吓得玛丽娜差点哭了。
“就是……她想让国王见见奥莉娅，奥莉娅那么漂亮，或许国王……”
阿尔伯特连忙摇头，“不不，丽莎，别掺和国王的事情。再说，奥莉娅还那么年轻，她甚至还没有到18岁！”
伊丽莎白也一脸愧疚，“是啊，他最好别招惹年轻女孩，不然这不是……”她不好意思把“别祸害人家小姑娘”说出口，相信伯蒂会理解的。
果然，阿尔伯特点头，“是
的，这对那个倒霉的女孩不公平。”
“太后是什么意思呢？”
“母亲的意思是希望家族里有年轻男孩能跟她多接触，看看有没有可能留下她。要是以前，英国王子不需要用婚姻来联系另一个大国，可现在沙皇俄国不存在了，这层顾虑也就没有了。”
“太后不是看她长得很美吗？”
“长得美不是我们家族娶妻的必须，只是附加值。”
“你说的挺怪的。”

第74章
回了温莎城堡,凯瑟琳发现自己不好再偷溜出去玩了，姑姑们没有生硬的不许她出门，只是机智的现在就给她上课,白天学欧洲王室族谱学,晚上晚餐过后睡觉之前，学习俄罗斯历史。
搞得她每天不得不勤奋学习,晚上早早就困了。
肯家三兄妹都分别打了电话过来，企图带她出去玩。她只用议会旁听证成功过一次，姑姑们倒也没有不允许她去旁听下议院开会，还觉得她很有求知欲呢。
不过下议院也不是每天都有有趣的议题，谢妮亚说她要真的对政治感兴趣，不妨考虑在伦敦上学。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就非常符合她的要求,学院目前跟伦敦大学合并了,颁发伦敦大学的学位证,许多欧洲王室直系旁系都曾在此进修或上学。
虽然伦敦的大学没有大批招收女生，但只要她想，她就能去大学上学,任何一所大学。
凯瑟琳本来考虑的是哈佛或者耶鲁,但要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世界大战还有几年呢——是还有几年吧？她只记得胜利日是1945年9月的一天，日本宣布投降是在广岛被扔了一枚“小男孩”之后,欧洲战场则以德国宣布投降为胜利日,要早几个月。
那么，问题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打了几年？
*
几天后，凯瑟琳返回巴黎。
仍然是包机回去，只是少了一个人：肯尼迪兄弟没有返回巴黎，准备直接从南安普顿乘坐美国的华盛顿号邮轮回到美国,雅顿先生跟他俩一起回美国，凯瑟琳有些事情需要他回去办。
但又多了两个人：基特没有跟哥哥们一起走，而是跟殿下一起回了巴黎；谢妮亚姑姑也要去巴黎参加她的成年礼。
回了巴黎后，很快便是教堂的成年礼。
成年礼原本该是16岁举行，但18岁举行也没什么问题。在教堂举办旨在得到上帝的祝福，由巴黎大主教主持，一大堆亲戚来观礼，声势颇为浩大。
当晚的成年舞会人也超多的，不停有人为她介绍，这是某某王室的某某王子或公主，有些是表亲，有些是远亲，特别考验她学习欧洲王室族谱学的学习成果。
王室分在位王室和流亡王室，流亡王室没了国家，但高贵的血统还在。世界大战摧毁了4个大帝国，导致欧洲遍地是流亡王室，人数意外的还挺多的。
各家都至少派了一名代表来观礼，英国亲戚来的最多，除了肯特公爵夫妇之外，还带了若干旁系的王子和勋爵。王子和勋爵有些参加了成年礼，有些只参加舞会。
凯瑟琳一整天都在认人，但嘉宾实在太多了，她根本没有记住几个。
成年礼和成年舞会之后，德米特里又来跟凯瑟琳开会。他要前往瑞士跟瑞士银行扯吊，前景并不太乐观。
他来去匆匆，为了黄金愁白了头。
凯瑟琳则要收拾行李，再次前往伦敦，这次准备在伦敦住上至少3个月，因此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去。
离开巴黎的前一天，她收到了纽约拍来的电报，使得她忧心忡忡，十分烦恼。
*
“怎么了？谁拍来的电报？”基特问。
“你别问。”凯瑟琳拿了打火机，将电报烧了。
基特知趣的闭嘴，不再关注这件事。
殿下有很多小秘密，她不能好奇心太强烈，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她不想当那只猫。
两个哥哥都要回去上学，可能对他们也是好事。经历过成年礼和成年舞会之后，基特非常深刻的感受到了，即使自家老爹富可敌国（欧洲小国），在这帮子王室和曾经的王室/皇室面前也毫无地位。他们认为你不过就是个“美国暴发户”，简直不配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他们那种蔑视是不露声色的，一般用不搭理你、视你为无物来表现，倒是不会真的口出恶言。她又不是傻，几次之后也就看出他们的蔑视之意了。要不是殿下走哪儿都带着她、清楚明白的表现出对她的偏爱，她早就受不了啦！
但还是很难受，一方面她不想再跟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相处，太憋屈，想回家；一方面又觉得自家两个哥哥希望渺茫，很想帮帮他俩。
她只是个16岁的孩子，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呀。
她郁闷之极的给小乔哥哥写信——杰克就算了——哥哥一定有办法的。还有，乔上次说要说服爸爸去争取驻英大使的职位，希望爸爸能成功。据她所知，美国大使还是非常受重视的，随时可以见到国王、首相，伦敦上流社会的大门一定会朝美国大使敞开。以爸爸的社交能力，准能在伦敦混得风生水起，谁都不敢得罪他。
哼！
基特决定再给爸爸写信，要他再努力一点！
*
还在华盛顿号上飘着的乔和杰克全都心神不定。
乔正在心里反复的做计划：回到哈佛马上就要开始训练，哈佛耶鲁两校每年秋天开始会有一系列校际赛事，从最受人欢迎的橄榄球开始，篮球、曲棍球、冰球、棒球、赛艇等等，各种比赛会持续一整个学年，校园生活因此变得丰富多彩；
他作为四分卫是球队的中心人物，但四分卫不一定是队长。他的人缘其实不算太好，主要是同学们都知道他爹很有钱，很多时候会阴阳他的财富“来历不明”，他一直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这个问题。和殿下的交往（这是可以说的吗？）让他近距离观察到一位真正的贵族是如何处理这种问题的：我就是很有钱，钱很好。
这种对钱财、地位的坦然态度令他着迷，令他反省以前他竟然会为了自家很有钱而感到愧疚。为什么要有愧疚感呢？乔老爹不杀人不放火，凭自己的头脑赚来的钱，他这个当儿子的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拿出来用？
殿下的自信是发自内心的，说明她的内心强大，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影响不到她。他也该学着点。
接着是乔老爹的职位，他会跟父亲好好谈谈，父亲一定会更喜欢当个大使——最好选择英国，想想看，爱尔兰穷鬼的后裔成了驻英大使，这多有趣呀！
殖民地农奴后代跻身伦敦上流社会，很有那种英式幽默了。
之后是他的课程安排，选课要精心安排，感恩节时间太短，他没法去巴黎，只能在寒假假期去巴黎，下学期可以稍微请上一个月的假，这样能在巴黎多待几周。
他深感自己太忙碌，而时间太少。在棕榈滩的时候，他还总觉得她只是个小女孩；如今，他们远隔重洋，写封信一来一回都要至少半个月。
距离的遥远令他无限惆怅。
众所周知，漂亮姑娘永远不缺少追求者，她快要18岁，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她的那些亲戚们一定已经开始为她物色丈夫人选了……
他忧郁的想到，她的
长辈肯定不会考虑他一个暴发户的儿子。
这是他无法解决的事情。
她会跟哪个愚蠢的王子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她会成为他永远追求不到的女孩。
一想到就更令他胸闷了。
*
杰克当然也有自己的计划：奥莉娅还很年轻，她的长辈不会让她这么早就结婚吧？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不，就算她结婚了，只要他喜欢她，那就勇敢向前冲！
一纸婚书会是障碍吗？根本不会！说不定会更刺激呢！
想想看，她是个有丈夫的小妻子，而他每晚偷偷跟她幽会……一定老刺激了！
不对不对，还是不要这么刺激了。
哈佛……哈佛不错，大一大二还不用选专业，大三就要选专业了。小乔今年大三，他选的是国际关系专业，我该选什么专业呢？先不急。国际关系专业很好，他喜欢政治，不，是喜欢研究政治，奥莉娅说欧洲即将开战，是局部战役，还是世界大战？
欧洲会开战吗？说不好，也许会也许不会，最好不会，打仗不好，影响经济，也就等于影响老爹赚钱。乔老爹不喜欢打仗。
不过说实话，以各国媒体对德国目前工业、军事、经济的发展的报道来看，德国的军事扩张迫在眉睫、势在必行，只看到底哪一年能打起来。
他不信英国议会看不出来，也不信美国国会看不出来。只是英国议会似乎想采取绥靖政策，尽量避免跟德国正面冲突……大国博弈，牺牲的总是那些小国。
美国呢？美国国会也许还是想保持孤立主义吧。
要是打仗了，奥莉娅一定会回美国吧？不管怎么打，肯定打不到美国本土，到时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美国。杰克摩拳擦掌，想着是不是应该说服奥莉娅到美国来上大学，最好就是哈佛！
哈佛也是有女生的，只是人数太少。小乔和他都要住宿舍，奥莉娅可能没法住学校宿舍，可以在附近买一栋独栋别墅，她可以开车上学。
想想就很美好！
*
凯瑟琳重返伦敦，这次直接住进克拉伦斯之屋。克拉伦斯之屋目前只有一位主人，维多利亚女王唯一存世的儿子，亚瑟王子，康诺特公爵。
亚瑟已经86岁，老态龙钟，但精神看着还好。
男管家代表男主人欢迎皇储殿下的到来，女管家立即开始指挥仆佣干活，将殿下的行李送上楼，为殿下准备了一间阔气的大套房。一边介绍，公爵殿下有两女一子，长女玛格丽特公主嫁去瑞典，已经过世；长子小亚瑟王子有一个独子阿拉斯泰尔，目前住在自己的府邸中，就在伦敦；次女帕特里夏公主下嫁一位伯爵之子，目前也是住在伦敦自己的私宅。

第75章
姑姑们之前讲欧洲王室族谱学,最先讲的就是英国王室，从维多利亚女王的后代开始讲起。亚瑟王子是维多利亚最小的儿子，俗话说慈母宠幺儿,亚瑟得到了两个公爵爵位,有王室津贴、王室信托基金的收入，还有母亲去世后留给他的一大堆珠宝。
他孩子又少,只得两女一子，珠宝给孩子们分分，每一个孩子都得到不少珠宝。长女玛格丽特带走她的那一份，嫁给瑞典王储古斯塔夫，16年前便过世了。玛格丽特生了1女4子，在怀第六个孩子的时候因为做手术导致术后感染,引发败血症而死,那个孩子也没能活下来。
凯瑟琳当时就说,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孩子呢？有了4个儿子还不够吗？备胎就有3个了！
谢妮亚震惊的看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奥尔加倒是觉得她说的对，因为生孩子死掉的公主可是太多太多了！
她想告诉侄女生孩子很痛苦、很可怕,一个太少,两个刚好，生男生女都一样！但被谢妮亚打断,谢妮亚严禁妹妹吓唬侄女。
奥尔加姑姑没有跟她来伦敦,留在巴黎，不日将返回丹麦。
叶莲娜堂姑也没有再次来伦敦,她探望过女儿玛丽娜，玛丽娜已经是二胎了，她准备等到预产期再去伦敦看女儿生产。预产期在年底，到时候她会提前半个月来伦敦。
母亲守候女儿生产是欧洲传统,王室也一样。
据说，因为肯特公爵对妻子的态度不是太好，叶莲娜为此跟女婿的关系一般，也不愿意住到肯特公爵府邸。
玛丽娅堂姑随她来了伦敦，要为她上俄罗斯历史的课程，还要教她俄语，时间紧任务重，想想就头疼。
母亲娜塔莉亚也没跟她一起，马克西姆杜邦从瑞士拍了电报来，说他愿意负担大公夫人的旅费，请她去瑞士小住。啊，凯瑟琳看到马克西姆的电报才恍然这人去哪里了，怎么被叶莲娜堂姑拒绝之后他就跑了呢，原来是去瑞士了。
娜塔莉亚不太想总是跟那些傲慢的女大公见面，尤其是叶莲娜和谢妮亚，于是愉快的收拾行李去了瑞士。
谢妮亚仍然住在温莎城堡的别墅，她要求侄女每周过去一次，小住两天，要教她俄罗斯宫廷礼仪。
凯瑟琳想直接表演一个晕倒。
谢妮亚还说，她现在是皇储，应该挑选合适的侍女和女官，肯尼迪家的女儿已经不合适了。并给了她一堆名单，要她从中挑选。她需要至少6名侍女、4名女官。
候选人全都是俄罗斯皇室旁系和俄罗斯贵族女性。
女佣和男仆、保镖也全都要换，保镖换成俄罗斯人，女佣男仆换成英国人。
*
“意思就是说，我身边不能有美国人，是吗？”凯瑟琳没好气的说。
“那些粗鄙的美国佬！”谢妮亚轻蔑的说：“他们不合适。以前或许还行，现在不合适。”
你倒是蛮会讲排场的！问题是，钱呢？
“我没钱。”凯瑟琳拒绝，“现在的人手我已经用习惯了，我不想换。”
“侍女总要换吧？那个肯尼迪，她连如何行礼都不懂。”
“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当她是普通侍女。”
“你不需要她。”
“我需要朋友，现在都是20世纪了，你要修改一下你陈腐的旧观念！”
“那她可以继续成为你的朋友，但不能是你的侍女。”谢妮亚非常坚持。
凯瑟琳想了想，“我的女佣和男仆、保镖都不换，基特可以不做我的侍女，她会搬去多切斯特酒店。”
谢妮亚进了一步，表示可以退半步，“可以，但你要再挑两名保镖，保护你的安全。”
这倒是可以。
“新保镖的薪水谁支付？”
“康诺特公爵。”
嗯？有这好事？
“为什么？我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钱多得花不完。”谢妮亚摆摆手，“这不重要。告诉我，你挑好侍女了吗？不行就先挑女官。玛丽娅的身份最合适，她是你的姑姑，如今单身，她什么都懂，非常适合做你的首席女官。”
——也行。
玛丽娅不仅什么宫廷礼仪都懂，还很了解那些让人头疼的族谱学，首席女官的职责之一就是为君主提示来觐见的人都是谁。
第二名女官是一位伯爵夫人，在谢妮亚看来也就勉强合格，伯爵夫人好在可以自带干粮，于是就批准了。
接下来没有挑到满意的女官，暂时放下。开始挑选侍女，头一个入选的是基里尔堂叔的小女儿基拉。
“基拉高不成低不就，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丈夫人选。她成为你的侍女也合乎身份，她是旁系公主，能在你身边做侍女，可以结识更多的人选。”
凯瑟琳恍然，为什么谢妮亚会要求她必须更换侍女，原来她成了婚姻介绍所所长。
也行吧，这属于附带的。基拉看起来也是自带干粮。
另外又挑了一位旁系王子的女儿，属于比较远的亲戚了，只能用女侯爵的头衔。
谢妮亚十分不满意，哀叹什么伯爵夫人、女侯爵以前连见到皇储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居然能成为皇储的女官和侍女，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
凯瑟琳只觉得怪好玩的。这些皇室、贵族的思想还停留在20年前呢。是不是就当一场大型cosplay了，还老多人陪她演呢！
想想就很好玩，又荒诞又好玩。
*
谢妮亚又说，她现在没有负责外出事宜的男管家，必须挑选一名英国男管家。
菲尔顿太太现在已经可有可无，最好解雇。谢妮亚怕菲尔顿太太粗鄙的美国口音带歪侄女，要给她专门聘请一位家庭教师教她标准口音。
凯瑟琳：杀了我吧！
这不给够黄金可要闹了！
*
德米特里从瑞士打电话过来，说情况不容乐观，瑞士银行一贯的无赖，说没有钥匙和密码，就是取不到沙俄皇室的资产；又说如果按照银行规定，更有资格取得这笔资产的是如今的苏维埃政府。
德米特里准备进行诉讼，要求瑞士法院认可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的身份。她是尼古拉二世弟弟的孩子，按照继承法，在她的父亲、祖母过世之后，她就是这笔财产的第一继承人，谢妮亚是第二继承人，奥尔加是第三继承人。认定小奥尔加的身份后，她们姑侄三人再以原告的身份控告瑞士国家银行，要求合法继承俄罗斯帝国的遗产。
麻烦。
凯瑟琳并不看好这些诉讼，谁都知道，强盗是不跟你讲法律、讲逻辑的。
马克西姆人在瑞士，也听说这件事了，他跟娜塔莉亚讨论，认为德米特里达成目的的前景并不乐观。
娜塔莉亚意外的豁达，“他们能拿到这笔财产当然很好，拿不到也没什么。奥莉娅说了，会带我去美国，我想她那么喜欢美国，美国一定很不错。”
马克西姆说：“美国是很好，她在洛杉矶有一栋很好的别墅，你和她可以住的很愉快。”
“我听说别墅是你买的，但放在她名下。”
“对。”马克西姆不觉得这有必要隐瞒，他不受那些沙俄皇室成员的待见，但娜塔莉亚可是殿下的亲生母亲，这属于迂回战术。愚蠢的肯家兄弟，跟在殿下身边只会被打击到怀疑人生！
娜塔莉亚也很明白这位美国富豪之子想干什么，不外乎是美色|诱人。不奇怪，漂亮女孩，再加公主身份，没把美国这些暴发户的男孩们全都吸引过来，那都只能是奥莉娅太稚嫩，手段太少。
不过嘛，她也明白，人选不在多，在少而精，然后从中挑选最合适的一个，做长期饭票，这才是利益最大化。她这个女儿认的不亏，胆大心细，居然可以富豪之子随便挑，想想就要笑到肚子疼。
乖女儿真是太妙了！
*
基特对于搬到多切斯特酒店没有什么意见，倒是感觉以殿下的朋友的身份出现还更好一点，无形中她的身份提高了一点，只有一点点，改变也已经很大。
那些女大公总算能把眼睛放到脸上了。
她也跟着谢妮亚为殿下聘请的家庭教师学习标准口音，觉得很好玩，要不断练习，家庭教师让她俩使用标准口音朗读小说，一人一页，有一点发音不对都要她们停下来纠正。两个女孩都觉得有点烦人又有点好玩，在一起的学习效率还算不错，两个姑姑都很满意，于是默许了基特可以每天过来。
凯瑟琳现在每天的日程是上午学习两小时标准口音，玛丽娅教一个小时王室族谱学；午餐学习英式餐桌礼仪；午餐后休息1小时，下午2点开始学习俄语和俄罗斯历史，时长两个小时；4点到4点半下午茶，顺便学习英式下午茶礼仪；
之后1个半小时学习社交舞、沙龙舞，6点休息；晚餐继续学习餐桌礼仪。
晚餐前后是凯瑟琳的阅读时间，她要看每天的日报和晚报，还让人每天送下议院开会简报，亚瑟老王子让他的秘书去办这事，并且开放家里的书房给她使用。
每晚躺到床上的时候，凯瑟琳都在想，我一个骗子，为什么那么卷呢？卷给谁看呢？荒谬呀！

第76章
凯瑟琳正在信纸上做计划,用的中文，她试探过了，克拉伦斯之屋没人能看懂中文。
工作计划：
第一项,瑞士黄金。
要点：300吨；瑞士银行赖账,瑞士政府暗中支持；
备注1：强盗，小偷,该挂路灯的资本家！
备注2：以正规方式很难取出。
备注3：可能需要借助他国权势给瑞士银行和瑞士政府施压。
备注4：可选择的国家，英国（一定概率），美国（？）。
备注5：试探英国王室的态度。
*
第二项，英国黄金。
要点：200吨；英国银行赖账，英国政府暗中支持。
备注1：同第一项。
备注2：同第一项。
备注3：可以让英国王室向银行施压。
备注4：王室为什么会为俄罗斯流亡王室出头？英国银行的黄金用在国内建设上了吗？也许会觉得肉烂在锅里？
备注5：同第一项。
*
写好，看了好一会儿。
另外拿了一张纸,继续写。
有A计划,当然需要B计划。
作为一个胆大心细的……实干家,当然要利益最大化，要充分利用现有条件，B计划意外的可行性很高,成功概率也极高。
至于A计划,备注5可行。但她不能出头，德米特里去了瑞士,那就……要基里尔来伦敦跟王室谈谈。
你不是想当族长吗？你不上谁上？！
*
凯瑟琳仔细看了看,很满意，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烧掉了工作计划。
她总觉得自从到了巴黎后,事情就有点不太受她的控制，仿佛为了这个“公主”的头衔，牺牲太多，自由都没啦！
这可不是她做事的风格,必须一切尽在掌握中，不然总感觉不踏实。
德米特里和基里尔想利用她这个“唯一直系继承人”来主张沙俄皇室的遗产继承权，他们也要更努力才行啊！
次日便给德米特里打电话，要他去跟基里尔谈谈。这件难办的事情必须有人去做，坐等瑞士银行大发慈悲不可行。
德米特里表示同意，就让基里尔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预想难度极大，考验他办事能力的时候到了。
基里尔接了德米特里的电话倒挺爽快，马上答应了，过了两天便到了伦敦，先去看望外甥女肯特公爵夫人玛丽娜公主。
玛丽娜是希腊及丹麦公主，她有希腊和丹麦两国的继承权，结婚前也没有要求她放弃继承权。希腊宗教是东正教，也没有要求她改信英国的国教新教。
也因为希腊信奉东正教，因此他家才跟同样信奉东正教的沙俄皇室联姻频繁。
*
亚瑟老王子在凯瑟琳住进来当天邀请她和玛丽娅女大公共进晚餐，态度很好，很和气。他存在感不高，一个老头么，体力不行了，活动范围有限，天气好的时候出门散散步，克拉伦斯之屋没有宽敞的前院，也没有后院，有点沉闷。
里面的装修风格也是上个世纪的，住了几十年，多少有点陈旧了。老头
也不准备重新装修，他说他没几年好活了，他过世后他的儿子媳妇孙子会住进来，就留给儿媳妇装修吧。
也对哈，老头的审美过时了，还是留给将来的女主人来装修吧。
说起老王子的儿子，他跟父亲同名，作为君主的孙辈，他有着皇室王子的头衔，也叫亚瑟王子。但他儿子阿拉斯泰尔在1917年王室改姓温莎后便失去了王子头衔，人们用他母亲家族的麦克达夫伯爵的爵位称呼他。
这位麦克达夫伯爵今年22岁，军校毕业后加入龙骑兵部队，目前驻扎在埃及，一年中有3、4个月回国休假。
老头很爱这个大孙子，家里摆满小阿拉斯泰尔的照片，从小到大，小朋友脸圆圆的还挺可爱，就是长大了还是娃娃脸，不免显得没有什么男子汉气概。
倒是军校毕业后加入龙骑兵部队，那身帅气的龙骑兵制服为他加分不少，显得确实有那么一点器宇轩昂的样子。就是娃娃脸还是有损他少尉军官的威严。
王室成员加入军队也是传统，老亚瑟王子、亚瑟王子都在军队服役多年，如今到了孙子，也得在军队打拼。
老王子抱怨大孙子常年驻扎国外，也不爱来看他这个老祖父。大孙子正好最近回国休假，老王子准备过几天叫儿子一家三口回来吃饭，陪陪他这个老头子。
凯瑟琳知趣，“那我那天就不打搅你们一家团聚了。”
老王子连忙摆手，“你学了王室族谱学，你知道我的儿媳妇是谁吗？”
凯瑟琳想了想，老王子因为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小儿子，他的儿子年龄也偏小，于是娶了爱德华七世国王的长女的女儿，属于差辈儿了，也就是堂叔娶了堂外甥女，不过血缘应该出了三代。
所以从阿拉斯泰尔的母亲这边计算，这小子是她的……表外甥？
是有那么一些血缘关系的，原来还真的是亲戚呀。
老王子笑眯眯的说：“都是一家人，你也一起来吧。”
啊这，好像是哎。
玛丽娅也觉得不错，点头同意。有她陪着，就更合情合理了。
*
亚瑟王子看着过于消瘦，面相倒是不错，不算英俊，神态有点严肃，不苟言笑。
见了凯瑟琳，一本正经的打招呼，“你好，奥尔加女大公殿下，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亚瑟王子。”凯瑟琳拿出最近学习的“宫廷礼仪”，摆出制式微笑。
倒是他的妻子法夫女公爵亚历珊德拉十分热情，拥抱了她，“欢迎你到伦敦来，亲爱的奥莉娅。”
“你好，亚历珊德拉。”论起来要喊她表姐的。表姐的面相非常不错，慈眉善目，看上去是个性格温和、好相处的人。
轮到表外甥阿拉斯泰尔了，这小子手足无措，脸红得可疑，“你、你好，奥尔加女大公殿下。”
凯瑟琳没忍住，一下子笑了。
阿拉斯泰尔的脸更红了，非常为难，不知道是该看她，还是该看地板，或是墙壁。
这小子也太容易害羞了！
她笑了一会儿，伸出手，“你好，阿拉斯泰尔。”
他手心全是汗，紧张得像是要随时晕过去，跟她握了手，又很快放开。
亚历珊德拉先是看了一眼老王子，又看了看自己丈夫，心里有数了。老王子打电话要她们一家三口一定要来，她就猜到了些许。
她笑着挽住凯瑟琳的手臂，亲切的说：“没能早点来看你，是我的不是。你上次来我就应该先请你到我家去的，我家现在在梅菲尔，过几天我派人来接你，你可一定要赏光。”
“表姐，你太客气了，该是我上门拜访你，可我现在实在很忙，要学许多课程。”是真的忙！
亚历珊德拉也知道她整天都在学习，都是很实用的课程，公主必修课。也知道她的相应知识不足，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急不急，这些知识本来就该是慢慢学的。我听你的口音已经很不错了。”
练习标准口音才不到一周时间，哪里很不错？凯瑟琳懂的，这就叫社交语言的技巧。
阿拉斯泰尔走在母亲身后，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母亲的后背，一会儿又看看凯瑟琳的秀发。他还是非常紧张，自从刚才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紧张得不得了。
唉，他觉得自己超级没用、蠢笨，她刚才一定是在笑话他，觉得他笨笨的。
父亲在他背后低声喊他：“阿拉斯泰尔！”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父亲，一脸茫然。
“过来。”亚瑟带儿子走向另一间房间，是老王子的书房，翻出藏在书桌里的一瓶威士忌，拿出酒杯，倒了一杯威士忌。
“喝下去。”
阿拉斯泰尔听话的一口喝了威士忌。
“她很美，是吗？”
“……是。”年轻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沮丧，“美极了。”
亚瑟满意的拍拍儿子的肩，“打起精神来！”
阿拉斯泰尔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
*
凯瑟琳敏锐的觉察到，原来这是一场相亲，老王子特地为他宠爱的大孙子安排的。怪不得他一直絮絮叨叨的跟她提及他的好大孙，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好笑，又觉得“随便吧”，这么容易害羞的年轻男人她还真没有见过，就当观察生物多样性了。
她暗中观察，亚瑟在家里是个严父，阿拉斯泰尔比较敬畏父亲，嗯，这也是王室常态，王室成员通常并不对子女表现出过多的感情。亚瑟对妻子至少表面态度很不错，以他们的家境来说，亚历珊德拉又不是不能生，一直咔咔生孩子在王室来说并不稀罕，亚瑟的姐姐不就是一直在怀孕生孩子一直生到死吗？
之所以他家只有一个孩子，估计是觉得一举得男，不需要备胎了，对女人来说当然是极好的。不好说亚瑟是否深爱亚历珊德拉，至少他懂得尊重妻子的意愿。
亚历珊德拉对丈夫的态度一般，对儿子可能是太宠爱了，还一幅努力想推销儿子的模样，问凯瑟琳喜不喜欢骑马。
她可太喜欢了！
“那太好了！”亚历珊德拉非常欣喜，“阿拉斯泰尔的马术可好了，改天我请你去我家在布雷马的庄园，那儿很适合跑马，让他陪你骑马，你一定会喜欢。”
“布雷马？在哪里？我对英国地理还不太了解。”
“在苏格兰，那儿是我的领地。”亚历珊德拉骄傲的说：“风景美极了！有高山、有河水、有森林，还有漂亮的庄园。亲爱的奥莉娅，我敢保证，你看到马洛奇庄园以后一定会喜欢。”
表姐，你不去做安利是时代的遗憾！

第77章
说到骑马,对于王室男性来说肯定是必修课，阿拉斯泰尔终于觉得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很腼腆的开口,说马洛奇庄园有马厩,养了几匹非常不错的马，他在龙骑兵部队的马都是自带的,不用部队配的战马，觉得不够好。
凯瑟琳很好奇埃及，问他埃及怎么样。
他实话实说：“开罗还可以，其他的地方都不怎么样。埃及人很贫穷，有些地方非常的乱，就是在开罗,你一不小心都会被偷了钱包。”
看来是深有感受,没准也被偷过钱包呢。
“你驻扎在哪里？能说吗？”
“苏伊士运河。”
啊,明白了，英国上世纪末侵占了埃及，埃及目前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派兵进驻埃及,主要防区就是苏伊士运河。
啧，这就是妥妥的霸权主义呀。为了将交通枢纽苏伊士运河抓在手里,于是侵占了埃及。就像为了控制直布罗陀海峡,便霸占了西班牙的直布罗陀地区。
这就是控制欲在国家的体现：我要掌控重要地区，我要一切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日不落帝国,啧啧。
“你想去埃及玩吗？”他总算知道要主动找话题了，这也是社交必修课，他
庆幸自己没有全忘了。说实话，在全是男人的营地里,绝大部分时候用不上这个技能。
“是有这个计划，我想走遍地中海周边，可惜我现在没有时间。”
阿拉斯泰尔觉得自己心跳得特别快，一时冲动，“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陪你一起。”
亚历珊德拉大感欣慰：好儿子！总算聪明了一回！
凯瑟琳抿唇笑，“好呀，等我有时间一定通知你。”
*
本次相亲圆满结束！
就是玛丽娅姑姑之后才对她说，她忘记戴手套了，多少有点失礼。他们英国佬似乎特别重视这一点，担心她会被亚瑟王子一家背后说她小话，觉得她到现在都没有学好“宫廷礼仪”。
本来玛丽娅应该提前纠错，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忘了提醒她。而且今天既没让基特过来，也没让她的两名侍女基拉和塔季扬娜过来，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提醒她。
凯瑟琳不甚在意，“他们不会说什么的。”又问：“姑姑，你看出来他们想把阿拉斯泰尔塞给我了吧？”
玛丽娅犹豫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不是“我看出来了”，而是“我知道”，啧，你也背着我搞什么小九九。
凯瑟琳怀疑的看她，“你知道？”
“我和谢妮亚、奥尔加把王室年龄合适的男孩都翻了一遍，麦克法夫伯爵是最合适的一位，年龄相当，又跟你有血缘关系，性子也很好。”
……姑姑们还真是挺为她着想呢。
“公爵年纪大了，他只有亚瑟王子一个儿子，亚瑟王子又只有阿拉斯泰尔一个孩子，家庭关系简单。你要是嫁给他，可以随他去埃及，住在开罗，也很不错，不用应付他的父母。”
玛丽娅有所暗示：单传独子，以后家产都是他的。
玛丽娅又说：“其实今天我是故意没有提醒你戴手套的。”
凯瑟琳：？
“我想看看他们对你是否能有足够的容忍度。”玛丽娅恶作剧的一笑，“你不觉得这个方法很好用吗？”
“啊？你刚才不是还担心他们背后说我‘没规矩’？”
“要是嫌弃你没规矩，就看亚历珊德拉是否会邀请你去他家。”
有点懂了。如果他们对她不满意，基本就没有下一次了。
咦，玛丽娅这一招有点意思。
“你身份高贵，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宫廷礼仪，”玛丽娅冷笑，“也就那么回事，如果你的地位够高，根本没有人敢指责你。”
啊对对！姑姑，你真是我的亲姑姑！
相亲嘛，本来也就是“双向选择”。姑姑这一招很不错，她喜欢。也是，想想玛丽娅也确实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公主，再加上沙俄皇室公主的傲气，她没有像叶莲娜那样对所有外国公主都平等的看不起，已经属于非常温柔非常有教养了。
“你对麦克法夫伯爵印象怎么样？”
“还行，他性格似乎很好，很温和，跟他母亲很像。是个……被宠爱的孩子。”
玛丽娅很满意，“是呀，我就是觉得他性格很好，很适合你。就是他长得不算漂亮，不如……嗯，不如杜邦先生和两位肯尼迪先生。”
也还好啦，就是娃娃脸，感觉总像个孩子。
“还可以，也不难看，就是看上去像18岁，而不是22岁。”
*
基特听到仆人们在说，老王子想让殿下嫁给他孙子，感觉天都塌了。
这怎么行呢？啊？她只是一天没来，怎么世界都变了样！
她感到好像被亲密朋友排斥在外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诉她！
老王子把好大孙的照片摆的到处都是，她自然也看过阿拉斯泰尔的照片，当时她还想王子也不过如此嘛，一点都不好看！比不上她的哥哥们！一点都比不上！
她急得不行，晚上回了酒店，马上打电话给哥哥们。
*
乔和杰克都已经到了波士顿，乔要开始训练了，杰克则是新生注册。
先打给乔，舍监说乔不在宿舍，去球场训练了。她便给乔留言，要他明天给她回电话。
再打给艾格尼斯姨妈，请她去哈佛找杰克，她还不知道杰克住哪间宿舍，自然也不知道杰克宿舍的电话号码。
杰克第二天晚上（波士顿的白天）给她回了电话，问她有什么急事？越洋电话可是很贵的，他不想乔老爹看到话费账单大发雷霆。
基特没理他的废话，干脆的说：“殿下认识了一位愚蠢的王子！”
“愚蠢的王子”是他们兄妹三人打趣那些王室男性的用词，他们都隐约知道以殿下的出身，很可能会嫁给某个“愚蠢的王子”。
“是谁？”杰克冷静的问。
“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叫……阿拉斯泰尔。他是独生子，将来会很有钱。虽然他长的不好看，但他是王子。”说着说着，基特沉痛的意识到了，就算她的哥哥们长得很英俊，她家也很有钱，但他们的身份……这可真该死！
这是他们不了解、也进不去的世界，一个头衔，便将他们与公主殿下远远的分开。
基特伤心的哭了，“我多希望能跟她成为一家人！”
杰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很客观的说：“你认识她也就是半年的时间，你们的友谊已经发展到离不开她了吗？我以为你有很多朋友。”
“她不一样！”
嗯？
“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真无情，杰克。”
“是是是，我无情。我挂了。”
挂了电话，杰克决定去找哥哥。
小乔这几天累得要死，每天都在球场上训练8小时，训练结束后只想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如此忙碌充实的生活，他几乎要忘了大洋彼岸的女孩。
队友却没放过他，阴阳怪气的说，他的公主女友呢？怎么？是不能见人吗？还是他被甩了？嘻嘻嘻哈哈哈。
乔很恼火，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这种事情能反驳吗？不能，但凡回一句都是落入对方的圈套了，对方就是想看他暴跳如雷。如果他再对队友挥拳，可能就要被开除出球队，或者换下首发阵容，去坐冷板凳。他不确定教练会怎么惩罚他。
不过，他不能说，弟弟却能说。
“怎么？你羡慕妒忌我们结识了公主？也是，你连给公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在公主面前，你渺小得不如一粒尘埃。”
弟弟的嘴也是蛮会说的。
那人张口结舌，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来堵住杰克的嘴。
杰克没有给他还击的机会，“乔，基特打电话来了，她好像有急事。”
“我请个假。”乔去跟教练请假10分钟，教练准了。
*
“基特有事吗？该死！她昨天打电话给我，我忘了给她回电话。”乔懊恼的说。他实在太累了，脑子里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没法思考别的事情。
“有事。她说，奥莉娅有男朋友了。”
乔瞪着他，仿佛他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一个愚蠢的王子，听说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
乔没说话，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汗水。
“还有呢？”
“咦？这可不像你，我以为你会很恼火。”
“你是不是欠揍？”
“不不，别揍我，我可是你弟弟。”
“她告诉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乔苦笑，“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们……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杰克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是啊，这见鬼的血统和身份地位！”
“我们现在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包括让我们心烦的钱，也是父亲的，不是我们的。”
杰克沉默点头。他们有什么实力或者说能力？什么都没有。这可真叫人心酸！
“低贱的爱尔兰农奴后裔”，这句话很扎心，但在某种程度上居然没错。他们没法改变自己的血统出
身，但还可以在其他方面努力一下，比如，鼓励父亲谋取更高的职位。
短期内，似乎只有这条路最佳了。
“我跟父亲谈过了，他很高兴我能想到这条路，也承诺一定会为此而努力。我希望他能尽快。”
“宾汉姆先生？”
“他身体不是很好，我听人说，他曾经在大使馆晕倒两次，他年纪已经很大，很可能是脑淤血。大使必须有一个好身体。”
没有好身体无法胜任大使馆的繁杂事务，如果罗斯福总统知道这事，肯定会开始考虑下一任大使了。

第78章
乔将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希望他能妥善利用。最好的职位只有一个，当然是谁身体更好啊不谁更狡猾谁上。
相信老爹，他一定行的！
“但我们……”杰克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挠挠头,“你已经拿到你的100万了，你准备怎么使用？”
乔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这事以后再说。”
“不要太久。我也想知道我拿到信托基金后要怎么用。”
乔点头，“好，我会慎重考虑的。”
杰克不放心的离去了。
乔走回球场，心里想的则是要如何提高自己的层次。
*
钱？那是老爹的,属于他们的只有自己的信托基金。
100万美元,很多吗？确实不少,足够一个4口之家用500年，就算是中产，也足够用上100年。
可在金融市场上,也只算一滴水。经济大萧条蒸发了以“亿”论的财富,你可以说这些数字都是账面数字，可股民实实在在的没了钱。
所以钱去哪里了？
乔以前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是因为父亲说了,他只需要他们考虑学习、运动、玩耍，钱的事情自然有他这个父亲来操心。他努力赚钱,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再为金钱烦恼。
如果……为了殿下，父亲还能给他多少钱？200万？1000万？1个亿？父亲有1亿吗？那可是天文数字了！
儿子找父亲要钱，天经地义，他倒是没有什么顾虑。可是,他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
那个嘴贱的队友还算识趣，没有继续嘲讽他。他在球队也是有朋友的，真正的朋友不会嘲笑他有个“公主女友”，而是羡慕他居然跟真正的公主有了交际。
他们还有许多照片呢！他可得意了！
《纽约时报》、《洛杉矶邮报》这些媒体都跟随他们去了巴黎，发回了源源不断的报道，照片也已经发回纽约、洛杉矶等这些大城市。奥尔加公主确实是一位尊贵的沙俄皇室公主，还是皇室最后的继承人，这段时间，报纸、杂志、电台全都在说这件事情。
能够伴随公主身边的年轻富豪之子当然也得到了几乎同样的关注，媒体全都兴奋得讨论，到底会是年轻的杜邦赢得公主芳心，还是更年轻更活泼的肯家兄弟胜出？
现在的情况就是公主留在伦敦，肯家兄弟返回学校，而杜邦则去了瑞士——跟公主的母亲大公夫人在一起，马克西姆杜邦在日内瓦购入了一栋别墅。
媒体都在说，马克西姆已经得到公主之母的认可，进度飞快，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听到他们订婚的消息！
乔想，这些媒体压根没有想过，公主怎么会下嫁……暴发户之子？
他和马克西姆有本质上的区别吗？有，又没有，在叶莲娜这样的骄傲的皇室成员面前，他俩都是土狗一只，毫无分别。
上流社会最大敲门砖其实是万恶的金钱，但还需要血统辅佐，比如乔老爹就因为爱尔兰血统混不进波士顿上流社会，虽然这几年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好”。比如他，因为爱尔兰血统，也进不去哈佛最好的8个兄弟会，这曾经令他恼怒又羞愧，觉得自己竟然不如那些英格兰崽子，实在毫无道理。
血统是天生的、父母给的，没有办法改变了，但还可以改变一下自己，提高社会地位。他已经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政治。
只有政治才能超越血统造成的阶级差异，政治是实权，在英国，政权超过了王权。
他今年才21岁，太过年轻，按照《选举法》的规定，20岁可以竞选州众议员，25岁可以竞选州参议员、国会众议员，30岁可以竞选国会参议员。他对在州议会混资历没有什么兴趣，他有钱（爹有钱），直接从国会众议员起步是最好的基础，连任几届后有了选民基础，便可以参选国会参议员。
到时候他就是能够参与国家政治、外交的实权政治家。
他还有两年毕业，毕业时23岁。如果老爹成了驻英大使，他可以在驻英大使馆工作1年，然后返回美国，在国会哪位参议员的办公室工作1年，等待年龄到了立即参选，一点时间都不要耽误。
4年，怎么感觉如此长久？
乔十分诧异。
不行，最好说服殿下到哈佛来上大学，上大学期间她和她的亲戚们应该不会考虑结婚的问题——其实就算她早早结婚了也没什么问题，现在女人离婚几次又不是什么大新闻。
他心里翻来覆去胡思乱想，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
杰克则在考虑钱的问题。
钱很好，当你体验过有钱人的生活就会明白，钱，不可或缺。
父亲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了？他只知道家里的资产很多很多，多到几乎他们在美国什么地方度假都可以住在自家别墅里，乔老爹很喜欢买房买地，最近这几年在曼哈顿买了不少房子和地皮。
可以提供足够的钱让全家人毫无顾虑的在欧洲度假，时间至少1个月起步，母亲和两个妹妹刚从欧洲回到纽约，这次她们玩了差不多3个月，优哉游哉，十分惬意。
自己的钱要怎么用？不需要买车，纽约家里有5辆车，乔开了一辆来哈佛，他的车是18岁的生日礼物，也开来哈佛了。
买房子？他的信托基金里至少会有一栋曼哈顿的别墅，父亲还计划在他25岁之后在海恩尼斯港为他修建自己的海边别墅，作为他的另一个家。父亲对乔、鲍比都是同样的计划，他希望将来儿子们都住在他家附近，亲密又有适当距离。
他暂时不需要考虑房子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100万现金要怎么使用？如何投资？股票市场还是实体企业？
这事需要跟乔商量，然后他俩再将方案拿去给父亲讨论，要是计划可行、父亲同意，那么父亲也许会另外给他们投资的费用，他们可以省下自己的100万。
或许……可以问问奥莉娅？奥莉娅好像提过她想买什么公司？
他懊恼起来，在华盛顿号上他们忘记盘问雅顿先生了，奥莉娅派雅顿先生回美国，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
雅顿先生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小姐让他回来买些……废品回收公司？
他其实一点都不理解小姐的投资目标，对尊贵的公主来说，废品回收难道是什么好投资吗？一听就脏兮兮的。
小姐笑话他没有“战略投资眼光”，小姐的名词还挺多的，他能理解，但又不能理解。
不过，小姐说了，在各个大城市收购废品回收公司之后，他可以随便安排自己的战友、熟人来工作，但他一定要雇佣一名职业经理人来管理这些公司，还需要专业的会计，他安排的人不能接触高级管理职位和会计职位。他会和小姐一起当老板，这叫“合伙人”，他负责直接管理这些公司，也管理经理人。
这个他倒是理解的，一位公主不好直接跟公司经营业务打交道，怪脏的。小姐就是投资人，他则是执行人。
小姐当初说服他，是用慈善基金会这个理由，他为她做事，帮她处理她不方便或无法处理的事情，她就会找钱、设立慈善基金会，让他有钱继续帮助别人。
现
在，慈善基金会不见影子，但小姐提出了更好的主意。
小姐说，这是“给别人鱼，不如教会他们捕鱼”，以工代赈，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小姐说的很对！小姐总是对的。
另外一件事情也很重要，他在纽约取了芝加哥寄来的信件，他安排的人说，最近一封信的信封上写了“加急！非常重要！救命！”的字样，他不敢耽误，便擅自做主拆了信看，还给雅顿的巴黎通讯地址拍了电报，不知雅顿先生收到电报没有？
雅顿没有收到电报，但现在也不算迟。他看完信，决定先去芝加哥，解决阿什博顿家的麻烦事。他立即拍了电报到伦敦，小姐说过她再去伦敦会住在克拉伦斯之屋，他的地址写的就是伦敦克拉伦斯之屋。
“P有困难，我会解决，勿念。”
这是他们约好的代号，P是帕特里夏，A是艾格尼斯。这份电报就算是别人看到也看不懂，很安全。
*
在伦敦的凯瑟琳很快收到电报：还好，正因为她知道雅顿回了美国，才没有着急上火。雅顿先生肯定能解决这件事情。
过了几天，在她去梅菲尔拜访亚历珊德拉表姐的当天，她收到了另一份电报。
“已解决。P和A前往巴黎。已安排。”
凯瑟琳不禁好奇，雅顿如何解决那个人渣哥哥托马斯的？
这份电报讲了3件事情：第一，托马斯解决了；第二，帕特里夏和艾格尼斯可能无法继续留在芝加哥；第三，他按照事先说好的，为帕特里夏搞定了进香奈儿公司学习、实习的事情。
如果没有“已解决”这3个字，说明没有彻底解决托马斯。
雅顿先生的综合能力很强，这也是她当初在芝加哥街头一眼就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她没有回电报，她和雅顿事先说好，因为他要在美国到处跑，所以都是他给她拍电报，每收购成功一家废品回收公司，就给她拍一份电报，写上城市名字，她便懂了。
对于可能会遇到的收购中遭遇black帮的问题，她也有预案：去找约瑟夫肯尼迪先生。江湖都在传说肯尼迪先生跟芝加哥的爱尔兰black帮关系铁着呢，那么可以合理推测，肯尼迪先生跟爱尔兰移民聚居的美东各城市的爱尔兰black帮都有联系。

第79章
如果真的买不了可以换其他回收公司,一座城市肯定会有许多废品回收公司，挑选一家没那么多“背景”的应该完全可以。
至于废品回收公司的规模大小，凯瑟琳觉得无关紧要。这个市场她不可能全都吃完,只要能吃一小部分就是稳赚。简单点说,就是先“囤货”，货物数量也不是太重要。等到二战开始,这些“废品”就会价格飙升，成为增产报国的一部分。
资金问题也不大，有多少钱囤多少货。最重要的“废品”是各种金属和纸张，纸张她不准备囤，金属体积小重量大，可以分类后用压铸机压成方块,方便堆叠。金属露天堆放会生锈,但差价完全可以弥补这点损失。
收购废品回收公司的同时,还可以收购废旧汽车堆放场，等到二战开始，这些堆放场里的废旧汽车都会被回收利用。美国造了至少10万架飞机,还有更多的军舰、汽车、坦克、火炮、子弹,这都是无数吨金属堆出来的，到时候美国人会清扫所有的废旧汽车堆放场,利用每一公斤金属。
废品回收公司和废旧汽车堆放场都是能买就买,没有数量要求，也没有时间要求,他没钱了就停下。
她只有肯尼迪先生的签名支票吗？当然不是。
她有许多羊可以薅呢！
*
女主人亚历珊德拉热情招待了小表妹，和小表妹的姑姑，但男主人亚瑟不在家，只有表外甥阿拉斯泰尔在家。
这栋独栋别墅很不错,看得出来女主人在室内装修上下了功夫，整体风格算是浅珊瑚色，温馨淡雅。家具很多，摆设也很多，每一件看起来都用料上好，价值不菲。
这个时代的好家具也是家产，有些家具保养的好能用上100多年。
房间里也有许多小阿拉斯泰尔的相片，从刚出生的小baby直到现在，长成了一名骄傲的龙骑兵中尉——他升职了。
他今天没有再闹大红脸了，不过看着凯瑟琳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等到母亲找借口跟玛丽娅女大公离开后，他更紧张了。
“你、你想吃点心吗？我家的厨师会做很好吃的甜点。”他有点结巴。
这样的男孩也挺有趣的，看得出来，压根没有跟女孩交往的经验，亚历珊德拉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跟隔壁爱德华表哥或是乔治表哥根本没法比嘛！
也许就是因为亲戚中有这些坏榜样，亚历珊德拉把独生子管束的非常严格。
也是哈，他十几岁进了军校，出军校就进军营，全是纯男团体。他要是再害羞一点，不敢跟同学或同僚出去鬼混，那真是个奇葩。
他可能还会因此在军校和军营里受欺负呢。
她可是听说了，爱德华表哥还是王储的时候在军校被同学狂踢屁股，因为同学们可以为“揍了未来的国王”而狂喜。王储尚且如此，阿拉斯泰尔怎能幸免？
男性那莫名的胜负欲真是无处不在，并且往往以羞辱、霸凌他人为表现。
女佣端来甜点和茶盘，阿拉斯泰尔为她斟茶。
“加牛奶？白糖？”
“牛奶，谢谢。”
香醇的牛奶从奶壶中倾倒入茶水中，金黄的茶水变成了混沌的颜色。
你说英国人爱喝茶吧，倒也没错，就是他们喜欢调成奶茶，不太懂真正品味清茶的香气。
暴殄天物呀。
而且英国上流社会以昂贵的祁门红茶为最佳，祁红怎可加牛奶？牛奶的香甜盖住了祁红的玫瑰香气，完全品尝不到祁门的宝贵香气了。
真真浪费！
凯瑟琳心里嘀嘀咕咕。
下次应该叫他什么都不加，也请他品尝一下真正的茶叶香气。
“跟我讲讲埃及好吧，你去哪里游玩过吗？”
话题一打开，阿拉斯泰尔从容多了。
开罗附近有帝王谷，不过都是沙土，不是很好看。妈妈不让他进入金字塔，只允许他远远的围观一下，因为金字塔很不吉利，会有古代法老的诅咒。
凯瑟琳：啊？封建迷信要不得！
亚历珊德拉说的应该是1922年发掘的图坦卡蒙陵墓，据说之后十几年，参与挖掘图坦卡蒙陵墓的人有一半死于非命。这个诅咒在大概30年代初便流行开来，欧美各国都有人深信不疑。
对于亚历珊德拉来说，应该是“宁可信其有”吧。
而阿拉斯泰尔还真是个乖宝宝，妈妈的好大儿，十分听话。
凯瑟琳忍不住要问：“你就真的一次都没有进过金字塔？”
他犹豫了一下，摇头，“一次都没有。妈妈要是知道我进了金字塔，会吓坏她。”
哟，还是个挺懂事的崽。虽然妈宝了一点，虽然胆小了一点，但懂得照顾母亲的心情。
“你妈妈会责骂你吗？”
“一般不会。很少，除非我太调皮。”他面露微笑，看得出来母子感情很好。
糟糕！他有巨大的妈宝男潜力！
*
这次拜访也很圆满。
玛丽娅作为她的首席女官、陪护者，实际上不应该放她单独一个人跟阿拉斯泰尔单独相处，但她学宫廷礼仪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如此”的自觉。就是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怎么了？她又不会吃了他！
就是相亲嘛，也要有足够的单独相处的时间，才好看出来有没有继续的可能。
玛丽娅姑姑和奥尔加姑姑都吃过盲婚哑嫁的大亏，都不愿意她重蹈她俩的覆辙。至于谢妮亚姑姑，她是皇室少有的自由恋爱成婚的公主，她的意见也是希望凯瑟琳自己满意才好。
三位姑姑在这件事情上目标是一致的，凯瑟琳也不反感她们安排的相亲。从人选上来看，她们还真的是非常用心的挑选了。阿拉斯泰尔父系和母系都有公爵爵位，有领地，有王室年金，家庭关系简单，人也不错，单纯老实，性格温和。
除了是个妈宝男、长得不算英俊之外，几乎完美。
相貌的话，吃亏在娃娃脸，本身长得并不丑，至少比隔壁爱德华表哥好看吧。
她到现在都还没
有见过爱德华国王，国王听说出国追那位辛普森夫人去了，据说是因为辛普森夫人要跟他分手，国王这个急呀！
凯瑟琳的心态是：看大戏！
还很有希望近距离观察呢！
*
玛丽娅问：“你对麦克法夫伯爵感觉如何？”
怎么又问啊？在长辈眼皮底下相亲就是这点不好，她们什么都想问。
“他还不错，但我还需要多接触几次才知道。”
玛丽娅暗想，那就是没看上，但还可以再见几次面。
也行吧。反正嘛，感情也是相处出来的，没准再多见几次，她会觉得阿拉斯泰尔很不错呢。
离开格罗夫纳广场芒特街54号，她们并没有回克拉伦斯之屋，而是驱车去了温莎城堡看望谢妮亚。
*
就在这天下午，凯瑟琳和玛丽娅离开克拉伦斯之屋后半个小时，亚瑟老王子迎来了两个外孙。
“你好祖父，很高兴看到你的身体仍然健康。”年长一些的外孙亲热的说。
“你好祖父，快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还是这么精神，你是得到了仙女的祝福吗？”年幼一些的外孙是个机灵鬼，小嘴特别甜。
老王子乐呵呵的，“你们两个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的？”
“祖父，都怪伯蒂尔，他总是拉着我去赛车场练车，我没有时间经常来看你。”
“我是怕你到处调情，招惹姑娘，不好收场。”哥哥伯蒂尔马上揭穿弟弟。
“卡尔，你有喜欢的女孩吗？”老王子很关心外孙的终身大事。
“……算是有吧。”卡尔约翰倒是很直率，“祖父，我前不久见到一位漂亮极了的女孩，可惜，她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
“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老王子笑呵呵的。
“是啊，她可真骄傲，她像一只白天鹅！”
伯蒂尔摇头：傻弟弟到现在还没忘了那天晚上的女孩。
他们后来每晚都去The400Club，但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女孩。卡尔约翰是个喜欢漂亮姑娘的男孩（这是废话，谁不喜欢漂亮女孩呢？），但因为这次的邂逅十分特别，以至于他念念不忘。
伯蒂尔也觉得可惜，居然没有打听到漂亮女孩的名字，看来美妙的邂逅也只能成为遗憾了。
老王子留了两个外孙住下。晚上，给儿媳妇亚历珊德拉打了电话，要她明天带阿拉斯泰尔来见见他的两个瑞典表兄弟。
奥尔加皇储今晚不回来，要在温莎城堡度过周末，周一下午回来。他精心安排，务必不要让外孙见到奥尔加公主。
她可是他看中的孙媳妇，外孙虽好，哪有好大孙重要？
*
基里尔来伦敦后，先去见了外甥女玛丽娜公主，之后去见了玛丽太后。具体谈话内容不知，但谢妮亚说，基里尔没能说服玛丽太后，看来他们得不到英国王室的支持了。
啧，也不意外，凯瑟琳早有预期。
谢妮亚非常犹豫，思考再三，才说：“基里尔的意思是，如果……如果得到英国王后的支持，那我们就能请国王对瑞士银行施压。”
“王后？国王不是没结婚吗？”凯瑟琳迷惑不解。
“他也可以现在结婚。”
谢妮亚的语气有点奇怪，凯瑟琳不解之后居然马上懂了，“我？”
你们真的很会想哎！
她一想到爱德华“表哥”的脸，就有点恼火：你们，不，基里尔好狠毒，居然想陷害我！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惊得谢妮亚浑身一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玛丽娅忙说：“你冷静！”
凯瑟琳转头看她，“我很冷静，我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利弊。姑姑，你们不要说话。”她一挥手，阻止姑姑们说话打乱她的思路。

第80章
嗐！别说,这个计划居然……可行性很高！
基里尔想让她跟爱德华表哥结婚，但其实，并不需要真的结婚。玛丽娅讲述俄罗斯历史和王室族谱学,不免会讲到皇室婚姻。皇室婚姻从来就不是一男一女的结合,必定是两个国家或是两个家族的结合，其中政治博弈略,单讲签订婚约前的谈判，一份完整的婚约往往需要数个月的讨价还价——没错，就是这么质朴！
婚姻双方的封号、头衔、年金数额、彩礼（对，欧洲人结婚也要彩礼的）、陪嫁等等，方方面面都要写进婚约里。还因为双方家里都是有王位要继承的，还会有是否放弃本国王位继承权的谈判。
基里尔和德米特里完全可以利用婚约的谈判,向王室提出要求。她自己知道,她和娜塔莉亚都是穷鬼,根本没有像样的嫁妆。指望德米特里和基里尔，或是表姐夫费利克斯？他们自己都过的磕磕巴巴，靠卖珠宝过日子呢,哪来的“嫁妆”给她？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瑞士银行的黄金了！王室会不对以吨论的黄金动心吗？怎么可能！
一定要要求结婚前，不,订婚前就拿到一部分黄金,另一部分订婚后结婚前拿，最后一部分可以婚后拿——这一部分是预期中的“损耗”,并不要求全部拿走。你想要瑞士银行一次都吐出来，他们根本不舍得。
一点一点抠出来也很好，不然，那么多黄金想要一下子运出瑞士也怪不容易的。
哎呀！我可真是天才！
她脑子转得飞快,就连如何运出黄金都已经想好了。
至于以后怎么从婚约中脱身？她也立即想到了。
计划通！
只待实施！
*
凯瑟琳压根没想过让基里尔掌控整件事情，他是提供了一个很有可行性的破局方法，但事情的进展总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她再次捋顺思路，随后转向谢妮亚，“我要跟基里尔叔叔见面谈谈，对了，把德米特里叔叔也喊来，这件事情需要他俩去做。见面地点……不要在这里，我听说伦敦会有赛马会，我会找个赛马会，姑姑，我们一起去。”
谢妮亚轻轻舒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侄女不同意呢。她其实也不同意，国王的年龄太大了，都能当奥莉娅的父亲了。还听说……国王不行，根本不能满足女人，不能再造就一桩充满哀怨的婚姻。
作为奥尔加的姐姐，她很为奥尔加的第一次婚姻伤心、恼怒，奥尔加的前夫虽然不是不行，但他是个只追求同性之爱的男人，奥尔加根本没有享受到女人的快乐。
唉！
她非常矛盾，一方面她不愿意奥莉娅经历痛苦的无性的婚姻；一方面，她又无法拒绝黄金的诱惑。奥尔加要是知道了，准会责备她！
谢妮亚苦笑，“我要跟你说说……关于国王的传言。听说，嗯他……他的那个很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谢妮亚想着玛丽娅教过她成为女人的那些知识吗？她应该懂一点？
凯瑟琳也迷糊了一下：我是该装不懂呢，还是坦率一点，表示听懂了？
这个时代女性开放的很开放，但大多数还是保守的。
她有点尴尬的假装咳嗽一声，“有点知道。”
“他不是一个……男人，他的个子也不高，你太高了，他得穿高跟鞋才能跟你一样高。”
啊？啊！
凯瑟琳觉得自己的牺牲太大了！
不行，必须出去好好玩玩才能弥补我即将遭遇的心灵创伤！
*
去哪里玩呢？其实在她眼中，30年代不论是伦敦、巴黎、还是纽
约，都是一样的乏善可陈。城市里要么去夜总会俱乐部酒吧，城外……城外就更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所以在电视时代到来之前，人们的夜生活其实不算丰富，保守的出门看看电影、吃个饭就算是交际了；时髦的也就是去夜总会俱乐部跳跳舞、玩玩牌（赌钱）、去酒吧喝喝酒。
酒吧这种场所在上个世纪还只是男士领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到酒吧“找乐子”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了。
有钱人的游戏要丰富多彩的多，比如基特就提到最近伦敦最热门的话题是即将到来的赛车比赛。比赛场地在郊区，她准备去看赛车，问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赛车？这倒是很时髦。凯瑟琳马上同意了。
但看赛车又不是自己赛车，参与感弱了一点。
*
玛丽娅没有陪凯瑟琳一起去赛车场。菲尔顿太太和基特的陪护者钱斯太太陪着两个女孩，再让几名保镖陪着，很安全。
谢妮亚给她找了两名俄罗斯保镖，谢尔盖和尤里。两个人都长得五大三粗，比哈利和亨利还要壮实，看着安全感满满。
而且不是胸大无脑的那种，相反，还很精明，执行命令不打折扣。业务也很熟练，拳脚相当利落，一个人就能揍哈利和亨利两个。以至于凯瑟琳怀疑他俩会不会是苏维埃内务部的秘密特工。
但转念一想，就算他俩真的是内务部秘密特工，那又怎么样？她的存在不至于让史达林同志关注，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哈利开车，尤里坐副驾座，凯瑟琳和基特坐车后座；另一辆车是谢尔盖开车，亨利坐副驾座，两位太太坐车后座。
凯瑟琳准备分开谢尔盖和尤里，不让他俩值同一班次。
不太信任他俩，但也不能浪费，就这么先用着。
*
赛车场出奇的热闹，场地是一个很大的玻璃场馆，最早作为伦敦海德公园万国博览会的场地，之后搬迁到郊外，名叫“水晶宫”。
除了场地中的赛车队、赛车选手、维修队等等，外围的观众相当多，可能有数千人之多。
四周都搭建了阶梯看台，观众熙熙攘攘。
菲尔顿太太看上去像是要晕倒了，“天哪！这儿人太多了！这可不适合……殿下……小姐。”
凯瑟琳拿出准备好的大遮阳帽，跟基特互相戴上遮阳帽，“人多才热闹。尤里，谢尔盖，你们去找座位。”
很快，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便找到了几个好座位。
他俩都不需要跟人说话，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妥妥的散发“危险”的信号；再伸出拳头比划一下，那些人就只好离开了。
基特觉得超级好玩，她没想过“力量”还可以如此使用。哥哥们虽然很厉害，但还不能在身型上碾压别人，因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基特拿出两只小巧的望远镜，递给凯瑟琳一只。
“快看看，今天有哪些车队。”
凯瑟琳用望远镜望向起点：哟，可都拉着横幅呢，标明车队的名字。有梅赛德斯-奔驰、AutoUnion、宝马、保时捷、玛莎拉蒂、燕子。哇！都是21世纪耳熟能详的大品牌！
除了意大利的玛莎拉蒂、英国的燕子，其他几支车队都是德国汽车品牌。
啧啧啧，由此可见一斑，德国目前的汽车工业水平已经是世界一流了——不，超一流。而汽车工厂是可以非常快速的改建成生产坦克、飞机的工厂的。
一个国家的工业水平代表了它的经济水平、军事水平，也不怪苏维埃连冬宫、克里姆林宫的家底儿都卖了，国库里的黄金也卖了，砸锅卖铁建设重工业，誓要赶德超美。
“你喜欢哪支车队。”凯瑟琳问。
“梅赛德斯。你呢？”
“燕子吧。这名字好听。”其实是随便说的啦。
哈利拎来一只保温箱，里面放了半箱冰块，镇着瓶装可乐和几盒不锈钢饭盒装着的切块水果。
“小姐，要喝可乐吗？”不以公主身份出行的话，便称她“小姐”。
“喝。”
哈利拿出开瓶器，开了两瓶可乐给两位小姐。
可乐冰冰凉凉，带着丝丝气泡，沁凉舒爽。
*
保时捷车队的一名车手正在做赛前的最后准备工作，一名穿着车队制服的年轻男子为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头盔。
“祝你平安，我的哥哥。”
车手笑着轻轻捶了一下他肩头，拉下防风镜。
车手已经就位，赛车即将出发。
*
卡尔约翰看着伯蒂尔的车箭一般飞驰出去。
哥哥真奇怪，居然喜欢赛车这么危险的运动。他知道赛车很有意思，那种飞驰的感觉……对他来说可能过于刺激了，太快了，以至于让人想呕吐。
他摇摇头，比赛开始后就没有他的工作了，毕竟他不是专业的维修团队成员，只是因为哥哥的缘故，让他进了车队打酱油。
他慢慢的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该放放水了。
一个正在戴遮阳帽的女孩从他面前走过，那张脸似乎……等一下！他愣住，不敢相信：我找了好几周的那个女孩！
他急忙转身追上，“公主！”
凯瑟琳一愣：谁啊？我都这么低调了！怎么还会被人认出来？
年轻男人跑上来，转到她面前，满脸笑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卡尔约翰，我们在The400见过。”
小子你谁？
凯瑟琳一脸茫然，秀眉微蹙，“不认识。走开，好狗不挡道。”
“我肯定没有认错。”卡尔约翰非常坚信，“小姐——这次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总不能对我的祖父说，我又见到了那个女孩，但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跟我有关系吗？”
她身边忽然出现一名人高马大的健壮男人，沉默的看着卡尔约翰，并且以他魁梧的身材，不断挤他。
卡尔约翰不得不让开。
“小姐，要揍他吗？”
凯瑟琳忍不住笑，“不用。”
卡尔约翰不放弃，坚持跟在她身后，“小姐，你对赛车很感兴趣吗？我哥哥是车手，他就在场上，他是保时捷车队的，他是最好的车手！”
凯瑟琳来了兴趣，“最好的车手？”
“是的，他非常喜欢赛车。小姐，你也喜欢赛车吗？”
她想了想，“还行。但是我觉得可能坐在车里会更喜欢。”
卡尔约翰几乎要拍着胸口了，“没问题！等比赛完毕，我让哥哥带你开两圈。”
“你是不是在瞎说？赛车根本没有第二个座位。”
“不是赛车，别的车。我们开了跑车来。保时捷。”
这几家德国汽车品牌都有跑车发售，在这个时代属于奢侈品，价格昂贵，至少要好几万美元。
*
伯蒂尔的赛车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引擎轰鸣，骤然停歇。
伯蒂尔很满意，今天他发挥的特别稳定、特别出色，团队也配合完美，拿下了第一，拿到了好成绩。
他取下头盔、摘下防风镜，跃出驾驶座。赛车的座椅上方没有车门，要是不慎翻车了，车手就会飞出去。
队友们都来祝贺他，每个人都拍了拍他肩头，祝贺他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他则在人群外寻找弟弟。
非常意外，弟弟身边有一个高个女孩，她穿着白底红色波点的连衣裙，戴着白色缎子短手套，一头金棕色的卷发编了发辫，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
——是她！那个美妙邂逅的女孩！
伯蒂尔更愉快了。
他拨开队友们，微笑走到女孩面前，“我得了第一，我是否能得到一个奖励？”
说完，他大胆的捧起她的脸，飞快的吻上她。
凯瑟琳愣住了：好大狗胆！
但是……他很会接吻，以至于她一时间没想推开他。
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深深的吻。
嘴唇碰触嘴唇，柔软的，甜蜜的，带着男性特有的费洛蒙的气味。
一旁有人已经开始吹口哨了，德国小伙子们鲁莽的说：“你可真走运呀，伯蒂尔！”
“你没告诉我们你有个女孩！”
凯瑟琳觉得不妙。
她用力推他胸口。
伯蒂尔的脑子总算没有彻底被肾上腺素支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她脸色绯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恼。他十分得意，又有些忐忑，害怕她生气。
凯瑟琳向他一笑，随后一记右勾拳，砸在他鼻梁上，疼得
他当即捂住鼻子，弯下腰。
她又飞快的抬起右膝，膝盖猛地再次撞上他的脸。
叫你轻浮！你就活该挨揍！

第81章
“谢尔盖,给我狠狠揍他！”
壮实如熊的俄罗斯男人刚跑过来，一把抓起伯蒂尔的衣领，老鹰抓小鸡似的,将他拎起来。
衣领卡得伯蒂尔喘不过来气,他慌张的去掰谢尔盖的手，结果根本掰不动。
眼看着他只能翻白眼了。
卡尔约翰尽管恼火的想揍死哥哥,可他总不能看着谢尔盖真的掐死他，忙说：“不要打死他！”
噢？这么说不打死就可以？
凯瑟琳一挥手，气呼呼的说：“不要打死，打个半死！”
*
这边发生了斗殴事件，还是针对今天的冠军，一半观众赶紧离开,一半观众兴奋围观,还吹起了口哨。一堆原本在拍摄赛车比赛的记者也来了,上蹿下跳，咔咔猛拍。
很快，原本在赛车场进行维持秩序工作的英国警察过来了。
谢尔盖出拳如风,伯蒂尔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已经鼻青脸肿。
卡尔约翰惊呆了,直到警察过来,大声呼喊，叫围观的人群散开,他才回过神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小姐，请你让你的保镖停下来！求你！”
凯瑟琳怒瞪他，“你也一样混蛋！”
我不是，我没有。
卡尔约翰说不出口,伯蒂尔确实该打，不干人事！
但我是无辜的！
“对不起，小姐，我没想到——他是个混蛋！我向你道歉。”他又急又羞愧，“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也许脑子被狗吃了。”
凯瑟琳哼了一声。
警察终于挤了进来，挥着警棍，想要打谢尔盖，谢尔盖怒瞪警察，警察吓得一缩脖子。
“严禁斗殴！快停下！”
“谢尔盖，停下。”
谢尔盖这才扔下伯蒂尔，走过来。
“我们走吧。”溜了溜了。
警察是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大摇大摆的走了。
卡尔约翰扶起哥哥，还没说话，兄弟俩便被警察按倒在地，“聚众斗殴！扰乱秩序！走，跟我到警局走一趟！”
他一愣，然后高喊：“我是瑞典人！我们是瑞典的王子！”
警察一脸“你在说什么”，“那我还是英格兰国王咧！拷上！”
*
基特像只瓜田里的猹，急得不行，“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钱斯太太不敢上前，“听说是有人打架。”
“打架？为什么？”基特用望远镜看着骚动的区域，可是人太多了，她看不清哪对哪。
“我就说这样的地方不能来！小姐呢？小姐怎么去了半天也不回来？”菲尔顿太太抱怨，“谢尔盖也没回来。亨利，去找找小姐。”
殿下去洗手间是她陪同的，不过殿下自己先出去了，等她出来便没见到殿下人影。她只好先回来，已经叫哈利先去找殿下了。没想到殿下没找回来，赛车场出了事，打起来了！
她担心殿下被人挤到，或者更糟糕的，殿下要是跟谢尔盖分开了，没准会被人掳走——绑架！
单身的漂亮姑娘总是非常危险，坏人可太多了！
幸好，没过多久，殿下在谢尔盖的保护下回来了。
“我们走吧。”
“刚才是谢尔盖在打人吗？”基特着急的问。
“对。”凯瑟琳不想多说，“快走，这里太乱了。”
好像这次骚动跟她无关似的。
嗐，刚才好像听到卡尔约翰高喊什么他是王子，瑞典王子？瑞典有多少王子？玛丽娅姑姑的儿子留在瑞典了。然后就是老王子的几个外孙，还有谁？好像没有了。瑞典王储只有玛丽娅前夫一个弟弟，一共俩兄弟。
嘶，莫非真的揍了老王子的外孙？
管它呢！他该揍！他活该！
*
“不会打死他吧？”凯瑟琳低声问谢尔盖。
“我下手有分寸，他顶多会在床上躺半个月，不会死。”谢尔盖冷酷的说。“小姐，下次不要让我等在太远的地方。如果我在你身边，那家伙不会有机会靠近你。”
“好，我记住了。以后你距离我可以近一点。”
谢尔盖点头。
这都不是个事！揍个小混蛋而已，难度在于不能真的闹出人命，这跟他之前的“职业习惯”不太一样。以前他揍人哪用考虑留不留手！
不过小姐，哦不，殿下不一样，她不好真的闹出人命。这里是该死的英国，不是以前的俄罗斯，更不是现在的俄罗斯。
*
第二天伦敦一半的报纸上都刊登了昨天发生在水晶宫汽车比赛上的事情：
《瑞典王储之子伯蒂尔王子赢得比赛！王子热情拥吻神秘女孩！》
《瑞典王子涉及斗殴事件！》
《瑞典王子体验伦敦警局，拘留室惊魂3小时》
配发的照片全都是王子热吻神秘女孩，都很默契的没有发伯蒂尔王子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尊容。现场记者没有拍到神秘女孩的脸，女孩一开始被伯蒂尔王子挡住，后来又被虎背熊腰的保镖遮挡。
非常遗憾。记者们纷纷惋惜、感慨，到底是哪位有身份的小姐如此“幸运”。伯蒂尔王子目前未婚，也没有女朋友，他是半个英国王室，英国群众总是对王室的八卦非常感兴趣。
*
卡尔约翰好说歹说，终于拿到电话机，给祖父家打了电话，祖父叫他的秘书来警局捞人。警察局震惊：真的是瑞典王子！
战战兢兢将两位王子送走。
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事，不过警局有规定，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一方跑了，总要把另一方抓回来，不然没法交差。只是今天不走运，抓来了外国王子。
秘书将两位王子送回去，卡尔约翰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上学，住在学校宿舍；伯蒂尔则是来伦敦比赛的，住在酒店。
秘书问：“王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伯蒂尔要脸，假装没事，“不用，送我去酒店。”
秘书回去向老王子汇报，老王子也不当回事。年轻人嘛，就是这样，不闹点什么事情可不像年轻人。但还是叮嘱秘书这几天每天都去看望伯蒂尔，怕他被揍得狠了。
伯蒂尔半夜发起了高烧，勉强打电话到前台，酒店派人送他去医院。又通知老王子。男管家接了电话，不敢怠慢，立即汇报老王子。老王子指示让外孙的舅舅去医院看看情况。
亚瑟王子半夜被管家喊醒，听说外甥被人揍了，如今高烧不退，赶紧下床穿衣服，叫司机备车。
“你去看看伯蒂尔伤的重不重，要是伤的重了，我还要通知他父亲。”亚历珊德拉担忧的说。
“你在家里，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打电话给你。”
*
克拉伦斯之屋和芒特街54号都有一阵忙乱，造成这一切的凯瑟琳倒是睡的很香，压根没多想混蛋伯蒂尔。
直到第二天晚上开始看报纸，这才看到上面刊登的伯蒂尔偷吻她的照片。
哼，这家伙！
她余怒未消，哪有这种人呀？就仗着自己肾上腺素狂飙，居然如此轻浮！给他一点血的教训一点也不过分！叫他长长记性！
又觉得卡尔约翰说他“脑子被狗吃了”非常好笑。
不过，等等！他俩还真是老王子的外孙！
一阵无语的同时，也打定主意如果真的再见到他俩，一定假装不认识。
就算他吻技很不错，也不能抵消他的无礼，和卑鄙！对，就是卑鄙、无耻、下流！
菲尔顿太太隐约猜到昨天的骚动是因为什么，但不敢问，还十分担忧会被玛丽娅女大公问责。
凯瑟琳放下报纸，“菲尔顿太太，去让女佣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回美国。”
菲尔顿太太：震惊！
“卡内基先生，让人去看看明天有邮轮船票吗？没有明天的就买最近的，头等舱两个，二等舱……二等舱几个？”她问菲尔顿太太。
菲尔顿太太算了算：4名保镖、4名女佣、2名男仆。“6间二等舱。”
“7间2等舱。你忘了算上钱斯太太。”
男管家卡内基先生领命而去，派了男主人的贴身男仆去船务公司订票。老王子叫住男仆，“订4张头等舱。二等舱再加3间，一共10间。”
男仆拿钱出去办事了。
*
玛丽娅听到奥尔加突发奇想要回美国，好一阵无语：还是孩子脾气，说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她已经知道侄女的性子，有主见又固执，她表面听话，是因为她觉得
自己需要，比如她对学习俄国历史态度很积极，但学习宫廷礼仪进度极其缓慢。
“德米特里还没有回来。你不是要跟他们谈谈吗？”
“噢，那可以先跟基里尔谈，他俩谁来谈都一样。明天去海德公园走走吧。”
邮轮也不是每天都有航期的，想来最早也得后天或者更久一点，还有时间安排一些事情。
幸而德米特里今晚到了伦敦。于是一并约好，明天在海德公园见面谈事。
*
要谈的事情其实不多，主要是让他们准备跟英国王室谈判婚约。
德米特里一脸震惊，“怎么回事？”
基里尔倒是蛮欣赏侄女的，“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这边不是问题，就看叔叔你能不能让王室拿出诚意来。”
基里尔点头，“我会的。但你要如何认识国王？他人都不在伦敦。还有那个……辛普森。”国王的情妇手段高超，他担心侄女无法赢取国王的爱情。
“那都是小事。”凯瑟琳根本不在意，“叔叔，我过几天要回美国一趟，你收集一下爱德华表哥的资料，我回到伦敦就要拿到。还有辛普森夫人的资料。最好从童年开始，事无巨细。”相信这种事情难不倒基里尔。
德米特里皱眉，“不行，这样你的牺牲太大了。阿拉斯泰尔呢？你不喜欢他？”那可是他从若干身份年龄都合适的王子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几位姐妹也都觉得阿拉斯泰尔最合适。
“他还是个男孩，地位也不够高。我选择他，你们能让王室去找瑞士银行施压吗？”
恐怕分量不够。
德米特里不语：确实，国王才是最合适的。如果奥莉娅成了英国王后……唉，他心情复杂，一边痛恨自己怎么就忘不了那些黄金，一边又十分内疚，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人，竟然需要一个少女牺牲自己的幸福。
凯瑟琳没管德米特里的纠结。告别两位堂叔后，又在海德公园接见了表姐夫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公爵。
此人胆大有侠气，又不怕事，嘴又严实，还很聪明，是执行她的B计划的最佳人选。
B计划实施的时候，她最好不在英国。
有战略眼光的领导要能合理分配人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人抓到她的罪恶的小尾巴。

第82章
1936年9月12日,周六。
英国，南安普顿，玛丽王后号。
这艘邮轮以乔治五世的妻子玛丽王后的名字命名,是比法国最豪华邮轮诺曼底号还要奢华的英国最大越洋邮轮。
她以高速著称,今年7月1日才下水首航，航线为南安普顿——纽约往返,将两国之间的旅行时间大大缩减，最快只需要4天12小时即可到达目的地。
凯瑟琳看着玛丽王后号的宣传小册子，想着这还算不错，4天半，还挺快的。就算加上途中可能有的突发情况，5天也能到了。
时间减少了,但船票不但没有降低,还更贵了,头等舱比法兰西号要贵上50%的票价。老王子一共订了4间头等舱，乘客分别是凯瑟琳、基特、玛丽娅姑姑，还有他的好大孙阿拉斯泰尔。
当凯瑟琳看到阿拉斯泰尔居然跟她们一起走的时候,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也去美国吗？”问了一句废话。
阿拉斯泰尔有点窘,“是。”
“你自己去？”
“……不是，陪你。”他憋了半天才说出口。
凯瑟琳感到好笑,“我有朋友,还有姑姑，还有4名身高体壮的保镖,我不需要你陪伴。”
基特在一旁低头笑，忍不住，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殿下怎么这么可爱！
玛丽王后号有二等舱三等舱，二等舱可住二人,菲尔顿太太和钱斯太太住一间，谢尔盖和亨利住一间，尤里和哈利住一间；三等舱住4人，除了明妮外其他仆佣都住三等舱，包括阿拉斯泰尔的4名男仆。
明妮睡在凯瑟琳头等舱的佣人房间，阿拉斯泰尔还带了贴身男仆，也住在他房间里的佣人房里。
此时她们正在甲板上朝下望：乘客很多，头等舱与二三等舱的乘客在船的不同地带用不同的舷梯登船，充分体现了什么叫“阶级差异”。
凯瑟琳想着老王子狡猾狡猾地，所谓“姜是老的辣”，毫不犹豫把他的好大孙打包扔上船。她很欣赏老王子，有钱舍得花，前期投入一点不含糊；又懂什么是“近水楼台”，充分为好大孙创造条件。
老王子包圆了所有船票，光是4间头等舱就要5000美元，包含5天的餐费。二三等舱的船票也包含餐费，不能说多好吃，一定管饱。
正看着，有人在舷梯上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们，对她们挥了挥手。
是德米特里，他怎么来了？他也要去美国吗？
*
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德米特里是给她送温暖啊不，送资料来了。
凯瑟琳诧异基里尔还挺效率的，德米特里摆摆手，“是因为有别人收集过他们的资料。”
“谁？肯定不是MI5给你们的。”
德米特里笑了笑，“可能还真是他们给的。”
凯瑟琳诧异，“他们就不问你们要这些资料干什么吗？”
“非正规渠道。”意思是这两份资料不是通过正规渠道给的，某个“好心人”私下给了。
啧。
“你去美国有事情吗？”
“没有其他事情。”
那你就是来监视我的！怕我留在美国不回去了！
看破不说破。
“正好，也许我还需要叔叔为我做些小事。”
“听从你的吩咐，我的殿下。”
*
凯瑟琳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看国王和他的情妇的资料，下手之前要做到心里有数，对两人的性格、爱好、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等等有着尽可能多的了解。
一名优秀的实干家不会坐等机会来临，而要自己“创造”机会，并且要让对方完全觉察不到，还以为全都是自己的想法呢。
基特在船上到处乱逛，哪里都去了，消磨了一整天。
晚上两个人在一起用晚餐的时候，基特也没有问她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在做什么。
很好，就喜欢跟聪明人相处。
第二天便没什么事情了，开始找乐子。
叫人在甲板上的游戏区占据不大的一块区域，要人画上一块长方形的格子。基特带了好几根沙狐球的球棍，递给凯瑟琳一根。
“会玩吗？”
“看别人玩过。”
“规则也知道吗？”
“知道。”
“好。”基特摩拳擦掌。
这种名叫“shuffleboard”的体育游戏直译为“推移板游戏”，球具有两种，一种是金属或是木制的沙狐球，另一种是推动沙狐球移动的球棍。将沙狐球放在甲板上，用半弧形带长柄的球棍推动沙狐球前进
。
规则很简单，只可推一次，谁将沙狐球推的最远谁就赢了。
场地需求小，甚至在头等舱的阳台上也能玩，基特最近非常喜欢这项游戏。
想要顺利将沙狐球推到格子的另一头还怪不容易的，需要一点腕力，一点技巧。试了几次后，凯瑟琳迅速掌握了技巧，觉得还挺好玩的。
之后玛丽娅也加入比赛，三个人有输有赢，玩的很开心。
一旁围观的阿拉斯泰尔也蠢蠢欲动。
玛丽娅将球棍递给他，“你来玩吧。你应该会玩吧？”
他点头。
基特见他过来，忙说：“不行不行，你不能玩，你的力气肯定比我和殿下大，这不公平。”
“差距不大，沙狐球不是只讲力气。”
基特瞪眼：就是看不惯他！
“基特，你别欺负他。”凯瑟琳一本正经的说。
阿拉斯泰尔有点不知所措。
“你别玩这个。下午我们去打网球吧，你先去订网球场。”轻松打发走他。
玛丽娅在一旁摇头：这孩子！阿拉斯泰尔也太单纯了，实在不像个王子。太习惯听别人的话，确切的说，太习惯听母亲的话，而奥莉娅也很喜欢吩咐他做这个做那个。可怜的男孩不知不觉就被指挥得团团转。
但也许，他就喜欢这样呢？不能接受可以说出来呀。
这性格跟奥莉娅恰恰相反，不能说不好，但也不太能说很好。至少玛丽娅总觉得阿拉斯泰尔缺了些男子气概。
*
晚餐后，凯瑟琳没有去舞厅凑热闹，一共就5个晚上的时间，第二晚是船长邀请头等舱客人共进晚餐（头等舱足有700多名贵客），晚餐后头等舱的客人大多会去舞厅或剧院消磨剩余的时间。第三晚、第四晚都是正式舞会。
凯瑟琳不想跳舞，原因还是想结识她的人太多了，英国人稍微好一点，知道按照规矩请人介绍他；美国佬那是很不讲究，横冲直撞的自己跑到她面前自我介绍。
看得德米特里直摇头。
基特倒是兴冲冲的带着钱斯太太去了舞厅。
谢尔盖说：“殿下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一般男人打不过你。”
她换了男式的POLO衫和卡其布大短裤，在明妮的帮助下戴好拳击手套，“我的力量还不够。”
“慢慢来，不要着急。”谢尔盖也戴着拳击手套，充当陪练。
德米特里头疼，玛丽娅前不久告诉他，奥莉娅在学拳击，他还不信呢。好好一位皇储殿下，学什么拳击？保镖们都是死人吗？！
“你一定要学拳击吗？”
“不好吗？叔叔，你那老一套要抛弃了，这叫提高自保能力。”
“你出门有仆人有保镖，什么情况需要你对别人动手？”
“万一呢？”就知道你们这样的旧贵族理解不了新人类！
德米特里十分烦恼，“你的宫廷礼仪学的怎么样了？”
这是凯瑟琳很不想提及的话题，“学了，没学会。”
更头疼了。“你这么聪明，拳击都能学会，怎么宫廷礼仪学不会？”
“没用，讨厌，很繁琐，腐朽。现在是新时代了，叔叔，再来一次世界大战，欧洲的王室就全没了。”
扎心了。
德米特里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去美国看看，到时候要是真的开战了，我们要到美国……避难。”
凯瑟琳点头，“提前做好准备很重要。叔叔，你这个想法我看好极了。”
“纽约如何？”
“除了冬天冷了一点，其他都很好。很多我们的同乡都住在纽约。”
寒冷的冬天对于在一年里至少5个月天寒地冻的俄罗斯长大的人一点难度也没有，德米特里毫不介意。
“你喜欢纽约？”
“还不错，纽约生活水平比较高，我还挺喜欢的。洛杉矶就是热，冬天去度假还可以。迈阿密也适合冬天度假。”
德米特里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到底要对国王干什么？
对于如何让爱德华国王注意到奥莉娅，他和基里尔其实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基里尔说可以让玛丽娜和肯特公爵为奥莉娅举办一场舞会，邀请国王，为他们创造见面的机会。
但见面归见面，没人知道国王是否会喜欢奥莉娅，她太年轻，而国王出了名的喜欢人妻。也许他会觉得奥莉娅太孩子气，看不上她。国王相亲无数，十分嘴毒，挑剔得要命，至今谁也没看上，倒是跟人妻缠缠绵绵。
德米特里总觉得缺大德。王室婚姻不以对方的长相、年龄为局限，老夫少妻并不罕见，可是……爱德华国王真的不会是个好丈夫。甚至听说国王的母亲玛丽太后也不希望他结婚。
一位母亲瞧不起自己的儿子……还是长子……这可太奇怪了！就是放在王室也是很少见的。
对于那位辛普森夫人，他们这些皇室成员都是统一的看法：视若无物。国王有情妇不要说在英国，在其他有王室的国家都是常态，没有情妇的国王才是奇葩。
如果只是情妇的问题，那简直就不是问题，王后完全可以无视情妇。情妇无论如何都无法动摇王后的地位，对一位王后来说，重要的不是丈夫的爱，而是王后的王冠。
但对于王后来说，生下继承人是另一件跟王冠同样重要的事情。爱德华“不举”的传闻已经几乎确定了。没有孩子的王后在国王去世后地位尴尬，他不愿看到那一幕。
要是凯瑟琳知道德米特里在想什么，准会说：你还想的怪多的呢！
别逗了，谁要跟那老帮菜结婚呀！一名优秀的实干家怎么会赔上自己的婚姻？这可不行。

第83章
阿拉斯泰尔有点拿不准自己的定位,祖父让他跟殿下一起去美国是他完全没料到的操作。他还以为相亲嘛，就是传统的在陪伴者的监视下多见几次面，之后要是玛丽娅姑姑允许的话,他俩可以单独出去共进晚餐、看看电影、逛逛公园。
没想到这一下子过渡的太快,他还摸不着头脑呢。
要说普通男人怎么约会，他当然知道的。军校同学、军营同僚早已为他做出范例,每逢节假日，他们总是出去跟女孩约会，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太轻浮了，不够“传统”。
他也曾渴望过跟一位可爱女孩有着甜蜜的恋爱，他是个正常男人，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但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超出他认知的行为,这令他在军营里得到了一个一听就不太好的绰号“辅祭男孩”。
一个意思是说他还是“小男孩”,另一个意思是说他“假正经”。
奥尔加会觉得他太蠢笨吗？他懊恼极了,他在她面前连正常说话都很难，他完全被她迷住了，觉得她长得太美,性格又开朗,她怎么会喜欢看上去傻乎乎的他呢？
他离开伦敦之前，母亲怎么说的？要他照顾好公主,可奥尔加身边全是人,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母亲和父亲也是相亲结识，他们懂得什么是“自由恋爱”吗？
他更懊恼的是,在军校或是军营里压根没想过要跟同学和同僚学学如何讨女孩的欢心。送花？送巧克力或是糖果？糟啦！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喜不喜欢糖果和巧克力。
邮轮上有商店，售卖香烟、雪茄、酒、巧克力、糖果，他也许应该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糖果。
还有剧院，这可是其他邮轮上没有的,他们上演什么剧目？去拿宣传单看看，5个晚上，剧院应该至少上演两出不同的戏剧。可以请她看剧，她应该会喜欢。
阿拉斯泰尔在心里想来想去，终于决定了。
*
凯瑟琳收到阿拉斯泰尔送的礼物：一盒果汁硬糖。青色的苹果糖、红色的樱桃糖、白色的梨汁糖、浅红的玫瑰糖、淡黄色的橙汁糖。
味道意外的很好。
附上字条：送你甜蜜的糖果，希望你的每一天都如糖果一般甜蜜。
落款签名：阿拉斯泰尔。
字体正得好似印刷体，别说，还真挺好看。没有什么辨识度，但能看得出来这人一来性格正经，二来受过非常严格的教育。
基特将每一种颜色的糖果都拿了一颗出来，剥开糖纸，挨个舔了舔。
逗笑凯瑟琳，“你干什么？”
“尝尝哪一种好吃。”从糖果盒里拿出一颗梨汁糖，“这个好吃。”
剥开糖纸，塞进她口中。
梨汁糖甜甜的，有梨子的清香。
凯瑟琳还在看字条，第二张字条是邀请她晚上去剧院看剧，今晚演出剧目是中国戏剧家熊式一的作品《王宝川》。
太有意思了！
凯瑟琳听说过熊式一和《王宝川》之名。《王宝川》1934年在伦敦西区首演，大受欢迎（伦敦群众大受震撼），从小剧场一路演到大剧院，王室成员都去看了，剧院以此做了大肆宣传，听说玛丽王后（当时乔治五世国王还健在）去看了8次之多。
这出戏剧能火起来也很有时代性，恰好迎合30年代中期女性团体宣扬“打破阶级偏见”的女|权|主|义上升阶段的思潮，再加上是一个狗血的东方故事，就更吸引人了。
演员大部分都是华裔或亚裔，这么说，伦敦亚裔还不少呢。听说之前在西区大剧院上演的时候，英国电影新星费雯丽想要出演王宝川，被作者熊式一婉拒了。
她也想慕名去看来着，但此时剧团在欧洲各国巡演，她没能看成。
戏剧当然也有版权，没有得到版权别的剧团不能公开演出，所以这是剧团要去美国巡演，顺便在邮轮上表演几场？
可能。
“去告诉伯爵，晚餐过后请他来接我。”凯瑟琳对明妮说。
“接你干什么？跳舞吗？”基特问。
“去剧院看剧。你要看吗？”
“什么剧目？”
“《王宝川》。”
“没听过。好看吗？”
“还不错。”
“说什么的？”
“说一个……名叫王宝川的大小姐为了爱情，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和优渥的生活，嫁给一个穷小子。后来穷小子参军打仗，一路从小兵到大将军——相当于上将——而大小姐在破旧的房子里等待丈夫，一等就是二十年。”
基特惊呼：“天哪！这也太可怜了吧！”
这还没完呢。
“穷小子成了上将，跟国外的公主结婚了。”
基特更震惊了，“什么？可是那个男人不是有妻子吗？”
在一旁的玛丽娅也震惊了。
“和公主的婚姻属于‘政治联姻’，因为穷小子打了二十年的那个国家就是公主的国家，公主为了国家，下嫁给原本是穷小子的上将。”
基特追问，“后来呢？那位大小姐怎么样了？她等到自己的丈夫了吗？”
凯瑟琳想了想，“她等到了。上将和公主结婚后，两国缔结了和平条约，上将终于可以回国了。”
基特着急，“后来呢？一个男人怎么面对……两位妻子？天哪！公主身份尊贵，大小姐怎么办？大小姐太可怜了！”
凯瑟琳摊手，“这是一部在中国很有名气的戏剧，作者改编成英文戏剧，我也不知道最后他改成什么样子了。”
“我可不敢看！”基特喊了起来，“大小姐真可怜！她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背叛！对，没错，那个穷小子就是背叛！”
“我以为你的关注点会是大小姐争取恋爱自由，她的反抗思想才是珍贵的，结局……不是太重要。”
基特想了好一会儿，“对，你说的没错，大小姐和穷小子，他们是不一样的阶层。”
玛丽娅也在思考，“这有点像奥尔加……我是说，你的姑姑，只是她幸运的多，尼古拉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世界上的悲剧都各不相同。我也很为姑姑高兴，希望有机会见到她的丈夫。”
奥尔加亚历山德罗夫娜与第二个丈夫尼古拉库利科夫斯基上校有两个儿子，长子季洪1917年8月出生，次子古里1919年4月出生。1918年，奥尔加肚子里怀着古里、尼古拉怀里抱着季洪，一家人逃出俄罗斯。
奥尔加姑姑的人生经历固然丰富而多叵，但跟王宝川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至少，作为皇室公主，奥尔加女大公拥有的权利和自由比王宝川多得多。奥尔加跟第一个丈夫是包办婚姻么得感情，她就能跟喜欢的男人偷情，为此闹出丑闻，对她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失。王宝川行吗？
要凯瑟琳看呀，这部戏剧的结尾就应该是穷小子大将军回去一看，王宝川已经有夫有子，人生圆满，早已不记得他。不也还是追求自由恋爱吗？谁说自由恋爱只能有一次呢？
你若无情我便休。
*
阿拉斯泰尔紧张得不得了。
凯瑟琳今晚没有梳发辫，而只是简单的将头发束在脑后，扎了个马尾，非常质朴，甚至连她最喜欢的箭矢形钻石发夹也没有戴，打扮的像是个普通人。
倒是没忘记戴手套，今天戴了一双低调的蕾丝露指手套，他觉得她好像戴错了，露指手套通常是在室外戴。但，这不重要。
他买了柠檬水给她，还有甜品店的牛奶布丁和红丝绒小方蛋糕，不知道她喜欢吃哪一种，现在又懊恼没有多买几样。
他正在胡思乱想，冷不丁凯瑟琳转头看他，问：“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他慌张回答。
舞台上正演到王宝川离开自己的大富之家，跟穷小子到了贫民窟。
“如果你是王宝川，你舍得离开自己的家庭吗？”
啊？阿拉斯泰尔彻底慌了：这要怎么回答？
“不急，你慢慢想。”
母亲说过，女孩子往往心口不一，会说跟心里想法相反的话，“不急”一定不是“不急”。
他努力沉下心：王宝川追求的是自由恋爱，是爱情，这份真诚的爱情当然是纯真的、值得赞扬的。她……在嫌弃他们是因为长辈安排的相亲认识的吗？
可这不过是一种结识的方式，它本身并没有错。
王宝川敢于反抗“父权”，追求“自由”，这才是戏剧的“核心”。那么，殿下的意思是他太循规蹈矩了？不够叛逆？不够自我？
凯瑟琳见他半天不吭声，奇怪的又看他一眼，“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
“我、我在想要怎么说。”
“直接说。”
“她很勇敢，能反抗属于自己出身的阶级就是非常有勇气的行为了，她的追求爱情反而还不如反抗……父母。”
咦，这小子看来还是有点脑子的。
“你说，你有这种勇气吗？”
“我不知道。如果我遇到一个能让我深爱的贫穷的女孩，到时候我就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了。”
回答的很一本正经，多少有点无趣，但也很正常，他要是鲁莽的说他能做到，那就是撒谎。
“爱情重要吗？”
“很重要。我希望……将来我要是结婚了，一定是因为爱情，而不是别的东西。”
啧，男孩！
她便伸手握住他左手，明显感到他很紧张，但他反而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心里暗笑。
“你要是爱上一个平民，甚至不用是个贫穷的平民，你的父母都会取消你的继承权、冻结你的银行账户、把你赶出军队、赶出家。”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第84章
伦敦,克拉伦斯之屋。
瑞典王储的长子埃德蒙来见祖父亚瑟老王子。
“去看过伯蒂尔了吗？”老王子看着大外孙。
“去过了。”埃德蒙蹙眉，“他刚退烧，脸还肿着。”
大哥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活该！
“你父亲没有责骂他吗？”
“没有。他让我狠狠责骂伯蒂尔,他丢尽了王室的脸！”
老王子倒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年轻人嘛，难免做事鲁莽。我让人压下了其他照片,全都曝光了。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可不太好看。”
“不知道那位可怜的小姐是谁？我应该向她道歉。”那位不知名的小姐显然不是什么平民，谁能有那样粗壮的保镖啊？一般家庭都不会给女儿雇佣保镖。卡尔约翰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
“别问了，对那位小姐也是好事。”
“
幸好她的脸没有被记者拍到。”除了被保镖的魁梧身材遮挡之外，不知名的小姐还戴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很懂如何遮挡脸庞，那么多记者都没能拍到她的照片。
也许会是哪位小明星？
埃德蒙没有多想,总之是伯蒂尔的错,因此被揍进医院也是一点不委屈他。父亲很生气,儿子追求什么样的女性他都觉得无所谓，正常，但变成打架斗殴,不,不如说是一面倒的被殴打，真有点丢脸呢。
父亲要他在伦敦待到伯蒂尔出院,然后把逆子揪回家。还要适当教训一下卡尔约翰,小弟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就学，是叫他好好上学的,不是叫他跟着三哥瞎混的！
老王子叫女管家为大外孙安排房间，还有外孙的堂弟，伦纳特王子。
伦纳特跟老王子没有血缘关系，他的父亲和埃蒙德的父亲是亲兄弟,两个人是第一代表亲。而他的母亲就是几天前还住在克拉伦斯之屋的沙俄玛丽娅女大公。
*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伦敦？你知道你母亲在伦敦，你就不能自己来见她吗？”埃蒙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堂弟说。
伦纳特假装不在意，“我可以等她回来——她会回来的吧？”
埃蒙德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前不久的沙俄皇储的成年礼和成年舞会，是王储父亲带他一起去的巴黎观礼，到了巴黎才知道伦纳特的亲生母亲也出席了成年礼。回了瑞典之后他马上告诉堂弟，伦纳特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到伦敦来见见亲妈。
他才几岁，玛丽娅就抛弃他回了俄罗斯，他父亲也很不像样子，是祖母王后陛下将伦纳特带在身边抚养长大，怜惜他这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可怜。
父亲也很疼惜侄子，叫他们兄妹几个友爱伦纳特。
“女大公也许以后会常住伦敦，我看她对奥尔加殿下十分疼爱。对了，你还没有见过奥尔加殿下，她也是你的表妹。”
伦纳特点点头。对这位忽然出现的表妹，他倒没有怀疑，只是不免伤心母亲对之前没见过的侄女都比对他这个亲儿子更亲密。他伤感得要命，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心痛了，可是，一个孩子怎么可以不想念他的母亲？
*
纽约码头。
玛丽王后号的身影缓缓进入视线，一大堆记者围堵在下客码头附近，都在等着拍再度到访美国的沙俄公主殿下。
不远处的汽车上，约瑟夫肯尼迪正在看今天的日报：西班牙战局，意大利和德国援助佛朗哥将军率领的国民军武器和物资；评论员推测距离德国派出军队援助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因为共和军方面肯定会得到苏维埃的武器和军事指导的支持。
肯尼迪先生对国际局势颇为关心，战争影响经济，尤其是世界大战。他不喜欢打仗，尽管在世界大战中他也算是赚了不少钱，但最好还是不要，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宝贝女儿前几天拍了电报回来，说要跟公主殿下、大公和女大公一起返回美国，他心中十分欣喜：真是个好孩子！
这是天降神助呀！
他已经十分富有，在拥有一生都花不完的钱之后，他想要的更多——想要成为受人尊敬的“上等人”，想要波士顿、曼哈顿那些“上等人俱乐部”向他敞开大门。
当你有了钱之后，最要紧的是这些钱不会被什么政府部门“冻结”，你必须有足够强大的靠山。为此他选择进行政治投资，而他很自豪的是，他的眼光依然毒辣，他选择的候选人赢了，成为总统。
今年又是大选年，看起来罗斯福总统占据了大优势，他依然拿出了数十万美元和爱尔兰人的“诚意”，并且到处游说爱尔兰人投票给罗斯福。
现在，距离投票日还有不到两个月。
他也该为自己造势一番，这样，等到罗斯福先生再次当选总统，就会慷慨的给他应得的一切。
*
基特举着望远镜看着码头上的人群。
“好多人呀！”她惊呼，“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来，我给他拍了电报，要他来接我们。”
“他肯定会来。”凯瑟琳倒是很笃定。肯尼迪先生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个“投机分子”，他准会抓住机会，并且他肯定会带一大堆媒体记者来。
“你怎么知道？”
基特还是个孩子，想不到这么多。
“我猜的。”凯瑟琳糊弄她。
“他最好来，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凯瑟琳莞尔：这就是得宠孩子的语气。
“我的哥哥们最好也来了。”基特突然说。
“他们为什么要来？”
“难道不应该来吗？”基特笑嘻嘻的用手肘捣了捣她手臂。“波士顿到纽约又不是很远，他们开车几小时就来了。”
倒也是。
以她对肯尼迪先生的了解，他不会只满足于一代人的“交情”，他让基特留在欧洲、待在她身边，就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一定会继续维持子女们跟沙俄皇室公主的友谊。
这肯家全家都是聪明人，好，有时候可能也不是太好。不过还是聪明人打交道比较省心一点，她受不了蠢货，也受不了自大狂。
凯瑟琳看向一旁的阿拉斯泰尔：一开始她对他评价不高，觉得他就是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妈宝男，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深藏不露，还挺让人意外的。
也是哈，家里不缺钱，社会阶层又极高，老娘还很宠爱他，为他找的老师一定很不错，只要不是太笨的孩子总能学到点什么——不过这又不太好说，隔壁爱德华表哥还是王储继承人呢，也很不爱学习，当了国王就更不提了，连去议会听内阁报告都不乐意。
所以这倒是从侧面再次验证了阿拉斯泰尔还真是个上进的崽。
*
德米特里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有点诧异，“怎么？我不知道我们居然如此受欢迎！”
玛丽娅嘲笑他，“那些人可不是为了你来的。”
“奥尔加？美国人——他们很喜欢她？”
“喜欢她的公主身份吧。”
“你也是公主。”
“可我不是年轻漂亮的公主。”
啧，现实真残酷。
这幅场面可是在巴黎或是伦敦都看不到的，也许因为巴黎和伦敦都有太多流亡王室，不稀罕。纽约群众让他头一次感受到了“皇室成员”的身份居然可以造成如此大的轰动！
随着玛丽王后号愈发接近码头，身穿制服的警察也出现在码头上，他们开始维持秩序，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拦在临时搬来的护栏后面。又给媒体记者划出专属地盘，让他们能够拥有最好的拍摄角度。
杰克表示没见过这场面。
他和乔昨天晚上到的纽约，连家都没有回，住在酒店里。父亲派了人守在码头上，每隔一小时便跟船务公司的人确认玛丽王后号到哪里了。随后那人会打电话到酒店通知肯尼迪父子。
太早到码头很没有必要，在邮轮还有两小时到达码头的时候出发，到达码头，正好看着邮轮渐渐驶近。
乔也表示没见过这场面，大概只有好莱坞明星才有这个待遇。不，这可比好莱坞明星的出场场面大多了！除了媒体记者之外，还有数千人涌来，他隐约听到有很多人说俄语。
纽约有许多俄罗斯流亡贵族和地主，美国政府表示欢迎，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铁杆保皇党，多多少
少都带了一些财产来，也曾有过富庶的生活。
如今，他们的皇储来了，他们肯定会热烈欢迎皇储的到来。
他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奥莉娅，奥莉娅。她的名字仿佛滚动在他唇齿之间，他想每天念她的名字，又有些害怕念出她的名字。
他在宿舍里放着她的照片，低头沉思的她，大笑的她，打网球的她，不同的她。
还有他们的合影，他们有许多合影，基特拍的、杰克拍的，她穿着不同的裙装，可爱的，甜美的，爽朗的，俏丽的，活泼的。
钱包里也放着她的照片，一张单人照，一张合影。
钱包放在西装内袋里，贴着心脏。
是他的心上人。

第85章
玛丽王后号停泊在码头上。
船员放下栈桥,接驳邮轮和码头。
最先下船的必定是最尊贵的那位。
码头上万头攒动，摩肩擦踵。许多人开始用俄语呼喊“公主殿下”，男人挥舞帽子,女人挥动手帕或是围巾,激动得脸色绯红。
来围观美丽公主的美国王室迷们也不甘示弱，同样用英语喊着“公主殿下”,颇为声势浩大。
两边各据一方，隐隐有分庭抗礼的趋势。
约瑟夫肯尼迪下了车，招呼两个儿子，“来吧，我们去迎接公主。”
特权阶级父子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栈桥下面。
不多一会儿，一位身穿华美宫廷长裙的俏丽少女出现在栈桥的顶端。
长裙由香奈儿设计,参考了19世纪中期的欧洲宫廷礼服裙,下裙由裙撑撑起圆钟型饱满的曵地长裙,上身紧窄合身，大一字领完美呈现公主优美的肩部线条与修长如天鹅的脖颈，白色的缎领最大限度衬托那串鸽血红宝石大项链,红宝石的光泽愈发显出雪肤之白；
她的秀发蓬松的盘在脑后,头顶戴有一顶钻石的Kokoshnik（俄式王冠），主石则是一圈跟项链同色的鸽血红宝石。
秀气的双耳坠有整颗大粒红宝石与钻石的耳坠。
在北美阳光的照射下,红宝石与钻石反射折射无数光线,闪闪烁烁，像是阳光在她的头顶、脖颈与耳边。
公主殿下面露得体微笑,左手抬起，手心朝着自己，向码头上的人群挥手致意。
这种“皇室挥手”可是她学习“宫廷礼仪”的成果，奥匈帝国的皇帝也是这么向群众挥手致意的,尽显皇室优雅。
码头上的群众有那么一瞬间忽然鸦雀无声。
他们实际看不清公主的脸庞，但不妨碍他们将其想象成一位绝世的美人、一位真正的公主、帝国最后的直系继承人。
这阵寂静无声使得肯家兄弟都诧异万分，他俩分别向两边看去：乔看的是沙俄流亡群众，杰克看的是美国围观群众。
接着，巨大的欢呼声响起：“殿下万岁！”、“殿下万岁！”、“殿下万岁！”，俄语与英语齐飞，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那帮俄国人全都一幅“就算现在死了也是死在皇储殿下面前”的亢奋，声嘶力竭，激动无比。
美国群众也没有好在哪里，他们受到了对面俄国佬的感染，欢呼声一点也不逊色，还有人胡乱喊着“欢迎公主来到美国”、“伟大的公主陛下”，有人竟然晕倒了，引发一阵骚乱。
凯瑟琳也被群众的狂热惊吓到了：这些人怎么回事啊？要说俄国遗老遗少们激动还属于正常，但你们美国佬凑什么热闹？
想不通，真想不通。
她脸上带着完美微笑，缓步走下栈桥。
*
乔和杰克全都一幅“这美人我好像没见过”的痴迷神情，仰头看着她。
他们单知道她漂亮，但从未见过她如此盛装。她在成年礼舞会上也是如此盛装，但他们只能在报纸上看到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怎能反映她的盛世美颜？
美，但失去颜色。
如今，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都在她……脸上。
他俩的心中全都噼噼啪啪的开放了绚烂的烟花，难以言述，无法表达。
*
肯尼迪先生没眼看俩儿子：是不是傻了！
他快步走上前，有些拘谨的向公主行礼，“欢迎你再次访问美国，尊贵的皇储殿下。”
凯瑟琳想笑：我是访问吗？亡国的公主哪来的这份面子？不过也不用纠正他。
她淡定点头致意，“谢谢你，肯尼迪先生。我很高兴能再次踏上美国的土地。”
他们身侧无数记者举着镁光灯相机拍照，闪光灯甚至过于刺眼了。
肯尼迪先生略显生疏的低头行吻手礼。
凯瑟琳欲言又止：算了，原谅肯尼迪先生不太懂宫廷礼仪。
接着是两位肯尼迪少爷。
她先伸手向乔，换上真诚的笑容，“很高兴又见到你了，乔。”
乔满心欢喜，伸手与她握手。她戴了一双白缎长手套，优雅如白天鹅。
戴着红宝石王冠的白天鹅。
“很高兴再见到你，殿下。”
再伸手向杰克，“你好杰克，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杰克心中雀跃，脸上带着诚恳可爱的笑容，“我也很高兴。”
镁光灯的闪光持续不断，她眸中犹如盛满星辰，晶亮清澈。
杰克忘了松手，只管傻呆呆的看着她的眼眸。
乔拍了一下他左手臂。
接着又拍了一下。
*
肯家安排的极为周到，汽车直接送她们到了华尔道夫酒店。
因为提前通知的时间太短，华尔道夫酒店来不及将公主上次住过的套房重新装修，只能重新装饰了一番，换了地毯、摆件、家具等等，套房比上次更显得低调的奢华，据说很多摆件都是从欧洲大陆收购回来的，其中一定有些俄罗斯风格的物品。
就连套房名字他们也改了，房门旁边的墙壁上钉了一张黄铜铭牌，这间套房如今叫“皇储套房”，还真是很与时俱进呢。
凯瑟琳叹为观止：要论会做生意，非美国人莫属，这生意头脑绝了！
肯尼迪先生做事也很敞亮，同样为玛丽娅和德米特里安排了豪华套房，姐弟俩都很意外肯尼迪先生的“上道”。
肯尼迪先生姿态潇洒，主打一个不差钱。
当天便有无数拜帖送到皇储套房，曼哈顿一大半有头有脸有钱有地位的人都送了拜帖来。
以及数不清的礼物。
用不了两个小时，套房里已经成了鲜花的海洋，以至于凯瑟琳怀疑他们买空了整个曼哈顿的花店。
基特惊叹，表示没见过这场面。
“天哪！我现在才知道曼哈顿有这么——多的人！”
地板上扔着数不清的拜帖，雪白的印着金字的纸张，印着那些美国数得着的富豪家族的金光闪闪的名字，此时不分彼此，只能在地板上待着，被人踩来踩去。
玛丽娅和德米特里见了也只能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种场面他们已经足足有20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们同样激动：那些来到码头迎接皇储的俄国流亡者充分表明了他们仍然是皇室最忠诚的支持者！
姐弟俩接受了现实，但不代表他们不怀念身为尊贵皇室的荣耀。
德米特里不由得想到基里尔，基里尔一直想要复辟皇室，他总觉得基里尔看不清现实，过于天真，又愚蠢，但现在……他心潮涌动，激动的想着如果真能复辟，也不是不好。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曾经的帝国臣民们如今想要效忠的，恐怕是眼前这个不满18岁的少女。
他心情复杂。
玛丽娅倒没有想过什么复辟，她只是单纯的想着曾经的臣民们如今已经接受了他们有位女皇储，这……有点奇怪，但好像也不是太奇怪。
她知道不仅欧洲报纸电台一直在报道沙俄帝国最后的皇储，美洲的报纸电台也一直在持续报道沙俄皇储。她知道美人一向受宠爱，媒体也非常喜欢美人的故事，群众更是无脑追捧美人。在美国，这种趋势更严重，因为好莱坞就是以“创造明星”而闻名的。
如今，美国媒体将“创造明星”这一套放到奥尔加皇储身上，使得她非常迅速的成为超越所有电影明星的大明星。
世界上最闪亮的那颗星辰。
*
要说心情最复杂的，当然是已经被人忽略（遗忘？）的麦克法夫伯爵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
码头上那一幕也把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皇室成员的待遇吗？
作为
王室的旁系，他只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曾孙，失去了“王子”头衔，英国群众对他并不了解。他偶尔会出席王室活动，也都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隐形人”。
但这不说明他不善于观察。
以他有限的经验来看，新国王可能都不会有沙俄皇储受欢迎呢。
国王是他的第三代堂兄，国王本该是王国的形象代言人，可糟糕的是，王室成员们一多半都不太喜欢国王，国王今年都42岁了，仍然是个快乐的单身汉。母亲说那是因为王室太挑剔，世界大战摧毁了欧洲的三大帝国，导致国王（当时还是王储）找不到地位合适的公主。
结婚是人生大事，他年满20岁后，父母和祖父就开始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烦恼。祖父想要他迎娶公主，可母亲说祖父老糊涂了，现在国王都找不到一位真正的公主，别说他这个王室旁系。
他之前还烦得很，一直躲在埃及不肯回伦敦。现在……他一方面要多谢祖父几封电报催他回来，一方面又很郁闷，如此受欢迎的奥尔加，她眼里真有他吗？
祖父也许只是一厢情愿。
*
杰克烦躁的在哥哥房间里走来走去，每隔5分钟就要问一句“我们能去见奥莉娅了吗？”。
乔很嫌弃他，“你可以自己上去。”
杰克把自己扔进沙发，一脸颓然，“我不敢。”
啊？什么？乔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弟弟居然会“不敢”。
“她可是皇储。”
什么？你第一天知道她是皇储吗？
“这该死的血统！”杰克咒骂，愤愤不平，“那个该死的阿拉斯加！”
“他不叫‘阿拉斯加’。”乔冷静的说。
“他就是个该死的愚蠢的阿拉斯加！”杰克气呼呼，“他只是出身好了那么一点点，他是个愚蠢的王子！”
乔这下没说话。
杰克轻蔑的哼了一声，“奥莉娅肯定不会喜欢蠢货。”
他脸上露出那种恶作剧之前的坏笑，“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呢？”
呵，想让人出丑还不容易？
乔也露出了坏笑。

第86章
俩兄弟年龄差距不大,从来都是小乔带着弟弟玩，搞起恶作剧来兄弟齐心，收拾一个愚蠢的王子那还不手到擒来？
但最好不要让殿下知道,这就是干“坏事”的觉悟。
*
凯瑟琳只想当个甩手掌柜,于是把挑选觐见者的重任交给了基特。本来这事应该是玛丽娅和德米特里负责的，或者她应该有个负责礼宾事宜的下属,但她现在没有，只能随便了。
基特对于这些“大人物”也没个谱，于是便去找爹。
老乔心里暗爽。要说这些“大人物”，没有权力的可以靠后，首先要见的是纽约市市长。肯尼迪先生诚恳询问了德米特里大公觐见皇储殿下的礼仪要求，安排了次日晚上的觐见仪式。
皇储不是在位王室,但又身份尊贵,因此既不能在市政厅举办觐见仪式,也不好随便在酒店的会议厅举办觐见仪式。
肯尼迪先生早有想法，已经预订好大都会博物馆的大厅，在博物馆举办觐见仪式的好处是足够宽敞、逼格够高,还能借出博物馆收藏的欧洲皇室座椅,绝对能把场面撑起来。
其他来宾按照身份地位排序，还有许多俄罗斯遗老遗少,其中不乏公爵侯爵这些贵族。这些他不太懂,拿去问德米特里。德米特里不懂那些美国富豪，不免要问他许多问题。
最后变成两个人商量着把觐见名单确定下来。
*
凯瑟琳倒也不是什么也不做,次日一早，约了肯尼迪先生，去了花旗银行纽约总行。
“殿下去银行要办什么业务吗？”做为前银行家，肯尼迪先生认为自己还是很有经验的。
“去开个账户。”
肯尼迪先生恍然：也是,殿下确实应该在银行有自己的账户。
“我不太懂银行的业务，听说女人不能独立开户？”
“没有这种事情。殿下也许不太懂银行的业务范围，未婚女性可以开设单独的储蓄账户，已婚女性同丈夫一起开设联合账户。”
“就是说我不能开信贷账户？”
肯尼迪先生略一踌躇，“别的女性开不了，你可以。”
“那就是女性不能开信贷账户？因为什么？因为女性没有财产权吗？”
“不，法律规定了女性的财产权，但女性……不需要信贷账户。”
“信贷账户是根据偿还能力来判断的，所以女性因为无法得到高薪工作，就失去了偿还信贷的能力，也就开不了信贷账户？”
“差不多。”
“那……好莱坞那些拿一万周薪的女演员呢？”
“……她们也可以。”
这个时代，女性能拥有的高薪职业可能也只有演员了。
所以女性倒也不是绝对无法开设信贷账户，只是前置条件十分苛刻，没有多少女性能达到。
在她这里，只要美国媒体/社会都认同她的沙俄帝国皇储身份，那么开设信贷账户也就没有问题了。
*
花旗银行一位副总裁亲自接待了帝国皇储以及她的金融顾问肯尼迪先生。
好好好没问题，立即让办事员拿着皇储殿下的法国护照去办理账户。至于殿下还没有年满18周岁的问题，倒也不是问题，副总裁甚至都没有要求监护人同意书。
凯瑟琳又问她是否需要在伦敦的花旗银行支行另外开设账户，得到的回答是不用，他们会将VIP客户的账户跟国外支行同步，以方便大客户跨大洲灵活调动资金。只是因为通讯问题，期间是有时间差的，做不到实时同步。
银行家的头脑还真是很灵活。
凯瑟琳很满意。另外办了支票簿，需要等几天才能拿到，其实她还一美分都没有存进账户。
玛丽娅和德米特里也同时办理了账户，为将来接收可能的黄金做准备。
*
下午午睡起来，叫上基特、阿拉斯泰尔去中央公园打羽毛球。
原本玩的很开心，后来乔和杰克也来了。
青春男大学生的装扮阳光灿烂，俩兄弟都穿了POLO衫、卡其布运动短裤、网球鞋。趁着这会儿凯瑟琳在跟基特打球，乔便问阿拉斯泰尔，“伯爵，要玩一局吗？”
阿拉斯泰尔看着他：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感觉不太妙。但不能怂！只能答应。
他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凯瑟琳。凯瑟琳没有注意到这边。
“来吧。”乔跃跃欲试。
杰克拆开没开封的羽毛球筒，取了一只白色羽毛球，扔给哥哥。
乔接住羽毛球，随即将之高高抛起，挥拍击出。
*
等凯瑟琳留意到这边，肯家兄弟已经将阿拉斯泰尔杀了个汗流浃背、疲于奔命。他运动天赋不怎么样，简单说就是球技不太好，对上运动健将的肯家兄弟，完全没有赢面。
但他很能坚持，心态还挺好的。
凯瑟琳扔下羽毛球拍，“你们不累吗？过来休息一下吧。”
杰克又扣杀一球，这才停下。
“来了来了。”
凯瑟琳卷起一条干净毛巾，递给阿拉斯泰尔。又随手拿起另一条干净毛巾，扔在杰克胸口。再扔一条，扔在小乔胸口。
杰克和乔眼明手快，捞起毛巾，展开擦汗。
树下铺着野餐毯，野餐毯上放了装有面包的藤编篮，一只水果篮，装了半篮苹果半篮橙子。明妮切了两只橙子，橙汁的甜蜜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现在美国的水果已经非常好吃了，苹果品种极多，甜度很高的苹果一大堆；橙子也很甜，带有一丝清爽的酸，甜酸程度恰到好处。
凯瑟琳不由赞叹，美国佬这么早就开始过好日子了。经济大萧条的影响正在逐渐消退，得益于罗斯福的救市政策，1936年的美国已经经济复苏，失业率大大下降。
公主是
不需要自己剥橙子皮的，明妮用银质水果叉叉起橙肉，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凯瑟琳。接着又开始削苹果，同样切成小块、叉上水果叉，整齐摆放在小碟子里。
是不是这就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呀？人呀，一旦消费/享受升级了，真的很难回去。
肯家兄妹三人非常齐心，立即占据了殿下身边的空位，根本不给阿拉斯泰尔留位子，他只好委屈的坐在野餐毯的最边缘。
他看得明白，这兄妹三人团结一致，只会尽量阻拦他与殿下的相处，更不可能让他跟殿下单独相处。
这可不太妙！
他苦思冥想，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破局。
*
当晚，大都会博物馆。
记者们早早等候在博物馆门口，相机严阵以待，就等着拍皇储和今晚的贵客们。
博物馆大厅里早已经有人等候在此，大多是那些俄国流亡者，他们早早到来，心情激动。
几个月前，他们还不太相信洛杉矶出现的公主是真公主，因为假公主已经出现太多，他们都麻了，直到奥尔加公主前往巴黎，他们才开始相信她真的是公主，不，女大公殿下。
等到公主的成年礼和成年舞会之后——那等于公开确认奥尔加的皇储身份——这些流亡者终于相信，皇室直系真的还有继承人存在！性别此时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有了再次效忠的对象！
而且，是如此美丽、年轻的殿下，又很聪明，先在洛杉矶开始造势，之后得到玛丽娅女大公和德米特里大公的承认，得到了亲姑姑谢妮亚女大公、奥尔加女大公的承认。
他们不由得开始畅想复国的可能……
*
客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交谈，话题都是这位沙俄皇储殿下。沙俄亡国了没错，但也不是没有重返莫斯科的可能，国际形势千变万化，万一呢？
对政治敏感的人都在打听，英法等国是否会支持皇储复国？或者哪怕只是扶持一个傀儡政府跟苏维埃打对家呢？也不是不可能。
或者就算重返莫斯科不可能，但有没有可能在欧洲那些小国里抢夺一块地盘，建立新俄罗斯呢？想必那些流亡者会非常感兴趣吧。
安静待在角落里的阿拉斯泰尔心里在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作为王室旁系，再对政治不关心也能了解到，王室和内阁、议会都对苏维埃非常忌惮，如果真的有机会为难（恶心）一下史达林，他们肯定很乐意。
但对奥尔加皇储来说，这可不是好事，会把她推上风尖浪口，会让她成为标靶。
太危险了，他不由得蹙眉。
他喜欢躲在一旁暗中观察，人很有趣，男人和女人在意的事情完全不同，大多男人讨论政治、国际局势；而大多女人则以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语气谈论皇储殿下的身份、美貌、珠宝、美裙，兴奋的猜测殿下今晚会佩戴什么珠宝。
都说流亡皇室已经穷到靠卖珠宝为生，可到底底蕴丰厚，卖了18年还没全卖完。皇储殿下的王冠美极了！那一颗颗硕大的宝石，随便卖一颗都能卖上好几万美元吧！
也有一小撮人尖酸的说，公主再美丽，也是个没有国家的公主，不值当什么，更不值当他们推掉其他的宴会来此“觐见”。阿拉斯泰尔不太确定他们到底是真的对皇储不感兴趣，还是假装自己“与众不同”。

第87章
8点,一位穿着繁复的宫廷礼服的司仪官来到大厅门前，先是用手中的仪仗向地板重重敲击三下。
客人们全都停止交谈，看向大门。
司仪官随即高声喊道：“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尊贵的皇储殿下、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女大公,驾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屏住呼吸：她来了她来了！
皇储殿下出现在大厅门口,一束强烈光线照射在她身上，众人全都眼前一亮：是真的闪亮！
公主身穿一条优雅的露肩宫廷礼服裙,颜色是娇美的桃红色，像是枝头初绽的粉嫩桃花；肩披绶带，从右肩到左腰；胸前佩戴一枚钻石大胸针，坠有一颗极大的泪滴形珍珠；
修长脖颈叠戴数条项链：一圈钻石、又一圈稍大一些的钻石、两圈珍珠，最外圈是一条简单粗暴平均分配泪滴形大钻石的项链。
她的金棕色秀发在脑后盘成发髻，发顶是一顶全钻的Kokoshnik,光线照射下,她全身上下都是闪闪的钻石折射光芒。
她戴着浅粉红色缎子长手套的双手轻轻按在裙上,优雅从容的从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中穿行而过，一边向两边的人群微微点头致意。
大厅中已经摆放好三张巴洛克式华丽座椅，中间的一张据说曾是奥匈帝国伊丽莎白皇后使用过的座椅,几十年前那位风华绝代的皇后也曾坐在其上,接受臣民的觐见。
凯瑟琳稳步走到座椅前，优雅转身。
哈！还真的怪好玩的！你们都当真啦！
她心里乐得不行：这场戏剧真是越演越宏大啦！
来觐见的嘉宾穿得五花八门,有人穿西装三件套,有人穿20年前的俄式军装，有人穿考究的燕尾服。
玛丽娅和德米特里随后分别站在她两边,站位要退后一个身位。
第一位觐见者是纽约市市长。
“欢迎你来到美国，尊敬的皇储殿下。”老男人市长中规中矩。
凯瑟琳伸出手，“谢谢你，市长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位觐见者便是约瑟夫肯尼迪先生。
“你好，肯尼迪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之后是一位沙俄帝国的老将军，老头激动得不等司仪官唱名，便向她鞠躬，“我太高兴了，能见到帝国的皇储，是我荣耀。”
说完，行了吻手礼。
凯瑟琳看向司仪官。
司仪官忙说：“安德烈亚历山耶维奇伊万诺夫将军。”
“将军你好，很高兴你身体依然健康。”她的俄语现在发音很标准了，套路回答背几句，万能。
*
觐见者足有两百人，依次握手、寒暄，也是怪累人的，等到凯瑟琳终于能坐下，只觉得脸上肌肉都要抽筋了。
玛丽娅非常满意她的表现，轻声说：“殿下今天表现完美。”
凯瑟琳都不想笑了，应付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环节是舞会，舞会就是社交，倒不用跟每一位觐见者都跳舞，但前几支舞曲早就安排好了。
她有点烦了，看来干一行爱一行也不太容易呀。
未婚公主参加舞会，第一支舞曲惯例是跟长辈或未婚夫跳，她没有未婚夫，德米特里这个叔叔自然要负担起领舞的责任。
第二支舞是跟市长先生跳，市长先生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但也不失礼节。
第三支舞安排给了此次“访美”的大功臣肯尼迪先生。
肯尼迪先生的华尔兹跳的很好，人也很绅士，很体贴，没有多说废话，皇储殿下不用费心应酬。
之后的舞几乎都是年轻人来邀请，没想到这次居然是阿拉斯泰尔抢了先。
“你好，伯爵。”凯瑟琳一本正经。
阿拉斯泰尔今晚穿的是军礼服，别说，平时看着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穿上军装后颜值居然莫名提高了几个点。
所以这就是“制服诱惑”吗？
阿拉斯泰尔做了个手势，抬起左手，她便将右手放进他左掌中。
*
乔看着舞池中的女孩，十分惋惜没能抢先一步。
“哥，你怎么慢了一步？”杰克不满的说。
“一支舞而已，”乔假装不在意，“下一支舞我不会让人抢先了。”
“你最好是。不然我就要先去邀请殿下。”
*
“你觉得好笑吗？”凯瑟琳问。
“什么？”
“这种……觐见，我甚至都不是真的公主。”她半真半假的说。
“你得到了其他王室的承认，你就是公主。”阿拉斯泰尔认真的说。
“没有国家的人
很难，虽说我拿的是法国护照。”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换成英国护照。”这有什么难的？毫无难度！
“是啊，我去找大卫表哥，或是伯蒂表哥，都可以轻松拿到英国国籍。”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也不能真的说出那个意思。
“今天之前我还没有经历过这种觐见，成年礼的时候也没有。你呢？”
“国王登基的时候，全国所有王室、大贵族都要觐见陛下，向他宣誓效忠。”
“我以为是加冕礼上才会有的宣誓。”
“对，是加冕礼，我说错了。”
“国王举行过加冕礼了吗？”
“还没有。”
“定在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明年上半年吧，具体时间我还不知道。礼宾司会提前通知，好让我这样驻扎在外国的王室成员提前回伦敦。”
她小声说：“听说国王家族，哦，是你们温莎家族，哦不，是差不多所有王室家族的男性成员都有情妇。”
这种话你也太敢说了吧！
“我还听说，王室女眷都要忍受丈夫的情妇，是这样吗？”
“……这都是过时的观念，现在已经是20世纪了。”
哈哈！算他有急智！这种尖锐的问题一个不好就是翻车，不管是不是他的真心话，至少听着还是不错的。
“你什么时候回埃及？”
他想着这个问题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今年还有一个月的假期，本来应该留到圣诞节的。”
“不是问你这个。”
“有需要可以一直请假。”
自由度还蛮大的嘛。可见他这个少爷军官在军营里也是可有可无，请个长假也没什么，也算是王室旁系的特权了。
*
接下来，小乔总算抢了先，邀请殿下共舞。
还别说，军礼服为阿拉斯泰尔增色，同样的，燕尾服也令乔的身形看上去更挺拔了，他英俊的面容更加帅气潇洒。
这皮相真是蛮不错的。
“殿下和伯爵很谈得来吗？”
“是呀，”凯瑟琳笑眯眯的说：“我跟你也很谈得来。”
一句话便把他心中微微的酸涩全都打消了。
*
这一支舞结束后，乔等到杰克过来邀舞才离开。
兄弟俩事先说好，一人一支舞，不许有人耍赖。呵，乔心想，天真的弟弟！
*
杰克也穿着深黑色燕尾服，平时看着跳脱活泼的大男孩穿上礼服也是很好看的，衬得他身姿俊挺，是个迷人的小伙儿。
凯瑟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高兴。
他还很会甜言蜜语呢。
“奥莉娅，你今天真是美极了！就算特洛伊的海伦也没有你的美丽。”
“可你又没有见过海伦长什么样。”
“不用见过她才能知道你的美。你是天使吗？你一定是天使，不然我真无法想象世间的人类能有如此的美貌。”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那么说我以前不美？”
“以前也很美，贯彻始终的美。”
“是因为我是公主吗？”
“不，是因为我认识了你。”
你这话说的都不知道让人怎么接了。
“是说你有发现美的眼睛吗？”
杰克笑了，想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我见过一双眼睛——啊，那眼睛
我多么爱它的幽蓝的光波！
它展示一片热情而迷人的夜。
使被迷的心灵再也无法挣脱。”
这是俄罗斯诗人丘特切夫的诗，他巧妙的用“幽蓝”替换了“幽黑”，指代她灰蓝色的眼眸。
凯瑟琳心里暗爽，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你被我迷住了吗？”
他轻叹，“完全被你迷住了。”
呵，颜狗！
*
这个夜晚晴朗而令人迷醉，只是，肯家父子四人刚离开大都会博物馆，便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肯尼迪先生的小姨子、罗斯的妹妹、孩子们的亲爱的姨妈，艾格尼斯在这晚不幸离世了。
她病了有好一阵子，罗斯没来参加大都会博物馆的觐见仪式和舞会，也是因为她正在波士顿守候在弥留之际的妹妹身边。
肯家兄妹三人的好心情也顿时荡然无存。
肯尼迪先生立即吩咐司机开车前往波士顿。
乔抓紧时间写了一张字条，叫妹妹赶紧送去给殿下。
“我先走了，你们照顾好基特，尽快赶来。”肯尼迪先生匆匆吩咐。
俩兄弟心神不宁在汽车旁踱步。事发突然，虽然他们心里早已有准备，但没想到就是今晚……
*
凯瑟琳打开乔的字条，字迹潦草，显出写字之人的心慌意乱。
“奥莉娅：我想单独见你，是否允许？”
基特着急的说：“父亲已经去波士顿了，我们马上也要走。你要见他吗？”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
出了博物馆，夜色深沉，偶尔几颗星子在夜幕上闪烁。
夜风微凉，肯家汽车旁有两点暗红色闪烁。
俩兄弟在抽烟呢。
“奥莉娅。”杰克先看到她。
乔赶紧扔了手里的香烟，“奥莉娅。”
杰克怒瞪哥哥一眼，也赶紧扔了手里的香烟。
乔没理他。
“基特，上车。”打开车后座门。
基特本来还想听他们要说什么呢，此时也只好先坐进车里。
哥哥好坏！基特愤愤。
哥哥好坏！杰克愤愤。
“你们现在就走吗？”凯瑟琳问。
“对，马上就走。”
“要跟我说什么？”
乔迅速瞥了一眼弟弟，随后，有点难为情的说：“我想……你能送我一件东西吗？不论是什么都行。”好担心她会拒绝。
凯瑟琳不解的看他。
他不解释，只是固执的问：“可以吗？”
真是为难呀，莫名其妙为什么非要她送他东西。
杰克此时勇敢开口，“我也要，我也想要你送我一件东西，随便什么都可以。”
啊，你们俩抽什么风？
凯瑟琳为难起来：这俩兄弟到底在攀比什么？
基特从车窗伸出脑袋，“你的手套！”
啊对，手套。
啊不对，我为什么非要送他们东西？
但她觉得基特的主意也是非常好，于是脱下手套递给他俩一人一只。
这不就公平了吗？
基特真是个小天才呀！
乔和杰克看起来都是有点纠结又欢喜的神情，分别接过了手套。
“你们还要开车呢，小心。”凯瑟琳挥手送别他们。
呼，我也是怪不容易的！

第88章
她手上手套不见了,玛丽娅一眼便看到。但没说什么，只对她说：“今晚你也很累了，该回去早点休息。”
凯瑟琳疲惫的点点头。
钻石虽好,但还是蛮重的,一圈圈项链压得她脖子疼肩膀疼。
这些首饰是表姐伊莲娜的压箱底珠宝，一直没舍得卖,准备留给她的女儿小伊莲娜。她倒是真带了不少珠宝出来，卖到现在都还有。
谢妮亚提过，她和奥尔加将皇太后母亲留下来的一顶王冠卖给了英国玛丽太后，当时的售价就是24万英镑，这可是不菲的一大笔钱！
所以只要节省一些，卖几件珠宝足够买房买车,过得相当不错了。
但这些流亡贵族又怎么可能生活质量下降的太狠？总要维持与之前生活差别不大的排场,仆佣管家司机,一个都不能少。
也不怪他们一直在卖珠宝了。
凯瑟琳想过这个问题，这些皇室的问题就是他们从出生就不必为“生计”考虑，根本没有谋生技能。女眷可能要好一点,像奥尔加姑姑除了农场收入之外,自己还是一位很不错的风景画家，亲戚们也愿意捧场,她靠卖画的收入加上农场的收入,维持一家四口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比上不足比下绝对有余。
玛丽娅姑姑虽然不精画技,但她有回忆录的版税收入，再有一份稳定的记者工作，也足够维持她一个
人的生活。
娜塔莉亚就是反面教材，干啥啥不会,只能等别人接济。
今晚确实累极了，累得回了酒店倒头就睡，次日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起床洗漱过，见玛丽娅姑姑已经在客厅了。
“姑姑，你早。”
“睡好了吗？”
“睡的很好。”
玛丽娅做了个手势，示意女管家吩咐女佣上早餐。
雅顿先生离开后，玛丽娅便要为她寻找一位新的男管家，女管家她也没有，因此玛丽娅从那些遗老遗少里面找了两个人来当她的男女管家。按照惯例，皇储的管家都只能是贵族。
凯瑟琳：随便吧。
也算是解决了流亡者的一部分失业问题。
为皇储工作那叫工作吗？不，那是荣耀！
还为她增加了女佣的人数，她在洛杉矶的时候就有4名女佣，现在增至10人，不包括明妮。明妮原本作为贴身女佣还需要整理床铺，现在只需要专职为皇储梳头，是个合格乃至优秀的Toni老师。
凯瑟琳真想问问到底谁来支付薪水？这其中有一部分仆佣的薪水是马克西姆用皮包公司的名义支薪，谢尔盖和尤里是老王子支薪，可现在增加了这么多人，到底是哪个大冤种来付钱？
对了，马克西姆呢？
*
马克西姆正在大西洋上飘着。
奥尔加公主回了美国，这事压根没有告诉过他，也没有通知娜塔莉亚。直到瑞士报纸开始报道沙俄皇储前往美国，他才终于得知此事。
可恶！
他暗想公主是个无情的女孩，他不在她面前，她连想都想不起他。
他马上订了船票返回美国。
在巴黎他被叶莲娜女大公直言不讳的嫌弃“出身太低”，回到美国应该算是他的主场，总不至于还被嫌弃了吧？
不就是钱吗！哥不差钱！
*
凯瑟琳很忙碌，虽然没有国家了，但皇储还是身份高贵的皇室，她要去走访纽约的俄罗斯人聚居区。俄罗斯人也算是挺抱团的，只是来得晚了，人数也较少，没有什么大社区可供他们占据，只能分散开，形成若干个小聚居区。
俄罗斯black帮也迅速崛起，成为不输爱尔兰black帮、华人black帮的存在。要论心狠手辣，几个族群black帮都不遑多让，华人black帮则以对自己人也十分狠辣出名。
新英格兰地区的华人black帮以洪门致公堂为首，大本营在波士顿，富兰克林罗斯福还是个刚从法学院毕业的小年轻的时候，就在致公堂任法律顾问。
也很微妙。
凯瑟琳自诩是个独行侠，她现在的白皮不允许她向致公堂靠拢，但也不是太想用俄国black帮，俄国人办事总是太粗糙，不够精细，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她让费利克斯执行B计划，不愿意自己亲自出头，是为了绝对避免将来东窗事发牵连到她身上。如果真的计划暴露，对方最多追查到费利克斯，费利克斯不会出卖她。
其实就算她真被费利克斯供出来了，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就一直待在美国好啦。偌大国度，藏她一个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走访俄罗斯人的聚居区，让她看到许多过得很糟糕的臣民，女人沦落风尘，男人只能去当个打手，孩童小小年纪就在街头讨生活，当小扒手、擦皮鞋、送报纸。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群众的谋生能力太差劲了！
成年人如何谋生她还暂时管不着，但孩童可不能再当个睁眼瞎了。
凯瑟琳便想着要怎么跟纽约市商议，为这些俄罗斯流亡群众解决孩子入学难的问题。
或许应该跟东正教堂商议此事？曼哈顿上东区有一家东正教堂，名叫圣尼古拉东正教堂，以被处决的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为名，她计划周日去圣尼古拉教堂听布道，再跟本堂神父商议开设小学校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钱从哪里来。
*
几天后，钱的问题以一个微妙的方式解决了：有不知名人士在酒店留了一只黑皮箱，里面放的满满的全是绿票子，足有10万之多。
行吧，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这种事情也不用她亲力亲为，吩咐下去，便有人去接洽了。
如今，皇储殿下的手下多了许多可用的人才，很有皇储的牌面，俨然一个小朝廷的模样。遗老遗少们自告奋勇，担当了许多职责。有人负责外交，也就是跟那些富豪和市长、议员打交道；有人负责找钱，这是经济财政；有人负责法律事务，有人负责安排皇储的行程。
把凯瑟琳的每一天安排的明明白白。
凯瑟琳：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些人自带干粮，并不需要她发薪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们完全把她架了起来，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位……女君主。
*
克拉克盖博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奥尔加公主已经是今非昔比，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只带了管家的落难公主，如今……天哪！她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人，每个人都在竭诚为她服务，她但凡皱一下眉头，就有人紧张得连忙自责。
公主现在已经不住在华尔道夫酒店，不过新住所也距离不远，就在上东区最靠近中央公园的两栋联排别墅内。据说皇储的总管透露消息，皇储或许会常住曼哈顿，意欲在上东区购入别墅以供居住。
没过几天，便有人愿意出售地理环境最好的几栋别墅供皇储挑选。最后皇储选了两栋相邻的别墅，买了下来。
两栋别墅隔墙，一栋稍大的作为皇储的私人住宅，隔壁那栋作为皇储的办公厅。两栋别墅很快有了新名字，被称为“圣米哈伊尔宫”，以此纪念皇储的父亲，“一日沙皇”米哈伊尔亚历山耶维奇大公。
卡罗尔隆巴德也同样惊讶：几个月前那个气度非凡、但还有些生涩的年轻女孩，如今已经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不，皇储殿下了！
凯瑟琳很高兴他们的到访，“再见到你们我真高兴，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想着你们要是还不来，我就要去洛杉矶了。”
这话说的让人心里十分熨帖，克拉克露出迷人微笑，“能再见到殿下，我和卡罗尔都非常欣喜。”
女管家端了茶盘奉上，为女主人和两位大明星客人沏茶。
“你们尝尝，这是我最近很喜欢的东方茶叶，单饮茶已经很香。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了吗，伯爵夫人？”
“是的殿下，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厨师今天做了巧克力曲奇和天鹅泡芙。”将装有饼干和泡芙的多层银托盘放在茶几上。
克拉克、卡罗尔：震惊！殿下的女管家都是伯爵夫人！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他们从未想到的层次！他们平时需要仰视的贵族夫人，现在也不过是皇储的女管家罢了。
现在，他俩才忽然意识到，皇储原来是如此尊贵！
这倒是一个极好的剧本：落难的公主是个小可怜，几经周折，一朝被皇室寻找回家，成了骄傲的白天鹅。
就像丑小鸭，丑小鸭为什么会变成天鹅？是因为她原本就是骄傲的白天鹅呀！
克拉克盖博很是为了自己卓越的眼光感到自豪：是我！是我最早结识她，一位真正的皇室殿下！是我！我是殿下最好的朋友，之一。
卡罗尔也很激动：殿下没有忘了他们，亲热的招待他们、仍然视他们为最好的朋友，这可是——荣耀呀！
即使她已经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明星，还是为了这份友谊感到激动，又满足。

第89章
克拉克盖博与卡罗尔隆巴德在曼哈顿感受到了什么叫“皇室风范”,圣米哈伊尔宫出入的全是贵族、富豪，许多人慕名而来，想要求见“皇储殿下”；俄罗斯移民会来请见殿下,有时候是哭穷,有时候是请求殿下帮忙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殿下也很忙，她的俄语说的还不怎么流利,家庭教师、男女管家都尽可能的用俄语跟她进行对话；她还要学习俄罗斯历史、欧洲历史、世界军事、世界经济，完全将她当成男皇储一样培养；
宴会请柬如雪片一般飞来，人人都以能邀请到皇储殿下为荣，甚至引发了好一阵攀比大赛，人人都争着给殿下送礼物，搞得克拉克和卡罗尔以为现在的美元不是钱了。这股风气在隔壁加拿大现任总督特威兹穆尔男爵约翰巴肯拜访皇储殿下的时候达到了高峰,美国人似乎现在才发现,原来皇储跟英国
王室还是亲戚咧！
约翰巴肯先生在美国也小有名气,他的小说《三十九级台阶》1935年被希区柯克搬上大银幕，大受好评，票房口碑两开花。报纸上说希区柯克花了800英镑买下电影版权,实际这笔钱已经相当不少,约等于一名中产阶级一年的收入。
作为一名作家，约翰巴肯在英国本土的名气显然超过了他身为加拿大总督的名气,在下议院他是代表苏格兰文化教育界的议员,还曾参与过世界大战之后的新闻部的组建工作。他为人谦逊有礼，精通语言的艺术,他对麦克法夫伯爵讲起了年幼时居住在法夫公爵领地的事情，当时的法夫公爵是阿拉斯泰尔的外祖父，这下可不迅速拉近了距离吗！
他出任加拿大总督之前获封男爵爵位，是第一代特威兹穆尔男爵。加拿大总督必定是贵族,无一例外。英联邦的邦国总督职位属于荣誉职位，没有什么实权，但却是宗主国的王权象征，不可或缺。
也属于不明说的让就任者增加收入的职位，任期一般5年，足够你捞一票，典型肥差。所以想当总督的人很多，奈何僧多粥少。
但加拿大总督实在没有必要来拜访她这个皇储呀，他并不是英国王室成员，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约翰巴肯离开后，阿拉斯泰尔才有点拘谨的说，总督阁下是他邀请来的。
凯瑟琳想了一下，嗐，这小子进步了哈。她是挺赞赏他的进步的，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天生利他主义，阿拉斯泰尔为了他自己，当然要说出来让她知道。
不然她怎么会感动呢？
她也确实有点感动。
当然，仅凭他一个温莎旁系的名字，恐怕无法请动总督阁下，想必伦敦的老爷爷也出力了吧。
*
阿拉斯泰尔一直陪伴在凯瑟琳身边，她有闲暇便叫上他去中央公园打羽毛球，或是去哪家俱乐部打网球。阿拉斯泰尔的运动天赋不怎么样，那也是相对于运动健将肯家兄弟来说的，陪她玩的资格还很足够，两个人能玩个势均力敌，水平相当，凯瑟琳赢的多，因此很喜欢跟他一起玩。
这一周阿拉斯泰尔也很轻松，肯家兄弟不在，他压力大减。肯家兄弟联手，无论是打羽毛球把他杀个丢盔卸甲，还是觐见礼舞会上总是抢先邀请殿下共舞，都让他颇为沮丧，知道自己被针对性打击了，但毫无还手之力，令他苦恼。
他也敏锐的观察到了，殿下其实很无情，比如肯家兄妹离开一周了，殿下都没想起来叫人打电话问问情况。
报纸上报道了肯尼迪太太的妹妹去世，肯尼迪先生全家都去波士顿参加葬礼，可葬礼也就3、4天的事情，肯家兄妹也该回来了。
他走神了，于是一只羽毛球砸在他身上。
“你在想什么？”凯瑟琳扔给他一条毛巾，他没接住，白色毛巾掉在草地上。
他弯腰捡起毛巾：毛巾上绣着金色的“AMR”三个字母，是她名字的首字母，她连专属的毛巾都有了。
“没、没想什么。”
凯瑟琳没有追问，只是说：“专心一点。”
又打了20分钟，这才停下来休息。
“你要不要也在曼哈顿买一栋别墅？现在房价不高，买了不亏。”
“你……你是要在纽约常住吗？”
凯瑟琳点头，“欧洲要开战了。”
阿拉斯泰尔惊讶，“要开战？”
“你对国际局势真是很不敏感。”凯瑟琳摇头，“是觉得世界大战打不到英国吗？”
她真的觉得很奇怪，绝大部分英国人都认为世界大战不会再一次爆发。
阿拉斯泰尔看着她绯红的面庞，不由得想到如果能触摸她的脸庞，手感一定很好吧。
“我说不好，没人喜欢开战，英国……在世界大战中伤亡太大。”
她饶有兴致的问：“要是开战了，你会主动申请上战场吗？”
“……我可能会申请，但父亲和祖父……他们不会让我去战场。”
“也可以不去一线，为什么非要去前线呢？”凯瑟琳不以为然，“或许你可以做个情报人员。”
“我可能没有那个能力。”阿拉斯泰尔很有自觉，自己的能力自己知道，他不是那种非常敏锐的人，他的观察力很强，但归纳总结推理能力很一般。
“后勤部门那么多职位，总有你能胜任的。”
好像也没错。
“你认为……会开战？”
“时间问题。”
他知道她现在在学一大堆课程，德米特里为她雇佣了一堆老师来教她，感觉像是要求她两年之内学完别人10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累得慌。
“最好现在就买，你的祖父总有一点钱吧？你去找他要。要是等到开战后，欧洲那些有钱人都会躲到美国来，美国的房价肯定要上涨。这是供需问题，到时候就是需求大于供应，房价必定会涨。”
阿拉斯泰尔想着也是啊，房产总是好投资，要是以后不住美国，也可以卖掉，不亏。
*
忽悠完年轻的温莎，凯瑟琳愉快的回了家。
玛丽娅最近不念叨什么“宫廷礼仪”了，可能也是放弃治疗了吧。至于跟阿拉斯泰尔出去打球，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求她带上菲尔顿太太和女佣保镖，随行人员不得低于5人。
这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人都花了钱雇佣的，一定要她们有“我的工作对得起这份薪水”的思想觉悟。
她仍然将俄罗斯二人组拆开，谢尔盖是她比较喜欢的那个保镖，他胆大心细，比尤里那个不长心的好多了。凯瑟琳一直怀疑他是苏维埃内务部的秘密特工，不过没有证据。
马克西姆杜邦前几天到了纽约，请求觐见。凯瑟琳这才想起忘了通知他，不过也没什么，公主就是可以任性！
马克西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的一个族妹推荐来担任她的侍女一职。
她返回美国没有带堂姐基拉，另一个侍女侯爵小姐也没带，目前身边只有两名勉强称得上是伯爵小姐的俄罗斯女孩担任她的侍女。
一位杜邦小姐想当她的侍女？凯瑟琳也是不太懂呢。美国富豪应该对英国贵族袪魔了吧？镀金时代可是有几百名富豪之女嫁入英国贵族家庭，使得这些富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相应的钱包也瘪了一层。
杜邦家族这是炒冷饭来了？
她倒也没有拒绝，“但我认为还是成为朋友比较好，就像基特。做我的侍女，是要承受我发脾气的。”
马克西姆挑眉，“你会发怒？”
“当然。你不会吗？”
“我也会。”冲仆佣发火叫“脾气差”吗？
“跟我说说你去瑞士做什么了？只是买房子吗？”
“买房子是其中一部分。你不问问你母亲吗？”
“她肯定能过得很好。你把她照顾的很好，为此，我要非常真诚的感谢你。”
“不必客气，这是我为了殿下应该做的。”
凯瑟琳忍不住笑，“你瞧你，你现在对我说话过于客气了。”
他也笑了，“这是对你应有的尊重。”
*
薇薇安杜邦住在不远的华尔道夫酒店。
作为杜邦家族的旁系，薇薇安也跟堂兄马克西姆一样，生而富有，锦衣玉食。她今年刚满18岁，比皇储大几个月，年龄刚好合适。
性格也好，十分温柔，说话也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很沉稳，有时候显
得沉闷，这也是马克西姆最终选择她的原因，他要的就是一个稳重、不惹事的女孩。
至于相貌，薇薇安相貌平平，走在街道上你根本注意不到她，可以说是天生隐形人。杜邦家族并不以盛世美颜为追求目标，女孩有丰厚的嫁妆，当然不愁嫁。
总之薇薇安是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平庸的女孩，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性格温柔，这种性格做皇储的侍女是极好的。
如今虽然皇储婉拒了侍女的请求，但说了可以和她成为朋友，薇薇安很高兴，认为皇储殿下真是非常温柔可爱的女孩。
马克西姆也能有合适的理由每天往圣米哈伊尔宫跑了，双赢！

第90章
美国媒体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存在感过低的麦克法夫伯爵,兴奋而热烈的报道可能存在的皇储的男友人选。但凡是个适龄单身男子跟公主同框就要点评一下，热衷拉郎。搞得凯瑟琳烦不胜烦：你们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吗？还能不能行！
玛丽娅和德米特里也很为此烦恼，玛丽娅是觉得奥尔加还小,都没到18岁呢,根本没有必要着急；德米特里则还是认为阿拉斯泰尔是最佳男友人选，身份血统年龄都合适。至于相貌普通、性情平庸,这都不是个事。
还好随后肯尼迪先生回了纽约，前来请见皇储殿下。
他说的挺直接，“殿下为什么不聘请我做你的投资顾问？我自信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也很了解美国的投资市场。”
凯瑟琳连忙说：“我可不敢，你是总统先生的内阁成员。”美国法律规定，担任公职的人不得在私人企业任职,自家的企业也不行。肯尼迪家本来也没有实体企业,他都是靠投资赚钱的。
肯尼迪先生摇头,“我不收费，这样便不算违反法律。”
咦，倒也是。
凯瑟琳迟疑,她还真缺个非常熟悉美国金融市场的投资顾问。等等,她有钱了吗？
好像是有一点钱的，钱的来源有点一言难尽,来路不太正,经不起细查。好在也没人来查账。
她买这两栋别墅也没怎么花钱，对方等于半卖半送,好人呀。凯瑟琳从来对别人送上门的钱不抗拒，当你收了所有的“好意”，也就等于没有什么人情债了。
是我奥尔加公主收的吗？并不是呢。
凯瑟琳马上叫人拿了账本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道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成立了一个“奥尔加慈善基金会”，用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接受“慈善捐助”，目前已经收到善款30万美元之巨。
其中8万美元用来购入基金会总部，也就是“圣米哈伊尔宫”这两栋别墅；另外2万美元给了圣尼古拉东正教堂用以建造教会小学；其他零零碎碎的救济大概支出了2万美元。目前账面上还有18万结余。
这也就半个月，怎么有这么多人给钱？她知道其中至少有10万美元是俄罗斯黑邦的“赞助”，另外20万美元呢？不要以为20万美元是区区小数，以4口之家一年开支2000美元来计算，20万美元够养活400人一年了。
18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肯尼迪先生并不嫌少。
“不知殿下有什么投资意向？”
凯瑟琳考虑片刻，“18万是不是还是太少了？”
“少了点。”
“能想办法跟人合伙吗？”
“殿下想做什么？股票还是别的？”
“股票现在不好说，你觉得未来几年——算3年内吧——哪个行业发展最迅猛？”
“航空业。”肯尼迪先生不假思索，“他们即将开辟欧美大陆之间的越洋航线，所有开设越洋航线的航空公司必定市值翻倍。”
“但我看了，现在航空公司都没有上市。”
“是啊，很遗憾。”肯尼迪先生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那如果我想……收购飞机制造公司呢？我需要多少钱？”
肯尼迪先生惊讶，“飞机制造公司？”
“不行吗？不能收购吗？”
“是可以……而且，如果只是收购零件制造公司，用不了多少钱。你可以从银行贷款，只需要有抵押物。”
明白了！就是用银行的钱玩，而不是傻乎乎的用自己的钱玩。
哈！这就是资本家的思路呀！她虽然有人负责财务，但他们都不是商人，不是资本家，旧贵族根本不懂投资、做生意、用钱生钱。
“那你能负责找人帮我调查一下飞机制造业吗？包括零配件生产公司，做一个详尽的调查报告，然后我们再来商讨要收购哪些公司。”
肯尼迪先生想着公主真是个彻底的外行，想法也挺奇怪，居然想直接参与到飞机制造业当中。但话又说回来了，飞机制造业在越洋航线开通后必定有一个数量上的飞跃，飞机需求量会大增，现在进入这个产业，没准真的很不错。
他也有点心动了。
“另外还有钢铁公司，飞机制造业的前置产业就是钢铁公司，这个我也想看看。”
“钢铁公司不太好收购，他们的业务应该包括各种矿山，矿山工场是单独的产业，比较麻烦，不如直接从钢铁公司采购金属。”
也是。
“钢铁公司的股票还是可以买的。”凯瑟琳颇为遗憾。
约瑟夫肯尼迪有些疑惑。乔问过他，欧洲大陆是否会再次爆发世界大战，可能性有多高。他很不愿意看到再一次的世界大战，可……
似乎殿下的投资选择都在为世界大战做准备，她是否知道什么内幕？
*
基特去了新学校，虽然就在曼哈顿，但等闲出不来，只有周日放假，好让学生们能去教堂做礼拜。
乔有比赛，杰克也加入了哈佛的游泳队，每天都要训练。
老乔拿到了殿下的私人电话号码，肯家兄妹这才能打电话给她。
基特抱怨新学校很没有意思，舍监管的太严厉；她又要重新认识舍友，很麻烦。
乔很忙，他不仅是橄榄球队的首发四分卫，还参加了辩论社，近期有辩论赛要准备，橄榄球队则跟常春藤学院之间有校级比赛，会一直持续到这学期末。
杰克也参加了辩论社，这个一直大病小灾不断的大男孩还参加了游泳队（小乔也在游泳队），老乔觉得游泳对他的健康恢复有好处，因此很是鼓励。他也很希望能够成为游泳队的主力队员，非常难得的训练勤奋刻苦。
另外，他还非常欣喜的说他准备申请哈佛最好的8个俱乐部之一，这8个俱乐部基本只接受新教徒学生的申请。
“但我想试试看，没准我就成功了呢？你知道乔只进了PiEta，他总觉那个俱乐部不够好。要是他知道我进了斯比俱乐部或者其他俱乐部，准会气得发疯。”
你也真是个好弟弟了。
凯瑟琳完全不明白男孩子们争这个是为了什么。
“你要来哈佛看看吗？”杰克鼓动她，“或许你会想到哈佛来上学？哈佛非常不错，也有不少——一些女学生，或许我们能在一起上选修课。”
凯瑟琳倒还真有去哈佛考察的计划，她准备考察现有的4所常春藤学院，比较偏向哈佛，哥伦比亚大学也不错，而且就在曼哈顿，她都不用另外买房子。
明面上来说，常春藤学院只招收男生，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女生，只是人数极少，而且有些专业不收女生，比如建筑系。她倒不想修建筑专业，首选是国际关系专业。哈佛、哥伦比亚是综合性大学，耶鲁、普林斯顿则是理工科大学。
“我会去看看。”
“你一定要来！”杰克喜出望外。
凯瑟琳便准备下周去
波士顿。她是计划在美国待至少两个月，但万一有变化，没有来得及去哈佛考察就不太好了。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最好还是早一点做完，比较安心。
*
周六下午，哈佛大学深红队对普林斯顿大学老虎队，深红队主场。
校际比赛大多安排在周末，橄榄球运动一向很有群众基础，是校际比赛里的重头戏，上座率一直很高。
每逢橄榄球比赛，不仅本校学生老师会来观战，对方学校的师生也会来观战，更有附近其他学校的师生前来，哈佛附近还有麻省理工学院、波士顿学院等大学，因此球场看台上几乎座无虚席。
深红队更衣室，乔正在穿戴护具、套上球衣。
杰克突然蹿进来，“乔，乔！”
乔套上球衣，转头看他。臭弟弟一脸兴奋，不知道什么事把他乐成这样。
“奥莉娅来了！”他兴奋的说。
乔皱眉，“你怎么知道？你见到她了？”
“——没有，我还以为她先来看你了。”
乔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没准会来看你比赛。”
“她当然会来。”
一名队友凑过来，饶有兴致的问：“你们在说谁？她？她是谁？是乔的公主女友吗？”
乔推开那人的脑袋，“少打听。”
队友怪叫，“你不能这样，乔，有了女友你应该带来让我们认识认识，这是规矩。”
乔冷漠的暼他一眼，“不可能，你别想了。”
他拿起自己的头盔做最后的检查，随后戴上头盔。
*
看台上的凯瑟琳举着望远镜，乔今天似乎特别神勇，冲锋陷阵勇往直前；被防的也很严密，他的跑动速度不是全队最快，可能因为他块头比较大，不以速度见长。
她还是不太懂橄榄球的规则，因此很多时候也就是看个热闹。见她不太懂规则，坐在她身后的两个男生主动为她当起了场外解说。
就算她身边一左一右坐了两个大块头男人，也不能阻挡男生的热情。
凯瑟琳一开始还不觉得太吵，反正看台上已经很嘈杂了。但后来实在很烦，便对谢尔盖说：“叫他俩闭嘴。”
谢尔盖猛地站起来，怒目那两个男生，“滚蛋！”挥动硕大的拳头，作势要揍人。
两个男生吓得往后一仰，差点翻倒。
“别说话，闭嘴。”
两个男生讪讪。
*
中场休息之前几分钟，凯瑟琳便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下了看台，来到深红队的休息区域附近的看台边缘。
时间拿捏的刚好，中场休息的哨声吹响了。
“乔！”
她甜美的声音穿透球场上的嘈杂人声，清晰的传达到乔的耳中。
他惊喜不已，快步走到看台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没来看我比赛。”
凯瑟琳笑靥如花，“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哈佛？”

第91章
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一挑眉，“你要不要下来？”
“不要。”就喜欢看他不得不仰着脸同她说话。
他一脸的汗没来得及擦，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又将剩余的水浇在脑袋上。
矿泉水的沁凉驱散了他身上的燥热。
“累吗？”她很好奇。在场上不停歇的跑了40分钟,她是肯定吃不消的，他看起来还好，不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还好，我体力还不错。”他骄傲的说。“你来哈佛是专门看我比赛吗？”
你很会想哎。
“不，我来问问入学考试的事情。”
乔眼睛一亮，“你要到哈佛来上学？”
“还没有决定,或许我也可以考虑哥伦比亚大学。”
“就选择哈佛吧,求你了。要是他们不肯收你,我就让父亲去跟招生办公室说说情。”
也许是用钱“说情”。
但她不需要。
“已经谈过了，哈佛有针对像我这样的外国学生的入学考试，要考英文、数学,我觉得应该不会很难。他们说只要我考试合格就能给我录取通知书。”
嗐！现在她也算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谋福利了,哥伦比亚大学同样承诺只要她入学考试合格便会给她录取通知书。
“你一定能通过！”乔对此毫不怀疑。
“乔！”队友在喊他，教练要趁中场休息时间重新部署战术。
乔很是不舍,“你会等到比赛结束,是吗？”
“对。你快去吧。”
乔笑着跑开。
*
谢尔盖又用他魁梧的身材和拳头弄到了座位，请小姐落座。
很快,下半场开始了。
乔被盯的更凶狠了，老虎队的后卫专门盯着他防守，搞得他几乎没有机会带球过人。他很快放弃现有战术，换了人跑锋,将压力转移出去。
队员们配合的还挺好的，码线稳步向前推进，老虎队的防守压力增加。
双方教练在场外跟随球员移动，只要时间到了就立即喊暂停，好让球员及时得到休息。橄榄球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高强度运动，看得凯瑟琳都要为小乔紧张起来。
一场比赛分上下半场，半场用时40分钟，整场就是80分钟，不含中场休息和暂停时间。球员需要不停跑动，对体力要求非常高，所以球员都要求身高体壮素质过人，不然可打不满整场。
“要让你连续跑上80分钟，你行吗？”她问谢尔盖。
“连续不停，不行。有暂停休息，可以。”
“跑马拉松吗？”
“马拉松对速度要求不算高，可以跑全程。”
“你喜欢什么运动？”
“游泳，射击。”
“你的枪法好吗？”
“不错。”
“什么枪都会吗？”
“小姐，你想学射击？”
“是啊。秋天狩猎季要到了，乔治表哥要请我去他的乡下庄园打猎。可我还不会用来|复|枪。”
“来|复|枪不难。小姐，你该学手枪。”
“没有场地呢。”
“在曼哈顿是不太好办。我听说有的俱乐部有射击场，我去打听一下。”
凯瑟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看台上一片惊呼：有人倒地了！
大喇叭里，哈佛的现场解说也喊起来：是71号球员！小约瑟夫肯尼迪！
*
凯瑟琳顿时紧张得站了起来。
裁判走到71号球员身边，蹲下来查看他伤势；深红队教练急得上蹿下跳，也来查看他伤势，这牵涉到乔还能不能继续比赛的问题，他要考虑换人上场；
1分钟后，教练打手势表示暂停换人，场外急救员迅速抬着担架上场，将受伤球员抬到担架上，抬出球场。
“快走，我要去看他。”凯瑟琳十分担心。
橄榄球员普通体重在8、90公斤往上，冲撞起来瞬间冲击力至少翻三倍，那可至少都是两三百公斤的冲击力呢！
一直听说橄榄球员受伤多，凯瑟琳实际并没有什么概念，她对橄榄球并没有什么兴趣，不了解，不关心。
但那可是小乔呀……
谢尔盖和亨利护送她下了看台，匆匆来到医务室。
杰克气喘吁吁的跑来，“奥莉娅……”
“你快进去看看他。”凯瑟琳停在医务室门外，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没准医生会把他扒光了检查呢。
杰克进了医务室。
几分钟后他出来了，“好像还好，他休克了几分钟，现在醒了。”
“没有外伤吗？”
“没有外伤。但是……”杰克沉吟。
“我能进去了吗？”
“可以。”他陪她进去。
*
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休克必定导致脑部缺氧，他脸色很不好也是正常的。
他的球衣和头盔、护具都已经摘下了，只穿着一件被汗浸湿的白色圆领衫。
“奥莉娅——”他低声喊她名字。
“你怎么样？
杰克，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我不要紧。”乔十分担心她将他看成一个弱鸡。
呵，男孩这莫名的自尊心！
凯瑟琳看破不说破，温柔的说：“你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不放心。医生，请安排他去医院。”
急救医生虽然有“你是谁，你怎么教我做事？”的念头，但看在谢尔盖的大拳头的份上，马上打电话叫了急救车。
杰克虽然总觉得哥哥在装虚弱，好让奥莉娅心疼，但他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
急救车载着乔驶向医院。乔原本以为凯瑟琳会跟着急救车，结果她压根没那个想法，只有队医在一旁陪着他。
杰克开车，载着凯瑟琳跟在急救车后面。
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乔可真蠢！”
“怎么了？”
“他应该躲开的。”
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谁会乐意被人撞到休克吗？乔又不是真的傻！
“你讨厌乔吗？”
“怎么会？他可是我哥！”
你可盼他点好吧！
“还没有问你，你来哈佛是……”
“来问问入学考试的事情。”
杰克恍然，又开心，“你要来哈佛？！”
“大概吧。我在考虑哥伦比亚或是哈佛。”
“选哈佛！”杰克热情的说：“想想看，你可以每天见到我！还有乔！”
“见到你们有什么好兴奋的？你很奇怪。”
杰克愣了一下，马上眉飞色舞，“难道不好吗？我们——我可以带你到处去玩，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来嘛，就选哈佛！”
“那也是明年夏天的事了，我要花几个月时间准备考试。”
“你还得再来一次参加考试。”
“差不多。”
杰克掩藏不住欢喜：她要来哈佛了！
算一下，她明年秋季入学，也就是比他低一界，他们能有3年的时间每天见面呢！
多开心！
至于哥哥，他顶多只能跟奥莉娅相处1年。哈哈！这次是谁赢了？我不说！
*
乔心里其实很想假装无事，但对自身健康的关切还是超过了想在漂亮女孩面前逞强的心理，乖乖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虽然觉得他没啥大事，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让他住院两天观察一下。
乔满心不情愿：奥莉娅好不容易来了哈佛，他却不能好好陪伴她。
不开心。
凯瑟琳则把杰克指挥的团团转：一会儿叫他去小乔的宿舍取干净衣服来，一会儿叫他出去买晚餐，等他买了晚餐叫人送上来（餐厅的外送业务），又让他出去买水果。
丰盛的晚餐当然是她享用啦！
“你最好不要吃太多，你只能喝鸡汤。”凯瑟琳慷慨的把鸡汤给他。
好吧，有鸡汤总比一口都吃不上好，乔也没有反对。
他刚喝了一口鸡汤，就听病房外面一大堆人吵吵嚷嚷，想要进来，但被负责的保镖挡在门口。
“小姐，是乔少爷的队友。”亨利在门外禀报。
“请教练进来，其他人只许进来两人。”凯瑟琳说。
乔敬佩的看着她：瞧她的气派！他虽然是富豪之子，但在教练面前也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有什么特权。
教练进来了。
凯瑟琳站起来，“你好，巴菲先生。”伸出手。
教练跟她握手，有点拘谨，“你好，殿下。”他当然也听说过小约瑟夫肯尼迪的“公主女友”，只是之前他跟其他球员一样，觉得那不过是年轻人的梦想：一位尊贵的皇室公主怎么可能是爱尔兰小年轻的女朋友！年轻男孩谁还没有个春梦的对象呢？
没想到皇室公主真的出现在球场看台上，而且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很亲近，绝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没准还真是小情侣。
他不由得暗自妒忌：这小子！凭什么如此幸运？！
另外两位队友是乔的好友，他俩也深深妒忌：乔这混蛋也太幸运了吧！
公主美得简直不像话！
尽管穿着相对朴素的连身收腰长裙，但那身气度无法掩饰，只有公主才有如此优雅的气度！才会有那样魁梧到橄榄球员都不想与之抗衡的健硕保镖！
*
教练和队友离开后，凯瑟琳又将临时戴上的钻石项链取下来，塞进长裙的口袋里。
乔有点奇怪的看着她。
“看什么？”
乔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怎么不一直戴着？”
“太重了。”

第92章
她掏出钻石项链,放在他手中。
“确实挺沉的。”乔用手掂了掂，是颇有些重量。
钻石闪耀光芒，很好看。
凯瑟琳收回钻石项链,不免要碰到他的手指。不妨被他握住手,随即，整只手掌包住她的手。
温暖的,干燥的，大大的手掌，手指有力。
很有安全感。
他冲了澡，换过衣服，身上一股香皂的气味，清清爽爽的,像夏日正午阳光下的松树,青春正茂。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开门声打断。
杰克气喘吁吁的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果篮。
“我看到巴菲教练和你的队友了。他们来看望你吗？”
“是的。”乔这才松开她的手。
杰克假装没看见，在一旁的桌子上放下果篮,凑到凯瑟琳身边,坐下吃饭。
“我饿极了。”
一阵狼吞虎咽，还故意吃的很响,跟猪吃糠似的。
凯瑟琳十分嫌弃,“你好烦，你像是被饿了一个月！”
杰克做了个鬼脸。
乔看了看臭弟弟,喝完鸡汤，将汤盘放在床头柜上，抽了纸巾擦嘴。
“奥莉娅，你住在哪家酒店？我送你回去。”杰克打定主意不让殿下继续留下。
凯瑟琳笑了笑,“好。等下，我还没吃完。”
乔则看着弟弟：你小子可真有点闷坏！
但他也不能对殿下提要求，请她留下多待一会儿。
作为朋友，殿下不适合总跟他单独在一起，要是……他闷闷不乐，想着要是公主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他该有多么快乐呀！
*
凯瑟琳走出医院大厅。
杰克突发奇想，“奥莉娅，要去看看晚上的哈佛吗？”
她先是摇头拒绝，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看过夜晚的哈佛，便又点点头。
“那走吧。”他开的是自己的车，乔的车还在学校呢。
夜晚的哈佛也并不安静，因为是周末，学生们快活的跑来跑去。学校里除了教学楼之外，还有许多图书馆。小楼则基本都是宿舍楼，楼层不高，二层到四层的都有。
杰克开着车在校园里乱转，指给她看他想申请的兄弟会的小楼。
“俱乐部就是兄弟会吗？”
“对。现在只有男生的，以后女生要是多了，也会像那些女校一样有女生的姐妹会。”
你懂的还怪多的咧。
兄弟会的小楼全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有留声机的音乐声，还有男生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人们出出进进，除了男生，还有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凯瑟琳很是新奇的看着那些女人，显然她们不是女学生。
杰克有点尴尬，“她们不是女生，至少不是哈佛的女生。”
凯瑟琳假装不懂，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就是……你懂的，那些都是歌舞女郎。”
你们玩的可真花。
“你这么了解吗？”
啊这，杰克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做错了，不该让她看到这些。公主不会了解这些社会底层的女人，她们……她们也是为了生活。
“……见过，总要知道一点。”
“没有更深入的了解吗？”她意有所指。
杰克赶紧开车离开，“你想看看我住的宿舍楼吗？”
“不想。”
“那也不管。带你去看看吧。”
凯瑟琳戳他右手臂，“听说，你19岁生日的时候，你父亲送你一个‘女朋友’。”
他大窘，“哪有的事！是谁胡言乱语？是乔吗？”
“乔可没说。”
“最好不是他，不然……”不然？那他也不能对乔怎么样呀！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你有女朋友吗？”
杰克很不情愿的说：“……没有。你可不能笑话我，要知道我一直在男校上学，认识女孩的机会少得可怜。”
“乔呢？”
杰克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有个未婚妻。”
凯瑟琳震惊：“什么？未婚妻？他订婚了？！”
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不对！等等！杰
克说的可未必是真话。
她冷静下来，“噢，那又怎么样？跟我有关系吗？我累了，送我回酒店。”
杰克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没说什么，乖乖开车送她去了酒店。
*
第二天是周日，礼拜天。
上午起来，吃了早餐后，去医院看望乔。
乔已经自觉生龙活虎，正在地板上做俯卧撑。听到有人进来也没停下，直到一双金色绑带罗马凉鞋出现在他视线中。
他停下，没有立即起身。
脚上没穿袜子，露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小巧脚趾。往上，是细致的脚踝，线条优美流畅的小腿，然后是……
凯瑟琳抬脚在他肩头踩了一下，“还不起来？”
乔立即起身，“奥莉娅！”
“你的未婚妻呢？”
乔大惊，“什么？”
“那就是有。”
他有些无奈，“杰克说的？”
“是啊。”凯瑟琳笑嘻嘻的，“他说的对吗？”
“不对。我怎么会订婚？我才21岁，我不会那么早就想订婚的。”
倒也是。哪家富二代不会想着享受生活，却想着要早早订婚结婚呢？
“你好点了吗？”
“我已经全好了！”他得意的举起手臂，给她看他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瞧！我一点事也没有。”
“真的吗？”她很怀疑，他都被撞得休克了，在她看来那就是严重得不得了。
“真的没事。我的球衣下面有护具，我没有骨折，幸运的连挫伤都没有。就是那一下确实很沉重，我休克了几分钟。”
导致休克的原因很多，感染、外伤、过敏等等都可以导致休克，瞬间受高速强力冲击导致休克也是正常表现。
“你最好还是遵医嘱住满两天，不要想着提前出院。”
“好，我会的。”他乖巧答应。
“有人来照顾你吗？”
“杰克中午会来。”
还算他是个关心哥哥的好弟弟。
“你的朋友呢？”
“他们早上来过了。但他们都不肯留下，”乔做了个鬼脸，“他们都忙着找女朋友约会。”
“为什么你没有女朋友？”
乔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凯瑟琳忽然靠近他，“你坐下。”
手按着他胸口，将他往病床的方向推去。
他不明所以，顺着她用力的方向，坐到床边。
凯瑟琳觉得这样不错，她站着要比他高一点了，居高临下看着他。
“听说你对别人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是他们乱说，我没有在外面这么说过。”糟啦！她会不会生气？他小心打量她脸上神色。
“为什么不敢说？你怕了吗？”
“因为……你不是。”他艰难的说。
凯瑟琳有点苦恼，她的身份现在似乎有时候也成了障碍。之前她是凯特普希金的时候，他还敢约会她呢，现在……他考虑的太多啦。
她想了想，抬手放在他脑袋上。
乔似乎吃了一惊。
她便用力揉了揉他头发，将他原本还算整齐的棕褐色头发揉乱了。
他有点惊讶，也有点困惑。
凯瑟琳笑着坐在他身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他立即看懂了，低声问：“可以吗？”
真笨呀！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他等了几秒钟，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走开，便小心翼翼的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她的脸庞柔软，肌肤细嫩，带着薰衣草的香气，淡雅的，甜美的。
他紧张得脑子发晕，喉咙发紧。
真该死！他又不是第一次亲吻女孩，怎么搞得好像……这就是爱情吗？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愉快，整个身体以及心灵，全都愉快得像是毫无重量。
天哪！如此美妙！
他晕晕乎乎的，在她脸颊上轻轻的亲吻。
痒呼呼的，凯瑟琳觉得新奇又愉快。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都快要忘了。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揽住她的腰，渐渐用力，显得急不可待，但又还知道克制。
在她耳边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奥莉娅，奥尔加，凯瑟琳，凯特。
又甜蜜蜜的喊她“honey”。
honey，想要一个真正的亲吻。
*
她没说话，只动了一下，将脸庞挪开了一点。
他声音低哑，口干舌燥，“奥莉娅？”
你很烦呀，这时候不要说话！
凯瑟琳用力推他，他乖觉的顺势倒下。手臂却没有放开她的腰，带得她向他倒去，一下子压在他胸口。
结实的运动员的胸膛，宽厚有力。
是她喜欢的。
她看着眼前的嘴唇：漂亮的弓形上唇，颜色红润，不再像是昨天快死了似的青紫色。这样的嘴唇应该是有力的，亲吻……也应该是有力的。
她不自觉的轻咬下唇。
接着，小心的、试探的，吻他的唇。
*
是一串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火花，噼里啪啦从他唇上火速蔓延到全身。
他无法描述他此刻的快乐，大脑顿时像是被这股火花点燃，猛烈燃烧。
他紧紧拥抱她，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热烈的亲吻，舔舐她的唇，深入，再深入一些。
柔软的，香甜的，像是要融化了。
她都要喘不过来气啦！
*
杰克带着好心情来到医院，跟守在哥哥病房门口的谢尔盖和亨利打招呼，有点意外今天公主那么早来看望小乔，早知道他也早点来了。
他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震惊到了：哥！你不讲武德！

第93章
他一瞬间红了眼,想要飞扑过去，分开他俩。
哥最坏了！偷偷出手！
他用力关上门，好大一声。
乔仍然没有回过神,仍然沉浸在亲吻中……多么的甜蜜,令他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凯瑟琳也没动。
她的手臂不知何时勾在他脖颈上，竭力使得他更贴近她。
杰克又急又气：哥真是不要脸！
“哥！”
乔这下才依依不舍松开她,“看，破坏分子来了。”
身下的女孩脸色绯红，薄唇红似滴血。
依然闭着眼睛，“叫他滚。”
杰克立即打定主意，她不走他就不走。
他走过来，坐在病床的另一边,“我哥哥的吻怎么样？你觉得很好吗？”
“还行——不错。”她略有遗憾的松开手臂：杰克这个小混蛋！
“只是不错吗？”乔不满的嘀咕。
“你不要太得意了。”她想坐起来,却不料被杰克按着她肩头将她再次按在床上。
“你也应该试一下我的吻。”他刚低头想吻她,便被哥的一巴掌打在脸上。
力气不大，但也足够令他清醒。
杰克愣了愣，“对不起,我道歉,我是个混蛋。”
凯瑟琳白他一眼。
“乔，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乔十分不舍,只能牵着她的手，吻她手背,“明天早点来。”
他装得可怜兮兮，“别让我等太久。”
你也是出息了。
*
怀着喜悦的心情离开医院，一路都是好心情。
谢尔盖说：“小姐，杰克少爷的车跟在后面。”
凯瑟琳扭头从后车窗看出去：果然！这小子想干什么？
她指示亨利：“靠边停下。”
亨利将车靠边停下。
杰克也跟着靠边停下。
“去问问他去哪里。”
谢尔盖点头,下车，走到后车，低头跟车里的司机说了几句话。
“杰克少爷说，他有话想跟小姐说。”
“他废话还怪多的。不理他，回酒店。”
你谁呀你？
*
一直到回了酒店，杰克都开车在后面跟着，一幅今天必须达成目的的模样。
凯瑟琳心底暗笑：你好胜心可真强！
走到电梯间，杰克三两步赶上，站在她身边。
电梯门打开，凯瑟琳先进了电梯。谢尔盖看她没有指示，于是也没有拦阻杰克进电梯。
她不说话，杰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哼，怕你？
*
到了楼层，杰克调皮的做了个手势，示意凯瑟琳先走。
凯瑟琳暼他一眼，走出电梯。
杰克沉默的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她房间门口。
谢尔盖先进去，迅速检查一番，才点头示意安全。
杰克震惊：“需要这么谨慎吗？”
凯瑟琳和谢尔盖都看着他，异口同声：“需要。”
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会带许多人来。”
凯瑟琳总算开恩，多说几句，“我跟姑姑说，希望锻炼一下独立办事的能力。菲尔顿太太和明妮跟我来了，但她们不跟我住一间房。”
“那……”杰克迟疑了一下，“我能进去吗？”
“不能。”谢尔盖拦住他。
他被迫停下，“奥莉娅，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现在说。”凯瑟琳进了房间，站在门里。
杰克在门外。
“——私下说。”
“那就别说了。”凯瑟琳关上门。
杰克被关在门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女孩拒之门外。
他以前引以为傲的容貌和金钱呢？哦对，在殿下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他烦躁的在门前走来走去，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办法。
亨利从隔壁房间搬出一张靠背椅，放在殿下的房门边，坐下。
“杰克少爷，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杰克叹气。不想走，但留下……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他下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又上来，手里拿着一只信封，塞进门缝里。
敲了敲门，“奥莉娅，我走了。”
快走吧你！
“我给你写了信，你别当成垃圾了。”
好好笑！
她开了门，“你下午过来，我们一起吃晚餐。”
杰克大喜，笑容满面，“我5点来接你。”
“太早了。”
“6点？”
“6点半。记得订一家很好的餐厅。”
他满口答应，满心雀跃，快乐的离开了。
*
凯瑟琳从地板上拿起他的信，打开信封。信封和信纸都印有酒店名字，看来是在前台要的信纸信封。
他的字迹不算好看，潦草又飘浮。
给她写了一首诗。
“当智慧、美酒、朋友们相逢
当朗朗笑声把欢乐时光充溢
我的试图忘却仍徒然落空
我的心仍在袒露你的魅力
依然深情地把你追随！
但奥莉娅，千万别夺光
能减轻我心儿痛苦的一切
每一次搏动的悲哀的希望
将使我心为你而破碎！”
这家伙！还怪会讨人喜欢的！
这是美国作家埃德加爱伦坡的早期诗作，原名《致奥克塔维娅》，他把奥克塔维娅换成了“奥莉娅”。
看得出来他确实算得上“博览群书”了，这阅读量也不输她的。
心情也是很好呢，将他的信随手放在桌上。
*
下午6点半，杰克准时来到酒店。
郑重的穿了深色条纹西装三件套，戴费多拉帽，笑容可爱。
一见就让人心情愉快。
谢尔盖给他开了门，但仍然不让他进去，伸手拦着他，“等一下。”
凯瑟琳走出来，“谢尔盖，你和亨利就不必跟着我了。”
谢尔盖摇头，“不行，小姐，保护你是我的工作，你只要出门，我一定要跟着你。”
“一次都不行？”
“一次都不行。”
“你不像我的保镖，你像我的监狱长。”
谢尔盖咧嘴笑，“小姐，你的安全很重要，你可别怪我。”
“好吧，你可以一起去，但你要离我远一点。”
杰克机灵的说：“我订了两张餐桌。”
谢尔盖表示很满意：肯家的少爷就是豪爽！
*
晚餐丰盛，味道好极了。
两个人都绝口不提上午发生在乔的病房里的亲吻，仿佛没有那回事。
“你还要在波士顿待多久？或许……明天我可以带你去海恩尼斯港，你上次在信里说想去海恩尼斯港我家看看。”
“明天回去。”
“这么早？”他吃惊。
“对，明天去看过乔就走。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我给你弄一些往年的入学考试卷吧。”
“好，寄给我，你知道地址的。”
“你什么时候能再来波士顿？”
她想了想，“到离开美国之前都不会再来了。”
“离开美国？你要去哪里？”
“回伦敦。我在伦敦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什么时候走？”
“不太清楚。”要等表姐夫费利克斯给她消息。“但最迟11月初就要走了。乔治表哥约了我打猎。”
对了，上次她还说过要学射击呢。该死！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练习射击！
那就是还有1个多月的时间。她不来波士顿，但他可以去纽约呀！他可以周六中午就走，傍晚到曼哈顿，还来得及跟她共进晚餐呢！
*
离开餐厅，没有立即送她回酒店。
“你还没看过查尔斯河吧。”
“看过。”
“晚上的查尔斯河。”
“太昏暗了。”
杰克挑眉，“就是昏暗才好。”
“好什么？”凯瑟琳很是怀疑，哈佛学生也会钻小树林吗？
“在河边走走，夜风清凉，不好吗？”
“不好。”
杰克略遗憾，“那就去查尔斯河桥上走走吧。”又补充，“桥上有路灯，很明亮。”
在距离桥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停下车，绕过来开了副驾座的车门，扶她下车。
夜晚的街道上路灯灯光点点，但不算幽静，因为时不时有车驶过。
杰克将双手抄在裤兜里，伸出左手臂示意。
凯瑟琳挽上他手臂，往桥的另一端走去。
夜风确实清凉，9月的天气，波士顿的气候非常舒适，散去了暑意，又没有到过于凉爽的秋天。
凯瑟琳不禁想着要是能在此待上4年，也很不错呢。待到欧洲大陆战火纷飞，她可以安逸的苟在美利坚，真是再好不过！
“你要是来了哈佛，我们可以每天在这座桥上走个来回。”他嗓音低沉，仿佛在描绘什么了不起的美景。
凯瑟琳没搭腔。
“小乔是很好，对不对？”
她仍然不说话。
“他什么都比我好，学习比我好、体育比我好、身体比我好，人人都喜欢他。”
“是吗？没有人嫉妒他吗？”
“有，但不多。我父母都最爱他，他是爸爸妈妈的宠儿。”他尽量不想显得过于酸溜溜，但那股羡慕语气是无法掩藏的。
“祖父也最爱他，还说过他将来会成为美国总统。”继续酸溜溜。
“你祖父真的很爱他。但他身上的责任不是很重吗？他身负你祖父和你父母的远大期望。”
“是啊，他必须做到自己能力的最好。”
“那你呢？”
“我？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就好。我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杰克转头看她，“奥莉娅，你也很喜欢小乔吗？”
喜欢？有一点。
“有一点。”
“他说过爱你吗？”
“还没有。怎么了？你不会又要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吧？”
“他很胆小！”杰克略有些轻蔑的说：“他不敢说爱你，怕你拒绝他。他无法接受失败。”
这话可不好接。她决定忽略。
“而我，我比他勇敢得多！”他忽然停下，面向她，看着她的眼眸，“如果我现在说爱你，你会觉得我太愚蠢吗？”
“如果？”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声，“我也变成懦夫了！我真是个蠢货！奥莉娅，趁着我今晚喝了一杯酒，趁着我还可以假装喝多了，我要说——”
他深吸一口气，“我爱你！”

第94章
94章我愿今夜永不结束
凯瑟琳不动声色的抬头看着他：爱？说的好简单呀。
“怎么？你不信？”他略显可怜的问。
“好男孩不要随便说‘爱’,说多了没人信。”
“你觉得我不配说爱你？”
她停下脚步，“你是不配。”
他震惊。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是公主。”
“不，是皇储。”
他抿着唇,一瞬间,一股名叫“挫败”的情绪涌上他心头，使得他心底发苦,口舌发苦。
是啊，一位尊贵的皇储怎么会爱上一个……一个“爱尔兰农奴后裔”？
“我的丈夫只会是某个王子，但凡身份稍微低一点，都不会被我的叔叔们和姑姑们允许。”
更苦涩了。
“但他们不能阻止我跟我喜欢的男孩相处，”她微微歪着头，“你认为呢？”
他的眼眸像是被电火花点亮,刹那间变得明亮,像是有一团火。
“你说什么？”他急切的说：“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说你是我喜欢的男孩吗？”她笑意盈盈,仰着头看他。
他猛地抱起她，快乐得转圈圈，“我是吗？是我吗？”
转了好几圈,转得她头晕。
“快放我下来！”
他乐晕了头,这才停下，小心放下她。
伸手轻拂她头发：她今晚戴了一顶小巧的蓝丝绒帽子,此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我明天给你买一打新帽子。”他温柔的说,心底充满柔情蜜意，就是此时她要他摘下天上星星,他也一准毫不犹豫的执行！
他只要今日的快乐！
而他，得到了快乐！
他的视线不停在她唇上梭巡，想要品尝这如玫瑰花瓣的娇唇。他想起他曾经见过她双唇鲜红欲滴的模样，当时他差点妒忌得发了疯！
“可以吗？”他总算还记得不能冒失的亲吻她,不然……谢尔盖没准会把他打成猪头。
凯瑟琳假装没听懂，“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去你的宿舍看看吗？”
她迈步向前走，却不料被他一把抱住腰。
*
大男孩在她耳边低语，“给我一个吻吧。”
有点好笑怎么回事？
将她的身体转了半圈，面对他。
年轻男人炽热的呼吸，浑身火热，像是一团散发热量的火团。
眼睛明亮，也像是燃着一团火。
试探着低头，轻轻吻在她脸颊上。
她没有闪躲。
他便大了胆子，又轻轻吻上她的唇。
*
柔软又甜蜜，带着一丝苦涩。
稍触即分。
*
额头抵着额头。
低语：“我愿今夜永不结束。”
*
凯瑟琳忍不住叹气。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夜晚呀！
一个男孩勇敢的说爱你，又伤感的说但愿今夜无尽，就像……像蔷薇泡沫，他知道这一切不会长久。
唉。
正因为他们都知道相处的时间短暂，所以才伤感，所以才想牢牢记住。
*
他却又笑了，眉飞色舞，“奥莉娅，你要去我的宿舍看看吗？”
她掂起脚尖，喊他名字，“杰克。”
他伸手轻抚她嘴唇，想问她，他的亲吻是否比他哥哥的亲吻更好。
但不能问。
于是，又低头亲吻她的唇。
*
丝绒花瓣般的柔软。
甜蜜的，令人迷醉的。
她的唇原本微凉，逐渐变得温热，渐至炽热。
手臂紧紧拥抱她，如此用力，一点也不愿松开她。
*
呼！没想到亲吻也是个体力活！
凯瑟琳再次体会到了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只好用力推他。
他晕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
“我要回去了。”凯瑟琳假惺惺的说。
“你不去我的宿舍了吗？”他赶紧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今晚一定要带回去。”
“什么礼物？”
他卖起了关子，“现在不能告诉你。”
好稀罕吗？
“不稀罕。”
“去嘛，求你了。”他眨巴着狗狗眼。
“礼物要是不满意，我就扔回你脸上。”
*
谢尔盖开着车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俩后面，见他们要上车，问是否要换人开车。
“不，你来开，我告诉你怎么走。”杰克打开后座车门，请凯瑟琳上车。
如今的汽车还都是前开门，凯瑟琳一直不怎么习惯。
上了车，杰克马上握住她的手，傻乎乎的直乐。
没眼看。
“你有过几个女朋友？”
他想了一下，“算是女朋友的只有两个。”
“怎么分手的？”
“……艾丽是因为转学了，就没有再见到她。夏洛特……她父亲不同意我们交往。”
“瞧不起你家是爱尔兰人？”一想就明白了，论财富已经没有多少家能跟肯尼迪家相比，那么只有种|族了。
这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呀！
“你爱她们吗？”
“那时候我们都是孩子，孩子并不明白什么是‘爱’。”他狡猾的为自己辩解。“你呢？被人知道你喜欢一个……一个爱尔兰男孩，你就完了。”
放屁！什么叫“完了”？你才“完了”呢！
“所以你要藏好了，别让人知道。”她若无其事的说。
杰克：震惊！
那我成什么了？
但他并未纠结多久，很快又高兴起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
他先进了宿舍楼，发现舍监正虎视眈眈盯着大门，以防这些混蛋男孩带姑娘进楼。他挥手示意谢尔盖过来，假装谢尔盖要来拜访某位学生。
两个人将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
凯瑟琳得以从容进了宿舍楼。
她确实有点好奇，还没有见过30年代的大学男生宿舍呢。
楼里男生不多，寥寥几个在走廊上窜来窜去，但都对走廊上出现一个女孩表示司空见惯。
她脑袋上戴了杰克的费多拉帽，压的低低的，男生们看不清她的脸。
杰克过来了，快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带笑的声音说：“小心！别走错了房间。”
*
他的宿舍房间出乎意料的居然很整洁。进门就是一张书桌，堆满了书籍、笔记本。
“这是我的书桌。”杰克迅速转身关上门，“猜猜哪一张床是我的？”
房间也还挺宽敞的，两边墙壁靠墙各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床叠了被子，另一张床上被子裹成一团。两张床中间是一扇宽大的窗户，窗户下是另一张书桌。
凯瑟琳并不想费心去猜，随手指着叠了被子的单人床，“这张床。”
“猜对了。”他喜滋滋的。
“礼物呢？”她环顾四周，一边问他。
杰克蹲下来，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纸箱，打开纸箱，从里面小心翼翼抱出一只金毛小奶狗。
“哎呀！”凯瑟琳轻呼，“是小狗！”
好可爱的小狗狗！毛绒绒的，圆头圆脑，眼睛圆溜溜亮晶晶，骨碌骨碌的看着人，也不叫，乖得不得了。
她一下子就喜欢了。
“好可爱，她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你是她的主人，你给她起个名字吧。你怎么知道是母的？”
“我猜的。是什么品种？”小心接过小狗，小狗仍然很乖巧，一声不吭。
“博美。”
“博美听说很爱叫，叫的还很大声。”
“每一只狗的性格都不一样，也许她不爱叫。”
“叫你什
么好呢？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吧。谢谢你，杰克。没人想到要给我买个宠物，我又太忙了。我真担心没时间带她玩。”
她很开心，这种感觉是极好的，有个男孩说爱你，还会想着你没有宠物，送你一只超级可爱的小狗狗。
这多好呀！
*
下楼的时候没看见舍监，于是大摇大摆的出了宿舍楼。
“我送你回酒店。”再怎么依依不舍也要送她回去，“真盼望你早点来哈佛。你想好来哈佛了吗？”
“想好了，就是哈佛吧。”凯瑟琳也是今晚才下定决心，毕竟如果能进哈佛，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哈佛呢？是你不想吗？
她想的，很想很想！
杰克乐得找不着北，“太好了！”
但马上想到不好的地方，“还有11个月！”
嘴角又耷拉下来，活像一只过分生动的狗狗。
小博美在纸箱里“呜呜”哼了两声。
*
谢尔盖的记忆力很强，已经知道如何开回酒店，地图没有白买。
杰克和凯瑟琳坐在车后座，他絮絮叨叨真希望她能早一点来哈佛，到时候他带她满世界的去玩，玩遍波士顿，还可以去海恩尼斯港，夏季的时候海恩尼斯港非常适合消夏，气候好极了，一点都不酷热。
冬天当然去洛杉矶或是迈阿密，他们要在海边痛痛快快的玩，整天暴露在阳光下，晒成健康的淡黑色。
哎呀你们是真的不怕皮肤癌！
“你太白了，你一点都不美国。”
“我……我又不是美国人。”啊，差点忘了自己应该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呢。阿什博顿这个姓是个英国姓，所以她的祖先应该是从英国的某个地方来的。
他又幽怨起来，“你回了英国之后不会忘了我吧？你的乔治表哥、亨利表哥、伯蒂表哥、爱德华表哥。”
“他们都结婚了。”
“国王可没结婚。他是个糟老头子！”
凯瑟琳大笑不已，“哎呀！你可别说了！”
说起来，老乔也只比爱德华八世大6岁而已，在19岁男大学生杰克同学的眼里，国王可不就是个半截埋土里的糟老头子吗！

第95章
杰克根本不敢问：你的姑姑叔叔们会想要你嫁给国王吗？皇储和国王,这才是“门当户对”。他心中微苦，又十分酸涩，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们相距如此近,他能感受到她肌肤上散发出的体温。
但却又如此之远,远到仿佛无法触及。
*
约好明早他来接她，一起去医院。
没有回哈佛,直接在楼下开了一个房间。拿了钥匙，一边想着乔老爹看到账单不知道会不会又骂他乱花钱。
他满怀心事，患得患失，将自己扔到床上，忍不住长叹。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永远顺利，哪怕与夏洛特被她父亲棒打鸳鸯,他也没有太难过。他的生活里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不会为了半路夭折的少年的爱情哀伤多久——只有一周,不能再多了。
可现在……他知道只凭父亲的钱不能让他心想事成，他喜欢的女孩不会是……不会属于他。
这让他痛苦极了！
*
同一片夜空下，医院里的乔正在写信。
地板上已经躺着许多揉成团的信纸,显示出了他的焦躁心情。
他有许多话想说给奥莉娅,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头。
真难呀，他从来不知道写一封情书会这么难！
说爱？太轻易说“爱”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他们甚至都没有约会过几次,她会不会问,为什么？
为什么爱她。
为什么会爱她。
你不配。
你是个该死的低贱的爱尔兰农奴的后代，你不配。
好心酸。
种族就先把他们分隔开来,阶层更是犹如天堑。
之前他想着让父亲争取驻英大使职位的时候还没有深刻的了解，可她回了美国……他震惊于她的地位之高，明明是个没有国家的流亡公主，可……
那些俄国人真的很爱她,不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哪一年到的美国，他们都真心将她当成自己的君主——女君主。
他似乎刚刚认识到，女人——女孩——也是可以成为领袖的。
这有点颠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是男性的（确实是男性的），他一个有钱人的儿子可以无往不利，如果有什么障碍，他会勇敢的击破它、穿越它，直到达成目的。
上次受到挫折还是被哈佛那8个顶尖兄弟会拒绝，但他有个次选兄弟会，也不能说不好，总归也成了哈佛精英学生的一员。
但是……
有些事情你可以努力，但有些事情，只有努力是不够的。
只有爱也不够。
*
红日初升，那美丽多情的姑娘。
短一点吧，黑夜，今夜短些，明天你再延长。
*
乔没有写完信。
早上醒来，先是被自己的无能气到。以至于凯瑟琳来到之后，见到的是一个气压很低的小乔。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她关切的问，担心他前天被撞成内伤，现在才发作。
“没有哪里疼。”乔摇头。
杰克正在为乔不会觉察到他昨天做了什么而窃喜，他那幅控制不住的小小得意让乔警觉：这小子！每次做了什么坏事就这么偷笑，藏都藏不住！
“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刚才又给我做了些检查，要是没事，等下就能出院了。”
“杰克，去问问医生。”凯瑟琳又指挥起好弟弟杰克。
杰克不想去，磨磨蹭蹭。
“快去快去。办好出院我们去找个餐厅吃午餐，吃过午餐我就要回曼哈顿了。”
乔吃惊，“你要回去了吗？”
“我的事情办好了，再不回去，姑姑和叔叔就要过来了。”
乔闷闷不乐，“你来了波士顿，我都没时间陪你玩玩。”
“不用着急，我决定申请哈佛了。”她笑盈盈的说。
“真的？”乔顿时觉得一早上的不快全都消失了！
“当然。噢，你有空的话帮我留意一下剑桥市的房子，我想……最好是独栋别墅，没有独栋至少也要是联排，我可能要带许多人一起来。”我很想低调，但可能做不到呢。
乔就差拍着胸脯了，“好，我会留意的。”
“租或者买都可以。”以哈佛的名气，在附近买房子根本不会亏，等到毕业后再转手一卖，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点呢。
杰克终于还是去问医生了，一会儿回来，说医生批准出院。
乔开始收拾东西，主要就是衣服，塞进运动包里。
“杰克，去办出院手续。”凯瑟琳又把他打发走。
“向我保证，你们不会又偷偷接吻。”
我看你小子是找打！
杰克一看他哥作势欲揍，一溜烟跑了。
*
女孩来了，女孩又走了，带走了他的心。
送走凯瑟琳，俩兄弟开车返回哈佛。
一路俩兄弟都默默无语。
乔坐在副驾座上，心神不定，总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哥？”开车的杰克偷看哥哥。
“好好开车。”
“她还要去伦敦。”
没头没脑的一句。
“嗯？”
“她的叔叔和姑姑……那个阿拉斯加……”杰克含糊的说。
乔秒懂：那个阿拉斯加，不对，阿拉斯泰尔显然得到了她姑姑和叔叔的默许，可以跟她近距离相处。他是个该死的公爵……哦不，只是伯爵，但将来会成为公爵，这就有跟她结婚的资格了。
这么说，他可怜的爱情还没有开花，就要半路夭折？
他沉默许久，“我们也可以去伦敦。现在9月底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投票日。”投票日在11月的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二。
投票日后第二天差不多就能知道是谁胜出，目前看来罗斯福总统的民意概率遥遥领先。他的救市政策大获好评，卓有成效，几乎不考虑对手胜出的可能性。
“宾汉姆先生还好着呐！”
“一切都有代价，只看我们的父亲会付出什么代价。”
一切都有代价……他想着自己会为爱情付出什么代价呢？
*
回到曼哈顿，凯瑟琳还没坐下来休息，德米特里便拿了一张拜帖给她：托尔斯泰基金会，亚历珊德拉列奥芙娜托尔斯卡娅小姐求见奥尔加皇储，并希望邀请奥尔加皇储前往纽约郊区的里德农场参观。
列奥芙娜的父名是列夫，托尔斯卡娅的父姓是托尔斯泰。这么说，这位托尔斯卡娅小姐是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的女儿？
“列夫托尔斯泰的女儿？”
“对。”
“这个托尔斯泰基金会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刚到纽约她没有来求见？”
德米特雷皱眉，“她大概在观望、考虑该不该来见你吧。”
凯瑟琳冷笑，“是看我像不像一位皇储吗？她想干什么？”如此谨慎，托尔斯卡娅很不寻常。
“托尔斯泰基金会……有点复杂。”德米特里给她一个文件夹，“我也是到了纽约才知道她在这里做的事情。”
凯瑟琳坐下，打开文件夹。
这个托尔斯泰基金会有点意思，它不是一个单纯的文学组织，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俄罗斯移民/流亡者慈善组织，而是“什么都有一点”。它专注吸收那些反苏分子，在纽约郊外的里德农场收容了许多这种人。
关于美国的俄罗斯移民和流亡者的组成部分也很复杂，这些俄罗斯人大多都住在曼哈顿，极少数分散在美国各地，可以忽略不计。其中一大半是1918年前后逃出来的，成分主要是贵族、医生、律师、大地主、沙俄政府官员等等，他们经由欧亚各国辗转到了纽约；一小部分是当初“白军”残余，这些人都是前军人，良莠不齐，俄罗斯黑邦成员绝大多数都是这些人；这两部分是托尔斯泰基金会的主要骨干人员。
另外还有一些是20年代末30年代初苏维埃搞土地改革的时候跑路出来的地主富农阶级，这部分人的阶级下滑最严重，因为他们没有珠宝可以变卖。这些人的反苏情绪也很激烈，本来他们都是可以依靠祖辈积累下来的土地过着很不错的地主生活的。
嘶，凯瑟琳感到了头疼。
可以说，在她没有公开来到美国之前，托尔斯泰基金会就是这些俄罗斯遗老遗少的主心骨。她突然来到，使得绝大部分俄罗斯人倾向她这个“沙俄正统继承人”，托尔斯卡娅当然要谨慎观望，才能决定之后的策略了。
她之所以如此高调回到美国，最大的目的其实是摆明车马做给苏联大使馆和领事馆的人看的，她在测试北方政府对她的容忍度。目前看来，她只要不主张政治权利，而只安于做俄罗斯移民和流亡者的精神领袖，苏维埃对她的存在就会保持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当默认好了。
她沉默不语，飞快思考：见？还是不见？见恐怕还是要见的，不好拒绝她，俗话说，知彼知己嘛。总要见见她，打探一下她到底想做什么。
“叔叔，麻烦你安排时间，我们一起见见她。”
德米特里欣慰点头，“好，我来安排。”见肯定要见，他也想知道托尔斯卡娅想做什么。放任不管不可取，没准什么时候托尔斯卡娅就会给你爆个大雷，到时候就太被动了。
这段时间他暗中观察小奥尔加，也很着急培养她的能力，给她不断加压，安排了一大堆课程。她实在是个聪明孩子，学习方面进步的非常快，除了俄语还需要大量时间练习之外，历史、军事、经济等课程她都学的不错。
基里尔和叶莲娜认为她不必学那么多东西，他很想骂这兄妹俩，王后教育就只是绣绣花跳跳舞学学宫廷礼仪吗？不，要按照一位真正的皇储的教育方式来教育她，这怎么就不是王后教育呢？
万一小奥尔加真的成了英国王后，她所学的一切都会帮助她成为一位优秀的王后。他们已经没有国家了，没什么可以让奥尔加依靠，奥尔加只能依靠自己。

第96章
而且就算小奥尔加最后没有成为英国王后,她所学到的一切都会帮助她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皇储，她将成为200万俄罗斯流亡者的精神领袖，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
凯瑟琳离开了5天,没有告诉阿拉斯泰尔她去哪里了。这几天这位年轻的伯爵便在曼哈顿到处闲逛。曼哈顿很有意思,它是一个经济文化重镇，华尔街鼎鼎大名,宽街灯红酒绿，几乎看不出什么经济大萧条的影子了。
美国人的那种……怎么形容才好？算是积极生活的态度吧，还挺令人惊讶的，他还以为美国人被经济大萧条压得喘不过来气了呢！
以前他很少考虑这些问题，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大不列颠之外还有其他国家，但就算他驻扎在埃及,也很少会关注外国人。现在……是因为奥莉娅吗？因为她会关心俄罗斯人、美国人、西班牙人,所以他也愿意更多了解这些国家和他们的人民。
那些俄罗斯人很爱皇储,奥莉娅这个皇储也很够格，她会亲自去那些贫民家里查看他们的生活环境，许诺会帮助他们,而且她也确实做到了。她让那些满街乱跑的俄罗斯孩子有学可上,让没有经济来源的老人有一小笔生活费，出钱给那些重病的歌女治病。
这在他看来非常的不可思议,王室成员可从来不会关注到社会最底层。
越了解她,阿拉斯泰尔便越爱她。
起初，是颜值上的吸引。
现在,是美好心灵上的吸引。
他因此满心欢喜。
*
今天，他刚得知奥莉娅回来了，便匆忙过来见她。
“殿下。”
“阿拉斯泰尔。”凯瑟琳合上文件夹，递给秘书,“请将文件归档。”
秘书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谢苗，铁杆保皇党，18年前跑路的时候，谢苗是个怼天怼地的反苏积极分子。凯瑟琳之所以同意用他担任秘书一职，是觉得保皇党应该对她比较忠心。但现在又觉得他有点可疑，谁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呢？是托尔斯泰基金会？还是苏维埃内务部？或是……FBI？
想着还是应该换了他。
又是一件头疼事，她极度缺乏可以信任的人。
不对！等等！我怎么真的当真了？
更头疼了，这场戏越演越逼真，她欲罢不能了。
此时她需要什么？是可爱小奶狗的安慰呀！
凯瑟琳请阿拉斯泰尔坐下，叫人拿来小奶狗。
“快看，杰克送我的。可爱吧？”她兴高采烈，举起小奶狗给他看。
阿拉斯泰尔心中暗道“不好”，表面非常捧场，“很可爱。你喜欢小狗？”
“对啊，小小的，多可爱！”毛绒绒，吸吸！
小博美也很给面子，十分乖巧，偶尔“呜呜”两声，奶声奶气的。
“叫人去买狗窝了吗？”她问女管家。
“已经买回来了。殿下，她还没有名字吧？”
“没有呢，叫什么好呢？雅典娜？或是阿特拉斯？”
逗笑阿拉斯泰尔。雅典娜人人都知道，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和战争女神。阿特拉斯则是古希腊神话里泰坦族的巨神，给一只注定长不大的小型犬起这个名字还真是挺有趣的。
“阿特拉斯。”他说。
“好呀，从今天起你就叫阿特拉斯了。”
“殿下，要把阿特拉斯的窝放在哪里？”
“楼上还有空房间，就放在我隔壁房间吧。她的食物买了吗？”现在已经有了专门的猫粮狗粮，还挺方便的。
“都买齐了。”
“好，找个人照顾她。不要再另外招人了，让女佣里的一个照顾她。”她琢磨着有钱人养宠物大概跟养孩子差不多，琐碎的事情不用自己做，自己只需要每天带宠物/孩子玩两个小时就好。
撸了一会儿毛绒绒，心情好了许多。
“
晚上一起吃晚餐吧。你这几天都做什么了？”
“没有什么事，只在曼哈顿到处看了看。”
“没来过？”
“没有。”
“加拿大也没有去过吗？”
“——没有。”
“我听你祖父说过，他在加拿大当过总督。”
“对。他在渥太华的时候，我在伦敦出生了。”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以后会当加拿大总督吗？”
他笑，“也许会，也许不会，要看国王的意思。”
一国总督跟土皇帝也没有什么区别吧？至少她知道，总督要想搞钱应该很容易，不然不是白干了吗？英联邦的邦国多达几十个国家，性质为独立或附属，小国可以忽略，大国是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印度，要是能捞个总督当当，自然是极好的。
她饶有兴致，“国王根据什么来任命？贡献？还是血缘？”约翰巴肯属于“有突出贡献的文化人”，老亚瑟王子属于“血缘”。
“都有。”
哈！那就是说，要跟国王搞好关系。爱德华表哥是没啥希望了，她记得他在二战开打之前就退位了，那么阿拉斯泰尔可以去拍拍伯蒂表哥的马屁。从老王子这边排辈，伯蒂也是他的堂哥呢。
英语里表亲堂亲都叫cousin，没有什么区别。
*
次日，亚历珊德拉托尔斯卡娅来了。
她年纪已经不小，看着是个沧桑的中年女人，穿着算是很朴素，一条厚实的棉布长裙，戴了一顶20年代很流行的带饰带的男式平顶草帽。
凯瑟琳迅速判断：还在戴十几年前流行的男帽，是不是说她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如果里德农场要养很多人的话，可能确实她的经济不会太好。昨天的资料里有写，农场里种植的主要是蔬菜水果，产量不大，农场本身的面积也不是很大，有点像农业合作社。
或者说她不很在乎外表，她一直单身，看起来未来结婚的可能性也不大。
“你好，托尔斯卡娅小姐。”凯瑟琳先伸手。
托尔斯卡娅同她握手。她的身材不胖不瘦，个头不高不低，只是手看起来像是操劳的农妇。
“你好，奥尔加殿下。”
接着是德米特里大公，两人握手。
“请坐。”凯瑟琳做手势请她坐下。
女管家端了茶盘来，沏茶、上点心，今天的点心是核桃蛋糕和栗子奶油泡芙。
托尔斯卡娅打量公主：她真是美丽，还非常自信，打扮的倒不是很华丽，今日她也只穿着一条白底樱桃图案的棉布长裙，修长的脖颈上戴了一串珍珠长项链，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珠宝。
“我听说你在郊外有一间农场，生活和生产都还不错。”凯瑟琳先开口，当然要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她可是皇储。
“勉强收支平衡而已，不是什么大产业。”
“你今天求见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托尔斯卡娅笑了笑，“殿下很直率。”随即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德米特里：看起来，这位大公是来镇场子的，主要交流还是殿下自己来。
“我认为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弯抹角，你说是吗？”
“殿下说的很对。”托尔斯卡娅看了一眼女管家，意思是请摒退左右。
凯瑟琳从容一笑，“伯爵夫人，请先出去。”
女管家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客厅里再无第四人。
*
托尔斯卡娅走后，凯瑟琳与德米特里总结了一下今天的会面。
“她居然真的想复国！”凯瑟琳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爹当年可是散尽家财不想当地主呢。
德米特里也有点心情复杂，“她可能……太固执了。”他都已经早早对复国不抱希望了。十几年过去了，苏维埃政府已经掌控了整个国家，成为能与英法这样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对抗的存在。
没有军事力量，谈何复国？
“……她想的太天真，”凯瑟琳慎重思考，“如果我今天宣布对俄罗斯的主权，明天可能我就死在自己的床上。我听说，内务部的秘密特工到处都是。”
德米特里脸色阴沉，“不用理会她的说法。太冒险了、太激进了，我们也不可能只凭她几句话就做决定。”
凯瑟琳点头，“想要复国，前提条件太多，目前我们一条都没有。”
没有钱，就养不起军队；没有军队，又谈什么复国呢？所以前置条件又回到了黄金上。
德米特里也想到了钱这个前置条件，他蹙眉看她，“你对……基里尔的计划有什么想法，能告诉我吗？”
凯瑟琳摆手，“叔叔，首先，这个计划不是基里尔的，他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制订计划、实施计划的都只是我一个人。噢，我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好，你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让玛丽娜表姐在合适的时候为我举办一场舞会，时间……等待我的通知。”
“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就快了。”
“‘就快了’是几月份？”
“……11月初吧。”
德米特里考虑一番，“12月圣诞节是你的生日，今年你18岁了，可以让玛丽娜以此来为你举办生日舞会。国王……圣诞节的时候一定会回来。”
“能安排他提前回来吗？至少让他12月初就回来。我的计划需要提前一点时间布置。”
“好，我会想办法。”

第97章
Chapter4
空手套白狼。
这套路不新鲜,骗子古已有之，只看最后结局。被拆穿的骗子很多，但没有被拆穿的才是大多数。
穷人想变得有钱,有钱人想追求更高的社会地位,有错吗？没有！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因此产生许多故事。
欲壑难填。
欺骗有钱人有什么罪恶感吗？完全不会！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以凯瑟琳的看法，把这些有钱人每隔一个挂上路灯，绝对不会出现被冤枉的好人。
资本家如此，大贵族、大地主也如此。爱德华国王如此，德米特里如此,肯尼迪先生、杜邦先生也如此。
资本的本质就是剥削。
她对什么“复国”不感兴趣,一来是为自己珍贵的小命着想；二来,封建复辟要不得，是开历史倒车，根本不符合她的利益。
话又说回来,在思想上要鄙夷资本家的人品,但在行动上，不可鄙夷资本家的钱。
事到如今,之前她构思的针对美国有钱人的计划已经不合时宜了,主要是美国是她在世界大战时期的避风港，这样她便不能赚一票就跑,而要考虑可持续性发展。
有什么项目可以快速捞钱、但又真的可持续发展？
房地产？确实，不管什么年代，只要不打仗，房地产业都是大有可为。
钢铁产业？在战时确实是不可或缺的前置产业,但美利坚会在几十年后经历一个工业衰退的长期过程，可能跟矿产资源枯竭有关，这一行的前景不是太好。
飞机制造业？她所知道的巨头就是波音公司了，赶在二战前改建飞机生产线是可能的，但要打造另一个飞机制造业巨头，太难了，不是她的长项。此项是快钱，快进快出，二战打完后钱也赚到了，转手把工厂或生产线一卖，又是一笔钱。
其他的？她挠头，想不到了。或者说能想到的项目都是小打小闹，已经不被她放在眼里。
跟人合伙开公司？对不起，她谁都不相信。包括肯尼迪先生，她都只想让他当自己的金融投资顾问，而不想跟他合伙、分红。
至于两位年轻的肯尼迪？她很怀疑他们能支配多少钱。100万？500万？不能再多了。
杜邦？马克西姆应该有点钱，但也不会比乔的信托基金更多。
带他们玩吗？她也不愿意。
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慈善基金会上。
现在慈善基金会的
相关法律相当的不健全，漏洞极多，想要挪用慈善基金会的钱居然是极为容易的事情，因为极少有人会查账。
她的“先天条件”比别人优越得多，她有俄罗斯帝国最后继承人的地位，吸纳善款比其他基金会肯定要快得多。她只需要拿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资金做慈善，然后利用传媒宣传宣传，人们只会盛赞她人美心善，根本不会想到要查账。
她便可以将大部分资金抽出来买工厂买生产线。这个时间不能太早但也不能太晚，明年开始比较合适。至于工人的招募就更简单了，先招募一批熟手，开高薪，然后就可以大批招募新手，让熟手老带新，再开设培训班，工人的熟练度问题顶多只需要3到6个月培训加实习就够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现有的“奥尔加慈善基金会”她要从德米特里手里拿回来自己控制，再设立一个新的基金会，专门用来骗钱啊不，进行原始积累。
现在搞什么环境保护啊、动物保护啊都还太新潮，就用救助难民的名义，人命嘛，总归还是占据了道德高地的。
最近合适的就是西班牙内战了，战争一起，最遭殃的就是普通人，成了战争的牺牲品。战争本身她也没那个本事掺和，但救助一些普通人也不是做不到的。她可以在西班牙邻国葡萄牙设立难民营，救助西班牙群众的同时，还可以塑造她心怀天下的光辉形象。
到时候谁不赞美她胸怀大义有王者风范呀！
*
说干就干！
凯瑟琳叫了律师过来商量设立第二家慈善基金会的问题。设立基金会要在市政府报备、去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建立基金会办公室等等，难度其实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简单，顶多跑个几天就能完成。
新基金会的名称有点难，凯瑟琳要秘书谢苗去市政厅和大都会图书馆查阅资料，惊讶的发现，目前全世界都没有一个正规的大型的难民救助组织。上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也只有各国教会承担了一些难民救助的工作，各国红十字会主要负担伤员救助工作，和一部分难民救助工作，整体来说，难民救助工作既缺乏组织性系统性，也不长久。
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凯瑟琳狂喜：这业务还能开展到欧洲去！
嗯，那就先把“国际”这个名头用上。
她很喜欢“无国界医生”的名字，那么就把“无国界”也用上。
但“国际”和“无国界”似乎冲突了。
最后定名为“无国界救援基金会BorderlessRescueFoundation”，不用“难民Refugee”而用“救援Rescue”，是不把业务范围局限在“难民救助”上，更灵活。
“奥尔加慈善基金会”主要业务范围是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跟“无国界救援基金会”业务区分开。
两个基金会的法人代表都是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
无国界救援基金会于1936年10月10日在纽约市政厅注册成立。
当天，位于上东区的圣米哈伊尔宫门外又添一块黄铜铭牌：无国界救援基金会。
凯瑟琳站在台阶下面仰望大门：我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
美国媒体又开始新一轮报道：
俄罗斯皇储奥尔加殿下成立了一个新的国际救援基金会，目前正在招募志愿者，第一个项目是前往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边境城市建立难民营，收容逃出战场的西班牙难民；
奥尔加皇储将在美国几个城市举办慈善募捐晚会，计划中的城市有纽约、芝加哥、迈阿密、旧金山、洛杉矶；
之后奥尔加皇储将前往欧洲各国进行募捐工作，并计划前往西班牙边境视察。
这一波报道轰轰烈烈，不到两天，经由大西洋海底的通讯电缆，这些消息便传到大洋彼岸，英、法、西、德等国媒体陆续开始跟进报道。
*
这天上午，圣米哈伊尔宫门外来了两位年轻绅士，都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三件套，头戴洪堡帽。
他俩第一次来圣米哈伊尔宫，联排别墅没有什么出奇的，出奇的是曼哈顿警局居然派人在门前站岗，据说是因为来求见皇储的人很多，有时候如果被人提前知道皇储的出行日程，门外能有上千人聚集。
比如今天吧，门外已经排了长队，有男有女，听说都是来应征志愿者的，志愿者不限性别，有医护经历优先，导致了女性志愿者较多。志愿者没有薪水，但肯定有项目经费，不会要他们自掏腰包。而且，能为皇储殿下效劳，那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呀！
基金会总部这边是警察站岗，皇储的私宅这边则招募了两名门卫。
乔递上名片，“请告诉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小约瑟夫肯尼迪求见皇储殿下。”
门卫接了名片，仔细看了看，“请进，肯尼迪先生。”
看来是殿下提前知会过。
乔松了一口气：就是去白宫他都还没有如此紧张呢！
杰克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新奇：瞧瞧！这才是真正的皇储的牌面！
女管家索科洛娃夫人迎上来，“两位肯尼迪先生，请随我来。”
不是请他们到一楼的客厅，而是二楼临街的小客厅。
“殿下还在上课，请两位稍等。”
一会儿亲自奉上了红茶和点心，并将两位年轻先生的帽子拿走，挂在书房外面的衣帽架上。
乔打量小客厅：说是小客厅，不如说是阅读角更合适。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临街是一个半圆形的阳台，落地窗没有幔帐，十分通透。
上午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明亮的光芒，暖暖的。
摆放了一张小巧的双人沙发，两张藤编圈椅，一张大理石岩板台面的茶几，沙发背后是一个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从流行的小说到军事政治的书籍都有。
乔随手抽出一本：《索姆河战役》，讲述世界大战期间重要战役之一的索姆河战役，作者约翰巴肯，就是隔壁加拿大那位现任总督阁下。
索姆河战役又被称为“索姆河地狱”，极言这场战役的残酷和血腥，比另一场被称为“凡尔登绞肉机”的凡尔登战役时间要短，但死伤超过凡尔登战役。
杰克伸头过来，“什么书？”
乔将封面翻给他看。
杰克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之前他便看见过她看世界大战的书。
他也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出来，《拿破仑传》。
再抽一本，《剑桥世界近代史》。
再抽一本，嗯？《傲慢与偏见》？
她像是看简奥斯汀的人吗？

第98章
杰克觉得很好笑,戳了一下哥哥的手臂，给哥哥看封面。
乔则有点莫名其妙：《傲慢与偏见》怎么了？
他正要说话，书房的门打开了。
一名60来岁的老年绅士向后退了出来。
“伯爵夫人,请送将军出去。”一把温柔甜软的声音。
乔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甜蜜,只想立即见到她、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
杰克也无法按捺激动的心情，不由自主走过去,笑着看她。
凯瑟琳倒是有些意外，“杰克……乔。”
没想到他们今天来了，今天又不是周末。他们上周末没来，打了电话说有比赛，实在走不开。凯瑟琳表示理解，学校的社团活动也很重要,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不必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奥莉娅。”兄弟俩几乎同时开口。
“哎呀！好累！”她笑着走过来,“你们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就几分钟。”杰克的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转动。
“上课上晕了我。”
她走到小客厅，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只茶盏,“这是谁的？”
乔忙说：
“我们都没喝。”
凯瑟琳挑眉，但没说什么,一口气喝光一盏茶。
“今天不是周末,你们怎么来了？”
“想见你，就来了。”杰克先是坐在藤编圈椅上,接着又坐到沙发上。
沙发很小，只能坐下两个人。
凯瑟琳推他，“别坐我身边，姑姑见了要打死你。”
他只好委委屈屈的又坐回藤编圈椅上。
“我给你带了历年的入学考试卷,你可以参考参考。”乔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沓试卷。哈佛的入学考试以前是自主出题，1924年开始，全美高校陆续开始使用统一的入学考试卷，如今哈佛也开始用统一考试卷。
考试基本只考英语和数学，英语考阅读和写作，数学则是算数、代数、几何。对外国学生有时候会有口试，但也是看情况，像杰克申请哈佛就没有入学考试，他有乔特高中的毕业成绩，不需要另行考试，也没有口试。
乔则是拿到了乔特高中的哈佛优等生资格，等于是直升哈佛，也没有入学考试。
乔拿了1931年到1936年的入学考试卷，这就等于高考真题集了。凯瑟琳让他把试卷放在书架上，她有空就看。
“阿特拉斯呢？”杰克左顾右盼，没看到小奶狗。
“在楼上。”她在书架上的一个按钮按了一下，很快，女管家来了。
“叫人把阿特拉斯抱下来。”下课了，到了吸毛绒绒的时间啦！
玛丽娅女大公和女佣一起来了。
“奥莉娅，怎么好在这里招待客人？”她面带淡淡笑容，“请两位肯尼迪先生到楼下客厅吧。”
“好吧。”凯瑟琳接过阿特拉斯，“这里确实太小了一点。我上次还跟马克西姆说，这里太小了，而我现在的员工可是越来越多了！我想要一间——不，是一栋大庄园！”
玛丽娅也同意，“这里还是做办公室比较好，隔壁每天这么多人出出进进，很不安全。”
“我想买一块地皮，然后找个建筑设计师设计一座新房子，我不太喜欢住别人住过的房子。”
“你看好什么地方了吗？”
“还没有。我既想离中央公园近一点，但又想周围僻静一点。”
“中央公园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地皮了。”
姑侄俩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
“为什么一定要住在中央公园附近呢？”乔忍不住插嘴，“在郊外买一块地皮，你想盖多大的房子都行。”
凯瑟琳回头看他：好思路！其实也不必非得在中央公园附近的。买一块大一点的地皮，甚至都可以自己建造一座公园了。而且公园到处都是人，以她现在的身份，去中央公园玩耍已经越来越艰难，围观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
“你们上周比赛是跟哪个学校？”
“深红队客场，对耶鲁斗牛犬队。”
这就是说，去耶鲁了。耶鲁大学在康涅狄格州纽黑文市，正好处在纽约与波士顿的中间。
“赢了吗？”
“没有。”乔非常遗憾。
凯瑟琳将阿特拉斯递给杰克，“你看，她长大一点了！”
杰克很怀疑。博美是很小的小型犬，就算成年了体重也就2、3公斤，才过了一周多，压根看不出来小奶狗有没有长大。
“你不觉得阿特拉斯很像阿拉斯泰尔吗？”
凯瑟琳顿时大笑，“是有点像！”
“阿拉斯泰尔呢？”
“他又不是每天都来，他也有自己的事情。”
杰克表示怀疑，但他不说。
一楼的客厅是很大，但多了一个镇山太岁，感觉真是……太奇怪了。兄弟俩都有点坐立不安，非常别扭。
乔不由想着这不就是《傲慢与偏见》里的描述吗？未婚男士拜访年轻小姐，一定要在监护人的陪伴之下。这让他们感到……荒谬！这还是新世纪吗？这还是30年代吗！
凯瑟琳也觉得别扭。
去波士顿那几天她觉得很开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管她。回到曼哈顿就又陷入玛丽娅的温柔关怀中，跟谁见面都不能绕开她。
真是烦恼。
*
晚上又是跟一堆人在一起用晚餐。
她一个人坐主人座，对面男主人座无人敢坐。左手坐的是阿拉斯泰尔、玛丽娅，右手是乔和杰克，德米特里今天不在。
男仆顺序上菜，男管家在一旁伺候，好一幅大贵族的排场。
阿拉斯泰尔眼看着她用错了勺子，欲言又止。
玛丽娅看到了，但也欲言又止。
乔想着她要是用错餐具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怎么不是吃呢。只要她的地位够高，旁人就很难用规矩约束她了。
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是没学会餐桌礼仪吗？肯定不是，她那么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怎么会学不会区区餐桌礼仪？
她大概也是很烦这些规矩吧。
*
晚餐后，肯家兄弟很快告辞。
阿拉斯泰尔倒是又留了一个小时，跟凯瑟琳玩了一局双陆，这才告辞。
凯瑟琳决定要跟姑姑谈谈。
“姑姑，如果可以的话……不必每次都在。”
玛丽娅顿觉头疼，“偶尔可以。”
“也不是只是阿拉斯泰尔才可以搞特殊，我不想他错误的认为你们都同意了他来拜访。”
意思就是说还是没看上，所以阿拉斯泰尔有什么待遇，肯家兄弟也要有什么待遇，如此算是表面的“一视同仁”。
玛丽娅不禁叹气，“阿拉斯泰尔不好吗？他性格很温和。”
“温和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无聊。”
“他家庭关系简单。”
“简单吗？他有一堆姓温莎的亲戚。”
“……算了，总归是要你喜欢才行，我……和德米特里都不会强求。”
“姑姑，你最好了，你最心疼我。”凯瑟琳嘴甜甜。
她笑，“你是个好孩子，我当然心疼你、爱你。你……”
“姑姑？”
“就是想问，你对国王……大卫有什么计划？”玛丽娅小心的压低声音。前任国王和王后其实称他为大卫，而不是爱德华。
凯瑟琳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能说。
“姑姑，你觉得大卫这个人怎么样？”
“他很刻薄，会问德米特里俄罗斯人是不是只能开出租车谋生，会追问费利克斯到底怎么杀死……拉斯普金的。”
“他这是猎奇心理，因为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刺激冒险的事情。”凯瑟琳撇嘴。
“猎奇心理？”
“就是会对离奇的事情感兴趣。拉斯普金是个传奇性的人物，那么杀死他的人就会是他感兴趣的对象。”
玛丽娅恍然点头，“他是这样的。他喜欢冒险，但他是王储，现在是国王，没人敢让他去冒险。”
“他的情妇。”凯瑟琳友好提示。
玛丽娅有点窘，“按说我不该跟你提及这种事情，但你不是普通女孩，你应该知道。他不喜欢……女孩，更喜欢……别人的妻子。”
也就是甘当隔壁老王。
“所以……我总觉得你的计划不太可能成功。而且，他太老了！”玛丽娅非常之嫌弃。
“姑姑，你要这么想，我不是一定要跟他结婚的。”
玛丽娅震惊，“什么？”
凯瑟琳耸肩，“我的计划其实说出来不稀奇，重点要让大卫认为是他主动喜欢我。这里……有一些
现在不能让你知道的具体操作。之后就要靠基里尔叔叔和德米特里叔叔去跟王室谈判。作为未来的王后，我总要有点陪嫁吧？但我们又真的很穷，没有钱。苏格兰银行的黄金我们得不到，但瑞士银行的黄金呢？叔叔们可以承诺，瑞士银行吐出来的黄金，至少有一半会存进英格兰银行，这一半黄金是我的陪嫁。”
玛丽娅眼睛一亮：还真是可行性非常大！本来基里尔也就是这个思路。
“王室会很愿意向瑞士施压的。至少要让瑞士银行吐出一半……一半太少了，300吨黄金，至少要给200吨，不能更低了。这200吨里，名义上有我100吨的陪嫁，但如果我不跟大卫结婚，这100吨就不会给温莎家族。”
玛丽娅简直要跳起来叫好了！
基里尔还想着让奥莉娅嫁给那个嘴贱的小矮子呢！明明不用牺牲自己就能达成目的！
“但……你最少要订婚，才能让王室去跟瑞士银行施压。王室不会轻易退婚的，那可是国王！国王要是退婚了，可是大丑闻！”
哦，那是你不知道大卫会干出比退婚更惊悚的事情。
凯瑟琳胸有成竹，“我已经有计划了，但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到底要怎么办。这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不然，”她俏皮的歪了歪头，“到时候你们表演不出震惊、愤怒、担忧，对我的计划不利。”

第99章
说服了玛丽娅,凯瑟琳心情大好。上楼便给乔打了电话，约他俩下午去俱乐部练枪。
谢尔盖找到一家绅士俱乐部，有射击场供会员练枪,马克西姆帮她搞定了会员资格。虽然绅士俱乐部只接待男性会员,但如果是俄罗斯皇储殿下想来，那是非常欢迎。
瞧,只要你地位够高，这些“规则”都不是个事。
区区几千美元的会员年费，马克西姆自然不会吝啬。
凯瑟琳已经去练了好几次，每隔一天去一次，至少练上1小时。谢尔盖说她初学，不让她练太久。
谢尔盖先教她练猎枪,猎枪基本分为霰|弹|枪和来|复|枪两大类,英国人一般用双管来|复|枪。先打固定靶,练好了再打移动靶。移动靶是有一个飞碟弹射装置，需要手动操纵，很好玩。
凯瑟琳对射击兴致极高,但天赋并不好,仍未掌握“三点一线”的要领，经常脱靶。
又脱靶了！她懊恼的取下降噪耳机。现在已经有了可听音乐的有线耳机,最早提供给海军,现在也已经军转民，就是收音效果还行,但降噪不太行，她买了一打耳机，要人改装一番，增加了海绵,能将整个耳朵罩住，以达到更好的降噪功效。
马克西姆取笑她，求她别去打猎，“否则我不知道你打的是动物还是你的同伴。”
你胆儿肥了哈！
凯瑟琳怒瞪他一眼。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你总掌握不了‘三点一线’，所以才总是打偏。我检查一下你的枪。”
凯瑟琳将猎枪递给他，“谢尔盖每次都检查的。”这支猎枪是谢尔盖新买的，公主怎么可以用其他臭男人用过的枪呢。
“你的枪法使得我不得不怀疑这支枪是否中了什么魔法。”马克西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将枪管掰下，取出里面的弹壳和剩余的一颗子弹。接着举枪瞄准：准星校对过，没问题。
再将枪管掰下，装填两颗子弹，举枪射击50米外的枪靶，砰砰，连发两枪。
一会儿，有人通报：命中。
猎枪不是很讲命中精度，能射到枪靶上就算有效射击。
“真抱歉，枪没问题。”
你可真讨打！
凯瑟琳继续怒瞪他。
“多练练。”他暗笑，将猎枪递给她。
“奥莉娅！”年轻男孩急匆匆的跑来。
“杰克！”凯瑟琳大喜，赶紧向他挥手。
杰克跑到她面前才猛地停下，一脸阳光笑容，“殿下！”
“不是跟你约好了两点半吗？怎么才来？”
“我回家拿枪了。”
“你有自己的猎枪？”
“有的。平时锁在枪柜里，爸爸不许我们随便拿枪玩。”
凯瑟琳点头，“枪可不是玩具。乔呢？”
一抬头，乔背着两支猎枪安逸的走过来。
哥哥到底还是稳重一点。
“哎呀！我忘了！这家俱乐部不办会员进不来。你们也有会员吗？”
“没有，乔刚才办了一个。”
啧啧，真是不差钱！几千美元，眼睛不眨就花了。
“爸爸会签支票的。”
马克西姆嗤笑一声，“你还是爸爸的好孩子。”
杰克暼他一眼，“你不是吗？”
扎心了。马克西姆本意是嘲笑杰克是“长不大的男孩”，杰克回以“你也是”。都是信托宝宝，谁也别嘲笑谁。
“你来过几次了？你练的怎么样？都能上靶吗？”杰克一连串的问。
乔走过来，“殿下。”
将背上的猎枪拿了一支给杰克。俱乐部员工拿来两盒子弹放在一边。
杰克摆弄起猎枪，看着确实像是经常摸枪的。
“公主的枪是新的？”
“对。”
“新的枪需要多打几发子弹，熟悉膛线的脾气。”
逗笑她。“膛线也有‘脾气’吗？”
“有的，有细微的不同。”
“不行，我到现在还没有掌握‘三点一线’。”
“‘三点一线’不难。谁教你射击？”
“谢尔盖。”
人高马大的谢尔盖在不远处站着。
“我能再教你一次吗？”
“怎么教？”
“谢尔盖肯定只是示范给你看如何做到‘三点一线’。”
“对。”哎呀你可真聪明！
乔接过她的猎枪，掰下枪管，退出两枚弹壳，重新装填两颗子弹。将猎枪递还给她。
“你举枪瞄准。”
凯瑟琳依言端起猎枪，枪托抵在右肩肩窝。这个动作是为了抵消开枪的后坐力，所以一次不能练习太久，不然肩窝吃不消，会受伤。
乔站在她身后，右脚伸到她双脚中间，调整她的站姿。
又扶着她双肩，调整她的身体姿势。
他炽热的鼻息喷在她耳朵上，搞得她痒呼呼的。
这样好吗？这是正确的指导姿势吗？不要欺负她没见过世面！
他一脸认真，又轻轻托着她左手，“手要稳，不要晃动，一点晃动都会影响子弹的走向。”
他结实的胸膛几乎紧贴她后背，那股儿属于年轻男人的火热体温简直像是要融化她。
右手接着轻轻按在她右手上，食指贴着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一声轰鸣，子弹离膛而出。
*
她耳朵好一阵鸣响：刚才忘了戴上降噪耳机了。
乔说了句什么，她一个单词也没有听见，大声喊：“什么？”
乔觉得好笑，但又怕她生气，赶紧做了个手势。
凯瑟琳戴上降噪耳机，可恶，耳朵里的鸣响于是更响了，只好又取下耳机。怎么男人们都不需要耳机的吗？她觉得好奇怪呀。
可能他们会觉得男子汉不需要吧。
*
马克西姆十分懊恼：可恶！又被肯尼迪家的小子抢先了！不是，他就压根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指导”。
瞧，这是多好的能跟殿下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还不会被人看成“太轻浮”。谢尔盖确实不好如此指导公主，但他乔肯尼迪又凭什么可以？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猛地蹿起。
*
杰克也看到哥哥如此“指导”奥莉娅，虽然心里也非常懊恼，但现在不是跟哥哥算账的时候，旁边还有个该死的杜邦虎视眈眈呢。他俩应该先合力把马克西姆干掉，兄弟俩之间的问题不算什么。
他看着手里的猎枪，嗯，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他其实不介意给马克西姆来上一枪。
再想想，也不是不可以，不用真的杀了他，只需要打伤他，让他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就好。
心底的危险想法冒了头，就有点不可阻挡了，越看马克西姆越不顺眼。
*
俱乐部员工汇报：上靶！
凯瑟琳好开心：“乔！你真厉害！”
乔也觉得自己棒棒哒！心上人的夸夸，让他人都飘了，他心花怒放，开开心心的揽住她的肩，亲密的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哎呀！”凯瑟琳嗔怪的推他，“你别这样！”
她今天没穿长裙，穿了一件前襟有精巧蕾丝花边的长袖衬衣，一条灯芯绒男式长裤，没戴帽子，头发扎了马尾，干净利落。穿裤装的她别有一番可爱，在甜美的气质中夹杂了一些属于男孩的伶俐。
谢尔盖往这边走了两步，觉得殿下不像是气恼的样子，她也没有命令他揍人，便又停下来。
马克西姆虽然很想谢尔盖暴揍一顿肯尼迪少爷，但他还是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只能在心里惋惜。
他没说话，却听一旁有人说：“你怎么可以对殿下如此轻浮无礼！”
好样的！马克西姆简直想鼓个掌！
有人从他身后杀气腾腾的冲过来，一把抓住乔的后领，用力甩开！
随即，马克西姆震惊的瞪大眼睛：他知道乔肯尼迪是哈佛橄榄球校队球员，体重怎么也得有90公斤吧，竟然被那人轻易的甩到一边！
这需要多大的力气？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
凯瑟琳也没看清来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乔就飞了出去？还被甩在草坪上？
接着两个人打了起来，哦不，是乔单方面挨揍。
哎哟我去！
什么情况？
谢尔盖赶紧护着她退后，一边还说：“杰克少爷，别过去！你打不过他！”
杰克先是跑向他哥，听到谢尔盖的话，赶紧停下，急得要命，“谢尔盖！奥莉娅！快救救乔！”
谢尔盖很冷静，“殿下？”
“你快去！分开他俩！”凯瑟琳蹙眉：那人显然知道她是皇储，听上去……居然像是一心为她出头？可笑！要你动手吗？！
谢尔盖点头，“杰克少爷，保护好殿下。”
一边脱下西装外套。
*
乔已经被打懵了！
好在他是个训练有素的橄榄球员，知道没有还手之力的话，那就尽量保护好脑袋和腹部，这是每个橄榄球员必须学会的技巧。他蜷起双腿尽量压在胸前，保护胸腹；双臂护住脑袋，保护脑袋不会被揍成脑震荡。
他的脑子全是自我保护，根本来不及想别的。
只觉得：疼！
这人的拳头可真硬！
*
整个过程其实不超过3分钟，谢尔盖以他魁梧的身材作为武器，冲向那人，一个熊抱，将那人拦腰抱住，动力加速度，两人翻滚出去，立即为乔解了围。
杰克立即拉着凯瑟琳跑过去，“哥！”
马克西姆也过来了，“杰克，先带走乔。”
两个人合力，将乔扶了起来。
乔还要强撑，“我没事——”
嘶，腰简直要断了！那个疯子的拳头可真要命！
凯瑟琳皱眉，“好了，你挨了揍，就不要说废话。杰克，去叫俱乐部打电话给医院，叫救护车来。”
杰克眼圈都红了，慌张的点头，去找俱乐部员工打电话。
凯瑟琳看向那边：谢尔盖是她的下属里武力值最高的，等闲4、5条大汉都奈何他不得，所以她外出总喜欢叫上谢尔盖，特有安全感。那个疯子居然能跟谢尔盖打个平手，而且……看起来谢尔盖居然快要落下风了？
这个疯子哪里来的？！

第100章
凯瑟琳戴上降噪耳机,拿起自己的猎枪，枪口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轰鸣,终于让正在互殴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凯瑟琳放下枪,取下耳机，气势汹汹指着那人,“你！跪下！”
谢尔盖翻身站起，走过来，“殿下，小心！这人拳脚非常厉害。”
她挥挥手，示意谢尔盖站到一边。
“叫你跪下！没听见吗？是不是需要我叫人割了你的耳朵！”
那人迟疑了一下，这才向她单膝跪下。“皇储殿下。”
“你既然认我为皇储,那么你是我的臣民吗？”
“我是格鲁吉亚人,我的父亲是你的臣子。”
“你是吗？”
“我是。殿下,我是你的谦恭的臣子。”
凯瑟琳冷笑，“你是我的臣子？那好，谢尔盖,给他两耳光,一左一右，不许留力。”
谢尔盖领命,给了那人两耳光。声音之响,足矣令乔、马克西姆心惊肉跳。
谢尔盖的手掌似小蒲扇，打耳光那是一点不含糊,那人脸上立即显出左右各一个掌印，嘴角也流血了，十分好笑。
“名字？”凯瑟琳冷冷的说。
“伊利亚阿米拉赫瓦里，我父亲是格鲁吉亚的高尔基阿米拉赫瓦里王子。”
“不知道,没听过。你为什么不去圣米哈伊尔宫请见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去过，但被拒绝了。”
凯瑟琳冷哼一声，“被拒绝了，所以就偷偷摸摸来俱乐部找我？你心思阴险，作风鬼祟，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臣子！”
“殿下！”那人倒也不急不躁，“求见殿下的人很多，我事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得不到许可。你不能因此责备我用了一些不寻常的手段。我想说的是，殿下你的安全防护很有问题。”
凯瑟琳根本不问，轻蔑的说：“滚吧！我不要你这样居心叵测的臣子。”
伊利亚站了起来，但没走，“殿下！我诚挚的想向你效忠！”
“我不缺你这样的臣子。”
伊利亚沉默片刻，“殿下，我向这位先生道歉，我太莽撞了。”
“你不止莽撞，你还没长脑子。你向他道歉，但我不保证他会不会报警抓你。”
*
杰克做事，大家放心。
他不仅让俱乐部打电话叫来救护车，还报了警，叫来了警车。
乔上了救护车，伊利亚进了警车。
伊利亚没有反抗，只是一脸苦恼的对谢尔盖说：“抱歉，我并不想跟你动手。请转告殿下，我还会求见她。”
谢尔盖不置可否。
*
射击练习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凯瑟琳非常不开心，闷闷不乐的回了圣米哈伊尔宫。
回家立即请来玛丽娅姑姑，问她：“格鲁吉亚是否有一位姓阿米拉赫瓦里的王子？”
玛丽娅想了好一会儿，摇头，“不清楚，帝国疆域辽阔，不属于皇室的王子很多，我也不是全部知道。这要问问其他人。”意思是问那些遗老遗少。
“今天在俱乐部有个叫伊利亚的人揍了乔，他说他父亲是高尔基阿米拉赫瓦里王子，他来求见我，但没有得到允许。”
“所以他就跟你去了俱乐部？”玛丽娅蹙眉，“听上去……不妙，太有心机了。”
“但他真的很能打，我想让人查一下他，是否真的是格鲁吉亚的王子，并且，他是否真的会效忠我。”
“很能打？”
“他几乎要打赢谢尔盖。个子很高，但没有谢尔盖魁梧，看上去……外型也不错？”她不确定，毕竟再帅的男人被狠狠打了两耳光之后也不会很好看。
总之她还是很看重伊利亚的武力值的，只要身份没问题，她可以考虑收下他当个保镖，或者说，侍卫。皇储当然需要侍卫啦，她到现在还没有开始侍卫的选秀，是觉得如果那些人连半个谢尔盖都扛不住，那还是算了吧。
玛丽娅点头，“是要查清楚他的身份。我会安排人去查的。”
德米特里手里拿着一张纸进来了，“奥莉娅，玛丽娅，伦敦的电报。”
“什么事？”凯瑟琳问。
“国王已经回了伦敦，辛普森夫人在伦敦高等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即将开庭。”
啊，了解！
“叔叔，叫人去订邮轮的船票，我们立即回伦敦。”
*
圣米哈伊尔宫顿时忙乱起来，皇储要回英国，纽约这边的工作也不能松懈。邮轮船票也不是立即就能订到，总要隔几天的，刚好有时间举办一场慈善募捐晚会。
慈善晚会的请柬早已发出，时间和地点都早已定好，凯瑟琳也将返回伦敦的时间定在晚会的第二天。
*
遭受无妄之灾的小乔郁闷的躺在病房里。
臭弟弟还没心没肺的取笑他挨了揍。可恶！要不是真的受伤了，一定要给臭弟弟好看！
杰克带来的另一则消息更让他懊恼：殿下要走了！
“慈善晚会你可能去不了了。”杰克脸上沉痛，内心狂喜：哈哈！这次终于可以领先哥哥！“父亲说那只能带我和基特一起去。基特高兴坏了，她在学校闷得很。”
“她没有交到新朋友吗？”乔关切的问。“我该给她写封信。”
“罗斯玛丽也在新学校过的很不开心，我上次去看她，她说希望我们能带她参加舞会，她闷坏了！”
“你周末找个舞会，我带她去。”
“你周末就能出院吗？”
“应该可以。”那个叫伊利亚的家伙在他手臂上留了不少拳印，侧腰也挨了一拳。当时只顾着保护自己，现在回忆一下，伊利亚其实算是很克制，没有真的把他揍得太狠。
杰克很快走了。
乔躺着想了一会儿，又坐起来，龇牙咧嘴的下了床，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信纸、钢笔，坐到窗下的圆桌旁边，开始写信。
先给基特和罗斯玛丽写了信，询问她们在新学校的近况，对基特说有空周末会带她出去玩，告诉罗斯玛丽如果周末有舞会就带她去跳舞。
也给鲍比和尤妮丝写了信。他俩没有换新学校，因此就不问他们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新朋友了。
最后，给奥莉娅写信。
“尊贵的公主殿下——”
不好，太一本正经、太严肃，一点都不亲近。
他想起那甜蜜的吻，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记忆深刻，他无法、也不可能忘记。
撕了信纸，扔在地板上。
“亲爱的奥莉娅：”
亲爱的，honey，我的奥莉娅。
他脸上不由浮现笑容。
*
“亲爱的奥莉娅：
请允许我如此称呼你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殿下’。当我念着你的名字，喜悦便从我的心口涌出，使我分外愉快。
我想念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想念你可爱的笑容，和你呼唤我的名字的美好声音。
我要说这就是爱，请不要嘲笑我轻易说了爱，我爱你，这是我的感情，是我的渴望。
我回忆那个亲吻，多么美好！是我21年的生命中最宝贵的一个吻。你也是吗？快告诉我，你也同样喜悦！
……
听闻你将要远去英国，请你记得我，别忘了我。我将怀着对你的热忱的爱，等待你回来。
Ps：如果你不来，那我就去伦敦找你！
你真诚的、谦卑的男朋友，Joe”
*
哈！谁告诉你你已经是“男朋友”了呢？
凯瑟琳看完信，想了想，回了一封短信，叫人送去医院。
*
“乔：
你的伤势好些了吗？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我要在伦敦逗留大概半年到一年，如果你的父亲成为驻英大使，记得请他早点来伦敦。这样你就能来伦敦了。
希望能早日在伦敦见到你。
你的公主，奥莉娅，即日”
*
半小时后，乔收到了回信。
他是有一点小心机的，自作主张落款“男朋友”，要看她有什么反应。结果是她压根不搭理。
他想着果然是公主，不可能随便承认他。
他又想起前天在俱乐部的那一幕……她的气势非常强大，冷酷无情、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个疯子跪下，当时他和马克西姆都被震惊到了，他们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盛气凌人的年轻公主。
他心里怎么想的？他想，殿下真不愧是帝国的皇储呀，立即用皇储的无上气势压制住哪个疯子。还让谢尔盖当着旁观者的面，狠狠扇那人的耳光。
他有一点猜到奥莉娅的用意，她就是要当着陌生人（对那个疯子来说他和马克西姆都是“陌生人”）的面羞辱那人，在精神上折辱那人，最终达到让那人畏惧、顺从的目的。
这就是皇储的驭下之术吗？他琢磨着皇储的教育跟他们这些富豪子弟的教育真是太不一样了！他们接受的教育都是提升自己的竞争力，没有人教他们如何驾驭下属。
他一直以为想要下属忠心，只需要给他们合适的薪水就好了，但殿下……她可不是普通人。
他心中当即便敬佩不已，觉得她真是果断极了，没有被吓到，还立即迅速处理好了事情，真是非常值得他好好学习。
看来，德米特里叔叔为她安排的一系列课程十分有用，殿下……她是一位真正的皇储，高高在上，杀伐决断。

第101章
周五,纽约大中心威斯腾酒店。
无国界救援基金会首次慈善募捐晚会。
收到请柬的嘉宾全都确认出席，这场晚会属于最高级的晚会，要求男宾穿燕尾服打领结、女宾穿礼服裙。
凯瑟琳选择嘉宾也很有心机,选择那些真正的富豪,和背后有家族背景的社交名媛（也就是阔太太群体），家族至少也是美国内战之前到达北美大陆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稍逊一点都不在受邀之列。
这也是一种“抬举”和“承认”，对那些自视甚高的老牌家族、“五月花”后裔来说，这就是阶层的最好体现。
唯一的例外只有肯尼迪先生，因为他真的很有钱。而且他的财富几乎全是现金，这在杜邦、洛克菲勒这样的大家族都是没有的，大家族的财富多是在实体企业、房地产上,现金流其实不大。
只有暴发户肯尼迪,他的钱来自股市、投资,全是热钱、新钱，就算他已经到处买房子买地皮了，可那仍然只是他财富中的一小笔。
肯尼迪先生为此非常自得,认为自己总算迈出了通向美国顶级上流社会的第一步。
为此,那些老钱家族不免在背后嘀咕：肯尼迪全靠有两个英俊的儿子得到了皇储的青睐，卖子求荣！
要是肯尼迪先生听到这些闲话,一定会得意的说,不，我可不是靠儿子,而是靠我的实力！
他为皇储殿下忙了好一阵子，挑选了若干家合作企业以供皇储选择。他和皇储下午才开了会，确定了几家。
凯瑟琳要他跟福特汽车或通用汽车谈判，购入两条汽车生产线,与此同时，还要寻找交通便利的办厂地点，其中福特汽车、通用汽车的总部所在地密歇根州为首选，选择福特汽车的迪尔伯恩市或是通用汽车的底特律市都很合适，也很好雇佣工程师和熟练工人。
计划用两年时间将汽车工厂办起来，前期投入做好预算表，她会分期付款。
肯尼迪先生认为，只要厂址选好后，就可以拿着（对方还没有交付的）汽车生产线与厂房找银行贷款，这样前期投入可以尽可能的少。
凯瑟琳感叹还是熟知这一套操作的人才能赚大钱呀。
她没有暗示肯尼迪先生可以照样操作，但老奸巨猾的投资家已经很明白其中的奥妙。
*
嘉宾陆续到达，酒店门外的记者们也已经拍完了一卷又一卷胶卷。
不过，他们满心期盼的帝国皇储殿下并没有出现在酒店门口，她上午便入住威斯腾酒店，公主现在已经是很有逼格的皇储了，不会到点才出现在酒店门口。
她安排了媒体进入宴会厅拍摄，无一例外都是各州的大媒体，其中还包括欧洲各国和邻国加拿大的媒体。
盛装出场这种人前显圣的事可以略过，无非是闪耀的Kokoshnik，大颗的宝石闪瞎人眼。
重点在于她在宴会开始后发表的演讲，先回忆父亲与伯父，沙俄这老大帝国虽然常被诟病“帝国的黄昏”，但也实实在在辉煌过、荣耀过，这是在座的富豪、阔太太们从未见过的“世面”；
随后，她声情并茂描述了西班牙内战的惨剧，希望在座的富有爱心的美国群众能发扬人
道主义精神，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人。
*
出席宴会的人早知道宴会的目的，人人都带了银行本票来，陆陆续续签出了本票。数额从5000美元到5万美元不等，阔太太们不仅签了本票，有人还向放置本票的银盘中放入她们佩戴的珠宝。
约瑟夫肯尼迪先生也从燕尾服内袋里取出了银行本票，一边对次子说：“你看，皇储的演讲多棒！”
杰克还晕晕乎乎的，沉浸在殿下的演讲中。
没错，她的演讲棒极了！
仪态万方，光芒四射的美丽公主使用她的优雅举止、坚定语气、有力手势，完成了一次非凡的演讲。别人激不激动不知道，他很激动。
“父亲，你要捐多少？”基特也激动得不得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好朋友会是这般——光彩夺目，圣洁无比，只能令人仰视。
肯尼迪先生斟酌了一下，“4万5。”
“为什么不是5万？”
肯尼迪先生抬起下巴示意，“他们会捐到5万。”
那边是杜邦家族、科勒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这样的巨富家族的代表，大部分家族都派掌舵人或者至少是二把手来参加宴会，因此今晚的宴会真的可以说阔佬荟萃。要是此时有一枚炮弹击中宴会厅，美国的经济就会严重受挫。
各个家族的继承人都还未必培养成熟了。
另一侧坐的是好莱坞数得着的大明星，这些大明星1个月的收入就超过2万美元。他们也纷纷慷慨解囊，按照事先说好的，他们都捐出了至少1个月的收入。
其中自认皇储殿下密友的克拉克盖博慷慨捐了3个月的收入。卡罗尔隆巴德也非常慷慨的捐了2个月的收入。
*
宴会极其成功！
财政顾问带人连夜清点本票数额，居然高达300万美元之巨！这可是1936年的300万美元！
多吗？其实也不算多，司徒美堂一年就能向美国富豪募捐到这个数，他还只是个捞偏门的呢。
凯瑟琳表示很满意，下次还来！
*
次日上午，她便带了其中20万美元的本票，到花旗银行存入自己账户，指示汇去伦敦的花旗银行分行。
70万美元作为西班牙难民营的资金，立即派遣人员前往西班牙边境建造难民营，其中还会有一部分资金用来打点葡萄牙这边的官员。
做好事也不免要“上贡”，真是世界不解之谜！
还有200万美元，自然就是她购买汽车生产线的启动资金了。
*
最后10万美元，则是给了悄悄返回曼哈顿的雅顿先生，另外还有一沓签了名的银行支票和本票，数额也有10万，足够他继续购入废品回收公司。
雅顿先生最近不好随她一起公开露面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雅顿先生是她的代理人。
“你怎么解决托马斯的？”谈完了正事，凯瑟琳才终于想起来问问人渣哥哥的事情。
“小姐，想要一个人‘消失’其实很简单。没有人会寻找他，人们只会以为他卖了你们的小公寓、跑去了大城市呢。”
“消失？”
“就是真的消失了，没有了，物理上的。”雅顿先生解释。
啊，明白了，那就是死了，查无此人，尸体……也没了。想要藏匿一具尸体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最简单的，往哪座水库、湖泊里一扔，不到抽干水库和湖泊，你压根找不到尸体。
以美国的法律来看，没有尸体就等于没有谋杀。
很好，凯瑟琳非常满意，相信以雅顿先生的能力，这事一定办的干净利落，找不到线索。
凯瑟琳并不想知道托马斯最终葬身何处。
以他放话说要把她带走“卖了”，凯瑟琳能忍住不去亲手杀了他，都算她大慈大悲了。
*
几天后，诺曼底号停泊在南安普顿码头。
一大堆媒体记者蜂拥至栈桥下面，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焦急等待帝国皇储殿下的出现。
依然是肯特公爵来接她。
他打趣亲爱的表妹，“瞧，国王出行也不过如此了。”
头戴一顶小巧漂亮丝绒圆帽的凯瑟琳小心的走下最后一步，闻言笑道：“是吗？可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大卫呢。”
“你会有机会的。”
他不禁好奇：这位年轻的表妹……知道她的堂叔在背后都干了些什么吗？
他倒是对基里尔的想法表示很赞同，王室这两年为了国王不体面的婚外情一直头疼不已。
婚外情在王室男性成员来说不稀奇，但……如果国王表现出了对情妇的非同一般的热爱，那就……不太妙了。
他们在码头上停留了几分钟，好让那些媒体记者能大拍特拍。
*
上了车，肯特公爵才说：“这次你就住在我家，玛丽娜会很高兴。”
凯瑟琳挑眉：你确定？
玛丽娜公主跟她母亲叶莲娜女大公一样，都自视甚高，瞧不起血统不纯的公主。
不过她也不会拒绝亲爱的乔治表哥。
“玛丽娅姑姑和德米特里叔叔呢？他们住在哪里？”
“亚瑟王子请他们仍然住在克拉伦斯之屋。玛丽娅的儿子在伦敦。”
凯瑟琳恍然。玛丽娅姑姑的儿子伦纳特是亚瑟老王子的外孙的堂兄弟，伦纳特要是在伦敦，不出意外会住在克拉伦斯之屋。
至于亚瑟老王子的大孙子，又被肯特公爵给忽略了，在码头上肯特甚至没有看到阿拉斯泰尔。
凯瑟琳觉得这孩子是不是也太小透明了一点？他这套作风跟自己真是两个极端，姑姑们真的觉得他跟她合适吗？她觉得一点都不合适！
可能在她们看来，阿拉斯泰尔为人诚恳老实，婚前不瞎混婚后不乱搞，是很好的丈夫人选，但她才不要整天对着一个沉闷无比的人呢！
*
到了肯特公爵府邸，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的玛丽娜热情迎接了亲爱的表妹。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房间，还有你的贴身女佣、男女管家。”
“谢谢你，表姐。我早就想跟你多亲近一些，不过姑姑们都说你怀了孩子，怕我给你添麻烦。”
玛丽娜很满意她的话，笑着说：“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别担心我，我的身体很好，我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詹姆斯太太，请把爱德华抱出来，让他见见姑姑。”
女管家领命去了，一会儿保姆抱出来一个可可爱爱的胖小子。

第102章
爱德华是玛丽娜的长子,刚满1岁，还是个小宝贝。
奥尔加公主是肯特公爵夫妇俩的双重表亲，乔治是表哥,玛丽娜是表姐,小爱德华称她Aunt，反正英语也不分姑姑还是姨妈。
小胖子还不会说话,妈妈都不会喊，更不会喊姑姑，只会流着口水咿咿呀呀。
玩了一会儿小爱德华，玛丽娜又叫保姆把孩子抱走，这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母爱份额。
*
一会儿女管家禀报，女佣已经收拾好行李,请殿下上楼稍事休息,晚餐7点半开始。
又回到每一餐都要换衣服的国家了。
凯瑟琳上楼,换了衣服，给克拉伦斯之屋打了电话，请玛丽娅女大公接电话。
玛丽娅姑姑在电话里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唔，看来母子团聚的戏份很伤感,很激动。凯瑟琳很可惜不能亲眼目睹。
还有点时间,再次复习了爱德华八世的档案。他认识辛普森夫人已经有好几年时间，玛丽太后当时也只是以为他失去新鲜劲就会甩了辛普森夫人,没想到辛普森夫人这女人手段高超，吸引国王爱她爱到上头。
7月的时候辛普森夫人去了巴黎，声称要跟国王分手，爱德华八世追去巴黎,因此凯瑟琳8月来伦敦就没见到国王表哥。他俩在欧洲玩了一圈，直到最近接到消息，说辛普森夫人在伦敦法院提起对丈夫辛普森先生的离婚诉讼即将开庭，俩人这才回了伦敦。
啧啧啧啧。
凯瑟琳摇头：难不成大卫表哥还真是
个大情种？
*
踩着点下楼，来到餐厅。
餐桌上只有三位主人，乔治和玛丽娜分别坐了男女主人座，凯瑟琳坐在玛丽娜这头。小爱德华还小，小奶娃不上桌吃饭。
公爵府邸的食物也很好吃，也不是说英国人只会黑暗料理，不管什么国家，花钱总是能吃到好吃的，这是不变的真理。
玛丽娜低声说：“谢谢你能来，你来了，乔治也不会总想着往外跑了。”
啊？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事情吗？
凯瑟琳微有诧异。
“国王……和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你是否应付得来。”
凯瑟琳懂了，“你是说，王室男性的不忠传统吗？”
玛丽娅苦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
用过晚餐，肯特公爵彬彬有礼的告辞，去了书房。
玛丽娜则带凯瑟琳到了家务室，家务室里摆着一些手工作品，绣花手帕、绣花餐垫之类的小物品。
玛丽娜解释，“白天我会在这里消磨时间，其实现在没人用这些手工绣品，也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你不看书吗？”
“看书？医生说孕妇不要多用眼。”
“让人读给你听。”
“她们有时候会读一些小说，但乔治……他很反感。”
啧啧，乔治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管的还怪宽的！
凯瑟琳不能冒然出主意，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一个未婚表妹不能多嘴。
“我该跟你说说国王的事情。”玛丽娜似乎有些气恼，“他可不算什么好人，我应该先告诉你这些事情。”
凯瑟琳表示洗耳恭听。
“你知道我母亲，你的叶莲娜姑姑有三个女儿，我是第三个女儿。”
凯瑟琳点头，她自然知道的。
“我的大姐也叫奥尔加，她和我的二姐伊丽莎白都曾经被介绍给爱德华国王，嗯，还有我，我和乔治结婚之前，他们……也希望我能跟国王结婚。”
凯瑟琳：啊？这老帮菜还怪美的呢！怎么好姑娘都要跟他相个亲啊？
姊妹三个挨排跟国王相亲，他都没看上？也是，他的资料一看就是不喜欢循规蹈矩的那种女人，就像她不喜欢沉闷无聊的阿拉斯泰尔。
啧啧。
“他的眼光很高，那么多公主他都看不上，还挖苦奥尔加像个‘台子上的花瓶’，别的公主则像‘墙壁上的油画’。”
够损的！
“还有伯蒂的妻子伊丽莎白，他说伊丽莎白是个‘苏格兰胖厨子’，虽然我也觉得伊丽莎白过于丰满了一点，但那不是他嘲笑她的理由。”
啧啧啧！大卫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丰满怎么了？那叫富贵太太相！
不许身材歧视！
*
玛丽娜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爱德华八世的“光荣事迹”，总结一下，就是此人嘴贱得很，因为是王储/国王，没人指责他，因此养成了他刻薄一切的个性，连乔治五世、玛丽王后都奈何不得他。主打一个浑身反骨、叛逆不羁。
这个特质是凯瑟琳早已知道的，今天不过是再次确认了。
男人呀，这叛逆期可不能来的太迟，万一此人还是一位国王，那就闹心的很！
玛丽娜又说：“前几天我和乔治去见了国王，乔治对他提到了你，说伦敦人都说你是比当年奥地利的伊丽莎白皇后更美的女人，你又是他们的表妹，他该找个时间见见你。但国王说，他对小女孩没有兴趣。”
凯瑟琳笑了笑，“我还没见过他呢，基里尔叔叔说我总该先见见他再说。表姐，我知道女孩总是要结婚的，只是人选问题。我很愿意先见见大卫表哥，他总不会真的不见我这个表妹吧？”
玛丽娜很是欣慰，“叔叔说请我为你举办一场舞会，让乔治邀请国王参加舞会。我想那倒是不难。”
“那就麻烦表姐了。”
*
一夜好眠。
次日上午醒来，洗漱一番，下楼吃早餐。
肯特公爵不在，只有玛丽娜在。
“乔治去哪里了？”男管家为她拉开座椅，凯瑟琳坐下。
“不知道。”玛丽娜颇为冷漠。
其实也很好理解，妻子怀孕了，丈夫忍不住要出去偷吃。这可是王室传统，妻子在家哐哐生孩子，丈夫在外面胡天胡地。
啧啧。
乔治表哥看来也只在家里安分了一个晚上，今天便要出去浪。
哈！这么看来，老实腼腆的阿拉斯泰尔注定要是温莎家的奇行种了。
他俩结婚好像也没有几年，就已经闹了大矛盾，这可不太妙。玛丽娜娇生惯养，母亲又是沙俄女大公，她肯定无法忍受丈夫的偷情，但她又不能把丈夫怎么样了，可不就只能憋屈自己了吗。
这对乳腺可不好。
凯瑟琳有些同情玛丽娜，但不多。
*
吃过早餐，便向玛丽娜告辞，驱车前往克拉伦斯之屋，去见见伦纳特表哥。
玛丽娜派了车和司机送她去。她带了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一同前往。
回了美国之后，之前的陪伴者菲尔顿太太很惋惜的觉得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于是向皇储请辞。凯瑟琳很爽快的答应了，让人给她写了一封极好的推荐信。她的律师又跟菲尔顿太太签了一份为期10年的保密协议，协议中规定不得将皇储的事情说给任何其他人知晓，否则将追究巨额赔偿。
给了她两年的薪水作为保密协议费用。
凯瑟琳是觉得，如果有人出比她的赔偿要高得多的费用，那么菲尔顿太太应该会毫不犹豫出售她知道的事情。
这是无法避免的，皇储必定会有贴身伺候的人，而人性往往经不起金钱的考验。
但这不重要，她相信自己没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被菲尔顿太太知晓。
*
到了克拉伦斯之屋，玛丽娅在客厅等她。她身后站着一位英俊青年，有点面熟。
嗐，是玛丽娅姑姑的孩子，当然有点面熟了。
“奥莉娅，来，让我为你介绍，这是我的儿子，你的表哥伦纳特。”
“你好，伦纳特表哥。”凯瑟琳微笑，伸出手。
“你好，亲爱的奥莉娅表妹。”伦纳特很是欣喜的微笑，伸手与她握手。
“快坐下。”玛丽娅心情很好，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看来母子相认后谈的不错。
“你知道吗？伦纳特都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我已经是祖母啦。”玛丽娅非常高兴，“伦纳特有个漂亮极了的小岛，他说要请我去岛上小住。伦纳特，快把照片拿来给你的表妹看，她一准也会喜欢！”
伦纳特便拿了相册给她看。
黑白照片不能反映出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卉的美丽，但只看黑白照片，也完全能看出这座小岛一定美极了！
岛上有一座别墅，其他地方则被各种花卉填满，到处都是茂密的植物、花卉，设计成景观，处处别致，看得出来主人一定花费了无数心思在小岛的景观建设上。
“真美！”凯瑟琳惊叹。
玛丽娅很为了自己的好大儿骄傲，“我也这么说！”
“那你要去看看吗？”
“我很想去，但我放心不下你。”
“姑姑，还有叔叔在呢。”
“你叔叔是个男人，男人总是粗心大意，自私自利。”玛丽娅叹气，“奥莉娅，要是你不愿意，那些黄金……就不要了。”她现在寻回儿子，于是连那笔不菲的黄金也不在意了。
伦纳特假装没听到“男人总是自私自利”这句话。母亲一定不是说他的，他不用对号入座。
她又说：“你今天把那个伊莱亚带走吧，他是你的侍卫，就该跟在你身边。”
啊！差点忘了这人！

第103章
那天伊利亚被警察带走,之后玛丽娅让人去调查他，他持摩洛哥护照入境，是世界大战期间流亡摩洛哥的格鲁吉亚王子高尔基阿米拉赫瓦里之子。
格鲁吉亚人与俄罗斯帝国的主体民族东斯拉夫人同源同种,都属于高加索人,也就是通常说的“白种人”或“欧罗巴人”，相貌差距不大,语言差距也不是很大。格鲁吉亚在19世纪初被俄罗斯吞并，自此格鲁吉亚原王室成员就同俄罗斯大贵族通婚，并改说俄语。
纽约的俄罗斯流亡者只是听说过这位阿米拉赫瓦里小王子，但没有人见过他。他倒是可以拿出照片作为父子关系的证据，还有他父亲高尔基王子写给皇储殿下的效忠信。
玛丽娅只是奇怪，为什么之前伊利亚求见皇储的时候没有拿出信？
凯瑟琳看了信,决定先带上他来英国,顺便派尤里去摩洛哥求证他的身份,如果没问题，那他就是她的第一名侍卫了。如果有问题……便杀了他。
“确定他
没问题吗？”
“……不确定。”
凯瑟琳想了想，“他住在哪里？”
“我安排他住在附近的酒店。”
“派人叫他来。”
*
卡尔约翰今天要来拜见堂哥伦纳特的母亲,他穿了深色条纹开司米西装三件套,打了一条蓝底白色斜条纹真丝领带，戴洪堡帽。
他自己开车来的,开到克拉伦斯之屋前面,将车停下，下了车,潇洒带上车门，不料一转身，差一点跟路边的行人撞上。
那人身量极高，比他都要高大半个头。身手也极好,当即伸出手臂挡开他，以免两人真的撞上。
“抱歉。”小年轻立即道歉。
那人没说话，冷漠的暼他一眼，随即迈开大长腿，向前走了几步，一拐，进了克拉伦斯之屋的大门。
“请禀报女大公，伊利亚阿米拉赫瓦里求见。”
卡尔约翰惊讶的看着他：他也是来求见玛丽娅阿姨的？可真巧！
门内站岗的士兵点头，“请进，阿米拉赫瓦里先生。”
卡尔约翰看着那人昂首挺胸进去了。
“比利，这是谁？”
“王子，他是女大公的下属，或者……”士兵比利沉思，“也许他是皇储殿下的下属。”
“殿下今天来了吗？”
“来了。你还没有见过殿下吧？要我说，殿下美极了！”
卡尔约翰一挑眉，表示怀疑，“真的吗？”
“王子，你没有见过殿下的照片吗？”
“在报纸上看到过。她是很美，但我见过的那个女孩更美！”
*
5分钟后，卡尔约翰目瞪口呆的看着帝国皇储殿下：是你！
那个我一直找不到、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孩！
他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看不出来报纸上的公主跟我一直想找的那个女孩就是同一个人？我的眼睛难道瞎了吗？！
不对！等等！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凯瑟琳心里好想笑：瞧，一只呆头雁！
脸上还是要装得很淡定，“你好，卡尔约翰王子。”
卡尔约翰回过神来，慌张的说：“你、你好，皇储殿下。”
“听伦纳特表哥说你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上学，你觉得伦敦政经学院怎么样？我是说，教学质量、课程设置这些方面。”
“还行，很好。”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眼角留意到刚才进来的那个高个男人站在殿下身后的墙边，真的很难忽视他，他的傲人身高、英俊面容使得他的存在感极强。
就像……就像一只不怎么低调的潜伏在一旁的野兽，一只……西伯利亚棕熊，对猎物虎视眈眈。
他不由自主有点紧张。
玛丽娅请他坐下。
“我在考虑选择哪所大学入读，我刚从美国回来，哈佛大学就很不错，你觉得呢？”
“是不错。”卡尔约翰继续心不在焉。
好堂哥伦纳特踢了他的脚一下，“卡尔约翰。”
“伦纳特？”
伦纳特扶额：这傻小子！
玛丽娅也觉得儿子的堂弟有点奇奇怪怪，但她选择忽略。
“我是在回忆，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殿下？殿下，你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吗？”或者我的莽撞哥哥。一想到哥哥伯蒂尔或许鲁莽的亲吻了皇储，他的内心就……很复杂。
“我不记得见过你。或许是d&#233;j&#224;vu吧。”这是个法语词，意思是“似曾相识”，指代一切“似乎见过你”、“似乎到过此地”等类似场景。
卡尔约翰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错了？她们只是长得很像，但不是同一个人？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又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
伊利亚暗中观察：这位卡尔约翰王子好像认识皇储，但她表现出不认识的样子，她对卡尔约翰的问题不感兴趣，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很大概率会很感兴趣的追问“在哪里？是谁？”。
卡尔约翰则活像个坠入情网的傻瓜，简直没眼看。
相比起来，伦纳特就正常得多了。对了，他是皇储的表哥，玛丽娅女大公的儿子，是瑞典王室成员之一。
至于玛丽娅女大公，她明显对皇储比对亲生儿子更关心，似乎……她们母子多年不见，如今也跟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玛丽娅女大公派人喊他过来觐见皇储殿下，这很好，在纽约他没有见到她第二面，在诺曼底号上，那些人也不允许他去见皇储，他一路都有点烦恼，不知道他们把他带来英国要对他怎么样。
幸而，殿下只要他宣誓效忠。
……殿下似乎有点太天真了，她都不确定是否能信任他呢。
*
凯瑟琳没有留下与姑姑母子共进午餐，很快告辞。
去一家土耳其餐厅吃了午餐，烤肉很好吃，烤得香喷喷的，油花直冒，热气腾腾。
凯瑟琳示意伊利亚在她对面坐下。
他的身高至少有195公分，比她高一个头还多一点，除了不够谢尔盖壮实，身高比谢尔盖还高。相貌意外的很英俊，她今天才认真看了他的脸：浓眉大眼，高鼻深目，目光深邃，是个精神小伙。
“你应该有王子的头衔，但现在不是帝国还在的时候，所以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知道，殿下。”
“在外面称我‘小姐’。记住，不要再犯错。”
“是，小姐。”
“你知道侍卫要做什么吗？”
“知道。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任务，保护小姐的安全，为此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像背诵课本似的说道。
凯瑟琳摇头，“那是保镖的工作。”
“你不是看中我特别能打吗？”伊利亚有点奇怪。
“不，我看中你的外表。当然，能打更好。”皇储的侍卫当然要有过人的外表，这是面子工程。美貌的皇储要有美貌的侍卫，这才是牌面。
“你可以用你父亲的头衔，我的侍卫不能是平民。”凯瑟琳叹气，“我不知道为什么还需要遵守这个规矩，我还搞不懂那些‘宫廷礼仪’。”
实在是没用的宫廷礼仪也太多了一点！
“你也点一份烤肉吧。或许两份？你的食量应该很大。”凯瑟琳又来了兴致，想要他当场表演一个食大如牛。所谓“九牛二虎之力”极言力气之大，力气跟食量也是呈正比的，就看那天他扔开小乔，便知道他力气惊人。
伊利亚有点窘，“小姐，我的食量真的很大。”
“没事，这点饭钱我想我还能支付得起。”凯瑟琳非常大度的说：“尽量吃！”
*
伊利亚的食量真的很大！凯瑟琳算着他至少吃了3斤烤肉，而且他看起来也只像吃了个6、7分饱。
吃这么多，吃相还很优雅，没有令人讨厌的吧唧嘴，也不显得粗鲁。也是，怎么说都是王子的儿子，餐桌礼仪要讲究一下的。
他还不爱吃素菜，一个纯肉食动物。非常谨慎的没有点酒，只要了矿泉水。
凯瑟琳带他出来吃饭，也是要看看这人是否真的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他喝了酒，不合格，侍卫不可以在工作时间饮酒，这是工作常识。
至于他是否真心效忠她，凯瑟琳觉得有帝国唯一直系继承人的名义在，绝大部分俄罗斯流亡者都会想要效忠她。
他会是苏维埃内务部派来的秘密特工吗？她当然也会有所猜疑，据说秘密特工们神通广大，早已将英法美德有关部门渗透
成筛子了。
但还是那个想法，她从来没有主张过对俄罗斯的权力，史达林同志真的犯不着关注她，他去关注德国更有性价比。
*
下午，去了花旗银行伦敦分行，查看之前汇来的20万美元是否已经到账。已经到账了，皇储殿下很满意。
离开银行后，也没啥事，便要司机开车在伦敦市区随便转了转，下午5点回了肯特公爵府邸。
*
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公爵还没有给她消息，是否计划失败？这个B计划说靠谱其实很靠谱，但说不靠谱又极其不靠谱，因为很难精确控制。
众所周知，一桩事情参与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

第104章
而且,现在压根没人知道费利克斯去哪里了，就连伊莲娜表姐也不清楚她人在哪里，只知道他来了英国,但他人呢？
人呢人呢人呢？
凯瑟琳心里不免有点着急。
还好,A计划稳步进行中。
*
华丽斯辛普森夫人最近总觉得心浮气躁。
与丈夫的离婚诉讼就要开庭，她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那个黏人的大卫实在烦人,要不是看在那许多闪亮珠宝和英镑的份上……
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说那位年轻美貌的沙俄皇储，人人都说她是欧洲第一美人。哼，好稀罕吗？谁没有青春年少的时光呢？
听说玛丽那个老巫婆想让大卫接触一下美貌皇储，国王就应该迎娶公主才是。
呸！
辛普森夫人觉得王室这些人可笑极了！虚伪，又虚假，人人脚不沾地,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用那点可笑的“血脉”支撑她们的假面。
“你不想去见见你那位美丽的表妹吗？”终于,这一天在另一个人对她提及奥尔加公主之后，她忍不住问爱德华国王。
爱德华则问：“谁？我有很多表妹，我不记得哪个是‘美丽的表妹’。”
“那个——奥尔加,皇储。”皇储是crownprince,加一个crown，意味着她是皇位继承人。爱德华没有继位之前就是王储,crownprince。不过英国是Kingdom,帝国是Empire，如果沙俄没有亡国的话,Empire高于Kingdom。
那个小女孩的地位还高于大卫呢，辛普森夫人不由觉得很好笑。
按照“那些女人”的阶层观念，要是沙俄还存在，大卫甚至没有资格跟小女孩皇储相亲。
爱德华很随意的说：“她还不到18岁,就是个小女孩。谁会喜欢小女孩？”
“都说她美极了，你见过报纸上的照片，她确实很美。”
爱德华有点犹豫了，男人嘛，谁不喜欢美女呢？漂亮的人总是令人赏心悦目，就是去见见好像也没什么，他们怎么说都还是第二代表亲。乔治上次来就提到她，说她是个完美的公主。
他不愿去见她的另一个原因是，完美的公主同时意味着无趣，又一个被宫廷礼仪约束得像根木头的女孩，真是没意思。
辛普森夫人看着他脸上神色，有些酸溜溜的说：“还是年轻美丽的女孩更吸引人，连你也不例外。”
爱德华马上举起手，“我发誓，我不是。”
*
玛丽娜正为了舞会犯愁：乔治倒是对舞会不吝啬，给她批了1000英镑的经费，一半食材可以从他们乡下的庄园运来，公爵府邸的酒窖里也有足够的好酒，实在不行还可以从婆婆那里“借”一些，白金汉宫的酒窖也非常丰富，可以“借”一些；
1000英镑也足够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客人可以不用那么多，因为主要目的是让大卫参加舞会，从而结识奥尔加表妹。不必邀请太多客人，这样不管成不成，影响都不大。在不明真相的客人看来，她和乔治为她们的双重表妹举办舞会也很正常。
她犯愁的是奥尔加表妹舞会当天应该佩戴什么珠宝，才能既不显得寒酸，又不显得过分炫耀。
王室人人都知道，他们这些俄罗斯亲戚虽然狼狈跑路，但真的是家底殷实，不知道带了多少豪阔珠宝出来。俄罗斯珠宝出了名的大气，前些年玛丽太后买了一顶俄国王冠，她喜欢得不得了，一年中如果有20场王室公开活动，她能戴着那顶名叫“弗拉基米尔王冠”的华丽王冠出场10次。
王冠虽好，但也不适合所有场合，万一小表妹戴了一顶超级华丽的王冠，岂不是要压住她……不是，是所有女宾的风头？
但她又不好直接问表妹的珠宝箱，这有点让她发愁。
母亲叶莲娜为了她的小心思取笑她，“你该让她装扮得越美丽越好，听我的，男人都喜欢美丽女孩。别看大卫迷恋‘那个女人’，如果让他见到奥莉娅，他准会被迷得移不开眼睛。”
玛丽娜当然知道美丽天真的女孩有多吸引人。乔治这几天除了早上偶尔出去一下，其他时间只要奥尔加不出门，他也不出门。
她一边暗自庆幸奥尔加确实美丽可爱，一边又愤怒乔治这个色狼！还有一点点迁怒奥尔加，所以也很希望国王真的能看上奥尔加，这样她就能马上把美丽女孩甩开。
*
凯瑟琳知道玛丽娜的小九九吗？
不知道。
在她的计划里，玛丽娜的态度无关紧要，玛丽娜只要能按照计划举办一场舞会，就能功成身退了。
她现在还算比较闲，除了去伦纳特表哥在伦敦的的家里做客，别的应酬不多。伦纳特4年前娶了一位英国平民白富美，在王室来说是“贵庶通婚”，因此失去了王子头衔。不过亚瑟老王子那边的管家和仆人都还称他“王子”，不然孙少爷的堂兄弟居然不是王子，这有点不太对劲。
凯瑟琳便觉得这都不算个事，“表哥的母亲是我们俄罗斯的女大公，给表哥一个王子的头衔也很正常，对吧，公爵？”
老王子笑眯眯，“你说的很对，只需要你一道法令，我看很好。”
头衔嘛，多得是！又不需要真的给年金，让表哥恢复原本的身份地位，天经地义！至于瑞典王室认不认，我管你认不认呢！
凯瑟琳便琢磨是不是要有个专门的授予仪式？好像也不需要，像英国王室有什么头衔变动，一般就是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再在王室的记录册上登记一下完事。再进一步，还可以电台直播通报全国。
就这么决定了，等时机合适就在英国和瑞典的大报纸上刊登一份公告，看到时候不把瑞典那个古斯塔夫五世国王给气死！哈哈哈！想想就好玩！
其他王室认不认不重要，主打一个我行我素，气死臭老头！
玛丽娅姑姑和伦纳特母子相认，前不久已经搬去他在伦敦的住宅。伦纳特未婚的时候虽然是个小可怜，但祖母心疼他，给了不少私房钱，因此伦纳特倒也不是全靠老婆岳父才能买得起房子。
阿拉斯泰尔在祖父面前仍然一幅过于老实的模样，看得老王子又爱又气，气他给了那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利用，去美国之前他俩是这样“不熟”的关系，回了伦敦还是这样，一点进展都没有。
如果真说有什么进展，那就是凯瑟琳晚上偷偷跑出去玩，会喊上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老王子有点遗憾，到底没能彻底杜绝外孙见到皇储，而且……完全没有想到，卡尔约翰早就见过小奥尔加。
卡尔约翰这个傻小子还在纠结，老王子已经知道，那天伯蒂尔在赛车场强吻的女孩就是奥尔加公主。
老王子扼腕：阿拉斯泰尔这个笨蛋肯定到现在都没有吻过奥尔加呢。于是打定主意，在阿拉斯泰尔与奥尔加订婚之前，都不会
让女婿放伯蒂尔来英国了。
*
卡尔约翰最近超快乐的！
他终于找到那个念念不忘的漂亮女孩了，而且算起来他们还是亲戚呢！他是伦纳特的堂弟，伦纳特是公主的表哥，那么四舍五入他也是公主的表哥了！
公主想去夜总会玩，没问题，卡尔约翰撺掇伦纳特天天去肯特公爵府邸接她出来玩，表哥要来接表妹出去玩，就算是玛丽娜也没有理由拒绝。
伦敦的夜总会里流行的都是来自美国的爵士舞和摇摆舞，查尔斯顿舞就是摇摆舞的一种，还有花样更多的林迪舞也属于摇摆舞。大概因为摇摆舞更为活泼，很适合爱去夜总会厮混的年轻人。
卡尔约翰就是跳林迪舞的高手，每次他都能以此牢牢占据凯瑟琳的舞伴位置。
这晚他们也是一连跳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停歇。
“不行，我的脚像是踩在刀刃上，我必须去休息了。”音乐停下，凯瑟琳坚决要去休息。
她的视线扫向舞池的一角，默默站在角落的伊莱亚立即穿过舞池走过来。他身材高大，在舞池里犹如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再跳一首？”
“你去邀请别的女孩吧。”凯瑟琳对他摆摆手。“伊莱亚，快把卡尔约翰赶走。”
伊莱亚便对卡尔约翰做了个手势。
他只好遗憾的说：“好吧，你回包厢休息一会。”他还没有尽兴呢。
伊莱亚在前面分开人群，凯瑟琳轻轻松松跟在他身后，心里不由得觉得超有趣的：这小子不但是个人形开路车，还会收获一大堆女人热辣辣的觊觎的目光。
他把夜总会里90%的男人都衬得灰头土脸，人人都在想：这人是谁？这个女孩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种强烈对比在返回包厢途中显示的更加明显：一个其貌不扬个子不高的男人迎面走来，与伊莱亚错身而过。
仿佛巨人与地精。
凯瑟琳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那个男人不悦的蹙眉。
伊莱亚则停下脚步，转过身，有点迟疑：“小姐——”
“好好笑啊，你看。”凯瑟琳指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伊莱亚心想：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又一想，嗐，有他在，99%的人都会选择假装没听到。
男人正要说什么，只听凯瑟琳又说：“oldman，你来夜总会玩，年龄太大了吧？”她上下打量他，“这不该是你来的地方，你该去养老院。”
男人气得脸色铁青，“你这个刚摆脱尿布的小屁孩！你父母居然允许你来夜总会玩？”
“啊！你急了你急了！”凯瑟琳拍手。
伊莱亚心情复杂：她真的没有认出来吗？怎么说他们还是表亲呢。就算没见过面，但男人的照片、画像可是到处都是。
真的没有认出来？他不信。

第105章
男人很是恼火,但他又不能真的把一个看上去就很年轻的女孩怎么了，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又高又壮的护花使者。
他的侍从官非常紧张，他确信那个高大的男人认出了国王,但那个女孩怎么回事？女孩看起来……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没准是哪家大贵族家的大小姐。贵族小姐如果没有参加过夏洛特舞会或元媛舞会,没有进入社交界，外人也很难知道她们的相貌。
凯瑟琳根本没有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便推了一下伊利亚，“走啦，傻站着干吗？像个木头人。”
不露痕迹的又嘲讽了一波，这下看你气不气！
凯瑟琳得意洋洋。
她出来玩总是化浓妆,也属于一种易容术。今天是加粗的眼线,幽蓝色眼影,颧骨上散落一些金箔，这样别人总是会注意那些细碎闪亮的金箔和幽深的眼眸，不太会注意她的五官到底长什么样。
给大卫表哥留下了深刻印象吗？不确定,但只要让他觉得“d&#233;j&#224;vu”就行了。
她当然认出来亲爱的大卫表哥了,没想到他还真的是夜总会常客，就是不知道他到夜总会找什么存在感来了。有你这样的国王吗？
国王表哥逆反心理极其强烈,这迟到的青春期叛逆可了不得。对付这种人只是顺从他根本行不通,你的顺从、崇拜，只会被他踩在脚底,他连正眼也不会看你一下。
美貌也没有什么大用，辛普森夫人又不是以美貌出名的。
所以这人属于倔驴脾气，要想他对你有深刻印象，就别把他当国王。
回了包厢,她不说自己遇到了国王，伊利亚当然也不会多嘴，于是伦纳特和阿拉斯泰尔都不知道她已经在走廊上见过了爱德华八世。
伦纳特完全是个工具人，他是连接其他所有人的中枢，卡尔约翰是堂弟，阿拉斯泰尔是堂弟的表哥，奥尔加是他的表妹。他是个已婚男人，老婆孩子都在祖母留给他的那座美瑙岛上，他也没想来个艳遇啥的，每天只是老老实实的看着表妹。
他不放心表妹单独跟卡尔约翰或是阿拉斯泰尔出去玩，卡尔约翰虽然没有明说奥尔加就是那个他念念不忘的漂亮女孩，但他早已从卡尔约翰的表情和一些不经意的话中猜到了。
他当时很想飞奔回瑞典，暴打一顿伯蒂尔那个混蛋堂弟！
*
玛丽娜表姐又在发愁：是否邀请“那个女人”？如果邀请伯蒂和伊丽莎白，那么就绝不能邀请“那个女人”，伊丽莎白非常厌恶辛普森夫人。但乔治跟国王哥哥的关系又挺好，邀请大卫，却不邀请辛普森夫人，国王是不是会拒绝出席？
肯特公爵想了半天，“我去邀请国王，请他不要带辛普森夫人出席。”
“我怕到时候那个女人还是会来，伊丽莎白会迁怒我。”
“那你就事先告诉伊丽莎白。”肯特公爵不以为然：女人们怎么那么多事？
玛丽娜觉得自己太难了。
俩人写好请柬，派人一一送出。
舞会时间就定在这周的周六。
*
巴黎，香奈儿工作室。
可可香奈儿接到伦敦的新订单，要她为沙俄皇储的侍从官设计新制服，请她亲自来伦敦为侍从官量身。香奈儿欣然接受，准备带几名学徒一同前往。皇储殿下还在她这里定制了一打舞裙，和数十件秋冬装，她要带足人手。
其中就有来自美国的帕特里夏阿什博顿。帕特里夏的法语还磕磕巴巴，但她是工作室里唯一一个英语流利的学徒，自然要带上她。
帕特里夏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前往伦敦。这是她第一次在老板和导师面前露脸，一心想要做到最好。她有3年裁缝铺学徒经验，也已经能自己独立制作服装，但到了巴黎，却被香奈儿嘲笑，她学的就是乡下小裁缝的技术。
倒是夸了她基本功很好，这一步还算省心，不用从头学起。
帕特里夏将艾格尼斯送去巴黎郊外的修道院寄宿女校，安心学习。香奈儿对她并不藏私，允许她看设计室里的所有档案，只是都是法语的，她要一边辨认字迹、一边翻英法字典。白天她要工作，主要是打下手，做非常琐碎的工作，
只有晚上才能去学法语。
巴黎倒是有给外国人上的法语课，都是夜校，香奈儿给她报销学费，让她去上法语课。不去夜校的时候她就看香奈儿的设计档案，生活充实极了！
她想起离开芝加哥之前，每晚她都愁得睡不着，既担心卢瓦尔先生没有及时收到她的求救信，又担心托马斯丧心病狂，找不到凯瑟琳，会把她和艾格尼斯都绑走卖掉。芝加哥的女孩失踪后会有什么下场，她听得太多了。
当时她已经想到离开芝加哥，但没有钱，她们又能去哪里呢？要是还留在美国，托马斯早晚还是会找到她们。
幸好，卢瓦尔先生及时来到。他安排她们来了巴黎，还送她来香奈儿老师这里学习。天哪！她觉得卢瓦尔先生就是她们三姐妹的大救星！
她问卢瓦尔先生，凯瑟琳过的好吗？好心的先生说，凯瑟琳在欧洲上学呢，还给她看了照片。她心里好快乐，知道妹妹过得很好、能上很好的私立女校，将来会是一位端庄美丽的大小姐，能有更好的人生，她这个做姐姐的死而无憾了。
她不敢问托马斯怎么了？卢瓦尔先生只告诉她们，从今以后不必担心人渣哥哥。帕特里夏隐约猜到卢瓦尔先生的办法必定不怎么好。可……这样多好呀！她和妹妹们再也不用担心哥哥突然跑来要钱，或是更糟的事情。跟哥哥的感情已经全被他的不负责任和罪恶消磨了，她不再承认托马斯是她们的哥哥。
在前往法国的邮轮上，头一晚她偷偷哭了很久，她们离开了生活了20年的家乡，前往未知的异国，她只会有限的几句法语，在陌生的国家她能适应吗？她们能过的比在芝加哥要好吗？但过了头一晚，她的心情就越来越好了。
香奈儿老师让她收拾那些舞裙，其中好几条都是她缝制的，这是一位美丽公主的订单，她能有幸为公主缝制裙子，这是工作室里其他学徒打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工作。香奈儿说她的手工很好，配得上给公主缝制裙子。这次去伦敦要是能得到公主的赞扬，这可是极大的荣耀！
帕特里夏非常仔细的叠好舞裙，装入定制的大纸盒中，再用缎带装饰纸盒，随后装入另一个更大的纸箱中。这次她们要从加来海峡走，先乘火车到加来，轮渡过海峡，再乘火车到伦敦。
*
凯瑟琳始料未及，没想到会在香奈儿的学徒里看到帕特里夏。但又一想，也不奇怪，香奈儿来伦敦，肯定会带上英语流利的帕特里夏。
她3年多没有见到帕特里夏，帕特里夏的变化不大，倒是她自己的变化非常大，她不确定帕特里夏会不会认出她。
香奈儿让学徒们给公主试衣，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学徒们可以马上修改。
学徒们搬来屏风似的三面试衣镜，又搬来试衣台，为她穿上新舞裙，请公主站在试衣台上，帕特里夏蹲在地上，为她整理裙摆。
帕特里夏有点紧张，根本不敢仔细打量公主，只匆匆看了一眼，觉得……公主真美呀，不愧是帝国皇储殿下，漂亮得像是在发光。
舞裙制作精良，后腰有漂亮的大大的粉色缎子的蝴蝶结，设计感满满。凯瑟琳很喜欢。
“这几条都是帕特里夏缝制的，她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全用在这几条裙子上了。她是雅顿先生推荐来的，是我这几年收的最好的学徒。”
雅顿先生？是什么人？是说卢瓦尔先生吗？帕特里夏惊讶，但脸上神色如常。
“我很喜欢这几件，她的手艺一定很好，你才会这么夸奖她。”凯瑟琳淡定的说。
“我很看好她，只要她学好法语，我就会提拔她到设计室学习。殿下，你能准许我在新的宣传手册上印上‘帝国皇储的设计师’字样吗？”香奈儿递上一份小册子。
只能说这个女人的生意头脑实在太好了。
凯瑟琳接过宣传手册，现在已经有了四色印刷，在这个时代，香奈儿的宣传手册已经十分精美。“帝国皇储专属设计师”的字样就放在封面。
她略一思忖：也没有什么不好，香奈儿目前也确实是她的专属设计师。
“可以。”她将宣传手册递给一旁的伊利亚。“现在，你来见见我的首席侍从官，伊利亚阿米拉赫瓦里王子。”
“你好，王子殿下。”香奈儿惊叹的看着眼前的英俊男子：他可真高呀！她需要仰头看他才能看清楚他的面容；而他的容貌，天哪！真是上帝的杰作！
要不是这位王子侍从官是皇储的忠实下属，香奈儿不介意将他发展成自己的情人。
蹲在地上的帕特里夏激动不已：是她！她就算认不出自己的妹妹，但妹妹的声音她不会忘记！怎么回事？卢瓦尔先生不是说凯瑟琳在私立女校上学吗？怎么她又会成为什么帝国皇储？
她大为震惊，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么说，卢瓦尔先生不是卢瓦尔先生，而是……雅顿先生？妹妹也并不是在什么私立女校上学，而是什么……公主？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立即明白，她绝对不能说出来，不，是绝对不能跟妹妹相认。不管妹妹在做什么大事，都不是她能知道的。

第106章
妹妹不会伤害她。妹妹还派人保护她和艾格尼斯,为她们安排好了工作和生活，卢瓦尔先生给她一小笔钱，不然她都没有钱送艾格尼斯去上修道院女校。
不管妹妹现在是什么人,她这个做姐姐的都不能拆她的台。她只需要知道凯瑟琳现在过的很好就行了,别的……别的不重要。
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叹，凯瑟琳小时候是个乖巧的孩子,没想到父母哥哥都不在了，她却变成胆大包天的女孩。早在凯瑟琳隔三差五带回家一些食物，她就知道妹妹在外面肯定干了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她心疼妹妹不得不负担起生活的重任，假装不知道，从不问妹妹从哪里弄来的食物。
妹妹这样才能过得很好，她非常高兴。
*
公主试好了舞裙,让人拿来点心和咖啡、茶、牛奶、果汁,请女管家带学徒们去客厅吃点心。皇储不差饿兵。
“帕特里夏,你留下。”香奈儿说：“你来给侍从官先生量尺寸。”
帕特里夏拿来皮尺，为侍从官先生量尺寸。侍从官很高，她不得不站在试衣台上才能量他的肩宽。在笔记本上记下尺寸,法国用的公制,英美还在用英制，她两种都写了。
量好尺寸,香奈儿又拿出相机,给伊莱亚前后左右都拍了照片。
帕特里夏来到客厅，学徒们都有点拘谨的排排坐吃点心,有大胆的便东张西望，想好好看看皇储居住的府邸。这儿是肯特公爵的府邸，公爵嘢！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高级的贵族！
其实她们根本没有见到公爵和公爵夫人，所有人都头晕目眩,不太敢说话。
帕特里夏更不敢说话。
她不停回忆刚才公主的相貌，是妹妹，她真漂亮，她一直就是家里最漂亮的孩子，现在更美了。她以前就想过，一个贫穷的漂亮女孩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美丽有时候不是幸运，而是……灾难。
而她这个姐姐恐怕没有能力保护妹妹，这让她十分痛苦。妹妹们是她的责任，她要照顾好她们，这是姐姐的职责。
现在……她红了眼圈，上帝呀！妹妹变成了公主！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妹妹会穿上她亲手缝制的漂亮舞裙，就像她仍然陪伴在妹妹身边。
多么美好！光是想想就令她无比激动。
她没有离开妹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着她。
*
香奈儿带着学徒们告辞，女管家送她们离开。在门厅，女管家叫住帕特里夏，给了她一只木盒。
“殿下很满意你缝制的裙子，这是殿下送你的礼物。”
帕特里夏一脸受宠若惊
，“麻烦夫人替我多谢殿下，殿下心地善良，一定会心想事成！”
女管家矜持点头，“你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殿下说等待你以后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帕特里夏高兴极了，“谢谢殿下，我一定会努力！”
*
回了酒店，帕特里夏才小心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美极了的绿宝石戒指，方形玫瑰切，一看就很值钱。
戒指下面放着10张巴黎花旗银行的银行本票，数额是500美元，一共5000美元。
天哪！
除了妹妹，还有谁会莫名其妙给一个陌生人这么多钱！
帕特里夏拿着戒指和银行本票，泪流满面。
*
凯瑟琳心中也有点感慨：没想到时隔3年多，居然在伦敦见到了帕特里夏。看起来她过的还不错，香奈儿的话说明她对帕特里夏还是比较满意的，也愿意培养她，这是好事。
帕特里夏掌握了一门技术，以后出来单干，再有她在背后提供初始资金，起步就比别人要高得多，成功创业的概率也很高。她也算对得起帕特里夏和艾格尼斯了。
不是人人都能像香奈儿那样左右逢源，绝大多数女性就跟帕特里夏一样，有点技术，但创业艰难。获得极大成功的人总是极少数。
她对姐妹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也不会看着她们苦苦挣扎而不管不问。现在，对她来说给一笔初始资金已经是小事一桩。
至于威胁帕特里夏？用不着，以她对帕特里夏的了解，她一定守口如瓶。
有时候，不做比做要好。
*
面对舞会请柬，华丽斯辛普森十分恼火。
肯特给哥哥送来请柬，请柬上面居然没有她的名字！
但她总不好为这个跟大卫发火。她故作淡定，轻描淡写的说：“看来只能你自己去舞会了。”
爱德华八世不以为然，“只要你想去，你就能去。别管什么请柬。”国王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去，需要请柬吗？不需要的。
于是，舞会这天，宾客们都到了，正三两成群的聊天。女主人玛丽娜公主快要临盆，身体笨重，便请嫂子约克公爵夫人伊丽莎白带着小奥尔加，介绍宾客。
这些人都是王室旁系，公主的子女，大贵族，人数不多，不超过100人。其中亚瑟王子、小亚瑟王子一家都接到了请柬。
伊丽莎白脸色不太好看，态度有点生硬，挨个介绍亲戚们，正介绍到小亚瑟王子一家，“这是小亚瑟王子和法夫女公爵亚历珊德拉，你见过的。”
“你好，亚历珊德拉表姐。”表姐妹俩亲亲热热的行了吻脸礼。
忽然有人进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男客纷纷躬身，女客则行屈膝礼。
就连伊丽莎白也屈膝行礼。
除了凯瑟琳。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那个说话的男人，正要说话，一旁的伊丽莎白以为她没认出来，赶紧告诉她，“这是国王，你应该向他行礼。”
凯瑟琳一挑眉，“是吗？”
她走过去，伸出手，“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大卫表哥。”
爱德华非常意外：在场的人他都见过，只有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孩他从未见过。这么说，她就是那个“第一美人”小表妹？
没想到小表妹居然不是那种一本正经古板又无趣的女孩子。
“你好，奥尔加表妹。”
凯瑟琳莞尔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这位是？”她看向国王身后的女人：国王不高，那个女人比他还要矮一点，大概只有160公分高。身高达到173公分的凯瑟琳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华丽斯辛普森夫人，我想你听说过她的名字。”
“是听说过。你好，辛普森夫人。”凯瑟琳微笑伸出手，又说：“按说你应该向我行屈膝礼，但你是大卫表哥的好朋友，就不必按照什么宫廷礼仪的规矩了。你说对吗，大卫？”
爱德华此时却皱了皱眉：奇怪，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小表妹的声音？而且，印象不是很好……
他转头低声问侍从官：“我在哪里见过公主吗？”
侍从官有点惊愕，又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摇头，“我想不起来。”
*
最尊贵的客人到达，舞会正式开始。
爱德华扔下辛普森夫人，邀请凯瑟琳跳开场舞。
凯瑟琳欣然应邀，将右手放进他手中。
“我在哪里见过你吗？”爱德华坚持认为肯定在哪里见过她。
“没有吧？”凯瑟琳假惺惺否认，“我很少出门，没有可能见过你。”
爱德华表示怀疑，“不，我的记忆力很好，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听过你的声音。”
凯瑟琳笑盈盈的靠近他，在他耳边恶魔低语，“是吗？Oldman？”
*
爱德华：震惊！居然是那个嘲讽他年纪太老不适合去夜总会的嚣张女孩！
但他不觉得恼火，反而觉得——有趣极了！小表妹竟然如此与众不同！
哈哈！沉闷无味的宫廷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叛逆！
*
他心里乐得不行，一下子就原谅了她那天对他的口出不逊。
“别让我抓到你再偷偷溜出去玩。”
“噢？被你抓到了会怎么样？”
“我会惩罚你。”
啊，你在说什么？
“你都可以去夜总会玩，我当然也可以。”
“可我是男人。”
“那我还是公主呢。”
“如果你真的要去夜总会，我可以带你去。”
“不要。”凯瑟琳立即拒绝。
“为什么？”爱德华马上想到那天那个身高傲人的年轻男人，心里居然有些……酸溜溜的。“你有未婚夫了？”
“跟你没有关系。”
“你要学会如何跟国王说话。”
“哦，好吧。”凯瑟琳闭嘴了。
没过几秒钟，爱德华先觉得无趣了，“好了，我准许你可以继续跟国王说话。”
“你欺负人，我不要跟你说话。”
恰好舞曲停下，凯瑟琳马上甩手，挣脱他手掌。
宾客都很谨慎的跟国王保持距离，于是她的动作便十分显眼。约克公爵、肯特公爵、亚瑟王子一家，全都看着凯瑟琳挣脱国王的手臂，走向大厅角落里一位高大男子。
肯特公爵立即告诉大哥，“那是奥莉娅的侍从官。”
爱德华看了一眼弟弟，又看向凯瑟琳：她是不是一点宫廷礼仪都没有学会？谁告诉她可以挣脱国王的？
“去叫她过来。”
肯特公爵心想，这可不太好办。但还是走过去，轻声说：“国王想邀请你跳下一支舞。”
“你去问问他，我是否需要学习‘如何跟国王说话’。”
伊莱亚差点笑场，但他还是忍住了。
肯特公爵只觉头疼。他去而复返，“国王说你太调皮，他要走了。”
哦，我好怕呀。
“让他走吧。”
结果是国王并没有走，还纡尊降贵的过来邀请她共舞。
*
伊丽莎白压根没有跳舞，非常高兴的看到“那个女人”气得脸色苍白。
你也有今日！
她是国王的情妇，没有得到国王的准许，无人敢邀请她跳舞。国王却扔下她去邀请小表妹跳了一支又一支舞，这不是啪啪打她的脸吗？
伊丽莎白简直乐得找不着北：叫你瞧不起我！如今，一位真正的公主才让你见识到什么叫“难堪”！

第107章
至于小表妹会不会遭受“那个女人”的暗算,奥莉娅会怕吗？不，她一点都不会在乎才是。两个人压根不是同一阶层，奥莉娅身份高贵,那个女人伤害不了她。
伯蒂看着妻子,无奈的说：“别太高兴了，不然大卫可要恼火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带了女伴来的吗？”
*
国王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是有女伴的。
小表妹说话太有趣了,大概因为从小受宠爱，又是皇储——她似乎是有个哥哥的？倒霉哥哥已经死了——她说话就没有那么一本正经，不是只会说“好的殿下”、“是陛下”。她有什么就说什么，不怎么客气，也使得她像个“真实的人”，而不是套在漂亮裙子里的假人。
他见过太多“假人”,一想到要跟那些假人度过今后的人生,他就两眼一黑,生不如死。
凯瑟琳：拿捏。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爱德华八世有强烈的对“爱”的需求，这跟王室父母不自己带孩子有很大的关系,子女的感情缺口极大,王室子女有心理问题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极多。他从小作为王储,得到了国民的喜爱,但却没有得到父母的喜爱，他的心理就是“失衡”的,各种叛逆行为其实只围绕一件事情：想要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
但他的这个需求注定得不到满足，父母只会因为他的叛逆行为对他失去信心、失去爱，于是便成了恶性循环。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种种行为都在将自己推离父母。搞成这样，怪谁？
对外人也是,如果你是他的下属，对他谦恭是应当的；但在社交层面上，只知对他谦恭的人无法成为他的朋友。辛普森夫人能成为他热爱的女人，很大概率也跟她不会拍他马屁有关。
不对，拍马屁也是要拍的，只是拍的很高明。对一个
矮个男人来说，得到他人（实际对应的是父母）的赞扬非常重要。
所以要诀是也不能总是怼他，时不时怼他那叫“不走寻常路”；只会怼他，国王也会恼怒的。八怼二夸，在他要发火的边缘把他拉回来，这叫“语言的艺术”。
于是便跟大卫表哥说起乔治表哥邀请她去乡下庄园狩猎，入秋之后，英国贵族就开始狩猎季节了。
“可我还不会用猎枪，”凯瑟琳有点遗憾，“我的枪法不太好。听乔治说你的枪法好极了，每次狩猎你都是头一名，是吗？”
爱德华很是自得，挺着胸膛说：“我的枪法很好，要是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教你。希望你不会太笨。”
“我不知道，”她显得有些苦恼，“要是我学的太慢，你可不能取笑我。”
他又觉得小表妹承认有自己不会的事情的模样很可爱，而他恰好十分精通，这样便可以在她面前得到一些属于表哥的骄傲。
哼，迟早要你承认我也很厉害！
*
本次舞会几乎所有宾主都很尽兴：肯特公爵夫妇终于将小表妹介绍给了国王哥哥；凯瑟琳成功占据了国王所有的时间；伊丽莎白看到“那个女人”吃瘪、受冷遇；其他客人看到了八卦。
唯一不高兴的只有亚瑟王子一家祖孙四人。
阿拉斯泰尔连一支舞都没有约到，爱德华国王约了凯瑟琳的所有舞曲，就连休息时间都不给其他人机会。凯瑟琳也跟爱德华谈的很开心，时而开心大笑。
老亚瑟王子只觉得非常不妙。
男人对女人感兴趣是什么表现，他可太知道了。今晚，国王都忘了同来的女伴，只跟皇储跳舞、聊天，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就知道！一个美貌天真又很有主见的女孩对国王一定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国王虽然经常嘴上不把门，可今晚他的情绪基本上被年轻公主左右了。他忽然发觉，公主平时的乖巧只怕都是伪装，一个老实乖巧的女孩是没有办法掌握国王的情绪的。
但这样一来，他就更希望公主成为好大孙的妻子了。好大孙什么都好，就是太实心眼，不懂讨女孩子喜欢。
阿拉斯泰尔要是娶一个同样老实木讷的妻子，简直不敢想象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回家路上，法夫女公爵一直在叹气，心里又急又气，气儿子没用，都跟着去美国了，结果一点进展都没有。
急是知道自家儿子跟国王完全没有可比性，没有竞争力，毕竟要是有机会成为王后，有哪个女孩会不动心呢？皇储跟国王，那是非常的门当户对。
阿拉斯泰尔则是失落得一塌糊涂。
面对有钱又英俊的肯家兄弟或是杜邦他都不会退缩，毕竟他们只是美国暴发户，是平民，奥莉娅不会选择他们。可国王……他顿时丧失了所有信心，灰心丧气，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灰暗。
小亚瑟王子也很烦恼，谁能跟国王竞争呢？国王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如果他喜欢皇储，那么用不了多久，王室就会考虑他俩订婚的事情了。毕竟王室为了国王的婚姻可是愁得不行，既怕他不结婚，又怕他结婚。
怕他不结婚是担心他会成为英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未婚到死的国王；怕他结婚是担心他会要求跟辛普森夫人结婚。
因此辛普森夫人的离婚案就成了一件让王室所有人都很纠结的事情。
*
听说，辛普森夫人与国王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国王好几天都没有去见她；
听说，沙俄皇储殿下与国王一见如故，在肯特公爵府邸的舞会上，国王一整晚都在跟皇储跳舞；
听说，辛普森夫人私下里说皇储是“愚蠢的表妹”，只不过是又一个王室花瓶美人；
听说，沙俄皇储评价爱德华国王为人风趣，是个有趣的谈话对象。
英国报纸上如此这般的消息满天飞，其间夹杂着国王情妇辛普森夫人的各种小道消息，全英群众天天吃瓜，不亦乐乎。
自从7月辛普森夫人跑路去了法国、国王追去法国，英国媒体终于冲破王室的封锁令，开始大篇幅报道国王情妇的事情，英国群众惊讶的发现，辛普森夫人已经是离过一次婚的已婚妇女，这有点……英国群众其实已经非常了解王室男性的德行，国王的情妇其实并不会遭受普通群众的鄙视，而只会认为，那可是国王喜爱的女人，那么她一定是优秀的、可爱的。
离婚之类的，情妇也不在乎这些。情妇又不是王后，她有什么经历都跟英国群众无关。
群众只会更兴奋的讨论，国王还能迎娶到合适的妻子吗？国王的妻子必定是公主，这是王室继承法规定的。
在妇女解放思潮日益兴盛的20世纪，又经过世界大战后帝国的崩溃，还有哪位天真无知的公主愿意嫁给爱德华国王？
现在，出现了一位身份地位血统都跟国王十分般配的公主，而国王对公主评价很高，公主也认为国王风趣，是不是意味着这次国王终于想要结婚了？
*
玛丽太后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和大标题，有点烦恼。
长子一向叛逆，之前那些公主他一个都看不上眼，总能找出“毛病”，丑、矮、木讷、花瓶、壁画等等，都是他嘴里冒出来的评语。以至于玛丽太后现在已经对他的婚姻不抱希望。
小奥尔加是很好，正值女人最好的青春年华，又漂亮，还对政治感兴趣。侍从汇报，奥尔加皇储很喜欢去下议院旁听，下议院有什么重大议题她就会去，态度和热情都远超大卫这个国王。
甚至前天，下议院讨论莱茵兰地区的问题，奥尔加还和大卫一起去了呢。下议院的议员们都感到了吃惊，因为国王一年都来不了几次议院。议员们都在私下说，国王对政治军事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想了解，非常担忧。
小奥尔加对国王的影响居然如此之大，才是玛丽太后最看中的。
“那个女人”跟大卫吵架，似乎也是因为小奥尔加，玛丽太后心中大喜。那个女人实在……过分了，她要是只甘心当个情妇，玛丽太后还是可以容忍她的。但如果她真的成了国王的“真爱”，那就很不妙了。
这逆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玛丽太后都不敢想。
——没准他会坚持要娶那个女人，那样的话，王室的法律和尊严岂不是都成了狗屁？
*
凯瑟琳并不知道王室成员各自的盘算，她这一周过的挺不错！
要求大卫表哥带她去下议院旁听，国王虽然一脸的“你为什么居然对老头吵架感兴趣”，但还是听话的带她去了下议院。
哈！别说，国王的身份还真的很好用！
跟着国王进入议会大厦当然就不要什么旁听证了，侍从官去跟议会说一声，便有人请国王进入议会大厦。
档案里说爱德华八世十分怠政一点没错，她听老头吵架听的津津有味，国王却一直在打呵欠。他还觉得议院开会最没劲，问她为什么会对政治感兴趣。
凯瑟琳都懒得怼他。

第108章
明明是国王,就算是君主立宪制了，可国王还是需要
了解政治的，这家伙却一幅“别拿愚蠢的政治来烦我”的态度,也不怪后来他说要退位,内阁没怎么纠结便同意了。
大英，药丸！
下议院其实早就对莱茵兰地区有默契,默许德国占领莱茵兰，只虚弱的“抗议”了一下。
莱茵兰地区本来也就是原先的普鲁士、之后的德意志帝国的地盘，世界大战后被划分为非军事区。德国只派了区区3000人的军队进入，兵不血刃压根没有遭到抵抗，重新占领了莱茵兰。
莱茵兰地区之所以会被划为非军事区，是因为这块地区是法德交界处,划分出这么一块地区作为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带,相当于一道防线。如今,这道防线已经不复存在。
下议院这天的议题就是如果德国继续寻求其他领土，比如但泽走廊，英国将如何应对？
但泽走廊也是原德意志帝国领土,世界大战德意志战败,皇帝威廉二世被迫签字退位，德国与协约各国签署《凡尔赛条约》,把德国领土划分的零零散散,阿尔萨斯-洛林地区还给法国，莱茵兰成了非军事区,但泽地区划分给波兰，导致东普鲁士成了一块飞地，与德国本土分开。
绝大部分议员还是坚持绥靖政策，认为但泽原本就是德国领土,德国主张对但泽的权利并不过分，如果只是想要恢复领土，就算默许但泽回归德国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不引发战争，那么波兰的利益、但泽的归属，跟我大英帝国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少数几名议员认为不可再三让步，德国就像一个贪婪的小孩子，小孩子都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不给予适当的约束，小孩子就会上房揭瓦。给了莱茵兰、给了但泽，德国若是继续要求其他领土呢？主体民族是日耳曼人的奥地利呢？德国要是想要吞并奥地利，英国又将采取什么态度？
“温斯顿丘吉尔呢？他怎么不在下议院？”凯瑟琳问侍从官。
“丘吉尔先生目前赋闲在家，没有公职。”
啊，这样啊。凯瑟琳记得丘吉尔是坚定的主战派，如果他在下议院，今天的会议一定很有看头。不，如果丘吉尔还在下议院，没准德国出兵莱茵兰，他会坚持要求派兵干涉。
那就好玩了。
*
出了议会大厦，爱德华便问：“城里太无聊了，奥莉娅，要不要去我的城堡打猎？”
“什么城堡？”
“温莎。城堡旁边有个大公园，那里是王室的狩猎场，有许多麋鹿和梅花鹿。”
嗯？倒是没有听说过。而且谢妮亚姑姑就住在温莎城堡，还可以顺便去看望姑姑。
“好吧，你来安排，安排好了打电话通知我。你知道我姑姑就住在温莎城堡旁边的别墅里吗？”
“知道。”
“我会住在姑姑那边，你让你的管家安排往那边送一些食材。”
爱德华满口答应。
国王可不差钱！
*
国王的旨意高于一切。
过了一天，白金汉宫来人通知肯特公爵和奥尔加皇储，即日起请奥尔加皇储搬至肯辛顿宫1号公寓居住。肯辛顿宫目前住了许多亲戚，但1号公寓一直空闲。以前是威尔士王子（也就是爱德华八世）的住宅，自从王储升级成国王、搬去白金汉宫，这里就空下来了。
1号公寓作为曾经的王储住所，各种房间足有20个，数间卧室、书房、客厅、厨房、餐厅、起居室、儿童房、数间盥洗室，应有尽有。
凯瑟琳愉快的同意搬家。
又不用自己动手，人手足够的话，搬家非常快，她也没多少行李。
次日便住进了肯辛顿宫。
1号公寓里的纺织品全都换了新的，新地毯、新窗帘，床上用品用的是印度产的棉花纺织出来的高支棉，平滑厚实，颜色淡雅，凯瑟琳很满意。
就是墙上居然还挂着爱德华的画像，哼，什么心思？
说实话，年轻的大卫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他和二弟阿尔伯特（伯蒂）长得很像，兄弟俩看着像双胞胎。只是后来少年开始发育，伯蒂长高了，大卫因为小时候得过腮腺炎，没有及时治疗，影响发育，导致之后青春期成长远远不及弟弟们。
所以四兄弟里，大卫表哥现在是最矮的一个。
啧啧。
凯瑟琳让伊利亚把年轻大卫的画像全都取下来，放在客厅角落里。
又让人去冲洗她的照片，再叫人从肯辛顿宫的库房里找出一些相框或画框，把自己的照片挂在墙壁上。
女管家忙里忙外，一会儿过来禀报，“殿下，你的母亲来了。”
嗐！怪不得她总觉得好像少了个什么人。
凯瑟琳忙说：“伯爵夫人，快请大公夫人进来。”
娜塔莉亚由马克西姆杜邦陪同，进了肯辛顿宫。她心情很好，对马克西姆说：“以前在莫斯科，我和大公住的别墅都比这间公寓华丽。”
马克西姆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没有撒谎或是炫耀的必要。
凯瑟琳走的匆忙，他还是在报纸上知道她离开美国前往英国的消息。他当时非常恼火，觉得她太擅长过河拆桥，现在她有地位有钱，就将他抛诸脑后。
冷静下来，他决定还是走亲情路线，只要她还是单身，那他总是有希望的。于是他也立即动身，前往瑞士，接了娜塔莉亚来到伦敦。
娜塔莉亚在瑞士也住腻了，很想念女儿，愉快的来到伦敦。
*
凯瑟琳在客厅招待了马克西姆，很客气的感谢他。
马克西姆觉得不妙，他今天到了伦敦才听说她搬出肯特公爵府邸，住进肯辛顿宫。这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要……
“能为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你这人，好没意思。
“你又不是我的下属，照顾我的母亲跟你没有关系。”
马克西姆忍不住，“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吗？”
“没有。”
一旁的伊利亚又差点破功：好笑得不得了，殿下装模作样的功力实在太高！
马克西姆压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方的阶层比他高太多。在美国，也许别人会为了他的姓对他恭敬，为了他的钱而讨好他，但公主……
完蛋！他暗道不好，自己跟肯尼迪家的两个男孩毫无分别。唯一的优势就是当初那一点点“友情”，送了她一栋别墅而已。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的“友谊”少得可怜。
*
娜塔莉亚也不管乖女儿跟马克西姆之间的关系。她是皇储的亲妈，理所当然跟女儿住在一起，公寓有3间卧室，主卧是凯瑟琳住了，给她安排了次卧。
她手里有钱，凯瑟琳将那些采访的钱给了她一半，在瑞士所有的开销是年轻的杜邦支付。她给了长女塔塔一些钱，在巴黎和瑞士买了一些同袍出售的珠宝，现在手里还有500美元。
晚上凯瑟琳又派伊利亚给她送了500英镑的现金。
“你是奥莉娅的侍从官？”娜塔莉亚打量伊利亚：嗯，不错，皇储是要有长成这样的侍从官才像样。
“是的，大公夫人。”
“你是哪里人？你不太像是英国人。”
“我是格鲁吉亚人，我父亲是格鲁吉亚的王子。”
不熟，不了解。
“那你怎么来
了伦敦？”
“我的父亲希望我能效忠殿下。”
啧啧，娜塔莉亚忍不住摇头：她的格奥尔基可没有这个待遇。
“告诉殿下，明早我想跟她共进早餐。殿下早上几点起床？”
“8点。”
*
伊利亚随后来到书房，“殿下，大公夫人明早想跟你共进早餐。”
“好，知道了。”凯瑟琳正在看最近两个月的下议院会议简报，国王不爱政务，但还是叫侍从官给她送来简报。也不知道议会那些人会不会以为国王突然发愤图强了。
“坐。”她随口说。
伊利亚便坐到书桌前面的沙发椅上。
“看简报吗？”她没有抬头。
“我可以看吗？”
“身为我的侍从官，当然要看，对国际形势有所了解，对英国国内的形势大致了解。”
伊利亚拿起桌上的一份简报。
“你在摩洛哥接受的什么教育？”
“5岁到8岁，是家庭教师在家里教我。之后在法国上了私立男校，12岁在伊顿公学就读，18岁就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会什么语言？我问过你吗？”
“没有。我会法语、英语、德语、格鲁吉亚语和俄语。”
摩洛哥是法国的保护国，法语应该是他的母语之一。会这么多语言也是个人才了。
“格斗术呢？”
“徒手格斗。”
“俄式的？”
“对。谢尔盖也是徒手格斗的高手，那天在绅士俱乐部谢尔盖抱摔我就是徒手格斗里的招式。”
谢尔盖是保镖，工作范围是出行的时候跟随左右、开车，皇储不出门就没他什么事了。侍从官的工作范围更广一点，几乎什么事都可以叫侍从官去做。
“你上的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怎么会去学徒手格斗？”凯瑟琳抬头看他。
“因为……我长的高大，父亲说我这样的身材不学徒手格斗是浪费。”
有点过于完美了，都不太像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尤里去了摩洛哥，昨天打了电话到肯特公爵府邸，说他走访了许多俄罗斯流亡者，确实有这么一个阿米拉赫瓦里小王子，在摩洛哥长到8岁，听说去了法国上学，又去了英国上学，经历倒是都能对得上。
也找到了小王子的照片，不过他不确定成年的伊利亚就是照片上的少年，他分辨不出来。他已经启程前来伦敦，会带着少年小王子的照片，请殿下自己判断。

第109章
没用的尤里！
看来还是需要培养一些自己的人手,还不能太笨了。
“毕业后去哪里了？”
“在欧洲各国游历，去了许多国家，意大利、西班牙、德国、波兰,和苏联。”
倒是基本把欧洲大国逛了个遍。
“觉得苏联怎么样？”
伊莱亚想了一会儿,才说：“他们很齐心，物质方面不算太差,精神方面……我觉得挺好的，欣欣向荣。”
凯瑟琳放下简报：他倒是对苏维埃评价蛮高嘛。其实这种思潮在民间还真不老少，特别是作家、记者、艺术家，这些人经历过上次世界大战后，对北方那个新兴的政权和communism都很感兴趣。有不少人认为，封建帝国、资本主义已经救不了国家,反而是宣扬“我们工人有力量”的communism才会是这个世界的大救星。
欧洲一向是“男爵以上才是人”,哪怕进化成资本主义国家、君主立宪制了,但阶层差距仍然存在，贵族、有钱人高高在上。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政权，平民当家做主人,怎么不让人感到新奇、激动、憧憬,觉得这个世界还可以挽救一下呢？
伊莱亚会对苏维埃政府有好感也很正常，这跟他宣誓效忠她没有冲突。
“你怎么不留在苏联参加军队？”
伊莱亚笑了笑,“我是流亡者的儿子,大贵族的儿子，腐朽的统治阶级的一员,他们没把我抓起来清算就算是我的幸运了。”
那倒未必。
“你学的什么专业？”
“国际关系。”
“你一个流亡贵族的儿子，学什么国际关系？你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吗？”
“找到了。”
嗐！凯瑟琳一想，说的没错，他还真找到了。他一个持摩洛哥护照的流亡者后代,在欧洲大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给她当侍从官还真的非常专业对口、身份地位对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身份和经历，以及身体素质，又让他成为一个条件极其优越的秘密特工人选。
凯瑟琳仍然很怀疑他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
*
凯瑟琳原本以为辛普森夫人跟国王吵了架，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和好吧，没想到出发去温莎城堡这天，辛普森夫人也来了。
啧。
爱谁谁吧。
爱德华邀请凯瑟琳上他的车，婉拒了哈，才不要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呢。
大卫表哥什么想法她可不管，她可是准备好要去打猎的，她的猎枪留在曼哈顿没带来，前几天叫谢尔盖在伦敦买了新猎枪，人人都有，娜塔莉亚也会用猎枪呢。
到了温莎城堡，两支车队分开，国王带着辛普森夫人住进城堡，凯瑟琳则带着母亲去谢妮亚的别墅。
谢妮亚脸色不好不坏，态度不好不坏，迎接了侄女和侄女的母亲。
出乎凯瑟琳的意料，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公爵居然在此。
她十分意外，“费利克斯，你怎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笑着轻轻拥抱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事跟你说。”
松开她，“今天刚到。我已经打电话给伊莲娜了，她明天到。”
那么看起来就是没啥大事。
等等！我的B计划呢？！
*
天气很好，称得上“秋高气爽”。
娜塔莉亚跟谢妮亚这个大姑子没什么好说的，但跟费利克斯这个侄女婿倒是相谈甚欢，费利克斯之前资助过娜塔莉亚和格奥尔基，差不多每年都派人送一次生活费给她，不多，够用。格奥尔基去世后，还又送了两次。
凯瑟琳估计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费利克斯和伊莲娜靠卖珠宝，维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她就是猜到费利克斯家里没有余粮了，这才下定决心让他去执行B计划。
但人太多了，他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单独见面，她可有点着急呢。
午餐过后，费利克斯主动提出，“城堡另一边有马厩，殿下，请随我来，挑选合适的马。”
“打猎需要骑马吗？”
“有时候需要。”
“可我不会挑选。”
“我会。”费利克斯简短的说。
他带了贴身男仆，凯瑟琳带了伊莱亚，几人一起开车过去马厩。
*
马厩里只有马夫和两个男童在，见有人来了，忙问公爵是否要骑马。
看来费利克斯像是常来温莎城堡。
“这位是你们国王的客人，沙俄皇储殿下。你可以称她公主，或是殿下。”
“你好，公主。”马夫鞠躬。
“你好。我第一次来，我想要一匹……”她看着费利克斯。
“要一匹温驯的母马，或者小公马。”
马夫很快牵了3匹马出来以供挑选。费利克斯挑了一匹栗色的小母马，让马夫装上马鞍。
“殿下，需要我陪同吗？”伊莱亚问。
“不用。”费利克斯说：“你在这里等着。还有你。”他也对自己的男仆如此吩咐。
*
马跑的不快，但也很快远离了城堡。凯瑟琳回头一望，城堡已经小得好似玩具。
周围都是田地、树林，树林还真多呢。
费利克斯举起马鞭，指着前方，“这一片都是温莎大公园，养了许多鹿，品种不一样，王室秋天狩猎季一般都在这里玩。”
凯瑟琳点头。
“如果动物数量不够，他们会从其他王室领地运送动物过来。”
啧啧，这也是拉动内需了。
前后无人，费利克斯小心观察，这才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奥莉娅。”
凯瑟琳随即也勒紧缰绳，停在他身边。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费利克斯显得有些苦恼，“完成了。”
嗯？凯瑟琳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快？”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时间，居然……完成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真的？”
“千真万确。”
“……在哪里？”她淡定的问：“有多少？”
“在都柏林的花旗银行。”
嗯？不是，怎么搞到爱尔兰去了？你怎
么做事的！
这个待会儿再说。
“有多少？”
“300多。”他含糊的说。
凯瑟琳：震惊！怎么还超过了？你怎么做事的！
“怎么这么多？”
“那是因为苏格兰银行并不是按照哪国的储备专门建造地库，他们……全都放在一起。”
啊，也是。有道理。
她想了好一会儿，“我不想知道具体细节，这些，我……嗯，我们能拿到多少？”
“一半。”
嘶！
“你这支付的佣金可真是太高了！”
费利克斯苦笑一下，“但也非常多了。”
“我要100，其他的归你。”
费利克斯没有异议，很爽快的同意了。
“我已经叫他们将那些分开，他们要用这笔……资金购买武器。”
嘶！
“我也不想知道。”她干脆的说：“让花旗把这100送到……运送去曼哈顿。我会给你账号。”
分赃完毕，愉快的拨马回程。
路上又想到一件事情，“怎么没有听到银行失窃的消息？”
“这么一大笔资金失窃，如果没有必要，银行不会对外宣布的。”
啊，对，要是宣扬出去，以后还有大客户敢存在他家吗？还不得连夜提桶跑路。哈哈哈！越想心里越爽，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就已经入账100吨了！
小心小心！不要太得意！
计划是她想出来的，从头到尾全都考虑周翔，就连如何运送黄金到伦敦（虽然变成了运送到都柏林）的方法也是天衣无缝妙不可言，她拿个100吨不过分吧？要是没有她的计划，那些爱尔兰人根本弄不到这么多“飞来之财”，费利克斯也不可能得到意外之财。
这可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产！
费利克斯又说：“买了10架飞机，要怎么处理？”
凯瑟琳：震惊！
“不是让你去租吗？”
“一时间也租不到这么多，还不如买呢。我买了一家小航空公司。”
哥，还是你牛！
“卖了吧。”她想了想，“或者要是你没有留下线索，那么以后就开两条航线，都柏林到伦敦，都柏林到格拉斯哥。以后说不定还会用上这批飞机。”她的意思是指可能的那批瑞士黄金。
费利克斯点头，“放心，我也是用正常航班来运送的。”
这就好。
一家航空公司忽然不运营了，也许会被银行发现端倪，保持正常运营比较好，走运的话还能赚点钱，这也是一份产业呢。
*
伊莱亚发现，皇储跟公爵单独出去一趟，心情变得非常好。
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伊莱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凯瑟琳刚回到别墅，便听女管家禀报，国王派人来问了好几次，问她要不要出去打猎。
心情很好的凯瑟琳自然欣然应邀，“伊莱亚，谢尔盖，带上我们的猎枪，去打猎。妈妈，你要去吗？”
“我……”娜塔莉亚刚说她也去，就听谢妮亚说：“我们一起去。你可以先去，别让大卫久等。我和你妈妈稍后就去。”
“那好。谢尔盖，你留下来陪大公夫人。费利克斯，你去吗？”
费利克斯皱眉，本想婉拒，但想想爱德华国王那德行，还是要陪着表妹。
“我也去。不过我没有带猎枪，你有多余的猎枪吗？”
“伊莱亚，我们有多少猎枪？”
等候在一旁的国王的侍从官彬彬有礼，“公爵，城堡的枪械室还有很多猎枪，你可以挑选一支。”
“那你快去挑选，我先上楼换衣服。”
打猎要穿猎装，她自然已经准备了好几套猎装。
谢妮亚和娜塔莉亚也要换女式猎装，都上了楼换衣服。
*
等她们换好衣服下楼，谢妮亚险些要晕倒：“奥尔加！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第110章
什么衣服？自然就是衣服啦。凯瑟琳低头看看：不就是牛仔裤吗？没见过美国西部电影里的牛仔吗？
再说这都还不算紧身裤呢,很宽松好吧。
她拽着牛仔裤，“这不是挺好吗？跟马裤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
费利克斯忍住笑：这孩子！
女人穿男人长裤也不是没有，算不上惊世骇俗,谢妮亚也太大惊小怪了。他刚才和奥莉娅出去骑马,她长裙下就是一条男式灯芯绒长裤，而不是传统的女式内穿长裤。现在她只是没穿长裙,改穿牛仔裤，就把谢妮亚吓得面无人色。
凯瑟琳根本没有理会谢妮亚的惊恐，跟费利克斯一起出了别墅。
*
打猎还是要骑马的，先去马厩。
国王有自己的马，此时有点不耐烦的等在马厩外面，见小表妹从车上下来,居然——没穿长裙,而是穿了牛仔裤,顿时用手里马鞭指着她，“你瞧瞧！要是你现在的模样让太后看见，准会吓坏她！”
“辛普森夫人呢？她不去打猎吗？”凯瑟琳没理他没营养的话。
“她不去,她不太舒服。”
凯瑟琳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又跟你吵架了？”
“人小鬼大！”他呵斥，“国王的事情你少问。”
哼,好稀罕吗？
她对伊莱亚说：“去把我刚才骑的那匹马牵出来。”
几分钟后,伊莱亚牵了两匹马出来。
凯瑟琳本想尝试不用马凳上马，试了几次,还是差了一点，只好踩着马凳，翻身上马。
没了长裙的拘束，她的一双大长腿立功了,潇洒优美的身姿引得其他人纷纷看她。
她浑然不觉，“走呀。”一抖缰绳，栗色小母马哒哒开始跑动。
*
骑马到了一处树林，爱德华八世勒住缰绳，“下马，步行。”
凯瑟琳依言勒住缰绳，恰好停在他身边，有点小得意。
“你还说你不会骑马。小骗子！”
“我说过吗？你记错了。”她用马鞭指了一下随后赶到的伊莱亚。
伊莱亚翻身下马，过来抱她下马。这里没有马凳，为了仪态和安全，还是需要有人抱她下马。
此时伊莱亚的傲人身高就显得很有用了。
谢妮亚落后一些，跟娜塔莉亚一起过来。她很有点纠结，一会儿觉得侄女跟国王说话太不客气，一会儿又觉得有伊莱亚这么一个高大英俊的侍从官，可是把国王比得惨烈无比，不知道大卫到底什么心情。
娜塔莉亚倒无所谓，成不成王后什么的，她压根不犯愁，她有退路，再差也能去美国。马克西姆可是说了，乖女儿在洛杉矶有一栋很大的别墅，她很想去美国，据说那里的空气里都飘着柑橘的香气。
想想就怪美的。
*
树林里还真有不少小动物，鹿还没看见，倒是看见了松鸡、野兔、狐狸。
爱德华挥手示意停下，侍从官递给他装好子弹的双|管|猎|枪。他举枪瞄准，很快扣动扳机。
一只松鸡应声而倒。
侍从官匆匆跑过去。
国王显然颇有些得意，“瞧！我的枪法准极了！”
凯瑟琳很给面子的鼓掌，“你可真棒！”
伊莱亚低头装填子弹，暗笑：公主的嘴，迷人得很。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一只松鸡呆头呆脑停在地面上，似乎被刚才的枪响震惊后，又觉得“没什么”。
伊莱亚将猎枪递给凯瑟琳，手指前面的松鸡。
凯瑟琳端枪瞄准，很快扣动扳机——打偏了，松鸡惊恐的飞走。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爱德华端枪瞄准，打中正在振翅扑腾的肥松鸡。
“我的！”凯瑟琳赶紧说。
国王心情很好，笑着说：“好，算是你的。”
*
打猎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收获满满。
当然，一多半都是国王的战绩。
爱德华自然很高兴，不但猎物最多，还得到了小表妹的赞美，可把他美坏了。他是国王，用不着谦虚，赞美尽数笑纳。也很尽心的告诉小表妹开枪的诀窍。
之后凯瑟琳果然打中两只松鸡，爱德华便认为全是自己悉心指导的功劳，非常的有成就感。
黄昏才回到城堡。
晚餐便在城堡的大餐厅吃的，厨师烤了国王的猎物，烤鸡肉还是很香的，凯瑟琳吃的很满意。
爱德华坐了男主人座，辛普森夫人倒是下来用晚餐了，坐了女主人座。谢妮亚很不高兴，觉得辛普森夫人不配坐女主人座，一个平民居然敢跟国王平起平坐？
娜塔莉亚和凯瑟琳都觉得无所谓。娜塔莉亚可能是觉得自己也是离异平民妇女，她和米哈伊尔跟辛普森夫人与国王差别不大。
凯瑟琳则是完全的不感兴趣，你爱坐哪里就坐哪里，关我甚事？
客人们都坐在国王这一边，小表妹坐他左手第一个座位，娜塔莉亚第二个座位；右手第一个座位是谢妮亚，按辈分谢妮亚是他的表姨；谢妮亚旁边是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公爵。
之后是侍从官们，国王和皇储的侍从官分列两边。
侍从官都是贵族，无一例外。
辛普森夫人中午便跟爱德华小吵一架，她心里酸得很，觉得这小表妹带给她危机感，实在不妙。想请小表妹走路，或是别叫她去打猎。
惹恼爱德华：我是国王，我想带谁打猎就带谁打猎，你敢管我？
尤其小表妹说话有趣，一下午他光顾着惦记女孩明亮眼眸里的崇拜之意，竟把情妇忘了个干净！
打猎还真是超有趣的！
凯瑟琳第一次打猎，立即就喜欢上这项运动了。子弹飞出去命中猎物，那种感觉！嗐！都没法形容了！
爱德华大受鼓舞，“明天我们再去远一些的地方，有鹿。能打中一头鹿才是最棒的！”
凯瑟琳星星眼，“是吗？那太好了！”
于是说好了明早一大早便去打猎，带上吃的，要在外面待上一整个白天。
*
回到别墅，谢妮亚本想教训凯瑟琳穿衣“不成体统”，但凯瑟琳没有给她机会，一回去就嚷着“好累”，上楼洗洗睡觉。
谢妮亚幽怨的看着娜塔莉亚，“你瞧你！你都把她宠坏了！”
娜塔莉亚一定要跟大姑子唱唱反调，“我看她好得很！她不美吗？国王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她。”
谢妮亚无法反驳。是啊，国王的眼睛根本离不开她，像是完全被她迷住了，连他的情妇都顾不上。哈！玛丽很讨厌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很讨厌奥莉娅！
国王哪里都好，只除了年龄太大……这不是一桩很好的婚姻。可惜，要是玛丽的小儿子约翰还活着就好了，约翰王子既是直系，年龄又合适，只比奥莉娅大12岁。在王室来说，夫妻相差12岁也很正常。
*
今天真的挺高兴！
凯瑟琳洗过澡换了睡裙，跳到床上。
今天得到了黄金的消息，又打了猎，双重满足！
她嘴里说不想知道细节，但从费利克斯提供的信息里，可以得知他真的非常机智，她原本以为费利克斯会随便找几个街头混混呢！
姐夫哥真的靠谱。
已知他找了爱尔兰人，那么他大概率找了那些个“独立份子”，那些人里还真是有不少胆大包天又非常有行动力的人物呢！哈哈！想起来远在美国的爱尔兰后裔，她这也是为爱尔兰的独立事业添砖加瓦了！不亏！
给一半黄金真的不亏，怎么说都是人家冒了极大的风险，一半的佣金很不错了。毕竟还有至少150吨黄金是她们白得的，爱尔兰人要是心黑一点，直接全拿走，其实她也没有办法。
唔，想来费利克斯尽量避免了被人全吃光，那个小航空公司在他名下，至少运载工具是自己的。
伦敦黄金交易市场规定标准金条每块重约12.5公斤，1吨为80块，100吨是8000块。假设一架飞机一次带2吨，那么，300吨也就是150架次，也就是10架飞机每架飞15次，300多吨的话，每架飞机飞个20次左右。
还行，不算夸张，飞一个月也就运完了。
就是这些黄金还只是数字，她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什么具体感受。
想来一定满眼金灿灿，真是全世界，不，全宇宙最美的颜色啦！
黄金不会氧化，不会腐烂，性质非常稳定，是人类直到21世纪还无法人工合成的贵金属，拥有无与伦比的颜色，无与伦比的美。
人类不分种族都非常喜爱黄金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也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
早上，窗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凯瑟琳醒了。
躺在床上半天不想动：哈！一想到还是怪美的，谁知道她不声不响给自己挣了这么大一份家产呢？坐拥一个小国的黄金储备是什么感受？就是现在这样啦！
心里美得恨不能放声大笑，或是大喊出声：我有很多很多黄金啦！
只恨不能跟人分享这份喜悦。
高手寂寞呀！
——以后我高低得写本回忆录，就叫《世纪巨骗：你意想不到的惊天大骗局！》，或者《百吨黄金巨骗：胆大者得黄金》，或是……
要不要加上英国王室？等我死后再出版，准会叫一大堆人后悔莫及，气到升天！
高手寂寞，高手寂寞呀！

第111章
洗漱之后下楼吃早餐,凯瑟琳披了件晨褛，天蓝色锦缎，外缘滚镶一圈出锋狐毛,雍容华丽。
伊莱亚见她心情显而易见的好极了,心中微有诧异：她“讨好”国王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居然还会如此高兴？她的性格可不是愿意讨好别人的。好吧,也不算讨好，是很有心机的在某些时候赞美国王，但大部分时候，她的心态是跟国王平起平坐，不，甚至是有些轻蔑的。
凯瑟琳的好心情持续到卡尔约翰和伦纳特、阿拉斯泰尔来了,也没有降低。
她很快活的对他们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住在哪里？”
卡尔约翰抱怨,“你来打猎,怎么不喊上我？还有伦纳特。”
伦纳特彬彬有礼，向谢妮亚女大公行礼，“你好,谢妮亚姨妈。”又向娜塔莉亚行礼,“你好，娜塔莉亚阿姨。”
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也向女大公与大公夫人行礼。
“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有。我和伦纳特、阿拉斯泰尔先去骑马了。”
“你们自己的马吗？”
“阿拉斯泰尔的马。他还给你准备了马。”
“你不能让阿拉斯泰尔自己说吗？你的话很多。”
卡尔约翰做了个鬼脸,拿了餐盘取早餐。英式早餐一般都是自助式,水煮鸡蛋、水煎鸡蛋、培根、蔬菜水果沙拉、面包片、煎鱼，品种还是很丰富的。
阿拉斯泰尔腼腆一笑,“祖父在附近有一座小别墅，他们和我一起。”
“多小？有这间别墅大吗？”
“差不多，稍微大一点吧。”
“那我明天去拜访你。”
阿拉斯泰尔似乎有点意外，“好。”
“今天出去打猎吗？我们带了猎枪。”卡尔约翰兴致勃勃。
“去打猎,跟大卫约好了。”凯瑟琳随手拿起一只水煮鸡蛋，在餐盘边缘敲了两下，敲碎蛋壳。
谢妮亚皱眉，“奥莉娅，用蛋托。”
英国人吃鸡蛋有专用的蛋托，凯瑟琳只觉得好笑得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没有什么分别。”她剥开蛋壳，吃完鸡蛋，喝了半杯牛奶。
再吃一只鸡蛋，喝完杯中的牛奶。
看着卡尔约翰对蛋托上的鸡蛋皱着眉头，“怎么了？鸡蛋不好吃吗？鸡蛋是最便宜易得的蛋白质，每天吃几个鸡蛋，对身体很有好处。”
“鸡蛋的味道不好闻。”他继续皱眉。
凯瑟琳便对女管家身后：“去拿些甘草糖来。给我拿些薄荷糖。”
甘草糖是洋甘草榨汁做的软糖，英美小孩子拿来当糖果吃。甘草的甘辛气味可以掩盖鸡蛋的气味。
“蛋白质？”伦纳特问：“还有什么食物蛋白质高？
”
“肉。几乎所有的肉都可以。简单的来说，肉蛋奶。”嗐，这些王子的阅读面真的很窄！“蛋白质proteios”这个词还是瑞典化学家在1838年就命名了的呢。
“不吃培根吗？”卡尔约翰看着她的餐盘，她没有拿培根，只夹了两块煎鱼，配上面包。
“太油腻。”
*
吃过早餐，上楼换衣服。
口中含着薄荷糖，清清凉凉。
今天还是女式衬衫、牛仔裤组合，穿一件丝绒女式外套，又让明妮多带一件粗花呢短大衣备用。
鞋子还是马靴，将牛仔裤裤腿卷了两卷，露出马靴。
谢妮亚干脆当没看见她又穿了牛仔裤。算了，孩子大了，随她去吧。
她年纪大了，昨天下午骑马来回大概一个小时，腰腿都有些吃不消，只好拜托女婿多照看小奥尔加，其他人她可统统不放心。
她跟伦纳特不熟，把伦纳特这个远房表侄给忘了。
*
跟凯瑟琳料想的一样，今天辛普森夫人可不会矫情了，一定会要求一起来打猎。
爱德华大概已经听人汇报过，对阿拉斯泰尔三人的出现毫不意外。见凯瑟琳来了，便挥挥手，“快点！”
阿拉斯泰尔三人是骑马过来的，不用再去马厩牵马。他们带的男仆也已经备好了猎枪。
凯瑟琳催促伊莱亚，“快点快点！”
等马牵来，她利落翻身上马。
*
辛普森夫人没有像那些贵族太太们一样矜持，她今天也穿了呢子长裤、马靴，将头发紧紧束在脑后。
凯瑟琳策马靠近，笑吟吟的大声说：“我听说夫人你的离婚案就要开庭了，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判呢。”
辛普森夫人怒瞪她，冷冷的说：“这不管你的事，公主。”
“可是这跟大卫表哥有关，我关心我的‘愚蠢的表哥’。”她加重“愚蠢”这个词的读音。
只听旁边的爱德华国王放声大笑：小表妹看来很为报纸上“愚蠢的表妹”恼怒。
辛普森夫人只觉心底无名火腾腾的就起来了：这叫她怎么回答？愚蠢的大卫居然还觉得这是一件好玩好笑的事情！
“为什么要离婚呢？我听说你很爱辛普森先生。”
辛普森夫人紧张的看了一眼爱德华。
“报纸上都是这么说的，”凯瑟琳一脸无辜，“至少你们结婚的时候很相爱，对吧？”
她这句话根本不是真正的问句，也并不在意会不会得到回答。转头马上问爱德华，“大卫，你说，人类为什么会相爱呢？又为什么会不爱了呢？”
她妩媚一笑，随后双脚一磕马肚，栗色小母马哒哒小跑起来。
*
爱德华望着小表妹远去的窈窕背影，脸色阴郁，撇了一眼辛普森夫人。
“大卫……她就是个孩子，她什么也不懂。”
国王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扬起马鞭，策马而去。
辛普森夫人气得眼前一黑。
这小女孩皇储！她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说了很多，她在暗示他们现在看起来很相爱，也会有不爱的一天。
真是……该死的聪明！
*
今天的狩猎从一开始就很诡异，国王单独行动，既没有来找凯瑟琳，也没有回去带上辛普森夫人。辛普森夫人也不是会跪舔男人的女人，她后来自己回了城堡。
凯瑟琳倒是兴高采烈，跟阿拉斯泰尔他们打了不少松鸡和野兔。别说，这哥几个的枪法那都是个顶个的好，伊莱亚和谢尔盖的枪法也丝毫不差，随便哪一个都能跟国王媲美。
可见这些王室子弟学习好不好的不重要，贵族六艺一定要会，而且必须精通。
她的枪法也进步很快，这个道理她知道，枪法其实就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开枪多了，除非你的视力有问题，一般情况下，枪法总会越来越好的。
好玩好玩！
“明天还出来打猎！”凯瑟琳兴奋宣布。
*
日头当午，几名男仆在一块平整的草坪上摆放好长条餐桌和折叠木椅，取出早上准备好的食物。谢尔盖从车上拿下一只有点像大号卡式炉的金属炉子，取出木炭、打火机，点着木炭。又取了一口铁锅，将冷牛肉加了一些水，放在锅里加热。
有条件吃热牛肉，也没人想吃冷牛肉。
凯瑟琳先坐下，几个男人混乱的坐在餐桌边。
明妮又拎来一只藤编野餐篮，里面是两只大列巴。
“你们吃过俄国的大列巴吗？”凯瑟琳让伊莱亚用匕首切开大列巴。
“没有。”阿拉斯泰尔、伦纳特、卡尔约翰都摇头。
“这算平民食物吧，列巴就是面包，做好了能放很久。掰碎了，蘸牛肉汤吃。”
牛肉汤渐渐冒出热气，一股牛肉特有的香味飘散出来。
爱德华骑马过来，在不远处翻身下马，“奥尔加。”
除了凯瑟琳，其他几人都站了起来，“陛下。”
凯瑟琳暼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没有准备午餐吗？”
“不知道，我跟他们走散了。”
——信你个鬼！你的侍从官敢把你“弄丢”？
“我只准备了俄罗斯农民吃的大列巴，太粗糙了你吃不了。”
“这不是有牛肉吗？”爱德华看了一眼锅里的牛肉汤，跑了一上午，他真的饿了。
“不够吃。”
伊莱亚赶紧低下头：想笑，忍住。
明明她叫人准备了20多斤牛肉，锅里至少有7、8斤牛肉，他们几人能吃完这一锅肉都算能吃了。更何况还有大列巴，大列巴饱腹感非常强。
“那你就别吃了。”爱德华非常自来熟的坐到她身边。
“你坐那里。谢尔盖，你给国王让个位置。”
才不惯着他。
爱德华不太高兴，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绅士风度，站起身。
“你不是生我的气了吗？”凯瑟琳问。
“你说什么了吗？”爱德华淡淡的说。
“确实，我什么也没说。”她得意洋洋，“哎呀！今天我可是打了不少松鸡呢，还有野兔。你的收获怎么样？”
“不怎么样。”爱德华摇头。
阿拉斯泰尔几人重新坐下，座次稍微打乱，伦纳特和费利克斯这两个亲戚坐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阿拉斯泰尔跟她其实也是亲戚，只是算远亲了，只好坐到国王身边。
爱德华看了看他，对这个年轻的堂弟十分不满，“你来干什么？”
阿拉斯泰尔委屈的说：“我来打猎。”
爱德华心里翻白眼，嘴上不客气，“你也想追求奥尔加？”
阿拉斯泰尔勇敢点头，“是，我很喜欢她。”
国王轻蔑的说：“你像是墙角不知名的油画，她可能到现在都没有记住你长什么模样。”
阿拉斯泰尔震惊，看着国王堂哥。
凯瑟琳也很震惊：当着我的面，你就这么欺负人？
可能对他来说，这种评价都算“温和友善”了吧？至少没有直接对阿拉斯泰尔说“你不配！”。
卡尔约翰太年轻，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看着伦纳特。伦纳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便看着费利克斯。
费利克斯皱眉，“陛下，伯爵是奥尔加的朋友。”他也不惯着这个愚蠢的国王！

第112章
霸
“是吗？奥尔加,他是谁？”
凯瑟琳看了一眼阿拉斯泰尔，圆滑的说：“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表亲。”
这倒是没错呢！爱德华也哑口无言了,他总不能否认这层亲戚关系吧？
凯瑟琳不给他们冷场的时间,示意明妮赶紧开饭，明妮哆哆嗦嗦的拿出餐具。
*
牛肉汤又香又浓,用叉子吃肉，掰碎大列巴蘸肉汤，饭后水果是橙子。
凯瑟琳吃的不多，牛肉本身就很顶饱，再加大列巴，她只吃了一碗牛肉,一片半大列巴,便说吃饱了,他们请便。
她一走，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冷凝。
无人主动跟国王说话，卡尔约翰和伦纳特用瑞典语嘀嘀咕咕,费利克斯对伊莱亚说俄语,阿拉斯泰尔坐立不安，1分钟后他也起身,说各位请便。
凯瑟琳在车后座半躺着休息,打猎走来走去也还是怪累的，再加上吃饱了,大脑告诉身体需要休息、消化糖分。
阿拉斯泰尔走到车门旁边，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她他来了。
凯瑟琳看到有人靠近，敲了敲车窗，“阿拉斯泰尔。”
这个小可怜。木讷腼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说一些油腻的讨厌的话。
“给你，薄荷糖。”她开了车窗，递给他一盒糖。
阿拉斯泰尔有点笨拙的接过糖盒，打开，小心捏了一粒薄荷糖放入口中。
“上次你在玛丽王后号上送我的糖果，我忘了牌子。你还记得吗？”
阿拉斯泰尔点头。
“那太好了！你叫人去买，那个果汁糖很不错。”
阿拉斯泰尔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你没有告诉我你喜欢吃那种果汁糖。”
“我还喜欢吃巧克力呢。你要是吃到什么好吃的巧克力，也记得送我一些。”她笑盈盈的脸庞仿佛发着光，他只觉得满心欢喜，在国王堂哥那里受到的委屈一下子变得微不足道了。
*
下午，继续打猎。
爱德华下午便跟他们合并，换了一个方向，说要去打麋鹿。放过许多松鸡和野兔后，终于看到两头麋鹿，一头大一些一头小一些。
伊莱亚轻声说：“是一对。”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凯瑟琳伸手，伊莱亚将背着的一支猎枪递给她。
端枪，瞄准那头公鹿。大只的猎物更好命中，她现在对自己的枪法有了盲目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打中。
但她还没有扣动扳机，便听身旁传来一声枪响！
公麋鹿受伤，慌忙逃窜。母麋鹿更是一个飞奔，一转眼就看不见了。
凯瑟琳气得跳脚：没有其他人会开枪，一定是那个愚蠢的表哥！
“愣着干什么？快追！”爱德华抢了先，心里得意，催了她一句，便带着侍从官赶紧追过去。
凯瑟琳还没有练过移动靶，知道自己肯定打不中，赶紧将猎枪递给伊莱亚，“快！追上去！看到了你就先开枪！谢尔盖，你也是！”
谁捡漏都行，就不能是那个愚蠢的表哥！
伊莱亚点头，拿过猎枪便追上去。谢尔盖紧随其后。
费利克斯年纪大了，也不想去跟年富力强的小伙子们比，落在后面陪着凯瑟琳。阿拉斯泰尔当然也不好去跟国王争抢猎物，也落在后面。
费利克斯心里暗爽：表妹压根不惯着那个自大又刻薄的国王，很好。她是个有心计的孩子，做事一定有计划，只要她不吃亏，那就随她去。他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就好。
对于她的“夺金计划”，一开始他还觉得：就这？要是能做不早就做了！
后来一想，嗐，他之前还真没有想过！明要不行，还可以暗取呀！对于取回本该就是俄罗斯帝国的财产，他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是她对社会底层还是不了解，那些街头混混不说能否保守秘密吧，光从执行力来讲都很靠不住，还是要找专业人士。
爱尔兰人不说有多么的专业吧，至少懂得听从命令，行动力也很强，计划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现在他居然也坐拥几十吨黄金了！
放在20年前，几十吨黄金也不会放在他眼里，光是一座尤苏波夫宫就价值至少10吨黄金，他家还有数不清的矿山、地产、别墅，但是……现在他不是除了爵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幸福来的像龙卷风，他再次感受到了财富的力量。
“我想在巴黎开办一家公司，让一些俄罗斯人能有个工作。”他斟酌着说，“你觉得如何？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建议就是别留在巴黎。
“可以。做些进出口生意吧。或者他们有人愿意去苏格兰，可以让他们去你的航空公司。”
“航空公司你要吗？转给你吧。”
“也行。”对于白得的资产，凯瑟琳来者不拒。
“普通人好办，那些贵族……大部分都没有考虑过找个工作，觉得‘不体面’。”
“每个人都有可取之处，要是不想做体力劳动，就安排他们做顾问，给你找客户。”
费利克斯不由点头，“这倒是他们的长项。”
社交的目的就是发展人脉，想来这些贵族或多或少都有些人脉。
他俩俄语和英语掺着说，阿拉斯泰尔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很自觉地更落后了一点。
前面传来枪响，还不止一声。
他俩的谈话被打断了。
“快走！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得手了。”
凯瑟琳一路小跑，很快到了现场：爱德华的脸色不太好看，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是她来了。
“我不知道你的侍从官是个神枪手。”
“我的侍从官当然要优中选优。伊莱亚！”
伊莱亚从死掉的麋鹿身旁站起来，“殿下。”
“好样的！”她鼓掌。
国王要脸，不可能跟她争一头麋鹿，这便是她的猎物啦！
“抬走！”凯瑟琳一挥手。
*
之后的打猎变成争夺赛，爱德华到底打了这么多年的猎，枪法很好；凯瑟琳也不慌，虽然她枪法不怎么样，但有两个枪法很好的下属，完全可以当她的代打。
她还总是乱开枪，将爱德华瞄准的猎物吓走，气得国王也经常跳脚。
最后变成国王和皇储都在乱开枪，互相吓跑猎物，下午的大半时间两个人都没有收获。
爱德华本来非常生气，气恼小表妹故意惹怒他。但两个人互相开枪捣乱对方，他又觉得很是新鲜有趣。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跟他对着干。
尤其是她每次得逞后笑得十分开心，那灿烂可爱迷人的笑容，他不记得以前曾经见过。
今天可真有意思呀！
*
凯瑟琳一整天都在树林里走来走去，步数至少2万步吧，回了温莎城堡，连晚餐都累得不想吃，直接从马厩坐车返回别墅，婉拒了爱德华国王的晚餐邀请。
城堡里还有个生气的辛普森夫人，就让他一个人去应付吧！
阿拉斯泰尔三人也在马厩同她告别，阿拉斯泰尔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去拜访，他会派自己的男仆来为她带路。
“不知道，这要看我什么时候起床。今天好累。”凯瑟琳懒洋洋的挥手告别。
*
回了别墅，表姐伊莲娜带着女儿小伊莲娜已经到了。
“伊莲娜表姐，你好。”
伊莲娜笑着拥抱了她，“你好，奥莉娅。玩的高兴吗？”
“很高兴。就是太累了，大卫拉着我在树林里走来走去，走了一整天。”
小伊莲娜爱称“贝贝”，比凯瑟琳大3岁，今年21岁，青春美貌，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按辈分是她的外甥女了。
“你好，奥尔加姨妈。”
“你好，贝贝。”
贝贝到了适婚年龄，费利克斯和伊莲娜都很为她的婚姻发愁。论身份她是公爵之女，但他家给不起什么嫁妆，只怕也很难找到门当户对的丈夫。
不过，现在似乎不用发愁了。
*
第三天，一大堆年轻男女到了温莎城堡。
英国这边有一些王室旁系、公爵子女，俄国这边是几位公主、大公子女、公爵之女，侯爵小姐都排不上名号。
爱德华八世也有点懵逼：怎么回事啊你们！我可没有邀请你们！
他们大多在周围有自家的庄园和别墅，王室旁系更是直接入住温莎城堡，城堡里一下子变得十分热闹。
凯瑟琳则再次对自己婚姻介绍所所长的职责有了了解。
她是有
侍女的，堂姐基拉公主、侯爵小姐塔季扬娜，她回美国没有带上她俩，她俩之后回了巴黎，现在又从巴黎到了伦敦。
俄罗斯大贵族之女如今地位尴尬，身份虽高，但已经没有领地，在婚姻市场上成了高不成低不就。
贝贝也被塞进这个大型相亲会。
一些人跟着国王和皇储外出打猎，一些人则在城堡里散步，上午逛花园，下午打槌球。年轻男人要是人数足够，还会打板球。
凯瑟琳也对板球很感兴趣，之后几天都是上午去打猎，下午跟着年轻男人一起玩板球。
板球倒也不是严禁女人玩，只要你的体力足够，年轻男人甚至很欢迎女士们下场玩球。
玩板球就不好穿厚实耐磨的牛仔裤了，骑马穿牛仔裤也是保护大腿内侧不会被磨破皮。她换了宽松的薄呢子长裤，裤管不是通常的直筒裤管，而是从大腿向下逐渐收窄的铅笔型裤管，比较修身，但还不算是紧身裤。
女人穿男式长裤不少见，但也不多见，男人总觉得优雅温婉的女士应该穿优雅的长裙，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那样才是美的，又时髦。凯瑟琳总穿男式长裤，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先锋派冲击。
爱德华八世现在也对小表妹的穿衣风格有了一定了解：她是实用派，牛仔裤是为了骑马保护大腿和臀，穿薄呢子裤是方便跑动，长裙虽美，但跑动起来确实不太方便。

第113章
狩猎一直持续到10月底,伦敦法院传来消息：辛普森夫人诉辛普森先生离婚案明日开庭。
爱德华八世便急匆匆的带着辛普森夫人回了伦敦。
凯瑟琳没走，又待了两天，等到法院消息传来：法官不知怎么居然判了辛普森夫妇离婚！
啧啧。
这下子到底乐了谁？辛普森夫人吗？还是爱德华八世？
王室不知道有什么想法,要是爱德华现在想跟辛普森夫人结婚,除了宗教方面的问题，还有其他的反对势力吗？
玛丽太后能阻止吗？只怕阻止不了她的好大儿。
凯瑟琳琢磨起王室的反应,决定返回伦敦。
回伦敦之前，先把伊利亚的事情解决了。
*
尤里已经到了伦敦，前两天来了温莎城堡。
他带回来一些档案和材料，还有阿米拉赫瓦里小王子的多张照片。
凯瑟琳拿起照片，对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像吗？”
伊利亚神情严肃,目光平视前方。
“不太像。”她摇头。一个人的相貌再怎么变化,也脱不了小时候的模子,多少能看出来一些。照片上的少年跟面前的男人……不太像，照片上的少年不是很好看，面前的男人却过分英俊。
“殿下,人的相貌是会变化的。”
男大十八变吗？可能也是有的。
凯瑟琳想着这还真不好分辨,就像她可以假冒沙俄公主，他当然也可以假冒格鲁吉亚王子,只要说服那位高尔基王子,就没人能拆穿他。
嘶！难办了！
到底是忠心保皇党，还是秘密特工假冒？
这么说,我还遇到了同行？而且这个同行很大可能心狠手辣，必要的时候可以一下子拧断她的脖子。
大事不妙！
一个人要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呢？
字迹？很容易模仿，她就是模仿别人字迹的高手。
相貌？可以用“男大十八变”来解释，找不出错,现在又没有DNA测序，也不会刻意去留他人的指纹。
身世？收买高尔基阿米拉赫瓦里王子就行，或者威胁，这些手段想来内务部的秘密特工很拿手。
她也可以去伊顿公学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求证，学校会有毕业照，肯定能找到照片存档。但也可以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培养他，天衣无缝顶替真正的伊利亚。
不，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伊利亚的身世、姓名、履历全都是真的，但他早已被“契卡”招募。他的身份好用极了，是沙俄大贵族，可以完美打入沙俄流亡者群体中。
凯瑟琳想了很多，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仍然将他留在身边，知彼知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她将照片放进文件袋。
“是，殿下。”伊利亚神色如常，并没有再次发誓效忠。
*
回到肯辛顿宫，发现住在其他公寓的王室亲戚都给她留了字条，要来拜访她。
行吧，“亲戚们”来源复杂，还是见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她也没闲着，皇储教育仍要继续。德米特里把愿意跟她来英国的几位老师都带来了，还在英国继续寻找合适的老师，每天日程满满，天天上课，好好学习。
标准英音还是要继续学习，她美国口音不算很重，但因为开始学俄语了，总有点串台。
历史课重点是俄罗斯历史和欧洲历史，其他美亚非历史简单提及，而且也主要是北美历史，当初的英法殖民地和西班牙殖民地是重点。北美历史凯瑟琳表示她在美国的时候学过了，于是跳过。
除了文化课，还有体育课，网球、高尔夫球、马术、马球，都要学起来，板球则有点“粗野”，虽然是英国的国|民|运|动，也还是不太入流。
至于格斗术课程，划分出了不同领域，谢尔盖主要教她拳击，伊利亚教她格斗术。
俄式格斗术是糅合了俄式摔跤和日本柔道等格斗技巧综合而成，据说苏维埃的特种部队（精锐部队）和秘密特工都要学，俄语叫“桑博”，直译就是“徒手格斗”。还分为两种，一种是比赛格斗，一种实战格斗。
当然要学实战格斗了。
实战格斗对体能要求比较高，对技巧要求也很高，先从体能训练开始。
德米特里几次想要她取消这项课程。
“一个女孩怎么好练得浑身肌肉？”他皱眉。
“肌肉不好吗？”凯瑟琳还很得意呢，向他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其实还完全没有什么成果呢，也就是力气稍微大一点罢了，距离肌肉猛女还差得远呐！
“你有保镖有侍从官，有什么必要需要你自己动手揍人？”
凯瑟琳想了想，“万一我落单了呢？”
“不可能！”孩子太有主见也很烦恼，德米特里再次感到头疼，“你要锻炼身体，这很好，没问题。但别想练成男人。”
那可不行，男人有那玩意，我没有。
“拳击暂时不学了，徒手格斗我还是要学的。”谈判的要诀就是让出一部分利益，坚持另一部分利益。
“……可以。但要注意，徒手格斗需要贴身指导，伊利亚只是你的臣子。”
啊，叔叔，你想到哪里去了！
“知道啦，他不敢的，不然我会杀了他。”
德米特里又感到头疼：就凭伊利亚的身手，你可杀不了他。
他也觉得伊利亚的履历完美得有点不真实，但他也同样找不出破绽，只能保持现状。至少目前看来伊利亚还是很好用的。
*
“亲戚们”轮番来访，凯瑟琳见过就忘。倒是有一对祖孙她记住了：第一代米尔福德黑文侯爵的遗孀，黑森和莱茵河畔的维多利亚公主，以及她的外孙，希腊与丹麦的菲利普王子。
嗐！这个英俊少年不就是日后的王夫菲利普吗！
现年只有15岁的菲利普是个翩翩少年，正在苏格兰的一所男子寄宿学校上学。
不得不说，虽然以后这孩子老了只剩一张僵尸脸，但现在还是个英俊少年呀。
凯瑟琳格外偏爱美少年，特意请了老公主和小王子共进晚餐。
维多利亚公主也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后代，因此可以住在肯辛顿宫，菲利普是来看望生病的外祖母，老公主前一阵子病了，最近刚痊愈。
菲利普的祖父乔治
一世是捡皮夹当上希腊国王的丹麦王子，乔治一世的姐姐玛丽娅是沙俄皇太后，另一个姐姐亚历珊德拉是英国王太后，因此他和奥尔加皇储是第二代表亲，跟爱德华国王也是第二代表亲。
菲利普和肯特公爵夫人玛丽娜公主是亲堂姐弟，但玛丽娜似乎对这个堂弟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能因为菲利普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希腊，没有跟亲戚们有过多的来往。他现在的监护人是亲舅舅第二代米尔福德黑文侯爵乔治蒙巴顿。
“你现在在哪里上学？”凯瑟琳问。
“苏格兰，格雷厄姆男校。”
“怎么不是哈罗或者伊顿？”再怎么他也是国王的孙子、有王子头衔。好奇怪，怎么王子居然不去哈罗或是伊顿？
菲利普面露窘迫，“伊顿……没有进去。”
“这么难进去吗？”凯瑟琳诧异。
“很难，要提前很多年申请。”老公主也很无奈。希腊王子说起来风光，但希腊王室总是被赶来赶去，朝不保夕，没有实权，在英国王室来说，也就是又一个无关紧要的亲戚罢了。伊顿公学光是收本国的贵族子弟都收不完，进不去伊顿的只能被分流去哈罗。
小亚瑟王子就是在伊顿公学上学的，他是第一位就读伊顿的王室成员。阿拉斯泰尔也在伊顿毕业，之后……去上了个什么皇家军事学院，为期两年，出来后就是军官了。一般贵族子弟入伍都是这条路线。
“我看伊顿也没什么好的。”凯瑟琳随口说：“听说他们总是欺负新学生。”
菲利普的脸色有点苍白。
哈！可以想象，英俊少年不论在哪所学校都是会被欺负的，霸凌传统可以说是源远流长。
*
次日，凯瑟琳很意外的收到了菲利普的信。
少年的字迹还算是挺工整的，先是向她道谢，感谢她邀请他们祖孙共进晚餐；又说祖母年长，两位舅舅都工作忙碌，不能照料祖母，他也在外地上学，无法尽孝；希望有机会能再见到皇储殿下，他一个孩子没有父母、没有亲戚，如今皇储殿下是他最近的表亲了。
咦，你把你的玛丽娜堂姐置于何地？
少年还挺有心机的，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爹不疼娘不在的一个小可怜。
但你要说他不对吧，也没有哪里不对。他一个15岁的孩子，只是努力想给自己找个靠山罢了。
凯瑟琳便给他回了信，请他不必客气，学校放假后可以回伦敦，她记得肯辛顿宫还有空闲的公寓，她会为他安排好住处。
表姐罩你！
然后又叫人找来肯辛顿宫的大内管家007，问他是否还有空闲公寓。肯辛顿宫被分成至少10间大小不同的公寓，住了一堆亲戚，自然还是有空闲公寓的，就是比较小了。
“我写封信给国王，请他将那两间小公寓留给我，我要安排人住进来。”
大内管家彬彬有礼，“遵命，殿下。但是殿下，肯辛顿宫只可允许本国王室成员和外国王室成员入住。”
“是外国王室，希腊的菲利普王子。”
大内管家赶紧回忆是希腊的哪位王子。
“就是维多利亚公主的孙子，年纪还很小的那位。”
大内管家恍然。到底还是希腊这个小国不受重视，小王子年龄也太小，没有父母在身边，跟王室走的也不近，就被忽略了。

第114章
“殿下,另外一间呢？”
“我的侍从官是格鲁吉亚王子，他也需要一间公寓。”
大内管家领命而去，派人去将那两间小公寓收拾出来。
凯瑟琳便给爱德华八世写信,请他允许她自由分配肯辛顿宫仅剩的两间小公寓。
写完信,叫来大内管家，让他派人给白金汉宫送去。
一会儿,少年菲利普的回信送到。
先不看信，菲利普今天就要返回学校，他应该是乘坐火车。一个15岁的孩子自己照顾自己，也是怪难的。维多利亚公主应该会派人送他去车站，不用她多事。
总之，想要接近她,也得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再怎么小可怜也比普通平民拥有的资源多得多,学会利用资源才是才能。
她很看好他哦。
*
今天是写信日，继续写信。
给远在大洋彼岸的肯家兄妹分别写了信。
给马克西姆杜邦写了信，不好过河拆桥,以后她要常住美国的,能不得罪的人就不要得罪。以后没准还要用到杜邦和杜邦家族呢。
一会儿国王的信也送来了，非常慷慨的准许了。
嗯,还算你够大方。
又给雅顿先生、肯尼迪先生分别写了信。
雅顿先生不必回信,只是交待他下一步做什么。
向肯尼迪先生询问汽车工厂的进度，又叫伊莱亚去电报局给肯尼迪先生拍了一份越洋电报,给了他肯辛顿宫的电话号码，无论何时打电话来都有人接听。
肯尼迪先生次日回了电报，进展顺利，不出意外的话,11月底他会前往伦敦，亲自向殿下“述职”。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殿下的忠心下属了。
*
爱德华下午来了肯辛顿宫。
他似乎有些心烦意乱，看着墙壁上原本挂着他的画像的地方现在挂着奥尔加的照片，久久不语。
凯瑟琳见他玩深沉，也没有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好一会儿，爱德华才转过身，问她：“在看什么书？”
“《我的奋斗》，作者阿道夫希特勒。”
“这是什么书？我记得他似乎是……他是德国人？德语？我记得你不会德语。”
“是不会。这是英语版本。”
“我不记得英国出版过这本书。”
“没有。这是伊莱亚翻译的。”
伊莱亚！又是伊莱亚！这个名字不免太过频繁的出现在她嘴边。
他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奥尔加，晚上出去玩吗？”
“不去。”
“你不是很喜欢去夜总会玩吗？”
“你记错了。”并不是特别喜欢。
他长叹一声，显得忧心忡忡，又很是不耐烦。
“要不，我们来下棋吧，你会下国际象棋吗？”
“会一点。但现在我没心情。”
“华丽斯？”似乎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国王魂不守舍。
小表妹似乎太聪明了一点。
“是啊。”
“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差不多。是她想要离婚的，但现在法院判了离婚，她却又给那个男人写信，说自己不想离婚。”
也是搞不懂呢。
“不懂，她什么意思？她要离开你吗？”
“也许是……奥尔加，你觉得一个男人能爱上两个女人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还太深奥。”
“那么……一个女人能爱上两个男人吗？我是说，同时。”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他颓然，“我真是烦透了！”
“她给前夫写的信呢？”
爱德华愣了一下，“你要看吗？”
“你没有带吗？”
带了两封，信里辛普森夫人苦苦哀求前夫回心转意，说她现在才发现最爱他，她并不爱国王。
哈！原来是为了这个烦恼！
“这我不能给你什么
建议，她的想法有点……可你是国王，你总不能成为被人抛弃的那一方吧？”
爱德华有些羞愤：“你这个小女孩！你在说什么呀！谁允许你胡说八道的！”
“啊！你急了你急了！”凯瑟琳大笑。
国王恼羞成怒，愤愤的站起来。但他马上发现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打她一顿？绅士，不，国王怎么能打女人？
骂她一顿？她不知道会用什么恶毒的话来还击呢。
这种感觉……跟面对华丽斯的时候又不一样，华丽斯很会挖苦人，但她永远做不出来奥尔加小表妹这样娇嗔可爱的神态。
小表妹漂亮可爱，一会儿像个成年女人，一会儿却又变成小女孩，会可可爱爱的喊他“大卫表哥”。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对他这样。
她不畏惧他，也不会讨好他，有时候对他还很不客气，一点都不恭敬，叫她王室小叛逆还真的没说错。
“留下来吃晚餐吗？要是想留下来，可要早点告诉厨房。”
爱德华点头，他不太想回白金汉宫，也不太想去辛普森夫人的公寓。还是小表妹这里比较好，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
但他想错了，晚餐并不是只有他和凯瑟琳，还有玛丽娅女大公和伦纳特。
玛丽娅和伦纳特是来告别的，母子俩明天便要前往德国，前往伦纳特的美瑙小岛。
玛丽娅非常高兴，为了能见到孙女和儿媳妇。她放心不下凯瑟琳，但跟儿子一家团聚的快乐更重要。
“姑姑，别担心，不是还有谢妮亚姑姑吗？妈妈也在。”
“好好，我不担心。”玛丽娅瞥了一眼国王：唉，真的很不好看。明明跟伯蒂很像，但看上去很是阴郁。年纪还是太大了，一点都不般配！
爱德华没怎么说话。他很不见外的坐了男主人座，别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
玛丽娅第二天乘火车离开伦敦，过加来海峡，之后再乘火车到德国。凯瑟琳想着美瑙这样的小岛也不会是盟军打击的地区，只要他们母子不乱跑，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再不行也可以跑到英国来避难，英国只要躲过那场著名的大空袭，后面也挺安全。她不记得大空袭到底是哪一年了，只记得二战全面展开后，几乎欧洲所有王室都跑到英国来避难。
啧啧。好玩得很。
她本想去火车站送玛丽娅的，但玛丽太后派人来请她过去，她只好去了。
见了玛丽太后，玛丽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听说你常穿男人的长裤？”
啊，这，管你什么事？
“没有经常，只是外出的时候有时候穿男式长裤比较方便。”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玛丽又嫌弃的说：“你的宫廷礼仪听说还是学的不怎么样。”
“现在没有宫廷了，学不学都一样。”
“什么叫‘都一样’？”玛丽有点气恼，“而且怎么就‘没有’宫廷了？英国宫廷难道不是宫廷吗？”
啊，你在说什么？
凯瑟琳一脸懵懂。
“大卫昨晚半夜来见我，问了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跟我有关吗？”继续懵懂。
“他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你等等！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按了快进键！！！
凯瑟琳一脸不可置信，“他可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
“他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他，现在的王室……至少双方要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吧。”
凯瑟琳沉吟，“我倒是不讨厌他。但是……我不知道，姑姑们没有教过我。你应该让谢妮亚姑姑陪着我再跟我说这件事情。”
“我问过谢妮亚了，她说要看你的意思。你同意才可以。”
啊？你们怎么回事？！
凯瑟琳果断把皮球甩给谢妮亚和德米特里，“这要问姑姑和叔叔。我的婚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想太后你比我更明白。”
玛丽太后这才欣慰点头，“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大卫既然喜欢你，我绝不会委屈你。”
*
离开玛丽太后的居所马尔伯勒宫后，凯瑟琳显得心事重重。
“殿下。”伊莱亚欲言又止。
“嗯？”她心不在焉。计划很好，按部就班，就是有一点她忘了，她无法控制爱德华八世的想法和做法，没想到他脑子抽风，按下快进键。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国王他……”他想说，国王真的配不上你。
“嗯，他配不上我。我又年轻又漂亮，他当然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蟾蜍！”
伊莱亚没听过这个中国成语，但不妨碍他立即领会了意思。
呼！也没什么不好吧，早点搞完早点拿到黄金，事了拂衣去！
*
爱德华当天下午又来了肯辛顿宫，被告知皇储正在上课，请陛下稍等。
他倒是心情很好，等了十几分钟，凯瑟琳下课了。
凯瑟琳送走老师，站在书房门口看他，“怎么这么着急？”
“怕你过两天反悔。”
“华丽斯呢？”
他摇头，“她不重要。”
啊？你来真的？
凯瑟琳看着他，她个儿太高，只穿平底鞋也比他高，几乎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了。
爱德华可能才意识到这一点，嘟囔着：“你个子太高了。”
别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好吗。
她示意他走开，但他没动，反而向她走了几步，“进去说。”
这间书房也曾是他的书房，他很熟悉。
窗帘拉开，外面的阳光洒了一些光线在窗下，书房里不算明亮也不算阴暗。她身材窈窕，今天穿了一件简洁的素色连衣裙，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
她的脸庞在半明半暗的书房里，亮得像是在发光。
不，也许是错觉。
他神情恍惚，似乎在考虑要做什么。
“你没话说我就要出去了。”凯瑟琳好心提醒。
他这才恍然一般，回过神来，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只红色丝绒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硕大的水滴型钻石戒指，大到甚至有点夸张了。
“奥尔加，我想请求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英国的王后。”

第115章
唉,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凯瑟琳等了十几秒，才接过钻石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
“戴错了。”爱德华为她取下戒指,重新戴到她左手无名指上。
左看右看，很满意。
又问,“现在，我能亲吻你吗？”
凯瑟琳吓了一跳：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
“必须吗？”她为难的说。
“我想是的。”
好吧，就当是工作。为了黄金，我忍了！
她闭上眼睛，紧张的说：“你不能吻太久。你母亲今天还说我不懂宫廷礼仪。”
“去他的宫廷礼仪。”
逗笑她。
*
之后的事情基本就跟凯瑟琳无关了，全权交给德米特里和基里尔两位叔叔去谈判。
她表示并不想知道具体细节,只想知道最后结果：同意,还是不同意？
爱德华隔三差五往肯辛顿宫跑,今天带她去看电影（在白金汉宫里有个电影放映厅），明天带她去乡下庄园跑马（不过又是有许多年轻贵族男女追过来），后天又让时装店派人来肯辛顿宫给她量身做衣服。
英国本土媒体每天追踪国王与沙俄皇储的行程,欧美媒体也纷纷紧跟形势,报纸上这段时间全是最新王室动向：英国国王或将迎娶沙皇皇储！
期间凯瑟琳忙里偷闲，关注了一下美国大选结果：不出意外的,罗斯福当选连任。
甚好。
她又给肯尼迪先生写了信、拍了电报,让肯尼迪先生找个代理人去买下现任驻英大使宾汉姆名下的报纸。收购成功固然好，手里握有一家媒体怎么不好呢。
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肯尼迪先生回了电报,说马上
派人去办，很有希望成功。
俩人心照不宣，如果收购成功，宾汉姆说不定会火急火燎,说不定会来个突发性疾病。他很看重名下的报纸，这可是宣传工具。
其实凯瑟琳才是奇怪，以老乔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名下一家媒体都没有？
*
波士顿，科德角，海恩尼斯港，肯家大宅。
乔和杰克全都失落得无以复加：看起来，奥莉娅要嫁给愚蠢的表哥了！
国王与平民，身份阶层差距之大，令他俩提不起来一点点想要努力的想法。
乔伤心的灌醉自己，在冰冷的海滩上大喊大叫。
杰克喝的一点也不比哥哥少，伤心欲绝。
“哥，哥，乔！”他胡乱喊着。
乔跟他抱头大哭，“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爱难道比那个愚蠢的国王少吗？
——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吗？
狠心的奥莉娅！
可她是如此可爱，他竟然不肯责备她。
对，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国王！他都是个42岁的老男人了，一定是他欺骗了奥莉娅！
基特也在家嚎啕大哭，哭她最好的朋友居然要嫁给一个——老男人！
肯尼迪太太简直要晕过去：两个儿子发癫就算了，女儿怎么也跟着发癫？这三个崽怎么回事？！
鲍比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要去安慰二姐，还是去安慰两个哥哥。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兄姐经常忽略他。
罗斯玛丽更是犯了愁：他们在哭什么？感觉很伤心，我要不要也哭一下陪陪他们？
肯尼迪先生看着两个好大儿抱头痛哭，心里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男孩呀，你们都没有开始恋爱，怎么能叫“失恋”呢？
次日，在冰冷海滩上待了半夜的俩兄弟都感冒了，躺在床上直哼哼。
杰克久病考验，倒还好，只发了低烧。乔一年难得生一次病，因此病得很重，高烧不退。
肯尼迪太太请了家庭医生来家里出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开了些退烧药，说要是明后天还高烧不退，请立即送往波士顿市区的大医院。
送走医生，老乔来了长男的房间。
“你真是笨！”老爹骂崽，天经地义。“你就没有想过，他们根本没有宣布订婚，没准只是记者乱传谣言？”
“是吗？”小乔脑子昏昏沉沉。
“再说了，她要是真的成为英国王后，对你们也是好事。”
“不！”小乔奋力喊了一声。
“你会是英国王后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不要。我不要只当她的……好朋友。”
老乔叹气，“我怎么教育你的？”
“什么？”
“事情有可为的时候，我们要尽一切努力去争取。但如果事情是你改变不了的，你就要尽量将劣势转变成你的优势。”
小乔伤心的说：“爸爸，那是工作，为了工作和事业，怎么做都可以。可我爱她，那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得，白说了！
他没把子女的悲伤放在心里，倒是很为自己感到高兴：用不了多久，我可就是英国王后的金融顾问啦！
*
德米特里大公和基里尔大公每天跟王室代表为了婚约细则大战三百回合。
先谈宗教问题：国王是英国圣公会的领袖，属于新教徒；皇储则是东正教徒，公主嫁进王室，必须改信新教；玛丽娜公主之所以没有改教，是因为肯特公爵只是前任国王的第四个儿子，继承权排名太远，他的妻子改不改国教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
基里尔表示要询问奥尔加皇储的意见。
接着谈名字，奥尔加这个名字太俄罗斯，王后最好有个英格兰名字，这也是王室传统，沙俄皇室迎娶外国公主也会要求改名字；
德米特里和基里尔都同意了，不必询问皇储的意见。
然后讨论国王的彩礼，订婚仪式以及订婚之后，国王会赠送未来王后若干财物，其中一部分是珠宝首饰，详单略；
皇储的嫁妆，订婚仪式上要给一份清单，王后的嫁妆可不能寒酸，要配得上王后的身份；
德米特里和基里尔立即提出，我们沙俄皇室可是在你们的苏格兰皇家银行有一笔至少200吨黄金的巨大资产！
王室代表看来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说要汇报玛丽太后和国王，然后才能继续谈下去。
*
爱德华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的伯父在我们英国银行存了那么多黄金！”
凯瑟琳暼他一眼，“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正在画架前面对着窗下桌上的一些物品绘画，最基本的静物水粉。
“也许以前听说过，但没放在心上。”
“你很有钱吗？那么多黄金也不放在你眼里。”
“你知道有多少吗？”
凯瑟琳点头，“知道，至少200吨。你知道200吨黄金有多少吗？”
爱德华沉吟，“不知道，没有在意过。”
“你能带我去看看银行的金库吗？存黄金的金库。”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看看而已，国王的面子还是够用的。
“我让人安排。”
她便笑嘻嘻的用画笔在他鼻尖画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
过了几天，爱德华八世带着凯瑟琳来到英格兰皇家银行，银行专门搬了200吨的黄金到一间单独的库房里。一名副行长亲自带国王和公主到了库房前面，打开密码锁大门，光是打开门就用了至少2分钟。
哇！
凯瑟琳只觉眼前一片金光！
灯光照在一块块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块上面，200吨还真是不小的一大堆呢！
凯瑟琳只觉呼吸急促：这要是我的该多好！
爱德华也被这满眼的黄金震惊到了：作为王储、国王，他见过很多很多东西，但这么多的黄金，他还真没有见过。
他心里也是好一阵感叹：怪不得银行死活不肯把那些黄金吐出来。
好不容易摆脱了黄金的诱惑，他转头看她：美丽少女满脸满眼都是黄金，根本看不到别的，包括他。
她的漂亮脸蛋被黄金反射的金色光芒照的一片金黄，有点怪怪的，但……也很可爱。他心里模模糊糊的想着，就是用纯金为她打造一座等比雕像也不过分。
她值得。
他想了一下，转头对副行长说了两句话。副行长点点头。
*
离开银行的时候，爱德华送了她一块金块，伦敦黄金交易市场标准重量，约有12.5公斤，那就是30斤，凯瑟琳一只手根本拿不动，两只手抱着也觉得很重。
“送给我吗？”再重也绝不松手！
“送你的。”他心里乐得很：一幅小财迷的样子！“小心！别让黄金压断了你的手。”
“那你就让人给我用黄金打一只假手吧，我不介意的。”她随口说。
爱不释手，黄金可真好看！
国王在银行当然有账户，还挺大方，随手就能送她一块金块，不，金砖！
她决定对他改观一点点，毕竟男人大方很加分呀。
*
伊莱亚现在知道奥尔加皇储为什么会接近英国国王了。
德米特里大公在为婚约的事情跟王室谈判，目前为了皇储殿下的嫁妆胶着：沙俄皇室在多个国家的银行都存有黄金，数量未知，德米特里打的就是这些黄金的主意。
苏格兰皇家银行不太愿意交出黄金，数目他不知道，但保守估计不低于100吨，沙俄皇室可是以豪阔出名的；德米特里于是提出，要求英国王室和政府向瑞士国家银行施压，要求瑞士银行拿出沙俄皇室的黄金储备，数目应该翻倍，还有其他宝石、珠宝、艺术品，总价高达数亿英镑！
这只是他的最保守估计，实际有多少，只有两家银行的负责人知道。
这些财产里会有相当一部分成为皇储的嫁妆，谁不会为此动心呢？难道英国王室就看不上数以百吨的黄金了吗？黄金可是硬通货！
非常有意思！
伊莱亚不知道到底谁会成为最后赢家，现在看起来，英国王室或成最大赢家。皇储会赔上嫁妆和自己的幸福，这算是一笔划算的“生意”吗？

第116章
国王其貌不扬,皇储却美如天使，这可真是“美女与野兽”了。
他有点烦恼，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烦恼。
总觉得……皇储不该赔上自己的终生幸福。
皇储真可怜……不对,等等！那不是皇储自己的决定吗？
他被弄糊涂了。
*
英国超级邮轮“玛丽王后号”。
老约瑟夫肯尼迪带着三名儿女下了船,一脸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他最大的投资对象最近刚获得总统连任，他最好的投资对象可能很快就会成为英国王后。哈哈！谁能有我眼光毒辣？
没有人！
三个年轻的肯尼迪都有点忧郁,基克绝对不相信好朋友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一心想要见到好友当面问问。
两个男孩都是一幅失恋的郁郁寡欢，尤其小乔，刚病了一场，瘦了好几磅，看着很是憔悴。
老乔摇摇头：这些崽呀！太年轻！
父子四人乘坐火车到伦敦,入住酒店,吃了午餐。稍事休息后换了觐见王室的礼服,接着驱车前往肯辛顿宫求见皇储殿下。
*
肯家父子第一次来到王室宫殿，不免充满了好奇。
肯尼迪先生想的是，是否应该为殿下在纽约购入一块地皮,修建宫殿？皇储将来要是成为王后,是否会与国王一起访问美国？如果此时有一
座属于她的宫殿，想必王后一定会非常满意。嗯,要仔细观察一下王室宫殿是什么风格。
基克很是震惊：这可是王室宫殿！天哪！这也太美了吧！其实肯辛顿宫完全比不上她曾经参观过的欧洲王室宫殿比如卢浮宫、凡尔赛宫之类,但，这不是奥莉娅现在住的地方吗？于是,这座宫殿顿时变得非常的华丽。
杰克则是：这是什么鬼？家具旧了，地毯也旧了，就是一座破破烂烂的旧房子，根本配不上……我的奥莉娅。
乔有些心不在焉,满心想着一会儿见到心上人，她会说什么，而他……又该说什么？他很痛苦，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痛苦得从伦敦桥上跳下去。
*
凯瑟琳几天前便接到肯尼迪先生的电话，他今日到达英国。半小时之前，肯尼迪先生从酒店打来电话，说他们马上出发来肯辛顿宫觐见。
她很欣慰：老乔的态度比之前积极多了！很好，她很欣赏他的积极态度！
父子三人都穿了燕尾服、戴高顶丝质礼帽，进了客厅，取下礼帽，恭敬的向皇储殿下躬身行礼。
“请坐，肯尼迪先生。”凯瑟琳做了个手势。
父子三人略有些拘谨的坐在她对面的长沙发上。
“基克，来，坐这里。”凯瑟琳笑着指着一旁的单人沙发。
“奥莉娅……我是说，殿下。”基克怯怯的看了一眼凯瑟琳身后的高大年轻男人，他可真英俊，但也……有点让人害怕。就连她一向认为健壮高大的小乔哥哥也被比下去了，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大哥英俊神武，无人能比。
“晚上你就留下来，这里还有一间客卧。”
基克马上点头，“好呀，多谢你。”
肯尼迪先生见她俩聊完了，这才说，要汇报工厂的事情。
凯瑟琳便站起来，“请跟我到书房来谈。”
*
凯瑟琳和肯尼迪先生去了书房，留下肯家兄妹三人。
伊莱亚没有离开，皇储没有让他去书房，意思是她俩是密谈。唔，肯尼迪先生以精明的投资人著称，这么说，皇储在美国有什么投资。很大可能是股票和期货市场，肯尼迪先生的长处在此。
杰克忌惮的扫了一眼伊利亚：这家伙！上次可是把小乔揍得不轻！报纸上说他是沙俄皇储身边的侍从官，据说他也是一位王子，但王子的地位显然没有皇储高，所以王子只能当侍从官了。
可恶！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阶层差距。
乔没有过多关注伊利亚，对于这个把他狠狠揍了一顿的俄国佬，他也十分忌惮。如果在球场上，他要把所有防守队员全都派去防守他，还不一定守得住他。
女管家奉上红茶、牛奶、和点心，乔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午茶时间了。
*
凯瑟琳对肯尼迪先生的进度感到满意。他在福特汽车下了订单，但不是两条生产线，是6条生产线，分批交货。
工厂选址在底特律，在郊区买入一大块地皮盖工厂，预计工厂厂房盖好，第一条生产线就会交货，时间大概在明年4月左右。
这个速度已经是飞快了。
至于生产线进厂，还需要有熟练工人才能开工，因此最迟明年1月就要开始招聘熟手工人，熟手工人还是非常抢手的。如今经济复苏，汽车销量大增，因此熟手工人不愁找不到工作。
订单则是先接外包订单，福特等汽车品牌会把自家工厂做不完的订单外包出去，用福特的生产线生产福特汽车，那不是好得不能再好吗。因此订单这一块她也不用发愁，他会解决订单问题。
雇佣了一名专业经理人担任工厂的经理，肯尼迪先生是金融顾问，不是工厂经理。就是还没有厂名，问皇储有什么合适的名称。
凯瑟琳给他几个名字，让他回去分别注册不同的公司。
还有代理律师，肯尼迪先生为她找了一家底特律的律师事务所，一家华尔街的律师事务所，负责不同范围的法律事务。
凯瑟琳想着要不要设计自己的汽车品牌？这样就需要一个庞大的设计部门，她并不是很懂，暂时不考虑。
或者……她现在也是有自己的航空公司的人了，要不，考虑一下设计飞机？同样需要一个庞大的设计部门，但眼看着二战即将到来，做飞机应该……更赚钱？别忘了，肯尼迪先生可是有政府的人脉的，想拿下政府订单应该不是太难。他现在仍然是海事委员会的主席，也就是说，他还有海军的人脉。
她关心美国军队的构成，发现如今的美国还没有空军，国会认为美国不需要一支单独的空军，因此陆军和海军都设立了航空队。海军航空队主要在航空母舰上执行任务，负责海面防卫；陆军航空队则主要在陆地上作战。
但美国海军现在还是弱鸡，军舰数量少得可怜，跟大英皇家海军还没法比。陆军不但人数多，经费也多，一年少说数亿美元吧。据说1936年的军费预算是将近10亿美元。
亿！
这是什么概念！
凯瑟琳都不会数数了。她那点黄金算什么！
而到了二战爆发，军费开支会打着滚儿往上翻。二战之后，美国就牢牢占据军费开支第一国的地位，进入21世纪，美国军费开支高达千亿级别。
啧啧啧。
穷兵黩武呀！
*
凯瑟琳留了肯家父子共进晚餐。
男主人座无人，凯瑟琳坐了女主人座。
左手是基克，右手老乔、小乔、杰克。
用餐的时候她问了一下美国海军的情况，因为1922年《华盛顿条约》的限制，各国海军的规模都不算很强大，其中英国皇家海军的军舰是最多的，因为他们以前就造了很多。美国海军起步较晚，在吨位数量上远远不及英国海军。
但《华盛顿条约》即将在1936年12月到期，预计到时候各国都会展开制造军舰的军备竞赛。毕竟如果真要开战，军备永远不嫌少。
肯尼迪先生对战争的前景表示担忧，他还是很不想打仗。
“可我看战争无法避免。”凯瑟琳想着你这老头也不看看形势，就算没有“预言能力”，也该看出来落榜美术生野心勃勃吧？
老乔略有不安，“真的无法避免吗？”
“你知道德国得到了多少美国资本的贷款吗？”
肯尼迪先生也是略知一点的，“很多，以亿计算。”
“德国靠借债提高了国民生产总值，他用什么来还债呢？”德国的繁荣是虚假繁荣呀。
老乔、小乔、杰克都沉思起来。
老乔想了一会儿，觉得德国的外债不免会变成“坏账”，那些投资德国的公司能收回投资吗？在德国建厂的美国公司也不是一个两个，还有美国银行的借债，德国用什么来偿还这些巨额借债？
“打一场战争，就不用还了。”凯瑟琳好心指点。
嗯？还可以如此操作？
小乔和杰克继续沉思。
这个操作真的没有人事先预料到吗？那是小看了这个时代聪明人的智商，许多人实际早已知道一场战争无可避免，但他们可能想不到的是，美术生的野心是整个欧洲。
也就是低估了战争的波及面，以为顶多是一场或几场局部战争，没想到会波及全世界。
“你是个生意人，你可能看不到全局。你可以看罗斯福，他想怎么做，你跟着他做，不要跟他对着干。”
肯尼迪先生惊讶，“罗斯福总统也认为战争无法避免？”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很了解他，你认为，如果欧洲打起来了，罗斯福会怎么做？”
“这很难说。他想怎么做不取决于他，取决于国会。”
也是。
凯瑟琳了解到美国海军的大致情况，也就不再问了。这些信息可以看美国历年军费预算，政府预算报告中这些都是公开信息，只是平民很少关注与他们无关的消息。有多少军费造多少军舰飞机，大略估算一下还是可以的，
不算“机密”，老乔也不算“泄密”。
凯瑟琳并没有跟肯家兄弟单独说话，也没有给他们对她说话的机会，用过晚餐，立即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肯家父子三人告辞，留下了基克。
*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凯瑟琳笑着说。
基克小声说：“真没想到，你会住在宫殿里。”
你这说的什么话！

第117章
凯瑟琳得意洋洋：这才哪到哪！
基特心情激动：我也是住过王宫的人了！
“你真的……要跟国王结婚吗？”她声音更低了。
“不知道,要看叔叔们能不能谈好婚约。”
基特：震惊！
她纠结得要命，“可是……国王太老了。”
凯瑟琳差点放声大笑。
“没关系，他是国王。”
“可我……乔真的很喜欢你,他大病了一场,你看他脸都瘦了。”
“他怎么了？”凯瑟琳明知故问。
“他失恋了。”基特叹气。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杰克也失恋了。”基特继续叹气。
凯瑟琳并不想听，“别提他俩了。说说你吧,你在新学校过的好吗？”
“还不错。玛姬也转来了，幸好有她，不然我要闷死了。”
“她怎么样了？”
“她……也很好。”
她们来到客卧，客卧已经收拾好，衣柜里挂了一些衣服，连睡裙、睡衣和晨褛都有,还有毛绒绒的钉有珍珠的拖鞋。
基特这会儿又忘了哥哥们,兴奋的说：“那个……那是你的侍从官吗,他长得真好看。”
“伊莱亚吗？”
“伊莱亚？名字也好听。”
“他是我的侍从官，不是仆人，他是个王子。”
“王子！”基特惊叹。
凯瑟琳感到好笑,“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王子。”
基特笑嘻嘻的说：“但别的王子没有伊莱亚长得好看。”
“你早点睡觉,明天我们去郊外的温莎城堡打猎。”
“城堡！”基特再次惊叹。
“别太兴奋了！”
*
次日一早，白金汉宫派了车和司机,来接凯瑟琳去温莎城堡。
国王还送了一张字条给她,“别叫其他人！就我和你。”
哼，你说了不算！
她要邀请忠心下属,这属于适当的奖励。对肯尼迪先生来说，金钱的奖励已经太庸俗了，要在其他方面奖励他。要让马儿跑得快，必须给马儿吃草,还得是精饲料。肯尼迪先生钱已经赚的很不少了，现在缺的只是社会地位。
哈哈哈！要是爱德华知道肯尼迪是爱尔兰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脸色！
想想就好笑！
不过也没什么，要是计划成功的话，过不了几个月，肯尼迪先生就会是新的驻英大使，觐见国王什么的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几波人分批到了温莎城堡。
国王最先到达，之后是凯瑟琳和基特，凯瑟琳为他们互相介绍。
爱德华没有听说过美国的亿万富豪，有点气恼她带了外人来。但这是她强调的“好友”，也不能怠慢了。
“你好，肯尼迪小姐。”是Miss，而不是Lady，说明肯尼迪小姐就是个平民。
“你好，陛下。”基特紧张的伸出手跟国王握手。凯瑟琳说了，她不是贵族，不必行屈膝礼，握手就好。国王本身也不是太在意礼仪。
“我还请了基特的父亲和哥哥来打猎，肯尼迪先生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他在帮我处理一些投资方面的事情。”
爱德华听懂了，那位肯尼迪先生是她的金融投资顾问。他也有这类顾问，很正常。她有自己的下属，理所当然。为了表示恩宠，邀请下属同乐，这也是王室常用的手段。
少时肯家父子乘车到了。
凯瑟琳便为他们互相介绍，约瑟夫肯尼迪先生，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小乔和杰克。
这位是大英帝国的爱德华国王陛下。
因为是来打猎的，肯家父子都穿的粗花呢猎装，没有戴帽子。这不算正式的会面，也只需要握手就好。
爱德华发现，肯家父子都称得上相貌堂堂，个子也很高。他也注意到肯家的两个儿子似乎跟奥尔加很熟悉，两个年轻男人——男孩脸上都流露出那种……好像是爱慕的神情。
他先是有些恼怒，觉得你们也配觊觎皇储！但转念一想，他们配跟自己相提并论吗？不配！
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
老乔那叫一个心情激动：这可是英国的国王呀！一路猛拍国王的马屁，国王的心情更好了。
凯瑟琳在一旁听着老乔拍马屁，心想老乔这个同志还真是个人才，拍马屁，但并不显得多么谄媚，毕竟还是有大美利坚国民的自豪感，这个分寸拿捏的不错。
嗯，下次提醒他再去拍拍伯蒂表哥的马屁。
最好笑的是爱德华问他祖籍何处，肯尼迪先生骄傲的说他是爱尔兰人，倒是真让爱德华国王有点……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哈哈哈哈，那个表情真的很好玩。
只是后来爱德华嘴上又没把门，问他家先祖是不是在地里刨马铃薯的。
啧啧啧。他没被人打死一定是因为他是国王。
肯尼迪先生倒是很坦然，“是的，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民，种了一些农田。”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劳动人民最光荣！
爱德华没有理会年轻的两个肯尼迪。
乔一路沉默，杰克倒还是恢复了活泼的性子，同凯瑟琳嘀嘀咕咕，说他现在练习游泳，身体好了很多，这半年都没有怎么生病了。前不久在海边吹冷风感冒发烧，也很快痊愈。就是小乔也病了，还转成肺炎，住院好几天，这才刚好。
凯瑟琳不由得看向乔：确实，看着是瘦了许多。他小时候就是个圆脸小胖子，长大也还是圆脸，此时一看，怎么脸颊瘦了一圈。
杰克没有直接问她是否真的要嫁给老男人，而是问她现在快乐吗？
凯瑟琳点头，“很快乐。”爱尔兰花旗银行里有她的100吨黄金，怎么能不快乐呢？
对了，昨天还忘了问肯尼迪先生有没有什么备用的银行账号，老乔这么精明的人，狡兔何止三窟，一定有备用的皮包公司和账号。她不想让爱尔兰那些人知道那部分黄金是她拿走了。
杰克很是堵心。
*
直到日近中午，打猎结束，乔才有机会跟凯瑟琳单独说话。
“你没有等到我来伦敦。”他低着头，非常失落。
凯瑟琳仰头看他，他瘦了点，比之前更显得英俊了。但这股怨夫的语气怎么回事？好好笑啊。
“是你想的太多了。”
“我想多了？”他吃惊，“是我自作多情吗？是我理解错了吗？”
“……没有理解错。但我的选择可是很多的，我没有答应过要等你。”她皱眉，有点不耐烦，“你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理解这个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你不可能想要什么就一定能得到什么。”
乔哑口无言：确实，她什么都没有承诺过。只有他，他可笑的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他再次感到伤心欲绝，简直像是要哭出来了。
“好啦，我要走了。你别哭，你要是哭了，我会嘲笑你。国王也会更看不起你，你就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他闷闷不乐的说：“父亲要帮你谈生意，不管怎么样，你总会记得我。他说要为你在纽约修建一座宫殿。你会想要宫殿吗？”
“要的。”她忙说：“你能帮我修建一座很美的宫殿吗？我相信你的审美。”
他心如刀绞，“好，我会的。我会给你找美国最好的建筑设计师和室内设计师，你没有你本该拥有的宫殿，我就为你建造一座新的宫殿。”
她心中雀跃：瞧呀！他说的多么好听！
她低声说：“乔，你想吻我吗？”
这个该死的甜蜜的无
情的狡猾的女孩！
乔一边在心里无力的抵抗着，一边却又无法抗拒，低头亲吻她柔软的红唇。
*
爱德华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孩吻了奥尔加。
岂有此理！好大狗胆！
他顿时勃然大怒，就要走过去。
一旁有人及时阻止他，“陛下，不要。”
爱德华怒瞪他：这是他的海事副官路易斯蒙巴顿，是王室的亲戚，他的亲信之一。
蒙巴顿低声说：“殿下还没有跟你订婚，你不能名正言顺的约束她。”
像是一桶冰水浇在他头顶，浇了个透心凉。
他十分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心底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们加快婚约的谈判。她不就是想要瑞士银行的黄金和其他东西吗？黄金不好办的话，就叫瑞士银行先把那些宝石和艺术品交出来！
还要去跟首相谈谈，让政府那边想想办法给瑞士政府施压，这点小事也不至于做不到吧？这可是大英帝国！
他压住心底的烦躁，“最好快点订婚。”
蒙巴顿点头赞同，“皇储非常可爱，追求她的男人太多了。”作为王室远亲、国王的亲信，他也认为国王应该早点找个门当户对的公主结婚。
肯家的男孩还不放在他眼里，皇储肯定不会选择平民。但光是王室旁系和其他国家的王子，摆出姿势追求皇储的就有好几个了，各有优缺点，但他们最大的优势是都很年轻。国王……在年龄方面可没有什么优势。
“都是些没断奶的男孩！”爱德华八世轻蔑的说。
咳咳，还……好吧，你是国王，你说的对。
*
老乔在另一边差点放声大笑：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国王嘛，你没有真的跟皇储订婚，就管不着她。

第118章
皇储也非常有意思,想法很多，头脑灵活，就是实际经验还是太少,要是换了一个人,她能不能保住她的钱都不好说。幸好有我在，我会为殿下看管好她的钱和投资。
肯尼迪先生昂首挺胸,俨然已经将自己当做皇储的心腹。
*
国王一个电话，将代表王室与两位沙俄大公谈判婚约的代表喊到了温莎城堡。国王亲切指示，婚约谈判拖太久了，两位大公的要求并不过分，那些黄金和珠宝本来就是沙俄皇室的，一定要让瑞士银行吐出来！
至于用什么手段？还要我教你做事吗？！
回了伦敦后,又请首相到白金汉宫,亲切指示,未来的王后的家族有一笔巨额黄金在瑞士银行，请首相先生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首相倒也没有推辞，还很爽快的说他会想办法。但这笔黄金希望存进伦敦的英格兰皇家银行,政府会用外汇美元购买,英镑也行。
爱德华没有异议。目前英镑的汇率很好，波动不大,给奥尔加换成英镑没什么不好。
国家的金融体系他也知道,央行要保有足够数量的黄金储备，这样才能稳住金融体系。所以英国银行的黄金储量一直保持在一个恒定值,多个1、200吨根本毛毛雨，不在话下。首相应该是不希望这么一笔不菲的黄金被奥尔加的那些沙俄亲戚分走吧，直接换成英镑，对国家来说不亏。
*
很快,德米特里和基里尔得到王室代表的回复，说王室同意向瑞士银行施压，第一批会先将清单中那些成箱的珠宝、宝石原石、艺术品等送来，请他们等待下一步通知，派人去瑞士接收。
德米特里和基里尔都很高兴：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他们小心的将这件事情告诉有限的几个亲戚，费利克斯说可以用他的航空公司的飞机运送这批珠宝和宝石，德米特里不知道他几时购入一家航空公司，还觉得奇怪呢。
但几天后就是“幸好有一家航空公司”，10架客机飞往日内瓦，将那批木箱一次全部运回伦敦。
英国政府还怪够意思的，竟然派了4架战斗机护送客机来回，让凯瑟琳见识到了大英帝国的大气！
按照婚约的约定，这批珠宝、宝石、艺术品里有1/10是奥尔加皇储的嫁妆。
*
10架客机拆除座椅，若干木箱整齐码放在客舱里，光是卸货、装车就用了好几个小时。
随后，十几辆重卡将这些木箱运送到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金库，沿途有英国陆军派出的特种部队护送。
德米特里雇佣了珠宝店的鉴定师，要求他们先挑选已切割好但未镶嵌的宝石，挑出其中品质最好的宝石，填充未来王后的珠宝箱。
凯瑟琳则在基里尔大公的陪同下，检视那些木箱。木箱还保留原样，箱体上有发黄的纸张用俄文写着清单，每只木箱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原石按照颜色和硬度直接分为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半宝石，光是原石就至少10大箱；
切割宝石整整5大箱，里面又按照颜色深浅分别放置，还是木箱，小木箱套大木箱，木材都非常结实，在干燥阴凉的地库里，放上100年不成问题。
至于镶嵌好的成套的珠宝首饰多得不计其数！随便一数，至少也有10大箱。
沙俄皇室是真的阔！
凯瑟琳看得眼都红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她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狠狠心，“叔叔，将我的嫁妆先挑出来，要跟国王给的礼物差不多。列好详单。其他的……现在还有多少家？”
“14家。”
“那就分成……20份，留6份作为机动，万一有什么事情，还有一点后路。还有以后王室和亲戚的婚丧嫁娶之类，我是要送礼的，我要多拿一份。”
基里尔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王后的牌面还是要有的，不能连礼物都拿不出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另外有12箱油画，几乎囊括20世纪之前所有知名艺术大师的作品。
还有几箱古董，竟然有一些是东罗马帝国时期的艺术珍品，象牙、金、银、大理石，看木箱外的清单，大多是古罗马神话人物雕像。这部分就不开箱了。
“这些我也要，要送去……美国。”可以放到她将来的宫殿里，那是多排场！
基里尔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
伊莱亚和谢尔盖被留在金库外面。
伊莱亚知道他们从瑞士银行弄回了第一批沙俄遗产，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是黄金，还是宝石？要说保值，当然是黄金数第一。宝石也不差，但宝石毕竟不是很好卖，要有市场需求才能卖，还不好一次性往外卖太多，多了肯定跌价，这是供需问题。
黄金就不一样了，黄金的价格非常稳定，最近10年价格几乎没有波动，你往外卖多少，都是这个价格。
王后的头衔很好吗？皇储要带着数不清的珠宝嫁给那个……老男人，她真的愿意吗？伊莱亚发现自己搞不清女人的心思。
她应该不愿意，就算她选择那个木讷的温莎，他都能够理解。可是她又表现的好像很乐意，难道只是因为得到了沙俄遗产？
他想不明白她要怎么避免婚后的悲剧，国王那方面不行，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要是国王不到60岁就死了，她才30多岁，还非常年轻呢。
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他不应该想这么多，他……这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
肯尼迪父子四人在伦敦逗留了一周。
肯尼迪先生带俩儿子去见了温斯顿丘吉尔，他们之前就认识。他非常谨慎的询问了欧洲是否会有一场大战，丘吉尔没有明说，只说要小心德国，那位元首的野心极大，区区一个莱茵兰地区满足不了他。
肯尼迪先生忧心忡忡，很不愿意的承认，欧洲即将“乱了”。也许一年，也许好几年，总之，一场战争不可避免。
又带着俩儿子去拜访了驻英大使宾汉姆先生，两人相谈甚欢。不过据说当晚宾汉姆先生突发脑淤
血，连夜送往医院。
基特则一直住在肯辛顿宫1号公寓的客卧，直到几天后，凯瑟琳通知她，她们即将前往葡萄牙，去参观她的“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在西葡边境修建的难民营。
*
婚约谈判在国王的催促之下进行的很快，其他条款都已经谈好，包括婚后年金、国王去世后王后的年金、寡居的王后居住的宫殿等等，都要事先谈好。现在只有陪嫁仍然没有谈好。
瑞士银行还有300吨黄金的沙俄遗产没有吐出来，英国政府也是招数尽出，从军事制裁（口头威胁）到经济制裁（是真的可能），几样大招都跟瑞士政府摆事实讲道理沟通了一番。
瑞士政府态度松动，觉得没有必要为了300吨黄金跟欧洲第一强国过不去。帝国报仇，十年不晚，万一大英在日后坑瑞士一下，那就不是300吨黄金能摆平的事情了。
德米特里的意思是，这300吨黄金里最少有100吨是奥尔加的陪嫁，但这笔黄金只能留给奥尔加与爱德华国王的子女，并不是给英国王室的，绝对不允许进入王室的私库。
王室代表说英国政府可以按照伦敦黄金交易市场的价格向皇储购买这100吨黄金，德米特里拒绝了。
王室代表之后又说，英国政府也愿意购买另外200吨黄金，同样按照市价，用美元或英镑支付。
德米特里跟基里尔商量了，觉得可以考虑。200吨黄金价值2亿多美元，大约是5千6百万英镑，这笔钱就分为15份，1份约为375万英镑。14家拿走14份，剩余1份留作备用。
每家另外可分得大概200万英镑的珠宝和宝石、油画，奥尔加除了自己提前拿走的那份嫁妆，另外也可分1份，剩余5份留作备用。
基里尔觉得如此分配也还算不错。
现金375万英镑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钱，只要不是大手大脚挥霍，足够用一辈子。要是没有小奥尔加，这笔钱根本拿不到。
而且她成了英国王后，他们这些亲戚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有一门显赫亲戚带来的好处多多，比如他的女儿基拉，已经有好几位公爵之子在追求她，这就是非常直接的好处。
跟凯瑟琳商量过后，最终定下她的100吨黄金保持不动，存入英格兰皇家银行，日后只会留给她和国王的子女继承；如果他们没有孩子，这笔钱由凯瑟琳自由分配，任何人，包括王室都不得动用这笔钱；
其余200吨黄金中的150吨，以市价卖给英格兰皇家银行，另外50吨存在银行备用。
王室代表同意了这个方案和相应条款。
接着就要谈判苏格兰皇家银行的那200吨黄金了。
王室代表觉得头很疼。
英国政府不太愿意吐出这笔黄金。而且也没有200吨了，当年给了沙俄皇太后50吨，满打满算也只有150吨。
德米特里说，不给黄金就给英镑，其中80吨同样算作皇储的嫁妆，仍然存在苏格兰皇家银行不动，但要为未来的王后单独设立一个账户，将来这笔黄金要留给她和国王的子女继承。另外70吨按照市价全部换成英镑，打入一个他设立的银行账户。
英国政府和苏格兰银行算了一下，还是划算的，实际他们现在只需支付70吨黄金的卖价，比全部吐出来要划算太多。
于是很快也就同意了。
婚约基本搞定，最后一项便是订婚日期。
爱德华国王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似乎有点过分着急。

第119章
订婚日期还没有最终确定,凯瑟琳便带着肯家父子四人，以及各国记者，前往西-葡边境,考察难民营的建设工作。
以英国王室的小气,订婚后他们不太会同意她如此大出风头。
唉，我的牺牲真是太大了！
至于辛普森夫人那边,凯瑟琳表示不关心，不在乎。
他俩指定是吵架了，辛普森夫人的性格肯定不愿意低声下气哄男人，上次也是爱德华先低头，跑去巴黎找她和好。这次嘛……要论玩手腕，辛普森夫人实际乏善可陈。
对付一个“至死是少年”的男人,想要拿捏要讲点技巧,要恰到好处的满足一下“小男人”的大男人心态,给他一点与众不同的彩虹屁，他就会觉得你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是贴心的亲亲小表妹。
他看不上那些循规蹈矩的王室公主,她就会给他一片不一样的天空,让他意识到他见识太少啦！
男人嘛，不分阶层其实都很爱当人生导师,他俩年龄差距又这么大,有什么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她就会乖乖巧巧的问他,这个要怎么做，那个是什么，极大的满足了男人好为人师的渴望。
这一定是那个女人无法带给他的体验。
哈哈哈哈！
凯瑟琳恨不能叉腰仰天狂笑。
*
自家有个航空公司还是很方便的，自己乘一架飞机,安排记者们乘坐另外两架飞机，就问你大气不大气！
皇储不差钱！
如今她也很是阔气了，这点小钱，不放在心上！
就是飞机还是客机座椅，没有来得及装修成私人飞机的内部装潢，不够舒适。
皇储出行，照例要带上许多人，国王亲自过问她的安保问题，让大伦敦警察厅的王室成员保护组派了两名探员负责未来王后的安全保卫工作。再加上她自己的4名保镖，一共有6名保镖负责她的安全。
侍从官二人，格鲁吉亚的伊莱亚王子和希腊与丹麦的菲利普王子。
男女管家各一人。
贴身女佣一人，女佣三人，男仆四人。
肯家父子四人也带了秘书男仆女佣家庭教师，小飞机坐的满满的。
凯瑟琳总觉得现在的客运飞机太小，坐不了几个人。决定给波音拍电报，让他们寄一些私人飞机的宣传手册来，看看是否有大一点的飞机。
王室有自己的专机，好像也不大。
现有的大型飞机都在军队服役，不过也是不够大，多是轰炸机。现在都还没有专门的大型运输机呢。
客机方面，大概要到欧美越洋航班开通后才有大型飞机了，这是成本问题，飞一次越洋航班总不能也只有2、30个乘客吧？
所以这个问题是跟发动机密切相关的，越洋航班直接导致大型客机的出现。
应该去了解一下现有的发动机，这个不需要具有专业学历，只需要看各家发动机生产厂家的数据就行。难道军队采购部门订购飞机还需要学什么空气动力学吗？不需要的，他们只需要提出需求，对方能否做到，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
买方市场向来是强势的。
*
到了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加油后继续飞往边境城市波塔莱格里，那儿有个小机场。到达之后驱车前往郊外。
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在那里修建了一座难民营，目前已经有大概2000名难民。
说起来，葡萄牙这次站在佛朗哥的国民军这边，官方是拒绝收容西班牙难民的。但BRF的项目经理十分机智，用钱开道，因此得到了默
许，可以开设难民营，但上限不得超过1万人。
随行的各国记者自从到达波塔莱格里之后便开始不停拍照，进了难民营，那些难民营憔悴木讷的眼神、受到战火波及的伤员的惨状、衣衫褴褛的儿童，无一不令他们大为震撼。
上一次世界大战已经是至少18年前的事情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对之只有模糊的印象，少数人当时是10岁左右的孩子，已经记事。
但人类的记忆是会淡忘的，当时如何，很多人宁愿忘记也不愿回忆。
如今，难民营的状况让他们梦回世界大战。
凯瑟琳到达之后立即召集BRF的人开会，询问难民营建造进度、资金分配，实际困难。项目经理是个30来岁的男人，他说困难就是钱。他带了5万美元来，又要总部追加了2万美元。走门路用了若干、租地皮用了若干、修建简易房舍用了若干，购买食物若干，目前结余不多，没有钱用来购买衣服，很多难民已经没有像样的衣服可穿；但好在葡萄牙的天气还算温暖，目前11月底了，薄被加木柴尚可御寒，但要是到了圣诞节，还是需要厚棉被的。
凯瑟琳深深感受到了做好事真难！
波塔莱格里当地政府要求所有物资都在葡萄牙境内采购，因此他没办法要总部那边采购了棉被和衣服送来。
在哪里买不是买，在葡萄牙买也就是稍贵一点，应该不会贵的过分。凯瑟琳又给他批了3万美元的额度，应该够难民营度过冬天。美元的购买力之强，一床棉被应该不超过3美元，1万美元绝对够每个人都有棉被了。其他2万美元用来治疗伤员、购买食物。
项目经理说他已经联系了红十字会，他们会派一批医生和护士过来，自带医药，因此这方面的压力不大。凯瑟琳对此大加赞扬，这才是头脑灵活呀！薅红十字会的羊毛，哦不，是跟红十字会合作，这可真不错！
凯瑟琳要求侍从官、肯家兄妹三人全都去营地里参观，给这帮少爷小姐来点现实主义的教育。又跟肯尼迪先生讨论，是否可以让美国接收一些难民？BRF愿意为难民购买前往纽约的船票，甚至可以包下一艘越洋邮轮的一期船期，专门运送难民。登船地点不是法国勒阿弗尔，而是葡萄牙的里斯本港口。
肯尼迪先生沉吟片刻，表示可以回去跟总统先生商量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接着，凯瑟琳又询问参观完难民营回来的脸色苍白的菲利普，要他明天打电话给他舅舅海军中校路易斯蒙巴顿，请他询问国王或者首相，英国是否愿意接收一批西班牙难民。之所以她不自己去问国王表哥，还是因为王室大概不太喜欢她如此出风头。
低调做人，出头的事情就让国王的亲信去做吧。
*
15岁的菲利普还太年轻，被难民营的景象震惊到了，许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这才哪到哪呢？二战还没有开始，到时候你是不会上前线，不然可要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残酷的战争”。
这孩子非常有心计，给她写了好几封信，其中一封信勇敢自荐，请求担任她的侍从官，能为皇储殿下效力，是他的荣幸。以他的身份确实也很合适，是希腊王子，但又不是直系王子，王位离他很远；跟她是第二代表亲，血缘很近；外型也确实不错，相貌英俊，金发碧眼，15岁的少年已经有182身高，眼看着将来还会再长高一点。
美丽的皇储有美丽的侍从官，没毛病。
而且他的行动力很强，这是他最大优点，要他做什么事情他肯定会想办法完成，会是一个很得力的下属。
凯瑟琳便大度的批准了。本来以她现在的身份，只有一名侍从官那是太寒酸了。
于是菲利普连男高都不上了，跑回伦敦，住进她安排的肯辛顿宫小公寓。他不上男高也没什么，等他到了皇家海军学院最低年龄限制17岁，他的海军中校舅舅肯定会把他塞进军校镀个金，出来就是少尉军官。
他非常满意现况，毕竟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可怜地位尴尬，两个舅舅虽然关心他，但也不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关怀照顾，因此他必须什么都靠自己。
现在他有了一份好工作、一处很不错的小公寓，皇储还给他发津贴，一个月能有25英镑，很少，但他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吃是跟着皇储殿下一起用餐，又能随时去看望外祖母，真是好得没话说。
皇储还给他发了制服，他和伊莱亚都有。制服非常好看，笔挺威严，更加衬得他玉树临风，翩翩风流。
凯瑟琳对这套侍从官制服十分满意，充分体现了两名侍从官的身姿和美貌，加分加分。
*
在西班牙停留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下午，返程飞回伦敦。
肯家兄妹和两名侍从官似乎都被难民的惨状震惊到了，其实这还算是好的，毕竟难民还能穿越国境线，就不能算身体素质太差了，受伤也不算严重，受伤严重的半路上就会死掉。
这些少爷小姐呀，压根没有见过“苦难”是什么。
她其实也没有见过，但她看过不少纪录片，战争最大的受害者永远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至于普通士兵，炮灰而已。
回程路上，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
到了伦敦克罗伊登机场，小乔匆匆往她手里塞了一封信，然后转头就走。
“乔！”凯瑟琳喊住他。
他踌躇片刻，转过身。
“回了哈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忍不住笑了。
他一怔：你在说什么？
“我明年上半年还会去一趟哈佛。”嗯，不能说太多了。
乔点头。
“你父亲要是成了大使，要他尽快赴任。”
“他知道。”他蹙眉，“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不知道说什么。祝你一路顺风吧。”
“说你会想我。”他祈求的说，“求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好吧。”她妥协的说：“我会想你的。”
“还有我。”杰克突然跑过来，也朝她手里塞了一封信。

第120章
凯瑟琳：你们兄弟怎么回事！
老乔来向她辞行,他们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去南安普顿，下午的船返回纽约。他已经把自己的一个空闲银行账户给了皇储，说回去就会安排,账户里的钱倒手几次,最终进入皇储的花旗银行账户，保证没人能查出来。
凯瑟琳现在已经不担心肯尼迪先生会贪了她的钱。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其实不是钱,而是人命，有钱人一定都很惜命。
她能提供给老乔更高的社会地位，还跟他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她出谋划策，老乔负责实行，先拿下驻英大使的职位。宾汉姆先生这次病情很重,已经无法正常履行大使的职责。
*
其后几天,欧美各家报纸都报道了沙俄皇储前往葡萄牙边境的难民营视察工作的新闻,配发照片，引发各国社会轰动。
无国界救援基金会随后又在西-法边境城市选址，修建了3个难民营。并跟红十字会合作,红十字会提供医护支援,药品自理，最大限度保证难民的生活和医疗。
凯瑟琳接着在巴黎和伦敦各举办了一场慈善募捐晚会,巴黎晚会邀请了政府高官,伦敦晚会则有国王出席。
两场募捐晚会各筹集资金若干，分别注入4个难民营。
西班牙难民也开始大量向难民营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同情西班牙共和军的国际友人也在苏维埃的暗中支持、以及第三国际的积极运作下，成立了“国际纵队”，于10月份开始分批进入西班牙境内，人数居然还不少,达到了4万人之多。
凯瑟琳乱入，匿名捐了5万美元给第三国际，指名要用于国际纵队。
各国一些小型救援组织、教会等等也都开始行动，教会方面因为西、葡、法都是天主教国家，由
现任教皇出面呼吁，交战双方应最大限度保证难民的安全，上帝保佑难民；救援组织也各自派遣志愿者前往难民营，人数不多，但态度积极。
各国群众纷纷捐款捐物，一部分流向红十字会和各国的救援组织，一部分流向无国界救援基金会。
*
玛丽太后不是太高兴，但王室女眷战时进行医护工作也是各国王室的传统，她也没有指责凯瑟琳的理由。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凯瑟琳会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王后，对于媒体为无冕之王的时代来说，会为王室带来不一样的风貌。
她又派人请了皇储过去，亲切指示，只待订婚日期定下来，她就是未来王后了，需要履行王室义务，出席一些公开活动。
凯瑟琳：震惊！我还有新工作了！
因此，未来王后需要学习宫廷礼仪，她请了一位王室旁系公主、某位公爵夫人来教导她。
凯瑟琳：又来了！
这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又问她喜欢什么名字，按照传统，她需要改信新教，流程是订婚仪式上午先去教堂改宗，同时改名，然后举行订婚仪式。国王订婚非同小可，会非常正规，而且可能会很累。
玛丽太后提供了几个名字让她挑选，王室女眷的名字来来去去就那几个，维多利亚特别多，亚历珊德拉也很多，玛丽、玛丽娅、玛丽娜又太大众。
凯瑟琳接过名单，倒是真给了她不少选择余地：埃莉诺、安妮、夏洛特、卡罗尔、凯瑟琳、露易丝，都是英国王室传统常用女性名字。其中夏洛特和卡罗尔都是查尔斯的女性名，露易丝是路易的女性名。
没有伊丽莎白，大概因为王室现在已经有了两个伊丽莎白。没有维多利亚，大概也是同理，维多利亚女王的后代里有好几个维多利亚了。
“埃莉诺吧。”
最著名的埃莉诺是12世纪的阿基坦的埃莉诺，她是阿奎丹公国和普瓦捷伯国的继承人，因为广袤的领地和出名的美貌，先后成为法国王后、英国王后，她的儿子是英国国王理查一世和约翰一世。
这个名字很古老，现在英国叫埃莉诺的女孩都不多了。
*
教授宫廷礼仪的公爵夫人第二天就到肯辛顿宫来上课了。
课程安排从餐桌礼仪到觐见太后的屈膝礼。订婚前她是外国皇储，觐见英国太后行屈膝礼；订婚之后她就是未来的王后，在王室女眷排位上位列第一，超过太后，便不必再行屈膝礼，握手即可，婆媳关系好的话，吻脸礼也不过分；
订婚之前，她就不必向其他王室女眷行屈膝礼，王室女眷也不对她行屈膝礼；订婚后，除了玛丽太后，其他王室女眷全部都要向她行屈膝礼。
凯瑟琳觉得这还不错。
餐桌礼仪更讲究了，基本只要有宴会，她就是女主人，她开始跟左右说话，别人才好开始交谈；用餐也是，国王和王后最先用餐，其他人才能拿起刀叉；饮酒亦然。
嘶！你们英国王室真的好腐朽呀！
*
另外很快也有服装设计师来为她量身，要开始订制订婚礼服裙、结婚礼服裙，工期眼看着很紧，国王的侍从官要求订婚礼服一定要尽快赶制出来。
订婚日期也很快定下来：12月20日，周日。上午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改宗仪式、更名仪式，下午在温莎城堡举行订婚仪式；会有摄影师来拍摄电影，当晚在电视台播放。
订婚后马上就有王室活动要参加：她将以英国王后的身份，在圣诞节当天向全英群众发表电台讲话，还会在电视台的晚间播放时间播放。
这代表着未来王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凯瑟琳被“电视台”这个“新鲜事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如今还没有什么“电视直播”，技术方面做不到，英国在今年才开始电视节目的试播，BBC电视台上个月播放了一场社交舞会，从上个月开始固定播放一些事先录制好的电视节目，每天晚间播放3个小时。
电视机的数量也很少，如今只有不差钱的富豪和贵族家里才有电视机，数量大概也就2000多台吧。
肯辛顿宫她的公寓就没有电视机，只有收音机。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她没有买。
但要是能在电视上出镜，她倒是不介意的。
*
忙碌劳累的一天又过去了。
这几天爱德华没有来见她，《泰晤士报》说国王又去见了辛普森夫人。她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国王一大早从辛普森夫人的公寓里出来。
啧啧。
我是否要表演一下妒忌？或是伤心？很没有必要，倒也不必如此敬业。
她可忙了！
波音公司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在英国有办事处，派人送了一堆产品宣传小册子过来。她把小册子扔给菲利普，要他挑选几个合适机型，要求是乘客人数越多越好，当然性能方面也要考虑。如果有英国的飞机制造公司，也去拿些产品宣传手册来。她准备购入一架私人飞机。
另外叫伊莱亚去搜集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飞机发动机的资料，但没有说要做什么。最近她对飞机兴趣很大，还问他哪里能弄到英法美苏德各国的军事飞机资料。
伊莱亚想着她的课程里没有军事飞机的课程，世界军事课目前从中世纪战争上到了世界大战，也许因为世界大战？她的兴趣很广泛，对什么都有兴趣。
晚餐之前，路易斯蒙巴顿来访。
“你好，中校先生。”
蒙巴顿有点尴尬，“陛下吩咐我给你送礼物。”
“是要我不要计较他从别的女人的公寓出来吗？”凯瑟琳冷笑。
更尴尬了，“陛下没有说别的。”
将手中的红丝绒首饰盒双手递给她。
凯瑟琳指了一下菲利普，少年赶紧从舅舅手里接过首饰盒。
“留下来用晚餐吧。菲利普，打开看看。”
首饰盒里是一条绿宝石手链。
漂亮，但也就那样。自从她见过沙俄遗产后，对珠宝首饰的兴趣低到吓人。
“交给明妮收起来。”她懒洋洋的。又对蒙巴顿说：“我对他去哪里、见什么人、是否过夜不感兴趣，但他不能再让记者拍到了。请原话告诉他。”
蒙巴顿尴尬点头。
*
晚餐过后，侍从官一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菲利普送小舅舅出肯辛顿宫，蒙巴顿要他留意皇储的心情，要是她心情不好，或是哭了，立即打电话通知他。
菲利普点头答应。小舅舅又要他休息的时候去他家玩，两个表妹都想他了。菲利普不耐烦，“知道了，舅舅。有空我会去的。”
蒙巴顿只得上车走了。
菲利普想了一会儿，是回小公寓还是去看看皇储？他不信她看到新闻不难过。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难过的吧？
他回了1号公寓，却见到皇储和伊莱亚正在下国际象棋。
伊莱亚是国际象棋高手，最近在教皇储下棋，不过皇储学的并不专心。
“菲利普，你怎么没回去休息？挺晚了。”
那我走？
“我来看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你下班了。”凯瑟琳挥挥手。
菲利普只好告退。
*
“陛下这算是安抚你，还是向你道歉？”伊莱亚看着棋盘，若无其事的问。
“都有吧。他是不是很好笑？”
“好笑？”
“你看，他以为我见了珠宝就能原谅他。”
伊莱亚笑了笑。
“他送了我当然要收下，不然岂不是很不给国王面子？”
他又笑，“殿下只要不是为了他做的事情难过就好。”
“我又不是他妈，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淡淡的说：“蒙巴顿像是很担心我会一怒之下不订婚了。”
伊莱亚略一思忖：“可以不订婚吗？”
“不行。”

第121章
“为什么？我以为……你只是想要沙俄遗产。”
瑞士银行吐出来不菲的沙俄遗产,这事瞒不了侍从官。只是他俩也只知道有这么一笔财产，不知道到底有多
少。
“还没有全部拿到。”
伊莱亚的手一顿，过了几秒,才落下棋子。
到底有多少遗产啊！
凯瑟琳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的英俊面庞,“你是不是在想，那些都是苏维埃人民的财产？”
他惊愕的看着她,“我……我不知道，也许有一点。那些……都是无数俄罗斯人民的血汗。”
“你是同情俄罗斯群众，还是同情苏维埃政府？”
他坦然的说：“如果我说，都有一点呢？”
他倒是敢说。
“承认吧。”凯瑟琳伸手一抹，将棋子全部拨倒。
“承认什么？”
“你是内务部的秘密特工。”
他挑眉，“殿下,你一直不信任我。”
“我是不信任你。我怎么会信任你呢？”
“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他委屈的问。
“不,你做的太好了,毫无缺点。”
他心中一惊。
“太完美的人不存在，如果一个人做事无懈可击、无可挑剔，那么只能说明他心思深沉,处心积虑。”
他沉默。但又觉得此时更不宜沉默,便说：“你疑心太重。”
她懒洋洋的一笑，“是吗？”
“我同情俄罗斯群众,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同胞。”
“你不是格鲁吉亚人吗？”
伊莱亚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了。
“有必要分的那么清吗？”
“有必要。”
他突然站起来,“殿下，请允许我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
凯瑟琳等他走到客厅门口,才说：“大胆！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停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理论上他应该立即离开，他……
“回来。”
他迟疑一下，还是转身走回来。
她指了一下他刚才的座位。他一言不发,坐下。
凯瑟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两个人似乎暗自较劲，足足有十几分钟，只是互相看着，都不说话。
直到凯瑟琳挥手叫他滚蛋。
*
半夜，伊莱亚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
他被吵醒，拿起电话。
“伊莱亚，我病了。”凯瑟琳声音低哑。
“我马上就来。”他赶紧下床，匆匆穿上长裤、衬衫，一路飞奔到楼上1号公寓。
公寓里没有开灯，他根据记忆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门，“殿下。”
“进来。”她嗓音低哑。
伊莱亚迟疑了几秒钟，推门进去。
壁灯亮着，琥珀色的灯光柔和。
她坐在床边，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他，“过来。”
等他过来，她又说，“你太高了，低一点。”
他跪在床边，担心的看着她，“你发烧了吗？你的嗓子哑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望着他的灰蓝色眼眸，“我很难过。”
很快红了眼圈，“为了那笔该死的钱，我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她楚楚可怜的说：“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
“我没有。”他不太敢看她，眼神躲闪，视线下垂。便看到她一双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女孩子的可爱的脚……
“你接受的训练是不是让你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蠢货？”
“我不是。殿下，你疑心病很重。”他无奈的说。
“我没有办法，人人都想利用我。伊莱亚，我是不是很可怜？”
一滴微热的水滴滴在她的真丝睡裙上，很快，一点又一点水渍滴在睡裙上。
他心慌意乱，“殿下，公主，不要哭。”
她无声的哭着，哭起来也很美。他对她的美貌已经有了非常深的了解，但她现在哭了……他受不了，他感到自己的心也仿佛下起了磅礴大雨，酸涩得叫人受不了。
她身体一软，像是晕了过去，他赶紧扶住她。
“伊莱亚，我很难过。”她低语。
泪水很快打湿了他肩头。
女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眼泪呢。
他心都碎了。
她的体温令他浑身炽热，她的眼泪让他酸涩又痛苦，她的脸庞靠近他，如此之近，他感觉自己就要接近失控了。
不行。
他艰难的站起身，抱起她，“你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笨拙的安慰她。
凯瑟琳顺势揽住他脖颈，“伊莱亚，伊莱亚！”
*
放她到床上，被褥松软，她却不肯松开手臂，仍然呜咽低泣。
“别哭，别哭。”
鬼使神差般，他居然吻在她脸上，吻她的泪水。
微咸的眼泪，柔软的肌肤。
凯瑟琳似乎愣住了。
伊莱亚也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愣住了。
但很快，他低声说：“别哭，这个世界上不该有让你哭泣的人或事情。”
“你在可怜我吗？”
“不，我现在想为你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他懊恼的说：“我不该吻你，你是我的女主人，我不能冒犯你。”
凯瑟琳在心里叹气：你这是吻吗？
“殿下，请原谅我。”他小心的拍了拍她手臂。
她只得松开他。
可惜，啧啧。
*
房间里只听见她细微的抽泣声，以及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他没有下床，只是状态不明的跪坐在她身边。
“伊莱亚。”她皱眉。
“殿下，”他叹气，“我该走了。你没有生病，你只是……太难过了。”
“你要留我一个人吗？”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
他再也无法忍耐，紧紧抱住她，“公主。”
*
不知是谁先吻了谁，他们热切的亲吻，吻得难分难舍，吻得天昏地暗。
凯瑟琳气喘吁吁，觉得这才真是一次格外高质量的亲吻呀。
这个男人真是过分完美，连接吻都这么的——妙不可言。
相比起来，乔和杰克都只是男孩罢了！
*
意乱情迷。
*
一阵急雨落在草坪上，而太阳仍然挥洒热力，是滚热的雨水。
香奈儿五号。
唇齿间细不可闻的呻吟。
细滑丝绸。
互相轻唤名字。
极累。
又满心欢愉。
*
她沉沉睡去，睡着的面庞如同天使。
年轻男人又是懊恼又是快乐，非常担心，蹑手蹑脚下了床，穿上衣服，将床上床下的痕迹收拾干净。
又跪在床边，满心欢喜的看着她。
唉！
不明智，实在不应该。
但他无法抗拒自己内心的呼唤，他无法想象自己能够放任伤心难过的她独自一人。可他……
他又责备自己的卑鄙，怎么可以趁她难过痛苦的时候占了她的便宜……女人在那种时候一定是最脆弱的，即将订婚的男人居然……啊可恶！要不是限制太多，他真的不介意杀了那个令她伤心的男人。
他低低叹气，低声说：“殿下，你不知道我早就爱上你了。可现在怎么办呢？”
*
高质量的晚间运动之后，凯瑟琳睡了一个很不错的觉。
醒来，天色大亮。
伊莱亚不在房间里。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以他的做事风格，一定会收拾得一点“罪证”都找不到。
凯瑟琳有点小得意：昨晚的经历真的很不错！
心情很好的下了床，去盥洗间洗漱。
*
一整天她和伊莱亚都在假装无事发生，没有人察觉任何蛛丝马迹。
昨晚娜塔莉亚去看望塔塔了，不在家，今晚她要回来，今晚不行了。可惜。
是不是应该让娜塔莉亚去塔塔家住几天？那些黄金里也有娜塔莉亚的一份，到时候她可以给塔塔买一栋更好的住宅。不如让她这几天就去看房子。
她只有这么不多的几天时间，订婚后她身边会再多一堆人，晚上说不定也会有人在客厅里值夜班，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
伊莱亚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总是看她。心中一半欢喜一半苦涩的回忆昨晚，她饱满又柔软的唇，甜蜜而美妙。
亲吻的滋味是如此甘美，使他像个15、6岁的天真男孩，一心只想跟喜欢的女孩待在一起，恨不能无时无刻都可以亲吻她。
上帝对他可真残酷！
*
好忙好忙。
人们来来去去，蒙巴顿下午送来了婚约副本，请她过目。
一大堆条款，把她人生的今后50年的方方面面都囊括进去了。
改宗，改名，子女姓氏。她要改信新教，改名以符合英国王室传统，子女用罗曼-温莎的联合姓氏，主要是罗曼诺夫这个姓太俄罗斯，跟王室掰扯好几轮才勉强同意用“
罗曼”这个简化姓；
婚后住白金汉宫，国王去世后，如果不是他们的子女继承王位，她不必向新国王王后行礼；有子女则子女继位，其他比照王室传统；
王后年金有3万英镑，不包括履行王室义务所需开支，年金就是她的零花钱，置办服装珠宝都由国王付账；
寡居后年金减半，1万5千英镑，足够她过的很不错，生活质量不会下跌；
其他的她就没看了，不重要。
附表则是订婚后国王赠送她的礼物，从布料到珠宝，一大堆东西。她的嫁妆清单，所有嫁妆都是她个人支配，国王和王室无权过问。
另外还有瑞士银行那边的沙俄遗产归还进度。瑞士银行准备分期付款（如此小气！），订婚前会将未来王后的陪嫁100吨黄金送到伦敦；订婚后结婚前分两批给200吨。
还行，还算他们识相。
不过，好像还少了一条。她马上给德米特里打电话，问为什么没有国王退婚条款。
蒙巴顿绝倒。
凯瑟琳坚持要有，被退婚的公主也不是没有，万一爱德华也退婚了呢？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蒙巴顿认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位辛普森夫人最近又跟国王和好了……他忧愁的回到白金汉宫，向国王汇报了奥尔加皇储要求加上退婚条款。

第122章
爱德华不太高兴,但还是要人加上退婚条款。如果国王提出退婚，奥尔加皇储将得到10万英镑违约金赔偿，由国王从自己的私库支付；送出的礼物不必退还；在奥尔加皇储没有结婚之前,每年可得到1万英镑的年金,也由国王私库支付。
满意！
凯瑟琳看着添加退婚条款的婚约，表示这还差不多。
*
报纸电台很快宣布,国王要订婚啦！
订婚仪式定在12月20日，地点是温莎城堡，因为是在位国王订婚，除了王室成员参加订婚仪式之外，还会邀请100名平民旁观。
王室也在《泰晤士报》上刊登公告，宣布国王爱德华即将与尊贵的沙俄女大公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殿下订婚。白金汉宫以及肯辛顿宫门口同时摆放出公告。
订婚仪式还没有举行,已经有许多英国群众自发开始送礼,礼物分别送到白金汉宫和肯辛顿宫,礼物种类五花八门，有日常用品比如绣花手帕、观赏植物、食物等等。
王室内务部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比如要拍未婚夫妻的照片,单人照和合影,用来提供给媒体，以及挂在白金汉宫等等。
凯瑟琳被接到白金汉宫,被摄影师摆布了一整天,累得不行。
爱德华觉得很不耐烦，拍照中途,挖苦她可是自讨苦吃，如今也要成为笼子里的人，或者鸟。
凯瑟琳可不惯着他，“你觉得约束的话,为什么不退位呢？你不当国王，就没有这些琐事了。”
在一旁的蒙巴顿的脸都白了。
爱德华张口结舌：他没有这个想法！
凯瑟琳又对摄影师说：“我很累了，再给你30分钟，你拍不拍得完我都要走了。”
摄影师赶紧开始工作。
*
卡尔约翰跟表哥阿拉斯泰尔对着猛干威士忌。
长吁短叹，又长吁短叹。
失恋好痛苦呀，卡尔约翰喃喃，到现在他都不相信，奥莉娅居然要跟国王订婚了！
“他不会给她幸福！他都是个老头了！”好伤心呀，一个半老头轻轻松松打败了他们。
阿拉斯泰尔默不作声，又干了一杯威士忌。
“我知道祖父想要你和奥莉娅结婚，他不让伯蒂尔来伦敦，就因为该死的伯蒂尔强吻了她。”
嗯？这事阿拉斯泰尔还真不知道。
“伯蒂尔？他什么时候见过奥莉娅？”
“……忘了，不重要，反正伯蒂尔是个混蛋，他不来最好。”
阿拉斯泰尔给他和自己又倒了两杯酒。
“喝！”
“奥莉娅多可爱！她怎么会爱上国王呢？”卡尔约翰弄不懂，“我不可爱吗？我除了没有国王头衔，哪一点不好？”
“就因为你不是国王。”阿拉斯泰尔默默扎刀。
“该死！”卡尔约翰猛力拍桌。
*
凯瑟琳收到阿拉斯泰尔送来的礼物：一盒果汁糖，一个银质的烟盒。
果汁糖很好吃，分给菲利普几块。
打开烟盒，里面是一套不同材质的烟嘴，白色象牙、红色珊瑚、花纹玳瑁、银雕花、金雕花。
吸烟虽然有害健康，但这套烟嘴实在很好看。
打开桌上烟盒，取了一支女士香烟，拿了珊瑚烟嘴套上。
伊莱亚拿出打火机，为她点烟。
“好看吗？”她笑嘻嘻的问。
“好看。”
她一笑，“菲利普，去花店订一束白色的茶花，送去给麦克法夫伯爵。”
“送花吗？”
“不行？”
“不该是男士送女士花吗？”
“送花可不分男女。去吧。再去看看现在电影院在放什么新片，我们晚上去看电影。”
“好！”少年高兴的去了。
*
今天还是要上宫廷礼仪课，还有英国王室谱系学，王室有许多亲戚，一般规律是王室直系迎娶外国公主，旁系迎娶大贵族之女，近代身份最低的王室女眷是伯蒂表哥约克公爵的妻子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的父亲只是伯爵。
但在王室中，女眷的身份是跟丈夫平齐的，因此无人敢看低伊丽莎白。她跟辛普森夫人之间的矛盾是因为辛普森夫人嘲笑她的身材，以及玛丽太后很讨厌国王的情妇。
伊丽莎白与玛丽太后之间的婆媳关系融洽，玛丽太后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同一个祖父的算是近亲，超过三代就是远亲，因此像是阿拉斯泰尔那样的第四代就是远亲了。远亲各自有爵位，一般都是公爵，无嗣爵位收回王室。像法夫女公爵那种特例是极少数的，因为上一代法夫公爵没有儿子，爱德华七世特批外孙女可以继承父亲的爵位。
没有继承公爵爵位的其他儿子一般就没有爵位了，或者可以凭本事挣爵位，所以王室旁系进入军队的巨多。这也是欧洲贵族传统，长子继承家业，次子进入教会（近代进教会的在各国王室都几乎没有了），其他儿子进入军队。
在王室来说，进入军队为国家效力也是应当应分的，国家供养
你，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应该为国家奉献。肯特公爵目前就在皇家空军任职。
王室亲戚很多，但要跟王室走得近才算混得不错，康诺特公爵亚瑟王子目前是维多利亚女王唯一在世的儿子了，他儿子小亚瑟王子跟王室关系不远不近，等他去世之后，康诺特公爵这一支也就成了王室边缘人。
不然以小亚瑟王子的出身，他也应该成为国王的私人副官。
摇头，凯瑟琳想着这个社会欺负老实人。人嘛，还是要找点存在感的。
*
爱德华到肯辛顿宫的时候，正看到公爵夫人在教导凯瑟琳“优雅站姿”，让她贴墙站立，头顶一本书，不得摇晃身体，书不得掉下来。
她已经面露不耐烦，心想老娘又不是要走T台。听见有人通传国王来了，她一扭头，头顶的书便掉下来。
爱德华倒是忍俊不禁，“我来看看我的小鸟。”
可去你的吧！
凯瑟琳趁机放弃，“你怎么今天有空来？”
公爵夫人只能干瞪眼。
“你先下去休息吧，公爵夫人。”爱德华打发走公爵夫人，“看，我帮你解决了麻烦。”
“她明天还会来。”
“别学了，无聊得很。”
“这是你母亲的要求。”
爱德华皱眉，“她的要求不全是合理的。”
“好烦，能不能不学了。”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学了，明天告诉公爵夫人，请她不用再来。”爱德华大手一挥。小表妹被折腾的都双眼无光啦，怪可怜的。
“我们晚上出去吃晚餐好吗？”
“怎么？是不是公爵夫人又批评你的餐桌礼仪了？”
“我老是用不对刀叉，你们英国人很麻烦，吃不同的食物要用不同的刀叉，她居然说我做不了一位完美的王后。”她气愤的说。
“别理她，”爱德华不以为然，“我没有听说过用不对刀叉就当不好王后。你是王后，以后让她们按照你使用刀叉的顺序来用餐。”
说完他觉得这可太有意思了！于是哈哈大笑起来。
*
过了几天，抠抠搜搜的瑞士银行终于送来了100吨黄金，仍然是用凯瑟琳的航空公司的飞机去运了回来。凯瑟琳将航空公司注册到伦敦，改名“海王星”航空公司。
这次英国政府没有派战斗机护航，费利克斯和德米特里亲自押机，十分低调的将黄金运回伦敦，存入英格兰皇家银行。
凯瑟琳拿到了一张大额存单，实物黄金。实际大贵族王室大资本家都在银行存有大笔黄金，这100吨看起来不少，但跟王室不能比，倒是可以跟大贵族和大资本家比一比，大贵族的现金流一向紧张，是因为维持庄园城堡之类花费不菲；大资本家则是更喜欢搞投资，不爱存黄金。
不管怎么说，100吨黄金就是1亿多美元，这笔钱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如无必要不会兑换成现钞。
她在苏格兰银行还有80吨黄金呢。
一想到苏格兰皇家银行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偷了家，就很好笑。
也没什么，这150吨黄金就算是利息了。凯瑟琳一点不心虚。
薅缺德带英的羊毛，舍我其谁！
*
国王加冕的日期终于定了下来，定在明年的5月12日，因此结婚日期也提上日程。
玛丽太后希望在加冕典礼之前完成结婚大典，加冕仪式上国王和王后一同加冕。
嘶！
要不是大卫表哥实在不是良人，凯瑟琳都想干脆真的结婚算了。
王后嘢！
加冕嘢！
想想看！一个大骗子骗成了英国王后，这是多么英式幽默的事情呀！
多么的戏剧性！
古往今来第一巨骗无误！
给我自己100分！不怕我太骄傲！
*
结婚日期也很快定下来，在加冕典礼前10天，5月2日。
王室御用服装设计师更忙了，送了好几次婚纱设计图来。
要确定伴娘人选，8名伴娘，英俄各半。
还需要4到6名捧婚纱的女童、4名撒花的男童，都要从王室旁系中挑选。
还有婚后的侍从、侍女、女官人选，全部都要从贵族中挑选，这是皇恩浩荡，是荣耀。
凯瑟琳决定这些人选全都放到订婚后再决定。
她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跑路了。
不是抵抗不给力，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但再想一想真的结婚后那么多“王室义务”，凯瑟琳就要两眼一黑：不要不要。
打倒腐朽的封建王朝！

第123章
谢妮亚女大公来了伦敦。
费利克斯为岳母借了一间肯辛顿宫附近的别墅,好方便她每天来往于肯辛顿宫。谢妮亚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她们这些流亡者一直过的很不如意。
你要说有多么遭罪倒也是不至于，毕竟靠卖珠宝也能过的不错。但没有国家的皇室地位尴尬,在仍然风光的亲戚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现在眼看着即将再度崛起,这多亏了娜塔莉亚生了个好女儿呀！
德米特里将宝石鉴定师们挑选出来的宝石送来肯辛顿宫，谢妮亚请来专为英国王室设计珠宝的Garrard的设计师,要为小奥尔加设计结婚王冠。Garrard专为王室设计各类王冠和珠宝首饰，深得王室成员信赖和喜爱。
订婚仪式上所佩戴的王冠，是玛丽太后赠送的“弗拉基米尔王冠”，这件珍贵的珠宝来自俄国宫廷，是基里尔与叶莲娜的母亲玛丽娅帕夫洛芙娜大公夫人的珍藏。玛丽太后非常喜欢这顶王冠（实际是半圆的Tiara），让Garrard修复了王冠,并配了一套绿宝石可以替换王冠原本的泪滴形珍珠。
玛丽太后做事也是很大方,将那套绿宝石也一并赠送给了凯瑟琳。
谢妮亚颇为感慨,玛丽娅帕夫洛芙娜大公夫人是她的婶母，她曾见过许多次这顶王冠，也知道之后婶母将王冠卖给了玛丽太后。
“如果你还在圣彼得堡……你本该戴上皇后的王冠。”谢妮亚追忆往事。那些数不清的珠宝大部分都没有带出来,更别提加冕皇冠、权杖、宝球这些了。
“姑姑,不要想太多了。再说以前的王冠款式老旧，不如现在设计师的设计灵动。”凯瑟琳翻看珠宝设计师的设计画册,Garrard设计师带来一大本设计图,不满意可以改，一直改到殿下满意。
俄国皇室向来阔气,不差钱，也不差宝石，小奥尔加以后会是英国王后，谢妮亚便想着四种宝石至少得有四套珠宝。
首饰论“套”,件数无上限，低配也必须有王冠、项链、手镯或手链、胸针、发饰、耳坠、戒指，高配则是增加件数。只要宝石足够，一个大套能有2、30件。
沙皇之女不知道什么叫“低调”，按照谢妮亚的意思，四套都要大套。
凯瑟琳顿时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设计师说好说好说，订多少件都没问题，Garrard会全力赶工。但要先确定结婚典礼上所需的珠宝，是选择钻石还是有色宝石？如果主宝石不够闪亮，还可以借王室的宝石。王室有好些大钻石，最著名的是库里南一号，镶嵌在权杖上；库里南二号在加冕王冠上；库里南三号和四号在王后加冕王冠上。
另外还有光之山钻石，足有105.6克拉，镶嵌在玛丽王后的加冕王冠上，这是可以取下来的。
凯瑟琳精神振奋：就它了！
“选‘光之山’当主石。”玛丽太后一定会欣然出借的，对吧？
那么结婚王冠自然就选择钻石了。沙俄遗产中的钻石也是嗷嗷多，除了克拉不够光之山那么大，但胜在数量多，净度和切工都非常好。
谢妮亚又挑选了几款王冠Diadem，让凯瑟琳选择。
凯瑟琳已经挑花了眼，觉得都挺好看。
“姑姑，你来选吧，我相信你的审美。”她笑嘻嘻的说。
谢妮亚兴致特别高，先选了结婚王冠，确定“光之山”为主石，另外选了一块红宝石做替换，以后光之山还回去，还是需要有别的主石代替。
设计师建议就按照弗拉基米尔王冠那样，做成可以替换的设计。
如此甚好。
接着选胸针款式，传统王室大胸针就一个字：阔气！
胸针不是很挑款式，万能搭配，于是一口气选了足足10枚大胸针款式。
项链十几条，手镯手链更多，戒指一口气选了40多枚，谢妮亚说不够的就从祖宗们留下来的那些珠宝首饰里挑选，因为还会有国王和太后的赠送，戒指就不多订了。
耳坠订了20对，款式都很漂亮。
选完珠宝款式就花了整整两天时间。
谢妮亚还不太满意，“是你结婚的时间太仓促了，不然我们应该有至少10个月的时间来挑选。”
算算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5个月的时间，Garrard恐怕要全员赶工了。
*
白金汉宫送来结婚戒指的款式供她挑选。爱德华先挑了一些，最后选择是未来王后拍板。凯瑟琳挑了一枚长方形玫瑰切的钻石戒指，宝石是重达40多克拉的白钻。男戒低调很多，她同样选了一枚白金戒圈内嵌长方形白钻的款式，非常适合日常佩戴。
两枚戒指的内圈会分别刻上两人的名字。珠宝商派人来量了凯瑟琳的指围。
另外还请她挑选白金汉宫国王寝室的内部装饰。按照王室传统，王后还有独属于自己的套房，主卧起居室客厅觐见
厅等等一应俱全。王后会经常召见宫廷贵妇、贵族女眷、政治家女眷等等，需要有自己的觐见厅。所以王后也需要自己的女官和秘书来安排这些事情。
凯瑟琳感到了沉重的负担。
我还是跑路吧。
谁要给他们缺德带英的王室打工呀！
*
白金汉宫与肯辛顿宫忙得热火朝天，伦敦的某间公寓里却是阴云密布。
“你现在应该陪在你的小表妹身边。你不是快要订婚了吗？”
“你是妒忌了吗？”
“笑话！我会妒忌一个小女孩？”辛普森夫人冷哼一声。
“她很可爱，而且她不会阻挠我们见面。”爱德华收到了蒙巴顿传回来的口信，奥尔加只是让他小心不能再被记者拍到，而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许他来见华丽斯。
辛普森夫人更气恼了，“这么说，你害怕她‘不允许’？”
“我怎么会害怕她？”爱德华皱眉，“你对她敌意这么大吗？”
“她会跟你结婚！”辛普森夫人尖叫。
“可这你早就知道了。我请求你跟我结婚，你拒绝了。”
“我拒绝了，于是你就向小女孩求婚了？你的年龄足够做她的父亲！”
爱德华八世气急败坏，“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该照照镜子，看看小女孩为什么会答应求婚。”辛普森夫人尖酸的说。
国王气得脸色铁青，他恼羞成怒瞪着她，“你……你也应该照照镜子，你比白雪公主的恶毒继母还要扭曲狠毒！你活像池塘里的绿青蛙！”
他怒气冲冲离开。
*
爱德华坐在车里还是异常愤怒：奥尔加为什么答应求婚？难道不是因为她崇拜我吗？！
“去肯辛顿宫。”他吩咐司机。
到了1号公寓，凯瑟琳正在让鞋匠的女学徒为她量脚。
“大卫！”她心情不错，向他招手，“快来！她们说我需要至少100双鞋！”
似乎是什么很高兴的事情。
见到她灿烂迷人的笑容，国王顿时把方才的气恼忘记了。
“100双吗？我看还是太少了。”
“我还听说，以前奥地利的伊丽莎白皇后一双鞋子从不穿第二次，所以她的鞋子多得不得了！”
“这我倒不知道。我该给你准备一间专门的房间放鞋子。”
凯瑟琳煞有介事的点头，“肯定需要。”
沙发上放着鞋匠的清单，王后需要室内皮鞋、室外皮鞋、骑马长靴、日常短靴、卧室拖鞋、卧室软底布鞋等等，室内外皮鞋的数量都很多，大概因为皮质不同，所需数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皮鞋材料大致分为猪皮、牛皮、小羊皮，猪皮太粗糙，王室一般都穿牛皮和小羊皮，偶尔也会有鹿皮、马皮、鳄鱼皮这样的小众皮料。
王后不穿人造皮革鞋，只穿真皮鞋。
“她们说你也需要做很多新衣服新鞋子，是吗？”
“我想是的。”
“你今天有空吗？”
“有空。想出去玩吗？”
“去哪里玩？我恐怕没有时间。”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她们要我现在就选出来画家，订婚以后要有人来给我画像，是油画。你也要有新画像。”
“结婚真的很麻烦。”爱德华叹气。
“是有点麻烦，因为你是国王。”凯瑟琳随口说。
“如果我不是国王呢？”爱德华心中一动。
“你不是国王？”凯瑟琳暼他一眼：突然自己问出这种话，又是在哪里受了刺激？“那你会是谁？”
“就只是我，爱德华大卫温莎。”
啧。
“我说不好，你要不是国王，姑姑和叔叔都不会同意我们结婚的。”巧妙的甩锅给罗曼诺夫们。
“你呢？”爱德华追问。
“到时候我还是皇储，你只是公爵，你可能就没有资格跟我结婚了。”凯瑟琳笑盈盈的拿起一枚马卡龙，“要吃吗？”
爱德华接过马卡龙。小表妹不正面回答问题，就很说明问题了。
她说的没错，他如果不是国王，怎么可能跟沙俄皇储结婚？流亡的王室仍然是王室。
他有点难过，不忿，心酸。可她有什么错呢？像他们这样的人，人生都不会是自己完全掌控的。
他又变得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女学徒量完了，低头告退。凯瑟琳让女管家领女学徒出去。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华丽斯吗？”
“……你怎么看她？我没有问过你吧？”
“没有。她不是还爱着她的前夫吗？”
“并不是。”爱德华不悦的抿着唇。
“她爱你吗？”
“她是这么说的。该死！我能相信她的爱吗？”
呵呵。
“你可以问问她，如果你不是国王，她还会爱你吗？”

第124章
美国,华盛顿，白宫。
约瑟夫肯尼迪今天走路带风，意气风发：罗斯福总统刚才任命他为新任驻英大使,只待明年1月总统就职典礼之后便可走马上任！
可怜的宾汉姆先生得了脑淤血,导致半身不遂，前几天刚被送回美国,如今住在曼哈顿的医院里。目前伦敦美国大使馆由一位临时任命的特别大使担任大使的工作，直到新任大使就职。
哈哈！肯尼迪先生觉得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他迫不及待上了自家的车，吩咐司机前往酒店，他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妻子和孩子们这个好消息。
几天后，白宫宣布了新任驻英大使的人选，很快,这则消息经由海底电缆传到伦敦。
*
伦敦,肯辛顿宫。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凯瑟琳心情非常愉快！
哈！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她原本的意思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成功了固然好，不成功，对她和肯尼迪先生也没有什么损失。唯一的输家只有宾汉姆先生,要怪就怪他年纪太大了,经不得刺激。
她对细节不关心，不知道肯尼迪到底怎么刺激了宾汉姆。
现在就等着肯尼迪先生来伦敦就职啦！以后她可是背后有大美利坚撑腰的人啦！
*
很快到了12月20日,她的订婚仪式。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女管家便来喊她起床。
洗澡洗头,明妮拿着吹风机为她吹干头发，将一头秀发编结成发辫，在脑后做了发型。
上午就是去教堂举行改宗仪式，时间不长,大概一个小时就完事，倒是不怎么折腾。也不需要穿什么礼服戴王冠，相对低调。
作为圣公会的领袖，爱德华八世也会出席改宗仪式。
不用华服，但也不可能太低调。明妮在她的发辫上插了一堆钻石星星发夹，闪闪发亮。
两名侍从官都穿上新制服，胸前佩戴勋章（也不知道德米特里大公从哪里弄来的勋章，让她提前封给他俩），腰间佩戴礼仪长剑，一个赛一个的身高腿长，仪表堂堂，很给她长脸。
两名侍女基拉公主和塔季扬娜侯爵小姐相对低调，都穿的素色连衣裙。但年轻女孩本来就青春无限，看着都很养眼。
从肯辛顿宫直接出发前往威斯敏
斯特大教堂，肯辛顿宫门口已经有不少市民围观，大伦敦警察厅派了制服警察在门口维持秩序。
有人大声喊着：“祝你愉快，王后陛下！”
天哪！
凯瑟琳瞪大眼睛：你们好真情实意呀！
*
改宗仪式并不复杂，由伦敦大主教为她洗礼，从今天起，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女大公不再是东正教徒，而是圣公会新教徒。
Firstname更名为埃莉诺，其他不变。
改宗仪式之后，白金汉宫和肯辛顿宫门外的公告也换了新的，其上未来王后的名字更新为埃莉诺。
今日的《泰晤士报》上的王室公告也宣布未来王后改名埃莉诺，报纸上已经用“埃莉诺王后”来称呼她。
改宗仪式结束后，与爱德华同车前往温莎城堡。
中午，与国王和他的亲属们、沙俄皇室成员们共进午餐。
午餐宴会的气氛非常和谐、轻松、愉快，几乎每个人都很高兴。
王室的宴会桌不是男女主人分别坐在长餐桌的两头，而是坐在长餐桌的中间，国王与未来王后对面而坐，距离不远。
爱德华身边是英国王室亲属和近亲，凯瑟琳身边是俄罗斯皇室亲属。
凯瑟琳留意到虽然有康诺特公爵和小亚瑟王子夫妻，但没有阿拉斯泰尔，是直接没有邀请他，还是爱德华不允许他出席？老王子在王室还有点牌面，等他过世，这点面子情恐怕也就没有了。
*
弗拉基米尔王冠灵动轻巧，不算沉重，玛丽太后很喜欢这顶王冠，佩戴次数超高。既然结婚王冠选了钻石，订婚王冠凯瑟琳便决定换上那套绿宝石。
绿宝石很美，呈水滴状，配合王冠的桂叶连续圆圈造型，确实美极了，也怪不得玛丽太后非常喜爱。
明妮又为她重新编了发辫，戴上王冠。
*
订婚仪式简单又隆重，康诺特公爵与基里尔大公分别代表未婚夫妇的家庭发言，祝他们幸福。
乔治五世没有兄弟存活，因此男方长辈只能选择康诺特公爵。
小奥尔加，不，埃莉诺也没有存活的近亲男性长辈，血缘最近的就是基里尔和德米特里，按年龄来算，基里尔大公自然就是她的代言人了。
基里尔也很是踌躇满足，想着这下子他们可算是有了一门靠谱……不一定靠谱，但算是显赫的亲戚了。
接着是国王的母亲发言，祝福未婚夫妇幸福快乐。
亲姑姑谢妮亚也发言，希望埃莉诺幸福。
*
订婚仪式后是舞会和冷餐宴会，由未婚夫妇领舞。
王室舞会一般就规规矩矩跳华尔兹，爱德华以前总觉得华尔兹很无趣，但今天，今天不一样。
他没想到，原本以为会很无聊的订婚仪式居然也很有意思，特别是穿着华丽舞裙的小未婚妻——对，小表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了，这可让他得意极了！
她的腰肢如此纤细，华尔兹也跳的很好，是个很不错的舞伴。
灯光照在她头顶的王冠上，也照在她明亮的眼眸中，灿若星辰。
她很快乐，一直在笑。
她自然是爱我的，他沾沾自喜，坚信不疑。
我不在乎她爱的是我这个人，或是爱的是国王的头衔，王后的头衔。
我拥有她了。
这种快乐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我是国王，她只能爱我。
他感到无聊的国王生涯终于有了一点“与众不同”，因此也很是愉快。
*
订婚后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订婚仪式次日回到伦敦，凯瑟琳仍然住在肯辛顿宫，待遇提升了一大截。肯辛顿宫门口开始有固定的士兵门岗，以前也有，但在门内，现在是门外也有了。
鞋匠、服装设计师、内务管家等等川流不息，未来王后马上就要开始履行王室义务，出席各种活动。第一项王室公务是圣诞节当天的国王电台讲话，全国直播；爱德华八世讲完之后，是未来王后的讲话。
王室的文字秘书要为未来王后写稿，当然也得询问未来王后的意见，不会简单粗暴塞给她一篇稿子叫她照着念。
时间紧任务重，秘书已经写了几份不同的稿子拿给她过目。
各人对她的称呼比较混乱，她这边的下属仍然称她“殿下”，王室那边的职员有人称她“殿下”，有人已经开始称呼她“陛下”了。报纸电台更是从订婚当天开始，便称她“埃莉诺王后”。
别说，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是会很容易被这种氛围腐蚀的。
还有一件事也必须尽快处理：尽管未来王后的嫁妆清单是秘而不宣的，但还是有消息泄露出去，几家小报（不包括《泰晤士报》）都刊登了王室新闻，声称埃莉诺王后的嫁妆里有一部分是瑞士银行交还的沙俄遗产，而这些沙俄遗产理应属于苏联。
凯瑟琳：糟糕！
不过不慌！一个拥有大智慧和大心脏的巨骗对此早有预案：她会发表一份公开声明，宣布放弃其他欧洲各国的沙俄皇室遗产的所有权，并愿意将之交给苏维埃政府，承认苏维埃政府是沙皇俄国唯一正统继承人。
亲爱的史达林同志，请去跟那些国家扯吊吧！
她还会贴心的附上清单，感谢几位叔叔收集的情报！
另外，她还会考虑直接捐给苏维埃一点黄金。不多，但态度一定要做，诚意要满满，这可是为了她自己的小命着想。
其实按照德米特里的设想，她成了英国王后（会跑路的王后），苏维埃方面应该就不会想要干掉她了。但姿态一定要做，这是公开给苏联牌面，也避免之后的遗产纠纷。
*
“伊莱亚，你来写一份公开声明，就说……我，俄罗斯帝国奥尔加罗曼诺娃皇储，放弃沙俄皇室在法国、德国、奥地利、瑞士等国的皇室存款和黄金，并将追讨这些皇室遗产的权力移交给现在的苏维埃政府。”
伊莱亚震惊，“殿下？这样好吗？不用跟德米特里大公或是基里尔大公商量吗？”
“这是表态，我可不能背上沙俄皇室不顾俄罗斯人民死活的罪名。那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们要不来，不如大方一点，直接交出去。”
菲利普说：“都快20年了，他们以前要不来，现在也要不来。”
小报上耸人听闻的说瑞士银行的沙俄遗产有上千吨黄金，这个数字一看就很不靠谱，菲利普是不相信的。但总有几百吨吧？他还没见过几百吨黄金到底有多少呢！
凯瑟琳从一只文件夹里取出清单的一部分，“也有不少呢。当年在奥匈帝国的银行里存了大概300吨。德意志帝国也有200吨。”
沙俄皇室其实做到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但谁能想到三个大帝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而且世界大战那么混乱，奥匈帝国德意志帝国全都军费高企，这些黄金就算没有用来造武器，也很可能在之后的混乱中被人抢走，找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苏维埃也要不来这些黄金，但可以给史达林同志一个跟各国谈判的理由，相信史达林同志一定会妥善利用。
还有日后的列宁格勒围城战、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苏联军民死伤惨重，堪称人间浩劫。她的力量不大，也无法当
个预言者，只能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了。

第125章
列宁格勒就是之前的圣彼得堡,冬宫夏宫将会被德国军队劫掠一空，光是想想就会觉得痛心。
对艺术和美的摧毁就是人类的巨大损失！
还有那间世界闻名的琥珀屋，谢妮亚姑姑说琥珀屋在圣彼得堡的叶卡捷琳娜宫里,富丽堂皇,美不胜收。可惜，也将在日后的浩劫中被德军劫掠,最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几十年了也没有被找到。
琥珀屋是二战期间最知名的“失踪的珍宝”，苏联的KGB和其他各国的珍宝猎人都没有找到这件稀世珍宝。
凯瑟琳开动脑筋：能不能向苏维埃买下来？可以用黄金购买，或者他们想要什么工业技术，她也能想办法买来给他们。就是北方现在正在残酷大清洗，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精力搞生产。
*
伊莱亚很快写好了公开声明,不错,这人文武双全,文笔不说很好吧，也绝对够用，在平均水平之上了。
“让人打出来,送去给德米特里叔叔和基里尔叔叔过目,他们要是没有意见，下午就送去《泰晤士报》。伊莱亚,你亲自去办这件事。”
伊莱亚领命去了。
*
薇薇安杜邦最近领略到了什么叫“王室尊严”。在肯辛顿宫,她的存在感不高，皇储身边另有侍女,大部分时候她都无所事事。她这个“女友”的用处大概就在于可以陪皇储说说话。
皇储说她在美国住过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到底多长，她没有具体说过。
堂兄马克西姆偶尔来求见皇储，皇储对杜邦家族在德国的生意非常感兴趣,问了马克西姆很多问题。马克西姆之前对家族产业一点不上心，因此一问三不知。
皇储嘲讽马克西姆是个“二世祖”，马克西姆感到十分羞愧，因此前几天急匆匆回了美国，大概是去找几位叔叔咨询去了。
看来，马克西姆追求皇储的计划彻底失败。但与皇储的友谊并没有失败，皇储很愿意跟杜邦家族建立更为长远的联系。
堂兄在肯辛顿宫附近为她租了一栋联排别墅，买了汽车，雇佣了司机每天接送她往返肯辛顿宫。
皇储美丽又活泼可爱，薇薇安想不到还有谁能比皇储殿下更可爱更甜美了。她也见过华丽斯辛普森，要她说呀，辛普森夫人跟皇储完全没有可比性！将她俩放在一起讨论都是侮辱了皇储。
皇储集全世界最美好的品格为一体，不仅美丽还很聪明，又很谦逊，英国报纸都在说皇储将会成为他们的完美的王后，她觉得这个评价非常的合适！
国王也很好，别人说他有时候很刻薄，但她觉得国王在肯辛顿宫的时候都还算得上非常绅士。有时候他跟皇储开玩笑，皇储很机智，同样开玩笑还回去。
两个人真般配……除了国王年龄大了一点之外。
*
伊莱亚打电话回来，女管家接了电话，随后向凯瑟琳汇报，说德米特里大公和基里尔大公都同意了她的声明。他现在要把声明送去报社，很快回来。
凯瑟琳表示知道了。
她在想怎么帮那些受苦受难的普通群众一把。苏维埃因为意识形态问题，二战期间没有得到多少支援，毕竟整个欧洲都在水深火热中呢。大概只有美国有余力支援一点，但也是需要苏维埃真金白银掏钱的，资本家可不跟你讲什么“友谊”，他们只想赚钱。
针对围城战，问题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物资也送不进去。苏维埃再穷，也有足够的食物提供给列宁格勒的几百万军民。
如果想尽绵薄之力，最好也最稳妥低调的方法，是提前在列宁格勒存粮。可以以她的无国界救援基金会的名义租下仓库，存一批……什么食物经久耐放呢？她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年了，因此存粮一定要足够耐放。
现在有那种独立包装的单兵口粮了吗？好像没有，可能只有美国有，也很可能要到战时才有。
要么……就是那种铁桶装的压缩饼干，铁桶防水防霉，压缩饼干真空包装，可以存放5年也不会变质。没有食物的时候，压缩饼干这种高热量的食物就是救命粮了。
并且开袋即食，也不用烹煮，真是伟大的发明呀。
至于执行人，都不需要太有能力的人就能办成。去列宁格勒和史达林格勒，分别租下仓库或者自己盖仓库都行，囤积一批压缩饼干，然后告诉当地教堂主教，之后的事情她就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决定了食物品种，凯瑟琳顿时觉得天晴气爽。
大时代的洪流我无法阻止，但我还可以尽量帮助普通人。
虽然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
圣诞节当天。
上午，爱德华八世国王与未婚妻埃莉诺公主一同前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望弥撒。
随后一同返回白金汉宫，在白金汉宫国王的办公室，先是国王发表了圣诞节讲话，接着是未来王后的圣诞节讲话。
通过无线电波，未来王后轻柔甜美的声音传入千家万户，顿时俘获了数千万英国人的心。
未来王后年轻美貌、出身高贵，还有柔美的声音，这可是英国群众梦寐以求的完美王后呀！
*
订婚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结婚日期已定，那么就要赶紧通知外国王室。维多利亚女王号称“欧洲祖母”，英国王室几乎跟欧洲所有王室都有联姻，因此结婚典礼的嘉宾可想而知的会很多。
凯瑟琳光是看到那些装有请柬的信封就要感叹，亲戚真多呀！
还有那些流亡王室也没落下，都邀请了。
沙俄这边的亲戚也不老少，直系只有皇储这一家了，但旁系还是很多的，还有那些嫁到国外王室的女大公和公主们，亲戚一大堆，全都要邀请。基里尔大公已经送了名单来。
另外当然还有各国大使，国王结婚跟国王加冕同等重要，这些外国大使也都会邀请出席。
目前只有美国大使因为还未就任，所以并没有送去请柬。
哈！不知道肯尼迪先生会不会带他的孩子们来伦敦。小乔和杰克在上大学，其他孩子应该都会带来，转学到伦敦的学校就行。
*
这个圣诞假期，肯尼迪一家心情各自不同。
肯尼迪先生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想想看，一个爱尔兰后裔成了驻英大使！那是给祖先扬眉吐气了！
而且这也是他进入政坛最好的职位，他也很乐意当大使，驻英大使是外交部门最重要的外派职位，大英帝国是美国在欧洲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举足轻重。
宾汉姆先生，我为你向上帝祈祷，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
罗斯玛丽和基特、尤妮丝都在为要去伦敦上学而兴奋，罗斯玛丽没有意识到奥尔加公主就是那个跟她们一起度过复活节假期的凯特，只知道她是一位美丽的公主，自家的两个哥哥都爱上了公主，不过现在他们正在失恋中。
尤妮丝猜到了，但她是个小机灵鬼，从不提及。
至于最小的鲍比，他还傻乎乎的根本想不到公主就是凯特。
杰克则在为下学期要不要请假而烦恼，哈佛可以请长假，但一般来说顶多请假一个学期，你可以在家自学，期末返校考试，不然你下个学年可能要重读一年。
他目前只是一年级新生，还在通识教育阶段，完全可以在家自学，因此请假一个学期似乎不算难事。
小乔也在为是否请假而烦恼。奥尔加，不，埃莉诺的结婚日期定在5月2日，美国报纸也已经刊登了这则消息。奇怪的是，他反而在姑娘们那里更受欢迎了，周末出去玩，总会有姑娘想要认识他，他比以前只是个富家子的时候更讨人喜欢了。
有个他们（他和杰克）认识的姑娘说，那是因为你可是英国王后的前男友呀。
乔不明白。
那个姑娘笑嘻嘻的说，作为王后的前男友，你一定有过人之处！
乔这下明白了。
不，你们想错了，我只是个可怜的连竞争力都没有的男孩。
但我真的要请假去伦敦吗？去看她结婚？去看她……成为英国王后？
乔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
谢妮亚姑姑一直保持着好心情，她要人找来俄罗斯的裁缝，宣布要为小奥尔加制作俄式礼服，在结婚典礼上穿着。还有俄式的冠冕头饰，传统俄式婚礼上，俄国公主都戴两顶冠冕，一顶王冠，一顶俄式小冠冕。她给凯瑟琳看过照片，别说，冠冕叠戴真的很漂亮，可以充分体现沙俄皇室的壕与高级审美。
凯瑟琳表示无所谓，随便，你高兴就好。
现在他们也不差钱了，苏格兰皇家银行还算比较爽快的将70吨黄金兑换成英镑，汇入德米特里开设的银行账户。德米特里于
是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14家亲戚都发了钱。
70吨黄金按照时价是1960多万英镑，一家分得140万英镑，娜塔莉亚也在这14家之中。
以目前英国的生活指数来说，500英镑是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140万英镑足够三口之家用2800年！
表姐夫费利克斯人很好，私下里另外拿出140万英镑给了凯瑟琳。他说他上次分得的黄金太多了，他一个人就拿到60多吨黄金，这笔钱其实非常不好跟妻子交待，所以他会陆续将这些黄金变现，在英国法国买几栋别墅庄园什么的。
他也有点忧心德国现在的状况，担心会打仗。
凯瑟琳要他放弃法国，只在英国买几栋房子就好了。他从善如流，已经在找人看房子。
兜里有大笔黄金，他也变得更豪爽了：哥不差钱！

第126章
玛丽娅和德米特里姐弟十分慷慨,分别从自己分到的140万英镑里给了凯瑟琳10万英镑。谢妮亚姑姑也给了10万英镑，奥尔加姑姑说她用不了这么多钱，只收了40万英镑,其他100万她让德米特里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手里又多了130万英镑,一共270万英镑。
这可是1936年，哦不,1937年的270万英镑呀！
凯瑟琳于是决定买房子。
未来王后开口说想买庄园，马上就有一大堆人抢着卖。英国的遗产税颇重，而且农业经济现在也不如以往，贵族们大多不懂经营，交不上遗产税的、经营不善的比比皆是，因此不管何处都有人卖祖产。
凯瑟琳心里乐开花：我也要成地主婆啦！
买房子当然不能随便买,要看地点,最好距离伦敦稍微远一点；庄园的状况要维持的比较好,她可不想一买下来就得维修。
另外最好能做成信托基金，在里面放一笔钱用以维护房子。
英国贵族卖祖产的很多，大多被新兴资产阶级暴发户买走了,也有美国阔佬来英国买房子的,甚至有人买下整座中世纪城堡，然后拆了,运回美国重新建造起来。
主打一个壕气万丈,不差钱！
她计划至少买3座庄园，一座给谢妮亚和奥尔加住,欧洲打起来后奥尔加一家最好离开丹麦；一座给娜塔莉亚和塔塔一家住，塔塔一家住在伦敦，大空袭的时候她们至少能有地方去，娜塔莉亚也不愿意跟谢妮亚和奥尔加住在一起,跟自己亲生女儿住在一起她一定没意见；
一座当然留给自己，她肯定不会跟亲爱的妈妈和亲爱的姑姑住在一起。
除了建议费利克斯在伦敦乡下买房子，她也建议玛丽娅和德米特里在伦敦乡下买房子。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结果没多久凯瑟琳便发现，那些曾经拿出来供她挑选的乡下别墅与庄园居然卖的挺快——俄罗斯亲戚和贵族、新贵纷纷跑来英国买房子。
就连康诺特公爵家也卖了两间乡下别墅和一座庄园给这些俄罗斯大户。
你们怎么回事！
凯瑟琳还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穷亲戚呢！
是我太天真了。
谢妮亚的几个儿子原本都住在法国，现在分了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们在伦敦周边买下小别墅。一问都是觉得欧洲好像要开打，英国比较安全，它有强大的海军，又是独立于欧洲大陆的岛国，上次世界大战打的那么厉害，也没有打到英国本土。
不得不说这些“亲戚”和“同胞”的敏感度超过了英国人。
*
叶莲娜堂姑同样高兴。
她也分到140万英镑，让她的腰包立马鼓了起来。她只有3个女儿没有儿子，将这笔钱分为4份，给了3个女儿一人30万英镑，自己留了50万英镑。她也在伦敦周边买了一栋小别墅，这样可以随时去看望小女儿玛丽娜和刚出生的外孙女亚历珊德拉小公主。
小公主1936年12月25日出生，是个真正的圣诞宝宝。
说起来凯瑟琳的公开的生日也是12月25日，因此玛丽娜请她当小宝贝的教母，小公主的名字叫亚历珊德拉埃莉诺奥尔加伊丽莎白，亚历珊德拉得自太祖母亚历珊德拉太后，埃莉诺得自未来的大伯母，奥尔加得自玛丽娜的大姐，伊丽莎白得自玛丽娜的二姐。
小公主的两个姨妈都是她的教母，出生一个月后洗礼，凯瑟琳得以抱着小宝贝洗礼。
一开始抱孩子可把她吓坏了：小baby怎么这么小呀！
软软的，小小的，香香的，一股儿奶味。
很新奇，但又很害怕。
玛丽娜笑她还是个孩子，还打趣说她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害怕了。
玛丽太后也参加了小孙女的洗礼仪式，凯瑟琳留意到未来的“婆婆”脸上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唔，坊间传闻爱德华八世“不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行”。当妈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玛丽太后其实更喜欢老二阿尔伯特，连带连微胖界杰出女性伊丽莎白都很喜欢，也喜欢两个孙女伊丽莎白和玛格丽特。在国王长子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次子伯蒂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小伊丽莎白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不过，她生不生孩子的，跟爱德华八世没有关系。
谁要跟老帮菜生孩子呀！真想生孩子，优秀基因可多呢！
*
优秀基因之一自然是她那位过分英俊的侍从官伊莱亚王子。
他们每天都有至少一半时间在一起，在别人面前要假装无事发生，无人的时候，伊莱亚会热情的亲吻她。
这还怪刺激的呢！
夜晚，要是娜塔莉亚不在家，她会打电话叫他上来，凌晨天不亮他会偷偷溜回自己的小公寓，还很懂事的把她房间里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
有这样乖巧的情人当然是很快乐啦。
现在已经有了乳胶安全套这种神器，全面提高床上运动的质量，不用担心会意外怀孕。
成年人理应有点私密的快乐，只是跟她的未婚夫无关。
爱德华确实变得小心了，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记者拍到他出入辛普森夫人的别墅。他让蒙巴顿为辛普森夫人，哦，不是，现在应该称她沃菲尔德小姐，她恢复了婚前的娘家姓，现在是华丽斯沃菲尔德小姐。蒙巴顿在郊外为沃菲尔德小姐找了一间别墅，他的幽会更隐秘了。
这自然也是非常惬意的，在伦敦他有一位可爱迷人的年轻未婚妻，而同时他还能继续跟情妇来往，小未婚妻知道，但不太在意。
就在他订婚后不久，他们又和好了。
华丽斯没有再阴阳怪气的讽刺他，也没有讽刺埃莉诺，他便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发挥了作用，左拥右抱，好不快哉！
*
凯瑟琳根本没空注意自己的未婚夫整天在干什么，她忙着到处看房子，终于在2月初陆续买下3座庄园。
其中一座庄园是康诺特公爵名下资产，老王子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他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也只得一个独子，根本要不了这么多房子。
有道理。
这座名叫金雀花的庄园维护的不错，几乎不需要修，可以拎包入住。老王子取走了一些先祖油画，其他家具之类都给她留下了。
凯瑟琳也很满意，觉得什么都不需要添置，顶多换一下纺织品。另外两座庄园也还不错，小范围修一下就行。
在伦敦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将三座庄园做了一个信托基金，放入20万英镑用于修维护。
有钱人要学会合理避税。
交接庄园、办理房产证这些事情，老王子交给好大孙阿拉斯泰尔来办理。
凯瑟琳有点奇怪，“我记得你驻扎在埃及，怎么，你还在请病假吗？”
“又请了半年病假。”他也瘦了，怪事。他本来是个圆圆脸
，如今脸还是圆圆，只是两颊瘦得脱了相。
“你病了吗？真的病了？”
他点点头，有点羞愧，“病了一个多月。”
“我订婚你没有来，你那时候就病了吗？”
“是的。”阿拉斯泰尔眼神闪烁，似乎很不愿意她知道。
这人怪怪的。
“那你现在好了吗？”
“已经痊愈了。”
想了一下，又问她：“我还能继续送你果汁糖吗？”
“可以。”凯瑟琳觉得好笑，“我又不能阻止你给我送礼物。”
“我还能称你奥莉娅吗？”
“可以呀，埃莉诺只是我的英国名字。名字只是代号。”
逗笑他。
“要不你从军队退役吧，我还有侍从官的名额。你想来吗？”
阿拉斯泰尔叹气，“我不知道。你知道我入伍是祖父和父亲的意思，他们希望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可我实在不擅长。我不懂如何让士兵们听从我的指挥，我不喜欢领导别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待在书房里，或是当个花匠也不错。”
凯瑟琳大笑，“哎呀！你该跟伦纳特谈谈，他就是个花匠。”
阿拉斯泰尔也笑了，“我想他是。他生活的很快乐，我很羡慕他。”
啧啧。
可以看出来他不满现状，但他又是个被教育的很乖巧的孩子，父亲和祖父想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哪怕他根本不喜欢、不擅长。
他要是能跟爱德华均衡一下就好了。
凯瑟琳心底的小恶魔蠢蠢欲动，“你应该试试脱离你祖父和你父亲为你设计的人生，你会发现没有那么可怕，毕竟人的一生很短暂，你不应该到七老八十才后悔没有为了你自己抗争一下。”
阿拉斯泰尔一脸震惊，仿佛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那样他们会伤心的。”
“不会的。他们如果爱你，我是说真的爱你，一定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他们会不爱这个独苗苗吗？应该不会。
继续诱惑他，“你想做什么呢？你一定有过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他们，跟他们来一次‘男人之间的谈话’。试一试又没有什么损失，他们又不会打你。”
他一想到祖父和父亲的责备就忍不住心底瑟瑟发抖。

第127章
各国王室祝贺英国国王与沙俄皇储大婚的礼物陆续送到,其中一部分王室指名礼物是送给埃莉诺王后的，这些都是跟沙俄有姻亲关系且关系还比较近的王室，比如丹麦、希腊,希腊王室最近又回到希腊了,仰卧起坐多次也是没谁了。
这部分礼物于是送到了肯辛顿宫。
另外一部分礼物送到了白金汉宫。
英国大小贵族也开始送礼，大部分都是送给埃莉诺王后的。
玛丽太后除了“弗拉基米尔王冠”之外,陆续又送了不下20件大小不一价值不等的珠宝首饰，并答应出借“光之山”。
爱德华八世订婚仪式上便送了她一整套的红宝石首饰，看着像是俄国宫廷风，宝石个个大块，没准又是王室从俄国老表那里买来的。之后又陆陆续续送了两套绿宝石和海蓝宝石首饰，其他散件大概3、40件。
凯瑟琳惊叹：国王的私库还是挺丰厚的嘛！
国王的收入分为好几部分,最大宗的是领地收入,国王名下有一大堆领地,这些领地不交税，产出都是国王私人的；另一部分是议会拨的年金，也就是津贴,每年给固定数额,然后由国王分配给近亲和参与王室公务活动的旁系；还有一部分是国外元首、王室的赠礼，基本都是实物,这部分礼物也大部分进入国王私库。
定做结婚首饰、结婚礼服的费用,自然也是国王掏腰包，凯瑟琳就出了宝石,算算还是非常划算的。
结婚典礼所需的物品非常之多，而且琐碎，凯瑟琳光是看那些为她制作的服饰清单就觉得真是……太盛大了，鞋靴做了将近200双,这还是因为时间太赶了，来不及做更多。几家御用鞋店全都在为她赶工，还有国王的，他也要做一大堆新鞋子。
各类服装多不胜数，似乎伦敦所有的御用服装商都在为王后和国王赶工，睡衣睡裙晨褛骑马装猎装日常装外套大衣连衣裙半身裙女士衬衫男士衬衫……清单一大堆，看得人眼晕。
婚礼上所用的鲜花、缎带，以及各类旗帜。英国大概有200多年没有在位国王结婚了。届时教堂里要悬挂王室家徽、沙俄家徽，每一块旗帜的尺寸都相当巨大，至少有7、8米长吧。
英国王室非常鸡贼，没有要求她放弃俄罗斯帝国的继承权，大概也是觉得苏维埃可能挣扎不了多久。他们最近在搞的大清洗异常残酷，杀得血流成河，目前已经杀了十几万人。上下议院乐见其变，坐等北方内乱。
伦敦几乎所有烘焙店都送了结婚蛋糕的样品到肯辛顿宫，1号公寓从皇储到清洁女佣都在品尝这些样品，就连伊莱亚和菲利普都难逃这些甜蜜陷阱，更别说刚跟父亲来到英国的基特。
新任美国驻英大使约瑟夫肯尼迪先生2月初便动身来伦敦，带来了妻子和3个女儿以及最小的儿子。
肯尼迪先生刚到伦敦，便和妻子罗斯立即来觐见皇储，凯瑟琳留了他们共进晚餐。
第二天，基特带着姐姐弟弟来拜访皇储。肯尼迪先生则到唐宁街10号递交了国书，正式走马上任。
几天后，新任驻英大使前往白金汉宫觐见国王爱德华八世，得到了国王陛下亲切而友好的接见。国王认定肯尼迪先生是小未婚妻的隐藏下属，因此态度还算不错。
*
菲利普王子成了凯瑟琳的小密探，她让英俊少年去跟国王的侍从官套近乎，问他们国王的行踪。侍从官左右为难了几天，终于决定还是识时务比较好。
凯瑟琳因此掌握了爱德华去见沃菲尔德小姐的规律。他俩一周见面2次，不算多，毕竟订婚后各国记者就开始了密集跟拍模式，一堆记者蹲在白金汉宫门口，一堆记者蹲在肯辛顿宫门口，天天等着拍他们这对未婚夫妇。
爱德华想要绕开记者也有点费劲，埃莉诺警告过他不要再上报纸，他还记得呢。他不太愿意惹怒她，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生气发火。
大部分时候他很愿意顺着小表妹，小表妹心情好就不怎么怼他了，还很爱笑，甜美可爱的小表妹谁能不喜欢呢？
华丽斯最近也温柔了很多，他便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了。
*
紧张筹备婚礼的同时，凯瑟琳还不忘学习。
军事课讲到上次世界大战了，哲学课讲到Marx主义和列宁思想，这是她要求的，她想听听30年代西方学者如何看待communism，为什么资本主义对communism有如此大的敌意。意识形态这种东西很神奇，此时欧洲也不是communism的坟墓，恰恰相反，在美术生上台之前，德共是德国的第二大党派。
只是德共现在被打压下去了。
作为卡尔马克思的故国，他的思想在德国基础还挺广泛的。
英国当然也有人研究Marx主义，德米特里为她专门请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一位哲学教授来给她上课。
爱德华八世来的时候，哲学教授正在为未来王后讲课。
这次她没有在书房上课，而是让伊莱亚、菲利普、基特、薇薇安、基拉、塔季扬娜、明妮都跟着听课，因此讲课地点改在客厅。
教授讲的非常克制、中立，说到“十月革命”，也只是说这是“历史的洪流”，是被压迫的阶层的勇敢反抗；说到德共的失败，那就是“历史的必然”。
凯瑟琳不以为然，“他们的手段太温和了，要知道‘革命不彻底，就是彻底不革命’，巴黎公社也是这么失败的。想要成功，必须有彻底改天换地的觉悟，必须打碎旧阶级，否则都难免失败。”
伊莱亚转头看她，“你是在说十月革命吗？”
“也许，好吧，就是。尽管在感情上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但在改造国家方面，他们做的……也不能说有多好，但这可以算是一种……超大型社会实践，毕竟在他们之前，没有人成功过。”
伊莱亚若有所思。
基拉皱眉，问她：“你为什么会对这段历史感兴趣？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听到这些……历史。”
“这是学习。你要了解你的对手。”
爱德华在一旁听到现在，这才说：“我也觉得你不必学习这段历史。”
你谁啊你？
“我没有征询你的意见。你怎么来了？”
教授赶紧向国王躬身行
礼，“陛下。”
“好了，拉斯基教授，今天就上到这里吧。菲利普，替我送教授出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只有伊莱亚还留在客厅里。
爱德华皱眉，坐到凯瑟琳身边：“你还用上课吗？”
“当然。我本来想去哈佛上学的，但要是跟你结婚了，我肯定无法去美国上学。”
没有哪国王后会在国外停留4年时间只为上学。
“政治真烦人。”
呵。
“太后说我还是要学一点政治的，不能别人跟我说这些我一点都不懂。”
“你没有机会跟别人谈到政治。别学这烦人的东西。”他不耐烦的说。
凯瑟琳有点烦他了，“你怎么来了？你没有提前通知我你会来。”
快去你的华丽斯那里吧！
“我来看望我的未婚妻。”
“你给我带巧克力了吗？”
“在这。”他将手里的盒装巧克力递给她。
凯瑟琳接过巧克力，“伊莱亚，放你前几天拿回来的那张唱片。”
伊莱亚走到留声机旁边，从一旁的唱片架上取下一张黑色封套的唱片，放到唱盘上，唱针压上唱片。
是一首法语歌。
“Iln’estpasdesauveurssupr&#234;mes，
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NiDieu，niC&#233;sar，nitribun，
上帝、凯撒和演说家都不是救星，
Producteurssauvons-nousnous-m&#234;mes!
生产者们，我们要自己拯救自己！
……
……
L’tatopprimeetlaloitriche，
国家压迫，法律搞鬼，
L’imptsaignelemalheureux;
倒霉蛋被迫上缴血汗税；
Nuldevoirnes’imposeauriche，
富人哪有义务可言，
Ledroitdupauvreestunmotcreux.
穷人的权利只是空谈。”
*
皇储低头吃巧克力，而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伊莱亚差点大笑起来：忍住！别笑！皇储真的是个妙人！
*
凯瑟琳还觉得不够带劲呢，要不是现在还没有《悲惨世界》的音乐剧，高低得请他听一曲《人民之歌》。
国王还是怪有涵养的，又不能因为她听《国际歌》而责备她。《国际歌》也不是禁歌，虽然它被选为第一国际和第二国际的会歌，并且现在是苏联国歌，但欧洲各国并没有禁止播放这首歌。
只是听歌有什么意识形态问题呢？对吧？
*
既然已经订婚了，那么跑路的事情就要提上议程了。
天凉了，该让国王表哥下班了。
以她依稀记得的爱德华八世的人生历程，他是个为爱甘愿放弃王位的爱情种子，那么他应该很爱华丽斯。
是时候拜访一下华丽斯沃菲尔德女士了。
那就明天吧！
*
第二天一早，告诉菲利普安排车辆，去见见住在郊外的国王的情妇。
菲利普：震惊！
“殿下，你要见她，可以让她来见你。”
凯瑟琳思忖片刻，“不好，她是可以拒绝的，我不能让她有机会拒绝我。”

第128章
菲利普想了想,确实，未来王后可不能被国王的情妇下了面子。他不免有些同情皇储，还没有结婚呢,就有一个颇得国王宠爱的情妇敌人。就连祖母都说,这也就是沙俄没有国家了，不然,奥尔加皇储根本不会受到如此羞辱，真是委屈她了。
为此，他心底也觉得十分不忿：皇储样样都超过那位——沃菲尔德女士十万八千里，怎么国王居然还念念不忘情妇？皇储的脾气可真是太好了一点！
但……王室婚姻中，哪怕是贵族婚姻中，这种事情都不少见,做妻子的大部分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
为此,他很为皇储感到不值。她不应该受这种委屈和羞辱。唉！但他也很明白,没有国家的王室就是不太有底气。如果俄罗斯帝国还在，皇储根本不会考虑嫁给爱德华国王。就像玛丽娜堂姐，希腊政局动荡,王室一会儿被赶走一会儿被迎回去,以至于玛丽娜蹉跎到28岁才结婚。乔治王子也不是个好丈夫，他男女不忌,还沉迷药物,他俩结婚没多久就整天吵架，玛丽娜以泪洗面,生下长子爱德华才稍微好了一点。
唉！少年沉重叹气。
伊莱亚则有点惊讶，但想想也很正常，避而不见并不是她的性格，反而是订婚后这么久才去会会那位情妇,才该是让他感到奇怪的事情呢。他之前还以为她……不在乎。这么说，她还是在乎未婚夫的情妇的？
他心中不知何种滋味，唯恐最后发现她是爱着国王的。
她随便爱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爱上将成为她的丈夫的那个人。
嫉妒涌上他心头，像一条阴暗的毒蛇。
*
华丽斯沃菲尔德今日颇是心绪浮躁。这里已经是她换的第三处别墅了，大卫那个混蛋，很担心被记者拍到，于是就总是给她换住处，以免被记者发现。
她只感到心累。
大卫订婚前她简直没有一天宁日，根本不能出门，一出门就会发现门口蹲着记者，对着她的脸猛拍，还问一些十分逼仄不怀好意的问题，整日想搞个大新闻。
大卫订婚后记者们都去追未来王后了，她才算能恢复正常生活，但大卫这个混蛋，又把她送到郊外。
而这都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一句话。
她感受到了妒忌，妒忌大卫还浑然不觉，他已经成了那个小女孩的走狗。
对，就是走狗！
她也妒忌那个小女孩，她轻而易举的让英国人都爱上了她，年轻漂亮的外国公主，她甜美笑容出现在报纸上、电视机上，到处都有人在谈论她，他们的埃莉诺王后。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结婚呢！民众就已经用“王后”来称呼那个小女孩。
如果这份荣耀是我的……
谁能不想做个高高在上的王后呢？哪个女孩小时候没有梦想过自己是个美丽公主？
可今天……那个小女孩来见她了。
*
凯瑟琳打量客厅：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看起来像是刚入住，连女主人的照片都没有摆上。国王的侍从官说过，国王这两个多月给沃菲尔德女士换了好几间住宅了。
你们也怪辛苦的哈。
打量完客厅，又居高临下从上至下打量华丽斯：女人不年轻了，也许年轻的时候是很美丽，但现在也只是个面露疲惫有点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
华丽斯则是非常窘迫，小女孩的眼神和神态，全都是以上位者的姿态俯瞰她。
“请坐。”她干巴巴的说。
凯瑟琳轻笑，“你也请坐，辛普森太太。”
华丽斯立即纠正她，“我已经离婚，现在不再是辛普森太太。我的本姓是沃菲尔德。”
凯瑟琳从善如流，“好的，沃菲尔德小姐。”
她在双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并膝端坐，而是翘起二郎腿，一手扶在沙发背上。一幅男人的坐姿，就差没有叉着腿了。
“我早就想来见你，只是我很忙，筹备婚礼事情太多了，就算有一大堆人帮我，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我来做决定。”
华丽斯皱眉：你是来炫耀的吗？
“大卫不敢跟我提到你，他一次都没有提过，很好笑，你说是不是？”
华丽斯抿唇不搭腔。这话很不怀好意，也把她放在一个较低的层次上。真是太倨傲了。
“你真的不发表一下你的看法吗？”
华丽斯蹙眉，“所以你为什么来见我？”
“不为什么，
想来就来了。”凯瑟琳挑眉，“你看，我现在还不是王后，拥有的权力就已经大到你无法想象。今天只要我说想见到你，不论你藏在这个国家的何处，都会有人为我找到你。”
华丽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可以，她确实能做到。这该死的权力！
“权力……只要学会利用，就能做到任何事情。我即将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后，到时候你想过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华丽斯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声音也变了调，“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能乱来。”
凯瑟琳有趣的看着她，“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安排一场‘意外’，杀了你？”
她身后站着的两名侍从官此时都看了华丽斯一眼。
华丽斯心中的惊恐几乎一瞬间便达到了顶峰：那个少年就算了，这个年长一些的侍从官王子的眼神，简直比芝加哥的冬季还要冷酷。
她相信，只要面前的小女孩下令，侍从官王子一定会毫不犹豫轻而易举的拧断她的脖子。
她的心立即仿若堕入冰窖，冷得让她颤抖。
“大卫会知道的！”她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了。这个小女孩怎么能用如此甜美的嗓音说着……杀人的事情？一个18岁的女孩，怎么会如此可怕？！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凯瑟琳轻蔑的说：“国王有几个情妇算得了什么？只要我允许，他可以拥有下一个华丽斯。或者叫爱丽丝也行，我不在意。”
看着把沃菲尔德女士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凯瑟琳很满意。
哈！看你还不赶快行动，紧紧抓住你的大卫宝贝！
收工！
*
返回肯辛顿宫的路上，两位侍从官都在回忆她刚才与华丽斯沃菲尔德的谈话。
皇储真厉害呀，完全打得沃菲尔德毫无还手之力。菲利普崇拜的想，我之前还担心皇储会被年长的精明女人压制，会落在下风呢。毕竟深得国王宠爱的是沃菲尔德，并不是……皇储。
情妇嘛，在他们这些王室看来，不过是床上的玩物，充其量也只有几年的宠爱，国王的爱可以很浓烈，也可以很凉薄，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失宠了。失宠的情妇往往没什么好下场，得宠的时候你有多狂傲，失宠的时候你就会有多落魄，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只有王后才是国王真正的伴侣，只有王后的孩子才能继承王位，只要皇储生下孩子……
不，菲利普马上掐断这个思路，皇储还是个女孩呢。
而伊莱亚则想着皇储居然来把沃菲尔德恐吓了一通，太有意思了，他原本以为皇储是来跟沃菲尔德达成“互不侵犯领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呢！
说人话就是两个人达成一定程度的“谅解”，划分好国王的时间，皇储假装不知道情妇，情妇当好床上玩物。以他对皇储的了解来看，她肯定不会放任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
但他有点不太懂为什么皇储会吓唬她一通。她想达成什么目的呢？
而凯瑟琳则想，她已经为沃菲尔德打了样，让她明白“权力”有多香，希望她尽快努力一下，“说服”爱德华退婚。要是她还不够努力，凯瑟琳不介意再给她来一次更大的“刺激”。
只要国王退婚，再跟首相谈迎娶沃菲尔德，想来就会跟原本他的人生那样，议会和首相都放弃了这个不断作死的国王，同意他退位。
啊哈！到时候我就是一个可怜的被伤害的前未婚妻，黯然远走新大陆那可不就是太顺理成章了吗！
计划通！
*
华丽斯沃菲尔德浑身冷汗，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明明小女孩没有真正威胁要杀死她，她却感到了……那冰冷的杀意。小女孩说的没错，如果她真的死了，大卫顶多难过一段时间，就会忘了她。他会很快找到另外一个情妇，再也不记得她……
这多么可怕！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敢对大卫说小女孩跑来威胁了她一通吗？以他现在的热情，他非常盼望能跟小女孩结婚，小女孩是他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妻子了。
……而且他最近变得非常小气，不再给她钱，也不给她买珠宝。说他的钱要用来筹办婚礼，花钱如流水，他却很快活。国王的婚礼必定万人瞩目，他迎娶年轻美丽的外国公主，她只能是国王背后的女人，见不得光。
以小女孩的受欢迎程度，等到他们结婚之后，英国人肯定会非常厌恶她。
没准大卫也真的会抛弃她。
到时候她不是亏大了吗？她没了深爱的丈夫，也没有得到国王的爱，更没有得到国王的钱。
这太可怕了！

第129章
Chapter5
凯瑟琳肯尼迪心情复杂,她正在试伴娘礼服，美国驻英大使的女儿当然有资格成为王后婚礼上的伴娘。
可……她心里为自己的两个哥哥哀悼许久，他们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要说凯特普希金还有可能成为她的嫂子（大嫂二嫂都可以）,可凯特成了奥尔加公主,她的哥哥们就只能品尝一下失恋的滋味了。
她之前只是模模糊糊的感受到阶层差异，但在肯辛顿宫,她才具体意识到这种阶层差异：贵族也是有鄙视链的，王室高高在上，其他不管什么爵位的贵族都只能俯首称臣；至于平民，如果她的父亲不是驻英大使，那是必定要在鄙视链最底层的，待遇可能也就比明妮这些女佣稍微好一点吧。
英国人那种鄙夷是全方位的,从眼神到表情到行为举止,嘲讽也是明里暗里让你招架不来,有时候基特会觉得自己听不懂英语了。
像那个杜邦小姐，人又老实，可不就被明里暗里排挤得几乎见不到皇储了吗？她还是个杜邦呢！钱也没能让她的处境变得好一点。
她倒不是在为薇薇安打抱不平,皇储的闺蜜有她就好,薇薇安跟皇储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皇储一定是看在杜邦家族的财富上才会允许薇薇安出入肯辛顿宫。
爸爸也教她,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犯不着得罪杜邦家族的小姐，皇储结交杜邦家族,多半是要跟杜邦家族谈合作。那么她这个好闺蜜一定要帮皇储，于是她时不时的带上薇薇安，狠狠收获了薇薇安的友谊。
这种感觉也是非常不错呢！
*
凯瑟琳正在挑选伴娘。
欧洲王室婚礼的伴娘人数其实是没有上限的，要是她乐意,甚至能选择所有英国贵族家庭的未婚小姐。
但当然，场地还是有限的，不能真的搞出大阵仗。而且伴娘的选择也是一种“恩宠”，要留给沙俄和王室亲近的未婚小姐，太多了就显示不出“恩宠”和亲近了。
基特肯定要占一个名额，那么8到10人的伴娘名单其实也很紧张，堂姐基拉公主也要占个名额，侯爵小姐塔季扬娜也要有一个名额，她的侍女必须有牌面。
另一个是表姐伊莲娜的女儿贝贝，贝贝集合了父母的优点，是个美貌女孩。
玛丽太后给了一份名单，都是王室亲戚，她问了菲利普，挑出了5人。
菲利普的大舅舅第二代米尔福德黑文侯爵乔治蒙巴顿的长女19岁的塔蒂亚娜幸运入选，小舅舅路易斯蒙巴顿的两个女儿都还太年幼，于是入选了花童和婚纱女童。
娜塔莉亚第一次婚姻的女儿塔塔住在伦敦，有两个女儿，1929年出生的宝琳格雷，1934年出生的亚历珊德拉玛乔丽尔。凯瑟琳犹豫了很久，不知道应不应该挑选宝琳当花童。塔塔是平民，但她是王后的“亲姐姐”，媒体迟早也会将她暴露在公众视野下。
最后还是决定先把宝琳的名字写上去，婚礼未必会有，那就不要纠结了嘛。
接着是女官人选，王后当然必须有很多宫廷女官，都是给已婚贵族女性的，也是恩
宠，非跟王室亲近的贵夫人不能担当。玛丽太后体谅她不熟悉王室和大贵族，也列了一张名单供她挑选。
之后还有侍从官，她不是普通王后，她自己自带一顶绝美皇冠，今后未必不可能重新戴上，或者由她和国王的孩子戴上，那么侍从官也必须有。现在只有两名侍从官是真的太少了，至少要有4到6人。
侍从官倒没有限制国籍或血统，只限制身份，必须是王室直系或旁系，然后是大贵族。
这也是“恩宠”，可以视为“镀金”。
蒙巴顿亲自送了候选名单来，一一为她介绍候选人的出身、家庭背景、性格等等。
基里尔大公也让他的儿子弗拉基米尔基里洛维奇送来候选名单，为堂妹介绍候选人的出身、家庭背景等等。
弗拉基米尔被他的父亲封为“大公”，但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他比堂妹大1岁，相貌出众，之前基里尔还想过让儿子迎娶女皇储，不过有了更好的选择（为了黄金），也就不提这事了。
凯瑟琳也很爽快，选了两名英国贵族，两名俄罗斯贵族，一碗水端平。
两名俄罗斯贵族中，就有堂哥弗拉基米尔。这倒不是给基里尔叔叔的“恩宠”，而是强迫基里尔必须同意，让他儿子做皇储的侍从官，就是彻底放弃他的“族长”主张。弗拉基米尔也别老想着那老旧的“皇位”了。
复国这种事情，危险系数太高，凯瑟琳不希望他们暗中搞事，连累自己。
*
抠抠搜搜的瑞士银行迟迟不交付剩余的200吨黄金，凯瑟琳担心夜长梦多，于是授意心腹肯尼迪先生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肯尼迪大使很快亲切约见了瑞士驻英大使，表示你们要是这样什么钱都敢吞，以后华尔街那些大鳄可就不敢在瑞士银行存钱了哈。语言的艺术和口头威胁的制裁大棒挥舞之下，瑞士大使表示这就向国内汇报！
一周后，第二批的100吨黄金从日内瓦送来。
凯瑟琳很满意，有关系就是要利用的！
肯尼迪大使已经收到国王结婚典礼的请柬，以及加冕典礼的请柬，美国是英国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驻英大使当然是贵宾了。
凯瑟琳还另外专门给了小乔和杰克的请柬，邀请他们参加她的结婚典礼。
皇储在美国也有许多朋友，一批请柬随着外交邮件送到美国，分别寄往东海岸和西海岸。
凯瑟琳需要担心最后婚礼取消了这些客人会生气吗？不需要的，他们的心理活动压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做戏要做全套，除我之外，其他人全是背景板。
*
对于这100吨黄金的分配，出乎意料又不意外的，基里尔大公有不同的想法：他提出一个建议，如果无法重返圣彼得堡，那么，或许可以考虑南美洲。
南美洲小国林立，时局不稳，政变是常态，或许可以在那里寻找一块领土重新建国。
凯瑟琳倒吸一口凉气：可真有你的！
加勒比海地区也可以考虑，那里岛屿众多，占领一些小岛也不是不可以。
凯瑟琳再度倒吸一口凉气：别说，还真的挺可行的！
只要得到美国的支持，弄几个小岛建立岛国；或是在南美洲大陆挖出一块来，相信至少大英帝国会乐见其成。甚至直接买也可以，就在麦哲伦海峡附近买它一大块地皮，可行性居然相当之大！
凯瑟琳欲言又止，觉得……自己不好阻止了，南美洲山高苏维埃远，还真是非常有可操作性呢！100吨黄金也应该可以买下老大一块地皮，足够200万俄罗斯流亡者居住。
行吧，只要你能搞定那些等着分钱的亲戚们，就随便吧。
*
华丽斯沃菲尔德女士迟迟没有动静，凯瑟琳百思不得其解。
菲利普报告说，国王的侍从官没有什么新消息，只是最近国王也不太常去沃菲尔德那里过夜了，有时候一周都不去一次。
咦，难道是我把沃菲尔德吓唬的太狠了，他俩又吵架了？
凯瑟琳检讨自己。
而且爱德华八世也没有闹出新情妇来，似乎修身养性了，更让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你倒是快跟华丽斯死生契阔非卿不娶呀！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你可以不退位，反正关我嘛事，但你必须退婚！尽快！
她干脆去找了玛丽太后，在太后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玛丽太后倒是挺高兴的，还安慰她，订婚后的大卫也懂得收敛了，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丈夫，必不会让她受委屈。
凯瑟琳回来后反复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着3月过去了，4月也已经过了一周，凯瑟琳开始着急了。
卧槽！难道是我演技太好，该死的国王真的爱上我、要跟我结婚了？连真爱华丽斯都不要了？营销号害我！
*
法国超级邮轮，诺曼底号。
雅各布雅顿先生不舍得买头等舱的船票，很节约的只买了二等舱。在他看来，二等舱已经非常好了，有热水有盥洗室，还带二等餐厅的伙食，午餐和晚餐甚至还能有一杯红酒，对他来说已经非常不错。
他心情激动，小姐就要……成为英国王后了！这是他离开伦敦之前万万没想到的进展。他万分佩服小姐，他是最了解她的人，眼看着她从芝加哥的贫民窟女孩摇身一变，成了公主。
再摇身一变，即将成为王后！
天哪！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人知道了真相……不，他随即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有人知道小姐不过是个普通女孩，也没有人敢说出来，英国王室更不可能承认。
一个无比巨大的谎言反而不可能被拆穿了。
哈哈哈哈！真是妙！
雅顿先生非常的快乐，这是一种将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室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了不起的满足感。小姐她真的太聪明、太厉害了！
他对小姐的崇拜之意滔滔不绝。
他以前就发现小姐的胆子很大，她说，要做就做业界顶尖！当时他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现在……
真是好笑，又有趣。
当你发现曾经被你视为高高在上绝顶聪明的王室成员也不过如此，你就能从心理上傲视他们：你们也不过如此！
这个世界，也不过就是一出欧亨利的小说。

第130章
凯瑟琳很高兴见到雅顿先生,雅各布是她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的婚礼上可不能没有你。”
“殿下，”雅顿先生颇是激动，“你订婚我都没能参加。”
“哎呀,订婚只是小事。”凯瑟琳摆摆手,“快告诉我，一切顺利吗？”
“非常顺利。”雅顿先生含蓄的说。
凯瑟琳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之前雅顿陆续拍了电报过来，买几个小公司这种事情根本无人在意，基本上都很顺利，如今她名下有了大概60家废品回收公司，分散在全美各州。
花费大概也就20万美元吧，小公司卖个几千美元很正常,这玩意也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自己新建都可以,她只是没有人手去做。收购之后，大部分员工留用，雅顿再自主安排一些老战友入职,一举数得。
雅顿雇佣了一名职业经理人担任总经理,具体经营就交给总经理，每家公司到时候再提拔一名经理,总经理管理经理们,他只需要按时看账本就行。
不错，经营公司大致也就这个流程了,当老板的怎么可能事无巨细都自己做，那不得累死了！比如杜邦家族吧，他家业务那么多，大老板怎么可能每个公司都自己管理,当然是管理好总经理这样的高层就可以了。
另外又按照凯瑟琳的指示，在纽交所再次购入50万美元的美国钢铁的股票，用的是慈善基金会的善款。这也属于正常投资，使用的是基金会新开设的纽交所账户。
她原本留了200万开办汽车生产工厂，结果也只是付了头期款20万美元，主要用来购买建设厂房的地皮、购买第一条汽车装配生产线，之后就是从银行贷款，玩银行的钱。肯尼迪先生这一套玩的贼溜，借鸡生蛋。
所以说有钱的人会越有钱，普通人只能老老实实打工，还会随时都有失业危险。
唏嘘。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放胆干！
*
雅顿先生还带来两位肯尼迪少爷的信，凯瑟琳惊讶的发现，不是一封信，居然两个人都各自写了好几封信。
她还奇怪呢，怎么订婚后就没有收到他俩的信了？基特也没有带他俩的信来。
先看杰克的信。杰克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潦草，还是个男孩，絮絮叨叨说他在哈佛的事情，他参加了辩论社、游泳队、高尔夫球队，跟同学们混的很不错，一到周末就去波士顿的夜总会玩，认识了许多漂亮姑娘。
还说小乔现在特别受欢迎，姑娘们都想跟“英国王后的前男友”有点什么浪漫邂逅，小乔来者不拒，风流浪子一个。
才不信你呢。
每封信的最后才委委屈屈的说想念她，他将他们的合影贴在宿舍里，总是被人偷走，不，是被撕了一半，把他的那一半留下。现在他只把他们的合影放在钱包里，每次打开钱包就能看到她，实在太可怜了。
很想亲亲她，抱着她，不知道下次见到她，她是否还记得他。
随信寄来他的照片，居然有一大堆照片：在泳池里的矫健身姿；只穿着泳裤的排骨身材（还是长了点肉，没那么瘦骨嶙峋了）；在高尔夫球场挥杆的潇洒身姿；在辩论社的伟岸英姿，乘着敞篷车的潇洒身形……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这个臭美的男孩。
看完杰克的信，再来看小乔的信。
他的字迹好看许多，没那么潦草随意。每封信的前半都是一本正经的汇报她的宫殿的修建进程。不，还没有进程呢。肯尼迪先生之前是看了许多地块，都不是很满意。现在肯尼迪先生成了肯尼迪大使，就不能再留在美国看地块了。
于是这个任务交给了小乔。
小乔每个周末都回纽约看地块，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合适的地块。肯尼迪大使交待地块一定要足够大，不要抠抠搜搜的，要足够盖一座宫殿，还要留有大片空地种植树木，规模吗，就比照范德比尔特家族的那座豪华庄园。
地块还没有影子，但不妨碍他现在就去找建筑设计师洽谈设计宫殿一事。已经找好了设计师，代表作有某某别墅、某某庄园等等，是个风格独特业界驰名的设计大师。
随信附上了大师的代表作品照片。
凯瑟琳：倒也不必如此新潮。
最后一封信用了3张信纸诉说他的爱情，深深的想念，以及痛苦的失恋。伤感的说他收到结婚请柬后心都碎了，他从不知道失恋的滋味如此痛苦，但他仍然爱着她。爱情是不会磨灭的，只会越来越炽热。
啊，男孩！
同样随信附上一大堆他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把他拍的特别英俊，他的笑容十分可爱，灿烂阳光，是个朝气蓬勃的男大学生。
是不是跟杰克学的？你俩真是亲兄弟！
凯瑟琳美滋滋的跟基特一起将他俩的照片贴在相册里。
基特心情复杂，“他们怎么给了你这么多照片？”真的很傻！
“他们是你的哥哥，你怎么问我？”
基特懊恼的一拍自己脑门，“我以为他们躲起来哭去了！”
“杰克还是太瘦了，他吃不胖吗？”略嫌弃，这样摸上去都是骨头，一点都没有手感。还是伊莱亚……嘻嘻，伊莱亚的手感就很好。
“他总是生病，一直都那么瘦。最近还算长胖了点呢。爸爸说让他去哈佛是对的，有乔看着他照顾他，嗯，还要管着他不要总去夜总会。”基特做鬼脸，“杰克有许多‘女朋友’。”
“许多吗？”
“很多姑娘都喜欢他，他很会逗姑娘们开心。不过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基特赶紧补救。
“有也没有关系，”凯瑟琳很大度，“不然他会被同学嘲笑，是这样吗？”
基特偷笑，假装正经，“我不知道，也许吧。”
“乔呢？杰克说乔非常受姑娘们欢迎，因为他是我的……前男友，是这样吗？”
“没有没有。”基特赶紧摇头。
“可他并不是我的男朋友。”
“……都是报纸瞎说的。”
“那他是不是很受欢迎？”
基特为难的点点头，“他一直都很讨姑娘们喜欢。只要他想，杰克就找不到姑娘约会，他约好的姑娘会被乔带走，可把他气坏了。”
啧啧，你俩可真是亲兄弟！
凯瑟琳挑了两张照片，一人一张，“可惜我没有钱包。”
皇储是不会自己拿钱包的，所以她没有钱包。
“要是照片是彩色的就好了，彩色照片更好看。”
“彩色照片？”
“以后肯定会有的。菲利普，去把我的相机拿来。”
在一旁看书的菲利普闻言起身离开，一会儿拿了一只相机来。现在的相机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有前镜头、后视镜、快门，按下快门，胶卷便在相机中卷动，拍下前镜头对着的人或物体。
“给我和基特拍几张照片。”
英俊少年咔嚓咔嚓按动快门。
“胶卷拍完了吗？”
“还有几张。”
“基特，给菲利普和伊莱亚都拍几张照片。拍完了把胶卷送去冲洗。”
*
爱德华八世来的时候，凯瑟琳在将乔和杰克的照片放进银质相框里。
他坐在她身边，拿起相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亲爱的埃莉诺，请记得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是吗？”她轻轻一笑，“那你也请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夫。”
见她针锋相对，他不由得恼火，“你是女人！”
“你还是男人呢。你怎么了？是不是华丽斯又跟你吵架了？”赶紧转移话题。男人莫名其妙的醋意最要不得。
“别说她。”爱德华蹙眉，“说说你的美国男朋友。”
凯瑟琳把相框递给伊莱亚，示意他拿走。
“我的美国男朋友？好吧，那我就承认了，他们确实是我的男朋友，现在还是。”
气不死你！月大气31天，月小气2
8天！
他果然脸色顿时变了，“你即将成为英国王后！”
“好稀罕。你是国王，你也没有缺了情妇。”
他暴跳，“我可是国王！”
“好啦，你又不是15岁的男孩，不用总把这句话放在嘴上。”
凯瑟琳挥手，示意门外的菲利普走开。
伊莱亚脸色冰冷，拉走菲利普，低声说：“他们可能要大吵一架，你留意着，要是……”
菲利普十分担心，“陛下总不会对殿下动手吧？”
“要是真的动手了，你就进去，拦下陛下。”
菲利普脸色凝重，点点头。这事只有他适合，伊莱亚毕竟不是王室亲戚，他要是对国王动手，肯定会遭到国王的报复。他年纪小，又是王室亲戚，他来拦着国王，就算是国王也不好责罚他。
爱德华心中非常愤怒，最近他遇到的事情都不顺利，华丽斯……华丽斯她变了，变得居然有点……面目可憎起来，居然胆敢……要求他不要结婚！
她一定是不清楚自己的地位，我可是国王，我为什么要悔婚？国王总是要结婚的，娶一位年轻美貌的公主，才配得上国王的身份……
等等！我也成了华丽斯口中的“虚伪的王室”吗？
冷不防被小未婚妻亲了脸颊一下，他一怔：刚才他俩还针锋相对，像是要大吵一架，怎么她……
“你要是跟华丽斯吵架了，就跑到我这里求我安慰，我可是不会安慰你的。还有，你今天没有给我带巧克力。”
“叫菲利普去买。”
“不好，要你去买。”
他先是叹气，随后又微笑，“别担心我会对你的男孩怎么样，他们不过是大使的儿子。你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吗？”

第131章
“请了。”
爱德华颇是得意,“要你的男孩看着你嫁给我，你可真狠心！”
“跟你没关系。”她轻巧的推了他一下，“快去。买来巧克力我就原谅你。”
他被弄糊涂了：我做了什么需要她原谅的事情吗？
——还真有！
他又有点心虚,虽然吧,国王有几个情妇不是稀罕事，历任国王没几个没有情妇的。但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她已经很大度了，真是难得……母亲说结婚前他最好收敛一点，埃莉诺还是个过分年轻的小女孩，王后的尊严总是要有的。
他答应了母亲，会在结婚前约束自己的行为。
*
菲利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有真的大吵一架。
好佩服皇储,明明两个人之间气氛紧张,她却一转眼又让国王去给她买巧克力了。
还有……皇储真的不怕陛下责备,居然就这么承认肯家兄弟是她的“美国男朋友”，真的是顽皮。哼，这样才好呢！凭什么只允许陛下有情妇呢？皇储当然也可以……有情人。
“菲利普。”凯瑟琳喊他。
他赶紧进去,“殿下。”
“去跟人打听一下,沃菲尔德现在住在哪里。”
意思是叫他去跟国王的侍从官打探消息。
凯瑟琳在思考人生。
上次已经把沃菲尔德吓得够呛，不好再去吓唬她了,主要是可能没有效果。威胁人身安全这一招不能常用,用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就该是实际行动,不然会被对方察觉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她。
这女人真是没用啊，凯瑟琳很是嫌弃的想，居然搞不定爱八这个大情种，这还是你吗？营销号误我！
好生气,该怎么样才能帮她一下呢？
凯瑟琳苦思冥想，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和尚三个帮，要不，问问伊利亚吧。
*
雅顿先生来了，凯瑟琳便让伊利亚晚上在客厅值夜班，睡在沙发上，将他的小公寓让给雅顿先生住。
并不是她支付不起让雅顿先生去住酒店的费用，而是……
这样比较方便。
“你说，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退婚呢？”手掌按在他胸膛，上下其手，手感实在太好了。
“那个男人觉得未婚妻不够好，或者情妇实在无法舍弃。”
“他可能用不着舍弃情妇。”用指甲掐他，“而且，我不够好吗？我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新娘，没有人比我更完美了。”
“你是。”
“快帮我想想办法。那个女人太蠢了，居然无法打动他。”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掌心。
“这很不好办。”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以为能诱惑她，让她提出跟他结婚。谁知道她怎么跟大卫说的？愚蠢的女人！”
坏我好事！
伊利亚沉吟片刻，“你的方法很好，但你可能忘了……国王的性格。他的性格就像孩子，你不能直接要求他，他就是个……”
“是个叛逆的男孩，是这个意思吗？”忍不住笑，真的很好笑呢。
不过等等，你没事琢磨国王的性格干什么？
“他可能不会退婚，他年纪这么大了，而你……你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新娘。”他一阵心酸，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我是男人，我能猜到他的想法。如果我是他，我不会退婚，而愿意赌一把，既能跟你结婚，又不必放弃情妇。”
凯瑟琳：震惊！
卧槽！我亏大了！
“这件事的主动权并不在她手里，而在……在他手里。他是国王，他几乎能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
“胡说！”凯瑟琳低声说：“他得不到我，或者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方式。”
我踏马努力气死他！
我不演了！
*
第二天早上，菲利普来了之后，便让他去给哈佛大学的肯家兄弟拍电报，问他们何时来伦敦，最好提前几天来。
又给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打电话，叫上他们，一起去郊外她的金雀花庄园骑马。
老王子之前将金雀花庄园打理的非常不错，庄园附近盖有一排马厩，爱德华送了她两匹马，阿拉斯泰尔也送了她两匹马，此时都在马厩里由专人精心饲养。
另外4名侍从官如今也住在肯辛顿宫附近，以方便她随时召唤，分别是诺福克公爵的次子弗朗西斯、贝尔福德公爵的长子约翰、基里尔大公之子弗拉基米尔王子、那雷金公爵之子伊戈尔。4位侍从官年龄都在18岁到22岁之间，称得上年轻有为，而且都长得还不错，身高也都很傲人，没有低于180公分的。
让弗朗西斯和伊戈尔去接基特和罗斯玛丽，直接到金雀花庄园汇合。
*
带了一堆人，呼呼啦啦的开了十几辆车，到了金雀花庄园，让女管家带着女佣们放置行李，她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稍事休息便去了马厩。侍从官们先去马厩做准备，他们都事先将自己的马送来了，侍从官也得有眼色，不能等王后要来骑马才发现他们都没有自己的马。
卡尔约翰也有自己的马，作为幼子，他手头不太富裕，可养两匹马的钱还是有的。之前这两匹马就寄养在金雀花庄园，庄园卖了，他也没有领走自己的马。
阿拉斯泰尔先将凯瑟琳最常骑的那匹栗色小母马的马鞍装上，仔细检查马腹带，马腹带最容易松动，因此他检查的非常仔细。
“阿拉斯泰尔。”凯瑟琳来了。
“殿下。”年轻男人纷纷称呼她。
嗨，这样不是很棒吗？有这么一群外貌出众身材过人态度恭敬的侍从官，谁还稀罕你个老帮菜呢。
“殿下，就是骑马吗？”弗拉基米尔问。
“就是骑马。你们谁熟悉这边的地形？”
阿拉斯泰尔说：“我。”
卡尔约翰忙说：“还有我！”
“你们俩带路，别跑太快，我的骑术还不是很好。谢尔盖，伊利亚，你们俩在我身后。”
她今日还是穿了牛仔裤、马靴，上身倒是穿了骑马装的上衣，有点不伦不类。
也没有戴骑士帽，只将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
阿拉斯泰尔没找到马凳，正要问马夫，却见伊利亚双手搭起，凯瑟琳右脚踩在他手掌上，左脚蹬上马镫，右腿随即翻过马臀，翻身上马，十分利落。
“你快点！”她催着阿拉斯泰尔。
*
风驰电掣！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春风吹在脸上，因为她的移动速度有点快，竟显得有些凌冽了。
但没关系，疾驰的快感压过一切。
她可真喜欢这种感觉！速度、快感，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她兴奋不已。
就爱这种“天地任我行”！
她跑得太快，搞得阿拉斯泰尔也必须跑得飞快，不然就不是领路了，但就是这样，还是渐渐与她几乎平齐。他担心得不行：她怎么敢跑得这么快！
乡下的道路并
不平整，特别是刚下过雨之后，泥土路上会有车辙印、脚印，马其实挺容易崴脚。再要有什么土坡、矮墙之类，就更危险了。
她还经常不走乡间小路，专门往一些崎岖的路段跑去，实在让他胆战心惊：她可太喜欢冒险了！没人告诉她不该选择很危险的路径吗？到底是谁教她的骑术！
“殿下！你慢一点！”
倒不是他说的，是身后的谢尔盖在喊。
凯瑟琳假装没听见，又抽了栗色小马一鞭：你们可别扫兴！
栗色小母马再次加速。
马队绕了一大圈，绕回金雀花庄园门前。
基克刚到，正好看着一队人马呼啦啦的从他们面前疾驰而去。她着急得很，“是殿下吗？她怎么先去骑马了，也不等等我们。”
催着两位侍从官，“伯爵，快快！快赶上殿下！”
伊戈尔担忧，“殿下的骑术并不怎么好，她跑得太快了！”
弗朗西斯也皱眉，“她跑得真的太快了。约翰应该让她慢下来。”
基克更着急了，“快点！我们上马追上去！”
追是追不上的，他俩对这一片都不太熟悉，一路追过去也没看到他们的踪影，只得一阵乱转。
*
凯瑟琳跑得兴起，已经变成头马，一路狂飙。
骑马真的会上瘾，怪不得在没有汽车之前，骑马是男人们最爱的运动。这种几欲飞上半空的感觉，爽死了！
她随意乱跑，起先还注意路径，后来就干脆忘了路径。
随性，就是快乐！
冒险，才是我的本性！
这一片到处都是田地，现在田里种的大部分是春小麦，英国纬度高，气候寒冷，春天来的很晚。麦苗如今刚冒头，田里一片浅浅的绿色。
除了麦田之外，还有许多不种粮食的田野、树林、果木、灌木丛，栗色小母马是一匹很不错的马，耐力持久，瞬间加速度也很可观。她乘兴往一处低矮的灌木丛而去，压低身体，又给了栗色小马一鞭。
“跳呀！”
紧跟在她后面的所有年轻男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太危险了！
他们全都紧张的抽了座下的马一鞭，想尽快赶到她身边。
——栗色小马倒还挺争气的，一跃而过，轻松落在灌木丛那一边。
还不等年轻男人们放下心，就见那匹矫健的栗色小马前腿忽然一跪，摔倒了！
*
“奥莉娅！”
有人惊呼殿下的名字，不止一个人。
所有人全都立即勒住马缰绳，并强行将马头转向，不让马越过灌木丛，不然很可能会直接踏死未来的王后。
所有人的马全都在长嘶，但终于都没有跳过灌木丛。
伊利亚的速度几乎跟阿拉斯泰尔一样快，他俩几乎同时跃下马，飞奔绕过那一丛灌木——栗色小马摔倒在地，此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殿下……殿下滚落在泥土里，像是翻滚了一段距离，幸运的没有被马压住，不然的话——
阿拉斯泰尔不敢想下去，他急忙来到她身边，着急的喊她名字，“奥莉娅！奥莉娅！”
他不敢动她，也不敢碰她，她的脸色苍白得犹如白纸。他焦急的先查看她体表，有没有血迹……
而伊利亚则先试探她的鼻息：鼻息极其微弱，失去意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她昏厥了。

第132章
他只接受过一些基础的急救训练,其中有关于晕厥的急救，但……不是太好操作。他只犹豫了几秒，开始解她的外套扣子。
阿拉斯泰尔震惊的拦住他,“你干什么？！”
“急救。”伊莱亚挡开他的手臂,“要先看看殿下是否有骨折。”
确实，他说的有道理。
伊莱亚很快解开外套,迅速查看：没有血迹，但这并不意味她没有受伤，如果是内伤，那可是非常糟糕！
此时其他几名侍从官也都过来了，菲利普急得满头大汗，“伊莱亚,殿下怎么样了？”
伊莱亚正在小心检查她胸部以下,他不能继续解开皇储的衬衫,只能用目测和手指轻轻按压，检查她是否有肋骨骨折。
阿拉斯泰尔抬头看他，“菲利普,你立即回庄园,打电话通知……陛下，让他马上过来。找不到陛下就找太后陛下,然后是几位公爵和公爵夫人。管家知道附近的医生在哪里,约翰，你去找医生,随便什么医生，哪怕是产科医生也行，立即带他过来！快去！”
菲利普脸色苍白，点点头,服从安排，马上骑马返回庄园。
约翰也随即带着随从策马狂奔回庄园，要管家立即给附近所有的医生打电话，他马上开车过去接医生。
菲利普一通狂打电话，从白金汉宫打到马尔伯勒宫，接着继续通知三位公爵，然后通知小舅舅、谢妮亚女大公、德米特里大公。基里尔大公不在伦敦，回巴黎了。
管家打了附近所有医生的电话，约翰和随从立即分别开车去接医生。
皇储的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简直都要吓晕了：上帝呀！怎么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赶紧要女佣将客厅收拾出来，殿下的伤势不知轻重，可能无法搬她到楼上卧室。
管家接着继续打电话给附近的医院，要他们派救护车来，准备将殿下送往市区里的大医院。未来王后受伤，无论伤势如何，都决不能大意。
然后又打电话给克拉伦斯之屋的前主人康诺特公爵。他原本就是金雀花庄园的男管家，庄园卖了，可他仍然是庄园的男管家，只是换了一位主人。
老王子一听也着急了，但他年迈，不好急匆匆的跑去庄园。只能让秘书通知儿子儿媳，叫他们赶去庄园看看殿下的伤势。
*
凯瑟琳只觉得身体非常沉重，像是在水里，不断的下沉，下沉，下沉……
好累呀。
浑身都疼，脑袋也疼。
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好像看见了许多人，不，是许多黑影在眼前飘来飘去。
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说什么呢？听不懂，说什么鸟语。
你们真的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
*
谢妮亚吓得差点也要晕倒了。
她定了定神，立即吩咐女管家叫人准备汽车，她没买车，偶尔需要用车都用的温莎城堡的汽车和司机。城堡的管家一听是未来王后落马受伤，也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叫人备车。然后叫人打电话去白金汉宫和马尔伯勒宫，通知两位陛下。
那边接电话的男仆说菲利普王子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了，太后陛下已经备车赶去金雀花庄园。至于国王那边，国王不在白金汉宫，去了郊外。
这个意思就是去了情妇那里。
管家不禁摇头：这可真要命！陛下的未婚妻受伤了，却找不到陛下。
德米特里也吓得腿一软，立即吩咐人备车。
这可怎么是好！他超担心奥莉娅受伤，虽然英国的外科医学已经十分发达，但她还是个小女孩，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
*
白金汉宫门口蹲点的记者忽然发现好几辆车从宫里开出，分别向不同的地方驶去。人员有陛下的秘书、几位私人副官，他们很少在非下班时段全体出动。
发生了什么事情？记者们互相询问，都搞不清楚。于是他们分头开车追上：搞不好有个大新闻呢！
很快，他们收到消息：国王的三位弟弟全都离家，开车前往伦敦郊外。
郊外？记者们集体兴奋。他们早知道国王把他的情妇藏在郊外某处，只是情妇总是搬来搬去，很少在某一处住上一周，国王去见情妇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们因此很难抓到现行。
莫不是国王搞出什么大新闻来了？
*
金雀花庄园之外的田野。
凯瑟琳缓缓睁开眼睛。
满头大汗的伊莱亚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她醒了。
他没有做什么，
只是为她检查了一下是否有骨折。她左侧肋下有按压痛，也许是这股疼痛令她醒来。他不是医生，无法准确判断。
“奥莉娅，你怎么样？”阿拉斯泰尔小心的问，唯恐吓到她。他和伊莱亚一左一右跪在她身边，不敢移动她。
凯瑟琳口干舌燥：你特么在说什么鸟语？
“我在哪？”她用中文说。
身边一众年轻男人全都沉默了：殿下说的什么语言？怎么听不懂？听说有人脑袋受伤后会导致语言出现乱序，别人根本听不懂。殿下……这是受伤太重了！
“你们是谁？”
阿拉斯泰尔都快哭了，“你怎么了？奥莉娅？”
伊莱亚心急如焚：该死的医生怎么还没有来？！那个约翰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屁事不能干！
她在泥土里滚了几滚，此时身上、脸上都是尘土，脏兮兮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更是发青，一点血色都没有。伊莱亚不敢再按压她的左肋，唯恐加重她的伤势。
幸而，几分钟后，约翰终于扯着一位医生跌跌撞撞的过来了。
*
突发新闻！
伦敦各处报摊、报童在这天中午稍早时候便开始发售号外：埃莉诺王后坠马受伤！
这则新闻顿时牵动数百万伦敦群众的心，紧急刊印的号外被抢购一空。
电台也在中午时段插播突发新闻：未来王后在自家庄园附近骑马的时候不慎坠马，目前伤势不明，已经紧急送往伦敦圣乔治医院救治。王室成员除了国王之外，全都到了金雀花庄园探望未来王后，而国王在埃莉诺公主送到医院后才姗姗来迟。
肯尼迪大使得到消息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大使先生焦急万分，午餐都没有心思吃了，立即赶往医院探望。
*
基特一脸沮丧，罗斯玛丽则吓得够呛，一直紧紧拉住妹妹的袖子，紧张兮兮的问：“公主不会死吧？”
菲利普怒瞪她，很想骂她，但他是绅士，不能骂一位年轻小姐。
基特安慰她，“不会的，她一定没事。等下爸爸会来，你跟爸爸回家，好吗？”
罗斯玛丽赶紧点头，“好，我要回家。”
菲利普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明显不太……不太一样的女孩计较。相比之下，基特反而像个姐姐。
医院非常重视尊贵的病人，派了他们最好的外科医生来给皇储殿下诊断。他们将X光机移到病房里（幸而这部机器并不笨重），为殿下拍了好几张X光片。殿下的四肢非常幸运的没有损伤，脑部也没有明显外伤，但她左肺下有一片阴影，疑似内出血。
把爱德华八世惊呆了。
玛丽太后还是非常镇定，请医生给出一个治疗方案，要快。内出血很可能会致命。
谢妮亚和德米特里都同意了玛丽太后的意见。
外科医生紧急召集其他医生、院方开会，很快拿出治疗方案：开腹检查，脾脏通常在人体的左上腹（偶见内脏镜像翻转的病例），如果是脾脏破裂可是致命伤害，殿下从郊外送到医院已经耽误了至少2小时，必须立即手术。
谢妮亚哭着同意手术。她是皇储的亲姑姑，自然由她来拍板。
未婚夫国王随后也同意手术。
凯瑟琳很快被送进手术室。
*
玛丽太后心情极差，在凯瑟琳进了手术室后才有空关注其他情况。她狠狠的瞪着长子，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约克公爵心烦意乱，看了一眼大哥：忍着，我忍，不然我说不定会揍他。
格洛斯特公爵也非常不满的撇了一眼大哥：真不像话！都快要结婚了，还去找情妇厮混！这几个月的时间都不能忍耐吗？埃莉诺真可怜。
就连跟大哥一向哥俩好的肯特公爵也十分不满：你也太过分了！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未婚妻还不满足吗？你那个情妇哪一点能跟埃莉诺相比？你摸摸你的心！
此时，爱德华八世也懊恼万分：真该死！要是我陪着她去骑马，她准不会跑得太快！
公爵夫人们也来了医院，陪伴丈夫焦急等待。
圣乔治医院来了太多尊贵的王室成员，他们不得不将医院大门关闭，今日不再接诊，将候诊的病人送去其他医院。
其他楼层的病人和医护人员也不得随意走动，大伦敦警察厅调来几十名警察看守楼道和电梯。
首相斯坦利鲍德温也来了医院，未来王后受伤不是小事，万一要是皇储伤重不治……那些沙俄皇室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能接受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的皇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吗？前一位直系王子也是刚成年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
玛丽娜非常愤怒，低声对丈夫说：“大卫太不像话了！距离结婚不到一个月，他就不能忍耐到结婚之后吗？那个女人……她是不是给大卫下了什么魔药！”
肯特一脸尴尬：做弟弟的怎么好责备哥哥？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或许你可以说服那个女人离开？要是她想要钱的话，你就答应她。”
肯特不耐烦，“她是大卫的女人，我去说服她？我能吗？”

第133章
“怎么不能？要是埃莉诺不幸死了……我都不敢想象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别瞎说！母亲很不愿意听到这种话。你还是她表姐呢,请你盼她健康吧。”
“我当然希望她健康，可要是……”玛丽娜伤心的捂着脸，“我们的埃莉诺很可怜,她还没有结婚呢,她的未婚夫就如此羞辱她。我不赞同这桩婚事，我要请叔叔来,大卫要是不肯离开那个女人，就让他退婚吧！”
肯特公爵：震惊！女人，你在说什么呀！
*
玛丽太后冷冷的看着长子，尽量克制。
“我们的国王真是了不起，未婚妻出事了居然找不到你。”
爱德华有些羞愧，“母亲……”十分的没有底气。
“埃莉诺答应嫁给你,已经委屈了她。瞧瞧你做的……那些事！”你为什么迟迟不能结婚,心里没有点数吗？虽说国王的婚姻向来都是政治联姻没有例外,沙俄皇室看中如今英国王室的权势，他们又何尝不是看中埃莉诺的年轻和美貌！
难得的是埃莉诺似乎对大卫还算有好感，大卫也很喜欢埃莉诺,这可比之前那些数不清的相亲要好得多了。
玛丽太后又烦恼起长子的混蛋。虽然儿子是自己生的,但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爱德华低头：今天他确实无可辩白，他本该陪着小表妹,而不是……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故完全可以避免。
“她心情不好，所以想去骑马散散心。”
“她应该早一点派人告诉我。”
“难道还是她的错吗？”玛丽太后提高了声音。
往常这种情况,爱德华就要找借口溜走了。可今天他没法溜走，他要是现在离开医院，等在医院门口的群众能骂死他。
伦敦群众已经自发来到圣乔治医院门外，都在焦急等待第
一手消息。那些沙俄流亡者也有许多来到医院门前,还有教职人员在给他们分发蜡烛，他们点起蜡烛，为未来王后祈福，希望她健康。
蒙巴顿悄悄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祈福群众。
“舅舅。”少年十分忧愁，“殿下能好吗？”
“要看她手术情况。”蒙巴顿叹气，也很是忧心忡忡，“她还年轻，身体素质很好，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她也没有其他外伤，已经很幸运了。”
*
另一边，几位俄罗斯侍从官全都单膝跪下，谢妮亚正在怒骂他们没有保护好殿下。包括今日跟随殿下出行的保镖谢尔盖，都被骂得抬不起头。
她用的俄语，英国贵族们基本没人听得懂，但都能看出来谢妮亚女大公的怒火。他们都很能理解，亲姑姑当然是最心疼皇储的——等等，皇储的母亲呢？他们没有人通知大公夫人吗？
娜塔莉亚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这几天跟塔塔和两个孙女住在乡下庄园，所以菲利普他们居然都忘了通知她。等她在广播里听到消息，急得不行，赶紧开车回了伦敦。于是直到此时才赶到医院。
“奥莉娅怎么样了？”此时她也顾不上跟大姑子的宿怨，抓着谢妮亚的手臂就要哭出来了，“快告诉我她没事！”
德米特里说：“她进了手术室，还没有出来。”
她差点晕过去：几年前她赶到医院，只来得及陪伴儿子最后的几个小时；今天……又要再来一次吗？女儿虽然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但这个女儿没有哪里不好，又可爱又贴心，还很能弄钱，实在比亲生的还要强出一百倍。
在她心里早已说服自己，小奥尔加就是自己的亲女儿了。
塔塔扶住母亲，“妈妈，先不要着急。”弟弟格奥尔基去世的时候她不在巴黎，但每每听到母亲哀叹儿子死了，她后半辈子的指望没了，也是极为痛苦的。弟弟英俊可爱，性格很好，英年早逝实在是令人悲痛。这个“妹妹”尽管半路出现，可她给了母亲安慰，她也早就视她为亲妹妹。
但现在……
她不敢去想，妹妹要是真的……死了，母亲要怎么办。母亲一生坎坷，最爱的丈夫早已死去，连尸骨都无存；儿子也英年早逝，可怜可惜。母亲前几年常常生无可恋，哀叹人生残酷，余生只剩痛苦。
她看到一旁单膝跪下的几个年轻男人，知道他们是妹妹的侍从官和保镖，顿时也觉得十分火大：要你们有何用！
谢妮亚十分心累，挥挥手让侍从官们起来。她疲惫的说：“你先别着急，先等她手术结束。”
*
几个小时候，凯瑟琳从手术室出来了。
因为麻药缘故，她始终迷迷糊糊的，仍然觉得很累很累，腹部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围还是有很多黑影，来了又去。
很多噪音，很吵哎。
很烦很烦很烦。
都说的什么鸟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
别人也听不懂她说话，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娜塔莉亚哭了一会儿，果断抓住主治医生问来问去，势必要了解清楚。
手术非常成功，脾脏幸运的没有破裂，是肝脏破裂导致内出血；他将破裂的肝脏切除了，幸运的是，切除的也不多，人类的肝脏可以自我修复，缺一点对健康的影响不大。淤积的血液全部擦拭干净，也很幸运，没有其他的出血点。殿下只需要静卧休养，乐观预计两个月就能痊愈。
王室这边全都在皱眉：需要两个月？那可就要错过婚礼和加冕典礼了。
嘶！这下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玛丽太后。
玛丽太后也很心累，“现在先不考虑这些，让人写公告，送去报社。”
又看了看长子，“电台的公告你来发布吧。”
爱德华八世点头同意。
副官和秘书们领命而去。
*
王室成员先后离开，他们都留在医院也没有必要。
蒙巴顿也随国王离开，但交待外甥留在医院，“你可是殿下的侍从官，去跟伊莱亚他们商量一下，轮流值班，殿下身边一定要有人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随便什么时间。”
“知道了，舅舅。”
蒙巴顿叹气，“希望殿下平安，阿门。”
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菲利普也跟着在胸前划十字。
舅舅走后，菲利普小心来到殿下的病房外：沙俄这边的亲戚都还没走，娜塔莉亚阿姨和谢妮亚姑姑都在她床边，一人握住她一只手，似乎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或是安慰。
德米特里非常忧愁，在床尾走来走去。
而伊莱亚，他藏在角落里，脸色阴郁。
菲利普觉得……伊莱亚看起来有点奇怪，他比自己这个表弟看上去还焦虑呢。
他又看向走廊的另一边，康诺特公爵祖孙三代还没有离开，老王子正在对阿拉斯泰尔说着什么。他和阿拉斯泰尔也有血缘关系，从法夫女公爵这边算，阿拉斯泰尔是他的外甥；从维多利亚女王这边算，阿拉斯泰尔是他的表舅。总之是表亲了。
之后康诺特公爵和儿子媳妇离开了，阿拉斯泰尔没走。
“菲利普。”阿拉斯泰尔走过来，他一脸担忧，“叫伊莱亚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少倾，伊莱亚出了病房。
“安排人值班，24小时分为3班，每班至少2人。谢尔盖他们单独排班。菲利普年纪还小，不要让他值夜班。我白天会在。”
伊莱亚颇为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倒是像殿下的未婚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真正的未婚夫倒是已经走了。
伊莱亚非常愤怒，但他也弄不懂是愤怒国王这个失败的未婚夫，还是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我会安排的。”他低声说。
“今天你处理的很好，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我只代表我自己，真诚的感谢你。”
“这是我的分内事，伯爵不用客气。我今天做错了，不该让殿下跑得太快。”他深刻检讨自己。
阿拉斯泰尔苦笑，“那也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是心情不好吗？”
“殿下……又怎会心情好呢？陛下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不需要明说。
阿拉斯泰尔心中藏着的愤怒也几乎要喷薄而出了，“混蛋！”
他无法想象，国王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她？！祖父和父母都觉得奥莉娅同意嫁给国王是受了极大委屈，都很讨厌国王，都巴不得国王退婚。或者奥莉娅提出退婚也可以。
他们都让他留下，白天就守在她身边，国王就算恼火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年轻人嘛，学会厚脸皮不是什么坏事。
他也不需要祖父和父母教导他才会留下，他本来就打定主意一直留在医院。你是国王又怎么样？他也想明白了，其实国王根本拿他没办法，难道还会派人强行把他送回家吗？就是之后殿下出院，要么回肯辛顿宫，要么送去温莎城堡，他仍然可以每天都去看望他。
一旦想开了，他顿时觉得天高任鸟飞！
*
这天下午，爱德华八世发表电台讲话，向数千万国民通报未来王后的病情：埃莉诺公主殿下今日坠马受伤，紧急送往圣乔治医院接受治疗；目前公主已经经过手术，预后良好；作为公主未来的丈夫，我深切为公主的健康担忧；天佑公主，我向上帝祈祷她能尽快恢复健康。
娜塔莉亚破口大骂：“还不是因为他这个没卵|蛋的混蛋！他羞辱我的奥莉娅还不够吗？我就不该同意婚约！”
谢妮亚假装没听见她的粗话，心里一边鄙夷到底是出身太低，随口脏话；但另一边又觉得还是她这样爽快，想骂就骂。
而且娜塔莉亚说的也很对，国王已经订婚了，就这几个月都不能忍吗？非要在婚前仍然这样羞辱未婚妻？也太……太失体面了！
她还真的考虑起退婚的可能性。

第134章
白金汉宫
。
爱德华八世心绪不宁：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不巧的是,他又正好不在伦敦。他懊恼不已，订婚后其实他的生活还不错，跟母亲的关系也和缓了,弟弟弟媳妇都很高兴,他的心情也很愉快，这都是埃莉诺带来的正面影响。
再想一想,自从他跟华丽斯来往密切后，他的亲人们谁都不开心，母亲觉得他“没出息”，弟媳妇们觉得“她不配”，弟弟们认为他过分宠爱一个情妇，不太“王室”,一度搞得他心理压力巨大。跟埃莉诺带来的影响完全是两个极端,对比异常鲜明。
哪边更轻松,一眼便知。
他心中其实早就倾向小表妹了，但直到今天他才恍然。蒙巴顿找到他，告诉他埃莉诺坠马受伤,他急得马上就走,全然不顾华丽斯的幽怨——她居然说埃莉诺是假装坠马！
他当时很是恼火，怒气冲冲的告诉她,他不会再来见她。
虽然当时说的是气话,但现在想想……不如就此分手，也好平息母亲的怒火。
对了,要让……就让蒙巴顿跑一趟吧，给华丽斯送去一张支票，结束这段不名誉的感情。蒙巴顿会告诉他的外甥，这样埃莉诺就知道了。
他再送埃莉诺一些……珠宝吧,她母亲当年为了抚养他们兄妹，大概是卖光了珠宝的，她也只有从瑞士银行拿回来的一些珠宝，德米特里他们不知道能给她多少，怪可怜的。我该为她填充一下她的珠宝箱。
还有黄金，我之前好像是想过要用黄金为她打造一尊雕像，这对于国王来说算什么呢？我可不差钱！
爱德华叫人找来蒙巴顿，让他拿着支票打发走沃菲尔德女士。蒙巴顿心中惊讶，但也很是欣慰，马上去了。
又让人去给埃莉诺的病房里安装一条专线电话，他要随时知道公主的情况。派人去医院探望，看她是否醒了。
*
肯尼迪大使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小时，没有等到凯瑟琳出手术室，大使馆来人找他，他只好先带着长女走了。
基特一直留到凯瑟琳出了手术室，这才稍微放心。她等到天黑，凯瑟琳还没有从麻药中清醒过来。伊莱亚便让菲利普送她返回大使馆，交到她父亲手里。也让菲利普之后就返回肯辛顿宫，明早8点再来，给他安排了明天白天的值班。
阿拉斯泰尔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其他几名侍从官也都不敢回家，都住在这家酒店。
女管家给女佣排了班，24小时都有人值班。万一殿下醒来，总不可能让侍从官们伺候她洗漱（也就是上厕所）。
基特到了大使馆，立即要求父亲用大使馆的电话打越洋电话去哈佛宿舍，告诉哥哥们这个消息。
“胡闹！不要用大使馆的电话，回家用家里的电话。”我可不差这点电话费！
*
接到妹妹电话的杰克顿时抓狂：怎么回事？！
他脑子乱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天哪！坠马！
要知道坠马是非常危险的，一匹马的重量重达数百磅到上千磅，要是被马身压住，轻则骨折重则身亡。
上帝呀！
伦敦和波士顿时差5小时，此时不过晚上11点。
他赶紧跑去找哥哥。
“乔！”他气喘吁吁的敲响哥哥的房门。
乔给他开了门，杰克一眼看见他床上放着打开的行李箱。
他惊讶，“你要去伦敦吗？”
“我刚才打了电话，请母亲为我们订船票。”他匆忙往行李箱里甩衣服，突然沮丧，“邮轮太慢了！等我们赶到伦敦，也至少是一周后了。”
他难过得无以复加，“我真害怕。”
杰克觉得心脏被什么猛地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一直觉得哥哥最能干，什么都难不倒哥哥，可哥哥……哥哥也慌了神，就更让他茫然无措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收拾行李，10分钟后我去你楼下接你。”
杰克赶紧又跑回自己宿舍。
*
肯家兄弟连夜开车返回纽约。
乔心急如焚：不敢想象她会有多疼！
杰克问：“你请了假吗？我让托比给教授带去我的请假条，就说我病了。”
“我让里尔登帮我请了4周假。”
接着他们便不再说话，一路沉默。中途他们交换了座位，杰克开了后半程，一直开到韦斯特郡布隆克维斯尔。
*
午夜，凯瑟琳终于醒来，奋力睁开眼睛。
伊莱亚和明妮守在病房里，见她终于醒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还不能吃东西。”明妮小心用纱布蘸了矿泉水为她湿润嘴唇。
凯瑟琳口干舌燥，张不开口。
也听不懂她说话。
隐约判断自己是进了医院，但为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都在说我听不懂的语言？她感觉自己似乎忘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有一种非常紧迫的巨大压力的感觉：“遗忘”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她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但她惊恐的发现，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特么失忆了吗？
谁干的！
*
爱德华八世半夜得到埃莉诺公主醒来的消息，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可以睡觉了。
他之前一直在抽烟、喝酒，蒙巴顿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被华丽斯臭骂了一顿，但蒙巴顿不说详情，他便当没那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匆匆起床，赶往医院。
那个叫伊莱亚的侍从官脸色有点奇怪，爱德华没有多想，“埃莉诺醒了吗？”
“殿下凌晨5点多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
病房里和走廊上都摆放着花篮，许多人送了花篮来，希望未来王后早日恢复健康。
菲利普也到了，跟在爱德华后面进了病房。
伊莱亚叫他过去，低声嘱咐他，“殿下好像谁都认不出来，不太清楚是否失忆了。白天你一定要告诉医生这一点，请医生给她做检查。”
菲利普大惊。
“这不奇怪，人受了巨大创伤有时候是会导致失忆，但不知道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如果过几天还是无法恢复记忆……也许殿下的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受了伤。那会很麻烦。”
菲利普忧心忡忡，“那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她就算失去记忆，也还是皇储殿下。”
*
爱德华则不满的看着床边的阿拉斯泰尔：你小子，你来干什么了？
阿拉斯泰尔站起来，“陛下。”
“这里的人太多，氧气都稀薄了。我看你没必要留下，她只是你的表亲，她都未必能记住你的名字。”
要不是殿下情况不好，伊莱亚都想笑了。国王还是这样，老是嘲讽可怜的麦克法夫伯爵。
老实人阿拉斯泰尔不会回怼，只是蹙眉，“陛下，你无权赶走我。”
爱德华险些又要把“我才是公主的未婚夫”这个句子拿出来，总算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冷哼一声。
伊莱亚没有理会两个人没营养的暗斗，走出病房，和值晚班的弗朗西斯诺福克一起离开医院，去了酒店，倒头就睡。
*
凯瑟琳断断续续的醒来、睡着，期间医生又给她做了一些检查，检查了刀口，换药；检查了脑部和听力。
她断断续续的能说话了，只是还在说中文，听不懂英文，随便那些人把她放在轮椅上推来推去。
还是觉得累得要命，好在衣食行包括上洗手间都有人伺候，住在跟酒店没有分别的高级单人病房，倒是让她觉得挺不错的。
人人都对她十分恭敬，就是有个丑不拉几的半老头，每天都来，还每次都要亲她，不是亲脸就是亲额头，谁啊你？好恶心啊。要不是她腹部刀口疼不好动手，她早就动手揍他了！
但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他们居然还挺亲近？她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是我的丈夫？我特么做梦结婚了？？？这是噩梦！！！
好在还有许多帅哥养眼，哇，幸福人生！居然可以每天看到那么多大帅哥！有个叫菲利普的英俊少年有点眼熟，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还有妈妈，这个单词倒是全世界通用哈。妈妈挺漂亮的，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咦，我还是懂几个英文单词的。
姑姑？叔叔？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啦。
未婚夫？那个丑老头居然是我的未婚夫？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瞎了眼的！
还有名字，我叫埃莉诺，又叫奥尔加，有时候也叫奥莉娅，一个女孩偷偷叫我凯特，我有这么多名字的吗？闹不懂。
头好疼啊。
后来有一天，又来了两个大男孩，来自……阿美利坚，这个词也能听懂。他们居然哭了，好好笑啊，我又没死。
其中有个男孩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
来在哪里见过。
他俩是兄弟，这个倒是没费劲就弄懂了。
弟弟面熟，哥哥……虽然不面熟，但哥哥长得很英俊，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们给她看照片，凯瑟琳并不太相信，谁不知道PS神器呀！不过，等等，这是什么时代？他们的穿戴……怎么看着既时髦又古早？好奇怪呀。
头好疼呀。
妈妈总是哭，姐姐也哭，搞得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说的话她们听不懂。她们说的话她也听不懂，知道是英语，但就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单词。
好着急。
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荒唐的梦呢？她真的搞不清楚。
两个美国男孩每天都来，哥哥叫乔，这个名字她喜欢。弟弟叫杰克，这个名字也还不错。他们曾经是好朋友，还是情侣？他俩都说是她的男朋友——咦，为什么我有这么青春可爱的男朋友，还会选择那个叫大卫的半老头？
我一定是在做梦！

第135章
凯瑟琳缓慢恢复着,住院一周后出院了，收获了英国群众数不清的信件和鲜花，肯辛顿宫门外摆放无数鲜花和祝福的蜡烛,险些造成火灾。
肯辛顿宫？
她心里惊疑不定,这不是英国的王室宫殿吗？
哦对，他们说她的未婚夫是……国王？？？
她震惊：什么？！我即将成为王后？英国王后？？这个梦好大！
这个梦未免也太离奇了一点！
他们现在用跟孩子说话的简短句子跟她说话,好像也谈不上什么语法之类，还找了人来教她英语，据说是医生建议的。
许多人来探望她，回了（？）肯辛顿宫后，来探望她的人更多了。
有一个Queen，叫玛丽什么的,表情严肃,看上去很不好说话,是国王的母亲。
国王叫爱德华，但又叫大卫。
他的弟弟们，阿尔伯特,又叫伯蒂；亨利；乔治；他的妹妹,玛丽公主。
国王和他的弟妹们都是她的表亲，他们有同一个曾外祖父。
乔治的妻子玛丽娜是她的表亲,玛丽娜的母亲叶莲娜是她的另一个姑姑,血缘远一点。
叶莲娜姑姑也来看望她好几次，对她倒还是很好的。
谢妮亚姑姑和德米特里叔叔每天来看望她——真好,他们很爱我呢。
妈妈住在次卧，每天没事也要忙来忙去，其实吩咐女管家和女佣就好了嘛。
咦，我居然有女管家和许多女佣男仆,不过好像也是应该的，我都快要成王后了。
一个叫玛丽娅的姑姑（我的姑姑也太多了一点）从……德国来，还有表哥，伦纳特。他们又焦急又高兴，为她手术顺利恢复良好而高兴。
还有一个叫奥尔加的姑姑，嗯，亲姑姑，从丹麦过来看她，奥尔加姑姑哭了好久，搞得她也跟着哭了。姑姑提到她的哥哥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哥哥才20岁就意外身亡，真可怜。哥哥也很英俊呢，好可惜，凯瑟琳想着要是她也有哥哥，那不就跟那个叫基特的女孩一样幸福了吗。有哥的女孩就是了不起。
还有……那个词有点陌生，她的侍从官。谢妮亚姑姑和奥尔加姑姑让侍从官在她床边跪下，向她道歉。搞得她很不自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要下跪，虽然也只是单膝下跪，但总觉得她是什么封建社会地主老财，压迫群众。
但侍从官们态度都很认真，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让他们下跪。嗐，还真的……挺爽的，看着3名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在她面前单膝下跪，觉得自己真的是公主呢。
就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是英语，好像是……俄语。他们说她是一名尊贵的俄国公主，哎呀，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沙皇俄国不是早就没了吗？
知道现在是1937年的4月了，她非常吃惊：我大好的21世纪呢？你闹呢？？？
那个叫菲利普的英俊少年也是她的侍从官，这可真不错。菲利普为她做了两张树状表，教她重新认识亲戚们和她身边的人。
每个人的名字旁边还贴着照片，方便她把人脸和人名联系在一起，非常贴心。
自己家这边一棵树，未婚夫家那边一棵树，搞得明明白白。
一个叫卡尔约翰的年轻男人，他是个王子，瑞典？好像是的，他是伦纳特的堂弟，他应该也爱她，这个很容易看出来。
还有一个叫阿拉斯泰尔的年轻男人，是她的表亲，长得不怎么英俊，但也不难看，就是普通人长相吧。他有点奇怪，会给她带糖果和巧克力，还会为她念书，虽然很多句子都听不懂，但他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能感受到他也爱着她。
这个梦又还挺不错的，人人都爱她，真是好极了！
最奇怪的就是那个叫伊莱亚的侍从官，他的头衔是王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王子？她是女大公，还是皇储，这个词她知道，王位继承人的意思。伊莱亚每次都毕恭毕敬的称她“殿下”，但要是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还会抚摸她的脸。
倒是不反感啦。
就是他居然还会亲吻她，搞得她始终弄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这么说，我有了一个年纪大得足够做我爹的老未婚夫，还有两个年轻的男朋友，两个暗恋（明恋？）我的表亲，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情夫？
我可真出息了！
*
奥尔加姑姑这次带了丈夫和两个儿子一起来的，住在凯瑟琳买的另一座庄园里，准备参加过她的婚礼和之后的加冕典礼再回丹麦。凯瑟琳受伤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她很快弄明白了。
本来要发火的，但听说国王已经迅速的甩了“那个女人”，玛丽太后甚至让人“送”那个女人去了法国，不允许她留在英国，又觉得王室至少处理的还不错。
“我本来就不太赞同这份婚约，我们罗曼诺夫家族的女孩，怎么可以受如此羞辱？”奥尔加不满的说。
谢妮亚叹气，“现在温莎家族这么处理，我觉得也就……还算可以吧。大卫送了许多礼物，但奥莉娅都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太愿意见他。”
“她的失忆还能好吗？”
“医生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现在重新学说英语，倒还恢复的挺快的。”一夜回到孩童时代，真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婚礼怎么办？还能按时举行吗？玛丽怎么说？”
“玛丽说可以再推迟几天，大部分客人都会提前到达伦敦，推迟几天问题不大。但不可能推迟到加冕礼之后，她希望奥莉娅能一起加冕，这很重要。”
奥尔加烦恼，“要不是真的不好退婚，我宁愿她不要跟大卫结婚。他不会是个好丈夫，我确信。”
*
被盖戳“不是好丈夫”的爱德华此时很是恼火。
埃莉诺不怎么想见到他，而那几个年轻男孩却每天都能见到她，他们会在一起玩牌，虽然她的英语说的还是很糟糕，也不太听得懂别人说话，但这并不妨碍她同他们一起玩。
她的俄罗斯侍从官们都对他隐隐有敌意，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失去记忆的小表妹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只是对他的态度变得很不友好。那些男孩……他讨厌愚蠢的男孩，他们都傻乎乎的！
两个美国男孩疯狂的爱着她，真的很奇怪，他原本以为亲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不算稀奇，但往往哥哥会胜出。而这两个肯尼迪家的男孩，他们居然非常有默契的一致对付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这对表兄弟。
看着愚蠢的男孩针锋相对也很有意思，如果他们不是在争夺埃莉诺的爱就更有趣了。
他不能对美国大使的儿子耍什么阴暗手段，一个护犊子的男人会发什么疯他可不愿意轻易实验，顶多用英国幽默嘲讽他们，但如果他们压根听不出来，嘲笑也变的很无趣。
愚蠢的美国人！
*
凯瑟琳自觉恢复的很不错，刀口已经愈合，说明她的身体很健康，自愈能力一级棒。也不用总坐着轮椅了，不过还是不能出门，女管家每天顶多允许她从卧室走到客厅，还不允许她走得太快。
雇了一名护士每天白天来照料她，虽然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打牌、下棋、绘画之类基本上都想起来了，这些娱乐基本不需要对话，每天都有人陪她玩牌下棋，心情很愉快。
要是老未婚夫不来就更好了。
能退婚吗？她尝试跟德米特里叔叔沟通，费力的用不怎么丰富的词汇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德米特里叔叔好像并不吃惊，说跟那个玛丽太后又去谈判了一番，玛丽愿意增加彩礼（大概是
这么一个意思），额外给她50万英镑，以弥补她受到的“精神伤害”。她理解这笔钱就是她的私房钱了。
而且等她弄清楚1937年英国的消费水平，顿时大吃一惊：你还怪大方的呢！
想必国王的那个情妇一定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嗯，那个情妇没离婚之前叫辛普森夫人。嗐，这不是英国王室八卦的老熟人吗！
对上了，我特么乱入了一对八卦夫妇之间。我怎么这么厉害呢！而且眼看着我居然拆散了他俩！我可了不起了！
不对，等等！这么说，爱德华不会退位了？？？
凯瑟琳大惊失色。
*
“奥莉娅？”杰克有点担心，她出院之后总是时不时便露出神游天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凯瑟琳回过神。
“该你出牌。”
她心不在焉的甩下一张牌。他们好像都不敢赢她，都绞尽脑汁想让她赢，这也很好玩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美貌带来的加成可真是太大了！随后，她抬眼看了看伊莱亚。她很高兴自己慧眼独具，有个这么英俊的情夫，真是不错！我的眼光好极了！
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奥莉娅到底在想什么？要说以前他还能弄明白她的想法，现在他可不敢这么说了。一个跟你都无法用语言沟通的人，你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伊莱亚……侍从官先生，在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之间有发生什么吗？
他当然十分深刻的记得伊莱亚，就是这家伙凶狠但又十分技巧的揍了他一顿，直接导致他立即找了人教他拳击，他可不愿意再来一次被动挨揍。
……奥莉娅会喜欢一名武夫？
此人身高傲视他们一众人等，又相貌英俊，就连那个英俊少年都比不了，奥莉娅……她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
所以阿拉斯泰尔不是威胁，卡尔约翰也差了许多，只有这位王子侍从官，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妒忌得要命，伊莱亚能陪在她身边，他却不能。

第136章
他很焦虑,如果你都不能陪伴在她身边，还妄想她不会忘了你？他还没有狂妄自大到这个地步。感情需要相处，爱情当然也是。美貌女孩身边一定不缺乏爱慕者追求者,他并没有比别人具有更多的优势,反而劣势很多。
她身边的男人不是王子就是公爵之子（国王被他刻意忽略了），伯爵以下甚至都不配跟她说话。他如果不是大使之子,可能连肯辛顿宫的大门都进不来——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一想到她居然订婚了，心中的痛苦都要把他淹没了。
——那个老头！他凭什么可以当她的丈夫！就凭他是国王吗？！
可恶！
他心不在焉的甩下一张纸牌。
*
爱德华八世极为不悦的看着这些——对手？他们也配？
女管家低声禀报，“殿下，陛下来了。”
凯瑟琳歪在沙发上,倚着沙发的扶手,闻言慵懒的抬头扫了他一眼,“请坐。”
女管家十分抱歉，“请原谅陛下，殿下她会的句子不多。”
爱德华暗自叹气,“伯爵夫人,她这几天睡的好吗？”
“晚上睡的不太好，会醒好几次,因此白天也不太有精神。”
说着便见凯瑟琳打了个呵欠,扔下纸牌，“不玩了。”
几人便也放下纸牌。
阿拉斯泰尔站起来,向国王颔首，“陛下。”又转向凯瑟琳，“请允许我告辞，明天我再来看望你。你想要我给你带什么吗？书？或是玫瑰花？”
“随便你。”她什么都不缺,因此物欲也极低，没有什么需要他专门送的。
阿拉斯泰尔显然有些沮丧，但还是十分绅士的告退了。
卡尔约翰也跟着表哥走了。
杰克看着哥哥：按说他们也应该告辞，可他又不想走。
乔也迟疑着，并不想告辞。凭什么国王来了他们就得走啊？
凯瑟琳看出他们在犹豫什么，便从头发上取下一根发带，秀发散落肩头。
“去买这个，要很多颜色，不同宽度。”她比划着。
乔接过发带，点点头。“买好了立即给你送来吗？”
她笑着点头。
*
人都走了，就连女管家也退出客厅。
爱德华坐在方才肯家兄弟坐着的沙发上，尽量显得毫不在意，“你今天好点了吗？”
“还行。”她按着刀口，蹙眉。开了刀哪里能好得这么快，听说切了一块肝脏，医生用人体示意图连说带比划，好不容易她才理解了。
总之需要静养，不宜剧烈运动。
“医生说你可以出席婚礼，我让他们尽量简化仪式，你只需要走红毯，之后是大主教主持仪式。”
“我听不懂，你说慢一点。菲利普，你进来。”
菲利普进来了。
“你告诉他，让他解释。”
爱德华只得再跟菲利普说了一遍。
菲利普向她解释“大主教”就是为他们主持婚礼的人，神职人员。她必须结婚，婚礼日期推迟了5天，也就是加冕礼前5天。结婚后她就要住进白金汉宫，休息几天，再参加加冕典礼。
凯瑟琳花了一点时间去理解“加冕典礼”，这里并没有英汉词典，两个典礼又都有大主教，因此把她弄糊涂了。
但白金汉宫还是很好理解的，她一时间愣住了：这么说，我要以白金汉宫为家了？好像……也不错？
她看着未婚夫，嫌弃，不好看，个子也不高，他跟伯蒂表哥这么像，但伯蒂就很好看，大卫却像……对了，那个词叫“纵欲过度”。真的好好笑啊！
听说他的情妇海了去，20来岁就有情妇了吧，今年他都42岁了，那可不是纵欲过度！
她不能出门，因此装修白金汉宫王后寝室的事情现在交给谢妮亚姑姑，反正她觉得都差不多，只要人手足够，住在哪里差别不大，装修成什么样差别也不大。她相信姑姑的审美。
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居然要当英国王后了？
心里慌得一比，但表面非常淡定，不管怎么样，架子先端起来。
爱德华耐着性子跟她说话，菲利普说要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对话，不要说结构复杂的句子，单词也不要太复杂，她的词汇量还不够。她现在语言能力也就跟玛格丽特差不多吧，玛格丽特今年才6岁。
爱德华一阵无语。
弟媳妇伊丽莎白经常来看望埃莉诺，她知道要怎么跟孩子说话，因此她俩沟通的效率还不错。他可不懂要怎么跟孩子说话，很费力的适应。
总算她的语言能力是不断进步的，医生说这是好现象，语言能力还在，只是需要“回忆”。
她的法语要恢复的快一点，现在基本日常对话都没问题了。俄语则是全忘
了。这也很正常，她在法国生活的时间更长一点，法语恢复的快理所当然。俄语学的最晚，全忘了倒也合理。
*
所有人里只有雅顿先生最乐观，他认为小姐只是短暂的忘了语言，只要不断练习肯定很快就能恢复。她记不起其他事情和人也没什么紧张的，只要再过一点时间肯定能恢复。忘记的人可以重新认识，忘记了以前做的事情有点麻烦，但问题也不大。
肯尼迪大使也很乐观，要是汇集了全英国最好的医生还治不好他们的王后，那就太可笑了。殿下虽然还是没想起来她在美国的那一堆产业，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按照目前的进度，今年年底6条生产线就都能安装完成，目前第一条生产线已经装配好，就等订单签下、零件送到，便可以进入生产。
形势一片大好！
*
时间很快到了4月底，参加婚礼的一些客人已经陆续到达，他们大多是流亡王室，也包括沙俄皇室旁系。
基里尔大公也已经到了，住在自己新买的乡下别墅里。
他也很担忧侄女的伤势，侄女失忆了反而不在他担心的范畴之内。去肯辛顿宫见了小奥尔加，觉得她精神还是不太好，很容易疲惫，担心她撑不下来婚礼。
国王婚礼必定隆重，结婚仪式大概需要1到2小时，之后是传统的乘坐马车游行环节，至少也需要1个多小时。他觉得结婚仪式最好尽量缩短，小奥尔加只需要走个红毯，然后大主教念念结婚誓词就可以了，不要搞太多花里胡哨的。
马车游行最好也限制在1小时，不能太久了。游行之后新婚夫妇还要在白金汉宫的阳台上向民众挥手致意，这个环节也要尽量简短。之后小奥尔加，不，王后就要上床躺着休息。
唔，那么说新婚之夜最好也分开，这是为了王后的健康考虑。
他跟谢妮亚、奥尔加和玛丽娅、娜塔莉亚讨论了一下，国王反正都单身42年了，又不是没有性生活的处男，实在没有必要在乎什么新婚之夜，要等她真正痊愈了再说。要是不同意，这场婚礼就还是推迟到7月份吧。
娜塔莉亚和谢妮亚、奥尔加、玛丽娅都表示赞同。这件事便交给谢妮亚去跟玛丽商量，再由玛丽通知她的好大儿。
玛丽太后还是很好说话的，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婚礼只推迟几天是不得已，国王王后同时加冕当然效果最好。王室也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定好的加冕日期不宜改动，否则于国运不利。
她也希望埃莉诺能真正痊愈再考虑其他。你要说她不希望长子有妻有子，那怎么可能，再不满意大卫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儿子不争气就算了，她已经不指望这个儿子，但儿媳妇她很满意，日后生下大孙子，就由她来亲自教导，这次她准能吸取教育子女的经验教训，好好抚养孙子，将他养育成一位优秀的国王。
爱德华八世得到母亲的“建议”后直接愣住了。但他也说不了什么，这个“建议”合情合理，就是母亲不免将他当成只知道床上运动的禽兽了，他有这么不堪吗？他难道不懂得疼惜自己的妻子吗？
他老郁闷了，觉得母亲还是不懂他，仍然当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
婚期临近，年轻男人们更是抢着献殷勤，但可惜手段有限，皇储又不能出门，也不能激烈运动，最多就是在客厅里打打槌球，这倒不是什么激烈的体育运动。
槌球很受太太小姐们欢迎，从孩子到老年人都能玩，用球杆将球击打通过一个个小“门”，最后看谁击进球门的球最多，不是竞争性很强的运动。
皇储和侍女、女友们一队，年轻男人们一队，玩的很开心。
凯瑟琳的语言能力恢复的很快，从上周开始语言进度突飞猛进，像是忽然找回了语言能力。阅读能力也回来了，就是很突然的，从只能看幼儿童话到了可以毫无障碍的看大部头历史书和军事书。
凯瑟琳自觉自己状态好极了，非常高兴的让人通知了朋友们和亲戚们。
爱德华也很高兴，他总觉得用儿童水平的对话跟她交流，显得她更像个孩子，而不是未婚妻，别扭极了。
他每天下午都来看望她，飞快养成了习惯。报纸电台每天追踪报道未来王后的情况，今天国王又去看望未婚妻，国王也没有新的情妇，看来是洗心革面，决定做个好未婚夫、好丈夫，如此甚好。
爱德华也认为自己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要是埃莉诺不是每次都给他放《国际歌》，那就更好了。
她说，我觉得《国际歌》跟你很适合。他不太确定她是否恢复了记忆，她真的不知道他十分厌恶Communism和《国际歌》吗？

第137章
他来看望未婚妻,那些年轻男人只好告辞。要说他心里没有暗爽那是不可能的，他才是将来能合法拥有她的男人，你们再献殷勤也是白费力气。
同时他也非常清楚,如果他不是国王,埃莉诺不会选择他。
他有极为严重的危机感，为自己感到可怜,因为……他不知道埃莉诺是否会做出什么……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事情来。
他给她狂送礼物，也并不抠抠搜搜，送了她许多国王私库的珠宝，还找来其他珠宝商，让他们拿出配得上王后身份的珠宝。他喜欢她戴上自己送的珠宝，男人用奢侈品讨好妻子,天经地义。
其他物品只要想起来,就让人给她送来,给她送了电视机、最新款式的胡桃木外壳的收音机、留声机、头戴耳机；送她乐器，吉他、竖琴、口琴、小提琴，也不管她会不会弹奏；知道她爱看书,送她成箱的书,还会买好几套，白金汉宫王后书房放一套,温莎城堡王后书房放一套。
凯瑟琳便问他那些书他都看过吗？很惭愧,国王并不爱看书，他只好临时抱上帝脚,通过蒙巴顿的外甥了解未婚妻最近在看什么书，紧紧跟上，以免她跟他聊到这本书，他一点都答不上来。
菲利普这个小密探,向舅舅汇报那些年轻男人的情况，于是他也就知道了“情敌”的情况。阿拉斯泰尔这个表弟意外的很爱读书，这他以前就知道，他还嘲笑过小表弟是个书呆子呢；卡尔约翰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上学，阅读量也很大，又一个书呆子。
两位大使之子，年长的那个就读哈佛大学，国际关系专业，书呆子；年轻的那个同样就读哈佛大学，刚上大一，阅读面也非常广，埃莉诺最喜欢跟他和卡尔约翰讨论国际政治话题。
不妙，爱德华心想，不妙！
众所周知，男女之间的好感往往就是从谈话开始，要是她跟你连共同语言都没有，只怕她看到你只会厌烦。而那个能跟她从天南聊到海北的男人，她就会爱上他。
*
今天又是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先告辞了，杰克磨磨蹭蹭不想走，凯瑟琳请他去书店为他找本书，把他和乔打发走。
杰克十分幽怨，“为什么他来了我们就要走？”
“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乔冷静的说。
“该死！我希望他们的婚礼取消。”
“小心你的言论。”乔示意他记起这里还是肯辛顿宫。
杰克不悦的住嘴。
但他忍不住，“她就要结婚了，怎么办？”
乔也在想这个问题：眼看着婚礼筹备仍然进行中，奥莉娅的亲人们也没有提及取消婚约的话题，看来，婚礼仍然会举行。
一抬头，看见阿拉斯泰尔站在他们的车前。他们开了美国大使馆的车，每次都是带着基特一起来，这样可以借口陪妹妹，以免落人口实，叫她不好做……王后。
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不用找理由，他们本来就是亲戚。
“阿拉斯泰尔。”乔向他点头致意。
“我能有幸邀请你去咖啡馆坐坐吗？”
咦，这是有话跟他说？难得这位很多时候有些木讷的伯爵主动邀请。
乔点头，“请带路。”
*
咖啡馆就是正儿八经的咖啡馆，几人落座，点了咖啡。
肯家兄妹都点了卡布奇诺，阿拉斯泰尔和卡尔约翰点了拿铁。
基特好奇得要命：这位伯爵是要谈什么呢？他爱着皇储，但注定要失恋了。皇储的婚礼应该不会取消吧？
“我知道你们美国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我也不用兜圈子。”阿拉斯泰尔谨慎的说：“婚礼看来是不会取消了，大卫……他连情妇都赶走了，奥莉娅受了伤也没能推迟婚礼。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基特：震惊！伯爵你这样好吗？那个家伙不是你的国王吗？
乔倒是没有惊讶，他掏出一只胡桃木烟斗，烟丝袋，慢条斯理的往烟斗里填充烟丝。
“你的意思是？”
“没有举办婚礼就还来得及让某一方取消婚礼。”
杰克急不吼吼的问：“我们不太了解英国，什么情况下，王室会取消婚礼？”
“找到了更合适的新娘。”
嘶，这个有点难。他们都知道，奥莉娅是爱德华能找到的最好最合适的新娘了。
“还有呢？”
阿拉斯泰尔想了想，“新娘有重大缺陷，身体的或是道德的。”
肯家兄妹都听懂了，身体缺陷要么是残疾，要么是……无法生育这种国本大事。但不结婚又怎么知道一个女人是否有生育能力呢？所以前者才是理由，后者不是。欧洲王室没有生育过的王后可是一大把，不能以此为理由。
道德缺陷那就……基本就只有一个选择，但那太不名誉，伦敦塔还记得安柏林的鲜血呢。
乔和杰克很快摇头，异口同声：“不行”。
怎么可以以奥莉娅的名誉为代价呢？
“我知道这条路不行，奥莉娅绝对不能名誉有失。如果必须有人有错才能取消婚约，当然只能是大卫。”
乔拿出打火机，点着烟丝。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气弥散开来。
“你有什么提议？”
阿拉斯泰尔叹气，“没有，我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之前……大卫还有情妇，或许他会因为深爱那个女人而取消婚约，但现在。”他摇头。
杰克左右看看，小声说：“如果大卫死了呢？”
你小子！很敢说呀！
阿拉斯泰尔瞪着他：好小子！你够胆！
基特觉得有点怪怪的，“你们就不想知道奥莉娅想不想结婚吗？”
4个年轻男人都瞪着她。
“怎么了？你们在咖啡馆密谋想要取消婚礼，但你们居然都不问问她是否同样想要取消婚礼？”你们男人怎么回事！
*
回了大使私邸，杰克显得心神不定，吃过晚餐，偷偷跑到哥哥房间。
“乔。”
房间里烟雾缭绕，乔刚点上烟斗。桌上一瓶威士忌，一只酒杯，里面倒了一份威士忌。
杰克魂不守舍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乔看他一眼，从一旁的银盘上又拿了一只酒杯，示意他倒酒。
“要怎么知道她想不想结婚呢？”杰克十分苦恼，“也许她就是想成为王后。想想看！英国王后！”
他叹气，“而我们，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平民。”
乔抿着唇，不说话。
奥莉娅会是爱慕虚名的那种女人吗？也许她确实是，女人应该很难拒绝成为王后吧。
乔一瞬间伤心起来，为了他与国王之间巨大的阶层差异痛苦万分。父亲成为大使也只是让他们有了能不被阻挠的见到她的权利，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哥？”
“你住嘴。”知不知道你很吵？
杰克委屈的闭嘴。
但他又怎么是能乖乖闭嘴的人，一会儿便下定决心，“我要去问问她！”
一溜烟跑走了。
不一会儿，乔听到外面汽车引擎声。
这小子倒是很有行动力，一定是又去肯辛顿宫了。
乔叹气，拿起电话，给奥莉娅打电话。
*
“乔。”
“你好，奥莉娅。杰克去找你了，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请你原谅他的鲁莽。”
“他为什么……好，我知道了。”凯瑟琳想着乔是否在担心大使私邸或是肯辛顿宫的电话有什么窃听器，这个问题她刚刚才想到。
放下电话，她叫人喊来伊莱亚，问他公寓里的电话安全吗。
伊莱亚想着她应该还是没有恢复记忆，“殿下住进来当天就要我检查过了，电话很安全，其他地方也很安全。”
凯瑟琳理解为就是没有窃听器。
“你到门口去，一会儿杰克要来，你把他悄悄带上来。”
伊莱亚点头。
20分钟后，杰克上来了。
“奥莉娅。”他喜气洋洋，像个傻小子。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过来？是丢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里吗？”
“——没有。”他一怔，随即坐到她身边。
“你真要坐的这么近？”
他赶紧左顾右盼，“伯爵夫人不在吧？”
“不在，她下班了。按说我不应该请你上来的。”她挥手示意伊莱亚退出去。
伊莱亚向她鞠躬，悄然无声退到门外。
“你晚上吃了什么？”他没话找话。
“忘了。”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穿了一条棉布的印花连衣长裙，很家常，方形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没有戴首饰。正在看书，不过他来了，她便将书放在膝上，没有翻动。
“奥莉娅。”他低声喊她名字。
凯瑟琳挑眉看他。
“我想……”他又往她身边挪动了一下，现在，两个人肩挨着肩。
太近了，凯瑟琳有点不太自在。这是安全距离问题，不是十分亲密的人不可以靠的如此近。
“你还没有想起来以前吗？”他声音低哑，饱含委屈，“你怎么可以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呢？”
有吗？凯瑟琳很怀疑。
“我不记得了。你离开一点。”她用手指戳在他脸上。
却被他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凯瑟琳惊呆了，都忘了抽回手指。
他、他居然还咬她！
她觉得痒酥酥的，很奇怪，也……总之，他这样不对！
“快松开！你是小狗吗！”她怎么也压低了声音？都怪他！
他果然松开她的手指。
好嫌弃！有口水！
凯瑟琳皱眉，“你快滚吧！”
“我不滚。”好委屈，这两周他过的什么日子，每天都要被迫见到她的未婚夫，那个老头！臭老头不配！
“奥莉娅，你能吻我吗？”
震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说过，我是你的男朋友，你都把我给忘记了！”他含泪控诉。

第138章
嗯？真的吗？凯瑟琳仍然怀疑。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失忆症需要一定的刺激，最好是以前就发生过的事情。你吻我一下，说不定就会想起来。”
啊？我见识少你不要骗我！
但他一脸委屈兮兮的样子很可爱,凯瑟琳觉得倒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
“你闭上眼睛。”
杰克听话的闭上眼睛。
继而,柔软的双唇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他幸福得浑身战栗：怎会如此！
凯瑟琳则想，还不赖,居然还不赖。
也许他们之前确实很亲密，可以接吻的那种亲密。
过了不长的一会儿，凯瑟琳稍微离开他一点。
杰克意犹未尽，“还不够。”
凯瑟琳嫌弃，“你怎么对交换口水的事情这么着迷？”
杰克忍不住笑，“你说什么？”手指在她脸上轻柔摩挲,她秀气的鼻子,微翘的可爱的鼻尖,再到柔软甜蜜的嘴唇。
“奥莉娅，我每天都在想念你，可你……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真的要结婚吗？”
凯瑟琳心不在焉的舔了一下嘴唇,“要结婚。”
杰克大为失望,“你爱他？”
“爱？”她轻笑，“说‘爱’太奢侈了。他能给我尊贵的地位,几天之后我就是英国王后了,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杰克不明白，“不爱他,你也愿意跟他结婚？”
你好天真！
“爱情很重要吗？”
男孩坚定点头，“很重要。”
“不，不重要。”她轻盈的站起身，嘶,伤口还是有点疼呢。
她只好站着不动。
“疼吗？”杰克见她不动，立即想到应该是她的伤口在疼，忙站起来，抱住她——他超级懊恼没有小乔的体魄，不然此时理应一个公主抱抱起她，那可不是显得他分外的英明神武吗！
“有点疼。”
他转到她面前，仔细看她脸色，“你受伤了，我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拥有一双翅膀，好立即飞到你身边。虽然我做不了什么，可我想你会希望我陪伴在你身边。”
提供情绪价值吧，你倒也是可以做的不错的。
凯瑟琳笑了笑，他便双手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吻在她唇上。
*
少年炽热的鼻息像是火一般，那亲吻于是也十分火热，烧得他俩头晕目眩，忘乎所以。
时间在飞逝。
因此乔一进来便见到臭弟弟正在亲吻他的心上人。
他很是烦恼，又有些恼火，于是毫不犹豫打断他俩，“杰克！”
杰克根本听不到他哥的声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唇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与她亲吻的感受，可一旦吻上她的唇，他便回忆起初次亲吻她的甜蜜。
多么美好！
是爱情，他确信。
Love，多么美妙的一个词呀！
少年火热的心在胸膛中跳动，恨不能把他所有的都给她。
给她他的爱，给她他的心。
*
伊莱亚及时开口：“殿下，肯尼迪先生来了。”
杰克这才依依不舍，小声嘟囔：“我也是肯尼迪先生。”
小心你哥揍你。
“乔。”凯瑟琳向他招手，要他靠近。
他便走近她，来到她面前，一巴掌将臭弟弟推开。
杰克一脸委屈：哥，你不讲武德！
她仰头看他，“杰克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太相信。你呢？你也是我的男朋友吗？”
乔不由得笑，“你还是没能想起来吗？”
“没有。”她感到遗憾，“你要亲吻我吗？杰克说也许这样会帮我回忆起来。”
该死的杰克！乔随即怒瞪臭弟弟。
杰克举手发誓：“确实是医生说的。”
乔略一思忖，决定保持真诚，不能学弟弟那样糊弄她。“不，你没有说过我是你的男朋友，但我心中早已当你是我唯一的爱。”
凯瑟琳心中雀跃，嘴上还要说：“是吗？唯一吗？”
“唯一。”他叹气，“哪怕你已经忘了我。”
“没有撒谎？”
“没有。”他也举手发誓，“绝不欺骗你。”
她想了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他心中激荡，低头吻她。
他日夜渴望能再次亲吻她，甜蜜的吻，甜蜜的她。
小心拥抱她，心中无限爱怜，唯恐弄疼她。
*
凯瑟琳闭着眼睛。
真奇怪，好像什么时候，他们也如此热烈的亲吻过。一股欢喜从胸口满溢出来，填满了她心头。
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在梦中？
他的吻技真的很好呢，也不知道亲吻了多少个姑娘才练出来的。可她不介意，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为她服务，不是吗？
不行，不要分心。
她的手臂不知不觉抱住他的腰，他没有……那么高，身高刚好能让她抱住他的腰，身材真不错，可以跟……媲美了。她喜欢身材好、长得好看的男人，而刚好，他就很完美的符合了她的喜好。
……也许，他确实是我的男朋友，我觉得他样样都是我喜欢的，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喜欢他。
过了好像许久，他才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
她的唇鲜润欲滴，红得像是玫瑰花。
他的大拇指轻抚她的唇，低声说：“奥莉娅，你想离开这里吗？”
她还闭着眼，像是在回味那个吻。
“什么？”
“你不要结婚，求你，别结婚。”
她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深深的爱着你，你也爱我吗？”
“不知道。”她很是烦恼，“一个吻并不代表什么。”
“你要是不想结婚，我马上带你离开，我们去法国，或是去美国，只要你想，我就陪你去。”他像是下定决心，“我刚好有一点钱，足够供你生活，你不用为了钱烦恼。”
凯瑟琳颇是心动，“你的钱都给我吗？”
他毫不犹豫的说：“都给你。”
杰克在一旁妒忌的看着他哥，勇敢发言，“我的钱也可以全都给你！”
*
伊莱亚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个男孩！他竟然有点羡慕他们，他们鲁莽又直接，坦率又真诚。只要爱了，就会给你一切。
他们简单的人生里没有别的，只有爱情。
噢，男孩！
“可我自己就很有钱，你的钱在我眼里不值一提。”表姐夫费利克斯告诉她，她有100吨黄金，已经汇到纽约花旗银行去了。德米特里叔叔告诉她，她有100吨黄金在英格兰皇家银行，所以她已经是坐拥价值2亿美元黄金的有钱小姐，不对，有钱公主。
眼看着乔眼中的光彩消失了。
“好了，你们走吧，别再说傻话。几天之后我就会是英国王后，我觉得这个头衔很配我。伊莱亚，送他们出去。”
*
躺在床上，想着男孩的吻。
他们都还是天真的男孩，婚姻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爱情，何况她还是沙俄皇储，她不能像电影里那样一走了之。
男孩简单的爱情是很好，但……她拿不定主意，她真的逃婚了会怎么样？王室可能会取消婚礼，但不会放弃寻找她。不管什么时代，退婚不是什么大事，逃婚却是颜面问题，王室尊严扫地，勃然大怒，会让MI6上天入地搜寻她，到时候……她躲去哪里都不行。
叹气。
爱情……真的有爱情吗？她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绝不是因为爱情才答应爱德华的求婚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那么，她需要的是什么？对了，是黄金！
她忘了自己之前怎么计划的，可是那是黄金哎！谁会不爱黄金！基里尔叔叔说他要用之前的第二批黄金去阿根廷买地皮，重建沙皇俄国。啧啧，叔叔的复国执念真的很深。
还有……唔，瑞士银行明天就要送来第三批黄金，费利克斯和德米特里已经去了瑞士，他们要用……用我的航空公司的飞机将黄金运回来。嘻嘻，我也是有航空公司的人了，我真是太富有了！
黄金真的很美！
她的梳妆台上就放了一块金砖，重12.5公斤，25斤，一只手拿不动。想想，要是用黄金砌一道墙该是多么壕的事情！哈哈！以后孩子没钱了，就砸墙取金。
我可是有200吨黄金的人呢！
另外在苏格兰皇家银行还有80吨黄金，哇，我真的好富有呀！所以这才是皇储的牌面吗？那我喜欢！
*
她睡着了。因此没有看到就在她的卧室里，在角落里，有一双幽暗的眼眸注视着她。
一直等到她睡着，伊莱亚才悄悄离开。
他悄然走在幽静的走廊上，心中唾弃自己竟然躲藏在她的卧室里，这种阴暗卑鄙的行为令人不齿。要是被皇储发现……以她以前的性情，一定会要谢尔盖重重责打他。
她失去记忆，性情变了许多，变得……比较温和了。并且……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女大公呢，她对自己编造出来的身世深信不疑，将娜塔莉亚当做亲生母亲，将谢妮亚女大公、奥尔加女大公当成自己的亲姑姑。
但他同样不知道，她现在是否仍然在伪装，她的演技太好，也非常擅长隐藏自己，即使失忆了，她也仍然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他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也许……她像自己一样，身世无可挑剔，是因为本来就是真的。

第139章
王室御用珠宝商Garrard陆续送来定制的珠宝首饰,光是成套珠宝就有4套之多，这4套加起来超过100件。最华美的莫过于那顶用“光之山”做主石的三角形王冠，数不清的大小钻石环绕着硕大的光之山,那视觉效果令人惊叹不已。
凯瑟琳立即爱上这顶王冠。
“它是不是应该有个名字？该叫它什么好呢？”她苦思冥想,绝美王冠一定要有个好听的名字才配得上她这位王后。
“埃莉诺王冠？”菲利普说。
凯瑟琳摇头。这种命名方式弱爆了！不过，也是常用的命名方式,就像“弗拉基米尔王冠”，都是用主人的名字命名。功能性的命名方式就比如“加冕王冠”。
还有以材质和形状命名的，比如那顶著名的“珍珠泪”。
听说法夫公爵家族有一顶极为美丽的“法夫王冠”，就连Garrard的设计师都赞不绝口。她只看过照片，订婚仪式那天，法夫女公爵只戴了一顶小王冠,没有戴“法夫王冠”。
她可以请亲爱的亚历珊德拉表姐在她婚礼那天戴上“法夫王冠”让她欣赏一下。
既然是用光之山（光明之山）做主石,不如……就叫“光彩王冠”吧,这枚光之山就不还给玛丽太后了，或者可以明示暗示“婆婆”将光之山送给她。只是王室的大件珠宝包括大颗宝石都是带不走的，都放在王室的“钻石基金”里,她顶多只能拥有“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
抠抠搜搜的大英王室！
凯瑟琳在心里翻白眼。
她随后找了一张白卡片，在上面写下“光彩王冠”的名字。
“我应该有个专属女官为我登记这些东西。索科洛娃夫人,你先将这批珠宝登记。记得把我自己的珠宝与国王和太后送我的珠宝区分开。”真是幸福的烦恼。
幸好爱德华和玛丽赠送给她的珠宝属于她的私有财产,不在王室的“钻石基金”里，不然她可要瞧不起王室了。
至于光之山,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之留在自己手里，死也要带进坟墓。
光之山极为美丽，切割完美，反射折射光线,璀璨之极，因此得名“光之山”。据说曾经拥有它的男人全都死于非命下场惨淡，因此在英国王室入手后，就仅限女性佩戴。
它的外型是椭圆形，采用明亮式切割，净度和透明度都臻于完美。如今镶嵌在光彩王冠的中央，璀璨夺目，美不胜收，凯瑟琳可以看它一整天都不腻烦。
如此美钻，自然就该属于我。
说干就干，马上联系表姐夫费利克斯，请他来一趟。
*
王室不缺干活的人，前几天白金汉宫的管家便派人过来清点王后的嫁妆和日常用品，开始陆续往白金汉宫的王后套房搬运。还有专人清点各路人马赠送的礼物，全都要登记造册。送给未来王后的礼物多不胜数，除去普通民众送的礼物，重点全在外国王室赠送的礼物上。
王室传统一般就是赠送珠宝了，欧洲王室送的珠宝首饰更注重款式，都十分精致；中东土豪们则是财大气粗，伊朗帝国尽管不愿意跟英国做生意，可还是送了一对黄金烛台，烛台整体用红绿宝石和珍珠装饰，简单粗暴，壕气冲天。
印度是英国的邦国，就算英国从印度掠夺了无数珍宝，这次他们还是赠送了一块美丽无比的粉色钻石，有23克拉，切割成精美的玫瑰型。凯瑟琳非常喜爱这块粉钻，让Garrard的设计师拿回去设计戒指。
比起项链耳环，她更喜欢戒指，美钻要随时可以欣赏才是最妙的。
南非也是大英帝国的邦国，有诸多钻石矿，他们也很简单粗暴的送了切割过的钻石，非常大方的送了一整套24颗梨形钻石，克数不大，都在8-10克拉之间，但胜在净度极好，可以用来作为王冠上的替换宝石。
澳大利亚这个邦国也不遑多让，他们不像南非有海量的钻石矿，但他们有一座绝无仅有的出产粉钻和红钻的矿洞，这次送了一套5颗红钻，重量从50分到2克拉。红钻极为稀有，因此澳大利亚的诚意也是满满的。
红钻如此罕有，那么当然要好好设计，5颗分别是50分、1克拉、1.2克拉、1.3克拉、2克拉，她跟设计师商量许久，决定用50分、2克拉做成一枚戒指，1.2克拉和1.3克拉几乎看不出大小分别，就做成一对耳钉；1克拉做一只手镯，可以配其他有色宝石，红宝石颜色深浅不一，挑选跟红钻几乎无法区分的颜色，没人会凑近看，也很难用肉眼分辨出来。
凯瑟琳最喜欢欣赏这些绝世美钻，这些都是单独赠予她的，要是退婚或是逃婚，这些可都不是她的了。
想想就心痛！
*
德米特里则为她精心挑选了沙俄遗产中的一些珠宝首饰，包含她的陪嫁，以及另外分得的一份珠宝。两份有所区别。陪嫁都是大件，包括24顶大小不一款式不同的俄式王冠，大胸针24枚，这48件珠宝的总价值就超过了光彩王冠和其他定做的珠宝首饰，主石全都是大钻石或大宝石，壕就一个字。
另一份珠宝专门留给她将来送礼用，因此挑选的也十分用心，大小不一，从戒指、手链、胸针到Tiara都有，还都拍照登记造册，写明哪些可以送做成人礼，哪些送生日礼，哪些送结婚礼和加冕礼。凯瑟琳觉得叔叔他们可真是贴心。
至于给她用作打赏下属和仆佣的物品，也为她准备好了，仆佣直接给钞票，这归女管家负责；下属分为普通职员与侍从官，比如她的秘书、司机、保镖就是普通职员，送特别铸造的金币。王室为了国王的婚礼特别铸造了有国王和王后侧面头像的金银币，属于特种纪念币，在婚礼当天普通市民便可以到银行兑换；沙俄皇室是委托英国铸币厂铸造的不在市面上流通的纪念币，专门用来赏赐。
侍从官将得到金币和珠宝的赏赐；伴娘也是金币和珠宝，但珠宝会稍微贵重一点。
王室为了婚礼准备的十分周到，发行了印有国王和未来王后单人画像的小型张和普通邮票，购买者踊跃；印有未婚夫妇半身像的手帕、瓷盘、印刷品，铺天盖地到处都是；王后单人油画的复制品也开始发售，全英诸多画廊都开始接受王后画像的预定业务，工期都排到7月底了。
其他婚礼纪念品五花八门，品种众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做的。王室也从中收取了不菲的授权费用和专营费用，这些营收也有她的一部分分红，白金汉宫管家禀报说已经将王后的这部分收入另外开设账户。
凯瑟琳听着侍从官的汇报，每每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说，我高低得当一回英国王后了？既然你们如此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女官的人选也已经选好，婚礼前一周，女官们便到肯辛顿宫报到，有序接管了王后的各项事务，她的服务团队更加庞大了。
至于吗？凯瑟琳觉得人数好像有点太多了，搞得她现在只有晚上才能得到一点清静。
姑姑们全都一幅“这算啥？”的表情：你以为冬宫里的女官副官仆从会很少吗？可怜孩子，没有过过那种一睁眼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尊贵生活。
凯瑟琳很惊讶，“可我不是听说冬宫里即使女大公也是军事化管理吗？为的就是培养意志坚定遵守规定的子女。”
“军事化管理跟你的侍从下属的数量没有直接关系。”
也是。两者并不冲突，凯瑟琳很遗憾自己没能生活在冬宫，不然她该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女孩呀！
*
除了英国的邦国之外的各国大使则基本都是赠送给国王礼物，礼物的价值大多不算高，这部分礼物一般会放入王室库房，食物、酒水之类会在宴会上使用，各国特产之类能用得上的会用以布置王室宫殿和城堡，其他的就只有收进库房的份。
作为王后，凯瑟琳可以自由支配王室库房中的物品。
婚礼后她就是英国地位最高的女性，只要不涉及政治，她的权力大得很咧！可以说绝对能做到“为所欲为”了。
英国因为是君主立宪制，君主的政治权利实际不多，议会会将重要的会议提要送交国王过目，但国王对此没有建议权，也只有个知情权罢了。因此爱德华八世对政治并不感冒，认为超无趣。
他对于权力有欲望吗？肯定有的，任何人品尝过权力的滋味后都会无法舍弃，他应该也不例外。所以在她记忆中的爱德华八世退位之谜，可能跟爱情无关。
凯瑟琳觉得如今有了她这个变数，爱德华应该不会考虑退位了。
她有点混乱，伊莱亚说过她本来是想让华丽斯沃菲尔德“劝说”爱德华国王退婚的，但没能成功，反而令国王疏远了沃菲尔德，沃菲尔德被迫离开英国，现在在巴黎。
她忘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应该是不想结婚，只想退婚，结果……她想着差错就在她无法控制爱德华的做法。
有点烦恼呀。
她什么都想要，但也有一大堆不想要的。想要那些珠宝和礼物，这样她就必须要跟老帮菜结婚；想要王后的尊贵地位，但又不想履行妻子的义务，也就是床上运动，老帮菜太没有……性||欲了。而且也不想把自己的大好青春浪费在老帮菜身上。
他不配。
嘶！难度系数有点大，国王可以离婚吗？
或者……国王也可以猝死呢。

第140章
谢妮亚姑姑也把婚礼上要戴的俄式小皇冠送来了,搭配“光彩王冠”，佩戴效果一级棒。小皇冠款式几乎统一，全都是按照女皇/皇后加冕大皇冠来设计的,就是大皇冠的缩小版,沙俄时代的女大公人手一个，日常佩戴也非常好看,轻巧又璀璨。
光彩王冠是传统俄式三角形半圈王冠，只是要比一般女大公的三角王冠大得多，不然可衬不起“光之山”。谢妮亚指挥女官们为皇储戴上光彩王冠和奥尔加小皇冠，叠戴王冠必须要有丰茂的秀发才能更好看，明妮为了守住自己首席Toni的地位，殚精竭思,为皇储设计了至少5种发型,画了不知道多少张发型图,终于定下一款绝美发型。
日夜赶工的蕾丝头纱也送了过来，头纱上用金线和珍珠绣有数十朵种类不同的花朵，代表目前大英帝国的本土和所有邦国,颇为沉重,长度也达到了5米多，需要至少4名捧纱儿童。
王室订制的结婚礼服选用纯白色中国缎,裙摆用珍珠和碎钻绣花,上身是别致的郁金香型，外覆一层白色蕾丝,造型有几分像当年维多利亚女王结婚时的结婚礼服，袖子则是比较窄的泡泡半袖，恰到好处的衬托了新娘的年轻活泼。
项链选择了与光彩王冠配套的钻石项链，为了跟光之山造型统一,主石8块钻石也都是长方形，配以碎钻，在灯光下反射折射无数光芒，闪瞎人眼。
谢妮亚姑姑想要她内穿王室新娘礼服，外披俄式貂皮大礼袍。俄式审美的貂皮大礼袍真是华贵无比，奢侈无比，凯瑟琳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貂皮。整件大礼袍重约3.5公斤，长袍曵地，拍照的效果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王权富贵。
王室婚礼总监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非常委婉的说，如果王后陛下穿这件长袍出席婚礼，国王就只能穿加冕礼袍了。
谢妮亚冷笑一声，别傻了，这是拍照环节披的，这么重的礼袍，还没有痊愈的皇储穿上就别想走路了。
凯瑟琳觉得好笑，谢妮亚心里大概在嘲笑英国王室的穷酸吧。这些沙俄女大公的眼光非常高，一视同仁的瞧不起所有外国王室，觉得他们全都是穷鬼。
其实俄式婚礼的头纱并不长，这样便跟俄式大礼袍不冲突。但英国王室从维多利亚女王开始便喜欢长头纱，长头纱搭配曵地大礼袍就有点太累赘了。而且凯瑟琳现在也确实穿不动大礼袍，谢妮亚便灵活的折衷了一下，只在拍照环节披上大礼袍，两全其美，玛丽太后并没有反对。
爱德华八世也没有反对，基本他觉得哪哪都好，就没有不好的。
临近婚期，女官们便不让国王上来了，其他外男也全都婉拒，如今能进入1号公寓的男性只有皇储的男管家和侍从官们。侍从官的礼服就是香奈儿设计的制服，佩戴勋章、礼仪佩剑，统一穿长靴，英俊神武，女官们都觉得皇储挑选的这6名侍从官真是养眼。
英国侍从官都是公爵之子，俄罗斯侍从官都是王子，还有个希腊王子，身份高贵，相貌堂堂，各自都有本国的勋章，就连菲利普也临时被授予了几枚英国勋章，佩戴起来那效果也是一绝。
“制服诱惑”不过如此，都说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制服军官帅气逼人，以凯瑟琳的眼光来看，压根比不上她的侍从官。
*
凯瑟琳最常使唤菲利普，无他，少年活泼好动，叫他干什么他都高高兴兴的，毫无怨言。在国王面前他也很露脸，爱德华让他送信给皇储，还给他增加了一份津贴，一年有500英镑。而且很大方，前一阵子就把今年的津贴给他了，每次送信还会额外给他“跑腿费”。
津贴不多，但总算他花钱再也不用抠抠搜搜了。
凯瑟琳打开爱德华的信，该死，这老帮菜写什么情书呢！
匆匆扫了一遍，仍然折好，放进信封里。
“殿下，你有回信吗？”菲利普问。
“没有。”她冰冷无情的回答。“去玩吧，今天没有你的事了。”挥手把他打发走。
“我去祖母那里了，有事你就叫人打电话给我。”少年一溜烟跑了。
殿下打发他走，那他就走，但不会走远，以防殿下找他的时候他半天才能到。这也是他的小心机。
殿下那天坠马，可把他吓坏了！他怕她受伤，更怕她……就这么死了，他就又得去找靠山。殿下很聪明，是他认识的最聪明的女孩，他喜欢跟她一起点评今日新闻。殿下每天都要听电台的时政新闻，非常关注欧洲局势，也很爱点评。报纸时政新闻和社论也常点评，她认为所有的人（这个“所有人”指的是所有民众，而不是单指侍从官）都应该了解时事政治，而不是只会骑马打猎。
菲利普怀疑她在嘲讽那些王室和贵族，但他没有证据。
为了殿下的期待，为了能在殿下询问的时候不至于哑口无言，所有侍从官都偷偷回家疯狂看书，也包括他，包括伊莱亚。
祖母就住在肯辛顿宫，对他来说实在很方便，他常来看望祖母，跟祖母的感情突飞猛进，两位舅舅对祖母的生活费并不吝啬，祖母积蓄颇多，常准备他爱吃的零食和食物。
不过今天，维多利亚公主提到了他的母亲。
“你该去看看你的母亲，要是她恢复了健康，你就把她接回来。”
菲利普几乎不记得他的母亲了，他那可怜的母亲被送到瑞士一家疗养院，已经有快10年。说是疗养院只是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精神病院。这件事情在蒙巴顿家和希腊王室都是忌讳，两位舅舅极少提及，外人几乎都不知道他母亲在哪里。反正连他父亲在哪里也都没有人关心。
这也是好事，在这个时代，有一个“疯子”母亲的男孩几乎没有什么前景。
“这样好吗？”他迟疑，“最近肯定不行，要等到加冕典礼之后我才有空。她给你写信了吗？她……好了吗？”
“她给我写信，问到了你。”老公主拿出女
儿爱丽丝的信。“她问你现在长什么模样，要我给她寄去你的照片。你最近有照片吗？给你母亲写回信，好吗，亲爱的？”
菲利普点点头，他最近确实有不少照片，殿下才买了最新款的相机，之前那台相机就送给他了，还送了他许多胶卷，他最近可是拍了不少照片。殿下也给他拍了许多照片。
殿下怎么说的来着？且趁青春留倩影，可真让他心花怒放，沾沾自喜。
*
凯瑟琳正在看花店送来的捧花，英国王室从维多利亚女王以及之后，新娘手捧花里一定会有桃金娘枝，并且指定从肯辛顿宫的一棵桃金娘树上摘取，园艺师说这几天都要来肯辛顿宫，查看哪些枝叶适合。
今天送来了一打花束，不同的设计，不同的花卉，基本都包含白色铃兰和白色风信子、白色小苍兰。凯瑟琳要他们使用白色茶花和白间红的茶花做为主花，很嫌弃铃兰风信子小苍兰的花型都太小，根本不好看。
茶花花型美丽，花朵也够大够醒目，园艺师选择了一个小轮重瓣品种，颜色从浅红到珊瑚红，最后选了稍微深一点的浅红色。
花束形状选择瀑布式，白色铃兰和白色小苍兰围绕浅红重瓣山茶，点缀桃金娘绿叶，下垂的瀑布选择马达加斯加茉莉，又美又香。
选好新娘捧花，接着选伴娘捧花，她让伴娘们自己挑选，几位伴娘商量了好一会儿，选了圆形的手捧花。主花是白玫瑰，搭配白色小苍兰以及桃金娘绿叶。
呼！真累！
*
忙忙碌碌，一转眼便到了婚礼前夜。
结婚典礼原本定在5月2日，现在推迟了5天，5月7日，但她也还是没有真正痊愈。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距离她坠马只有一个月，她还是个病人呢。
这几天没看到她的“男朋友”们，也没有想起他们来，实在太忙了，就这还是姑姑们女官们分担了许多事务呢，不然她会更忙。
结婚怎么这么麻烦！还没有到婚礼当天，她已经完全失去期待。
因为她的身体缘故，玛丽太后也没有让她参加彩排，而是让伴娘中的两个代替她去教堂彩排，到时候就由伴娘来提醒她。
国王婚礼也没有送嫁男性长辈这一说，她将从教堂门口走上红毯，身边是国王，身后是捧纱女童，之后是伴娘伴郎分列两边，之后是她的侍从官。然后走到祭坛前面，大主教念完结婚祷词之后，新婚夫妇还要跪在祭坛前面向上帝祷告，之后新婚夫妇签署婚书，这才算婚礼的完全流程。
凯瑟琳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明天，她要结婚了。居然一点也不激动，真是糟糕。
娜塔莉亚悄悄进来，“奥莉娅。”她小声说。
“妈妈。”
“怎么还没睡着。”
“睡不着。”
娜塔莉亚坐到床边，摸摸她的脸，“要是……我该告诉你一点女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可我想，你也不算是小孩子了，该懂的都懂了。”
“妈妈？”
娜塔莉亚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我可怜的孩子。那个男孩我看很好，他看着你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这样也很好。只是你要小心一点。”
凯瑟琳镇定的说：“妈妈，是不是其他人都知道了？”
娜塔莉亚狡黠一笑，“不，只有我看出来了。别担心，就算别人察觉到，可她们没有人敢乱说话。生活在宫廷里，最重要的是学会保守秘密。”

第141章
凯瑟琳忍不住笑：说的没错。保守秘密方面,女人胜过男人，男人才该被称为“长舌男”。没有证据，谁敢乱说未来王后……不守女德？
“他能让你快乐,这就很好了。至于国王……谢妮亚已经为你向玛丽太后说过了,你还没有痊愈，你们之间最好不要有什么激烈……活动。”
凯瑟琳才听说这事,很意外，也很感动。姑姑们真心疼爱她，才会为她如此考虑。
“蜜月怎么办呢？”
“蜜月可以推迟。谢妮亚说加冕典礼后你就去温莎城堡住到6月底再回来，国王可以周末过去，这样你不用每天看到他。”
妈！你真是我的亲妈！
意外！怎么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了？好吧，也不算是彻底解决了,但至少她短时间不用考虑“妻子的义务”问题。她总会想出办法解决的。
*
次日,结婚典礼。
上午8点,凯瑟琳被人喊醒了。
在女佣的帮助下洗了澡，洗了头发，穿着浴袍吹干头发。
在女佣的帮助下穿上婚纱,婚纱做的相对贴身,后开扣，原本珍珠排扣到腰部,她受伤后,服装设计师又将开扣延长了大概2英寸，可以从脚部拉上来。
娜塔莉亚为她一颗一颗的扣上珍珠扣,一边絮絮叨叨，“塔塔结婚的时候非常仓促，什么都没有。我很气她自己决定结婚，问都不问我一声,也没有去参加她的婚礼。”
凯瑟琳微笑，“塔塔现在也很好。”
“做妈妈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奥莉娅，我担心你……不太容易得到幸福。我还没有听说过国王会离婚。”
“有的，妈妈，亨利八世。”
“哎呀！呸呸！快别提那个暴徒。”亨利八世是什么好人吗？离一个杀一个，简直吓人。咦，他们都是“八世”，真是太不吉利了！
明妮很利落的为她编好了头发，一名女官为她围上餐巾，让她吃了一些食物。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喝太多水。
吃了两块巧克力，两块慕斯小蛋糕，喝了半杯牛奶。
再次刷牙。
接着化妆。她天生丽质，也没怎么倒腾，就上了淡淡一层散粉，眉笔勾勒秀眉，涂了鲜红的唇膏。
女官为她戴上超闪的钻石项链、耳坠、胸针、手镯，戴上光彩王冠，再戴上小皇冠。头纱太重，等到到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门口再戴。
插有王室家徽旗帜的婚车开进肯辛顿宫，停在公寓下面的花园前面。
娜塔莉亚很是不舍，真像是亲妈送嫁。眼含泪水，跟塔塔坐车先走了。
侍从官们护送未来王后下了楼，约克公爵代表国王来接她，请她上车，驶向大教堂。
*
凯瑟琳好奇的打量街道旁边：大伦敦警察厅大概派出所有警察维持秩序，从肯辛顿宫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道路封了路，一路畅通无阻。
数不清的群众沿着街道挥舞米字旗，激情澎湃的喊着“埃莉诺王后”、“祝你幸福！”，还真是怪热情的呢。
“埃莉诺，紧张吗？”伯蒂问。
“不紧张。”
“……那就好。”他很担心她的身体支撑不了整场婚礼，她恢复的出奇的好，真是上帝保佑！大卫让婚礼总监尽量简化仪式，能省的都省了，就是怕她撑不下来。要是新娘在婚礼上晕倒了，那可是前所未有，会被视为非常不吉利。
又问她，“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她们不让我多吃东西，可能怕我会紧张得呕吐吧。”
他笑，“我看你确实不太紧张。”
“婚礼好麻烦。你和丽莎结婚也有这么多琐事吗？”
“差不多，可能要少一点。她很紧张，不过她到了教堂就好多了。”
“加冕典礼是不是会更麻烦？”
“差不多。”
他父亲乔治五世登基的时候他都15岁了，当然见过加冕仪式。
*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已经坐满了客人。
前排左手是王室成员、王室旁系；右手是外国王室成员，基本都是君主带着妻子、王储出席，他们都是来参加几天后的加冕典礼的，因此来的很齐全。就连那些没有国家的流亡王室也邀请了，其中王后的娘家人沙俄皇室坐在最前排。
英国王室之后坐的是本国贵族，严格按照爵位高低以及同王室的亲疏远近排座次。
接着是各国大使政要。
最后还有一些受邀前来观礼的普通国民。
爱德华八世穿着军装礼服，焦急等待。
他心情很是激动，说不兴奋那是假的，他美丽的未婚妻就要来了，几十分钟之后，小表妹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得意洋洋，仿佛一个人就打赢了一场世界大战。
*
乔肯尼迪心不在焉的看向教堂门口。
肯尼迪一家都来了，男人/男孩穿着晨礼服，罗斯和两个女孩穿了杏色的漂亮长裙。没有基特，基特是伴娘中的一个。
杰克东张西望，像是坐不住。突然，他靠近大哥，在他耳边小声说：“她会不会逃跑了？”
乔心中一跳：她会吗？
不，他摇头，她不会。他发现，越来越看不透她了。其实，从她还是凯特普希金的时候，他就没有看透过她。
他恍然，她对他更多的是……欺骗？他惊讶的发现，没错，她一直在欺骗他，她对他说的名字是假的，身世是假的，他
以为那是她必要的伪装。可她对他……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对他说过，没有承诺，只有一些低级的挑逗。可笑的是，他居然没有及时发现。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
不，不对，这都不是她的错。是他，是那个该死的国王，他用奥莉娅无法抗拒的东西诱惑了她，她才是被欺骗的那个人，她还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真着急呀，恨不得马上见到她，要她清醒一点。没有爱情的婚姻会非常痛苦，你要怎么摆脱呢？
那个愚蠢的阿拉斯泰尔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实际他根本没有办法让国王退婚。瞧，他们都是蠢货，对残酷的现实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心爱的女孩嫁给一个她不爱的……老男人。
忽然，教堂上方的管风琴开始奏响音符。
瓦格纳的《新娘大合唱》。
*
头纱遮面，身后是长长曵地的头纱，由4名女童拉着头纱。
她看不清两边的人，一切都朦朦胧胧。
女童唱诗班清丽的嗓音唱着《新娘大合唱》。
管风琴的乐声。
身边的国王表哥握住她的左手。
她的右手拿着捧花。
“跟着我的步伐，别紧张。”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低声说。
老帮菜也有可取之处哈。
另外4名孩童在他们前面撒花，红色的玫瑰花瓣，象征爱情。
他走的不快，这个步调一点也不累人，她觉得还不错。
好多人啊，居然坐满了教堂。噢，此时他们都站起来了。
还是一点都不激动，感觉像是……一场盛大的cosplay？很好玩，还有数不清的附带价值。
结婚怎么了？谁还不结婚离婚好几次呢！努力努力还是可以离婚的。或者不离婚也没什么，夫妻俩心照不宣即可。
时代变啦，陛下！
*
终于站到了大主教面前，穿着法衣的大主教一脸庄严肃穆，背了一通祝福词，时间不太长，大概也就几分钟吧，接着就是走流程询问新郎新娘。
搞快点搞快点！你真的话好多呀！
凯瑟琳听着大主教的话，非常迅速的说了“Yes，IDo”，背了一遍“无论疾病或困难”，贫穷是不可能贫穷的，除非德军攻入不列颠岛。
接着交换婚戒，互相戴上结婚戒指。
凯瑟琳觉得这枚婚戒也太大了一点，不过，好像可以跟她今天佩戴的光彩王冠和钻石项链配套，倒也还行。
大主教满意的宣布：你们从此结为夫妻啦！上帝祝福你们，上帝保佑你们！
*
爱德华八世松了口气：终于顺利完成了婚礼。现在，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了。
他昂首挺胸，十分满足，顾不上考虑埃莉诺比他还要高一点的残酷事实。
他小心掀开面纱，亲吻他的新娘。
*
妒忌像海水一样，淹没了嘉宾席位上的一些人。
乔奇怪的并不是太难过，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什么东西在他心头破裂了，戳得他胸口剧痛，简直要无法呼吸。
至于杰克，他反而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祭坛前面的新婚夫妇。
很好，她谁都不等，谁也不爱，就这么随意的结了婚。真是可笑，显得他像一个……一个傻瓜！
所以，你想要得到你心爱的女孩，就必须成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他没有生而高贵的血统，没有王子头衔，可他相信自己能达成目标，成为金字塔尖的极少数。
老哥已经为他指出一条光辉大道，可老哥自己想明白了吗？
*
侍从官的队列里，也有一颗酸楚的、破碎的心。
*
管风琴再次弹奏音乐。
门德尔松，《婚礼进行曲》。
凯瑟琳眼眸明亮，现在，她终于可以看清红毯两边的尊贵的客人了：王室女眷、贵族女眷全都佩戴闪亮的珠宝首饰，仿佛一场钻石大聚会，到处都是亮闪闪的光芒。
教堂穹顶极高，两边垂下若干大幅的温莎家族与罗曼诺夫家族的家徽旗帜，非常的有……皇室风范，威风凛凛。
很多灯泡，或许是蜡烛？从头顶投下光线，以及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线，将教堂里照的相当明亮。
她现在才留意到有专门的媒体席，无数闪光灯闪烁灯光，每一个闪光都是一张照片。
她露出得体的经过练习的完美微笑。

第142章
教堂门外停着王室马车,像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那种马车，四匹健壮驭马在前面，马背上披着天鹅绒马衣,绣有王室家徽。马车前面,是威风凛凛的皇家骑兵仪仗兵，头戴毛茸茸的高帽。
大门两边和对面人们摩肩擦踵,全都是激情溢于言表的围观群众，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不绝于耳“祝你幸福，国王陛下”、“祝你愉快，王后陛下”。
凯瑟琳这会儿终于有了点“我已经结婚了”的觉悟：王后，这个词听上去……挺好听的。哈！这么说，我改变了历史？或许这里只是平行世界吧。我穿越了,我成了沙俄最后的直系皇室,改变了历史。
有点意思。要是大卫表哥能有伊莱亚的身高或是相貌,那就更好了。
爱德华轻唤她名字，“埃莉诺。”
她马上反应过来，微笑着向她的臣民们挥手。
这种感觉也不赖,无数人激动得喊到嗓子嘶哑,只为了亲眼见到他们的王后。这种氛围简直太好了，谁不喜欢高高在上、受人崇拜呢？
很快,爱德华扶她坐进马车。
他脸上的笑意如此真诚,显然心情极为愉快，对这种繁琐的仪式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还很仔细的为她整理裙裾和头纱,以前他可是觉得女人的裙子那么长简直麻烦得要命。可今天……今天是他结婚的大日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伯蒂会早早结婚了，结婚还真不错！
他沾沾自喜，埃莉诺就算有一个连的男朋友又怎么样？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埃莉诺选择了他,而不是那些没断奶的男孩！
*
马车有玻璃窗，眼尖的记者和围观群众很快看到，他们的国王亲吻了王后的脸颊，年轻王后今天是最美丽的新娘，她的笑容如此甜美，他们显然深深相爱！
马车夫挥动马鞭，婚礼游行开始。
新婚夫妇要在伦敦市区绕个小半圈，然后前往白金汉宫。
沿途无数民众疯狂呼喊国王与王后的名字，祝他们新婚愉快，祝他们相爱，祝他们幸福。
无数英国国旗在人们手中挥舞，彩带、玫瑰花瓣在空中飞舞，庆祝他们的国王新婚快乐！
从玻璃窗看出去，路边的一切……像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彩色电视节目，只是，这次她在这喧嚣的电视节目之中。
多奇怪呀。
有趣，新鲜，别致，但也很奇怪。
凯瑟琳转头看着一脸幸福微笑的……丈夫？他谈不上英俊，年纪也确实太大了一点，如果换成阿拉斯泰尔，姑姑们应该会很满意。她听菲利普事后讲述，阿拉斯泰尔在她坠马之后的表现堪称教科书般的有条不紊，所以他只是木讷了一点，组织能力还是很强的，只是平时根本没有他表现的机会。
但也不是很想要到她出意外才有他表现的机会，谁也不想出意外。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策马狂奔。我是一个鲁莽的爱冒险的人吗？也许是，能想到跟英国国王结婚难道不是冒险？
“累了吗？”爱德华担心的问。
“有一点。还要多久才能到白金汉宫？”
“大概半个小时。亲爱的，请坚持一下，为了我。”他含情脉脉的说。
*
王室马车驶入白金汉宫大门。
这里也有早就安排好的记者和电视台摄影师，他们拍下了珍贵的影像。国王风度翩翩，身穿军装礼服，下了马车，绕过来为王后打开马车门，扶着她的手，请她下车。
国王像个陷入热恋的小伙子，在台阶下面便忍不住亲吻他的新娘。新娘非常
羞涩的微笑，似乎很不习惯当众表达爱意。
记者们心满意足，拍完照片便开始向他们致意，祝他们新婚愉快。
国王心情极好，向他们挥手致意。王后也向他们微笑点头致意。
*
十几分钟后，新婚夫妇出现在白金汉宫的阳台上，身边分别是国王的母亲玛丽太后、王后的母亲娜塔莉亚大公夫人。
望着阳台下热情的围观群众，玛丽太后心满意足，心情十分愉快：她的老大难长子终于结婚了！
埃莉诺年轻貌美，是有点委屈了她，但她的身份也很难找到门当户对的丈夫了，大卫除了年龄大了一点，跟她真是再般配不过。玛丽很心安理得。
娜塔莉亚原则上不太想看到爱德华国王，国王只比她小14岁，属实配不上她的奥莉娅。奥莉娅年轻貌美，应该找个年轻丈夫才好，幸好她也不是那种愚蠢的女孩，知道给自己找乐子，不然她可能享受不到身为女人的乐趣。
唉！这个世界终究对女人是不公平的。
她思绪纷乱，已经忘了是奥莉娅自己同意结婚的。
*
凯瑟琳闭上眼睛，心想这个环节赶快过去！我的牺牲真的好大！
爱德华吻上他的新娘。为了显得他比较高大，他脚下踩着一只脚踏。
阳台下的欢呼声在此刻达到了一个高峰。
王室真的很懂“作秀”。
凯瑟琳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
阳台亲吻环节结束。
室内拍照环节漫长又繁忙，一大堆王室亲戚、外国王室、关系亲近的大小贵族都排队等着拍照，先拍了男方全家照，再拍女方全家照。新婚夫妇分别跟伴娘伴郎拍照，花童、捧纱女童坐在台阶上，伯蒂表哥的长女伊丽莎白公主是捧纱女童中的一个，伯蒂的次女玛格丽特公主和塔塔的长女宝琳是花童，阿拉斯泰尔的姨妈的儿子詹姆斯也是花童。
摄影师被交待过“要快！”，因此拍照人数虽然很多，但整个过程走得飞快。凯瑟琳只需要站在那里保持造型就好，其他人除了爱德华之外，在她身边来来去去，她不耐烦的同时又觉得很好笑。
谢妮亚让人给她披上俄式大礼袍，重得不行，她一步都不想动。头纱倒是换了，换成谢妮亚的结婚头纱，是皇太后祖母结婚的时候从丹麦带来的头纱，传到谢妮亚手里，伊莲娜结婚的时候也戴的这条头纱。
作为王室旁系近亲，康诺特公爵祖孙也有幸与国王夫妇合影。
按照凯瑟琳的意思，法夫女公爵今天戴了法夫王冠出席婚礼。
“表姐，你这顶王冠真美。”凯瑟琳很可惜不好拿在手中仔细观赏，设计师说法夫王冠采用了一种很新的镶嵌方式，走动的时候钻石会微微颤动，因此带来的视觉效果非常强烈，使得这顶王冠轻灵而且更加闪耀。
亚历珊德拉很是善解人意，“等陛下有空了，我将这顶王冠送来给你仔细看看。”
“那我先多谢你。”凯瑟琳笑意盈盈。
阿拉斯泰尔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按照礼仪官的指示，站在父亲身边，再远一点他就跑出取景框外面了。
*
晚上的婚宴与舞会极尽奢华。
宴会可以略过，那些珠宝首饰简直汇成了光彩照人的光芒的海洋！凯瑟琳知道宝石是美丽的，人类非常喜爱这些布灵布灵的石头，不然人类文明史数千年怎么会留下如此之多的关于宝石的传说。
但书上说的宝石如果没有亲眼见到，是很难想象的，毕竟人类不太能凭空想象。只有亲眼看到这一片宝石光芒，你才会被大自然的精致结晶、被人类的巧夺天工震撼到。
她也曾经见过许许多多的闪耀珠宝，沙俄遗产中有成箱的珠宝首饰，但放在天鹅绒衬垫上的宝石只不过是石头而已。
现在，宝石是会流动的海洋，是映衬它们的主人的装饰品，它们闪耀在不同发色的头顶、闪耀在胸前、闪耀在脸颊旁边，光彩夺目。
而那些人的眼中不仅仅是宝石，还有他们的新王后。
*
王后晚上仍然叠戴俄式小皇冠与光彩王冠，脖子上的项链换成另一款钻石项链，这款项链曾经出现在沙俄皇太后玛丽娅的脖子上，人人都惊叹于这条项链的豪阔，那一块块晶莹糖块似的钻石每一块都那么美！
俄式珠宝的最大特点就是阔气，冰糖似的纯净钻石，颗颗大粒，简单粗暴的白金底托，压根不屑靠繁复配石衬托。
见过皇太后画像的人都说，只有皇太后的美貌与尊贵才能驾驭这条无与伦比的项链。
而奇异的是，年轻的王后同样驾驭住了这条项链，真不愧是玛丽娅皇太后的孙女呀。钻石项链与光彩王冠上的“光之山”、纤秀手指上硕大的钻石戒指互相辉映，闪瞎所有宾客的眼睛。
谁能不爱大钻石？就问有谁不爱大钻石！
*
此时，女眷们纷纷庆幸自己今天戴了最好的珠宝首饰，可以输给王后，但不能输给别的女人。无数顶款式不同的Tiara、Kokoshnik，数不清的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人人都掏出了最好的家底儿，稍微低廉一点的半宝石都不够资格出现在她们的头顶和项间。
这场婚宴与舞会被许多相机、摄影机忠实纪录下来，多年以后，人们从纪录片中得以一窥世界大战之前最后一场奢华王室婚礼，仿佛是大英帝国的余晖，过于灿烂，像是提前燃烧了一切。

第143章
新婚之夜。
凯瑟琳提前退场,回了王后套房，洗洗睡觉。
今天实在太累了，光彩王冠已经很是轻巧,倒是还好,但那串钻石项链可是太重了。美丽的代价就是压得锁骨隐隐作痛。
怪不得祖母皇太后不经常戴这串项链，后来还把它塞进箱子里,扔去瑞士银行了。由此可见祖母的珠宝一定很多，这么阔气的钻石项链都稀松平常。
开了一刀到底还是“大伤元气”，根本支撑不了整场宴会，也只在开场领跳第一支舞，之后只能坐在王后宝座上干看。娜塔莉亚看她神色疲惫，便请奥尔加姑姑陪她提前退场。
娜塔莉亚倒是对这种大场面丝毫不怯,这心理素质好得不行,社交能力也很强,跟玛丽太后她们这些“正经王室”也能相谈甚欢。她的母亲当然必须有牌面。
女官已经安排好，让女佣照料她洗澡，不敢让她自己进浴室,担心她要是晕倒可不得了。
倒也没有这么虚弱。
洗了澡,女佣为她穿上睡裙，披上睡袍,女官送她上床,便告退了。
卧室重新装饰过，很舒适,床垫松软，按照她的要求，床垫和被子、枕头都是最好的鸭羽绒，被罩是中国真丝,床单是埃及长绒棉高支棉，伦敦的夏天也很阴凉，用不上真丝床单。
床头柱旁边有佣人铃，拉动绳子外面的女佣就会进来。
木地板铺满厚实土耳其地毯，光脚踩在地摊上，柔软暖和。
女佣给她换上室内拖鞋，鞋底柔软。
真丝睡裙顺滑轻软，盖上羽绒被，好
舒服。
戴上眼罩，很快睡着了。
*
一夜好眠。
醒来不知道时间，拉铃叫来女管家。
“几点了？”
“陛下，上午8点多。”
女管家示意女佣卷起窗帘，果然，天色大亮。
“饿了，有什么早餐？”
女管家报了一堆，都是她爱吃的。凯瑟琳点了几样，女管家很快出去吩咐厨房。10分钟后，女管家端来一张小床桌——哦对，她想起来了，结了婚她就能在床上吃早餐了。
“我要先刷牙。”
女佣很快拿来牙刷牙膏清水，不需要她下床。
可她还是要上洗手间的呀。
*
“伯爵夫人，陛下在哪里？”吃过早餐，她总算记得问一下她的“丈夫”。
“陛下还没起床。昨晚他喝的有点多了。”
女管家说的真委婉，意思就是他喝醉了。喝醉了也好，反正跟她没啥关系。
“中午请陛下跟我一起用餐。”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
“是，陛下。”
她没要白金汉宫推荐的女管家，留用了索科洛娃伯爵夫人。雅顿先生……他有点奇怪，她怎么会用一个美国人当管家？娜塔莉亚说他是她在美国期间的男管家，但具体情况娜塔莉亚也不知道。
雅顿先生很谨慎，没有对她解释他们是如何成为雇主和职员的关系的。
*
国王这几天比较忙，加冕典礼几天后举行，他要熟悉流程，正式加冕典礼之前还有一系列仪式，要去伦敦塔正式宣誓就任国王。他参加过父亲乔治五世的加冕典礼，因此倒是不用彩排了。他自信不会出错，加冕典礼也很难出错，一切流程都规定的明明白白。
国王与王后一同加冕，两人都要穿加冕礼袍，他还特意叫人去给王后加冕礼袍称重，可别太重了，不然埃莉诺披着礼袍可走不了几步路——加冕礼袍甚至比那条俄式大礼袍还要重，因为太长了。
要是中午来不及回来跟埃莉诺一起共进午餐，晚上他一定会回来，吃过晚餐后还会陪她下下棋，跟她说说话，问她今天做了些什么。
加冕典礼前一天，爱德华陪凯瑟琳去医院复查，医生为她做了全面的检查，认为她的伤势恢复的好极了，但当然还是需要静养，并且诚恳建议去伦敦之外的地方疗养。伦敦的气候并不好，阴冷潮湿，王后应该去阳光灿烂的地方疗养，最好是马德拉岛。
马德拉岛阳光明媚，气候宜人，19世纪初有一段时间属于英国托管，之后交还葡萄牙，是英国人热爱的海外度假地之一。
距离英国本土也不远，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度假疗养地。
凯瑟琳十分心动，问爱德华她能不能去马德拉岛疗养。
那当然行行行好好好啦！
他原本计划度蜜月去埃及等几个热带国家，埃莉诺有一次跟他提到喜欢埃及文化，木乃伊啊金字塔啊尼罗河啊这些，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会对被当成木柴烧的死人感兴趣，只因她喜欢，他便愿意为她考虑。
但她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他只好遗憾的将蜜月推迟。现在看来，去马德拉岛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他可以陪她一起去马德拉岛，让伯蒂摄政几周。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有事议会和首相就解决了，国王的作用不过是盖章签字罢了。
回了白金汉宫，他马上找来蒙巴顿，要他联系海军，调拨军舰护送，加冕礼之后第三天，王后就要去马德拉岛疗养。
*
加冕礼当天。
国王与王后的加冕礼盛况空前，各国王室、各国大使、全体内阁成员、上下议院所有议员、英伦三岛的大中小贵族齐聚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人数比几天前的王室婚礼还要多，大教堂上下两层都坐满了观礼嘉宾，人数据说多达1万6千人，并且这次没有平民入场。
允许电视台进入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拍摄加冕典礼，并在大教堂内装有28只麦克风收音，使用无线电台向英伦三岛现场直播加冕典礼实况。
加冕的长袍叫“国袍”，男女同款，上面绣有温莎家族的家徽和国徽，长达6米，根本拖不动，所以必须有侍从和侍女持袍，持袍侍从与侍女全部从与王室关系密切的大贵族中选择。因为埃莉诺王后是沙俄皇储，持袍侍女仍然是英国俄国贵族少女各一半。
凯瑟琳没有更多的人选，仍然选择基拉、贝贝和塔季扬娜，她们三人的身份都足够，基拉是大公之女，贝贝是公爵之女，塔季扬娜是侯爵之女。
国王另外有4名华盖贵族，坎特伯雷大主教为国王加冕之前要先举行“受膏”仪式，这是独属于君主的仪式，跟王后无关。受膏仪式开始之前，4名贵族会在国王头顶撑开华盖。
凯瑟琳压根不知道这个华盖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只觉得还是英国王室会玩这种“高大上”，仪式感满满的。
想想21世纪各国王室都在搞“接地气”、平民化，取消许多繁文缛节和过时的规矩，但也同时失去了王室的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凯瑟琳便觉得还不如取消王室这种封建时代残余呢。
当然，不是现在。
*
今天，她坐在王后宝座上，身穿法衣头戴高耸法冠的坎特伯雷大主教递给她宝球、权杖，她淡定左手接过宝球，右手接过权杖。
随后，大主教又取过王后加冕王冠戴到她头顶。
用拉丁语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凯瑟琳事先听礼仪官讲解过，这一段的意思是君权神授，王后是君主的合法妻子，要辅佐君主，养育子女，做个温顺贤良的人民之王后。
还怪有意思的呢。
宝球应该是黄金铸造的空心球，不太重，挺大一个，镶嵌多颗宝石，顶上有一只镶嵌绿宝石、钻石和珍珠的十字架，象征王权和上帝的赐福。
权杖上也有大颗钻石，只是没有国王的十字权杖上的库里南一号那么大。
可惜。权杖也就加冕典礼上露个面，之后就要放回伦敦塔的珍宝馆。
可惜可惜。
戴上加冕王冠之后，又换下宝球，换了另一根权杖。两根权杖的意义不同，第一根权杖代表王权，第二根权杖是公平与仁慈之杖，杖尖是一只白金铸造的鸽子。
王室可真会整花活。
*
加冕典礼比结婚典礼还要累人。
全程一共2个小时，出了大教堂之后，乘坐王室的豪华黄金马车游行，时长也达到了2小时。
凯瑟琳原本以为5天前才有一次结婚马车游行，英国群众的热情总该消退了吧？
并不！
街道两边的围观群众甚至比结婚典礼那天还要多！
搞得凯瑟琳深深佩服群众的热情。看来他们还真的非常崇拜、喜爱王室。也许是喜欢他们的国王，爱德华八世从王储时期就得到了民众的喜爱，此事在《唐顿庄园》中亦有体现。
至于她这位新王后，她谦虚的表示自己没有想太多。
*
晚上，跟爱德华一起在电视机前收看了有限电视——因为电视机的价格和产量问题，电视机仍然没有普及，拥有电视机的家庭只是少数，电视台也只能定向转播电视节目，所以是“有限电视”——看着自己披着国袍加冕，这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太像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一定是平行世界。
爱德华非常自得，觉得今天自己可真是英明神武之极。
“今天高兴吗？”
“高兴。”她敷衍的随口一答。
“今晚……我去你的房间，好吗？”
凯瑟琳惊愕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呀！
“不行吗？”他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凯瑟琳只想逃跑。
“我很累。”她装模作样的捂着刀口，“你知道我不能太疲劳。”
爱德华怀疑的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撒谎。
“怎么了？医生都说我还需要休息，这才几天，你就全忘了！”她生气的板着脸。
“我没忘。埃莉诺，我想知道……作为女人的那些知识你都知道了吗？你的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
咱俩大可不必讨论这些！

第144章
“说过了。怎么？”她一脸天真。
“你要知道,国王的妻子必须是贞洁女性，母亲还想要医生为你检查……”
震惊！你们王室真是既开放又保守，只是是对自己开放,对别人保守。这个意思是玛丽太后居然要求医生检查她是否是处女？叔叔们肯定不会同意,这不是态度问题，是原则问题。玛丽要是敢坚持这一条,这桩婚事肯定谈不下去。
这不是她是否保持贞洁的问题，而是罗曼诺夫家族的女孩不可能容忍这种羞辱。
爱德华看她脸色一瞬变得极为难看，赶紧说：“我没有同意，那太可笑了！”
哼！
“你们温莎家族真是可笑，你有过许多情妇
，我可没有要求你是个处男。”
真是气人！
“我要回去休息了,你最好不要半夜偷偷跑来,我的枕头下可是放着手枪的。”
他没精打采的站起来,“我送你回去。我已经吩咐仆人为你收拾行李，后天早上就出发。”
“去哪里？”
“去马德拉岛，送你去疗养。”
*
第二天,凯瑟琳打电话请费利克斯来一趟。
她将光之山塞进一只天鹅绒首饰盒里,交给费利克斯。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昨天加冕典礼之前，玛丽太后将光之山正式送给她,当然,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在王室的“钻石基金”中,光之山从玛丽太后名下移出，转到埃莉诺王后名下。
还将一堆珠宝同时转到她名下，另外又从自己的私库中赠送了一批珠宝给她。
作为欧洲知名“珠宝商”，玛丽太后的珠宝箱可以称得上是“海量”,当年俄罗斯亲戚跑路，她可是趁机收购了一大批珠宝，有些按照市价购买，但很多都是压价买下的。
如今这批俄国珠宝中最好的那一批都转到埃莉诺王后名下。
那笔50万英镑的“彩礼”或者说“精神损失费”也在结婚典礼之前便进入英格兰皇家银行她的个人账户里。
爱德华昨天还送了她加冕礼物，一颗纯净大颗的海蓝宝石。海蓝宝石算是半宝石，可以有几百克拉之巨。这颗海蓝宝石很难得的无裂无絮，颜色也十分透彻，是较浅的天蓝色，个头很大，只简单打磨，没有切割。
乍一看像是浅蓝色的水晶。
她高兴的收下礼物。
嗐，虽然你个子不高长得不好看，但你还挺大方的。
*
对国王的权力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临时安排一艘邮轮前往马德拉岛，并且要求海军派遣军队护送，这些要求全都得到了满足。
可以说只要不搞政治、当好吉祥物，内阁和议会会尽量满足君主的要求。
离开阴冷的伦敦，凯瑟琳心情大好！
国王与王后出行，带了不知道多少人随行，凯瑟琳就没有数清楚过。她带上了女朋友和侍女们，当然还有侍从官和保镖，娜塔莉亚和塔塔、塔塔的两个女儿都随行。
爱德华带上了心腹路易斯蒙巴顿，蒙巴顿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结果就是两位蒙巴顿小姐整天缠着表哥菲利普，像是两个小尾巴。
船上有4个活泼女孩还真是挺热闹。
爱德华说：“要是莉莉贝和玛姬也在，那就是个亚马逊部落了。”
哈哈！他还怪幽默的。亚马逊是传说中的母系氏族，亚马逊女战士在传说中以骁勇善战闻名。
帕特里夏蒙巴顿12岁，帕梅拉蒙巴顿7岁，宝琳7岁，亚历珊德拉2岁。
帕特里夏和帕梅拉被教育的很不错，没有什么阶级观念，帕梅拉迅速跟宝琳建立起了孩子的纯洁友谊，她们在甲板上疯跑，以至于凯瑟琳总觉得她们随时会掉到海里去。
菲利普这个表哥不敢放任她们瞎跑，总是皱着英俊的小脸在甲板上抓她们。女孩子们因此玩的更疯了。
凯瑟琳让人搬了躺椅在甲板上晒太阳，但在需不需要阳伞的问题上犯了愁。杰克说她太白，可她就是晒不黑，而且，预防皮肤癌，从我做起！
最后还是决定需要防晒，于是让人撑起阳伞，固定在甲板上。
*
王室在马德拉岛上有自己的度假别墅，一行人入住别墅，还租下了旁边的若干栋别墅。
凯瑟琳愉快的每天在沙滩上晒太阳，借口疗养，从不召开晚宴。而岛上的人得知英国国王和王后来到马德拉岛，挖空心思想邀请两位尊贵的陛下做客。
爱德华是闲不住的性子，只安分了两个晚上，第三个晚上便出门玩了。
随便啦，只要他不来要求进她的房间，凯瑟琳表示无所谓。
晚上她通常跟伊莱亚下国际象棋，伊莱亚又重新教了她规则，这次她学的快了一点。或者跟弗朗西斯下双陆棋，这个她之前就会，现在重新学规则，掌握的也很快。
要么就叫上约翰、伊戈尔、弗拉基米尔打桥牌，桥牌她以前就会，玩的一般，现在也还是一般。
早上听电台广播最近时事政治，西班牙内战如火如荼，意大利已经派兵支援国民军，德国也派遣军事顾问支援；共和军只有国际纵队的支援，目前两方都各自占据一半西班牙。葡萄牙在邻国内战中表示支援国民军，但没有主动派兵增援。
啧啧。
另外的新闻是德国的兴登堡号飞艇在美国新泽西州一个小镇上空起火爆炸，此事发生在她的婚礼前一天。电台消息说，兴登堡号事件或将导致德国的商业飞艇产业遭受重大打击。
德国军方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似乎只满足于收回莱茵兰地区，因此电台根本就没有关注德国方面的消息。
苏维埃方面的消息非常少，英国电台还会关注他们正在进行的大清洗，葡萄牙电台压根不关心，整天只知道播放英美法流行歌曲。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二战呢？二战到底哪一年爆发的？不记得了！
*
在马德拉岛上愉快的度过了两周，伦敦的医生来到岛上，为她复查身体。
刀口已经完全愈合，缝合的技术好极了，她的自愈能力也很不错，没有出现增生，刀口平滑，新生的肌肉呈粉红色。但她的肤色白皙，所以这点淡淡的粉红色看着也很不明显。
她也不需要吃药，只需要加强营养。所谓营养，无非肉蛋奶，王后可不会缺少优质食材，就连厨师都自带，想吃什么就告诉厨师，每周都有运输船专门送食材到别墅。最近因为在海岛上，吃新鲜海鱼比较多。
真的很爽。
压根不用考虑金钱问题，国王还能让她缺衣少食吗？不存在的！只要这个地球上有，只要她想吃，那就必定能弄到！
凯瑟琳对婚后生活非常满意！哈哈！这不就是那种“老公不回家，黑卡随便刷，额度无上限”的爆款网文吗？
哈哈哈哈哈！
就是换了个背景！
她压根不管爱德华晚上去哪里浪，只要求他白天必须回来一趟，至少待上半天。至于外面是否会传她是个懦弱无能的妻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有英俊的侍从官陪伴，此地乐，不思敦。
爱德华也没有跟她认真讨论过此事，主打一个夫妻俩心照不宣。
*
玛丽太后每隔一天打个电话到别墅，亲切垂询她的身体健康，表示她一定要养好身体，潜台词是养好身体就该考虑继承人问题了。凯瑟琳一律“好好好”敷衍过去。
三个弟媳妇也定期打电话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伊丽莎白问他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这倒不是不能说的，凯瑟琳准备至少待到7月初，7月初马德拉岛就很热了，正好回英国避暑。
现在她成了王后，原本计划去哈佛上学也就不可能了，她很是惋惜。但王后的权
力就是，你已经不需要去大学上学，而是可以让大学教授来当你的家教，完全可以找大拿来当老师。此事等她返回英国再说。
其他的……那位肯尼迪大使说她在美国还有一家汽车装配工厂，已经有订单了，目前还无法计算盈利，但绝对不会亏本，一年小赚几十万美元还是不在话下的。
还有，乔和杰克已经返回美国，哈佛要期末考试了。肯尼迪大使还说要为她在纽约盖一座宫殿，如果她和国王出访美国，便可以入住她自己的宫殿。
肯尼迪大使还怪会画大饼的。
英国君主还从未有出访美国的前例，但要是二战开打，国王怎么也得跑一趟美国，寻求世界最大工业国的支援。
会是爱德华八世吗？
不确定。
*
成为王后有很多福利，但也有一些不便，比如说，再想幽会便很困难了。她身边只有睡觉的时候没有人，只要她醒着，基本上就被人围绕着。
她在乎别人的看法吗？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这件事情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她只要不是太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实际操作空间还是有的。
她让伊莱亚半夜从窗外翻进来，大胆的格鲁吉亚王子也乖乖照做。别说，居高临下看着他身手利落的翻上来，还挺好玩的。
像是少女偷偷等待她的情人翻窗来相会。
也许是莴苣姑娘。
*
他们在月下亲吻，他的眼眸发亮，像是潜伏在暗夜里的……狼，晶亮，透着一股儿属于动物的冷冽。
牙齿轻轻咬舐她的唇，压低声音轻唤她的名字。
奥莉娅。奥莉娅。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一个深爱你的人克制又热烈的呼唤你的名字，他发誓效忠你，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之前他曾经宣誓效忠她，在加冕典礼上，他又宣誓了一次。
永远忠于你，我的殿下。

第145章
海水微凉,这几天凯瑟琳已经可以下水游泳了。医生建议进行一些温和的体育运动，有益她的恢复，游泳就很好,不会太激烈,建议她每天游泳1个小时，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
爱德华为她挑选泳衣，不让她穿分体式泳衣，只让她穿保守的一件头泳衣。
凯瑟琳没有跟他唱反调，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的刀疤，而且刀疤在没有跟附近的肤色统一之前，最好不要暴晒,不然刀疤的颜色会加深,到时候就很不好看了。
总之能下水游泳很快乐,她早憋坏了。
爱德华也不让别人陪她下水游泳，他要是不在的话，只允许菲利普下水陪她。
啧,你这样就不好玩了,你管得还怪宽的呢。
凯瑟琳压根不理他的屁话，王后的事你少管！
侍从官里,弗朗西斯诺福克和约翰贝尔福德都是英国公爵之子,跟王室走的也很近，他俩也只是头两天假装了一下,之后也并没有把国王的话放在心上。
谁会不喜欢陪伴年轻美貌的王后呢！
王后的侍女人数也增加了，菲利普近水楼台，他的大舅舅的女儿塔蒂亚娜如今是王后的新侍女之一，使得很多人都羡慕妒忌,不知道菲利普这孩子怎么就得到了王后的青睐，连带舅舅们的女儿都成了王后的新宠。
凯瑟琳是觉得来都来了，让塔塔的女儿跟这些贵族小姐成为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她现在是英国王后，她的平民姐姐以后也未尝不会获封一个爵位，宝琳和亚历珊德拉成了贵族小姐，以后选择丈夫的范围会扩大很多。
女孩子向下选择很容易，向上选择，那就得非富即贵了。
*
除了下水游泳外，也重新开始体能训练。
伊莱亚说她之前在学俄式格斗术，果然，失去记忆的她仍然对俄式格斗术的学习兴趣很高，所以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侍从官们都觉得她跟受伤之前相比变化不大，这稍微减弱了一点他们心中的负罪感。三名俄罗斯侍从官被谢妮亚女大公骂得狗血淋头，他俩也被国王痛骂了一顿，责怪他们没有保护好王后。
公爵父亲也认为他们没有做好，王后年轻，骑术也不太好，他们身为侍从官就应该及时拦阻。
唯一没有挨骂的就是菲利普这个孩子了，人们认为他还太年轻，负担不了如此大的责任，因此无人责备他。
对于王后想要重新开始体能训练，几名侍从官讨论之后，认为是可以的，但要随时注意，王后如果身体不适一定要告诉他们。
凯瑟琳笑话他们愚蠢，她可是很爱惜自己身体的，坠马那纯属意外，人生在世不可能一次意外都不发生，下次注意就好。
于是将体能训练加入每日行程，早晨慢跑，上午打网球，下午游泳。逐渐恢复体能后，再开始学习格斗术。
*
又过了两周，医生又来为她检查身体。当然一切都很好，马德拉岛的空气新鲜，比伦敦的空气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伦敦有许多工厂，工业革命时期经常发生空气污染事件，也因此伦敦的气候变得十分糟糕，“雾都”之名也是从工业革命时期才有的，以前伦敦顶多就是多雨，不至于把人毒死。
伦敦现在已经在将污染严重的工厂搬迁出城区和近郊，搬到比较远的地方，但还没有全都搬迁。
凯瑟琳因此心情也很好，健康的身体当然好啦，谁也不想生病。
她还有很多亲戚呢，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给亲戚们写信，奥尔加姑姑和丈夫孩子又回了丹麦，谢妮亚姑姑还住在温莎城堡的小别墅里，不过她最近想搬去凯瑟琳给她和奥尔加留的庄园。到底温莎城堡是王室城堡，她不是很想一直都住在亲戚家里。
所以侄女家里是可以住的对吗。
凯瑟琳也没有不愿意，本来她买庄园就是希望自己的亲戚能过的舒坦的。她其实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买3座庄园了，可能就是不差钱吧。
玛丽娅姑姑和伦纳特表哥又回了德国，美瑙岛很美，从春天开始便一路繁花，热热闹闹开到深秋，凯瑟琳想着一定要在二战开打之前去一趟美瑙岛小住。
还有丹麦，现在的丹麦国王是克里斯蒂安十世，他的父亲腓特烈八世是皇太后祖母的长兄，因此丹麦国王是她的舅舅。她要去丹麦祭拜祖母玛丽娅皇太后。
奥尔加姑姑和谢妮亚姑姑都认为她确实应该去见见祖母。
*
基特现在是英国王后的密友，羡煞旁人。不过她的情绪始终不高，不知道为什么。
乔和杰克给妹妹写信，但没有给凯瑟琳写信。
“……
很高兴知道你仍然是她的好友，你们的友谊远比我对她的爱重要。
我很想问你，她幸福吗？她快乐吗？但别告诉她是我想知道。你也许会嘲笑我的怯懦，我为什么不给她写信。但是，亲爱的妹妹，你要知道，想要忘记一个人需要勇气。”
杰克的信则一句也没有提到凯瑟琳，或者奥莉娅。
“……
我已经想过了，如果无法让自己成为贵族，那么我还可以成为自由世界拥有最大权力的人，也许你会觉得我自不量力，可我想我的起跑线已经远远超过别人，不去做怎么知道做不到呢？
也许等到不远的将来，我也会成为驻英大使，那才叫有意思呢！”
基特暗想，哥哥们奇奇怪怪的。没有凯瑟琳，他们也会找到其他姑娘，他们总会爱上别人的，凯瑟琳……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爱上她。
她很纠结，内心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好友能得到幸福，另一方面她又总是在心里诅咒……那个该死的国王！
她其实弄不懂凯瑟琳在想什么，一位妻子可以容忍丈夫……在外面厮混吗？是，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有不少情妇，但她是父亲的孩子，她不觉得那有什么，就连母亲也说那是男人的秉性，他们被欲望支配。
可如果同样的事情落在好友身上，
她便为好友感到“不值”。
国王是个混蛋！
*
混蛋国王这天晚上提前回来了。
他禁止随从和副官们喧哗，并把他们提前打发走，他们都住在附近的别墅。
进了王室别墅，他也很小心。凯瑟琳应该睡了，女佣也都休息了，别墅里一片昏暗。
他轻手轻脚来到妻子的卧室门前，犹豫片刻，小心拧开门。王后的卧室不会上锁，她习惯了总有人在房间里出出进进。
接着他很快按下墙壁上的顶灯开关，房间里大亮。
“埃莉诺！”
爱德华气得脸色铁青，但还记得丑闻不可声张，嗓音并不高。
凯瑟琳先是被吓了一跳，想要坐起来，却被伊莱亚按住。凯瑟琳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这个男人显然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心虚”，那可是她的愤怒的丈夫呀！
爱德华怒气冲冲的看着年轻男人从床上下来，他痛心疾首：这张床他都没有上去过！
年轻男人有精壮的身体，上身赤裸，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睡裤。年轻男人的身材如此高大，以至于他还没有走近，就已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可是国王！
他越发愤怒，“你好大的胆子！滚出去！”
伊莱亚转脸看向凯瑟琳，“殿下，需要我出去吗？”
“你去守在门口。”凯瑟琳坐起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大卫？”
她气定神闲，因此又把他气得半死，“你还敢问！”
“我为什么不能问？我又不会问你今晚跟谁在一起，昨晚又跟谁在一起。怎么？你要不要先回答我？”凯瑟琳先发制人。
爱德华暴跳，“我是国王！我是男人！我想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不需要你的同意！”
“我是王后，我还是皇储，我是女人，我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要不是场景不对，门外的伊莱亚就要大笑了。殿下失忆了，可殿下好像跟以前一样的不愿处于下风。不，等等，殿下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不确定，再看看。
“请你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妻子，埃莉诺！”
好烦，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词？
“好了，别太大声，我的心脏不好，你别吓到我。”凯瑟琳假装虚弱。
爱德华要被她气笑了，“你真是不害臊！”
“你都不害臊，我为什么要害臊？啊，你别过来！”凯瑟琳惊慌。
脚步声杂乱，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沉重，一个较轻，追逐了不到两分钟。伊莱亚还在犹豫，未经召唤，他是否能进去？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身体倒地的声音。伊莱亚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去——倒在地板上的居然是……国王！
凯瑟琳摆了个造型，笑嘻嘻的对他说：“我把他放倒了。”
看来，殿下的格斗术也没忘。
爱德华正一脸惊愕、生无可恋的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他居然被一个看上去轻飘飘的年轻女孩放倒了。
“好了，扶他起来，我不想再碰到他。送他去他自己的房间。”
备受打击的国王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他他他的妻子，居然揍了他？！
他难道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丈夫吗？怎么她……他恍恍惚惚，像是刚刚才认识到，小表妹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娇弱的女孩子。
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小表妹这样的女孩，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放眼望去，整个英国有几个女孩敢像她这样，一点都不敬重国王……不，丈夫！

第146章
他气愤难当,不等伊莱亚真的去扶他，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还要跟妻子好好“辩论”一番,却发现身前站了一个高大男人,一下子把他的男子汉气概打击得一点都不剩。
伊莱亚还怪礼貌的，“陛下,请。”做了个手势，请他出去。
爱德华气得脸都扭曲了，但也知道此时不可为，只得冷哼一声，离开她的卧室。
*
凯瑟琳将脸埋在枕头里：不行，真的好好笑！
哼,臭男人真不要脸！凭什么他可以随便找情妇,我就不行呢？我偏要！
什么头衔地位,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不在乎什么名誉，只要我不在乎,我就没有弱点！
哈哈！想起来还觉得超有趣的！
他的脸真的好好笑,气到变形！他肯定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吓死他！
仔细想想,这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没有人敢违抗国王/王储的命令，养成了他自大的性子。表面的谦和有礼是做给臣民看的,毒舌是在朋友和情妇面前表现的，大男子主义沙文猪嘴脸是专留给妻子的。我的牺牲真是太大了！
玛丽娜对乔治表哥就不敢如此，一来是她要面子，众所周知,要面子的女人最苦命；二来，玛丽娜没有退路，希腊王室靠不住，她自己也没有什么钱，就没有办法自由飞翔。
像奥尔加姑姑，她闹出婚外情成了丑闻，不还是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亲哥哥沙皇给她撑腰。
她虽然没有沙皇爸爸或哥哥撑腰，但最少还能跑路去美国。天高大英远，你能奈我何？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自己落在道德低地，无论何时，占据道德高地，应对起来会更灵活。做什么都先发制人、强词夺理，先打你个措手不及，接着你只好先想办法自证，根本想不到反击！
哈哈！我可真是机智！
*
一会儿伊莱亚来复命，已经请陛下回了自己卧室，给他倒了杯威士忌压压惊。
不行，凯瑟琳想你也很搞笑，你还让他喝威士忌压惊，真有你的！
“你也回去吧。明早早一点过来，我怕大卫明早又过来。”
伊莱亚皱眉，“是，殿下。”
“记得叫上菲利普也一起过来。”英俊少年工具人也是很好用的。
*
爱德华八世一夜辗转反侧，早上顶着黑眼圈下楼吃早餐。
凯瑟琳也是刚到餐厅，坐在女主人座，伊莱亚坐在她左手座位，菲利普正在为陛下取食物。
爱德华板着脸坐在男主人座，“你早啊，王后陛下。”
有点阴阳怪气的。
“早，大卫。”凯瑟琳神色如常，毫无异样。
菲利普将餐盘放在凯瑟琳面前，他觉得陛下夫妇之间有点奇怪，但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凯瑟琳用眼色示意他，他便问国王：“陛下，你想吃什么早餐？”
“你随便拿一些。”
菲利普为国王取了一些食物，之后才轮到他自己。
伊莱亚则在读报。马德拉岛上想要看到英国报纸有时差，今天只能看到昨天甚至前天的报纸。
议会照常每天吵架，吵架的议题五花八门，教育、贸易、工业、农业，就没有掐不起来的话题。
最近在争吵的是女性参政权。
英国1928年通过了《平等法案》，21岁以上女性拥
有跟男性同样的投票权，以争取更多民众关注政治。背景是男性犯罪率高，男性选民年年减少，而女性犯罪率极低，争取女性选票，那就是打开新世界了。
《平等法案》不再限制选民的财产，哪怕你一贫如洗，只要你没有犯罪记录、登记为选民，都有权投出自己的选票。
最近议会在吵的就是，女性已经有了投票权，那么是否也可以允许女性拥有被选举权？英国其实已经有了女议员，是出身在美国的阿斯特子爵夫人南希维奇阿斯特，阿斯特子爵的父亲1919年病故，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因此不得不从下议院转入上议院，他留下的下议院议员空缺便由南希补选。
南希补选成功，一直连任到如今。
除了南希之外，这十几年还陆续有女议员出现在下议院，但她们几乎都是追随丈夫的脚步成为议员的，丈夫或是去了上议院，或是去世，他们留下的空缺不能让不同政党的人抢走，因此出现了这种限定特定的情况。
唯一例外的只有1923年进入下议院的工党议员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女士。她出身低微，积极参与工人运动，1929年6月，邦德菲尔德进入工党内阁成为劳工大臣，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内阁大臣，开启了女性参政的新篇章。
邦德菲尔德如今仍然在下议院当议员，之前凯瑟琳去下议院旁听的时候见到过她和南希。
《平等法案》实际没有限制女性参选，但女性的参政意愿仍然极低，南希和邦德菲尔德认为这是因为男性为主导的政界没有营造适合女性参政的环境。
凯瑟琳锐评：“那些男人怎么可能让女人进来抢夺他们的权力呢？下议院是多么重要的部门，男人肯定要将之紧紧抓在手中。他们能允许阿斯特夫人这样的女人进入下议院都是开恩了。邦德菲尔德则是纯属意外，他们害怕邦德菲尔德这样的女议员越来越多。”
爱德华不悦，“下议院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凯瑟琳压根不理他，“菲利普，你说，女人可以参政吗？”
这可是送分题呀！
菲利普毫不犹豫，“当然可以！这个问题还需要拿到下议院讨论？真不可理解。”
凯瑟琳哈哈大笑，“你说的对极了！”
又说：“大卫，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在英国，我现在甚至不能投票呢！”
“你是王后，你不需要投票。”爱德华生气的说。
“哦对，我忘了，王室没有投票权。”这也很好笑呀。
爱德华冷笑：“女性不得议政。”
你算哪块小饼干？
不理他。
“伊莱亚，你说，如果我成立一个……组织，就叫‘不列颠妇女平等组织’，然后支持女性参选下议院议员，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响应？”
伊莱亚恭敬回答，“你是王后，一定会有很多人踊跃响应。”
凯瑟琳挑衅的看了一眼爱德华，“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回到伦敦就办这件事。”
*
巴黎。
华丽斯沃菲尔德收到一封信，里面是一份马德拉岛当地小报，刊登了英国国王与他的新婚妻子来到马德拉岛度假的新闻。
她先是一想，什么意思？谁寄来的？应该不是大卫那个混蛋！他终于娶了愚蠢的表妹，此时正和愚蠢表妹新婚蜜月，不可能会想到她。
男人无情，只让蒙巴顿来给她一张支票就把她打发了。她不甘心，愤恨，但又无可奈何。玛丽那个老巫婆派人把她“送”到巴黎，还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国王有了年轻娇妻，怎么还会记得你这个过气情妇？
她好不甘心呀！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丈夫没了，国王的宠爱也没有了，就算在巴黎，也有很多人忙着嘲讽她。区区几万英镑就想让她乖乖闭嘴？
这人寄来报纸是什么意思？我不能回伦敦，但去马德拉岛又有谁能拦得住我？
*
菲利普向殿下汇报，沃菲尔德那个女人到了马德拉岛，昨天晚上又跟国王见面了。
凯瑟琳无所谓，“我还以为她从此远离大卫了呢。去打听一下，她是自己来的，还是大卫叫她来的。”
弗朗西斯与约翰互看一眼：哇！王后这是要对付沃菲尔德了吗？
一般来说，王室女眷会选择无视丈夫的出轨偷情，只要丈夫还按时回家，她们会选择忍了。有情妇的国王可不止爱德华八世一个，王后就算气得半死，也只能忍受。
但埃莉诺王后好像……他们不太确定年轻王后会不会容忍。婚前无视沃菲尔德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结婚，婚后嘛……不知道这位沙俄公主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菲利普去找国王的侍从官打探消息，伊戈尔看着跑走的少年，转头问：“殿下，要怎么处理沃菲尔德这个贱人？”
他们正在玩槌球，凯瑟琳用球杆指着他，“你说话斯文一点，不要让弗朗西斯他们笑话你粗鲁。”
伊戈尔表示无所谓，“那种女人不配殿下你为其烦恼，只要殿下允许，我会为殿下解决她。”
嘶！
这话说的杀气腾腾，弗朗西斯和约翰都毫不怀疑“处理”的意思就是“杀了”。
凯瑟琳却说：“那种女人也配让我的侍从官出手吗？别管她，她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
当晚，伊莱亚和伊戈尔看到她在看一本名为《有毒的植物》的有趣的书。
凯瑟琳后来换了一本书，把《有毒的植物》给了伊莱亚，还说这本书很有意思。
这是暗示吗？也太明显了。伊莱亚接过书。
*
几天后，凯瑟琳决定去一趟葡萄牙，视察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建立的几所难民营。随着西班牙内战愈演愈烈，难民营的数量也激增，目前已经达到8所。其他救援组织也开始在边境设立难民营，大多都已经人满为患。
形势非常严峻。
她带走了自己这边的所有人，还带走了爱德华的两名副官。没有邀请丈夫同行。
“我们不能同时出现在葡萄牙边境，你是国王，那里太危险了。”
他们没有和好，但关系也没有进一步恶化。爱德华被迫接受了现实，他不能把妻子的可耻行为公之于众，太丢脸了，国王的面子不要的吗。
凯瑟琳要去哪里他顶多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问就是她不差钱，他要是不同意支付费用，她也能自己掏腰包。他是不赞同她去西葡边境的，对他来说的危险对她也同样危险。但她能为他考虑，他又觉得妻子心里还是有他的，好感动。
“你决定的太仓促了，不然我会安排一支部队保护你。你确定你真的要去？”
“要去，不然等难民更多我就更不可能去了。你呢？你是留在岛上还是回伦敦？”
“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你为我安排船到里斯本港口接我，直接回英国。”
“好吧。我会安排的，到时候邮轮先过来接我，我到里斯本去接你，我们要一起返回。”
但他机智的提了要求，“我把托马斯给你，他认识葡萄牙的外交部长，会为你安排好。你把伊莱亚留下。”
呵，老帮菜你想干什么？
凯瑟琳表示可以，无所谓，谁怕谁。
“你别杀了他，不然别人会奇怪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侍从官。”
爱德华不屑冷笑，“亲爱的，你可能把我想得太险恶了。”
*
7月10日，埃莉诺王后离开马德拉岛，前往葡萄牙。
对于无国界救援基金会这份产业，凯瑟琳用自己原有的思考方式想了想，一定有除了救助难民之外的原因，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钱。但救助难民这件事情也不能敷衍了事，既然花了钱、花了那么大力气，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托马斯为王后联系了葡萄牙外交部长，得到了一支100人的葡萄牙部队，护送她前往难民营视察。她没有带太多人，娜塔莉亚、塔塔母女、侍女们全都留在里斯本，女官也只带了两人，几名女佣，其他都是男人，5名侍从官、8名保镖（成为王后之后又增加了2名英国保镖）、国王的两位副官、侍从官托马斯。
葡萄牙外交部长还把自己的专用车厢借给埃莉诺王后，她乘坐火车视察了4个城市的4所难民营，7天行程满满。
7月19日返回里斯本。
就在这天下午，马德拉岛发来电报：国王突发疾病！请王后速回！

第147章
凯瑟琳：！！！
两位副官、托马斯都急得不得了,“陛下？”
“慌什么！”凯瑟琳瞧不上这些男人慌乱的样儿，“立即拍电报过去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他还……还没到50岁呢。”
倒也不用拍电报,里斯本到马德拉岛也是有海底电缆的,直
接打了电话过去询问，国王的另一名侍从官沮丧又绝望的说,陛下昏迷不醒，已经有20多个小时。
凯瑟琳惊愕不已，“他做什么了？请医生看过了吗？他还有知觉吗？”
侍从官十分难以启齿，“阿尔伯特王子号已经停在港口，请陛下立即来马德拉岛。”
“是……那个女人吗？”凯瑟琳含糊的问。
“……是。”
“那个女人呢？”
“已经带到别墅里了。”侍从官的声音越来越低。
“等我过去。通知太后陛下了吗？”
“已经拍了电报。”
挂了电话，吩咐女管家立即收拾行李——行李都还没有打开呢,倒是不用麻烦了。
叫托马斯去港口联系阿尔伯特王子号,那是一艘巡洋舰,原本应该是调来护送他们返回英国的。现在叫阿尔伯特号来接她，应该是巡洋舰速度更快？
凯瑟琳匆匆见了娜塔莉亚一面，“大卫在岛上昏迷了,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接下来可能立即要回英国。”
娜塔莉亚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他生了什么病？不会是跟那个女人有关吧？”
“不知道,可能吧。”
娜塔莉亚气愤不已,“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那个贱人得意忘形。”
“你和塔塔在里斯本等我派船来接,我自己过去。”
“要小心。要让德米特里过去吗？”
凯瑟琳摇头，“时间来不及。”
*
一行人匆匆登上阿尔伯特王子号，立即出发前往马德拉岛。
巡洋舰以30节的高速全速行驶，19个小时后到达马德拉岛北部的克鲁什港。港口停着几艘挂着英国国旗的船只,其中一艘是维多利亚号中型邮轮，一艘是威尔士王子号巡洋舰。
凯瑟琳问：“哪一条船的速度更快？”
“威尔士王子号和阿尔伯特王子号的速度差不多，都是才换的锅炉。”
“让维多利亚号立即去里斯本，去接大公夫人。让人在威尔士王子号准备陛下的房间，要他们做好立即出发的准备。阿尔伯特王子号是不是要加煤？需要几个小时？”
“要加煤，最快5个小时。”舰长回答。
“现在立即加煤，增加人手，等我们回来，不管你加没加满都立即出发。”
舰长行了个军礼。
*
一行人又匆匆开车返回别墅。
王室的别墅在马德拉岛的最西端，以美丽的沙滩和落日著称，景色宜人。
此时刚过中午，热带阳光慷慨洒在地面上。敞篷车倒是不闷热，但凯瑟琳也完全没有什么心情享受阳光和微风。
侍从官没敢说太多，听他的语气，爱德华的昏迷肯定是跟华丽斯沃菲尔德有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因为太不名誉，侍从官只能含糊其辞。
她没有问伊莱亚在哪里，是知道他的本事，如果此事跟他有关，也一定能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总之还是要先回别墅再说。
*
可怜的小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当地医生根本没有本事治疗他，也说不出他得了什么病，只能用葡萄糖水给他输液吊命。
医生还给王后陛下看了国王的身体：他不知道吃了什么猛药，一柱擎天。
凯瑟琳目瞪口呆：“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直这样吗？”
医生硬着头皮，“是的。”
“那不是要坏死了吗？”
医生点头，心里十分同情年轻的王后。
凯瑟琳倒没觉得自己可怜，只是觉得……好笑。怎么会这样啊！
医生说了国王的身体情况：坏死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也一直无法唤醒陛下；最好让陛下回到英国，英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都比马德拉岛好上太多了。
凯瑟琳马上决定，立即送国王返回英国。
别墅的仆人其实早就收好行李，只等能做决定的人下命令。
凯瑟琳叫菲利普喊来蒙巴顿，“为什么不立即送陛下回国？你把所有经过详细告诉我。你肯定调查过了，是吧？”
蒙巴顿尴尬，“发现陛下的时候，已经是天明了，陛下已经昏迷了好几个小时。那个女人扔下陛下跑了，我的人在港口抓到她。”
凯瑟琳嘲讽，“我以为他在女人房间里努力耕耘，你们这些亲信会守在门外。”
蒙巴顿满脸通红：被一位年轻女士如此嘲讽，不，指责，还真是没脸。
“沃菲尔德怎么说？”
“她什么都没说。”
“陛下的身体都那样了，她给陛下吃了什么药？”
“她拒绝交待。”
“带她一起走。要怎么走最快？我们来的时候是乘船，要好几天，太慢了。”
“先乘船去里斯本，然后乘飞机。”
凯瑟琳点头。马德拉岛没有机场，要么去非洲的摩洛哥转飞机，要么去葡萄牙转飞机，到里斯本比到拉巴特稍远，但能节约飞行时间，所以还是里斯本更合适。
*
前往里斯本途中。
凯瑟琳还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他们不立即送国王返回英国？
她又叫来蒙巴顿，“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立即送陛下回英国？”
蒙巴顿迟疑很久，“我原本以为陛下会很快醒来，没有必要让太后担心。”
“你给太后拍电报怎么说的？”
“就说……陛下急病，但身体尚可。”
“你真胆大，居然避重就轻。”凯瑟琳冷冷的说：“陛下要是不幸蒙主恩召，你就把这个责任扛下吧。”
蒙巴顿吓了一大跳。
“我又不在马德拉岛，怎么都不该是我来负这个责任吧？难道说你还真的想过要让我这个可怜的妻子背上害死国王的重责？”
“陛下……还活着。”蒙巴顿艰难的说。
“生不如死。”传宗接代的根都没用了，就算活着，也没有人生目标啦。
*
爱德华国王回到伦敦次日，号外便出现在伦敦街头：
《蜜月中断！突发疾病！国王病重！》
*
白金汉宫人仰马翻，几乎找来伦敦所有外科医生、男科医生，国王的根是不行了，虽然软下去了，但已经坏死，以后连摆设都做不了，最好切除。不然可能造成更严重的疾病，比如坏死会蔓延。已经拖了3天，再不切除，陛下的性命堪忧。
玛丽太后摇摇欲坠，险些晕倒。
但她还不能倒下，眼看着新婚不久的儿媳妇只知道哭，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做不了决定，还是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拍板。
玛丽太后铁青着脸同意了手术。
至于昏迷不醒的问题，外科医生也束手无措，陛下的脑袋并没有受伤，排除外伤的因素。
玛丽太后气得差点吐血，命人立即提审“那个女人”。
*
凯瑟琳被送回她的房间休息。她确实也很累了，马不停蹄从里斯本到马德拉岛，又从马德拉岛再回里斯本，接着乘飞机返回伦敦，呼！心理压力很大！
她担心没有回到伦
敦爱德华就死了，那么民众可能会以为是她害死国王。到了伦敦，自己装柔弱装啥都做不了主，责任顺利卸给婆婆，以后国王什么情况，与她无关。
还有个背锅侠沃菲尔德，她逃不掉“下药毒害国王”的罪名。
伊莱亚在这中间做了什么吗？她很好奇，但不是特别好奇，至今没有问过他。
不问细节，只问结果，这才是一位优秀老板的基本素养。
爱德华跟她交换伊莱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伊莱亚根本不会畏惧他这个国王？
第二天，她自然而然的也病了，虚弱到只能躺在床上。白金汉宫又是一番忙碌，请了医生和妇科医生来为王后看诊。
*
菲利普为她传递国王的消息：做了切除手术，手术情况似乎还不错。
国王还没有苏醒，虽然还有膝跳反应，但就是醒不来。
国王忽然开始发高烧，医生说陛下有多个器官感染，恐将不治。
国王的三个弟弟都来了，该是临终告别的时候。
大主教也来了，看来是要为陛下做临终祷告和涂圣油仪式。
*
娜塔莉亚和谢妮亚、德米特里每天来看望她，她们倒是都觉得无所谓，死的是你们英国国王，跟我们沙俄皇室有什么关系？
即将成为寡妇的奥莉娅才18岁，又没来得及有孩子，过两年再找个合适的丈夫结婚，一点不耽误！
看望过奥莉娅，再去看望爱德华，不过这天她们都没能见到病危的国王。
倒是太后的女官来请王后过去。
凯瑟琳只得起床，换了衣服，慢吞吞的走到国王套房的起居室。
伯蒂表哥、亨利表哥、乔治表哥全都哭得眼圈通红，三位公爵夫人都小心翼翼的安慰他们。见她来了，伯蒂忍住悲痛，“埃莉诺，母亲……在里面，你去见见他。”
凯瑟琳惊慌的说：“大卫他……”她呼吸急促，紧紧抓住衣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在好转吗？”
“你快进去。”伯蒂情绪极其低落，为她推开卧室的门。
爱德华八世躺在床上，脸色的确像个死人，之前不过是苍白如纸，现在则是一股独属于死人的灰败。
凯瑟琳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很是苍白。
玛丽太后一脸悲痛，“过来，埃莉诺，来见你的丈夫最后一面。”
“母亲。”
她跪在床边，小心看着他的脸：额头有一点油渍，应该是涂圣油的痕迹。
床的另一边是一名医生，满脸沉痛。
他始终没有清醒过来，在昏迷中，喉头咯咯一响，吐出最后一口气。

第148章
这天晚上,年轻的埃莉诺王后在电台发表公开讲话，沉痛哀悼亲爱的丈夫、国王爱德华八世，国王因病去世。我将永远怀念我的丈夫。
玛丽太后原本不同意凯瑟琳发表电台讲话,但德米特里大公找她亲切会谈一番：你也不想被群众知道爱德华国王死因不详、死的不名誉吧？
……玛丽太后确实不敢冒险,而且埃莉诺的要求也不过分，她只是想向公众展示她的悲伤之情、对于丈夫的深沉的爱,这对王室是好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尽量降低影响，国王真正的死因决不能泄露。
玛丽太后的怒火不会对着年轻的儿媳妇，而是……那个女人！
沃菲尔德惶惶不可终日，吓得魂不守舍。在马德拉岛上蒙巴顿没能让她如实交代，到了伦敦，自然有王室的亲信找她“谈话”。他们用上了审讯间谍的那些招数,华丽斯沃菲尔德很快崩溃,交待了她只是让大卫尝试了几种……壮阳药,是大卫自己要混着吃药，还喝了酒，跟她没有关系啊！
玛丽太后怒火熊熊燃烧,她来到关押沃菲尔德的房间,命令女官用特制的木板“拍打”沃菲尔德。
*
凯瑟琳压根不关心沃菲尔德的下场，她正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爱德华没有子女,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二弟阿尔伯特,伯蒂的性情温和，患有口吃,公开发言口吃得厉害，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不过在亲人面前倒还好，她几乎没有意识到伯蒂表哥的口吃。
他已经见过了首相，国不可一日无君呀。他选择了乔治为君号,是为乔治六世。
新国王继位后要搬进白金汉宫，她这个可怜的前王后便要搬出去了。但以伯蒂的温和、伊丽莎白的大度，她还可以继续在白金汉宫住一段时间。
但也没有必要，她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住郊外温莎城堡或是其他的王室城堡都可以。肯辛顿宫的1号公寓现在是娜塔莉亚在住，仍然可以留着给她住，反正莉莉贝和玛姬都还小，她俩肯定会一直住在白金汉宫，一直住到结婚。
*
白金汉宫很快发布公告，国王的灵柩将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大厅停灵4天，广大民众可有序进入大厅向国王告别；第五天，国王灵柩将从火车站运往温莎城堡，葬礼将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举行。
圣乔治教堂是温莎家族直系的家族墓地，前任国王乔治五世便安葬在此。
国王没有子女，因此将由三个弟弟阿尔伯特、亨利和乔治在葬礼前夜守灵。
*
美国大使馆。
放暑假了，小乔和杰克都来了伦敦与父母弟妹团聚。他们到达伦敦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到了马德拉岛。
乔和杰克都得到了大使馆的临时职位，乔在办事大厅当小职员，杰克在秘书办公室当打杂小弟。兄弟俩还都干的挺认真的，老父亲很是欣慰。
他俩莫名其妙的跟麦克法夫伯爵和瑞典王子卡尔约翰成了“好友”，卡尔约翰放暑假回了斯德哥尔摩，不过就待了一个月，又回了伦敦。他说斯德哥尔摩太小，没有伦敦好玩。
他的哥哥伯蒂尔也一起来了伦敦，到达伦敦当天，伯蒂尔被表弟阿拉斯泰尔和弟弟按住，联手揍了他一顿。
兄弟们打架那不是常事吗！
又被揍了个鼻青脸肿的伯蒂尔知道是为了什么，没有还手，乖乖挨打。
弟弟们消了气，大度的宣布原谅他了。
伯蒂尔嘿嘿直乐，“怎么说我都吻过王后了，就算被你们揍，你们也夺不走那个吻。”
那还能怎么着？再揍一顿吧！
于是弟弟们又联手揍了他一顿。
兄弟仨打电话去美国大使馆找大使的儿子们出来玩，几个年轻小伙子几乎每晚都去夜总会跳舞，但这种日子没过多久，国王病重！埃莉诺王后带国王返回伦敦！
这个临时拼凑的小团伙就此解散。
*
阿拉斯泰尔跟着祖父去白金汉宫探望国王，他惊讶的看着那个幸运的男人躺在床上，面无人色。当时他就知道，国王活不了多久了。
他没能见到悲伤的王后，王后也病倒了。
他心里很是惘然，她真的很爱国王吗？为什么她会病倒？他们才结婚两个多月，这也……太突然了！
他心烦意乱，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办……
她多可怜呀！刚刚结婚就成了寡妇，原本她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现在……
作为王室旁系近亲，最近几个月都在照顾患病丈夫的法夫女公爵亚历珊德拉强打精神，去白金汉宫觐见埃莉诺王后。回来后，她告诉儿子，埃莉诺王后的精神不太好，但人应该还是比较健康的。
“埃莉诺穿着黑裙，脸色苍白，我还没有见过谁能把丧服穿的如此好看。”亚历珊德拉叹息，“她的命运可真不好，她还没有出生就没有父亲，结婚才几个月就失去了丈夫——”
阿拉斯泰尔马上打断母亲的话，“这跟她无关！她的父亲遇难，是那些Communist的残忍。陛下之死，是因为他不爱自己的妻子，而宠爱情妇。”这种事情想要瞒过王室成员也不太容易，他们总有办法知道一点内幕。
亚历珊德拉苦笑，“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她很可怜。要是她当时选择跟你结婚……”我的乖儿子当然是个忠贞的丈夫啦，绝对不会有一柱擎天死在情妇床上这种可笑的事情发生。
阿拉斯泰尔严肃的抿着唇。
他何尝不想成为奥莉娅的丈夫呢！他疯狂的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可怜的他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还傻乎乎的想要国王退婚呢！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心上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永远都是最打击男人自尊的事情。
现在……他似乎又有机会了。
亚历珊德拉大力支持儿子，国王死了，跟我们康诺特家有什么关系？当然是我儿子的心愿更重要！埃莉诺虽然是寡居王后，但王室也绝没有让一位18岁的前王后守寡的道理，她又没有孩子，自己还是
沙俄皇储，王室根本约束不了她。
女公爵的想法得到了公公和丈夫的全力支持，老王子给好大孙支了一招，亚历珊德拉和小亚瑟王子全都猛拍大腿：好主意！
只等时机合适，就让好大孙/好大儿勇敢向前冲！
*
各国的吊唁电报雪片似的飞到白金汉宫，都交给国王治丧委员会处理。治丧委员会还要邀请各国王室、各国政要代表前来参加国王的葬礼。英国上下群情哀痛，谁能想到两个多月前国王刚刚结婚、加冕，如今人就没了呢？
这小半年仿佛龙卷风，搞得英国群众头晕目眩，喜事接着丧事。原本他们看到报纸电台都在说埃莉诺王后的身体健康，都可以去葡萄牙视察难民营了，他们的王后人美心善，好人有好报，他们现在便可以兴奋期待小王子的出生啦！
可谁知怎么一转眼，国王人没了！
王室公告上说，国王在马德拉岛突发脑淤血，昏迷不醒，送回伦敦后难以回天，不治身亡。算算时间，当时王后在葡萄牙，不在国王身边，因此国王患病与王后无关。国王十分不幸，年纪轻轻（42岁确实是很年轻的国王了）便突发疾病身亡，实乃大英帝国的巨大损失！
凯瑟琳才不会背上“不祥之人”的黑锅，王室为了遮丑，肯定不会暴露华丽斯在此事中的重要作用，也不可能让她背锅，只能是他自己“暴病”了。
如此甚好。
*
这个突发事件也把肯尼迪一家搞懵了。
大使先生扼腕痛惜：国王你也太不中用了！
基特带来幕后消息：该死的国王……死在情妇床上！好吧，不是当场死亡，但也没差啦！总之是很丢脸的死法，王室不能任凭这种丑闻传出去，因此王室的律师要她们全都签了保密协议。但跟自己父亲和哥哥们说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肯尼迪大使严肃的教育女儿，此事不可再对其他人说，连妈妈也不能说。
好的，基特发誓绝不会再告诉第四个人了，连妈妈也不告诉。
肯尼迪大使是觉得王后未免太过不幸了，眼看着英国王后这条船他还没坐上多久呢！但也不慌，就算国王没了，但王后仍然是王后。以他对英国王室的了解，埃莉诺王后除了不是在位国王的妻子之外，其他几乎没有变动，她仍然是尊贵的王室成员，又没有放弃沙俄的继承权，仍然是沙俄皇储殿下。
自家的两个傻小子……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仍然爱着殿下，他为儿子们介绍了几个小明星，他俩倒是带着小明星去夜总会玩了，但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太清楚。他俩最近总是跟两位瑞典王子和康诺特公爵的孙子一起玩，他是很喜闻乐见的，儿子跟王室成员有交际，不会是坏事。
因此账单支付的总是很大方，基本都是小乔签单，主打一个不差钱！
*
白金汉宫。
凯瑟琳让女官为她挑选出席葬礼的丧服。
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公。凯瑟琳哀叹，黑裙有什么好看的？黑乎乎的丑死了！怪不得《飘》里斯嘉丽这么讨厌丧服。
她的衣柜里压根就没有什么黑裙，因此之前让服装商送了一批黑裙黑帽黑纱黑手套来，这几天她整天穿着黑裙，穿的心情十分郁闷。
侍从官们也全都换上黑西装，一脸沉痛，都不笑了。帅哥板着脸，也不怎么好看了。她嫌烦，只让菲利普出入传达消息，其他人离她远一点。

第149章
菲利普在给她念报纸,报纸上都还说的挺客气，沉痛悼念已故的国王陛下，热烈欢迎新国王继位,为年轻的埃莉诺王后感到悲痛。
国王去世的消息这一周牢牢占据头条,凯瑟琳惊异的发现，没想到爱德华八世居然还挺受英国民众喜爱的。
虽然她总觉得他不好看,可伯蒂就很英俊，爱德华也只是个子不够高拖累了，他俩很像，因此民众非常迅速的就将对前国王的爱转移到新国王身上了。
唉！她和大卫的结婚画像还在热销中，英国佬就要喜迎新国王了，真是世事无常呀！
英国有我这么短暂的王后吗？好像是没有了,我也算是创造历史了哈。王室才花费巨款举办了加冕礼,可不是打了水漂,接下来又得举办一场加冕礼。不过听说是要明年了。这是王室惯例，先王去世，新王加冕要到先王去世一年之后。
她叹气,菲利普便小心的停下来。
“陛下。”
“别叫我陛下,”她闷闷的说：“这白金汉宫我只能住几天了。”
菲利普差点都要哭了。
“怎么了？是我死了丈夫，又不是你。不许哭。”
“你、你会一直都是陛下。”
“……难道我以后不会再次结婚吗？”敲你的愚蠢的小脑袋！
菲利普瞪大无知的大眼睛。
“我还很年轻好吧？”继续敲他愚蠢的小脑袋！
那倒也是,哪有那么年轻的女孩就守寡的道理？！祖母也说了,年轻漂亮的前王后，追求者会更多。他还不明白是为什么,祖母笑话他笨，问他如果王后陛下说要跟他结婚，他会拒绝吗？他为什么不拒绝呢？
他瞠目结舌：祖母还真的说对了！如果真有这一天，他绝对不会拒绝！
为什么不会拒绝？除开王后本身的优越外表和高贵的身份,那可是王后呀！英国最尊贵的女人！要是能成为前王后的下一任丈夫，那该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还有什么新闻？”
菲利普回过神，翻动报纸，时政新闻没什么了，社会新闻也没什么，倒是有几则八卦新闻，瑞典王子伯蒂尔和卡尔约翰在夜店密会美国小明星，状态亲密。
嗯？
凯瑟琳来了兴趣，拿过报纸：照片拍的不错，清晰的拍到两位王子的脸，跟怀里的小明星贴的还蛮近的，脸贴着脸。
啧啧啧。
伯蒂尔就算了，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卡尔约翰也是个小浪子呀。
啧。
也很正常啦，男人本性就是如此，他俩既没有结婚，也没有正经恋爱的女朋友，泡夜店泡小明星，不是很正常吗？谁规定他们就必须封心锁鸡呢？
凯瑟琳还跟菲利普一起点评小明星长得漂不漂亮呢。
*
葬礼前一天，新王后伊丽莎白来拜访埃莉诺王后，请她不必着急搬走，白金汉宫大着呢，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凯瑟琳客气的多谢她，但她顶多住到葬礼之后，不超过一周吧。葬礼之后新国王新王后就要搬进白金汉宫，她住太久不是很好呢。她想去王室在苏格兰阿伯丁郡的巴尔莫勒尔城堡小住几个月，希望伯蒂表哥允许。
伊丽莎白眼泪都下来了，抱着她哀叹她的不幸，请她不必担心，她的一切权利都跟之前一样没有分别，她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伯蒂也在守夜之前来到白金汉宫见她，再次重申，她的权利一如前国王在世时候一样，她仍然是王室的一员。还很窘迫的说，如果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他会将那个孩子立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凯瑟琳：谢了哈，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的。
首相肯定跟他讨论过万一她已经怀孕的可能，王室总不可能等着她生下孩子再立新国王，所以是一定会拥立伯蒂当新国王的。她又不可能怀孕，伯蒂表哥设想的事情压根不会发生。
伯蒂是不太愿意当国王的，当国王很累，王室公务很多，巡视部队、巡视各郡、参加各种组织的活动体现“爱民如子”；哪里有天灾人祸，国王都要去抚慰臣民；对政治既不能过于热情，也不能一点不懂，许多事情还是需要这根精神支柱出面的；
还有邦国，也需要巡视，展示“皇恩浩荡”；另外还有国事访问的硬性任务；
接待国外贵宾，比如来访的国家元首、因公出访的王室等等；
立法批准，下议院通过的法案会递交给国王签字批准，这是王室的牌面，虽然是走个流程，但国王也必须看完公文，签字盖章之后，法案方可生效。爱德华八世是很不爱这一项工作的，搞得下议院的议员们意见很大。
首相每周至少要来向国王汇报一次工作，这是必要的，国王肯定需要了解自己的国家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这项工作||爱德华八世也很不喜欢，他觉得首相整天说废话。
凯瑟琳也怪同情伯蒂表哥的，二战马上就要来了哈，你注定是个劳心劳力的劳碌命了哈。
*
葬礼当天。
肯特公爵来到白金汉宫，接埃莉诺王后前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凯瑟琳穿了一条黑色连身裙，头戴黑色天鹅绒圆帽，黑色手套、黑色平跟鞋、黑色长筒袜，从头到脚全是暗沉的黑色。
本来是压抑的颜色，却愈发衬得她肤白如雪，明眸皓齿，饱满如丘比特弓箭似的嘴唇红如宝石，那一点红惊心动魄，使得人只能看到这一抹红。
肯特公爵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她明明把自己装扮成一条黑色的鱼，却像一只云雀一样灵动。
凯瑟琳手里握着一块黑纱，上车之后便披在头顶，低垂眼帘，很好的扮演了一位伤心欲绝的遗孀。
她坐在后座的中间，身边分别是肯特公爵和希腊王子菲利普。菲利普也是国王的表亲，他肯定是要参加葬礼的。
肯特公爵身穿海军军礼服，菲利普没有军职，则穿着晨礼服，头戴丝质高顶礼帽。此时他严肃的抿着唇，礼帽放在膝上。
白金汉宫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道路又进行了封路，无数民众站在街道两边，神情或肃穆或悲痛。他们满怀悲伤的看着汽车缓缓驶向大教堂，年轻的王后黑纱遮面，显然也非常悲痛。
他们深深为了年轻而不幸的埃莉诺王后感到哀伤。
*
国王的灵柩停放在大厅中，灵台四周各有一支大烛台，另外有四名身穿制服的骠骑兵士兵驻守。
伯蒂——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乔治国王——迎上来，带凯瑟琳来到灵柩前面。玛丽太后正在灵柩的一侧默然伫立，这是死在她之前的第二个儿子了。
灵柩上覆盖紫色棺布，其上又覆盖绣有王室家徽的锦旗，之上放了白玫瑰花环，以及圣爱德华王冠、宝球、十字权杖，庄严肃穆，无与伦比。
凯瑟琳再次在心中感叹，论搞仪式感，英国王室是专业的。
菲利普紧跟在她身后，递给她一支白玫瑰。
凯瑟琳隔着黑纱亲吻了一下白玫瑰，随即将白玫瑰放在圣爱德华王冠旁边。
“埃莉诺。”玛丽太后声音低沉。
“母亲。”她恭顺的说。
玛丽太后用力抓住她手臂，“你很爱他，是吗？”
凯瑟琳想了想，“是的，我爱他。”
“真的吗？”她紧盯着过于年轻的儿媳妇。
“大卫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他很爱我，我对他来说是妻子，也是女儿。对吗，母亲？”
玛丽太后深深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我可怜的孩子。”
不知道她是在说爱德华，还是在说埃莉诺。凯瑟琳觉得她应该还是说的是自己的长子，自己这个只做了两个多月她儿媳妇的人还是不要想得太美。
*
8名身穿制服的骠骑兵士兵抬起灵柩。
灵柩非常沉重，爱德华八世并没有提前为自己制作棺椁，他还很年轻，不会过早准备自己的葬礼。因此棺椁是在他被送回伦敦后才仓促制作的——哦不，菲利普说棺椁是亚瑟老王子为自己准备的，用料那是十足十的好，内部是铅棺，外部是优质木材，规格完全符合王室对国王棺椁的要求。毕竟老王子都86岁了，又是正儿八经的女王之子，提前准备好棺椁很正常。
乔治国王为这具棺椁支付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凯瑟琳沉默的跟在灵柩之后，作为前国王的妻子，她的站位是第一个。她身后才是继位国王与另外两位公爵，之后是玛丽太后与新王后，她俩后面紧跟着格洛斯特公爵夫人和肯特公爵夫人。
其后按照血缘亲疏和关系远近，大家井然有序的跟随在灵柩之后。
康诺特公爵祖孙四人、两位瑞典王子、菲利普与外祖母、两位蒙巴顿先生和太太；
其他王室旁系公爵；
其他非王室公爵。
走出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士兵们将灵柩放到专用马车上。
大教堂前面的围观群众此时发出了痛哭声，真是感人至深。
灵车前后都有士兵护送，马车缓缓离开大教堂。
女眷们随后上了黑色马车，埃莉诺王后、伊丽莎白王后与两位小公主同乘一辆马车；格洛斯特公爵夫人和肯特公爵夫人同乘一辆马车。
男性亲属和亲信全都步行跟随在灵车之后，要走到火车站。
男人们有军职的都穿着军礼服，无军职的身穿晨礼服，摘下高顶礼帽拿在手中。
他们身后是各国王室代表、其他贵族、各国大使等等送葬人员。
爱德华八世短暂的国王生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事迹，但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纰漏（除了他的死亡之外），走完了他平平无奇（？）的一生。

第150章
温莎城堡,圣乔治教堂。
泰晤士河畔鸣响的礼炮声犹在耳畔回响，国王灵柩已经停放在教堂大厅中。
坎特伯雷大主教为早逝的国王念诵拉丁语的送葬祷词，教堂内一派沉郁肃穆。
凯瑟琳站在大主教身后,她身后半步是新国王与新王后。玛丽太后没有来圣乔治教堂,据说这是王室规矩，长辈不参加子女的葬礼,以免太过伤心。
仪式结束后，新国王与两个弟弟陪伴长兄的灵柩下到地下墓室，那里埋葬着他们的父亲，他们的长兄也埋葬在此。
圣乔治教堂的气味并不好闻，一股陈腐的气味，还有……不可名状的腐烂的气味。那是因为包括乔治五世在内的王室成员的棺椁都不是铅制的,难免会有尸体分解的气味传出。
停灵完毕,凯瑟琳想了想,还是带着菲利普一同下到地下墓室。
地下墓室安装了电灯照明，但仍然阴冷森严。两边的墓室中安葬着100多年来的王室成员，国王、王后们,维多利亚女王倒不在这里,她葬在另外一处王室墓地。
凯瑟琳和菲利普都向爱德华七世与他的妻子亚历珊德拉王后献上了白玫瑰花环。
接着又向爱德华八世的灵柩献上了鲜花。
不给乔治五世献花，当年要是他顶住压力派人跟苏维埃斡旋,未必不能救出末代沙皇一家和她的父亲米哈伊尔大公。凯瑟琳对他有些怨恨。
菲利普敬畏的看着这些棺椁：无论他们生前多么风光,死后也只有这么一点地方。
少年的心中第一次对于“死亡”有了感触。
凯瑟琳则是暗想，你大概不知道你死后也会葬在这里吧,如果你还能嫁给莉莉贝的话。
*
肯家兄妹没有同父亲肯尼迪大使走在一起，在送葬的队伍中，他们是以王后的朋友的身份走在中段。
虽然不觉得凯瑟琳对丈夫有多少感情，可基特还是非常担心她心情阴郁,这对她的健康可不好。几天前她还是英国最尊贵的女人，现在却成了……寡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乔的心情则是像坐飞机，起起伏伏。一周前他还在说服自己忘记她，一周后……眼看着他似乎又有了机会。国王死了关我肯尼迪少爷什么事？我的心上人现在是个可怜的小寡妇，惹人怜爱。
他还从未见到过穿着一身黑的她，老气沉闷的黑色穿在她身上，却令她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脆弱无助。他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她，对她说爱她，请她不要再离开他
。
他的胸口满是酸涩，他爱上一个冷酷无情很有主见的女孩，他知道她对她的丈夫一定也是同样冷酷无情，但她现在在全世界面前表演悲痛，他实在妒忌的要命，妒忌那个死掉的男人。
在他身边，老弟杰克已经内心雀跃：好呀！那个该死的家伙终于真的死了！
差点无法隐藏他的笑意，因此他一路只好微微低头，看着前面的人的脚。
他心思跳跃，想的很多。奥莉娅原本说要去哈佛上学的，之前她成了王后，自然不可能再去美国上学；但她现在是个失去丈夫的18岁小寡妇，应该就没有什么人能阻挡她去美国了。他一定要发挥好朋友的作用，及时提醒她去哈佛的事情。
我这个朋友可不赖呢！
他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达成了什么了不起的目标。
*
凯瑟琳并不知道肯家兄妹的小心思。当晚，她没有住在温莎城堡，仍然返回伦敦，回了白金汉宫。
菲利普在回程火车上向她请假，要去瑞士接母亲爱丽丝到伦敦，凯瑟琳批准了他的假期，还让管家给了他1000英镑差旅费，王后可不差饿兵。
菲利普超感动的。
凯瑟琳捏了捏他脸颊，“你可是我的表弟。”
少年羞涩的笑了一下。
*
到了白金汉宫，凯瑟琳打发走其他侍从官，只留下伊莱亚。
“跟我到书房。”她冷冷的说。
伊莱亚随着她到了书房。
“跪下。”凯瑟琳指着地毯。
伊莱亚一愣，随即单膝跪下。
“自己找个理由离开白金汉宫、离开英国，我不想再看到你。”
伊莱亚内心惊涛骇浪，“殿下？你要赶走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了什么。”
伊莱亚不说话了，抿着唇，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应对。
“我的话你不听了？”她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他蹙眉，“殿下，请允许我解释——”
“不想听，不在乎。马上滚！”
伊莱亚隐忍的说：“如果这是你的要求，那么，请允许我向你告别，殿下。无论我身在何处，我永远效忠于你。”
哼，好稀罕吗？
*
次日，玛丽娅堂姑来到白金汉宫，诚恳邀请侄女随她前往美瑙岛小住一段日子。
凯瑟琳马上答应。
几天后，一列专列从伦敦火车站开出，将埃莉诺王后的一部分个人物品送往阿伯丁郡的王室城堡巴尔莫勒尔城堡。
另外一些行李送上一架私人飞机，飞往瑞士首都伯尔尼。埃莉诺王后要前往瑞士、德国、奥地利交界处的博登湖，美瑙岛就在博登湖中。
凯瑟琳只带了女管家、几名女佣，两名侍从官弗拉基米尔、伊戈尔，两名保镖亨利、查利，愉快的登上飞机。
少年菲利普请了事假，伊莱亚……辞职了，搞得弗拉基米尔和伊戈尔完全摸不着头脑。至于弗朗西斯诺福克和约翰贝尔福德，他俩现在地位有点尴尬，殿下把他俩留在伦敦。
很受殿下重用的保镖谢尔盖，似乎也失宠了，这次也没有见到他和尤里。
*
博登湖。
这个连接三个国家的内陆湖风景迷人，美瑙岛更是繁花似锦，凯瑟琳一见就爱上了。
“伦纳特！你没有吹嘘，你的小岛美极了！”
伦纳特笑吟吟的走在她身边，“我可没吹牛，是吧？”
“这儿棒极了！”下了飞机，凯瑟琳便迫不及待换下黑裙，这老鸦色可真是穿的够够的了。伦纳特开船接他们上岛，岛上有一栋精致的别墅，最近还在岛的另一端盖新别墅，因此在那边修建了新的运输船停靠码头，建筑材料就近上岛。
“母亲说她最好不要总跟我们住在一起，她要盖一栋新别墅。奥莉娅，也欢迎你常来小住。”
凯瑟琳俏皮的笑，“不是欢迎我常住吗？”
他大笑，“你要是想常住我也很欢迎，但我怕你住上一个月就觉得这里实在太安静太无聊了。”
“我才来，你可别说这种话。你的妻子和孩子呢？”
“她们去慕尼黑玩了。这里一切都好，就是既没有商店，也没有服装店。”
啊，懂了，是去购物了。
玛丽娅分到了140万英镑，给了她10万，现在又拿出10万来盖新别墅，那是妥妥足够的。凯瑟琳很为姑姑感到高兴，母子俩的关系看上去很好，玛丽娅也肯定不会做个讨厌的婆婆，保持一定距离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伦纳特带她参观小岛。小岛没有多大，但走完一圈也得2个小时。此处被伦纳特经营的极好，他很喜欢园艺设计，也很喜欢养花，处处都是景致，种满不同的花卉。
7月底的夏日，岛上也并不炎热，主要是纬度比较高，又在湖中，微风吹来，阵阵清凉，带着阵阵花香，实在是个鲜亮的花的天堂。
除了花卉之外，岛上还有许多树木，就在前面，一棵大树伸展枝干，树枝粗壮，上面用绳索吊了一只秋千。
“比姬塔很喜欢这个秋千，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要来玩。”
“我也能玩吗？”凯瑟琳跃跃欲试。
伦纳特笑着做了个手势，“请吧。抓紧。”
他抓着绳索推动秋千，对于力度和方向的掌握已经炉火纯青。秋千越荡越高，她的裙子翻飞翩翩。
弗拉基米尔越看越担心：殿下还是小女孩，玩秋千也这么高兴。伦纳特王子也太放纵她了，真让人看得悬心呀！
他等了几分钟，便走过去，请伦纳特停下。
伦纳特十分抱歉，“我忘了。奥莉娅，你可要抓紧了。”别摔下来，不然可不得了。
一会儿秋千停下，凯瑟琳抱怨，“弗拉基米尔，你太扫兴了。”
弗拉基米尔温和的微笑，“宁愿你现在抱怨我，我也再不敢让你任性了。”殿下实在很任性，又爱冒险，几名侍从官自从上次她坠马后，全都后怕得不行，都发誓决不能再纵容她冒险，该阻止就阻止，哪怕她生气、责罚他们，也得拦下她。
不远处走来一个个儿极高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只放满月季的藤编篮子，对伦纳特说了几句话，大概是瑞典语吧。凯瑟琳不懂瑞典语，只是很好奇的看着陌生的年轻人。
年轻男人瞥了她一眼，将篮子递给伦纳特。
“这是你的花匠吗？”凯瑟琳问。
“算是吧。”
年轻男人脸红了。
“你听得懂英语，你叫什么名字？”
“比约恩。”
“没有姓吗？”
“吉伦哈尔。”
这个姓有点耳熟。
“比约恩给你摘的花。”伦纳特举起花篮。
“谢谢你，比约恩。比约恩是什么意思？”
月季很美，颜色也非常丰富，她从花篮中取出一支黄色月季。
“意思是‘熊’。”比约恩低垂眼帘，似乎不敢看她。
“你像熊吗？”
他身材清瘦，身高大概能赶上伊莱亚了。相貌英俊，眉目英挺，黑发碧眼，肤色白
皙，有一个挺翘的可爱的鼻子。
比约恩没有回答。
“他不是你的花匠，是你的表亲吗？”
伦纳特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嗐，这还不简单？

第151章
“长这么高除了父母祖先的基因之外,还必须有充足的营养。普通的花匠你会让他来到我面前吗？”
伦纳特笑而不语。
不知道是玛丽娅姑姑的意思还是伦纳特的意思，他们倒是一点不介意她现在还是个新鲜热辣的小寡妇。当然，刚好她自己也不在乎就是了。
*
比约恩也是一位园艺专家,接下来便由他陪伴王后陛下参观小岛。各种植物的习性不同,有的喜阳有的喜阴，要根据植物的习性分别安排种植的地方,结合岛上本就有的树木和地势，他和伦纳特花费了4年时间，终于将之建造成一处人间仙境、花卉天堂。从去年夏天开始，美瑙岛便对外开放，吸引游客登岛游玩。
凯瑟琳便觉得他俩还是挺有生意头脑的，爱好满足了,现在还可以用爱好来赚钱。
“你是伦纳特的什么亲戚？”
“我母亲是王室的旁系公主,我和他……是表兄弟。”
那应该就是比较远的亲戚关系了,伦纳特的直系堂亲只有卡尔约翰他们兄妹几个。
“你除了英语还会什么语言？”
“德语，法语。”
“你多大了？”
“22。”
也确实很年轻呀。这么说，他16、7岁就来给伦纳特当童工了？伦纳特不做人！
伦纳特的祖母,瑞典太后维多利亚1930年去世,给小可怜孙子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包括美瑙岛在内。伦纳特有了钱,一拍屁股去伦敦迎娶了富商之女卡伦,连王位继承权也不要了——伯父家里有4个男孩，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
靠着祖母遗产和老婆的嫁妆,伦纳特在美瑙岛大干特干，充分发展了爱好，如今也将旅游事业逐步发展起来，还不用搭理瑞典王室那些“王室义务”,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快活潇洒，妥妥人生赢家。
现在他又找回母亲，终于弥补上童年缺失，更是快乐。
比约恩也跟伦纳特差不多，父母早年离婚，母亲再嫁，父亲早逝，维多利亚太后为他指定了养父母，去世后也给他留了一小笔遗产。他和伦纳特表哥同病相怜，小时候夏天他们总是在一起，伦纳特比他大5岁，很照顾小表弟。
很愉快，美瑙岛气候舒适，鸟语花香，还有帅哥用他可爱的嗓音为她一一介绍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树，一路慷慨的摘了一大篮子花送她。要是没有小虫子就更美好了。
*
玛丽娅挺高兴的，对弟弟说：“奥莉娅心情好多了，之前她还说要去巴尔莫勒尔城堡，整天对着一座冷冰冰的城堡有什么好的？”
德米特里也很同意，“这里确实不错，伦纳特真是个了不起的实干家。”
他在凯瑟琳到达之后过了两天也来了，就是来关心一下侄女的心理健康，但意外收获了伦纳特这个大外甥的美好家园。
伦纳特还在岛上为母亲专门修建了一座小小的东正教堂，实属大孝子。
比约恩在前面陪着凯瑟琳，他个子很高，但身材算不上健壮。四肢修长又有极好的身材比例，从背后看，是个姿态很好的年轻人。
凯瑟琳脱下了黑色丧服，今日穿了一条杏子红的素色棉布长裙，是个沉静的美少女。
姐弟俩看着俩孩子，他们都想着奥莉娅这一年是怪不容易的，订婚结婚丧偶，不到一年的时间走完了别人可能10年的生活。
德米特里叹气，“之前我总觉得委屈了她，她还是个小女孩，不该……”
玛丽娅握住他的手，“好了，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她还年轻，让她多认识一下其他男孩子吧。”
比约恩在岛上有自己的小别墅，不如说是小屋，只有两层，有4间卧室，他一个单身小青年住的是绰绰有余。伦纳特的别墅房间不够，凯瑟琳安排弗拉基米尔和伊戈尔住在比约恩的小屋。
他跟伦纳特志趣相同，都酷爱园艺和摄影，市面上有什么新式相机他就会买回来，还会自己冲印相片。此时他手中便是最新款的相机，带了好几卷胶卷，与凯瑟琳互相拍照。
*
谢尔盖当然不至于失宠，他与同事尤里、殿下的亲信雅顿先生，一起登上越洋邮轮诺曼底号，护送殿下的一批珠宝前往纽约。
谢尔盖想着殿下到底失忆没有？似乎是失忆了，但似乎又没有。也许坠马前几天确实失忆了，但最近……最近应该恢复了记忆。他拿不定主意，殿下的表现十分自然，前后没有特别突兀的表现，根本看不出破绽。
伊莱亚失宠了……原因不明，总之，这个之前很得殿下信任的王子消失了。
或许是伊莱亚在国王身边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秘密？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很奇怪，爱德华国王死的很奇怪（但男人嘛，大抵能猜到他的死因），伊莱亚消失的很奇怪，就连菲利普的事假也很奇怪。
殿下是连接这些奇怪事情的中心人物，她一直就是一个谜团，让人看不透。
*
此时，正在前往莫斯科的火车上的伊莱亚阿米拉赫瓦里手中握着一封信。
他心绪纷乱，不知未来如何，要何去何从。
*
凯瑟琳到了一处花园，这一片种满了罂粟属花卉，罂粟属原产地便是中欧、南欧，因此品种很多，花型的差别也不大，最有名的是一战纪念花虞美人（红花罂粟）。
“在佛兰德斯战场，罂粟花随风飘荡
一行又一行，绽放在殇者的十字架之间，
那是我们的疆域。而天空
云雀依然在勇敢地歌唱，展翅
歌声湮没在连天的烽火里
此刻，我们已然罹难。”
虞美人的花朵舒展，薄如绉纸的花瓣，轻轻一捻便会揉破。红色的花朵象征鲜血，在被士兵们的鲜血染红的田野上绽开的如血一般的花朵，用来纪念他们真是再合适不过。
比约恩柔和的嗓音接着念下去，
“倏忽之前，
我们还一起生活着，感受晨曦，仰望落日
我们爱过，一如我们曾被爱过。而今，我们长眠
在佛兰德斯战场……”
凯瑟琳有点意外，但又不意外。
“你也喜欢这首诗吗？”
比约恩点头，“很喜欢。这是一首简短又美丽的诗。”
“如果……再来一场世界大战呢？你会入伍吗？”
比约恩惊讶的看着她，“不会。”
“不会？”
“我是瑞典人，瑞典是中立国。”
凯瑟琳恍然。那也不错，瑞典可以免于战火，到时候伦纳特一家和玛丽娅可以躲去斯德哥尔摩。她记得瑞典的邻国挪威是被德国占领了，是因为挪威的地理条件，从挪威南方沿海地区可以控制不列颠岛以北的大片海域，瑞典恰好缺少这个“地理优势”。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日德兰半岛气候寒冷生存条件艰难，千年前维京海盗穷凶极恶，闻名欧洲大陆。发展至今，瑞典也不怂，科技发达，是北欧军事强国，军事科技实际不输英国，只是比较低调，人们通常会忽略这个半岛国家。
凯瑟琳心里笑话自己对二战的弦崩得太紧了，实在不必如此紧张，怎么说都还有好几年呢，现在的英国首相还不是那位出了大名的绥靖主义者张伯伦，她大可以等到张伯伦上台后再来紧张。
*
美瑙岛的生活舒适而散漫。
白天，凯瑟琳在比约恩的陪同下在花丛中漫步，避开还不太多的游客，岛上几乎处处都是景致，比约恩还给她做了好几张座椅，放置在岛上各处，这样她不至于没个坐下休息的地方。
座椅的样式各不相同，有吊椅有固定座椅。吊椅做的很好看，用鲜花和布花装饰绳索，还放了舒适的坐垫，她可以坐在吊椅上悠闲度过一整个下午。
既然是湖心岛，自然也有可以下水游泳的沙滩，地点非常好，就在比约恩的小屋附近，旁边还有一块大岩石延伸到湖水中，几个年轻男人每天下午嗷嗷叫的从岩石上往湖中跳，激起水花无数。
玛丽娅和德米特里都严禁年轻男人带皇储去玩跳水，凯瑟琳只能很遗憾的看着包括伦纳特在内的年轻男人跟跳水青蛙似的呱呱往湖水里跳。
男人们的身材都很不错，就连已成人夫的伦纳特也有一幅好身材，年轻男人的体脂率本来就很低，虽然这个时代还不兴练成8块腹肌，可也着实不差。
他们只穿着卡其布大短裤，赤裸上身，湿漉漉的从湖中游上岸，互相攀比胸肌、大腿，也许还包括某个隐私部位。
凯瑟琳则跟玛丽娅姑姑在沙滩上晒太阳，德米特里来待了几天便回了巴黎，他住惯巴黎，之前住在伦敦是因为她在伦敦。
“你觉得卡尔约翰怎么样？”玛丽娅之所以会问到卡尔约翰，是因为这小子前几天跟伯蒂尔、阿拉斯泰尔也到了美瑙岛。
“什么怎么样？”凯瑟琳打马虎眼。
玛丽娅嗔怪的说：“跟姑姑不用害羞，卡尔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
“喜欢我的男人很多呀，这有什么稀罕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该多认识一些男孩子，这几个不喜欢的话，可以再认识其他人。”玛丽娅看着年轻男人们精壮的上身，嗐，怪不得侄女要待在沙滩上，年轻的肉||体是多么美好！要有善于欣赏美的眼光！
“奥莉娅！要来玩吗？”卡尔约翰大喊一声。他们正在准备玩沙滩排球。这种专属于夏日的体育项目最早发源于美国加州海滩，几年后传入欧洲，迅速成了年轻人喜爱的沙滩运动之一。人数不限，最少二人就能玩，因此非常受欢迎，很快风靡全球。

第152章
凯瑟琳刚站起来,便听玛丽娅说：“别去，让他们自己玩。”
——好吧。
她只好又坐下来。就这么看着一群赤裸上身的年轻男人玩球也挺好，听女佣说这些年轻男人全都偷偷健身,晨跑10公里,举铁1小时，晚上还会做卷腹。
笑死人,到底在卷什么。
明妮她们一帮女佣还会给年轻的王子和伯爵们打分，目前比约恩高居榜首，真是令她意外。她们不在乎爵位和头衔，而是很朴实无华的用相貌和身材（也包括身高）、性情来打分，6英尺（大概183公分）以上加5分，6.23英尺（190公分）以上加10分。
比约恩以他傲人的身高和漂亮脸蛋高居榜首。
最后一名居然不是阿拉斯泰尔,而是卡尔约翰,女佣们觉得他长得不够漂亮。阿拉斯泰尔虽然相貌分最低,但他为人温柔和气，屁事不多，因此在性情（人缘）分上得分很高。
凯瑟琳每天都找明妮要最新打分表,真的很有意思。她们会每天给少爷们打分,少爷们要是敢耍少爷脾气的话就会得负分，因此这部分分数每天浮动。
还有一个附加分,就是殿下跟他们说了几句话,能跟皇储多说几句话的自然也会得高分。
凯瑟琳目前跟两位瑞典王子说话最少，跟比约恩说话最多,其次是弗拉基米尔和阿拉斯泰尔。
女佣们一致认为比约恩伯爵长得最俊美，因此给他打了超高的相貌分。
呵，都是颜狗！
弗拉基米尔和伊戈尔两位王子侍从官也在这张打分表上。截止今天，几个年轻男人的名次是比约恩、弗拉基米尔,伯蒂尔、阿拉斯泰尔、伊戈尔、卡尔约翰，伊戈尔因为他的大男子主义沙文猪表现，性情分很低，只因为相貌分比较高，因此暂居卡尔约翰之上。
啧啧啧啧。
凯瑟琳觉得这张打分表还真是非常公平客观呢。
*
比约恩含蓄又积极，知道她喜欢山茶花，马上让人从巴黎订了100棵茶花树，还请她选择花园的地点，要为她专门修建一座茶花花园。
那自然是很能讨她欢心的啦！
阿拉斯泰尔则是从英国带来电影放映机和大银幕，在别墅前面的草坪上拉起大银幕，给她放电影看，也让她颇为意外，没想到木讷青年也学会讨好她了。
伯蒂尔之前在伦敦没有机会向她道歉，上了岛，先是真诚向她道歉，请她原谅。
凯瑟琳没有理他。哼，既然做了就该接受惩罚，要你长个记性，强吻不认识的女孩会倒霉一辈子！
弗拉基米尔借着教她俄语的便利，每天固定占用她1小时时间；伊戈尔也不甘示弱，谁不会俄语呢？只恨伦纳特不让他们打猎（岛上有不少鸟，包括水鸟），伊戈尔很遗憾不能教殿下打猎。
岛上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因为技术条件不足，没有安装电话，通讯全靠信件。仆人每两天开船到岸边的村子里取一次信和邮包，这天，仆人取信回来，带来伦敦派来的特使。
英俊少年菲利普也被美瑙岛的美景迷住了，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听闻王后在沙滩边晒太阳，少年忙请仆人为他带路。
*
“菲利普，你怎么来了？”凯瑟琳戴着墨镜，斜倚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带来国王的信。我是说，伯蒂表哥。”
凯瑟琳伸手，菲利普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
“怎么会让你来送？”你还是个宝宝呢！
“我想尽快复职。”我太想进步了！我是个热爱工作的好孩子！
“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已经顺利办妥。”
那就行。
乔治六世的信是亲笔写的，信中先是问候她，希望她在美瑙岛心情愉快，不要过分悲伤；随后说希望她近日能返回伦敦，爱德华国王的遗产已经整理清楚，请她回来接收遗产。
凯瑟琳这才想到她忘了什么：遗产！国王还是有不少私产的，他从被立为王储威尔士王子后就有了封地，封地是有收入的；还有王室成员的年金，一年大概是2万英镑到5万英镑之间吧，就算他再会花钱，也不可能一点结余都没有。这笔钱不知道有多少，之前她不关心，没有问过。
她振奋精神：好呀！没想到还有一笔意外收入！就像自己在裤兜里塞了一沓钞票，结果给忘了，某天突然找到，感觉像是捡了钱！
于是她决定，明天收拾行李，后天一早离开美瑙岛，返回伦敦。
一抬头，菲利普目瞪口呆的不知道在看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没穿上衣的年轻男人吗？他又不是没见过。
“犯什么傻？”她拿葡萄砸他。
少年回过神，“陛下……他们……”指指点点，你们太无耻了啦！
凯瑟琳玩味的笑，“你知道吗？在动物界很多动物都是雄性体态优美、羽毛或是毛发灿烂，比如孔雀，比如狮子。人类也是动物，自然要让男人有充分的机会展现他们的体态和华丽羽毛。”
菲利普听懂了。嗐，他一想，还真的没错呢！祖母之前说过，王后成了寡妇，却会比以前更受欢迎，会有更多男人想要追求她。竞争对手这么多，要怎么才能取胜呢？那可不就只好尽量展示自己的“优点”了吗！
瞧这些公孔雀！
菲利普继续在心里指指点点：你们要点脸！
*
伯尔尼机场。
玛丽娅和伦纳特送她上了飞机，殷殷叮嘱，有空一定再来美瑙岛，以后可以每年夏天过来消夏，美瑙岛一定一年比一年更美。
凯瑟琳答应了。
来时一大堆人，去时人更多了，一架飞机不够坐，凯瑟琳叫人调了两架飞机过来。尽管是她自己航空公司的飞机，但新国王仍然表示她的出行费用王室会支付。
伯蒂表哥真的很会做人，从不在这种小事上抠抠搜搜。
她现在仍然是王室成员，王室自然应该负担她的出行费用，但要是找借口不给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克扣总是能找出理由的。
凯瑟琳把年轻男人都打发去另一架飞机上了，这边只留了菲利普。他现在16岁了，6月的生日，好似个子又高了一点。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凯瑟琳看着他裤腿，明显短了一截。“回去重新领一套制服，伯爵夫人，记下来。”
香奈儿设计的侍从官制服尺寸齐全，按说应该量身订做才更好，他们要是觉得不合身不太好看，就让他们自己去巴黎找香奈儿服装店订做。除了菲利普和样板伊莱亚之外，其他几人都是专门去巴黎订做的。
菲利普还是太穷了一点。
*
伦敦，白金汉宫。
英国王室财富可观，因此清点起来也颇费时间。属于王室信托基金的有多处王室房地产，比如若干宫殿、城堡、庄园等等，包括郊外的温莎城堡，苏格兰英格兰的几处城堡、乡下别墅，同时也包括这些房产里的艺术品、古董，都计算在内。
这些部分凯瑟琳不关心，都是你们老
温家的东西。
另外还有国王只拥有使用权但无所有权的王室珠宝，比如圣爱德华王冠、十字权杖、宝球、加冕王冠这些，也包括光之山。
现金中固定数额的王室成员年金，每年年末由议会讨论具体金额，做个预算，在次年年初转入国王账户，由国王按人数发放年金。凯瑟琳在结婚前已经拿到今年的年金3万英镑。
先由王室律师宣布爱德华八世国王的遗嘱，他的个人财产包括房地产、艺术品、珠宝、投资股票股份、现金等等，遗嘱在订婚后增补了若干条款；
房地产的绝大部分留给他的妻子埃莉诺王后，留了一间巴黎的公寓给华丽斯沃菲尔德；
艺术品分为三份，一份给妻子埃莉诺，一份给最小的弟弟肯特公爵乔治，一份给华丽斯；
珠宝均分为二，一份给埃莉诺，一份留给3个侄女，伯蒂的女儿伊丽莎白和玛格丽特，乔治的女儿亚历珊德拉；
股票股份一分为二，一份给埃莉诺，一份给母亲玛丽太后；
现金的绝大部分留给妻子埃莉诺，另外有若干给予亲信的赠予，金额不大。
将他所有的服饰鞋帽留给妻子埃莉诺。
律师说完之后，乔治六世便说，经由新任首相批准、最高法院大法官签字，前任国王赠予华丽斯沃菲尔德的条款全部作废，这部分财产也全都给国王的遗孀埃莉诺王后。
寡居王后的年金原本在婚约上规定是1万5千英镑，乔治国王将之调整为3万英镑，一直支付到埃莉诺再婚。
埃莉诺王后仍然是王室成员，一应王室待遇不变，直到她再婚。
爱德华的遗嘱中还有一条新增条款，希望埃莉诺百年后能安葬在他身边。
凯瑟琳：！！！你想的还怪美的！
伯蒂说这条别理他。
总的来说，爱德华的遗嘱还算正常，赠予沃菲尔德的部分少得可怜，但因为她直接导致国王之死，虽然无法将她按罪判刑，但这些赠予也不可能给她，相应条款自然作废。
伯蒂没有提及沃菲尔德目前在何处，凯瑟琳自然也不会非要知道。相信王室一定会好好“款待”她。
凯瑟琳倒是觉得这份遗嘱可以一窥“丈夫”的性格，他确实挺喜欢四弟乔治，对侄女们也不错，三弟亨利一家则是一便士都没有，可见亨利一家在王室存在感很低。他不是一碗水端平的那种大哥，爱憎分明。
明明结婚前都把华丽斯甩了，还在遗嘱里给她留了一点财产，可见对华丽斯还是有感情的。这也是为什么华丽斯跑去马德拉岛，爱德华居然又重回她的怀抱了。
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也许其中有一点点伊莱亚的助力。

第153章
要说英国最近的另一个大新闻,便是首相斯坦利鲍德温辞职。鲍德温年已70岁，已经是第三次出任首相。爱德华国王突然离世对他打击很大，再加上他身体确实日渐衰弱,国王葬礼之后他便提出辞呈。同属保守党的继任首相内维尔张伯伦经由新国王签字批准后,已于一周前正式就职。
好家伙！你这个著名绥靖主义者终于上台了！
凯瑟琳对张伯伦的兴趣比对丘吉尔的兴趣还要大，决定以后有机会见见这位新首相。
*
这几天凯瑟琳还是暂住白金汉宫,她忙着跟王室律师清点自己继承的遗产。
艺术品已经登记造册，价值不等，他审美很不错，收藏了不少知名画家的画作，从文艺复兴时期到当代艺术家的画作都有收集。凯瑟琳挑选了一些，打包送去郊外的金雀花庄园。
珠宝也让她先挑选,她挑了一些宝石很大粒的,一并送到金雀花庄园。老王子之前在金雀花庄园修建了一个很大的保险地库,足够放下这些财宝。
房地产和现金放入一个信托基金，详细条款实际是留给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只是他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没有孩子就挂了。房地产若干,价值大约150万英镑；现金足有200万英镑,真算是挺能攒钱了。
至于爱德华的鞋帽服饰，已经打包装箱,就等她下令。
凯瑟琳总不能说“扔了吧”,于是也同样装车，送去她刚得到的鸢尾花庄园。
另外有一份金匠的账单,爱德华在金匠那里订做了一尊王后的黄金塑像，一共使用了120磅的黄金，100磅白银。
凯瑟琳：震惊！老帮菜你想干什么？！
黄金塑像已经完成，原本是要放在白金汉宫王后套房的,现在埃莉诺王后已经不住在白金汉宫了，金匠诚惶诚恐的写信来请问王后陛下，黄金塑像要送往何处？
那就还是送去金雀花庄园吧。
*
回了伦敦，凯瑟琳再次穿上黑色丧服，还要随时注意表演“哀痛悲伤”，兢兢业业。
日常任务有：陪伴悲伤的婆婆喝茶；应邀与忙碌的新王后喝茶；邀请两位弟媳妇喝茶。
她现在没有什么王室公务，丈夫去世，按照王室惯例，近亲属要守孝一年，包括新国王的加冕典礼也安排在一年后。她原本就因为要出国疗养加度蜜月，王室没有给她安排公务活动，如今要守孝，也没有给她安排公务活动。
以伯蒂的老好人脾气，宁可他们两口子累一点，也不会让她担任太多王室义务活动。
新王后和两位弟媳妇都很关心她的肚皮，婆婆玛丽还叫妇科医生每周为她看诊。凯瑟琳觉得实在很烦，又不能对她们说“别想了，我跟大卫没上过床”。于是只在伦敦待了10天，果断决定跑路，去了苏格兰的阿伯丁郡，悲伤的年轻王后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沉痛悼念亡夫。
*
巴尔莫勒尔城堡（BalmoralCastle）。
城堡外观很童话，由两个相连的建筑组成，一栋三层小楼，一个中世纪城堡带有一栋两层楼的副翼，从近处看过去，灰白的外墙像是岩石建筑而成。
从远处眺望，城堡掩映在山脊和树木之间，风景极好。
城堡有管家和仆佣，早已做好准备迎接埃莉诺王后一行。此时已经是9月中，外墙上的爬山虎仍然翠绿。
管家毕恭毕敬带领王后参观了城堡，别说，城堡看起来不大，但上下楼走一圈还是挺累的。管家设计的路线也很巧妙，最后在二楼的国王卧室停下，请王后休息。
王后带来自己的女管家、女佣、保镖，还有5名高大英俊的侍从官，其中弗朗西斯诺福克和约翰贝尔福德在附近有自家的别墅，他俩不住城堡。
管家为另外3名侍从官安排了客房。城堡里的卧室不少，足够住下所有人。
女管家也住在这边，仆佣和保镖住旁边的副翼。
一番忙乱之后总算安顿好所有人。
凯瑟琳则睡了一觉。
苏格兰气候更加凉爽，9月份的温度只有15度左右，早晚温差不大，因此很适合消夏。
她做了梦，梦见自己是个瘦弱的十几岁少年，吃不饱但也饿不死，整天发愁上哪儿弄吃的，可把她焦虑坏了，急得出了一身燥汗。
醒来后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很难受。
拉铃叫来女佣，放了热水，洗个澡，换上白衬衫、套头长袖毛衣、灯芯绒长裤，下楼吃晚餐。
城堡管家震惊的看到埃莉诺王后居然不穿丧服，好似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凯瑟琳没有理会管家，径直走进餐厅。
几名侍从官随后进来。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弗朗西斯？约翰？”
“可以骑马、打猎，附近有一条名叫迪河的河流，可以钓鱼。”
啧，怪无聊的。
“别的呢？”
弗朗西斯与约翰对视一眼，“附近还有凯恩戈姆山，有好几个很高的山峰，BenMacdui峰、Braeriach峰、CairnToul峰，都超过了4000英
尺。”
换算一下公制，那就是超过1200米了，确实是很高的山峰。苍山最高峰与洱海的海拔差是2100米，平均差大概是1500米，那就跟苍山差不了几百米。
“现在能爬山吗？”
“可以，现在的气候还不错，要是冬天的话会下雪，那时候上山便很危险了。”
“怎么去？远吗？”
“不算远，可以开车到山脚的村庄，然后……骑马到半山，山上有狩猎小屋，还有庄园。”
“庄园？谁的庄园？”
“那附近很大一片土地都是法夫公爵领地。”
嗯？表姐家的地盘？那可真要去看看了。
刚进来的阿拉斯泰尔听到有人提及他老娘家的领地，忙说：“你想去吗？我马上让人安排。”
“去啊，过几天去。好玩吗？”
“很好玩，有山有水有森林。”
“巴尔莫勒尔城堡也有山有水有森林。”弗朗西斯不太客气的说。
法夫领地距离巴尔莫勒尔城堡肯定不算远，风景相似也不奇怪，正因为风景好，之前的主人才会在这里修建城堡。管家之前介绍，80年前维多利亚女王买下城堡，自此以后，巴尔莫勒尔城堡便成了王室财产。
阿拉斯泰尔没有理会弗朗西斯，“我家的庄园叫马尔洛奇，距离城堡不远，开车半个小时。”
那也就是大概3、40公里，确实不远。
“你没跟我们一起过来，是去你家的庄园了吗？”
“是的。”
*
吃过晚餐，问管家有无阿伯丁郡的地图，自然是有的，在书房里。
凯瑟琳兴致很高的在书桌上铺开地图，看了半天，总算搞明白附近的地形。
马尔洛奇庄园以及往西这一大片地区就是被称为“苏格兰高地”的地带，凯恩戈姆山很是宽广，有若干海拔超过1000米的高峰，一年四季景色不同，是极好的度假胜地。苏格兰大贵族法夫公爵占据了凯恩戈姆山相当大的一片区域为领地。
巴尔莫勒尔城堡实际包括周围数十公顷的领地范围，但跟法夫领地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凯瑟琳：哇！我见识少你不要蒙我。
阿拉斯泰尔淡定的说：“别看领地很大，但没有什么收入。”
嗯？怎会如此？
“人口不足。这片都是山区，有一些小村庄，但没有什么耕地，村民只能养一些山羊，收入很低，人口数量也很低。”
倒也是。20世纪什么最重要？是人口呀！
农民没有足够的收入，养活不了太多孩子，孩子们长大之后也会选择繁华的大城市，不会留在小村庄。
简言之，留不住人。
怪可惜的。
*
头几天先是在城堡附近逛逛，确实人迹罕至。巴尔莫勒尔城堡位于小镇巴拉特，小镇人口不足1万。巴拉特邻近迪河，迪河也并不宽广，有些河段十分窄小，跟小溪没有什么区别，凯瑟琳简直看不上，总觉得小气吧啦，穷乡僻壤，乏善可陈。
森林覆盖率确实很高，但相对的就表明人口确实很少，倒是挺适合打猎。森林中上有飞鸟，下有小兽，野兔之类根本不怕人。
城堡里有枪械室，几天之后，到处便都是猎枪的声音，惊飞禽鸟无数。
每个年轻男人（除了菲利普）都想教她开枪，除了猎枪之外，还有好几种型号的手枪（包括左轮）、半自动步枪（？）。每个年轻男人（除了菲利普）都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专业素养”，不过可惜，他们中最专业的当然是职业军人阿拉斯泰尔。
凯瑟琳果断让其他人都走开，他们实在精力无处发泄的话，就去教菲利普吧。
阿拉斯泰尔在这方面的优势十分强大，他的骑术极好，听说是在父亲的严厉监督下下了苦功夫练出来的；枪法也很好，这人木讷也有木讷的好处，会逮着一件事情努力做好。
教她枪法也非常守规矩，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做，规规矩矩教完规范动作，便让她自己开枪，目前主要打固定靶。
“多练练自然会提高命中率，每天练习4个小时吧。”
“可我又不准备当兵。”
阿拉斯泰尔想了想，“那没办法，只能有空多练习。”
“我还以为你会说，打猎的事情交给你就好。”
他温和的笑了笑，“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重在参与，知道吗？”
“参与？”
“就是说打猎我只要参与进去就好，收获不重要。”
“不重要吗？”
“不太重要，因为确实不重要。”她给手里的雷明顿81半自动步枪换上弹匣，枪法怎么样且不说，玩枪的姿势要潇洒。

第154章
“你怎么还没有回埃及？你的病假还没有结束吗？”
“我回去过了。国王葬礼之前回来的。”
凯瑟琳点头。这么说他参加过加冕礼后回了部队,又请了事假回来。
阿拉斯泰尔看着她，欲言又止。之前他还以为她真的很爱丈夫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还有机会吗？他的机会应该跟别人差不多,至少比伯蒂尔和卡尔约翰高,卡尔要上学，伯蒂尔又被祖父赶回瑞典了,不让他留在英国。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在美瑙岛上的时候奥莉娅已经不怎么跟伯蒂尔兄弟说话了，可笑他俩还毫无所察。他思来想去，大概跟伦敦报纸上刊登的“瑞典王子与好莱坞小明星”的新闻有关吧。
他暗自警惕，那两个小明星分明是肯尼迪兄弟带来的，结果肯家兄弟没事,记者只拍到了瑞典王子兄弟。一向迟钝的他忽然发觉肯家兄弟不知不觉干掉了两个竞争者。
好险,好险！
幸好肯家兄弟也返回美国了,目前不在英国。
祖父为他分析他的竞争对手：诺福克和贝尔福德家的两个小子有可能会追求年轻王后，王后嫁给未来的公爵符合英国的利益，王室不会拦阻；但如果可以,乔治国王会更希望她再嫁给温莎家的男孩,比如他；
俄国的三位侍从官占据了臣子的优势，弗拉基米尔是王后的远亲堂兄,沙俄亲戚们有可能支持他们结婚,但几率也只有50-50；伊莱亚与伊戈尔都是沙俄的外国王子，他俩的机会差不多,但伊莱亚消失不见，有点怪异，伊戈尔的机会也同步下降了；
再有就是伦纳特的表亲，比约恩伯爵。这位年轻的伯爵与他同龄,除了爵位不够高之外，外型条件太好，是他最大的对手。
至于他一直小心应付的肯家兄弟，祖父认为他俩纯属想太多，王后怎么会考虑平民？就算他俩是大使之子也不可能。
阿拉斯泰尔不敢小觑肯家兄弟，他知道奥莉娅很喜欢肯家兄弟，更喜欢年轻一点的杰克，杰克能逗得她大笑，让她快乐。他非常苦恼，这一点他知道自己远远不及杰克，他总是太一本正经，太严肃，太……沉闷，奥莉娅不喜欢闷蛋。
他其实到现在仍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同意跟国王结婚，只是为了“王后”的头衔？总觉得……好吧，谁能拒绝成为王后呢？他如果是女人，大概也拒绝不了吧？
*
几天后，凯瑟琳应邀来到法夫公爵领地上的马尔洛奇庄园。
阿拉斯泰尔这个主人十分尽心，自己开车过去接她。其他人就请自己开车吧，他可顾不上！
弗朗西斯心中暗骂这个小透明也学会暗搓搓使坏了，以前他可不这样，被他们嘲笑他都不还嘴的，只会默默躲到墙角装木头。
唉，世风日下啊！
马尔洛奇庄园距离巴尔莫勒尔城堡直线距离35公里，这里人烟稀少，路上也没有其他车辆，因此很快便到达庄园。
庄园从外面看就是个U型的二层带阁楼的板板正正的建筑物，没有巴尔莫勒尔城堡那么童话，外墙灰白色，房顶砖红色，平平无奇朴实无华。
门厅还不错，深棕褐色的基色，地板满铺地毯，墙壁上挂着三颗公鹿头。
有楼梯通向二楼，一楼二楼之间还有夹层。
“想参观一下吗？”阿拉斯泰尔迫不及待的问。
“你经常来吗？”
“小时候每年夏天都来，父亲会带我出去爬山。”
他吩咐女管家为王后陛下取来蜂蜜柠檬水，又不太确定的问：“或许你想喝可乐？这里也有可乐。”
“就是蜂蜜柠檬水吧。”
阿拉斯泰尔点头。
成为寡居王后有什么好处呢？她现在可以不带陪伴者了，也可以不带女官，她婉拒了女官们，退回给新王后，她可不要身边多那么多双眼睛监视她。
阿拉斯泰尔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很开心的带她参观了庄园。法夫公爵传到亚历珊德拉才是第二代，之前法夫只是个苏格兰伯爵，亚历珊德拉的父亲是第六代法夫伯爵。法夫伯爵迎娶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女后，女王将他的伯爵爵位升为联合王国的公爵，还特许可以由
女儿继承爵位，也是非常心疼孙女的。
庄园内部装饰处处低调，但并不随意，庄园的外墙是阿伯丁花岗岩，内部全木，每个房间都满满的铺着厚实地毯。各种银质的用具、摆件、水晶吊灯、壁灯、壁炉，有书房和男人的吸烟室，女人的家务室，还有一个房间专门放置各种枪械，数量多到可以在这个僻静的小镇发动一场小型战争了。
阿拉斯泰尔还带她看了他小时候的儿童房，以及为她准备的卧室。
参观儿童房凯瑟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好奇，那小小的木制儿童摇篮很好玩，还有一张只适合10岁孩子的儿童床，也很有意思。
等到走过几个房间，他推开一扇房门，说这是为她准备的客房。
等等，这是可以的吗？应该不可以吧。
凯瑟琳怀疑的看着他：老实人也不老实了，可怕！
“怎么了？不喜欢吗？”
“我可没说要住在这里。”
“凯恩戈姆山很大，你一天绝对逛不完。不住在这里，难道你要每天从城堡过来吗？”
有道理。
“母亲已经叫人为你准备好所有物品，你什么都不需要带。我打个电话，让你的女佣过来。”
看来，这母子俩早有准备。
这样也不错，至少她可以知道他们母子非常重视她，一切都为她考虑周全。
*
客房里按照她的尺寸准备了一大堆衣裙，挂满衣柜，甚至还很贴心的准备了美式牛仔裤，当然也有马靴，好让她骑马的时候穿着。
她换了牛仔裤和马靴，都刚好合身，想来是女公爵亚历珊德拉叫人准备的，亚历珊德拉能知道她的尺码也不奇怪。
到了马尔洛奇庄园附近的马厩，凯瑟琳想起来一件事情。
“金雀花庄园我的那匹栗色母马呢？她摔倒了是因为什么？”
“她踩进一个水坑，摔断了左前腿。我让兽医给她治疗了，她还活着。”
凯瑟琳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会把她杀了。”
“你没有发话，为什么要杀马？但如果她因为感染死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阿拉斯泰尔不慌不忙的说：“你可以骑马，但请你不要跑太快，我受不了你再次坠马受伤。”
她微笑，“阿拉斯泰尔。”
他看着她。
“你是个好人。”随手一张好人卡，拿走不谢！
*
凯恩戈姆山的风景确实美极了，山势并不算险峻，因此骑马至少能上到半山。在半山往下看去，森林郁郁葱葱，迪河从山中发源，一路向东流入北海，因此此地真是个有山有水有森林的度假的好地方。
不过，因为人口太少，远远没有开发出来，收地租能有多少收入？对周边的小镇收税又能有多少收入？王室不用交税，公爵领地可还是要交税的。凯瑟琳不是很清楚大贵族的收入构成，只觉得怪不得许多贵族都入不敷出呢。
阿拉斯泰尔的话很少，只要她不跑得太快，他便在一旁默默陪伴。
傍晚回了庄园，看着落日映照在庄园的砖红色屋顶上，背后是青翠的森林，确实是极好的景色。
“这里真好看。”凯瑟琳兴致很高，对比约恩说：“要是现在有彩色胶卷就好了，这么美的景色应该拍下来。”
“彩色胶卷？”
“我忘了，是不是柯达已经出了彩色胶卷？”
“是的，就是价格比较贵，也不太好买。”
“是产量不够吗？”
“大概是的。”
“让人买它100卷，连相机送来。”又对阿拉斯泰尔说：“你会拍照吗？”
不等他回答，她接着又说：“不会也不要紧，很容易学的。伦纳特就很喜欢拍照，他给他的花拍照，拍得可美了。”
比约恩点头，随即瞥了一眼麦克法夫伯爵：这位其貌不扬的年轻英国伯爵像是任何时候都插不上话，这不怪他，是陛下的话题换的太快了，一般人很难跟上她的节奏。
他也得很小心才能跟上她的脑速，不然可能会被她认为“太蠢了”，没人会喜欢一个蠢货。
他有点苦恼，伦纳特表哥特意介绍他们认识，但没有告诉过他，陛下过于漂亮又过于聪明，非常有个性。她的阅读面和知识面宽广得吓人，历史军事科技经济文化诗歌艺术，就没有她聊不到的，最近她喜欢的话题是飞机引擎和机载重机枪——谁会以为这是女人该了解的知识？
*
在马尔洛奇庄园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两周。
派人从伦敦买来柯达的彩色胶卷，又买了新相机，送给阿拉斯泰尔一台相机。
真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就有彩色胶卷了，不过也是呢，都已经有了彩色电影长片，肯定就有了彩色胶卷。只是好像很多人还不知道有了彩色胶卷，大家还都在用黑白胶卷。
柯达的彩色胶卷命名为“克罗姆”，它其实跟凯瑟琳以为的那种彩色胶卷不同，是反转片，需要用特殊的药水和方法冲洗，冲洗成片后，可以用作幻灯片放映，这样你还需要一台幻灯机，属于是高端有钱人士玩的东西。
伦敦也只有一家柯达克罗姆冲印店，怪不得此时还没有普及开呢。
比约恩一如既往的拍摄花卉，凯瑟琳拍摄风景，阿拉斯泰尔独树一帜，他喜欢拍人物。
确切的说，他只拍凯瑟琳。

第155章
年轻男人们依然非常的卷身材,只可惜布雷克村的气候已经转入凉爽的秋季，不好秀身材了，甚是可惜。
弗朗西斯问陛下是否参加今年的猎狐季狩猎活动,凯瑟琳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婉拒了。
11月初，终于返回伦敦,但也没有停留多久，很快登上了前往纽约的玛丽王后号。
美国那一摊子也该去看看，然后……寻求一些合作吧。
上大学的事儿……可以去哈佛再咨询一下。她需要一张哈佛文凭吗？可能也不需要，但她很愿意体验一下30年代末的哈佛学习氛围。
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团队，保留了王室为她指派的4名保镖，取消了弗朗西斯和约翰的侍从官身份,将菲利普留在伦敦,要他过了新年再考虑是否要去美国跟她汇合；
退回了女官和英国侍女,也解除了远房堂姐基拉公主和侯爵之女塔季扬娜的侍女身份，基拉最近订婚了，婚期定在明年3月。塔季扬娜也有了男朋友,订婚在即。她这个婚姻介绍所所长的身份大抵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弗拉基米尔和伊戈尔仍然愿意追随她,那她也是不反对的，皇储怎么好一名侍从官也没有呢？
阿拉斯泰尔要回埃及,倒是比凯瑟琳先走几天。临别时,将他在凯恩戈姆山拍的彩色照片送给她。
凯瑟琳叫人搬了幻灯机到书房，放下窗帘,拉下幕布，同他一起看。
克罗姆胶片颜色丰富亮丽，一卷36张，剪成单张,用玻璃片夹住，装上外框，就是一张可爱相片。
阿拉斯泰尔默默的将胶片一张一张插进幻灯机的
转盘里，转动手柄，一张张幻灯片轮流出现在镜头前，投影到白色幕布上。
凯瑟琳惊叹的看着彩色相片中的自己：微笑的，严肃的，活泼的；骑在马上，站在树下，在灌木丛前面；穿着长裙，穿着牛仔裤，戴了帽子，戴着头巾；伴着绿树，伴着晚霞，伴着山上的猛烈的风。
鲜活的，生动的，美好的。
凯瑟琳颇受震撼：都说一位优秀的摄影师能将自己对于世界的理解拍摄到作品里，能赋予它们“灵魂”；而在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年轻男人的作品中，她竟然领会到他那压抑的汹涌的爱意。
她一直以为这种描述只存在于可笑浮夸的艺术评论中呢。
手柄摇动的声音停下，幻灯片转盘的数量有限，放完了。
白色幕布上的画面停留在最后一张，她笑着看向他，山风吹动她的头发。
是哪一天？不记得了。他为她拍了太多照片。
阿拉斯泰尔走到她身边，跪坐在地毯上，低声说：“奥莉娅，你去了美国，还会回来吗？”
不等她开口，接着急促的说：“不管你回不回来，也不管你心里怎么看我，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美国找你。”
凯瑟琳没说话，只看着幕布上的自己。
他有些沮丧，“我知道我很笨拙，不会说什么情话，不会讨你欢喜。我长得也不好看，相貌平庸，性格也平庸，是个很无趣的人。”
凯瑟琳忍不住要笑：他对自己的评价中庸公平到都在贬低自己了，倒是真难得。绝大多数男人都只会觉得自己是宇宙中心。
他很没底气的说：“你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吗？我样样都不如别人，还痴心妄想希望你能喜欢我，甚至爱我。我是不是太愚蠢了？”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爱很简单，就是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爱你、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他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出来，他怕说的不够快，稍一停顿便会没有勇气说完。
“可你都没有爱过，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爱呢？”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他赌气似的、孩子气的说。
“不，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固执的说，还有点凶狠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你或许会觉得我很肤浅，爱情怎么可以只看相貌？可爱情也从来不讲理由，除了你，我的眼里看不到其他女孩。你结婚的那天我伤心得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我的世界都塌陷了，从今以后我便生活在黑夜里，看不到一丝阳光。因为你，你属于别的男人了，我的世界的阳光从此踪影全无，只留下可怕的无尽的黑暗。”
年轻男人滚烫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指。
凯瑟琳的心情……有点复杂。
理智告诉她，男人说的再好听也是放屁。
但情感却告诉她，珍惜一个真诚爱着你的男人的心。
她确实不爱他，但她也并不厌恶他，相反，对他的印象实际非常好。除了相貌之外，他的思想境界出乎她意料的很高，还有许多其他优点。他不一定会是个好情人，但可想而知的会是个忠诚的好丈夫、疼爱子女的好父亲。
木讷只是他的外在表现，无法磨灭他的优秀品质。
但仅仅这些是不够的。
很感动，但也仅此而已了。
*
一周后，纽约。
重回曼哈顿，凯瑟琳感到很亲切。
自由国度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哈哈哈哈，想到这句话她觉得很好玩，可能这确实是“自由的空气”，离开英国，远离王室和俄国亲戚们，顿时觉得山高皇帝远，天高任我飞！
这次她很低调，没有事先安排媒体，但无孔不入的美国媒体还是提前得知埃莉诺王后来到美国。下船的时候阵仗比上次回美国还要声势浩大！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人家只是多了一个“Queen”的头衔，算不上什么的！
对于本次夺金计划，凯瑟琳认为计划圆满成功！鼓掌！
还附带了一个王室头衔、200万英镑的意外之财，堪称职业生涯最强一单！
因此心情超级好！
而且身边的下属和职员没有一个人觉得皇储心情极好有什么不对，这种思维方式也很不错。维持下属和职员的忠诚度其实也没有什么秘诀，给他们高薪，自然会当你是完美甲方，现在她可不差钱了！
不差钱的沙俄皇储及英国王后斥巨资在上东区又买下了两栋相连的联排别墅，将两个基金会的办公室迁走，“圣米哈伊尔宫”的两栋联排别墅成为她的私人住宅，公私分开。
让人重新布置圣米哈伊尔宫，凯瑟琳很快又去了波士顿，询问哈佛招生办公室，她是否能正式入读哈佛。
哈佛大学也无法拒绝英国王后，很快答复，陛下可以立即入读1937级（1941届），可以正常参加考试周的考试，考试成绩不合格可以在下学期补考。
如此甚好。
同时也谈妥，埃莉诺王后将为哈佛捐赠20万美元修建一栋冠名图书馆，头期款5万美元在圣诞节假期之后便可打入哈佛的对公账户。冠名当然不是温莎，而是……罗曼诺夫。
住处也已经准备好了，肯尼迪大使买下了剑桥市一栋独栋别墅，赠送给王后陛下居住。
肯老板大气！
*
11月第三周的周一，哈佛的一间教室走进来一名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的女学生。
教室里已经坐了20多名男生，看到居然有女生走进来，他们的眼睛都直了：哈佛也是有女生的，但很少，整个哈佛包括硕博阶段，女生数量不超过30人。哈佛是必修课加选修课，要说学期开始的时候有女生选修这门课还算可以理解，但现在都已经学期末了，怎么会有陌生女生进来？
女生个子很高，但陪伴她在她身旁的男生个子更高，比她都要高上一个头，绝对傲视这间教室的所有男生，看上去很不好惹，使得这些男生没有一个敢出言询问。
男生指了指第一排的一张课桌，女生点头，漂亮的金色短发随之微动。男生便拿出纸巾，擦干净桌椅，请她坐下。
杰克肯尼迪当然也看到了这对奇怪的……插班生？这门课是选修课，讲述工业革命如何改变历史进程和战争史。
一会儿教授进来了，对教室里出现陌生的学生似乎也毫不意外，只对女生轻轻点头，然后开始上课。这是这门课的最后一节课，通常就是简单串讲一下这门课的主要内容，然后划划考试重点。杰克注意到教授很留意女生的表现。
他的座位斜对着女生，可以看到女孩子白净的脸庞，但他没能在女生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脸。有点遗憾，也感到奇怪，像其他男生一样觉得……总之就是很奇怪。
女生用不同颜色的笔在课本上做记号，哗哗的翻书，似乎对课本内容十分熟悉。
两节课倏忽而过，下课铃响起。教授收拾走人，男生们却不像往常那样立即离开教室，都想看看这个女生到底长什么样。
女生站起来，将课本和笔袋递给男生，俩人很快走出教室。
过了至少有1分钟，才有人惊叹：“哇喔！这个漂亮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他们全都看到了女生的容貌：是个惊人美丽的金发碧眼的女孩，脸庞饱满，肤色白皙，五官明艳，笑容美丽。20多名男生全都抓耳挠腮：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会跟我们一起参加考试吗？
而杰克却立即跟上去，心跳如鼓：她怎么没告诉我她选修了这门课？！
他加快脚步，很快追上女生，“奥莉娅！”
金发女生很不耐烦的瞪他，“你认错人了，
我叫凯瑟琳。”
他从善如流，“对不起，我叫错了。凯瑟琳，还是凯特？”
“凯特。”
有人喊他，“约翰！”
他赶紧说：“快走！快走！”
握着她的手，带她奔跑在初冬的哈佛校园里。

第156章
比约恩震惊的看着美国佬居然就这么拉着陛下狂奔。
他只好也跟上。
*
凯瑟琳气喘吁吁,“停！”
杰克这才停下，同样气喘吁吁，“凯特。”
“你跑什么？”没好气的翻他白眼。
“不能让他们发现你是王后。”随意拨弄她的金发,“怎么又染成金色了？”
“金发好看。”瞪他一眼,“不要碰我的头发。”
比约恩停在他们身旁，微微气喘。他个子高腿长,两步胜三步。
杰克颇为警惕的看着他，“这位是谁？又是你的侍从官吗？”
“他是我表哥的表弟。”
懂了，是表亲的表亲，但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她的侍从官。
“我以为你要下学期才会来上课。我想去看你的，但乔不让我去。”好委屈的。
“是吗？你何时这么听乔的话？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杰克尴尬,“谁告诉你的？”
“乔。”
臭哥哥！又拆我的台！
“你别被他骗了,他才是有女朋友的那个,他认识了一个模特，拍杂志广告的那种。”
呵呵，你们兄弟真逗。
“你的女朋友呢？在剑桥还是波士顿？还是……普林斯顿？都不对？纽约？”
“根本就没有。你饿了吗？你在哪里吃饭？食堂还是家里？”杰克机智的转移话题。
“回家吃饭。”家里有厨师,为什么要去食堂呢？食堂再好吃也是大锅菜,跟厨师没法比。
“我能去你家吃午餐吗？”
“行啊，来吧。我和比约恩骑自行车来的,你有自行车吗？”
“我有我有！”
没有也得有！
*
波士顿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没过几天，凯瑟琳就放弃了骑自行车上学。保镖亨利和查利轮流开车,谢尔盖与尤里仍然打散跟亨利和查利组队。大伦敦警察厅王室成员保护组的4名探员分为两班在她的住所外面警戒。
谢尔盖和尤里之前护送她的一部分珠宝来到美国，她不放心珠宝放在银行保险库，而且也太多了，因此在圣米哈伊尔宫地下室加装了一个全钢板的保险库,用以存放贵重物品。
雅顿先生则是去巡视公司了，还没回来。
考试周很快到来，凯瑟琳参加了4门必修课2门选修课的考试，其中1门选修课跟杰克一起考试。她用了“凯瑟琳普希金”这个名字，剪短头发、染了金发、戴上老气的大黑框眼镜，至今无人认出她。
乔也忙着考试，到了考试周，哈佛校园里没几个轻松的，人人都很紧张，连派对都不开了。
这天，乔终于考完最后一门，赶着回宿舍收拾行李：哥要回家了！
上了楼，他正在想这个寒假要如何度过，是否要邀请奥莉娅去海恩尼斯港呢？父母也要回来过圣诞节，家里还是太小了一点，可以在镇上租一栋别墅，就是……
他一抬头，发现室友脸色怪异，站在走廊上，没有进房间。
他有点奇怪，“里尔登？你丢了钥匙吗？”
里尔登一脸羡慕妒忌，“我被人赶出来了。”
嗯？乔不解的看着他。
“你这个幸运的混蛋，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漂亮的女孩？”
奥莉娅？
他赶紧开了门：是她！
他的书桌正对着宿舍门，一眼便看到金发女孩坐在靠背椅上，正在翻看他桌上的书。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抬头看过来。
“——凯特！”总算记得她现在不叫奥莉娅。
很是惊喜，因而声音也带着昂扬的喜悦。
凯瑟琳一挑眉，笑盈盈的说：“意外吗？”
“有一点。你考完了吗？”
“昨天考完了。”
乔放下手里的笔袋，“你放假要回曼哈顿吗？”
“杰克邀请我去你家小住几天。”
乔想着臭弟弟动作还挺快，“可以吗？”
“不可以。”
是啊，她是王后，怎么可能……
“他考虑的太少，希望你不要责备他。”
“乔，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无趣了？”
乔苦笑，“是啊，我越来越无趣了。”
他为此感到苦恼，“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你不是……你不是普通女孩，你现在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我叫凯瑟琳。”书桌上放着几只相框，除了父母弟妹之外，还有她的照片。在他的床头也贴着她的照片，很多张，居然还有她结婚之后公开发售的单人官方照。
乔轻笑，“凯特。”
“在英国他们整天喊‘陛下’、‘陛下’，把我烦透了。”她表现出烦恼的模样，“你和杰克千万不要再喊我‘陛下’。”
他又笑，“凯特。”
走近她，居高临下看着她。
这样不好，她马上站起来，不过还是没法跟他平视。
“你能来我很高兴。”他声音低沉，左手大拇指轻轻按在她唇上，“天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天知道当我看着你穿着婚纱嫁给别的男人，我有多么痛苦！”
“你可以不去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
“我是可以不去，但我又一定要去。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他的嗓音低醇迷人，他的眼神又过于炙热，而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凯瑟琳迷迷糊糊，条件反射的喃喃的说：“什么传说？”
“有一种鸣叫声十分优美的小鸟，它以阳光和雨露为生，而它一生中最美的鸣叫声，是在用木刺刺入自己的胸口后发出的。痛苦，才是最好的灵药。”
“什么灵药？”
“遗忘，或者爱到让自己化为灰烬。”
“你会吗？”
他轻叹，忧伤的看着她，“也许。”
“可我不希望你忘了我。”
他沉默片刻，低头，亲吻她的唇。
温暖的唇，轻轻碰触她的红唇。
不会忘记你。
“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她脸庞，柔情蜜意，亲吻她。
比约恩站在窗前，目光炯炯：陛下，哦不，殿下大概忘记了他也在房间里，而肯尼迪家的少爷大概根本没有看到他。
嘶！这个竞争对手可真是强大！
他并不妒忌，也不羡慕，相反，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点燃了志在必得的斗志：很有意思呢！殿下喜欢杰克，也喜欢乔，不，更喜欢乔，可能因为她最终无法选择任何一个肯家的男孩。他们得不到殿下，同样，殿下也不可能真正得到他们……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紧紧拥抱的俩人，不打算提醒他们还有个他在旁观，也不打算分开他俩。
*
肯尼迪大使拖家带口的回了美国，这是一年的结尾，圣诞节假期，驻英大使馆照例要放假一周，大使则可以放假更久。
他原本以为到了纽约便可以觐见埃莉诺王后，没想到等他下了船，却得到消息，王后去了加州，参观休斯飞机公司。
休斯飞机制造公司？肯尼迪大使暗想，王后要生产飞机吗？休斯这人很“难搞”，不差钱，又脾气古怪，一般人很难跟他谈合作。
*
凯瑟琳再次打开文件夹：霍华德休斯，富豪之子，1905年圣诞前夜出生，圣诞之子，18岁成了孤儿，不惜打官司也要拿回父亲留下的休斯工具公司的全部控制权；
性格孤僻、害羞、有洁癖、追求完美，强迫症晚期患者；
外型出众，相貌英俊，身高达到193公分，喜欢好莱坞大美女，花心大浪子，已婚已离，导致他离婚的前任女友比莉多夫被称为“默片时代最美女星”，现任女友……奥斯卡影后凯瑟琳赫本；
在好莱坞赚了不少钱，跟肯尼
迪先生不同，他不只是老板（投资人），还是制片人，真正参与到影片制作过程中；
竞速运动爱好者，喜欢驾驶飞行器的快感，意味着他是个冒险家，做决定不求稳，只求刺激；
已经有相对成熟的自设计飞机H1，用自己的名字的首字母命名，意味着此人还是个自恋狂；H1目前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飞行器；休斯本人则是目前横跨北美大陆的不着陆飞行纪录保持者。
嗯，他还喜欢他人的赞美和崇拜，那么他就不能算是个真正的害羞的人，真正害羞的人是像阿拉斯泰尔那样，甘当角落里的木头人，尽量隐身。
知彼知已也。
跟这种不差钱又骄傲的人谈合作，就要找准他的痛点！他的痛点是什么？是追求极致的快！
*
洛杉矶，伯班克，休斯飞机制造公司。
今天的参观是克拉克盖博为公主殿下，哦不，王后陛下安排的，有一说一，克拉克的态度变得亲近中带着谦恭，不亏是影帝级别的演员，分寸拿捏的极好。
公司老板在公司门口迎接王后陛下。
“你好，陛下。”霍华德休斯犹豫了一下：年轻的王后戴着手套，这样应该就可以避免细菌侵扰。
凯瑟琳先伸出手，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跟她握手了。
“你好，休斯先生。久仰大名。”这倒不是套话，21世纪很多人都知道这位休斯先生是“钢铁侠”的原型。只是见了他本人才惊觉，他本人比好莱坞电影明星还要英俊。
“不知为何陛下会对我的飞机公司感兴趣？”
“你不会也跟其他男人一样，觉得女人不该懂机械吧？”你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陛下你还很年轻，而且你看上去也不像喜欢冒险的人。”
这你可说错了。
“我准备明年去飞行学校学习飞机驾驶。我对你的H1很感兴趣，它用的是什么发动机？”
“普拉特及惠特尼公司的双黄蜂径向发动机。”
“那不还是螺旋桨发动机吗？”
“是的。”
“H1为什么能飞得那么快？可以说说吗？”
霍华德又犹豫了一下，“发动机的功率。”
“发动机的功率不是额定的吗？你改造了发动机？”
“不。我们改进了燃料。”
啊哈！原来如此！

第157章
燃料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普通汽油能送航天飞机上天吗？不能，热效率不够达不到逃逸地球引力的加速度。因此寻找效率更高的燃料也是一个发展的大方向，核裂变、核聚变其实也是这个方向的产物。
霍华德看来对于这些理工科传统艺能十分娴熟,根本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呱啦呱啦说了一大通高辛烷值燃料的研究工作。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他和他的研究员利用高辛烷值燃料提高了发动机的功率,因此达成了“更快”的目标。
一路走一路介绍各个研究室，除了研究高效燃料，休斯飞机制造公司还同时研究若干实际问题，比如如何降低风阻，这个问题跟飞机的外型有关，与仿生学紧密结合；还要研究新型的轻型材料,以达到“更轻”的目标,飞机质量越轻,就能飞的越快、飞行距离越长。
凯瑟琳听的很仔细，不懂的地方会直接打断他，请他再说一遍。
霍华德倒没有不耐烦,他要是实在说不明白,就会让人找来能说明白的人。
凯瑟琳一边听一边问一边思考，休斯先生其实现在研究的还是竞速飞机,压根没有考虑过民用和军用方向,就比如轻型材料，每吨成本多少、加工难度和耗时,这些问题他是压根不考虑的，主打一个“有钱任性”。
他是个“梦想家”，而不太能被称为“实干家”，控制成本这件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对这种情况她也早有预案,她可以将她想要的东西外包给休斯飞机公司，详细条款要找律师仔细设定，给他限时；再给他画大饼，好让他为了“新玩具”加班加点、大干特干。
梦想家最害怕有人在他前头搞出了新玩意，这种“我只争第一”的男孩幼稚心态好好利用有奇效。
中午便在休斯飞机公司的餐厅共进午餐，休斯先生对下属很慷慨，餐厅环境很好，食材新鲜，味道相当不错。
霍华德很直率的问：“陛下还没有透露，为什么会对我的公司如此感兴趣？”
“我想了解目前美国最顶尖的飞机制造公司。”
霍华德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会去参观波音，他们是大公司。”
“波音我也会去的。”美国的飞机制造公司可是不少呢，她都要去参观咨询一下，然后考虑跟谁签合同。她比较倾向休斯飞机公司，是因为休斯飞机还是一家新公司，规模不大，老板又超爱“速度与激情”，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资本家，比较适合跟他谈理想谈情怀。
*
凯瑟琳在伯班克停留了5天，将休斯飞机制造公司的各个部门都浅浅了解了一番，霍华德休斯还带她上了那架横贯美国的H1飞机，在大洛杉矶市上空绕了一大圈。
霍华德请她参观了他名下的制片公司，得知她没有看过《地狱天使》后，还为她专门安排了一场私人放映，将放映机和电影拷贝送到她的红松别墅，陪她一起看完了电影。
实话说，130分钟的长片看着怪累的。
金发甜心珍哈露在黑白电影里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电影中她是个轻浮的女人，纠缠在两位男主之间，但这部电影说的并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说的是战争的残酷以及亲兄弟之间的感情。
不得不说，这份立意比《珍珠港》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最后半小时的空战也拍的可圈可点，对得起电影高昂的制作费用。
看得出来休斯很喜欢这部电影，听说拍这场空战戏摔了若干架飞机，使用了史无前例的几十台摄影机同时拍摄，还摔死3名飞行员，以至于有些危险镜头没有飞行员愿意飞，老板只能自己亲自上阵，驾驶飞机拍完了这一部分。
这也正面映证了此人就是个冒险家。
霍华德将放映机和拷贝都留下，彬彬有礼告辞。
*
凯瑟琳有一年多没有来红松别墅了，
库珀太太将别墅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按照她的指示，在别墅附近加盖了仆人楼和6间林中小屋。林中小屋全木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独立卫浴，全套上下水系统，卧室与起居室不做分隔，有衣柜和书架，楼顶还有一个小天台，精致又相对独立，专为侍从官建造。
仆人楼是二层小楼，二楼女佣一楼男仆和保镖，有点像宿舍楼，每两个房间共用一间盥洗室，条件也是相当好。
上次见到马克西姆杜邦还是她的婚礼，一转眼大半年没见他了。他很有意思，收集了一大批当年从沙俄宫殿里流出的银质餐具和小摆件小物件送来，索科洛娃伯爵夫人这几天都在进行分类工作，先凑出一套大概200件的餐具，和两套茶具，勉强够撑个场面。
凯瑟琳觉得一套餐具200头已经足够用了，伯爵夫人却说这才哪到哪！
“叶卡捷琳娜女王当年使用的餐具足足有2000件！”
“那也是宴会才会用到吧，她自己用餐怎么会用到如此多的餐具？”
伯爵夫人叹气：“确实如此。但看到这些曾经是沙皇陛下使用的餐具流落到美国这种蛮荒之地……”伯爵夫人一脸痛心。
凯瑟琳倒是没有什么可惋惜的，沙俄余孽们跑路肯定首选携带单价高的珠宝首饰，不会选择银餐具。苏维埃把这些餐具摆件卖了，也算是为苏联的工业建设事业添砖加瓦，是好事。
再说这些餐具不还是兜兜转转又到了她这位“皇储”手中了吗？不亏不亏。
*
马克西姆来觐见她，他俩谈了半天，这大半年他总算弄明白了杜邦家族的产业结构。杜邦家族早期以火药生产为主业，至今仍然是美国军工企业的火药垄断企业，没有杜邦的火药，就没有各种子弹和炸弹。当然在“反垄断”的大浪下，杜邦家族也不得不改换产业结构组成，如今是综合了军工、化工（新型材料）、橡胶塑料（新型材料）等行业的综合性家族企业。
确实，杜邦家族在德国也有生意，主要是化工，为德国如今的强大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啧啧，杜邦卖国贼！
其实杜邦家族和福特汽车的思路是一样的，他们援助德国重建经济，实际是为了攥取更高的利益，资本家不做亏本买卖。杜邦家族占据了德国大概30%的化工原料与生产的市场份额，福特汽车也同样在德国的汽车行业与矿产开采等行业获得了惊人利润。
凯瑟琳不禁拍大腿：还是这些资本家的底线更灵活呀！
*
寡居的英国王后在洛杉矶过得如鱼得水。
她不举办宴会，但会选择一些宴会出席。如今她贵为王后，多得是人拍马屁求混个脸熟，请柬多如雪片，以至于娜塔莉亚觉得美国人都疯了。
娜塔莉亚很喜欢美国，美国的王室迷太多了，她在此充分享受到了高人一等的快乐，跟以前和米哈伊尔在一起的时候相比，美国没有那些讨厌的眼睛长在头顶的皇室亲戚，社交环境非常友好。那些美国人也称呼她“Queen”，他们搞不太懂各种王室称谓，认为皇储的母亲肯定是皇后。
拥有两家尊贵皇室身份的凯瑟琳也很懂满足王室迷的心理需求，每次出席宴会都装扮隆重精致，大糖块钻石项链、各种宝石的王冠、精巧的俄式小皇冠。
我也是兢兢业业，行业典范了哈。
她还在服丧期，因此公开场合只好穿着黑色丧服，但黑色丧服反而成了璀璨珠宝的最好陪衬。美国人一方面可怜她年纪轻轻成了寡妇，另一方面又觉得穿着丧服的年轻王后非常迷人，自动为她刷上了滤镜。
*
她也没忘记伦敦的“婆家人”，跟新国王和新王后保持极为良好的关系，隔三差五就打越洋电话去白金汉宫，刷刷存在感。还会给侄女侄子买礼物，用英国大使馆的外交邮包送回伦敦。伯蒂表哥有两个女儿，亨利表哥有两个儿子，乔治表哥有一子一女，王室孩子们什么都不缺，但哪个孩子不喜欢收到礼物呢？
给“婆婆”玛丽太后写信汇报思想，说她已经在哈佛入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每年至少要在美国住8个月，暑假她会回到伦敦，今年圣诞节就不回去了，但明年复活节会回伦敦。
给在英国和法国的亲戚和朋友们写信。
生活过的充实极了！
她把菲利普留在伦敦是让他能有时间跟母亲相处，菲利普给她打电话，很是伤感的说虽然他很爱妈妈，可妈妈大部分时间缺席了他的生活，母子俩的关系不是很好。妈妈是很爱他，但那份爱是疏离的，过于客气，让他伤心极了。
小孩怪可怜的。
凯瑟琳让他等到复活节，复活节她会去伦敦，之后他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她来美国。少年一下子就高兴了，说他会乖乖等她回来。
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
圣诞节。
克拉克盖博和卡罗尔隆巴德为埃莉诺王后举办了一场小型生日宴会，她年满19岁了。卡罗尔十分怜惜她年轻孀居，对她嘘寒问暖，怕她寂寞伤心，经常来找她玩，带她去俱乐部打高尔夫球，或是偷偷带她去好莱坞的派对上“找乐子”。
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年轻英俊笑容可爱身材健美的年轻男人那是一抓一大把，凯瑟琳也是第一次真正体验到好莱坞到底能玩得多花！
其实想想也是哈，等你功成名就成了大明星，女明星玩玩年轻男人的肉||体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不过是基操。

第158章
凯瑟琳很谨慎,享受服务，√；进一步接触，&#215;。谁不知道FBI出了名的喜欢监视名人、黑料无数啊！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有这么大的把柄被人抓到？
再说了,要论肉|体和美貌,她身边又不是没有现成人选，不必冒险。好莱坞也是出了名的“掘金男”多,比如克拉克盖博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侍从官们的内卷卓有成效，就连不是侍从官的比约恩也被迫卷起来，年轻男人每天早上跑圈、下午游泳，惹得上到女管家下到洗衣女佣全都兴致盎然，也算是变相增加了福利。谁能不喜欢年轻男人健美的身体呢？
洛杉矶的冬季气温也不是很低，12月的温度在10度到20度之间,这种气温就是在室外泳池游泳也不会觉得凉,因此下午2、3点通常是男人们展露肉|体的大好时段。
凯瑟琳午餐后会小睡1个小时,起床后趁着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段游泳1小时。年轻男人的小心思她是很懂，也很愿意观赏他们的健美身材。
过了圣诞节之后，肯家兄弟也加入这个行列,并且也开始了健身大业。
凯瑟琳心里乐坏了：很好,看到你们如此自觉的卷身材，本宫龙心大悦！
*
过了新年,便是1938年了。
凯瑟琳又马不停蹄的参观了南加州的北美航空公司、宾夕法尼亚州的波音公司、康涅狄格州的联合飞行器公司等多家飞机制造企业,最后跟休斯飞机制造公司、联合飞行器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两家公司研制新型高速发动机,期限为18个月，最晚要在1939年7月之前制造出原型机。
签订合同之后，凯瑟琳分别交给休斯飞机公司与联合飞行器公司一份文件，内含一份英国发动机专利证书,亲切指示，英国人已经走在前面了，美国人也不要落后哦！
*
1月的第二周，哈佛春季学期开学了。
除了上课之外，凯瑟琳每个周末都去位于波士顿郊区的一家私人飞行俱乐部学习飞机驾驶课程。同样带动了她身边年轻男人的内卷，飞行学校忽然人满为患。
年轻男人倒都没有“一个女人怎么学起驾驶飞机”的想法，是因为在美国私人飞行俱乐部遍地开花，目前美国大概有30多万人持有飞行执照，其中不乏女性飞行员，人数多达数千人。目前美国最著名的女飞行员是霍华德休斯的好友，阿梅利亚埃尔哈特。
埃尔哈特出生富裕家庭，23岁首次坐进飞机驾驶舱就认为自己天生是为了飞行而生，6个月后她攒钱买下自己的第一架飞机。她驾驶一架名为“小红巴士”的洛克希德飞机进行了飞越大西洋的行程，她是美国人的另类时尚偶像，许多女孩因为她而进入了飞行俱乐部学习驾驶飞机。
不过，不幸的是，就在1937年的7月，埃尔哈特进行她第一次环球飞行的途中，在太平洋上空失踪。休斯带头呼吁政府出资寻找埃尔哈特，但至今仍未有她的下落。
美媒一致认为埃尔哈特是飞机失事，坠入太平洋，尸骨无存。
美媒现在也终于知道埃莉诺王后住在波士顿的剑桥市，是哈佛大学的一年级新生，从此之后凯瑟琳又成了闪光灯下的人物，记者蹲在她的别墅门外等着拍她出门，在学校里也神出鬼没令她烦恼，更别说去飞行俱乐部上课了。
很快，这些消息也出现在英国报纸上，给玛丽太后带来了一些烦恼。
她烦恼埃莉诺的“不听话”，好像才发现儿媳妇是个小叛逆，不过她有什么办法呢？一点办法都没有！
伊丽莎白安慰婆婆，“她还年轻呢，有些爱好也不是不好。”
啊？我烦恼的是她去学飞机驾驶吗？显然不是啊！
伊丽莎白假装没看到报
纸上的照片，玛丽太后也不好点明，虽然婆媳早有共识，太年轻的埃莉诺不太可能一直单身，但也不能……不能太快吧？
玛丽太后心里想着就算埃莉诺要再嫁，也不要是那些俄国佬，更不能是杨基佬。温莎家族还是有很多旁系的，别以为她不知道，老亚瑟一心为阿拉斯泰尔打算，那个木讷孩子就差没把“我很爱埃莉诺”写在脸上了。
又想到康诺特的小亚瑟王子，他今年才55岁，去年诊断出了胃癌，身体垮的很快，如今消瘦得不成样子。法夫女公爵非常伤心，每次来觐见太后，都会哀叹丈夫见不到阿拉斯泰尔结婚生子了，实在人间惨剧。
搞得玛丽太后十分厌烦：那我儿子只结了婚没有孩子，我找谁说理去？
几个月前她还妄想埃莉诺没准怀孕了呢，现在当然早已打消这个念头。
阿拉斯泰尔……倒也不是不好，首先，他姓温莎；其次，他是苏格兰贵族与英国王室王子的后代，未来会继承两个公爵爵位，在身份地位上来说，迎娶孀居王后也够资格。她的儿媳妇就是要改嫁也不能改嫁平民啊！那对她的儿子是羞辱。
算了，她不无伤感的想，就给那个傻小子创造一些机会吧，至于成不成的，她管不了。
很快，2月初的一天，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中尉被调回伦敦，担任乔治国王的私人副官。
*
事实证明，不论性别，人人都有飞翔梦。
凯瑟琳非常喜爱坐在飞机驾驶舱里的感觉，怎么说呢？男人都爱掌控一切的快感，女人同样。怪不得埃尔哈特第一次坐进驾驶舱就爱上飞行了，她可真没有说错，女人，也是为飞行而生的，在这方面没有性别差距。
学飞机驾驶还有一个副作用，谁天赋异禀谁笨如猪很快就能体现出现，上了10节课，几个人便分出层次。
第一梯队是凯瑟琳和小乔，第二梯队比约恩、杰克，最差劲的是看上去很聪明的弗拉基米尔，伊戈尔比他稍微好一点。
弗拉基米尔备受打击，不肯承认自己数学能力低下，偷偷找了家庭教师教他数学。
好好笑。
伊戈尔的数学能力也比较堪忧，但他比较豁达（无所谓），认为只要飞行时间足够，总能拿下飞行执照。
凯瑟琳其实蛮意外小乔居然学的比杰克好，她总觉得杰克比较聪明伶俐，现在看来，杰克也就是嘴甜一点，不算聪明。
杰克：委屈。
小乔倒是以前就想过学习飞机驾驶，不过他在哈佛太忙碌了，一直没有时间去学。现在升到大四也一样的忙碌，橄榄球队、网球队、游泳队、辩论社，还担任了宿舍舍长，社团活动占据了他几乎所有闲暇时间。春季学期没有新课了，但社团活动也还是很繁忙，还要开题写毕业论文。为了学习飞行，他这学期只好减少网球队和游泳队的练习。
整个人就一个字：累！
相比只参加了辩论社的凯瑟琳，小乔同学恨不得分出好几个自己来。
*
现在，哈佛学生也终于认出埃莉诺王后了。她用了化名，也做了伪装，但在美国记者的锲而不舍之下，都是白费劲。
好气啊，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够低调，就能苟完4年，哦不，3年半。
很多男生都削尖脑袋到教务处打听凯瑟琳普希金的选课表，想知道她都选了什么课。必修课的男同学则全都心下窃喜，而哈佛又不限制学生旁听，于是教授来到教室后，吃惊的发现原本只有20人的教室坐满了学生。
知道的清楚男生们全是为了美丽王后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本年度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呢。
不管学生选择什么专业，哲学几乎是所有专业的必修课，还有国际关系必定绕不过去的英国政治；选修课自然选择了有关世界大战的课程。
凯瑟琳发现哈佛的女生还是非常稀少，哲学课上有几个女生，但其他课程女生少得可怜。她一开始还觉得诧异呢，难道女生都不喜欢国际关系或是政治科学？
很快她就明白了：不是女生不喜欢，而是为了就业考虑，国际关系（外交）、政治科学（内政）都是被男性把持的领域，英国下议院还会出现补选进来的女议员，美国的国会大厦可至今没有女议员的前例呢。
也只有她这样的特殊人士才能不考虑就业、而又必须得学习相关专业。
凯瑟琳上课很认真，课前预习、课后复习，作业写的很好，上课也会积极提问。教授们也都还不错，都会尽量认真仔细回答问题，她觉得哈佛还真不愧是世界顶尖名校，教授们的师德都是业内拔尖。而且并不是因为她比较特殊才认真回答，回答其他学生的提问也很尽心，说明这是常态。
*
作为王后的陪读，比约恩将自己的地位摆的非常正：我只听从陛下的吩咐。
这学期的必修课有一门《英国政治中的思想和意识形态》，课程比较有意思，主要讲的是当代英国政治思想，英国如何维持它的“日不落帝国”的统治，以及对欧洲本土大陆的政策。
另外一门选修课是《communism的起源与发展》，看来，美国人对“communism”也是密切关注、仔细剖析、戒心深重。是杰克建议的，他和凯瑟琳都选了这门课。比约恩不用选课，他是来陪读，不是来拿文凭的。
这门课也比较有意思。
*
今年的复活节是4月17日，凯瑟琳要提前一周返回伦敦。这天是周六，她中午离开波士顿，刚回到圣米哈伊尔宫，便听雅顿先生汇报，休斯先生来了。
嗯？他来干什么？签完合同才两个多月，他不会这么快就有成果了吧？吃了大力丸啦你！

第159章
霍华德休斯奇奇怪怪的站在客厅里,并没有坐下。凯瑟琳第一眼想到他的“洁癖”传闻，嗐，帅哥有权利有点小毛病,没什么啦。
“你好,休斯先生。”凯瑟琳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
他也就坐下了。
凯瑟琳坐在他对面,“你没有预约，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我去英国查过专利文件了，也跟专利申请人见面讨论了一下，他的设计长时间无人问津，直到去年,他得到资助,在动力喷气有限公司开始制造、改进自己的发动机。”
“然后呢？”
“我与惠特尔先生商议了一番,他同意加入我在英国开办的公司，我本想让他去伯班克的。”
“你在英国开了公司？”
“是的。”他随即改口，“已经准备好了文件和资金,但还没有去注册。我想问陛下你有没有入股的可能？”
嗯？你可真是个商业天才呀！
“好,我会跟律师讨论一下。需要多少资金？你我各占股多少？谁来管理公司？”
俩人于是讨论了一番资金和股份占比问题，最后初步达成共识,各出资20万英镑,凯瑟琳占有55%股份，霍华德占有45%股份,具体管理交由职业经理人，霍华德会定期到英国来检查研发进度。
给惠特尔先生研发部主任的职位，为他创造最好的研发环境，超过5000英镑的资金需要申报老板批准。实际这家公司基本就是为惠特尔先生的发动机开设的,之后顶多再加一个新型材料的研发实验室。
谈完之后，霍华德也说了实话，惠特尔先生对“跳槽”这事还比较犹豫，霍华德虽然也有英国国籍，但并不算是英国人，惠特尔对美国老板不太信任。直到霍华德提及埃莉诺王后是另一位老板，惠特尔才松口。
凯瑟琳大度表示：没事！尽管用我的名！
霍华德第二天带着律师登上了玛丽王后号越洋邮轮，在凯瑟琳的头等舱里，双方草签了一份合作协议，公司名
称定为“北极星Polaris飞行器制造公司”，经营范围为飞行器发动机和飞行器制造，实际注册的时候会把一系列周边产业全都登记了，毕竟以后会发展到哪一步可不好说。
*
弗拉基米尔的心情……有点复杂。皇储殿下人很好，跟父亲基里尔合作愉快，基里尔承认了她的皇储身份，她相应的也签署了正式文件，承认了基里尔大公的子女的身份，给了姐姐基拉女大公头衔，给了他大公头衔。不然他和姐姐的头衔总归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父亲要他来当殿下的侍从官，他不太乐意，谁要给一个小女孩当保姆呀？再说这女孩来历都不太明确，父亲臭骂了他一顿，他才不太情愿的来了。
现在……他深深被皇储迷住了，真想回去打当初的自己两耳光。
起初也许是因为殿下的美貌，后来……他说不好自己什么时候心态发生了变化，殿下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俄语之前是忘了，后来重新学也进步很快。她什么都懂，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跟她一比，他们这些男人都变成蠢货了。总之，殿下是跟别的女孩不一样的女孩。
国王死了，他十分难过，不是为了那个老头难过，而是为殿下伤心，她才18岁，刚结婚没多久就成了寡妇，太可怜了。难道真是上帝妒忌她的美貌与聪慧，因此才让她无法享受美好的爱情？但她……应该也不爱那个臭老头，她是为了那些不菲的遗产。
伊戈尔以为皇储是为了英国王后的头衔，他知道不是。
他也想亲吻她柔软的嘴唇，他知道一定是甜蜜得犹如玫瑰花瓣似的嘴唇；他也知道那滋味一定美妙得让他说不出话来，就像……就像肯家兄弟。他妒忌得要命，殿下会允许肯家兄弟亲吻她，每次肯家兄弟都会像个傻瓜一样沉醉在她的吻中。
唉！他苦恼叹气，他各方面都不是太突出，相貌比不上比约恩，身材比不上伊莱亚，也不像菲利普那孩子一样嘴甜讨人喜欢，更不像……不像肯家兄弟那样有钱，可以送殿下昂贵的礼物。
他既喜悦，又沮丧，还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
乔也决定跟奥莉娅去英国。
这学期他要开始写毕业论文了，上学期他原本想的是要写西班牙内战，但想来同届至少有一半同学都会写西班牙内战，他又犹豫了。
凯瑟琳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眼睛是只能看到欧洲吗？为什么不写南美洲、非洲？不如做个“预言帝”，挥斥方遒：未来20年内，亚非拉殖民地政治必定崩溃！
乔直呼“内行”，问她你知道这要看多少资料吗？
凯瑟琳反问，你难道看不懂那些资料？
这学期乔的时间分配给了图书馆、社团活动、飞行俱乐部，光是笔记就写了满满3大本。这次去英国，也是想去英国议会大厦的图书馆寻找资料。
要写殖民宗主国，“日不落帝国”肯定不可或缺。
凯瑟琳正在看他的笔记本，嗐，别说，他的思路还挺不错的。要想在一篇论文的篇幅说完这么大的母题是非常难的，最好是以点带面，只讨论一个大洲，比如小国林立民族众多的非洲，要从政治、经济、文化、宗教各方面研究，“Why”，为什么殖民地政治必定崩溃？
这个母题还是有点为难小乔了，殖民地政治的崩溃跟第二次世界大战脱不了关系，二战后苏联正式成为超级大国，美国也一跃而成地球霸主，冷战开始，两种意识形态的拉锯必定导致全球政治格局的改变。
但也可以从其他方面进行推导，就看他怎么找切入点了。
其实她还有个很好的论文主题可以写，就写……为什么英国会对德国实施“绥靖政策”，但德国现在还没有暴露真面目，会显得太“超前”。
她自己的毕业论文题目现在就已经定下了，她会写《红色旗帜——communism苏联如何成为超级大国》，哈哈！
*
乔有点紧张，不知道她会怎么看他的笔记，他不仅记了笔记，还写下自己的思路和看法，在写笔记的同时也对论文的脉络有了逐渐清晰的认识。
不过，凯瑟琳什么也没说，看了十几分钟，放下笔记本。
书桌上放着一台打字机，大部分作业、论文，肯家兄弟都已经使用打字机。她也买了好几台打字机，这样便不必将打字机随身携带，怪重的，虽然不用她自己搬行李。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说什么？”她奇怪的问。
“我不确定我能否写得好这篇论文。”
难得见他如此不自信，她笑了笑，没有安慰他。
乔靠在带扶手的圈椅中，郁闷的看着她，“你是来检查我的作业吗？”
她忍不住笑，“我又不是你的导师。”她坐在另一张带扶手的圈椅里，说着话，便用脚踢了一下他小腿。
他反应极快，立即坐直身体，右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凯瑟琳愣住了，乔也一愣。
他没有放开，她也假装若无其事。
“乔，听说你认识一个漂亮的杂志模特。”
他解开她的鞋带，脱下皮鞋。“杰克说的？他也认识的。”
“你没有带什么姑娘去你的房间？”
他叹气，“没有。”
“为什么？”
“你看到我的房间了。”
没头没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手指顺着她纤细的脚踝，向上，缓缓划过她的小腿。
温热的掌心，抚摸她线条优美的小腿。
这家伙！
他的身体倾向她，脸庞贴近她的脸庞，呼吸打在她耳朵上，痒呼呼的。
她微微的歪了头。
他却愈发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奥莉娅。奥莉娅。”
她忽闪着睫毛，没说话，也没有叫他滚蛋。
轻轻吻她的耳垂，小小可爱的耳垂。
继而，手从她的小腿上离开。
捧着她的脸，亲吻她脸颊。
微翘的鼻尖。
然后是她的唇。
红润的唇。
闭上眼睛，感受嘴唇的碰触。
唇与齿的交缠，渐至炽热。
*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从试探的挑与逗到头晕目眩，凯瑟琳晕晕乎乎的。
发现不知道怎么便被他公主抱抱起来，她的手臂勾着他脖颈。
“乔。”
乔低头看她。
“热。”她嘟囔。
*
外套落在地毯上，接着，是他的白衬衫。
他穿白衬衫真好看，凯瑟琳迷迷糊糊的想着。
身材也很好，大家都在卷身材，好好笑。
她伸手按在他胸膛，他便孩子气的得意洋洋的挺胸。
好幼稚呀。
她又忍不住笑。
“笑什么？”他嘀咕。
不理他。她转过身，摸了摸枕头底下。
“不在那里。”乔知道她想找什么。“谁告诉你男生会把那个东西放在枕头下面？”
“不是都这么放的吗？”
“不是。”他打开床头柜抽屉。
凯瑟琳假装做研究，“你用什么号？”
真有你的！
乔觉得有点窘，赶紧从她手里拿过安全套，塞到枕头下面。
凯瑟琳刚想取笑他，便被他一把抱住，“honey，真的可以吗？”
啊，蠢货！这种事情要我怎么回答！
他小心的轻拂她的金色短发，“我说过爱你吗？”
哼。
“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说爱你，怕你拒绝我。”
亲吻她的耳朵、脸颊，“你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我是不是个傻瓜？”他颇是伤感，“我还以为这一生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
你的话很多哎。
“别说话。”
他便不再说话。
用手指勾勒她的脸庞，在她的唇上轻抚。
精致的锁骨，到她完美的肩头。
开在后背的衣襟，一颗一颗珍珠扣，解开。
从窗外吹进来的海风，为房间里火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爽。
*
他说，honey，我爱你。
我爱你，直至我生命的尽头。

第160章
Chapter6
盥洗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凯瑟琳累得不想动。
体育生的体力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她差点就要哭着说“不要”了。
好像忘了什么，算了,不想了。
乔在腰间裹了浴巾,从盥洗室走出来，“你先去洗澡。”
唉,麻烦。她懒洋洋的下床，胡乱裹着毛毯，拖在地毯上，慢慢走进盥洗室。
他在浴缸里放满水，水温合适。
哈！大少爷也学会放洗澡水了吗？她沾沾自喜，心想你倒是够乖。
冷不防被他从身后抱住,“奥莉娅。”
情难自禁。
年轻男人的体力过分的好,还有那过分炽热的爱意,简直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她。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肩头、脖颈、后背。
拉下毛毯，扔在浴室地板上。
很快，毛毯浸湿了。
你烦不烦啊？
后来,半缸水溢了出来。
*
不记得怎么回到床上的,总之就是又累又困，第二天睡到快到11点才醒。
一睁眼,便看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吓了她一跳。
“早，honey。”乔喜气洋洋的说。
“几点了？”
“还没到午餐时间。”摸摸她的脸,亲吻她嘴唇。
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就算是王后，早上也要刷牙的？
凯瑟琳嫌弃的推开他,“走开，我要起床了。”
但还没有坐起来就倒回枕头上：她没穿衣服！
“去叫人拿我的衣服来。”
“拿过了。”乔拿过内衣要为她穿上。
你快滚吧！
凯瑟琳提拳捶了他两下，结果被他按住手腕压在床上，又来了一发。
*
凯瑟琳与乔手拉着手出现在餐厅里，令一帮年轻男人震惊，但又……不是很吃惊。他们早上便知道殿下晚上没有睡在自己房间，而乔又没有出现，于是便已经有了觉悟。
“好饿！你们点菜了没有？”凯瑟琳是真的很饿，刚才在小乔房间里只吃了一块巧克力，现在已经全都消化完了。
杰克蹙眉，“没有。”他不满的瞪了一眼老哥：你好狡猾！
比约恩、弗拉基米尔和伊戈尔都没说话，弗拉基米尔叫过侍应开始点餐。
不远处另一张餐桌，霍华德休斯默默看向这边：很有意思，年轻的王后身边围绕一群对她……虎视眈眈的……工蜂？牧羊犬？
不，都不是，工蜂只是工具人，牧羊犬只是看守，而这几个年轻男人……唔，他们眼中闪着……注视猎物的光芒。
这不奇怪，男人就是如此，他们肤浅得很，结识了美貌女孩便会想要占为己有。
呵。
他不屑的想，年轻男人只有过剩的荷尔蒙，根本不懂女人！
随后，他看向小约瑟夫肯尼迪，他在好莱坞见过几次他们的父亲，老约瑟夫肯尼迪。那个老头压根不懂电影，只是个俗之又俗的投机分子。他的儿子们也是庸俗之人，他们居然可以出现在年轻王后身边，而且这个小肯尼迪……
看来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之前小乔也不过是虎视眈眈的年轻男人中的一个。
那些年轻男人准不会就此认输，他倒要看看，年轻王后要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一视同仁的时候没有问题，但如果有谁得到了她的……爱，那个年轻男人必定会成为其他人的暗算对象。
希望年轻的肯尼迪先生能挺住吧。
挺不住也没什么，愚蠢的男孩。
他冷漠的想。
*
凯瑟琳压根没有想到那么多。
只想着好饿，一定要多吃一点。但上菜之后也没有吃很多，只比平时的饭量多吃了一点。
乔一分钟都不想跟她分开，坐也不肯坐在她对面，而是坐在她旁边。
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脸上浮现那种杰克非常讨厌的笑容。要不是看他是哥哥，杰克就要揍他了。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杰克想着乔练习拳击也有……一年多了吧，他每晚硬是挤出至少20分钟练习，现在手劲可不小。他本来就打不过哥哥，现在更打不过了。
他心里酸溜溜的，想着这下完了，奥莉娅一定更喜欢小乔，她肯定觉得我太瘦了，在床上……等等，快打住！不能再想了。
好气啊！气得都吃不下了！
*
下午在甲板上玩双打网球，凯瑟琳和乔一组，比约恩和伊戈尔一组。
年轻男人个个都很会玩，因此也是杀的有来有回，势均力敌。杰克因为比较瘦削惨遭淘汰，只能当壁花，在一旁观战。
弗拉基米尔给了杰克一罐可口可乐，杰克有点没精打采。弗拉基米尔用手肘碰了碰他，“怎么了？”
“没什么。”
弗拉基米尔笑了一下，“要我说，殿下确实更喜欢乔。”
杰克不善的看他一眼：这还用你说？你用心险恶！
弗拉基米尔又是一笑，“你看，隔壁球场上的那个小子，一直在看殿下。”
杰克皱眉看向隔壁的网球场：果然，有个金发年轻男人并没有打球，视线追随着奥莉娅。
哼！他愤愤的想，真是见了鬼！
*
“嗨，beauty！”
打完一局，正在喝水的凯瑟琳听到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她不由得看过去：是一个清瘦的高个男孩，金发碧眼，脸型瘦长，相貌俊秀。
乔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我能有幸得知你的名字吗，beautygirl？”
谢尔盖走过去，挡在金发男孩面前。
金发男孩仰头看着谢尔盖：天！这个男人也太壮实了一点！
“先生，我只是想给她一张名片。”金发男孩手里捏着一张白色卡片。
谢尔盖转头看着凯瑟琳，“小姐，他想给你名片。”不经殿下同意，他可不能随意拒绝。
“拿过来。”
谢尔盖接过名片，走回来递给她。
凯瑟琳拿过名片，并没有看，而是将名片一撕为二，随手一扔。
“告诉他，他的搭讪方式太老套了。”
谢尔盖如实转告金发男孩。
金发男孩并没有气恼，只是看着她，面露微笑，“beautygirl，我叫利奥波德塞巴斯蒂安曼恩。我会打听到你的名字。”
利奥波德？一个非常典型的德国名字。凯瑟琳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
但接下来的几天，凯瑟琳发现，怎么总能看到这个……利奥波德？明明邮轮上光是头等舱就有700名乘客，除了在头等舱餐厅用餐的时候可能会见到，其他时候……嗯，他可能去查了乘客名单，不过她用的是化名，他就算查到也没什么。
总之，这件事情有点烦人，但也不用理他。她身边有侍从官有保镖，利奥波德连靠近她都做不到。
这几天她和乔几乎形影不离，第二个晚上，她就让乔进入她的房间，还让女佣取了一些他的衣服放在衣柜里。
年轻男人非常卖力，总担心无法让她得到快乐，真有点好笑。
他是可爱的，热情的，快乐的，她以前总觉得他过于严肃，其实是错觉。他跟杰克差不多的淘气，也很幽默。比如他和杰克在乔特男高的时候有一次把电影院门口的人形广告牌扛回学校，用以吓唬清洁女工。当然他们给清洁女工小费也很慷慨，清洁女工会为他们这些少爷洗衣服。
一些精力过于旺盛的青春期少年惯有的那种淘气，凯瑟琳很感兴趣，觉得有钱人家的小崽子真是很好玩。
乔从中学说到大学，他刚进哈佛的时候非常羞愧于父亲的钱，以至于搞出了在自己的烟盒旁边贴了一张纸条，“请支付25美分”，让那些从他的烟盒中取烟的同学付钱，表示自己的钱也不是大水飘来的。
凯瑟琳非常不理解这种对于金钱的羞愧感。
“金钱本身有什么错呢？你的父亲经过自己的努力赚了能让你们衣食无忧的金钱，这对你们是好事。你不必担忧上不了私立中学，也不必担心上不了哈佛。”
“……我那时候担心他们挖苦我只是个暴发户的孩子。”
“别人的看法不能定义你，你正在做的和即将要做的事情才会定义你。乔，一个强大的人首先要有一颗强大的心。”凯瑟琳猛灌心灵鸡汤。还要吗？我还有很多鸡汤呢！
乔越发崇拜她了。
*
在邮轮上收不到无线电，但会有报纸，他俩每天早餐都会从报纸架上随意抽一份报纸，然后激情点评上面的时政新闻和社会新闻，看完之后看八卦新闻。
凯瑟琳惊喜的发现，乔和她对很多新闻的看法都很接近，比如他们都一致批评意大利、德国、苏联用各种方式介入西班牙内战，导致西班牙内战越打越激烈，生灵涂炭。干涉主义绝不是好事。
他们有时候争论的很激烈，但最后总是能达成较为一致的认识，因此他们
的感情确实越发的好了。她言语犀利，他也不会因为她是他的心上人就退让妥协，两个人就胜过一整个辩论社，非常有意思。
乔觉得她对Communism有着奇怪的理解和同情，让他又想起了在伦敦跟随拉斯基教授学习的那一年。当时他也深受拉斯基教授的影响，对苏维埃报以同情和好感。
他俩也讨论Communism，此时的Communism实际在欧洲遍地开花，不说已经被打压、清洗的德共吧，西班牙内战实际就是对西共主导的政府及其军队的反攻；法共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政治力量；至于英共，被保守党打压的非常苦逼，至今党员也不超过1万人，是少数党派；希腊人把王室赶走又迎回，希共也是其中的中坚力量，不过希腊境内现在针对希共也开始了残酷大清洗，杀得血流成河。
凯瑟琳十分唏嘘：看来大家都过的挺艰难。
*
杰克有一天上午过来，震惊的看到老哥在给奥莉娅涂脚趾甲：你还是我哥吗？！
凯瑟琳向他招手，快乐的说：“你快来看！乔弄坏了我的指甲油，但他却说这个颜色好看极了！”
杰克走近一看：嗐！指甲油的颜色居然是……黑色！乔把她的脚趾甲都涂成黑色了，怪怪的。
“不好看。”杰克果断的说。
乔已经涂完10个脚趾甲，用棉花团塞在她脚趾之间，叮嘱她不要乱动。
凯瑟琳原本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在看，不妨被他抽走书，低头吻在她唇上。
杰克气恼的扭过头，不想看他俩接吻。
哥，你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老哥现在霸占了奥莉娅的所有时间，他气愤的同时又在为她担忧，担心那个老太婆会为难她，国王死了还不到1年呢，没准那个老太婆会狠狠责骂她，骂她……轻浮？她可是英国王后。他见到那几个英国保镖总是恶狠狠的盯着小乔，总觉得他们会把乔套进麻袋暴揍一顿。
他毫不怀疑那几个英国保镖就是老太婆派来监视她的。

第161章
南安普顿。
玛丽王后号即将停靠,下客码头人头攒动，许多汽车停靠在路边，等待接上贵客。
其中几辆车十分特别,车头插有王室小旗子,几名身穿挺拔制服的英俊男子等候在车队前面，另外有一名身穿龙骑兵军装制服的年轻男子,严肃又紧张的看着玛丽王后号缓缓驶入港口，停泊在邮轮专用码头。
王室车队后面，是挂着外交牌照的两辆汽车，美国大使馆派车来接肯尼迪大使的两个儿子。
尽管上船用的是化名，可下船还是安排让埃莉诺王后最先下船，这是王室成员必须有的牌面。
重新穿上黑色丧服的凯瑟琳在一众侍从官、保镖的簇拥下下了船,阿拉斯泰尔上前迎接她,请她上车。码头警察维持秩序,竭尽全力拦住过于热情的接客群众，他们都想看一眼年轻王后。等到王后的车队离开后，警察才搬开木栅栏。
乔和杰克站在船舷旁,居高临下俯瞰码头,看着她上了车。
乔心中万分怅然：梦幻般的5个夜晚……就像一场无比美好的梦，转眼梦醒。她下了船,他却不能名正言顺的陪伴在她身边。
杰克看着哥哥,迟疑的说：“哥？我们下船吧。”
乔叹气，点头。
*
“怎么是你来接我？我还以为会是乔治表哥呢。”前几次都是肯特公爵来接她的,她还以为这次也会是肯特公爵来接她。
阿拉斯泰尔微笑，“我调回伦敦了，现在是国王的私人副官。”
“那太好了！”凯瑟琳由衷为他感到高兴。能担任国王的私人副官一定是亲信，这说明不管是什么情况,王室直系要提拔一下这个旁系。
再说埃及那种地方穷乡僻壤，去旅游嘛还可以，常住就太无聊了，不是很喜欢埃及神话民俗之类的话，简直就是文化沙漠。
又问他，“现在去哪里？玛丽太后安排我住在哪里？”
“陛下命令我送你去马尔伯勒宫。”
“国王吗？”
“不，太后。”
凯瑟琳皱眉，但也没在怕的，玛丽太后太讲“王室风范”，干不出来折磨儿媳妇的事情，顶多只会不理不睬。要是不满她，都不会让她住进马尔伯勒宫。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黑色长裙、黑帽黑纱，首饰也只戴了一串珍珠项链，再规矩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乖巧一点，老老实实穿丧服吧。
王室对服丧没有具体规定，要是夫妻感情深厚，像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那样，穿丧服几十年的也有；要是不在乎旁人眼光的话，丧妻几个月便再娶的也不是没有。贵族和平民目前普遍认为服丧一年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是4月，再熬3个月就满1年了，到时候她再回伦敦也不用穿丧服。这黑乌鸦似的颜色真是太闷人了。
阿拉斯泰尔大着胆子握住她的手，把她吓了一跳，侧头看他，他倒是伪装的挺好，一贯木讷的脸上仍是四平八稳，丝毫不见心虚慌张。
也许就是那种一贯的面无表情吧。凯瑟琳心中暗笑，没有甩开他的手。
阿拉斯泰尔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见她假装平静，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满心喜悦：奥莉娅一定也……嗯不讨厌我。也许她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这么想着，胸口又是喜悦又是酸楚，一会儿想着他卑微的爱也许会有得到回报的一天，一会儿又因为知道她不会而变得十分苦涩。
啊，爱情！
怎会如此！让人一忽儿像是要升上天堂，一忽儿又被冰冷的雨浇了个透心凉。
*
马尔伯勒宫。
阿拉斯泰尔下了车，转身扶凯瑟琳下车。
马尔伯勒宫管家带领仆佣躬身欢迎埃莉诺王后的来到，女官来请王后去见太后陛下。
“你好，母亲。”见了玛丽太后，凯瑟琳先来了个主动热情式，拥抱了婆婆。
搞得玛丽太后怔了一下。
凯瑟琳嘴甜甜，“我很想你，你一切都好吗，母亲？”
“我还好，一切都好。你呢？”
“我也很好，哈佛很有意思，学习氛围很好。”
玛丽太后虽然对哈佛非常的不以为意，并不觉得她需要去上个大学拿个文凭，但她也知道最好不要打消埃莉诺的兴致，以免这个小叛逆做出什么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气氛有点尴尬，她俩实在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玛丽只好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问她住在哪里。凯瑟琳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便说现在住在肯尼迪大使借给她的一栋独栋别墅里，距离哈佛校园非常近，走路过去都只要15分钟。冬天有保镖开车送她过去，天热就可以骑自行车了。
她还说了给哈佛捐了一座图书馆，已经开工了，她还想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捐赠一座图书馆，就用大卫的名字冠名，叫“爱德华八世图书馆”。
玛丽太后险些落泪：要是她可怜的大卫没死该多好！他们现在没准已经有孩子了。
这下子，玛丽心中原本的一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
应付完婆婆，女官请埃莉诺王后到她的房间。玛丽太后让人将白金汉宫王后套房所有能搬走的物品都搬来马尔伯勒宫，重新布置成她的套房，也算是非常有心了，希望她能住的舒适愉快。
只有一点不太好，她的新套房里放了太多她和亡夫的结婚纪念品和加冕纪念品，都是双人的，种类繁多。当时他们还有官方的油画画像，大幅油画挂在觐见厅中，卧室墙壁上还有他们的结婚照。
婆婆心态一览无遗。
凯瑟琳也不好让人把结婚照拿走，凑合着住吧，好在也就住一周，她就会返回美国，直到7月初再回来。乔治六世国王的加冕礼定在9月
初，她要参加过加冕礼之后再回美国。
就是至今仍然没有从美国到欧洲的越洋飞机航班，速度最快的越洋邮轮玛丽王后号也要4天半才能走完一趟航班，其他邮轮速度更慢，普遍都要6到7天。在凯瑟琳看来真的是弱爆了！
这个问题她也致电美国的泛美航空公司了解过了，最大问题居然在英国！英国的航空公司因为没有可以长时间飞行的客运飞机，因此不允许泛美航空的客机经停英属的途中岛屿。
啊这！你们也太没有战略性眼光了！凯瑟琳指指点点。
泛美航空已经试飞过跨大西洋航线，不算途中经停时间，全部飞行时间在30小时左右，凯瑟琳一听这个时长也有点吃不消。飞机肯定不如邮轮头等舱舒适，所以大概在航线开通后的头几年，选择邮轮的乘客仍然会远远高于选择飞机的乘客。
她之前还想买一架私人飞机呢，但有了自己的航空公司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许可以看看美国现在有什么大型飞机了，民用的没有，军用的也没有吗？一定有的。
*
阿拉斯泰尔护送她到达马尔伯勒宫后没有马上离开，此时又来见她。
“太后陛下说你在伦敦期间，我便暂时是你的私人副官。”
“好吧。跟我说说我不在伦敦的时候有什么新闻。”
“没有什么新闻。”
“你真无趣。”
“我不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谁跟谁结婚了这种事情你想听吗？”
果然。
“不想听。”
“我听说你在波士顿学习飞机驾驶课程，我……我也在伦敦学习飞机驾驶。”
凯瑟琳倒是有点意外，“你也喜欢吗？”
“还行吧，我还算喜欢。”
“你学的好吗？学了几小时了？”
“不太多，学了40小时了。”他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国王知道他在学习飞机驾驶后大力支持，他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去上课。
“我还没到20小时。”凯瑟琳惊叹，“你自己飞了几小时？”
学飞行必定需要大量实际飞行时间，先学理论知识，然后教练带着上天，飞行至少20个小时后，才能由教练陪同上天，至少也需要20个小时。教练认为你能够独自飞行后，你还需要积累至少20个小时的单独飞行时间。
虽然考私人飞行执照最低飞行时间是40小时到50小时（美国各州、欧洲各国的标准不同），但教练说还是积累更多的单独飞行时间更稳妥，一般都要达到60小时到100小时。
至于战斗机飞行员，美国陆军海军要求的飞行时间都长达300小时以上，因为军用飞机更复杂。
凯瑟琳叹为观止：民用军用的标准差距可真大！
阿拉斯泰尔已经可以单独飞行了，哈！没想到他还挺有飞行天赋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转到皇家空军？”凯瑟琳兴致勃勃的问。对别人来说转换军种想都别想，但对王室成员来说压根不是个事。
“皇家空军？”阿拉斯泰尔沉吟，“我不知道，我想等我拿到私人飞行执照再考虑。你觉得我适合进入空军吗？”
“听说皇家空军的军服很好看。”
阿拉斯泰尔低头笑：英国每一支军队的军装都很好看，噢，特指军官制服。用笔挺的叽呢制作的军装当然是挺好看的。大英帝国可注重外在形象了，一流的军队必须有一流的军装。

第162章
很意外,玛丽太后居然将阿拉斯泰尔留下来共进晚餐。老实孩子规规矩矩陪太后和年轻王后吃完了晚餐，这才告辞。
玛丽太后十分嫌弃阿拉斯泰尔太过老实，连话都不敢跟埃莉诺说,真是……有点无语。但又觉得还是老实孩子比较好,要是换个小嘴抹了蜜的，那她这个老母亲又该不开心了。
总之,玛丽太后很纠结。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
大伦敦警察局（苏格兰场）的王室成员保护组送来一份密封文件，文件夹上有个名字“Ella”，这是王室成员保护组给埃莉诺王后起的代号。
乔治六世国王打开封口，里面是埃莉诺的保镖上交的报告。
伯蒂看的很仔细。内容其实不是很多，埃莉诺目前有4名王室保镖,自己还有4名保镖,保护她的安全人手充足。王室保镖主要负责她的住宅外部安全,谢尔盖、尤里、亨利、查利4名私人保镖轮流担任贴身保镖，护送她上学放学；
瑞典的比约恩吉尔哈伦伯爵莫名其妙成了埃莉诺的陪读，效果很好,哈佛的男孩们被比约恩的优越身高和俊美相貌威吓到,没有敢于冒失追求她的。当然，她上课的时候教室里总是坐满男生这种事情也是要汇报的。
伯蒂感到好笑：男孩呀！真是被荷尔蒙支配了。
肯尼迪大使的两个儿子跟埃莉诺一直都很亲近,这件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但埃莉诺在返回英国的途中，与小约瑟夫肯尼迪产生了过于亲密的关系。报告写的很直接,说小肯尼迪先生夜宿王后房间。
嘶，伯蒂皱眉。
他倒不是觉得埃莉诺有什么错误，只是……母亲显然既看不上那些俄罗斯王子，更看不上爱尔兰后裔,哪怕小肯尼迪已经是大使之子，在王室看来，也就是个平民罢了。
母亲希望埃莉诺再嫁也要嫁给温莎家族的男人，因此请他将阿拉斯泰尔调回伦敦，他照做了。阿拉斯泰尔……他并不看好，木讷的男孩不会吸引埃莉诺的目光，他俩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
这可真难办！
*
“怎么了，亲爱的？你在为什么犯愁？”伊丽莎白问。
“埃莉诺。”
啊，明白了。
“是谁？”
“美国大使的儿子，长男。”
“他？”伊丽莎白
赶紧回忆：她是见过美国大使先生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女，这么一大家人，6个孩子，当时她还觉得很不可思议呢，怎么一个女人居然会生那么多孩子！
肯家的长男……想起来了，他家的子女长得都很不错，男孩女孩都挺漂亮，最近听说德文郡公爵家的长孙威廉卡文迪许跟肯家的次女交往密切，不过两家都不看好他们的交往，因为肯尼迪家是天主教徒，而卡文迪许家族是坚定的新教徒。
肯家的长男是个英俊小伙子，跟埃莉诺年龄差距不大，听说是在哈佛上学；次男好像也跟埃莉诺关系很好，还有肯家的次女，他们几个关系好得很。
她一方面觉得他们不能限制埃莉诺的交友，但另一方面，固有的贵族观念也不允许她对肯家兄弟有什么“好感”。做朋友没问题，埃莉诺肯定需要同龄朋友，但再进一步……不好。王室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康诺特公爵的次女下嫁了平民，但那个平民也是伯爵之子，只是因为无法继承爵位，成了平民，不能算是真正的平民。
她无法想象英国王后居然……跟一个真正的平民结婚，玛丽太后会气死。
伯蒂也是同样的想法：朋友，没问题；下嫁，是羞辱。
“那……阿拉斯泰尔？”伊丽莎白不确定的说：“埃莉诺可能不喜欢他。”
伯蒂头疼，“再看看还有谁年龄合适吧。卡文迪许家的比利呢？”
他记得德文郡公爵的长孙威廉“比利”卡文迪许今年也就20岁，比埃莉诺只大1岁。
伊丽莎白好笑的说：“比利和肯尼迪家的女儿正在约会。”
伯蒂瞪大眼睛，“肯尼迪家的孩子像是有魔力！”
“也许因为他们是美国人，他们跟英国人不一样。”
伯蒂对肯尼迪大使的印象一般，但对肯家的孩子印象都还不错。埃莉诺去年初秋在美瑙岛散心，因此没有见到肯家的长女次女参加“元媛舞会”的盛况，连一向嘴毒的英国媒体都盛赞两位肯尼迪小姐的美貌，罗斯玛丽和基特也正式进入英国的社交界。
肯尼迪大使很为自己的孩子们感到骄傲，6个孩子个个都教育的很不错，就连那个最小的男孩在媒体镜头前也能侃侃而谈，很是令乔治国王惊讶，甚至还有点羡慕。他从小就是个害羞的孩子，再加上口吃，他非常不愿意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心想，肯尼迪大使就算了，肯家的这些孩子中必将出现了不起的人物。
*
次日，小乔开车送妹妹来到马尔伯勒宫，求见埃莉诺王后。
同行的还有德文郡公爵的长孙，威廉卡文迪许。
阿拉斯泰尔也已经来了，于是比利提议去骑马。
4月的伦敦郊外气候宜人，马尔伯勒宫的马厩养的是前任国王的马，爱德华喜欢骑马，因此养了不少好马，足够他们挑选。
玛丽太后从玻璃窗看下去，卡文迪许家的那个孩子也还不错，听女官说比利和肯尼迪大使的女儿在约会，她也产生了跟儿子伯蒂一样的想法：肯尼迪家的孩子莫非有什么魔法！
她的性格和接受的教育使得她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那个肯家的男孩也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活泼一点罢了，埃莉诺怎么会……都怪阿拉斯泰尔这孩子不争气！
无端端捱了一顿骂的阿拉斯泰尔浑然不觉。
他为凯瑟琳挑选了一匹黑色小母马，亲手装上马鞍，仔细检查肚带。
弗拉基米尔和伊戈尔、菲利普都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本来这种事情应该由侍从官来做的，结果都被阿拉斯泰尔抢走了。
凯瑟琳在问菲利普他母亲的事情，爱丽丝蒙巴顿是个可怜人儿，她精神崩溃有她丈夫的一大半功劳。他们没有离婚，希腊王子安德烈亚斯在法国跟情妇逍遥快活呢。
爱丽丝去年夏天出院后没过几个月，精神又崩溃了，原因是她的第三个女儿、菲利普的三姐塞西莉死于空难，塞西莉、丈夫黑森和莱茵河畔大公的格奥尔格多纳图斯王子、两个儿子、以及腹中的第四个孩子全部丧生。爱丽丝痛不欲生，她跟女儿们分别多年，没想到塞西莉年纪轻轻命丧黄泉。
菲利普代表母亲出席了姐姐一家的丧礼，他声音低沉，说到姐姐留下的唯一女儿约翰娜才1岁多，被她的叔叔路德维希王子收养。
凯瑟琳揉揉他脑袋——孩子又长高了，必须让他低下脑袋才能够得着。
“缺钱就跟我说。”
英俊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有需要，我会说的。”
嗐，还不错。这孩子不搞假惺惺那一套。
*
阿拉斯泰尔非常谨慎，坚决不允许凯瑟琳跑得太快，如果她有策马奔腾的迹象，他就赶忙跑到她前面，用自己的马拦住她的马。
后来凯瑟琳不得不改成慢跑。
她不满的抱怨：“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就是跑快一点，不会太快。”
阿拉斯泰尔很有原则的说：“不行，上次没有保护好你已经是我的重大失误。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国王狠狠责打吧？”
凯瑟琳不信，“伯蒂表哥不会打你的。”
基特在一旁噗嗤一下大笑起来。
比利赶紧说：“你别这样。”
凯瑟琳瞪她，“不许笑！”
基特忙捂住嘴。
阿拉斯泰尔微窘，但最终还是挺住了，假装若无其事。
*
中午留客人在马尔伯勒宫共进午餐，还特意去问了玛丽太后是否愿意与他们一起，玛丽婉拒了。
基特非常善于活跃气氛，和比利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逗得凯瑟琳笑个不停。肯尼迪大使一家在德比郡租的消夏豪宅距离德文郡公爵的府邸查兹沃斯庄园ChatsworthHouse不远，基特打电话过去找比利，会跟接电话的男管家说俏皮话，问他“国王在城堡里吗”。
比利也不以为窘，总会适时的用他的英式幽默打趣自己。
基特说到查兹沃斯庄园有非常大的藏书室，“比利总是躲在藏书室看书，他看的书比你还多。”
倒是少有。她还以为这些大贵族家的孩子不爱看书呢。
阿拉斯泰尔也喜欢看书，但康诺特公爵家的藏书室肯定没有已经传到第九代即将传到第十代的德文郡公爵家的藏书室大。
“下次我回英国的时候你一定要邀请我去你家的藏书室看看。”凯瑟琳笑吟吟的说。
比利立即答应了，随时欢迎埃莉诺王后光临。
*
下午跟霍华德休斯约了在律师事务所见面，签订了合同，霍华德便要他雇佣的英国律师马上着手注册公司的事务。
“我是不是应该见一见惠特尔先生？”
“确实应该见见他。我跟他约好了后天中午的午餐，不知道陛下是否有时间？”
凯瑟琳想了一下，“我邀请他到马尔伯勒宫来做客吧。告诉我惠特尔先生的地址，我派人去接他。”
霍华德一怔：是啊，要说给足惠特尔先生尊重，王后的接见、还是在王室宫殿，惠特尔先生一准感动得不得了。他跟惠特尔谈10次，都不如王后见他一面。
他知道年轻王后对机械发明和制造是完全的门外汉，但她机智的让他负责更多的实际工作，自己只负责掏钱，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合作模式。
不过，会见惠特尔先生的事情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发生了变故：惠特尔目前就职的动力喷气有限公司的工作间忽然发生了爆炸！惠特尔先生受伤！

第163章
霍华德休斯直到次日中午才得到消息,顿时心中一紧：太突然了！太巧合，但又……也很正常对吧？发动机炸锅也是常事。
他赶忙叫司机开车去了动力喷气有限公司。
动力喷气有限公司大门紧闭，里面有些乱哄哄的,警察、职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他之前来过动力喷气，门卫记得这位美国鼎鼎大名的富豪,知道他是来谈生意的，收下20英镑，让他进去了。
警察毫无头绪，老老实实做基本工作，也就是盘问昨天下午出现在动力喷气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员工,访客按照登记簿寻找,但登记簿并不会登记访客住址,因此他们在盘问过员工后，开始寻找访客来问话。
霍华德没有理会警察的工作，径直去了惠特尔的工作间：惠特尔去年4月便制造出了样机,但1年过去了,惠特尔还在克服样机试运行中出现的问题。
工作间惨不忍睹，原本放置样机的地方一片焦黑,整个工作间破破烂烂,烧得面目全非，此时仍然滴着水。
遍地狼藉。
霍华德紧紧的拧着眉：样机是完了,惠特尔伤的如何？
*
惠特尔先生被送到医院，幸运的受伤不算严重。他是被样机爆炸的气浪掀翻，当时他人不在工作间，刚好出去上厕所,因此没有受到爆炸的直接伤害。
霍华德逮住惠特尔的主治医生一通狂问，并且非常豪迈的说医药费不用发愁，务必给惠特尔先生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治疗。爷不差钱！
稍后他才给凯瑟琳打了电话，说惠特尔先生受伤住院了，工作间炸了，样机也完蛋了。
凯瑟琳震惊：怎么会如此？！
她问了医院，马上要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送她去医院。
“我有权利询问警探吗？”她问特工。
“有的，陛下。”
“你问一下谁负责这起案件。”
特工点头。
凯瑟琳低调的来到圣玛丽亚医院。
惠特尔很惊讶，没想到埃莉诺王后亲自来看望他。
“不用起来，惠特尔先生。”凯瑟琳优雅摆手，“警察来询问过你事情经过了吗？”
“还没有。”
凯瑟琳蹙眉：你们苏格兰场怪不得老是被柯南道尔嘲讽，效率也太低了。
“你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你是否已经回忆过了？”
“是的，我已经回忆过现场。”惠特尔开始讲述。昨天下午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他最近在解决发动机的稳定性问题，休斯先生承诺会提供给他新型燃料，等新型燃料到达他就
会再次试运行发动机。
昨天下午事发时他正准备上个厕所就收拾东西下班，没想到样机居然莫名爆炸，当时样机并没有开机运转，不存在因为运转问题导致爆炸。
嘶。
有问题！有大问题！
凯瑟琳沉吟半响，然后问他：“你知道德国人也在研究开发新型发动机吗？”
*
一桩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实验室事故忽然变成“可能有外国间谍破坏”，有埃莉诺王后的介入，英国谍报机构MI5在当天便接手了相关调查，并负担了惠特尔先生的安保工作。
凯瑟琳之前不是太懂MI5与MI6之间的区别，现在知道了MI5负责国内，对标美国FBI；MI6负责国外，对标美国CIA。
理解！
惠特尔也很快从动力喷气有限公司辞职，入职北极星飞行器制造公司，职位总设计师。公司地点在伦敦郊外，距离凯瑟琳名下的金雀花庄园不远。
*
今年的欧洲也是大事不断呢。
3月12日，德军闪电挺进奥地利，距离1936年3月重新占领莱茵兰非军事区刚好两年。英法美都没有对这一军事行为表示“谴责”、“强烈抗议”，更不谈“干涉”，出生于奥地利的希特勒得以迅速达成目标，并且衣锦还乡，得到了家乡民众的热烈欢迎。
好似一出超现实活话剧。
凯瑟琳到达伦敦的时候，下议院已经就此问题吵完了。她翻看这半年的下议院会议简报，下议院仍然分为两派，鸽派（绥靖派）占优势人数，主张“尽量避免争端”，德国想要同文同种的奥地利，就给他们好了。
鹰派（强硬派）不占优势，没吵赢，也就不了了之了。
啧啧。
凯瑟琳摇头。
“埃莉诺。”玛丽太后表情严肃的喊她。
“母亲？”
“你太不专心了。”
凯瑟琳心里嘀咕：你落伍了！
玛丽太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教她绣花。玛丽很爱绣花，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她陪孩子玩就是教他们绣花，她的长子次子都绣得一手好刺绣。特别是伯蒂，他感到压力大的时候就用绣花来排解，以至于他家有不少他的作品。
大卫也会绣花，在她卧室里还有好几幅前任国王的“真迹”，别说，真的绣的还不错。
凯瑟琳拿起针就是要扎手指头，只要我决心不学，那就一定学不会！装模作样没绣几下，她便扔下手帕，看起了下议院会议简报。
她苦恼的说：“母亲，我想我现在学绣花年龄太大了。”
玛丽不满的看着她，“瞎说什么？只要你想学，一定能学会。”
可我不想学呀。
“我好忙的，我没有时间学，也没有时间做。”
“你都在忙些什么？”
“上课、课外阅读、辩论社活动、体育运动、上飞行课，还要去看望我的臣民。”
玛丽想驳斥她，但还真的不好说什么。王室成员不是很在乎学历，但也不能一点都不在乎。
时代不同啦。
*
复活节假期，凯瑟琳做了一些王室公务，分别是与玛丽太后一起探视伦敦几所孤儿院，与国王夫妇一起参加了招待各国外交官的国宴。
凯瑟琳吃惊的发现，英国群众居然还挺喜欢她的，所到之处英国人都很激动。但不知道是王室滤镜还是什么，无法准确判断。
参加外交官招待宴会也很奇怪，明明没她什么事。不过最后发现可能还是因为肯尼迪大使的缘故。大英还是骄傲的日不落帝国，但跟新巨头美国的关系也要维护好。
过了复活节，她便又乘坐玛丽王后号返回美国。
玛丽王后号的设施齐全、头等舱更加舒适、速度最快，现在她基本只乘坐玛丽王后号。4天半的航程还是挺快的。
小乔留在伦敦，他这几天全在议会大厦看文件，看得昏天黑地。
菲利普跟随她前往美国，他也没有什么时间留在她身边了，小舅舅蒙巴顿已经安排好，9月送他去苏格兰一所名叫戴维斯的寄宿高中就读，刷一下他太薄的基础教育；明年9月让他入读达特茅斯皇家海军学校。
对于英国贵族家庭来说，几乎所有男孩都要上军校，王室传统是选择海军学校，大英帝国之所以成为“日不落帝国”，靠的就是强大的海军。而威廉“比利”卡文迪许、阿拉斯泰尔温莎这样的大贵族家的男孩会选择陆军军校，比利是“陛下的冷溪近卫步兵团”的预备役军官；阿拉斯泰尔毕业于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之后便进入他祖父和父亲服役的第二龙骑兵团皇家苏格兰灰人团（TheRoyalScotsGrays，2ndDragoons）服役。
*
在船上算了算自己目前的资产：曼哈顿花旗银行总行的100吨黄金、英格兰皇家银行100吨黄金、苏格兰皇家银行80吨黄金，英格兰皇家银行现金存款约有250万英镑；亡夫遗产200万英镑现金；
伦敦的海王星航空公司，公司固定资产10架客运飞机；
北极星飞行器制造公司，总部英国伦敦，她回去后在波士顿注册一家同名的美国公司，作为姊妹公司；
总数达到89家的废品回收公司；
奥尔加慈善基金会，已筹得资金350万美元，花费若干；
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已筹得资金650万美元，花费若干；
沙俄遗产中的珠宝不计其数，大概估价超过1亿美元，实在太多了，上次谢尔盖押运回美国的是成箱的宝石原石，这次她又带回来几箱切割裸石，其他成品首饰仍然放在伦敦金雀花庄园；
订婚后结婚后婆婆和亡夫、亲戚们赠送的珠宝，放在伦敦，价值超过300万英镑，不算光之山；表姐夫费利克斯将光之山和它的妹妹送了回来，依然是放在金雀花庄园，王室要是找她要光之山，她就把光之山的妹
妹还回去；
不动产很多，亡夫留给她2座庄园，鸢尾花、山茶花，都附带周围大片土地；一座苏格兰城堡，附带周围大片土地；一栋乡间别墅，附近一个湖泊也包括在内；伦敦市内5栋别墅；巴黎两间公寓；瑞士一栋度假别墅、罗马一栋别墅；
她自己购入的3座庄园，金雀花、蓝铃花、雪滴花，全都附带周边大片土地；
马克西姆赠送的洛杉矶红松别墅，带一大片土地；
肯尼迪大使赠送的大波士顿剑桥市独栋别墅，带前后花园；
曼哈顿4栋联排别墅，此地寸土寸金，没有周边土地，只有小小的后花园，有点可怜；
底特律的汽车公司最后还是取名为“罗曼汽车”，类似“福特”、“劳斯-莱斯”、“保时捷”、“香奈儿”这种，以创始人的姓作为品牌名称，可以将品牌与创始人紧密联合，是从小作坊小店铺时代延续下来的命名习惯。
罗曼（Roman）又有“古罗马”的意思，罗曼诺夫/罗曼诺娃太俄罗斯，罗曼这个简化姓一方面表示她的罗曼诺夫王朝的继承人，一方面又暗指辉煌古罗马传承。
只能说不愧是很懂好莱坞那一套的投机家，肯尼迪大使这么一解释，凯瑟琳顿时觉得这个名字棒极了！

第164章
哇哇哇哇哇！
凯瑟琳幸福的倒在床上：我可真是个幸福的小女孩啦！
完全可以躺在这些财富上混吃等死。
奋斗5年,得到意料之外的巨大财富，让她可以提前退休了。
唉，真是高手寂寞呀！
凯瑟琳再次感叹,我这么牛逼,却没有人能明白我到底有多么牛逼，寂寞,寂寞如雪！
钱多得简直花不完！凯瑟琳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花完这么多钱！
于是她决定给下属们增加津贴，给职员们加薪！
老娘现在超有钱的！
*
富有女孩凯瑟琳十分空虚。
年轻男人们全都发现殿下的空虚，她既不玩游戏，也不看书，白天只是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晚上既不去酒吧，也不去剧院,更不去赌场,也不叫他们过去陪她玩,纸牌不打，台球不爱，沙狐球嫌烦,国际象棋觉得太废脑筋,统统不爱。
他们都摸不着头脑，殿下到底怎么了？是因为……小乔不在吗？那岂不是他们都有机会了？
几个自认自己“有资格”的年轻男人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于是凯瑟琳发现,年轻男人们忽然比着给她送礼物，鲜花、糖果、巧克力、水果,送了一大堆。
好烦呀。
拿走，都拿走！
只有机灵的杰克深得她意。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吉他，为她唱歌解闷。
唱《MyFunnyValentine》。
“Myfunnyvalentine
Sweetcomicvalentine
Youmakemesmilewithmyheart”
唱《TheTouchOfYourLips》。
“Thetouchofyourlipsuponmybrow
Yourlipsthatarecoolandsweet
Suchtendernessliesintheirsoftcaress
Myheartforgetstobeat”
哎呀！没想到你唱的还怪好听的咧！
*
比约恩扼腕：失策了！明明他也会唱歌，还唱的很好听,但他现在没法唱给殿下听了。第一个是惊喜，第二个只是拙劣的模仿。
要是几个月前，他或许会以为殿下的空虚无聊是因为死了丈夫，但现在……殿下很明显是因为其他事情……也不会是因为小乔，殿下这几天连小乔的名字都没有提到。
殿下真有趣。她分明冷酷无情，丈夫死了都不见得她有多难过，却能在乔治国王和玛丽太后面前表演的恰到好处，让他们心生怜爱，不忍心责备她。他确信那4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肯定把殿下与小乔的事情汇报上去了，但王室居然当做没有这回事，也很有意思呢。
这两天他也绞尽脑汁想要讨好她，但没有一项奏效的，令他怀疑起自己或许也没有那么聪明，真让人伤脑筋呀！
也许……他该换一种方式。
他看向自己的相机。
他是个很好的摄影师，他确信。
*
他拿起相机，拍下了空虚的皇储殿下。
她的神态慵懒，她的眼神空洞，她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她闭着双眼，一张天真纯净的脸孔好似最纯洁的天使；她放空眼神，眺望海面；她灰蓝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着幽绿色；她幽冷的目光看着你，又像越过你看向宇宙的深处。
她穿着颜色淡雅层层叠叠的纱裙，穿着长筒马靴，穿着金色绑带罗马凉鞋，穿着缀满珍珠的毛绒拖鞋，有时候还会光着脚。
她走在走廊上，走在甲板上，走在人群中。
她曲腿坐在沙发上，她懒散的靠在沙发扶手上；她在阳台上坐在藤编圈椅里，一双穿着牛仔裤的长腿翘在咖啡桌上。
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好无聊”的空虚和颓废，却让她更加迷人了。
*
“奥莉娅，你心情好一点了吗？”杰克低声问。
凯瑟琳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那就是还没有好。
“你怎么了？”杰克抓耳挠腮，想不明白她怎么了。“因为……乔吗？”
“不是。”她翻了一下身，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沙发上。
“你不想念他吗？”
“他又没死。”
“你要怎么才能心情好起来？”
“不知道，别烦我，别说话。”她嘟囔。
杰克坐到她身边，“你和乔……”
她用力捶了他手臂一拳，“想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装模作样的龇牙呼痛。
于是她更用力的又捶了他一拳。
“别打了。”
又捶他一拳。
哈哈！
再挥一拳。
杰克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很疼的。”
哼，不疼还不捶你了呢。
她瞪眼，“放开。”
“不放。”
“滚蛋滚蛋！”
“不滚不滚。”
你怎么是个无赖呀！
她赏他一个白眼，左手用了伊莱亚教的俄式格斗术，把他压倒在地毯上，他哇哇大叫，脸朝下倒下。
“怕了吗？”她的右手自然挣脱他的手。她膝盖压在他背上，弄疼了他，他惨呼一声。
“我的背！”
“你可不要装死。”
“我的背！你快下来，我的背疼得要命！”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快压断他的背。
凯瑟琳依稀想起他的背一直不好，衬衫里每天都需要穿一个特制的背心，好帮助他挺直后背、减轻疼痛。
嘶！可别把他弄死了！
她忙从他背上下来。
杰克艰难的翻了个身，脸朝上，背脊压在地毯上。
他脸色苍白，“我的背太脆弱了。”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可能是很多种病。”
“你的基因完了。”她不客气的说。
“奥莉娅。”他手指摩挲她的手臂。“你吻一下我。”
你想得倒是怪美的。
“亲亲我，求你。”他可怜兮兮的祈求。
“这样吗？”她低头，在他唇上飞快的吻了一下。
他笑，“你太敷衍了。”
“你应该知足。”凯瑟琳伸手点点他鼻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吻她手心、手指。
“你会跟我约会吗？”他低声问。
“不会。”她冷冷的说。
杰克叹气，“你真无情。”
“你们都想跟我约会的话，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现在在跟谁约会？”
“乔。”
他酸溜溜的，“你更喜欢他。”我可真可怜！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他可怜兮兮的说。
“是吗？不是乔先约我看电影的吗？”
他一下子仿佛回到在波士顿医院住院的时候，他惨兮兮的被医生折磨，哥哥却带她去看电影了。她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呢，明明乔不喜欢小女孩的。
“他只是因为你是基特的同学，才请你看电影的。”
“好了，你废话很多。别说话。”她纤秀的手指按在他唇上。“我还没想好，乔还不错，比约恩长得更好看，我也喜欢他。至于你，杰克，你以后会成为一个花花公子，会让我伤心。”
杰克瞪大眼睛，“什么？我不是花花公子！”气人！一定是哥哥背后给我一刀！
“有人说你的女朋友很多，就是在普林斯顿只待了几周，你都认识了好几个女孩。”
“认识，确实。但女朋友，没有。”
“没有姑娘喜欢你吗？”
“有啊，很多。但她们喜欢的是我的姓、我的钱。”
你好好笑啊！
“你长得又不好看，姑娘不喜欢你的钱，难道喜欢你糟糕的基因吗？”
杰克大受打击，“你说我不好看？”
“你没有乔好看，比约恩最好看，伊莱亚也不错。”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你扶我起来，我跳下船算了。”我不活啦！
“请吧。”她站起来，正准备走开，不防脚踝被他抓住。
“你很烦。”
“凯特。”他仰头看她，眼神认真，眼眸清澈，“我说过爱你，我是真心的。”
“……不行，我现在听不得‘爱’这个词。”
“你在害怕什么？”杰克深深的看着她，“你不说爱，你也不让别人说爱，你就是害怕爱和被爱。你是个胆小鬼，凯特。”
“你放屁！”
“其实，你就算说你每个人都爱，我也不介意。”
你真是太有觉悟了！凯瑟琳有点想笑。
“你也可以说爱我，说你爱乔，或许也爱比约恩，我不在乎。”
凯瑟琳想了想，索性屈腿坐下。
“爱吗？很重要吗？”
“很重要。”他重重点头，“非常重要。你知道我们这个年龄应该做什么吗？”
“应该做什么？”
“应该痛痛快快的去爱，爱自己，爱别人，爱你的家人，爱你的心上人。你看，”他将手放在心口，“这儿是你，你很早就进入了我的心，你如此可爱，我不能不爱你。”
你的小嘴也跟抹了蜜似的。
凯瑟琳心中暗笑，果然他哄起人来甜腻腻的。
“说你爱我。”
“我爱你。”他毫不犹豫的说：“baby。”
她笑盈盈的抬手点在自己唇上。
*
一个吻。
甜腻腻的美妙的吻。
一个愉快的吻总是好的。
他的手指伸入她的金色短发中，细软的发丝在他指尖流动。
舌尖卷着她的舌，贪婪的，渴望的，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永远不要分开。
*
回到哈佛后，凯瑟琳才终于慢慢恢复了好心情。其他人都知道这跟杰克有关，她俩的关系突然变的很亲密，杰克每晚都跟凯瑟琳共进晚餐，周末一起去飞行俱乐部学习飞机驾驶，还请她去了海恩尼斯港的肯尼迪宅。
肯家其他人都在英国，肯尼迪宅目前无人居住。
杰克开车偷偷带走了凯瑟琳，吓坏了谢尔盖和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他们在哈佛找了好几个小时，没有看到杰克的车，这才有人想到，他们会不会去了海恩尼斯港？
谢尔盖将人手分成两拨，一拨在剑桥市和波士顿市继续寻找，另一拨去海恩尼斯港肯宅。
*
杰克非常得意，“好了，现在所有烦人的家伙都不见了，只有我和你。”
他小心关上门，拉上客厅里所有窗帘，客厅里顿时变得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太黑了。”凯瑟琳小声说。
“嘘！你小声点，别让你的狗找到我们。”
你的嘴有时候也挺贱的。

第165章
凯瑟琳掐他的腰。
他忍住疼,“别掐我，你知道我很脆弱的。”
信你——才怪！
厚重的窗帘遮挡外面的路灯和月光，客厅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凯瑟琳不喜欢黑暗,只能抓住他手臂。
“开灯啊。”
“不行。”他摸着她手臂，随即抱住她,“害怕吗？”
“有一点。”
低头亲吻她头发，“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
杰克抱住她，忍不住笑，“瞧，你还是个小女孩。”
简直放屁！
正准备叉腰骂他，冷不丁被他推得向后,她站立不稳,跌坐在沙发上。
随后落入他怀抱中。
年轻男人身上的气味,听说这就是荷尔蒙的气味。
富含胶原蛋白的脸庞贴着脸庞。
嘴唇贴在她耳边，亲吻她的耳垂，又舔舔,咬咬。
“你是小狗吗？”
他毫不犹豫的“汪汪”叫了两声。
逗笑她。
“凯特。”
又喊了一声,“凯特。”
*
在沙发上热切的亲吻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摸着黑跌跌撞撞上楼。
凯瑟琳很不满意,“太黑了,开灯吧。”
“你的狗会找来。”
“他们不会进来。”
想想，觉得那幅场景一定很好笑,于是便笑了。
“你笑什么？”杰克嘀咕。
“杰克，他们没准会在报告里写：今晚，肯尼迪家的次男成了埃莉诺王后的情人。”
他喜滋滋的，“情人吗？那也不错。”
她在墙壁上摸索,终于找到走廊灯开关，按下。
*
杰克的房间布置简单，像普通男孩房间一样，单人床、衣柜、书架，门后的脏衣篓。收拾的倒是很干净，紧闭门窗，也没有什么灰尘。
杰克开了窗户，往外面看了看：没看到有车辆靠近。这儿十分偏僻，这一片都是肯家的土地，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来这里。
拉好窗帘，回头一看，凯瑟琳已经坐在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
他赶紧过去。
抽屉里放着一些零碎物品，口香糖、手表、钢笔，一盒没开封的安全套。
“你怎么有这个？”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男孩到了年龄都会有。至少要买不同的尺码看看。”
“男孩子脑子里面是不是只有这点东西？”她嫌弃的扔下盒子。
“差不多吧。”
“会讨论姑娘吗？”
“会。”
“都讨论什么？”
“相貌。”
“还有呢？”
“身材。”
“还有呢？”
“……你别问了。你们女孩不讨论男孩吗？”他试图转换话题。
“不讨论。”
“不讨论吗？”
“我们会讨论明天体育课穿什么衣服，镇上的书店有没有新的时装杂志，想吃什么甜品，才不会讨论男孩子呢，真无聊。”她嫌弃的皱起鼻子。
杰克笑着抱住她，“好好，我承认男孩，不，男人都很无聊。”
他又是紧张又是喜悦，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他无数次想过他们走到坦诚相见的这一步，一定会极为美妙，令人难忘。
他紧张得说不出话，口干舌燥，还觉得自己……笨笨的，唯恐她会嫌弃。
凯瑟琳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你害怕了吗？”
“害怕？”这是从何说起！
“乔要是知道，一定会狠狠揍你一顿。”她恶魔低语。
他确信她是故意的。
真是个坏心眼的女孩。
他用力按倒她，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不许她说话。
*
她的肌肤细嫩，她的腰肢纤细，她的唇彷如蜜糖，又或许是美酒，令他沉醉。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亲吻她的唇，精巧的锁骨，再往下……扣子真碍事，他不太有耐心的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一路向下。
温热的唇点燃她的肌肤，从微凉很快攀升到火热。
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一切都那么美好。
*
单人床恰到好处，俩人没法并排躺着，因此只好贴得紧紧。
浑身大汗，肌肤紧贴，但都不介意。他很爱这种亲密的接触，他们之间没有一丝阻碍，以最天然的方式成为了最亲近的人。
他的身体疲惫，但精神却亢奋得无以复加，快乐得甚至想下去跑个圈。
“凯特，凯特。”在她耳边不住呼唤她的
名字。
“你好烦。”凯瑟琳也累得够呛。虽然他总是生病，她总以为他要不了几分钟就会缴械投降，没想到他居然坚持了挺久。
“我爱你，很爱你，比你想象的更爱你。”亲亲她的脸，非常快乐的宣布。
好啦好啦知道啦。
“现在，你是我的隐秘的情人了。”摸摸他的脸。
委屈。但他决定现在先不跟她计较。
“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一下，换……抱歉，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是穿罗斯玛丽的睡裙还是基特的睡裙？”
“我不能穿你的睡衣吗？”
那必须可以。
他恋恋不舍的下了床，拿了一套他的睡衣放在床尾。接着去了隔壁的盥洗室。
水龙头在放水，杰克用淋浴花洒匆匆洗了澡，腰上裹着浴巾回了自己房间。
凯瑟琳侧身躺着，像是睡着了。
是个睡美人。
王子需要披荆斩棘才能找到他的公主。
他低头轻轻吻在她脸上，“凯特，如果你没法属于我，那就让我属于你吧。”
*
谢尔盖看着肯尼迪宅二楼依稀的灯光，犹豫不决：杰克少爷果然带着殿下到这里来了，可现在……他们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是继续等在这里，还是去找个旅馆休息？
有人开门出来了，看走路姿势是个男人，不是殿下。
杰克很快走过来，他嘴里叼着香烟，穿着睡衣睡裤。
“殿下说让你们去镇上的旅馆住一夜，我们明天中午回去。”
谢尔盖欲言又止。
“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你们住到旅馆后打个电话过来。”
谢尔盖接过名片，“请告诉殿下，最好不要再偷偷溜走，这样我们很难做的。我们的工作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杰克点头，“我会转告殿下。”
*
回了楼上，听到有人在浴室里唱歌，不知道是什么语言，不是法语也不是俄语或是德语。
杰克停在盥洗室门口听了好一会儿，这才进去，“你洗好了吗？”
“洗好了。”她笑嘻嘻，“杰克。”
她指着毛巾架上的浴巾。
他取下浴巾，展开，披在她肩上。
*
这个周末愉快极了！
他笨手笨脚的为她做了早餐，煎了好几个鸡蛋才终于掌握火候，把煎过头的鸡蛋扔了，餐盘里是煎的非常棒的煎蛋。
煎了几片培根，面包机煎了4片面包，一人两片。
切了一只橙子，记得女佣是如何伺候她的，将橙子皮剥了，餐碟里是果肉，放了一把餐叉。厨房的空气中全是橙子的清甜气味，盖住了煎蛋煎糊的味道。
冰箱里只有盒装的橙汁，于是倒了两杯橙汁，一人一杯。
凯瑟琳则觉得他有点太黏人了，吃个早餐都要亲她的脸，好烦呀。
吃过早餐，杰克带她在海恩尼斯港逛了逛。这是一个小镇，肯宅在小镇的外围，附近一大片土地包括一大片海滩都是他家的。老乔已经为两个年长一些的儿子规划好了宅基地，杰克指着一片灌木丛说那里将会是他的家，另一边的草坪会是小乔的家。乔今年毕业，可能秋天就会先盖小乔的房子。
“乔这个月底就回来了，你会跟他约会吗？我是说，男女朋友的那种约会？”
“不知道。也许吧。”
“你这样的态度，我觉得你也不是很喜欢乔。”
“男孩，不要乱猜。”
“你可以同时爱我们俩。”
“你这么想吗？”奇怪，大方得可疑。
杰克耸肩，“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一个道理，如果一件事情无法按照我想象中的进行，那么我也许需要改变我自己，来适应事情的发展。”
凯瑟琳意外挑眉：你是这样的吗？那你以后当了总统也是这么处理事务的？
她记得他的哥哥早死，也记得他的震惊世界的惨死，直到21世纪仍然是美国历史上最知名的疑案。想想！肯尼迪先生今日如何为了自己的两个好大儿感到无比骄傲，他日就会如何为了自己的两个好大儿的死亡痛苦万分。
所以，世事难料。你有了巨额财富，却仍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从老乔想到了自己，她现在已经非常富有，财富应该已经超过了老乔。这笔钱以后会怎么样？她需不需要一个继承人呢？她自己肯定花不完这笔钱了，如果没有子女的话，这笔巨额财富会便宜了谁？
生个孩子吗？孩子的基因……不是，供精者是谁呢？首先否决杰克吧，他的病不知道会不会遗传。
小乔还不错，要是跟小乔生个孩子……将来孩子会继承肯家的财富和她的财富，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败家子。
伊莱亚……从基因方面来说也不错，但他的真实身份太可疑，最好不要跟他再有更深的羁绊了。
阿拉斯泰尔是最不可能选择的，首先他长得不太好看，不难看，但也就是个普通长相，万一孩子长得像父亲那就是人间惨剧了；其次，温莎家的男人不可能去父留子。
比约恩才是最合适的，他的外型优越得挑不出毛病，身份清白，爵位又不太高，生了孩子就让他滚蛋，去父留子，可行。
唉，麻烦，不要不要，她还没到20岁，不用这么早考虑继承人问题。抚养孩子可真的很不容易，不能真的扔给保姆，也不能把孩子养成败家子，好歹会继承那么多财富，当个败家子还不如不生孩子。
*
中午返回波士顿，吃了午餐，回家小睡1小时，下午去飞行俱乐部上课。
飞行俱乐部除了教授飞行课程，也教跳伞。跳伞是必学的，万一飞机在半空中故障，那就很需要跳伞这项技能了。

第166章
凯瑟琳很喜欢飞行课,腾云驾雾！对跳伞课也一点不怕，还很兴奋呢！
搞得保镖们全都胆战心惊。
保镖们也全都要上跳伞课，8名保镖里只有谢尔盖和亨利学了飞机驾驶课。
今天下午是跳伞课,教练再次认真检查他们的伞包,再次大声嘱咐他们注意事项：跳下去后数多少个数就拉开拉索释放降落伞，落地姿势要注意,不然会有折断腿骨的危险。新手落地姿势是双手抱紧双腿压在胸口，用臀部着地，有效降低落地时的冲击力。又被称为“臀部落地法”。
侍从官与保镖们早已排好跳伞顺序，他们先跳6人下去，包括两名教练；然后是凯瑟琳，之后是谢尔盖,之后再是其他人。
听说教练可以做到在半空中捞人,但凯瑟琳觉得也用不上这个神技。跳出机舱的时候她确实心跳加快,但真的离开飞机，哇哇哇！那
种感觉真是好得不得了呢！
真腾云驾雾！
这种……这种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感觉棒极了！
她抬头四顾，身边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在做自由落体运动,大家看上去都好好玩呀！
啊,有人拉了拉索！降落伞很快打开，伞面张开,产生阻力和向上的推力,将那人的身体猛地向上拉起。
接着，一个一个降落伞打开。碧蓝的天空上多了许多彩色蘑菇——民用降落伞五颜六色,不像军用降落伞那样基本只有白色。
好好玩！
凯瑟琳也拉开拉索。
呼啦！
降落伞打开，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将她的身体带了上去。
见她顺利拉开拉索，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有结束！落地是更严重的考验！
*
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凯瑟琳开始下降。
教练说可以调整伞绳来调整方向,不过这需要多加练习，她费劲的抓住伞绳，左右摆动。
好像有点用，她下降的方向改变了一点。
啊呀！快到地面了，那个新手落地姿势是什么来着？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差不多！
凯瑟琳放开伞绳，曲起双腿，手臂抱住双腿。这个姿势似乎也能降低下落速度。
最后，屁股向后！
平沙落雁式！
达阵！
*
一下午一共跳了3次，全都完美达阵。就是对殿下的尊臀不太友好。跳伞课既不追求一天跳太多次，也不赞成间隔太久，拿证需要25跳，一般2周搞定，每天都跳的话也就是一天2跳。凯瑟琳将跳伞课分了3周完成，一周上3次课，每次3跳，刚好完成。
飞行课从周日一次改成周六周三两次，每次3小时，目前进行到教练陪同飞行阶段，只需要积累飞行时间即可。
飞机驾驶难吗？一点也不难！
她的精神状态重新恢复到精神抖擞兴致勃勃，一心想要拿下私人飞行执照。
*
所以之前她是觉得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了，是这样吗？
比约恩暗自揣测，一个爱好冒险的人大概最害怕没有“挑战性”，也害怕按部就班一成不变，这大概是她为什么要离开伦敦跑来哈佛上大学的原因之一吧。王室看起来尊贵，但实际上一成不变，压抑得吓人。特别是英国王室，他们连喝下午茶的顺序都要求一丝不苟，错一点都会被人嘲笑“不懂规矩”。
埃莉诺一定非常反感那些“规矩”，所谓的“王室礼仪”，真能让人窒息。
她和肯家兄弟……那真是完全的“不守规矩”，他可以想到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要怎么写报告。这可是他们的王后！特工们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殿下真的很有趣。
要是能跟她谈恋爱一定美极了！永远都不会无聊，你会挖空心思想要满足她的愿望，她也会给你许多许多惊喜。
他叹气，她还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好感”，对他就像对其他侍从官一样，可他甚至连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
霍华德休斯在伦敦多停留了10天，安排好惠特尔先生，这才回了美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约瑟夫肯尼迪也同船返回美国。
他们在餐厅碰巧坐了邻桌，年轻的肯尼迪显得有点愁眉不展。
霍华德邀请乔共进晚餐，小乔大方的同意了。
他问了乔一些事情，有点吃惊的得知年轻的王后跟他们兄弟一样，都选择了国际关系专业。之前他没有关注过肯尼迪一家，总认为他家不过是暴发户，起家的钱财来历可疑，没有可取之处。如今老肯尼迪成为驻英大使，他的两个儿子看起来也在为将来进入政界做准备。
这种目标明确的人也是人才呀！
霍华德不得不承认，之前他对老肯尼迪先生的看法有失偏颇，显得自己过于傲慢。
肯尼迪的家庭教育看起来非常不错，年轻的肯尼迪是个很稳重的青年，也很聪明，虽然也是一目了然的科技创造方面的门外汉，但对他的休斯飞机制造公司居然有一定的了解。
一定是因为埃莉诺王后。
作为女性，选择国际关系专业很让霍华德惊讶，但想想她的身份，又不意外。不考虑就业问题的话，她选择任何专业都没问题。
*
到了纽约，他俩又一起去了波士顿。霍华德要跟王后开会说一下惠特尔的事情，包括他的发动机样机爆炸案。
“MI5查到什么了？”凯瑟琳果然很关心惠特尔。
“他们认为是有人破坏。”
这不是废话吗！不是样机本身的问题，一定是有人搞破坏！
“是什么人？”
“他们综合了许多目击者的口供，当天上午有人去拜访了惠特尔，那人登记的名字叫迈克尔柯林斯，来自苏格兰，口音确实带苏格兰中部口音。”
凯瑟琳摇头，“肯定是假名。这个名字就跟约翰史密斯一样的平平无奇。他们还查到什么了？”
“没有。他们也知道是假名，但他们毫无头绪。这个人相貌也平平无奇，没有能让人记住的特点。MI5压根不知道要怎么找人。”
嘶！
看来是个高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迈克尔柯林斯肯定伪装过自己的相貌。在没有监控、警方还不会使用指纹的时代，想找到这么一个“破坏者”（aka疑似间谍）真的很难。凯瑟琳自己就能想到1万种方法逃脱英国人的追踪。他可以去苏格兰，也可以跑路去爱尔兰，在无人知道他真名、真实容貌的情况下，根本找不到他。
为什么要忙着出境呢？根本没有必要！在苏格兰或是爱尔兰待上两周，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走人了。要是胆子够大，甚至留在伦敦也没有问题！如果是凯瑟琳，她肯定“偏向虎山行”，就留在伦敦。
“MI5很难找到他了。惠特尔先生呢？你安顿好他了吗？”
“安顿好了。我给他安排了一处乡间别墅，他很满意。”
“有了惠特尔，你还会继续开发你的发动机吗？”
“会。”霍华德不假思索的回答，“他的专利、设计图纸都是他的，他不会交给公司或是我。我肯定要研制自有产权的新型发动机，这没有冲突。我们也可以互相补足缺陷，他也同意了。”
凯瑟琳基本表示满意。技术性的问题交给专业人士，她只关心最终结果。
“记得我们的合同，你是有期限限制的。”
霍华德笑了笑，“我不会忘记。”
*
哈佛，男生宿舍。
小乔出奇的冷静，并没有暴揍臭弟弟。
他拿出烟斗和烟袋，示意臭弟弟给他装烟丝。
杰克心中忐忑，乖乖接过烟斗和烟袋，装上烟丝，压紧，用火柴点燃烟丝。
一边想着到底是谁告诉了哥哥。他没有想永远瞒着哥哥，做不到，但……也不要是哥哥一到哈佛就知道了呀。哪个混蛋告密？！
“比约恩说的。”小乔很懂弟弟的小心思。
杰克愤怒，“这个混蛋！”哥，快去揍他！
乔冷冷的看着他，“我不会揍你，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我不希望惹她生气。”
杰克一脸乖巧，赶紧点头：哥，你说的很对！
乔的心里实际一团乱麻：一方面他很生弟弟的气，但另一方面……他不敢为此吃醋。他根本不知道要是他因此揍了杰克一顿，凯瑟琳会有什么反应。
他已经知道她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孩，她很可爱，但她同时也很无情。他毫不怀疑，如果她厌烦了他，或者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他们。
这个想法简直把他吓坏了！
*
比约恩倒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让那两个肯尼迪自己打去吧！
他没有暗示乔，而是直接告诉他，你的老弟现在可是殿下的亲密爱人呢！
想要破坏肯家兄弟之间的手足情，并不需要背后搞事，直接告诉他就好。
哈！我这招是不是很好用！
他得意洋洋。
男孩呀，你刚以为自己成了殿下的爱人，却没想到趁你不在，亲弟弟就成功填补了你的位子。据他所知，兄弟之间更无法接受这种竞争。
或者说，背叛。
比约恩看着暗室里挂起来等待晾干的照片，昏暗的红光下，奥莉娅的脸庞仍然像是在发着光。
他取下一张昨天洗好的照片，相纸已经晾干。
是殿下的特写，她的脸是完美的。人们说，爱情始于外貌，美人永远都有更多的机会。你一见到她就会知道她是不是你要等待的那个人。
他凝视照片，他已经将她的脸深深映在脑海：漂亮的灰蓝色的眼眸，阳光下会变得偏绿，一双水波盈盈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她看着你，你便会觉得她眼中只有你，那一刻，你甚至以为你是被她爱着的那个……幸运儿。
他胸口一阵酸楚，将照片放在唇边，轻轻亲吻她……

第167章
小乔的论文进行的很顺利,每天早
上6点半起床，晨跑后早餐，然后去图书馆写论文,写到11点30分,骑自行车接上凯瑟琳，回她家一起共进午餐,有时候杰克跟他们一起；下午陪凯瑟琳去学飞行或跳伞课，晚上回宿舍将今天写的论文用打字机敲出来。
生活井井有条。
就是记者太多了，很烦人。除了美国本土的记者之外，还有一大堆欧洲媒体的记者，他们蹲守在哈佛校园以及凯瑟琳家门外。波士顿本地报纸几乎每天都有埃莉诺王后的新闻，她出入都有年轻男性陪伴,倒也并不显得肯尼迪兄弟很突出。
比约恩并没有在哈佛注册入学,算是个蹭课的,他跟埃莉诺王后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弗拉基米尔是王后的远亲堂兄，英俊少年菲利普是王后的二代表弟；伊戈尔跟王后也有的血缘关系，那雷金家族往上数三代也有过罗曼诺夫家族的公主下嫁。
美丽寡居的王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引发众人追捧,美媒声称,自从埃莉诺王后去学习飞机驾驶后，全美各地的飞行俱乐部女学员激增,当然男学员也同时激增了；她的每日穿搭经由报纸、杂志风靡全美乃至欧洲,天气渐热，她日常的男式白衬衫与水磨蓝牛仔裤、短靴的穿搭立即成了美国青少年女性标准日常装。
美国女性原本流行的款式和装饰更多的女式衬衫立即转向毫无装饰的男式衬衫,除了领子、袖口稍有变化之外，外观几乎跟男式衬衫没有区别了。
简洁毫无装饰的男式白衬衫最大程度的衬托出埃莉诺王后的美貌。
合身的牛仔裤更是引发欧美时装界的轰动：此前女性已经有穿男式长裤的前例，但男式长裤也基本就是宽大的西装长裤、马裤，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胆敢穿修身又显露腿型的裤装。
美国群众突然发现,原来矿工、牛仔穿的粗粝耐磨的牛仔裤居然可以如此——性感。男人一方面认为埃莉诺王后穿的太暴露，但另一方面他们又直率的认为确实很好看。
女人们则大胆的开始穿上了同款的修身牛仔裤。
美国的报纸、电台纷纷就此现象开展了辩论，反对方认为女人穿男式长裤那叫一个“伤风败俗”，会引发社会乱像，“勾引”男人犯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支持方驳斥男人都是冲动的动物，跟女人穿不穿男式长裤无关。
*
凯瑟琳压根没有想到她只是穿几条牛仔裤便引发了媒体上的论战。
你们美国人真的好好笑。
哦不，你们男人真的好好笑。
英媒则认为埃莉诺王后待在粗鄙的美国也学的粗鄙了，失去了“优雅”，但这挡不住英国年轻女性同样风靡起修身牛仔裤。香奈儿乱入，立即推出了牛仔裤系列和牛仔裙系列，让牛仔布这种以前难登大雅之堂的布料成为时尚界新宠。
凯瑟琳还常穿真丝衬衫，她的衣柜里永远挂着不少于40件各种款式的真丝衬衫。
各种帽子更是多得数不清，特别是她剪短头发后，就特别偏爱各种小型帽子。有时候也戴男帽，费多拉帽低低的几乎盖住眼睛，出去郊游则戴那种20年代流行的平顶草帽，非常别致。
好莱坞也涌现出了一些中性装扮的女星，使得这股时尚风潮愈发蔓延，跟20年代流行的“男童风”不同，“埃莉诺风格”是利用男装衬托女性特征，青年男女不论性别接受度都很高。
凯瑟琳：没想到我一不留神还成了时尚教主哈。
*
5月初，凯瑟琳拿到了跳伞资格证。
飞行执照还有20小时的独自飞行时间等待积累，也不难，每周两次，每次2-3小时，也只需要4到5周就差不多了，6月底之前一定能完成。
小乔之前在英国停留2周，因此拉下了两周的进度，但他现在没课了，可以每天下午都去飞行俱乐部学习，因此进度很快赶了上来。
娜塔莉亚之前一直住在洛杉矶，5月初来了波士顿。她心情好极了，容光焕发，脸上的愁苦之色消除许多。可见人还是要有钱有闲，万事不愁。
娜塔莉亚觉得洛杉矶很不错，一大堆人排队想拍她马屁，吃喝玩乐都很快乐，就是洛杉矶越来越热，她不喜欢洛杉矶的夏天，因此要到波士顿来避暑。
乖女儿身边一堆小帅哥，可把她挑花了眼。当然还是非常挑剔的，菲利普身份足够，但年纪小了几岁，又没有什么财产，不予考虑；肯家兄弟虽然有钱，但都还是孩子，而且不是贵族，不予考虑；伊戈尔，穷鬼；弗拉基米尔，马马虎虎；比约恩，身份低了一点，也是穷鬼。
一番点评下来，凯瑟琳笑到岔气。
“妈妈，你不要总看钱。”
“说什么傻话？没有钱怎么敢向你求婚？”娜塔莉亚嗔怪的看着她，“你上次结婚我就不赞同，国王又怎么样？他不能让你开心，他就不配！”
“妈妈，我还年轻呢，我不想太早再次结婚。再说，以后没准还会出现更好的人选。”
“对对，”娜塔莉亚忙说：“不着急，这次你慢慢挑选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
该说不说，娜塔莉亚还真是很为她考虑，简直像亲妈了。母女俩相处非常愉快，娜塔莉亚从不扫兴，只会专注为她的利益考虑。
凯瑟琳也很“孝顺”，反正都那么有钱了，养活一个亲妈根本不是问题！
娜塔莉亚说她雇了一名秘书，已经在写她的回忆录了。洛杉矶的朋友为她出谋划策，说写完回忆录之后再请一位作家润色一番，出版后一定销量可观。她的回忆录还没有写完，已经有好莱坞的制片公司来找她买电影版权了。
她来波士顿也是想问问乖女儿，制片公司出的价如何。
凯瑟琳并不懂这些，克拉克盖博和卡罗尔隆巴德对这一块也不关注，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她马上打电话给已经返回洛杉矶的霍华德休斯咨询。
霍华德说如果是他的制片公司的话，出价大概在15万到25万美元之间，这个价格在好莱坞算是很高了，是因为大公夫人是王后的母亲，一定有超多人感兴趣，电影票房会极高。出版的版权也可以卖个好价，英语国家（英美加澳）的销量可能会高达100万册，假设每卖出1本大公夫人实收50美分，那也有50万美元了。
确实，这个价已经非常不错。以娜塔莉亚一年生活费2万美元计算，足够她过30年。
过了20分钟，霍华德又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大公夫人回忆录的电影版权卖了没有，他的制片公司愿意出28万美元购买版权。
啧。
那当然是卖给出价最高的公司啦。
霍华德很快指示他在纽约的律师去波士顿跟大公夫人签合同。
*
马尔伯勒宫的玛丽太后继续心情复杂，但她也实在拿远在美国的埃莉诺没有办法，只能指示次子关注一下，不要让英国媒体乱说话。英媒的口风很快转换，都在称赞埃莉诺王后的时尚品味，女性着裤装就像高跟鞋从男人的脚上转到女性脚上一样，不过是时尚的变化；女性一样可以将长裤穿出优雅，女式长裤使得女性着装更加简练方便，比如穿着女式长裤骑马骑自行车都更方便了，之前女人穿长裙骑自行车经常会发生裙摆卷入车轮的事件，穿着女式长裤后这类事故的发生率降低到零。
阿拉斯泰尔看着报纸上的报道也得惊叹一声，你们媒体还真怪会说话的。
之前他也认为牛仔裤就是粗鄙的工人和美国牛仔穿的长裤，绅士怎么好穿牛仔裤这种普通货？可牛仔裤穿在奥莉娅身上，就成了时尚单品，风靡全球，让他先是不知所措，继而又觉得非常合理。
最近伦敦的新闻是，几位下议院女议员也穿着女裤进入下议院，引发下议院男性议员的集体恐慌——他们甚至还专门开会讨论，女议员究竟能不能穿裤装进入议会大厦。
要是奥莉娅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非常非常可笑吧！
他也去买了几条牛仔裤回来，觉得除了布料粗粝了一点之外，牛仔裤意外的很好看，很显腿型，搭配马靴、长靴、短靴都很好看，别有一番风味。当然没事他也不会改穿牛仔裤，他自己的军装制服已经非常衬身材，显得他很是英明神武，奥莉娅也觉得他穿军装很好看呢。
他已经拿到了私人飞行执照，就是他还没有拿定主意是否要换个部队。王室男性传统，要么进海军，要么进龙骑士团，还没有人去空军。他目前所属的苏格兰灰人骑兵团是祖父当年服役的军队，父亲也在此服役，如今他已经是家里的第三代。
他拿不定主意的另一个原因是父亲的病情。小亚瑟王子去年确诊是胃癌，没有什么好方法治疗，切除胃部只会让患者死得更快。父亲食欲急剧减退，日渐消瘦，痛苦不堪，医生已经让他们准备后事。
祖父非常伤心，母亲也愁烦不已，这个关头，他提都不敢提想换部队的事情。
他伤感的给奥莉娅写信，诉说他
的痛苦。他是独子，父母疼爱他，他也非常爱父母，他无法想象正当壮年的父亲会死去。
凯瑟琳想着他也怪不容易的。生活在父母的爱中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他也确实是个满满正能量的人，心地善良，性情和善，为人正直，很有担当，责任感非常强烈。

第168章
可她也不会安慰别人呀,只好绉绉巴巴的挤出一点安慰，生死天注定，想开点吧。
乔凑过来看她写信,他对这个可怜的同龄人也充满了一定额度的同情,“不会写吗？”
凯瑟琳皱起鼻子，“安慰人好难。你帮我写吧,写好了我抄一遍。”
乔只好摇头，还能怎么办？他坐到书桌前，开始给情敌（？）写安慰的回信。
凯瑟琳换了一沓信纸，给其他人写回信。
给奥尔加姑姑写信，6月底放暑假，她准备在欧洲大陆旅游一圈,8月底回伦敦,9月初是乔治国王伯蒂表哥的加冕典礼,她这个前王后一定要出席加冕礼，问奥尔加姑姑接到请柬了没有。
给玛丽娅姑姑写信，基本同上,还说还会去美瑙岛小住几天,会带一些朋友去，问岛上有地方住吗。
给谢妮亚姑姑、叶莲娜姑姑、德米特里叔叔、基里尔叔叔都写了信问好。
接着给伦敦的王室亲戚们写信。先写给婆婆的信,问候她的健康。接着说自己暑假要去欧洲游历,8月底返回伦敦。
给伯蒂表哥写信，说欧洲游历的事情,请国王表哥为她安排安保，她不太确定自己在欧洲是否安全。
一口气写了将近10封信，太累了，其他人的过几天再写吧。
乔也写完了安慰信,凯瑟琳抄了一遍，夸他写的好。
乔并不觉得很高兴。
“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写完了，在修改。”
“答辩呢？”
“6月初。”
哈佛大概是6月下旬毕业典礼，一般是第三周的某一天，6月初的答辩也还可以，答辩完了他就没事了。
“跟我一起去欧洲吧，杰克说他原本去年夏天要去游历的，但后来没有去，这次正好可以跟我一起去。”
“好。”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毕业后要做什么？”
乔想了一下，“可能会去伦敦，在大使馆工作一年。”
“去伦敦吗？可我又不在伦敦。”
“也许会留在波士顿，祖父说会安排我在杰克逊参议员的波士顿办公室工作。”
凯瑟琳来了兴趣，“你要当议员吗？”
他笑了笑，“也许。我会考虑直接竞选马萨诸塞州的国会众议员。”
好好好，算你有志气！
她马上去书架上找《选举法》。选举法规定了竞选各种公职的年龄，20岁可以竞选州众议员，25岁可以竞选州参议员、国会众议员，30岁可以竞选国会参议员，35岁可以竞选总统。
乔今年……7月年满23岁，距离参选国会众议员的年龄还有两年时间，刚好可以利用这两年时间积累工作经验。国会众议员是每隔2年的偶数年全部重选，25岁不成功也不打紧，机会还多着咧！
“不继续念书了吗？”
“怎么？”乔挑眉，“今天忽然关心起我的职业？”
“哎呀，那我不问了，你也别说了。”她随手一甩钢笔，没想到将钢笔里的墨水甩了出来，在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一道非常醒目的墨水渍。
哎呀！不妙！
小乔微怔，摸了摸脸，一手的黑乎乎的墨水渍。
好好笑啊！
凯瑟琳指着他大笑起来。
他马上靠近她，将手中的墨水抹在她脸上。
哎呀！讨厌讨厌！
凯瑟琳怒捶他，“讨厌！”
他半边脸黑乎乎的，笑着抓住她的手，“小坏蛋。”
“你弄脏我的脸了！”气呼呼！
“好好，我给你擦了。”另一只手抽了桌上的纸巾，给她擦脸。擦来擦去擦不干净，只好放弃。
“洗个脸吧。”
她愤愤，拽过他的白衬衫，又甩了几下钢笔，非得把墨囊里的墨水消耗殆尽不可。
“你看看你，”乔叹气，“一件白衬衫被你毁了，肯定洗不干净。”
“脱了。”
他听话的脱了白衬衫。里面穿的白背心也被墨水沾污，继续脱。
凯瑟琳看了一会儿他的胸膛，随即扭过脸。
乔走到书房门口，叫女佣取他的衬衫过来。他在她家有间卧室，衣柜里放了许多衣服。
去盥洗室洗了脸，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干净衬衫，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过来，擦脸。”
凯瑟琳乖乖的仰着脸，让他为她擦干净脸。
擦完脸，在他大腿上捶了一拳。“坏人！”
他笑嘻嘻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小声嘀咕，“你怎么穿衬衫不扣扣子？”故意露出你的胸吗？你想勾引谁呀！
他重新坐下，上身向后靠着圈椅的靠背，懒懒散散的将左脚架在右腿上，仍然不打算扣上扣子。
他的姿态有一种特别舒展的悠闲，很可爱。
凯瑟琳歪头看他。年轻男人相貌英俊，高大健康，父母祖父母都很爱他这个宝贝，生长在爱中的男人大抵相似，大方善良，他其实跟阿拉斯泰尔挺像。
两张座椅紧挨着，乔伸手握住她左手，“honey。”
“嗯？”
他上身向她倾斜，脸庞贴着她脸庞，“我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的父母，你是我的女朋友？”
嗳嗳？你想的有点多！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肯正面回答。
*
学会飞机驾驶的凯瑟琳在寻找一款可以越大西洋飞行的大型飞机，然后被全美各家飞机制造公司告知：对不起，你想要的我们没有！
凯瑟琳：震惊！你们懂不懂大型飞机的技术含量啊！
波音倒是有一款命名为“波音314”的水上飞机符合她的要求，目前已经成功进行了短途试飞。因为凯瑟琳的身份，正在试图开辟大西洋航线的泛美航空公司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到波士顿求见王后陛下。
泛美航空表示可以赠送或是租借给王后一架（尚未出厂的）波音314客机，希望埃莉诺王后能帮助泛美航空尽早开通纽约——南安普顿航线。
还给她带来波音314的图纸与模型，这款水上飞机尺寸很大，上下两层，4个发动机，载重5吨，可以有包括飞行员在内的6到10名机组人员，客舱可载70名乘客，并且是卧铺，有厨房餐厅。预计从纽约到南安普顿（包括经停纽芬兰岛或冰岛）全程约29个小时。
相比现在最快邮轮玛丽王后号的4天半的航程，只需要29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真是太有时间优势了！
而且泛美航空真是很有诚意，凯瑟琳觉得自己没法拒绝一架价值50万美元的私人飞机。
她答应了暑假返回英国去见见英国帝国航空公司的老板。
泛美航空代表非常会做人，说无论成不成功，泛美航空都会赠送或是租借一架波音314。
送走泛美航空的代表之后，凯瑟琳马上打了越洋电话给阿拉斯泰尔，问他要是跟帝国航空公司谈事情的话，需要找谁。
伦敦此时才是凌晨，阿拉斯泰尔被吵醒了。他也不知道要找谁，但王室成员办事，只需要吩咐下去，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我白天去打听一下，晚上回复你。”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事，但她拜托的事情，他一定放在心上。
“谢谢你。哦，我给你写了信，应该这两天就能寄到你家。我暑假准备去欧洲游历，你有兴趣吗？”
“当然！你写信或者拍电报告诉我你第一站到哪里。”阿拉斯泰尔毫不犹豫的答应。
*
计划中的行程是第一站里斯本，然后直布罗陀——突尼斯——开罗——耶路撒冷——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雅典——罗马——柏林——哥本哈根——斯德哥尔摩——奥斯陆，然后从奥斯陆飞回巴黎，停留2天后再去伦敦。
杰克否决了，说路线太长，放弃非洲和亚洲，只在欧洲的几个国家，开车去，而不是乘飞机，更能体验各国风土人情。
邮轮也是有巨大的行李舱的，直接把美国的车运过去，乔老爹会出钱。
凯瑟琳简直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勤俭持家还是钱不当钱了。
“让阿拉斯泰尔在巴黎买车，运到里斯本。等我们回到巴黎，要是不用车了就把车卖了。”
——也行吧。
新路线换成欧洲行，不到里斯本，而是直接到巴黎。计划法国——瑞士——奥地利——德国——丹麦，回程走荷兰、比利时，直接从加莱海峡到英国。
然后计算同行人员，看需要买几辆车。
8名保镖必不可少；肯家兄妹4人，罗斯玛丽和基特都想去；杰克的好友莱姆；阿拉斯泰尔；侍从官3人，再加上比约恩；女佣至少1人，男仆至少3人；凯瑟琳。
一共23人，不能再少了。
一辆车坐4-5人，至少需要5辆车。那么至少买6辆车吧，也不必坐的如此紧巴巴的。
保镖平均分配，除了罗斯玛丽和女佣明妮不会开车，其他人都会开车，路上可以轮换开车。
安排好路线，凯瑟琳开始安排她离开美国后的事务。
仍然将雅顿先生留在美国，要霍华德休斯有事就找雅顿先生；抽了一个周末去底特律的罗曼汽车公司看了看工厂，6条生产线都已经到位，厂区极大，目前有新老员工大概3000多人；盖了员工宿舍、员工食堂，还有10个分散在宿舍区的篮球场，以供员工下班做做运动，科学得不得了。
凯瑟琳跟经理人开了个会，看了账本，别说，一年纯利润能有一架波音314，非常满意。毕竟现在罗曼汽车只做组装，赚个辛苦钱罢了。
要等到休斯或联合飞机将她要的发动机研制出来，那时候就可以大把赚山姆大叔的钱了。
娜塔莉亚上次参加过凯瑟琳的加冕礼了，这次乔治六世的加冕礼她不是很想去，那就随便她。她也不想跟乖女儿去欧洲游历，都是年轻人，她就不凑热闹了。
其他的？凯瑟琳想了又想，猛拍大腿：她把马克西姆给忘了！

第169章
说起来好笑,由于去年马克西姆充分了解了家族企业的各项业务，被执掌杜邦家族的三位叔叔抓回家，委以重任,让他去宾夕法尼亚州的某个工厂当经理去了。
信托宝宝一朝成为实业家,这身份转换压得马克西姆喘不过气来。他忙得要命，一个月才能抠出2、3天时间。而且他似乎放弃了追求她,听说他在费城认识了一位富家小姐，最近都发展到稳定约会的阶段了。
凯瑟琳倒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单纯的利益关系岂不是更好？利益才能保证长久。
现在她可是英国王后，虽然是前王后，可照样有无数人想要结识她、邀请她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
这层身份还真是很好用。
一切都稳中向好，就是有点无聊。
*
苏格兰,一处庄园。
一位身材颀长俊逸的俊美年轻男人纵马疾驰到大门处,跳下马背,将马缰绳扔给马夫，脚步轻盈的走进门厅。
他脱下手中的黑色小羊皮手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手接过手套,一手递给他一份文件。
年轻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翻看文件，很快看完。
“把‘知更鸟’撤走,H先生那里暂时停止行动。”说的不是英语,而是德语。
中年男人点头。
“让‘黑雁’和‘金翅雀’想办法进去，他们肯定要招人,做技术人员或是清洁工都可以，总之一定要进去。但不要接触H先生。”
中年男人点头，“是，先生。”
“君士坦丁女士呢？”
“还在波士顿,她夏天会前往法国，同行者很多。”
年轻男人蹙眉，“想办法弄到她的路线。让我们的美国同事加把劲。”
*
凯瑟琳在惦记花旗银行的另一笔沙俄遗产，至少50吨黄金。
目前美国所有大银行都是有黄金实物储备的，因为美国银行仍然可以无限量用现金兑换黄金，客户有需求就要有储备，根据支行的规模有不同存量，但都是有黄金的。
波士顿作为美国东北的经济文化重镇，本地的花旗银行一定有黄金。对她来说，哪家银行的支行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万恶的资本家，统统可吊路灯的那种。
中国俗语有云：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为了不破坏生活环境。可50吨黄金对美国银行来说，根本毛毛雨，湿湿碎啦，凯瑟琳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就是这件事情需要避开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有点……麻烦。
她让人去波士顿市政厅复制了大波士顿地区的分区详细地图，这属于公开资料，任何人只要支付复制图纸的费用都能得到，根本无人会怀疑。
选定下手地点后，亲自踩点，王后陛下要在银行开户，有什么问题吗？完全没有！还能让支行经理陪她实地考察银行金库。她在几家大银行的波士顿支行都开了账户和保险箱，考察了各家的金库。
想打劫银行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最粗糙的是武力抢劫，非头脑简单的不法之徒不能想出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代表人物迪林杰。太容易成为警方的眼中钉，她堂堂英国王后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另一个方法是直接打开金库大门，这种方法可以结合钻洞法，在地下打开通道，到达金库门口，开锁搬（金）砖，一气呵成。包括开锁，整个行动控制在45-60分钟之内。
为此她问了花旗银行的经理，他们的地下金库用的是哪家公司的金库门，经理不疑有他，很爽快的告诉她公司名称和型号。凯瑟琳便订了一个金库门，安装在自己的剑桥别墅的地下室中，对方公司派人来安装，还教会她如何使用。
最近她的闲暇时间都用来练习开锁了。
另外还需要至少3名助手，她必须能信任他们，他们还要胆大不怕事，严格遵守计划。
她看向自己的侍从官：伊戈尔胆子很大，但有点不够谨慎；弗拉基米尔够谨慎了，就是胆子相应的比较小，但也还好；菲利普还是个孩子，可以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任务交给他，让他缠住那4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
保镖们……也只有谢尔盖素质最强，武力值高，又不多事不多嘴，很好用。
再安排尤里开车，4个人
足够了。
只要不被抓现行，根本不可能有人怀疑到她。再说了，现在美国银行根本没有监视器，金库里也没有，真是最好的时代。
*
行动计划，√。
人员安排，√。
时间规划，√。
*
等等！计划卡在了运输这一项上。
50吨黄金不是少数，以2吨半轻卡的满载量来计算，需要20车次才能运完；4吨中卡，需要13车次；6吨重卡，9车次；8吨重卡，7车次。
凯瑟琳挠头：就算使用8吨重卡，也需要7辆，而且，搬运50吨重物也需要时间。以使用平板小推车每人每次搬运100公斤计算，8吨需要3人搬运80次，一人27次！
谢尔盖大概可以，伊戈尔和弗拉基米尔一定不可以。
凯瑟琳决定先躺一躺，这太愁人了！
*
弗拉基米尔对“打劫美国银行”这件事情压根没有什么抗拒，还很跃跃欲试。
他提问：“为什么一定要一次搬走50吨？”
凯瑟琳愣住：是啊，为什么要执着于50吨呢？
“我们只需要搬一次，可能也只能搬一次，能搬多少搬多少。这样我们只需要一辆重卡，就选载重量最大的那种。”
谢尔盖提问：“怎么掩藏卡车？”
伊戈尔提问：“黄金太重，为什么不抢其他重量轻单价高的东西？比如珠宝？”
他们倒是都不觉得直接抢现金划算。
“珠宝需要变卖，我们谁有渠道？”凯瑟琳头疼，果然这就不是她的长项！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呀！
谢尔盖又说：“而且搬运也很花时间，一块重12.5公斤，殿下你一次只能搬一块，一辆平板拖车的载重大概是100公斤，不能太重，否则不好移动。那就是……8块，假设你3秒搬1块，8块需要至少半分钟，实际用时1分钟。我们至少需要6到8辆平板拖车，我们搬运的时候你可以休息片刻。”
凯瑟琳一想就要发晕：合着我这是真搬砖来了？妥妥体力活呀！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殿下打开金库门后就出去坐到司机位，换尤里来。谢尔盖你来搬运，你体力最好，需要的休息时间最少。”
伊戈尔举手提问：“我们的人手很多，为什么不用上？既然只能搬一次，就要尽量多搬。殿下，你不能让那些英国佬也参加吗？给他们一人一块。”
好家伙！你这个思路也是很宽广，直接买通他们是吧？也……也不是不行。她担心的只是他们会写报告，这样就不太好了，她天真温柔善良小公主的假面会被撕开。
王室成员保护组的薪水并不高，也就稍多那么一点津贴，不如就此把这4名特工发展成自己的下线？
说干就干。
于是，次日晚上，4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发现，他们的年轻王后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胆子大得不得了，是个危险的犯罪分子。
但他们对于“干美国银行一票”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甚至还很开心，非常愉快的表示“算我一个”。
凯瑟琳将谈判的重任交给了弗拉基米尔，谢尔盖堵门，她只需要当个从容优雅淡定的主使者。
作为专业警察，特工们的素质可疑，他们很快修订了陛下的计划，认为要如此这般，才能效率最大化。还为各人安排了适当的岗位，菲利普这孩子当然也得同流，就安排他当司机。
至于肯家兄弟，他们都表示肯家兄弟还是孩子，不可靠，不需要让他们参与——实际他们都认为肯家兄弟是美国人，自然不可靠。
但对于同样是美国人的亨利、查利两名保镖，他们又都觉得还是可以给他们立功（犯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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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
人员安排，√。
时间规划，√。
就安排在他们前往曼哈顿的前一天，不是晚上，而是白天。晚上太安静，反而很容易被人怀疑。下午人多，只要安排得当，根本没有人会怀疑。
凯瑟琳让人买了两辆6吨的重卡，刷成黑色，外罩黑色帆布车篷。行动当天，开到银行附近的一栋写字楼旁边。
银行可以把金库打造成厚实的混凝土结构，但很少有银行会同样改造隔壁楼的地下室。
尽管没有监控，凯瑟琳还是为全员都做了伪装，男人全都贴上假胡子、大黑框眼镜遮面。她自己戴了黑色假发、大黑框眼镜，围巾遮面。
谢尔盖和尤里在地下室对着银行地下室的墙壁前面安装了一个支架，将攻城锤形状的金属锤挂上，撞了十几下，围墙便倒塌了。
伊戈尔先进去，无人。他打了个手势，凯瑟琳飞快钻过去，拿出工具包，开始开锁。
这个时代的银行防盗措施少得可怜，虽然有了专业的金库门防盗锁，但没有警报器，更不提直接通向警察局的警报器，所以只要你有工具和足够人手，有技术含量的打劫银行实际……不难！
2分钟后，凯瑟琳打开了金库大门。
伊戈尔转动金库门上的转轮，打开金库。
一片金色。
金库大门连接电灯开关，金库门打开的同时，里面的电灯也打开了。
凯瑟琳只看了一眼，确定真的有黄金，随即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其他的工作就交给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去做吧！

第170章
比约恩一直处于懵逼状态：不是,你等等！我一个贵族少爷，怎么就……来抢银行了？根本没有人事先告诉他，他糊里糊涂被塞进卡车,等他到了地下室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此时更是瞪大眼睛,完全不相信！
不过，谢尔盖或是弗拉基米尔都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把他推进金库，要他搬（金）砖。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上了贼船。
他很快想明白了，从懵逼迅速切换到兴奋：哈哈哈！谁能想到沙俄的皇储殿下、英国的王后陛下居然会是……银行大盗？！压根想不到！
根本不可能有人怀疑到她！
谁会想到压根不差钱的王后陛下会……
天哪！天哪！天哪！
他赞叹不已，果然，殿下从不让人失望。
这个世界可真是太有趣了！
*
人多干活快，一共11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不到1个小时便将两辆重卡装到接近最大装载量。随后,谢尔盖和弗拉基米尔分别坐上驾驶座,凯瑟琳和菲利普到后面跳进车厢。
卡车不紧不慢的开走。
只要我不慌张，路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干了什么。做大事的，心理素质很重要！
凯瑟琳看着4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说实话,现在苏格兰场的警察办案能力极其有限,这4人的业务能力其实也很可疑，所以之前她只让他们在别墅外面值班,贴身保护都用不上他们。这次……
好吧,其实是英国人对杨基佬的怨念由来已久，早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就结下梁子,100多年仍未得到缓解。英国佬认为新大陆本该都是他们的（参考乖巧的加拿大），美国佬则觉得你们还在摆宗主国的架子未免可笑。
上次伦敦奥运会（1908年），两国结下的梁子又拓展到体育运动上，英国人一贯稳定发挥“不做人”的缺德特长,千方百计不让美国人获胜；美国人大怒，但也没有掰头赢，以至于这届奥运会，英国运动员勇夺56块金牌，美国运动员只有可怜的23块金牌。
一听要从美国银行“取”一些庸俗的黄金，4名特工在震惊之后，马上达成一致，“这活我们干了！”，凯瑟琳都没开口。他们还机灵的表忠心，绝不会将此事写进报告里。
算你们识相，不然我就要教教你们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
驶出几条街后，车厢里的人全部下车。重卡将一路驶往曼哈顿。
其他人则上
了事先停在路边的几辆汽车。
凯瑟琳这才觉得终于完成了计划，没有出现意外。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随便绕一圈，然后回家。”
比约恩从倒后镜看了她一眼，发动引擎。
*
菲利普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放松，刚才坐在卡车驾驶座上真的把他吓坏了，他的双腿到现在还在颤抖。真不敢想象，要是他因为抢劫银行被抓了……天哪！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去见祖母和舅舅了。
少年压根没有想到殿下是个大冒险家，身为贵族，要么靠祖产要么靠珠宝，极少有人会想去打劫银行。
天哪！
他知道殿下有很多黄金，但他实际上从来没有见过能堆成金山的金砖。而刚才……他闭上眼睛，再次回忆在车厢里见到的那些金砖。
谁会不喜欢黄金呢？没有人！他也不例外！
凯瑟琳看看他，这小子一脸的被诱惑的表情。随即在他耳边恶魔低语，“黄金是不是美极了？”
菲利普茫然点头，恍恍惚惚。
“明晚让你睡在黄金上。”
嗯？我怀疑你在嘲笑我，但我没有证据。
*
次日，波士顿本地报纸纷纷报道波士顿花旗银行支行遭到盗窃/洗劫的新闻，而我们温柔善良可爱的埃莉诺王后，已经出发前往纽约了。
*
今天是哈佛大学1938届的毕业典礼，小约瑟夫肯尼迪却有点魂不守舍。
老约瑟夫看着自己的长男，非常满意：儿子高大英俊，一表人才，运动学习样样通，社交能力也很不错，真不愧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好大儿呀！
一旁的次男杰克也有点魂不守舍：奥莉娅今天上午便离校了，都不肯等他们下午一起走。他们明明是要一起乘诺曼底号去巴黎的。
唉！
这个无情的女孩！
老乔假装没看见两个儿子魂不守舍的模样，“下午我们就回纽约，晚上陛下邀请我去圣米哈伊尔宫，你们俩也陪我一起去吧。”
小乔迅速与弟弟对视一眼：好耶！
毕业典礼是很激动，终于，4年苦读（？好像也并没有）到了收获的季节，但小乔觉得……也就那样吧。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他匆忙换下黑色的学士服，将毕业证书和学士证书放进汽车，急匆匆开车离开。
剑桥市，这座他居住了4年的城市，好像对他再也没有吸引力，他毫不留恋。
只想奔着他心中的太阳而去。
*
老乔坐在副驾座上，沉吟片刻，才说：“你和陛下……”
小乔有点慌张，“爸爸。”
“你是个男子汉，追求你喜欢的女孩有什么害羞的？你要是不敢追求她，我才要担心。”那你就太不像我了！
小乔没说话。
“是啊，陛下身边都是贵族少爷，她不一定……”老乔在伦敦当了一年多大使，也已经搞清楚英国的鄙视链了，王室成员高高在上，贵族才是人，其次才是议会大厦那些议员们。也就是说，能跟贵族阶级相提并论的只有政治家。他这个美国大使能给儿女们带来的“特权”也只有出现在王后陛下面前的机会。
儿子想娶寡居王后很难，但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要是真能干成这件大事……老乔简直都想不出到时候乔治国王一家会是什么表情了。一定很有趣！
那可比他又赚了一个亿更让人愉快！
小乔抿着唇：前途艰难，他知道。但正因为很艰难，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怎么可以输给那些没用的贵族少爷？决不！
杰克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哥哥的车后面，正在跟莱姆交待事情：绝不要表现出以前就认识殿下，可以称呼她“陛下”，也可以称呼她“殿下”，都不算错。英国佬都称她“陛下”，她的侍从官则称她“殿下”。
又为他介绍了殿下的3名侍从官的身份，全是王子；另外有个既不是保镖又不是侍从官的瑞典伯爵，名叫比约恩，不用在意他。
莱姆则是感慨万分：没想到几年前那个看着还是个小女孩的凯特，居然成了英国王后！他还有那时候他们在棕榈滩肯家别墅的合影呢，谁能想到她会是沙俄皇储呢？
真正的公主！
*
此时。
凯瑟琳正在圣米哈伊尔宫的地下室清点这次到手的黄金。
他们搬运的时候压根没有计数，平板小推车上能放多少就放多少，只要他们能拖得动。
搬到地下室的时候才计算了数量，12.5公斤一块，一共有884块，也就是11吨！
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为能有个5吨就算不白给了！
弗拉基米尔指挥了堆放工作，其实也就是他和谢尔盖两个人。卡车开到后门，两个人用平板小推车一直搬到半夜，可把他俩累坏了。
凯瑟琳心情很好，大手一挥：论功行赏！
自己留下10吨，也就是800块。
其余84块，按照工作时长发放奖金：菲利普，1块；4名特工，1人5块，共计20块；谢尔盖等4人，1人5块，共计20块；谢尔盖额外10块；比约恩，5块；伊戈尔，5块；弗拉基米尔，20块；
还有3块，当做流动资金。
又有点犹豫，要不要一下发这么多？别人还好说，那4名特工还能安心工作吗？1人5块，那就是62.5公斤，换成现金价值17578英镑，这可是500英镑足够3口之家一年生活费的时代，1万多英镑堪称“巨款”了。他们的年薪都不到500英镑呢。
她拿不定主意，决定等肯尼迪大使来了咨询一下他。资本家才最知道要怎么样对待员工。
哦不，等等，我也成了万恶的资本家？
*
肯尼迪大使并不知道前因，也不需要知道。凯瑟琳问他的问题是，她想给员工和下属发放奖金，要怎么发才好。
肯尼迪大使心想：这笔奖金也不是非得发不可。
“员工就按月薪，多发一个月的，他们会很高兴。”
嗯？你这个观念100年后也是一样的，牛马能拿13薪都感激涕零。
世风日下啊！
“对侍从官们……他们原本的津贴是多少？”
“不多，500英镑。”
“多发一个月津贴，再宣布今年开始一年600英镑津贴。”
嘶！要说还是资本家有办法，这么一听是不是感觉陛下超大方的！
*
陛下做事，不需要跟属下商量。
次日，她让人从银行取了现金出来，叫来菲利普，给他一份表格，要他按照上面的金额，将奖金分别装入信封，写上各人的名字，封好信封。
菲利普不明所以，然后看到自己的名字：菲利普王子，1000英镑。
嗯？嗯！
菲利普想到了是前天那件事情的“分红”，感觉有点少。但他也没做什么事情，有1000英镑他已经满足了。
4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特工每人1500英镑；
亨利、查利每人5000美元（1250英镑）；
其他人都是2000英镑。
*
这天下午，凯瑟琳登上了诺曼底号越洋邮轮，航线从纽约到巴黎。
上了船，等女佣收拾好行李，便挨个叫了保镖和侍从官们进来，一个一个发放奖金。
陛下没说话，各人心里有数，接过信封就走了。
她又单独留下谢尔盖，谢尔盖是安保组长，陛下经常单独留谢尔盖说话，无人起疑。

第171章
她取出一只玳瑁烟嘴,将细长的薄荷女士香烟插进烟嘴。
谢尔盖拿出火柴盒，为她点燃香烟。
烟雾缭绕。
“谢尔盖，我要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去一趟圣彼得堡,签一份租赁合同,我要租叶卡捷琳娜宫里的
琥珀屋，租期10年,会在伦敦或纽约展出。”
谢尔盖吃惊，“琥珀屋？”他也是听说过这件珍宝的。
“能办到吗？”
谢尔盖皱眉，“不好说。我得先去看看，要打听这事该找谁。”
“租金我现在就可以支付，你问他们是要英镑还是美元，黄金我也可以支付。或者实物,问他们是想要粮食还是要卡车。”
谢尔盖领会了一下精神,意思就是给钱或是实物都可以,基本无限制。
不在乎钱的话，绝大部分事情都能办成。
“到了巴黎你就去吧，这里是2万英镑,你自己看着换成哪国的货币方便。”
凯瑟琳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只厚厚的信封。
*
谢尔盖走后,弗拉基米尔从卧室出来。
“你不怕他拿了钱就远走高飞了？”
“我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我怀疑你是苏维埃的秘密特工吧？”
弗拉基米尔依然皱眉,“那个伊莱亚呢？你也怀疑他？”所以也找了借口把他打发走了？
“除了你,其他俄国人我都怀疑。”
这话不错，他点头,“我肯定不会背叛你。”
那就是说，伊莱亚确实可疑。
凯瑟琳叹气，“太难了，我能信任的人很少。”
“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殿下。”
“我是你的远亲堂妹，你不用总是称呼我‘殿下’。”
“可以吗？奥莉娅？”
凯瑟琳向他一挑眉，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厚厚的信封，“这是你的，一部分。”
弗拉基米尔接过信封，“你给我多少……分红？”
“你想要多少？”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父亲说他只能给我20万，给玛利亚和基拉一人10万英镑。”玛利亚是他的大姐，基拉是二姐。
“他留着那么多钱……”哦对，她都要忘了，基里尔可是个坚定的复国主义者。
“我想在……在纽约买一栋别墅，你以后要常住美国吗？”
“大概吧。我可以再给你……给你1吨黄金，换成美元吧，你什么时候用钱，提前告诉我。”
弗拉基米尔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奥莉娅。”
凯瑟琳也很满意，用100多万美元就“买到”弗拉基米尔的忠心，划算！
*
诺曼底号比玛丽王后号下水早，两条邮轮一度疯狂争夺“蓝飘带奖”，这是横渡大西洋的轮船竞速赛。玛丽王后号最高时速可达31.69节，诺曼底号最高时速31.20节，两条邮轮跨越大西洋的时间差距不大，大概就是4、5个小时的差别。
但要比起奢华程度，诺曼底号更胜一筹，公认为目前最豪华的越洋邮轮，被普通乘客认为“太华丽了”，反而敬而远之，因此诺曼底号的载客量始终不如玛丽王后号。导致船东法国跨大西洋海运公司另辟蹊径，开辟了全球环游航线，一年中有大半年时间走的是国际环游航线，可以算是最早的旅游观光邮轮。
美国到欧洲/英国的邮轮业务基本被美英法三国邮轮包揽，法国法兰西号，英国玛丽王后号、美国华盛顿号，这三条邮轮最受欢迎，基本都是满载出发。
凯瑟琳一般都是乘坐这4条邮轮往来欧洲美国。头等舱其实都差不多，宽敞舒适，有卧室、衣柜、起居室、盥洗室、仆佣房间等等，还都配有保险箱，可以放置文件和珠宝等物。
诺曼底号是第一艘有室内恒温泳池、剧院的邮轮，享受方面无与伦比；厨师也是巴黎著名大饭店的名厨，充分为头等舱乘客的味蕾和钱包考虑。
不差钱的凯瑟琳在美食方面从不亏待自己和下属，尊贵的王后陛下在侍从官与保镖的簇拥之下来到头等舱餐厅用餐，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无数头等舱乘客的眼球。
就连例行的船长邀请头等舱乘客共进晚餐的环节，船长都不敢随意邀请，而是专门设宴邀请王后陛下，大副与侍从官们陪座。
凯瑟琳并不喜欢在邮轮上搞社交，一律让侍从官和保镖们挡下。王后自有逼格，怎么可以什么人想认识就能跑来自我介绍呢？也太不讲究了吧！现在她又觉得英国上流社会那套必须要有介绍人的规则还是很有道理的。
*
干了一票之后，心理上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心情自然而然的非常好，只要白天不下雨，基本上午下午都在甲板上消磨时间。打打网球，玩玩沙狐球，晚餐前去游泳，晚餐后上剧院看演出。
菲利普这个小机灵鬼，抽出时间找人学了变魔术，时不时变出一朵花讨好陛下。搞得其他几人全都暗自拍大腿：这孩子也太机灵（狡猾）了！
但就像弹吉他给陛下唱歌一样，第一个是机智，第二个就是拙劣的模仿。
比约恩也是个手艺人（？），他从花卉静物拍摄转向人物肖像拍摄，那水平也是高，天天端着相机，自然可以名正言顺近距离接触殿下。
不过诺曼底号启程后第二天，比约恩发现自己带的胶卷全都被人曝光了，废了。
比约恩很是愤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难道他还要去殿下面前告状，说有人毁了他的胶卷吗？男人怎么可以告状！那也太丢人了，显得他很没用。
真汉子当然要自己报复回来。
首先要锁定“罪犯”，而且很公正，包括菲利普在内全是犯罪嫌疑人。16岁男孩也已经了解了男女之间的不同之处，比约恩不信菲利普这孩子没有一点小心思。
男人/男孩是什么想法，比约恩很清楚。
*
凯瑟琳在跟年轻男人们玩纸牌。桥牌虽好，太费脑子，她教了他们“跑得快”，这种玩法简单粗暴，打的快的话，十几分钟就能打完一把。年轻男人们全都迅速掌握了规则，非常热衷，几乎人人都随身带着纸牌。
他们自己玩的时候都要带点彩头，否则不过瘾。跟凯瑟琳玩的时候，她只喜欢赢不喜欢输，所以不许带彩头。
今天外面在下雨，因此邮轮稍有颠簸。不过大邮轮的好处就是抗恶劣天气的能力十分优越，只要不像泰坦尼克号那么倒霉遇到冰山，区区风雨还是不在话下的。
4人一副牌，6人两副牌，要是玩德州，所有人都可以叫上，至少四副牌。
玩牌的规矩是永远都是凯瑟琳第一个出牌。
她扔下一张散牌，方片5。
跟殿下玩牌有一点不好，就是必须绞尽脑汁让她赢，还不能太明显了。也不能每一把都让她赢，她会觉得你们拍马屁没有技术含量。
下一个出牌的是小乔，他谨慎的出了一张红桃7。
比约恩：过。
弗拉基米尔：过。
杰克出了一张梅花10。
伊戈尔接了一张小丑。
众人：你至于吗？
现在流行的扑克牌一般都有54张牌，其中有两张小丑Joker，不分大小，也没有颜色的区别。
伊戈尔咧嘴一笑，将桌面上的纸牌翻了一面向下，放到一边。
接下来该伊戈尔出牌，一对3，这是最小的对牌了。
凯瑟琳高兴的甩下一对Queen。
众人再次瞪眼：你至于吗？
接下来凯瑟琳行云流水，甩下一套顺子。
小乔接上一套顺子胜出，然后算了一下她手里的牌的张数，大概率还会有一套大一点的顺子。
对对面的弟弟使了一个眼色。
杰克皱眉：那我也得有牌接上呀。
比约恩继续过。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甩下一套顺子，赢了。
尝试出了一对对9，杰克出了一对Jake。
伊戈尔：过。
凯瑟琳得意洋洋甩下一对2，管住。
接着又把手里的牌都放下，又是一套顺子。
“我赢啦！”鼓掌！
她何尝不知道他们鬼鬼祟祟的都想让她赢，但这不就是掌握了权力的人的特权吗？当然很爽啦！
她也不是不会算牌，但算牌真的好烦呀，太杀脑细胞，她不喜欢总是算牌。
年轻男人中谁的牌技最好，玩“跑得快”和德/州/扑/克都看不出来，只有玩桥牌最能看出牌技，和算牌（算数）的本事。伊戈尔一贯的数学不好，他的胜负心也不太强。弗拉基米尔稍微强一点，但也很有限。
其他4人的水平非常接近，小乔和杰克稍逊，比约恩的算数水平最好，菲利普意料之外的玩的也很不错，是个很有意思的男孩。
要是玩德州的话，杰克的水平那是一马当先，特别会唬人，凯瑟琳最喜欢跟杰克玩德州。小乔的话，他的好胜心太强，反而玩的不是很好。
*
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这场雨下的真大！而且雨区也很宽广，诺曼底号都开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走出雨区。
“伯爵夫人，别太担心。”伊戈尔大大咧咧的说：“诺曼底号这么大，想要翻船也很不容易。”
女管家勉强笑了笑：啊呸呸！这小子口无遮拦！
牌局散了，年轻男人们没有离开。这是一间吸烟室，但被殿下占据为棋牌室，还不让年轻男人们抽烟，理由是不想吸二手烟。她自己抽烟更多是摆造型，并不喜欢抽烟。
女佣送来果盘，船上水果丰富，只要有钱，当然不缺水果。品种有苹果、橙子、蜜瓜、香蕉，配上沙拉酱和橄榄油，当做夜宵。
凯瑟琳觉得欧洲人美洲人都超级不会吃的，那么多美味可口的热带水果呢！怒！来人呀，给我把榴莲芒果菠萝菠萝蜜端上来！

第172章
凯瑟琳正在翻看一本书,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RedStarOverChina》，这本纪实文学1937年10月在英国出版，引起西方世界轰动,到11月已经印刷了5次。
也迅速成为哈佛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必读书目之一。
“……认真思索的人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纯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读过《资本论》和列宁的著作没有？他们有没有一个彻底的社/会/主/义经济纲领？
……
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军事和政治前景如何？它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发展是怎样的？它能成功吗？一旦成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对日本意味着什么？这种巨大的变化对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会产生什么影响？它在世界政治上会引起什么变化？在世界历史上会引起什么变化？……”
由于年轻男人们自觉内卷,该书人手一本，人人半夜苦读。
“那是六月初，北平披上了春天的绿装，无数的杨柳和巍峨的松柏把紫禁城变成了一个迷人的奇境……”
凯瑟琳曾经读过这本书的中文版本，如今再读英文版，感受又有不同。
斯诺同志的思想境界可真高呀！在他笔下,一个个人物都非常的“鲜活”,也就是俗话说的“接地气”。
伊戈尔说：“殿下怎么不看《飘》呢？我以为女孩子就该看那种小说。”
啧。你要不是伊戈尔,我就该骂你了。
“是因为《飘》主要写了斯嘉丽的爱情和婚姻吗？”凯瑟琳故意问。
杰克抬头，“《飘》只写了这些吗？”
“那你说，《飘》写了什么？”
杰克看了一眼老哥,“写了斯嘉丽对‘自由’的……个人理解。”
这本由亚特兰大家庭主妇写的讲述美国内战时期爱尔兰裔千金小姐斯嘉丽奥哈拉的故事的小说,一经出版便大获成功，好莱坞当即买下电影版权,正在紧锣密鼓拍摄同名电影,男主演克拉克盖博，女主演是英国新人费雯丽。
“是吗？”凯瑟琳假装吃惊,“斯嘉丽不是一个任性无情的女人吗？她没有什么文化，只知道‘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小乔先是抿唇笑：为了《飘》到底说了个什么故事，他们三人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美媒也吵个不停,有人认为斯嘉丽自私任性，爱慕虚荣，绝不是一个“好的”女性主角；有人认为斯嘉丽为爱痴狂，太突出自己的欲望，非淑女也；有人却认为斯嘉丽勇于正视自己的欲望，实乃女性解放的典范人物。
乔扪心自问：奥莉娅是另一个斯嘉丽吗？
她们其实很相似，都美若仙女，都自私任性，都绝不掩藏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同时也很有责任感。
年轻男人纷纷加入讨论，《飘》可比《红星照耀中国》有趣多了！凯瑟琳也由此发现，《飘》成为畅销书也很合理，它塑造了一个看似肤浅实则复杂的绝对主角，甚至连男主角瑞德巴特勒都远远不及斯嘉丽色彩丰富。
“瑞德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混蛋！”乔公正的说。
凯瑟琳大笑，“你说的好好笑，你们明明都知道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混蛋。瑞德在乎斯嘉丽的内心世界吗？他其实是不在乎的。他只想得到一位公认的美人，来满足他那可笑的虚荣心。”
年轻男人们全都沉默了：他们全都看过这本小说，他们也都一致认为，斯嘉丽很像殿下……有一点像，斯嘉丽实际不能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殿下……她可以，而且她也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在场的只有对殿下没有男女之情的念头的男同性恋莱姆对此没有什么感触。
*
乔回到自己房间。
雨已经停了，或者说，诺曼底号驶出了降雨地区。
阳台上的甲板湿漉漉的，甲板有很好的排水系统，不必担心雨水会倒灌进房间。
他来到阳台上，坐在被雨水打湿的座椅上，拿出烟斗、烟袋。
大学毕业了，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老爹很为他骄傲，他也并没有什么兴奋之情。
他点着烟丝，一点火星在他唇边闪烁。
以前他认为女人嘛，职责就是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就像他的母亲。一个好妻子要面容姣好（为了后代）、身体健康（同样是为了后代），学历其实并不重要，思想境界更无关紧要。男人完全可以在家养着适合生儿育女的妻子、在外拥有貌美如花的情妇，他的父亲不就很好的平衡了妻子与情妇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也会走上父亲的老路，爱情，有固然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当然是互相爱恋的，他深信自己一定是爱情的结晶，但男人也可以同时爱着妻子也爱着情妇，谁说不可以呢？
现在……他苦笑，他搞不清楚自己是那个可怜的妻子，还是那个可笑的情妇了。
妒忌，没错，他竟然妒忌自己的亲弟弟，他爱护的亲弟弟，虽然他揍起臭弟弟也毫不留情，但那是他这个兄长的特权，臭弟弟只有自己能揍，老爹都不可以揍。而现在……臭弟弟也成了奥莉娅的情人，他便觉得那只名叫“妒忌”的该死的虫子在不停的啃咬着他的心。
他既不能责备他的心上人，也无法责备他的弟弟。
唉！
爱情竟然不是始终甜蜜的，竟然会让他感到痛苦。在他将近23年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作为讨人喜欢的男孩，他高中时期就有了女朋友，孩子气的“puppylove”到现在已经记忆模糊。
成年以后他学会了去酒吧和俱乐部“找乐子”，那些漂亮姑娘来来去去，都是他甩了她们。约会，经常；上床，有时。男人18岁了还是处男在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他可不能被别人笑话。
现在……他成了一个可怜的男人。
一股幽香飘来。
她其实不太适合香奈儿5号这款香水，香水的气味太成熟妩媚，而她，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
女孩温暖的脸庞贴在他脸庞上。
“很苦闷吗？”
“有一点。”
“为什么？”
“……不知道。”他轻叹，“我以前认为男人可以同时爱好几个女人，就像我父亲。你能说他不爱我的母亲吗？他们生了6个孩子，这怎么不是爱情呢？但我父亲在外面情妇不断。他……
”
“你害怕自己会变成你父亲那样的男人吗？”
他有些苦涩的笑，“不。嗯……也许我以前认为像我父亲那样是‘正常’的，但现在我不再那么想了。”
“什么让你改变了看法？”手指伸进他茂密的头发中，抓紧他的头发向后拉，使得他的脑袋不得不后仰。
很好玩，她乐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她便转到他身前，坐在他腿上。
他放下烟斗，摸索着摸到她的脚：果然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走过来了，所以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窝在他胸口，宽厚的胸膛真不错呀，手感很好，又很有安全感，比瘦猴子杰克强多了。
杰克，现在又多了一个嫌弃你的理由。
手也就顺理成章放在他胸膛上。
脸庞轻轻贴着她温暖的脸庞，他迷惘的说：“奥莉娅，你知道我父亲很会赚钱，从我出生起，我就不曾为钱烦恼过。钱……带给我很多东西，我可以轻松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想，我能让任何姑娘爱上我。”
你可真是够臭不要脸的！凯瑟琳没说话。
“你心里一定在臭骂我的厚颜无耻，是不是？我也太自大、太不尊重女性了。可事实就是如此，我长得还不错、又很有钱，我18岁生日举办的派对花了至少5000美元，爸爸说我应该学会花钱了。”他轻笑，一边轻吻她耳垂。
手握着她的手，轻揉她的手指，又与她十指交缠，紧紧握住。
“你知道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吗？”
“你说的太模糊了，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就会想要拥有她、占有她，这是男性的动物本能。”
你也并没有比别人更特别。
凯瑟琳想起身离开，却被他揽住腰，不许她离开。
“别走。”他声音颤抖，“奥莉娅，我是那个懦弱的艾希礼，还是那个愚蠢的瑞德？”
好好笑，你好的不比喻，找了两个很不怎么样的纸片人来比喻。
“你不能是你自己吗？就是你，乔。”
他伤心的说：“你把我折磨得要疯了。”
“别这么说。”你真的有点烦了。
“你知道我爱你，比你想像的更爱你。要怎么样你才能明白我的爱呢？”他继续苦恼，“我想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不跟你分开——我甚至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啊，你们男人真的好可笑，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你跟瑞德巴特勒差不多。”
“他至少跟斯嘉丽结婚了。你呢？”他目光灼灼，在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下，仿佛闪着野兽一般的光亮，“你会跟我结婚吗？”
“不会。”她冷冰冰的说。
但她并没有走，而是忽然亲吻他。
有点笨拙的咬他的下唇，有点重，越来越重，咬破了他的唇。
他能尝到舌尖的铁锈味。
他非常痛苦，又极为喜悦，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缠在他心头，变成一股炽热而奔放的情感。
他抱着她猛地站起来，凯瑟琳吓了一跳，赶紧揽住他脖颈。
他匆匆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迅速的压住她。
双手拂开她的金发，露出一张美貌迷人的脸孔，“我会跟你结婚的，不管要我等待多久都可以。求你，求你给我希望，而不是狠心的一次又一次拒绝我。”
他神情异常严肃，凯瑟琳也没法假装看不见。
她扭过脸不看他，“不行，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或是类似承诺的话语。但我允许你保持单身，这是你必须向我展现的忠诚。”
这话说的很狡猾，乔完全听明白了。
但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好，我发誓，如果不能跟你结婚，我会终身独身，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第173章
清晨,天清气朗。
凯瑟琳醒了。
有点迷糊：这是哪里？是我的房间吗？头等舱都差不多。对了，是乔的房间。
乔呢？他不在床上。
饿了。她摸摸肚子，但还不想起床。
“乔。”她喊了一声。
乔很快从阳台进来,“奥莉娅。”
他赤裸上身,只穿了睡裤。
“你在干什么？”
“运动。”他跪坐在床边，看着她,“你现在起床吗？”
“还不想起。但有点饿了。”
“巧克力？”
“叫明妮送早餐过来。”
他用指背小心碰了碰她的脸颊，起身在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衬衫穿上，开门出去。
*
自从陛下剪了短发，首席Toni明妮便觉得自己有点没有用武之地了。作为一名优秀的Toni老师，明妮很有主观能动性，她去学了理发技术,拓展了自己的技能。她自己甚至没有觉察到,她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女佣了。
凯瑟琳已经为她想到了,“明妮，等我们9月份回到波士顿，你就不要做女佣了。”
明妮：震惊！我要失业了吗？
凯瑟琳好笑的说：“不是解雇你,而是让你专职做发型师。你要是想自己开个美发店,我可以给你投资。”
明妮心情大落大起，“陛下,我还没有想过自己开店。”
“问题不大,你什么时候想开店了就跟我说。”
明妮忙点头，“谢谢陛下。”
好高兴！刚才真的把她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以至于被解雇。原来不是解雇啊，陛下还说要资助她开店呢。
真好！
乔想着她像斯嘉丽吗？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简直善良得过了头,比那个自私刻薄的斯嘉丽好太多了。
他的心上人如此美好，他恨不能告诉全世界她有多好，但同时，他又想为她建造一座城堡，然后将她关进城堡里，不让别人知道她的好。
男人都是自私的，要小心。他很快警觉，自己可不能变成那种陈腐又卑鄙的男人。
有人敲门。
明妮去开了门，是杰克少爷，他脸色不太好，没精打采的进来，一屁股坐下，叫明妮再去给他拿一份早餐来。
他有点生气，气呼呼的拿过凯瑟琳面前的牛奶，一口气喝光。
乔皱眉，“真没礼貌。”
杰克跟他哥瞪眼，但马上又泄气，向凯瑟琳道歉：“对不起，奥莉娅，我因为生乔的气，喝了你的牛奶。”
乔摇摇头。他知道臭弟弟因为什么不高兴，弟弟终归只是个弟弟。
“待会儿你的牛奶就归我了。”凯瑟琳瞥了杰克一眼，“男人，哦不，男孩，不要有太强的妒忌心。这个世界上比你英俊比你可爱的男孩太多了，你要总是这样，你活不长的。”
杰克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太博爱了。”他恼火的说。
“为什么不能呢？”她反问，“就像我喜欢钻石，但我也同样喜欢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只要是美丽的石头我都喜欢。”
哎呀！这套“石头论”好像真的没毛病！
肯家兄弟全都蹙眉深思：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对！等等！难道我们就只是……嗯，装饰品？
兄弟俩对视一眼：这不对！
“人又不是宝石，根本是两码事！”杰克不满的说。
“没有什么差别。”凯瑟琳一脸正经，纠正他的思想偏差，舍我其谁。“男人，要胸怀广阔。”
杰克不悦的抿着唇。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凯瑟琳断章取义，只给他俩解释了这一句，“这是古代中国的一篇哲学文章，一个叫孟子的人说我想得到鱼与熊掌，那么我就一定能得到，两者兼顾，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兄弟俩的表情都露出了相似的清澈的愚蠢。
“中国的道教讲究‘清静无为’，认为世间一切都是自然的，作为天地自然中的一员，我们应该‘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生活如此，感情也如此。”
乔、杰克：你好像懂的很多！虽然听不明白，但一听就很厉害！神秘！高深！
凯瑟琳一通忽悠，“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极言天地之广阔、鹏之卓绝能力，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拘泥小情小爱，而当以鲲鹏为志，胸怀宽广，潇洒倜傥。
成功把兄弟俩忽悠晕了。
*
4天半之后，诺曼底号停靠勒阿弗尔港口。
阿拉斯泰尔带了几个人在下客码头等待，他不像基特肯尼迪小姐那样喜形于色，稳重得像个小老头。
基特就觉得阿拉斯泰尔太过沉闷，注定不会讨奥尔加公主的喜欢。这倒是一件好事。
她身边是比利卡文迪许，第十代德文郡公爵的长子继承人。老公爵上个月刚刚去世，比利的父亲继承了爵位。如今，比利以“哈廷顿侯爵”的名义行走江湖。
她叽叽喳喳，热切盼望见到陛下和两位哥哥。罗斯玛丽也同样兴奋，不住地问妹妹，哥哥怎么还没有下船呀。
“别着急，看，就是那条船！它是不是大极了？乔和杰克就在船上，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阿拉斯泰尔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车队，国王陛下为奥莉娅安
排了护卫人员和车辆，一共调了12辆“燕子”轿车。
凯瑟琳上船之前，叫人给他拍了电报，加上女佣男仆保镖有25人，乔治国王觉得保镖人手太少，因此又增加了10名护卫，都是从冷溪卫队临时调来的少尉中尉军官。
伯蒂表哥，你人还怪好的。
凯瑟琳见到车队倒没有多么吃惊，以乔治国王的思路，他是会为她安排过多的护卫和过多的车。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考虑买车的事情了。
一阵忙乱之后，分配好了车辆、装好了行李，车队开往巴黎。
乔治国王还专门分派了一名精通法语和德语的外交武官担任埃莉诺王后的临时男管家，负责出行的一应事务。埃莉诺王后持英国护照，其他人拿的护照各不相同，肯家兄妹以及莱姆、两名保镖亨利查利持美国护照，肯家兄弟俩另外还持有美国驻英大使馆的外交官证件；
阿拉斯泰尔、比利等英国人持英国护照；
菲利普、弗拉基米尔、伊戈尔都持无国籍护照，这种护照在出入境的时候有时候会有点麻烦；
比约恩持瑞典护照和瑞典驻瑞士大使馆外交证件；
谢尔盖和尤里持法国护照。
*
到了巴黎，入住丽兹酒店。
谢尔盖第二天便出发前往圣彼得堡。
凯瑟琳在巴黎停留了3天，其中有一整天时间都去巡视自己的臣民了。居住在法国的俄罗斯流亡者非常多，人数大概有50万之多，大部分分布在法兰西岛各处，经济条件好一点的住在乡间别墅，经济不太好的住在巴黎，工作机会更多。
凯瑟琳自觉能力有限，解放不了全世界所有无产阶级，顶多只能照顾一下她的“臣民”。既然是“沙俄皇储”了，那就要演的更像一点。
啧，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呀。
到了巴黎便给伦敦打了电话，亲切问候婆婆、几位表哥、几位妯娌，礼数周到。玛丽太后让她注意安全，倒是十分宽容。
凯瑟琳便觉得这位婆婆也不是不能相处。
伯蒂表哥一如既往的婆婆妈妈，叮嘱她不要冒险，听从福克斯先生的安排（就是那位外交武官），进入德国境内尤其要小心，德国人并不喜欢英国王室；那位希特勒先生是个粗鄙之人，但官方的礼仪应该是有的，要是无法低调，不如亮明身份，直接跟当地政府接洽。
等等等等。
凯瑟琳又觉得英国政界未必不知道美术生狼子野心，但从首相到国王都不想打仗，因此绥靖政策势在必行。
阿拉斯泰尔带来了4月到6月这两个多月的下议院会议简报，她可以在路上看。她便问阿拉斯泰尔如何看待德国的军事行动，德国可是已经吞并了奥地利，奥匈帝国灭亡之后，奥地利也只是个弹丸小国罢了，再也没有老大帝国的荣光。
阿拉斯泰尔非常谨慎，“也许德国只想要那些原本属于日耳曼人的地盘。”
“噢，我忘了你也可以算是半个日耳曼人。”凯瑟琳无情的说。
阿拉斯泰尔低头笑了笑，“你这么说不公平，温莎家族只是英国人。”
比利卡文迪许则说：“英国人不想打仗，但也不会畏惧打仗。”
基特十分不愿意听到这种话，“别说了，没有人想打仗。”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吗？基特？”
“爸爸不喜欢打仗，他说……如果德国真的跟英国或是别的欧洲国家开战，美国可能会卷入，他不希望美国卷入另一次世界大战。”
凯瑟琳摇头，“战争一定会来到，而且很快。你父亲的这种想法还是美国一贯的孤立主义。但孤立主义已经被证明是个伪命题了。”
基特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是伪命题？”
“上次美国可是参战了的。如果美国政界真的坚持孤立主义，他们就不会宣战。”
几个美国人都若有所思。
阿拉斯泰尔不安的问：“真的会开战吗？”
“一定会开战。这是德国目前的经济模式决定的。还有，他们一直在扩军，这些情况又不是绝密，德国的报纸都有报道。”
乔沉思：两年前她便说过，欧洲一定会再次开战，而且会是世界大战。她那时候才是个不到18岁的女孩，言之凿凿说欧洲会开战，真的……很奇怪。
现在也一样奇怪，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显得她像个……预言家。
“瞧着吧，如果英国无法完美解决苏台德地区的问题，德国飞机迟早有一天要飞到伦敦上空。”

第174章
就在上个月,“苏台德危机”爆发。又被称为“5月危机”，德国军队开赴德国与捷克斯洛伐克的边境，要求捷克斯洛伐克给予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自治权。
起因是捷克人将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当成低等民族对待,引发德国群众愤怒和不满,于是成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德国要讨回苏台德地区。
这是当年《凡尔赛条约》的后遗症,英法美三国大刀阔斧肢解了战败国德国，将原德意志帝国的领地切的七零八碎，德国人的愤怒就来源于此，相当一部分德国人根本不承认《凡尔赛条约》，认为是奇耻大辱。
英国首相张伯伦一如既往想要“安抚”德国，下议院的思路仍然是绥靖,只要能避免开战,那就把苏台德地区还给德国,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又不是我大英的地盘，随便啦。至于捷克斯洛伐克会有不满？关我甚事！
凯瑟琳深感“小国无外交”的残酷。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这句总结，美国自然是大国,大英帝国也国力强盛；两位沙俄遗少对此最深有体会,他俩没有国家，不谈“外交”；小国贵族少爷比约恩更是多了一丝紧迫感。
“战争……真的无法避免吗？”阿拉斯泰尔犹豫的问。
“可以避免啊,”凯瑟琳很直接的说：“杀了阿道夫希特勒,大概率可以避免。”
啊这，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
不是,你一个漂亮女孩，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好吗？
好的。
*
凯瑟琳也没想过多刺激这些少爷小姐，见好就收。
但还是私下里叫了肯家兄弟询问，肯尼迪大使到底什么思路？听说肯尼迪大使跟张伯伦好似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大力支持张伯伦的绥靖政策。
英国首相非常重视美国大使的看法，毕竟真要开打，远离欧洲本土的美国的态度十分重要。
“父亲不希望开战，更不希望美国再次参战。”乔说。
“这我早就知道了，他是为了自己的生意着想，还是为了美国着想？”
“都有。”杰克想了想，“他认为如果能在他的斡旋下避免战争，会是极大的政绩。”
凯瑟琳不禁摇头，“
我上次说过，他要看罗斯福的意思。罗斯福会不会想参战？”
兄弟俩都表示，不清楚，他们距离华盛顿、距离白宫太远了。
凯瑟琳叉腰：让我来考考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学会用政治头脑考虑问题。
“假设罗斯福想要重度参与欧洲各项事务，他能用什么方法？”
兄弟俩不亏是国际关系专业的学生，乔很快掌握核心知识点，“他没有办法，目前欧洲各国局势都算是稳定的，美国无法插手。财团的投资除外，也无法控制他国的政治。”
“希特勒真的要开战？”杰克半是疑问半是肯定，“他……想转移国内矛盾？但一旦开战，代价不是太大了吗？”
“往西有不列颠，往北有苏联。”乔有些迟疑，“苏联能够抵挡德国吗？他们没有军工产业，或者……我们不知道苏联的军工产业的规模。”
杰克反对，“苏联还可以跟德国签订条约。同样，不列颠也能够跟德国签订条约，避免开战。”
“乔？”
“外交家应该尽量避免开战，交换利益、签订条约是最优选。但如果德国真的想要开战，条约也只能阻挡一时。”乔已经在心中模拟了一番：英国苏联或许会选择用条约推迟开战时间，但这不是他们两国可以决定的事情，而是德国决定的事情；开战后美国或许不会第一时间参战，没准会跟上次一样，在局势比较明朗的时候才宣布参战，进而获取更大的利益。上次世界大战美国就是如此站上世界大舞台，用最少的代价换来了可以左右欧洲局势的实力。
他不禁蹙眉，“太被动了。”
“孤立主义不允许美国主动，但美国应该会尽量让战争变得对自己有利。这方面我说不好，我们都太稚嫩了，不是那种老练的政客。”凯瑟琳含蓄的说：“你们会支持你们的父亲吗？”
杰克挠头，“我们是他的儿子，我们只能支持他。”
啧。
做个逆子不好吗？
她循循善诱，“父亲做的不对，你们就该劝他不要自掘坟墓。”
乔看着她，“我们说的再多，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你对他说几句。奥莉娅，你知道我父亲可以对你言听计从吗？”
啊？
倒也不是不行，凯瑟琳马上决定，要么让老乔过来见她，要么等到她返回伦敦后见他长谈一次。她希望肯尼迪先生能够一直担任驻英大使，而不是因为跟罗斯福意见不同，灰溜溜的退场。
肯尼迪先生在大使职位上待的越久，对她和他都是好事。
双赢！
*
菲利普被委以制订路线的重任，他兴致很高，设计了一条很不错的路线。离开巴黎市区后，第一站是去枫丹白露，参观枫丹白露宫，然后穿过勃艮第区，到达勃艮第区的首府第戎，之后途径洛桑，到达瑞士首都伯尔尼。
在巴黎停留的几天中，小乔特意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和其他商业区乱转。他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得每个人脚底板生疼。
他买了许多东西，给妹妹们买了新式的帽子和最时新的裙子，给自己和杰克买了几套新西装和几顶新帽子。又买了许多看上去就很沙俄风格的珠宝。
他们不太会砍价，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处意大利餐厅吃午餐，遇到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笑着说这附近已经有人在传说来了几个非常有钱的美国青年，花了许多冤枉钱。
乔其实不太在意花了多少钱，但弗拉基米尔的语气不太友好，分明在嘲笑他们“人傻钱多”。
他冷冰冰的说：“我认为值得。”
弗拉基米尔学着美国小青年的时髦动作，耸了耸肩，“还是你们好，买东西从来不在乎钱。”
杰克挑衅的看他，“你为什么不可以呢？是因为你没有富有的爸爸吗？”
扎心了，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基特很不客气的噗嗤一下笑了。
罗斯玛丽基本听不懂嘲讽，感到莫名其妙，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气得脸色铁青，随后他冷笑，“你想讨好殿下，可殿下拥有的珠宝多不胜数，她不会瞧得上那些垃圾货。”
倨傲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也瞧不上你！”
说完，便挥一挥衣袖，不给他们兄弟反驳的机会，事了拂衣去！
*
兄妹三人都冷冷的看着弗拉基米尔的背影：啊，这个混蛋！
*
一点小插曲倒不至于影响小乔的心情。晚上回了酒店，他仔细挑选那些珠宝：确实，他并没有买到很稀罕很值钱的珠宝，也不需要。赠送心上人礼物，价值其实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戒指自然是不合适的，想要求婚，必须要确定她会答应才行，不然只会失败。他不接受失败，因此一定要寻找最佳时机才会向她求婚。
作为礼物，他今天买的这些珠宝首饰都可以，他必须挑选一件她有可能日常佩戴的首饰送她，这样，每次她看到这件礼物都会想起他。
就像……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对袖扣，他就经常使用，每次看到那对袖扣，心中便涌起一丝甜蜜。
去年他生日，她送了他一只万宝龙钢笔，上面有他的名字，他爱不释手，每天都用。
他也送了她万宝龙钢笔，一对，上面同样有她的名字，他看到她用他送的钢笔，也非常快乐呢。
手链？胸针？发夹？发夹比较好，她现在是短发，乘坐敞篷车总是会被风吹乱头发。出去玩她又不会戴帽子，因此头发……凌乱的头发其实很可爱，显得她如此生机勃勃，可爱得不得了。
手镯吧，或者手表？他不太确定了，她左手戴着一只手表，不知道是自己买的或是谁送的，也戴了很久了，至少两年吧。他还有点奇怪，为什么她不换表。像他都有至少十几块手表轮流戴。
他懊恼怎么总是不记得要送她手表，显得他太不关心她。
*
凯瑟琳这天晚上没有回丽兹酒店，而是住在表姐伊莲娜与表姐夫费利克斯的郊外别墅。
这天她接见了上百名沙俄流亡者，把她累坏了。跟表姐一家共进晚餐后，她只想早点上床睡觉。
真累！
这份工作的劳动强度好大！幸而不是经常，不然她分分钟想跑路。
费利克斯说他开了一家进出口公司，解决了一小部分同胞的工作问题，但还不够。想大范围解决俄罗斯流亡群众的生计问题其实很难，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这也没有什么KPI需要完成，凯瑟琳表示理解。
伊莲娜送她上楼到客房，说贝贝下半年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请她务必来参加婚礼。贝贝的未婚夫是一位沙俄贵族，只是现在也只空有头衔，没有家产。伊莲娜不是很满意未来女婿，但也拿爱女没有办法。
凯瑟琳知趣的说一定到场。
*
客房布置舒适，换上了她指定的被褥。
明妮放好
了热水，请她洗漱。
凯瑟琳在明妮的帮助下脱了背后扣扣的连衣裙。
“你也去休息吧，这儿不用你了。”
明妮屈膝行礼，出去了。
泡了澡，才觉得稍微舒缓了一些。臣民们还是那些事儿，有些是哭穷要钱，有些是请皇储殿下做主，凯瑟琳觉得自己就是个无情的法官加钱包。倒也不是每个人哭穷都给钱，要看具体情况，有不少男人都沉迷赌博，这种人她一向是不予理会的。
等她穿着浴袍出来，猛的看到窗前一个黑影。
她吓得一声尖叫。

第175章
“是我,殿下。”年轻男人的声音低声说。
凯瑟琳手按胸口，惊魂未定，怒斥他,“谁让你偷偷翻窗进来的？这里是没有楼梯吗？”好狗胆！
年轻男人轻笑,“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偷偷翻窗进来。”
——才怪！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叫你去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我想念你，你不让我去美国,可你来了法国，我一定要来见你一面。”他委屈的说。
“说正事。”
“都办好了。”
“叫你写的报告呢？”
“在这里。”
她接过报告，放在一边，没有立即翻看。而是示意他走近，打量他。
“回了你的国家，跟你的上司汇报工作了吗？”
伊莱亚无奈,“殿下你的疑心病还是很重。”
“我知道‘契卡’很厉害,无孔不入。”
“我不是‘契卡’。”
呵。
外面传来问询声：“陛下？陛下！”
是她的英国保镖。
凯瑟琳指着窗户,示意他离开。
“陛下，你没事吗？”
凯瑟琳打开门，“没事。外面的树影映在玻璃窗上,吓了我一跳。”
“我去外面看看。”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随即告辞走了。
*
凯瑟琳关上门,脱了浴袍，戴上真丝眼罩,躺到床上。
报告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她可不会加班。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窗外传来一些淅淅索索的声响。
“你该走了。”她低声说。
“我能留下吗？”
“不能。”她淡淡的说。
伊莱亚叹气,“我有10个月没有见到你，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不是‘契卡’？”
“对啊，你要怎么证明呢？”说完她觉得好笑极了，忍不住要笑。
“你是原谅我了吗？”他一阵激动。
“今晚你可以留下,明天离开。我9月初回伦敦，你9月去伦敦。”
*
男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青草的气味，胸膛仍然宽厚结实，8块腹肌，看来被放逐的10个月他并没有懈怠。
她在乎他到底是什么人吗？在乎，但也并不在乎。史达林同志不可能轻易决定杀了她，或者对她不利，她现在可是英国王室成员，还跟美国大使交情匪浅，史达林应该好好利用她这个“人脉”，才是聪明人。
至于伊莱亚嘛，送上门的美男子，她可不会假惺惺的拒绝。
*
伊戈尔开车，载她返回巴黎市区。
伊莱亚的报告写的不错。
凯瑟琳要他在斯大林格勒（旧名察里津）、列宁格勒（旧名圣彼得堡）购买或建造仓库，没有具体大小，只说越大越好，可以多买几处。为此前后给了他好几笔资金，初始资金是2万英镑，之后又分别汇了两次2万英镑。
如今英镑的购买力之强，只要不是买大豪宅的话，6万英镑足够买下一大片土地。
伊莱亚按照指示，将仓库建在两座城市的大教堂附近，报告中附上简易图纸，可凯瑟琳对图纸上的面积没有什么具体概念，感觉是“很大”，但到底能存放多少食物，不清楚。
凯瑟琳看完报告，将报告放回文件夹，绕上棉线。
战争。
她看着路边的田野，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德军的占领区，不再是田园牧歌般的美好景色。她其实也没有见识过战争，所以实际也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感受。毕竟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纪录片之类，再怎么都不会有什么真情实感。
身处大时代中，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能改变历史、避免战争吗？
不能。
她能力挽狂澜、成为救世主吗？
也不能。
叹息。
她甚至都不知道伦敦大空袭具体是什么时间。
不过，她应该可以让这次世界大战提前结束，提前一年？
也许可以。
就在她离开纽约之前的几天，波音314在西雅图试飞成功。这款水上飞机在波音的西雅图工厂制造、下水，其实它更像一艘能飞的船。
波音314造价不菲，50万美元一架，可是妥妥的奢侈品，泛美航空公司已经下了6架314的订单，现在又追加一架，只要她能“说服”英国皇家航空公司。
阿拉斯泰尔说皇家航空很有“诚意”，他们希望能跟泛美航空达成新的合作协议，他们知道埃莉诺王后陛下有一家海王星航空公司，因此希望海王星航空也能参与到这个合作协议中。
凯瑟琳感到很难拒绝呀：你们如此诚心诚意想给我塞钱，我怎么好拒绝呢。
所以……当你有了地位，赚钱真的好容易。
就是有点无聊，不怎么刺激。
“伊戈尔。”
“殿下。”伊戈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别再毁了比约恩的胶卷。”
伊戈尔得意的笑，“他向你抱怨了吗？”
“没有。但我是殿下，是你的女主人，我不允许你们破坏别人的财物。”
“遵命，殿下。”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
谢尔盖这个原安保组长不在，凯瑟琳的安保工作便交给了一名姓诺兰的中尉统筹。诺兰中尉带了9名冷溪卫队的军官，他不信任美国佬，更不信任俄国佬，就连王室成员保护组的4名特工也不太信任。
还好他认识比利卡文迪许少尉和阿拉斯泰尔温莎中尉，比利是冷溪卫队的预备役军官，阿拉斯泰尔是第二龙骑兵在白金汉宫的联络官。
诺兰中尉安排了值班表，白天军官们要开车，晚上则至少有4人在陛下的房间门外轮流执勤。凯瑟琳认为专业的事情最好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同意了他的安排。
亨利、查利和尤里安排为专职司机，和特工、侍从官们轮流开车，毕竟开车确实很累。
诺兰中尉认为应该上午赶路，中午到达沿途城镇，晚上住一晚，次日上午继续赶路。如此既可以欣赏沿途风光，又不耽误陛下感受各地风土人情，在时间安排上就很宽裕。
只是他们刚到枫丹白露，弗拉基米尔便被父亲基里尔大公派来的人叫回了巴黎。弗拉基米尔十分惋惜的来向凯瑟琳辞行，但没说基里尔大公喊走他是因为什么。
凯瑟琳批准他提前离开。
下午，一行人参观了枫丹白露宫。
作为王室宫殿，枫丹白露宫历史悠久，装饰华丽，富丽堂皇。
不过，凯瑟琳想的却是：这么一座堪称“宏伟”的宫殿，一年需要多少钱来维护？
这个问题也引发了阿拉斯泰尔与比利的共鸣，3个人说起了“家有豪宅”的痛苦，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德文郡公爵从亨利八世国王时期封爵，至今已经10代，比利说他都不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少土地和庄园别墅，只知道他家的年收入大概在25万英镑左右，视年景好坏略有波动。祖父去世后，父亲继承了爵位和遗产，目前正在为遗产税犯愁。
作为英国仅有的20多位公爵之家，遗产税的税率大概是顶格的，比利不是太清楚税率，但应该高达20%到30%，最高可达惊人的40%，可以说换一代公爵就要少一大笔财产。如果交不起遗产税，说不定要用珠宝或是庄园抵债。
“父亲说这种情况一般会选择用珠宝抵债。毕竟地产是连续性收入，庄园和别墅可以出租或出售，比政府的报价要高得多。”
说到遗产税，阿拉斯泰尔也很是心有戚戚。他父亲病重，眼看着要死在他祖父之前了；而祖父老亚瑟王子今年也已经88岁高龄，随时都可能挂。届时阿拉斯泰尔也会面临高昂的遗产税，足矣令他发愁。
而凯瑟琳对遗产税压根没有什么概念，是因为国王的遗产没有遗产税，这是君主的特权之一。她这才恍然为什么她会得到如此巨大的一笔遗产而居然没人跟她提遗产税的问题，嗐！
比利这小年轻还非常直率的说，要不是王后陛下跑路去了美国，留在英国指定会被无数贵族、王室旁系的适龄男人包围。年轻美貌又富有的国王遗孀可是最好的结婚对象。
凯瑟琳：震惊！你们男人还真是庸俗至极！
肯家兄妹只能傻傻旁听，对3个人的家庭财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大贵族还真是超有钱的！他们其实对一位公爵家族到底能有多少资产也知之甚少
，没有直观就毫无概念。
英国建筑物的起名方式凯瑟琳一直没有搞明白，不是所有的王室住宅都叫“宫Palace”，有些是“城堡Castle”，比如“温莎城堡WindsorCastle”；有一些是“庄园Estate或Abby”，有一些是“屋/宅House”，比如康诺特公爵居住的“克拉伦斯之屋ClarenceHouse”，德文郡公爵家的“查兹沃斯之屋（庄园）ChatsworthHouse”。
她自己买下的3座庄园实际都是“House”，只有亡夫留给她的鸢尾花庄园是“Estate”。可怪了。
对付遗产税，恐怕只有设立成信托基金，将房地产放进信托基金才能避免高昂的遗产税了。
有钱人果然也是有烦恼的，合理避税，势在必行！
*
法国境内的旅行是非常舒缓的，凯瑟琳所到之处，看到的都是忙碌的法国人，他们操着不同的方言，饲养家禽家畜、收获小麦。法国种植冬小麦，从6月底便由南向北开始成熟、收割。
天气还不错，因此农民们都还挺高兴，这意味着能有足够的时间晒干小麦。作为最重要的主食，法国的小麦年产量大概在7000万公担（700万吨），比1929年减少了约2000万公担（200万吨）。这是由于经济大萧条的影响，小麦收购价格猛跌，从1公担（100公斤）150法郎跌至不到80法郎。
这种情况下，农民宁愿土地抛荒也不愿意种植小麦。
那么，GPD暴跌的法国政府用什么方法来解决经济危机呢？
答案是：掠夺殖民地。

第176章
所以这也是宗主国都不肯放弃殖民地的最大原因。锅漏了没关系,还可以补一补，但要是没了耗材，那是有点难办。
二战后美苏殊途同归,共同致力于亚非拉“去殖民化”进程,实际也不是他们有多“高尚”，简单点说是“大国博弈”；复杂一点说,是出于地缘政治、意识形态、资源获取（掠夺）等各方面综合的结果。
这也是欧罗巴人的劣根性，他们最习惯的手段就是掠夺。就像伯蒂表哥，他内向沉稳、性情温和，但你若是让他放弃所有海外殖民地，他准会以为你脑子坏掉了，居然说胡话。
他们于是激烈讨论起殖民地问题。大英帝国是有大量海外殖民地和属国的,因此带来的利益多不胜数,阿拉斯泰尔、比利又都是大贵族阶层,他们自然维护帝国利益，绝不放弃海外殖民地。
伊戈尔与“奥尔加公主”的经历类似，几岁的时候跟着父母逃离俄国,他对殖民地的看法就比较朴素,认为大家（各国）都不要凭借海外殖民地才最公平。
瑞典伯爵比约恩认为亚非拉土著都是野蛮人，宗主国为他们带去的可是先进的思想呀！
惊到凯瑟琳：你这个唯人种论的封建主义小崽子！
肯家兄妹当然没有这种唯人种论的逆天发言,爱尔兰人在欧洲也就比吉普赛人和犹太人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罢了。而且美国没有明面上的海外殖民地,他们的思想也比这几个欧洲贵族开放得多。
各国小崽子们的看法都深受本国、本阶层的影响，全都是能吊路灯的想法。凯瑟琳不禁想着要是谢尔盖或是伊莱亚——也不对,他俩就算是内务部的秘密特工，也不会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凯瑟琳挖苦的说，该把比约恩流放去法属圭亚那这种绝地体验一下生活。伊戈尔不禁哈哈大笑，觉得殿下的主意真是棒极了！
少爷小姐们绝大多数都没有听说过法属圭亚那的赫赫威名,伊戈尔便绘声绘色，将法国报纸上对法属圭亚那的报道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法属圭亚那是穷乡僻壤，是法国罪犯的绝佳流放地，号称“南美小澳大利亚”，自然环境恶劣，气候炎热，前往圭亚那的路上能死掉至少1/5犯人。到达圭亚那后，1年内能再死1/3犯人，属实杀人不见血。
比约恩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后悔莫及。
*
一周后，凯瑟琳到了瑞士首都伯尔尼。
瑞士的地理环境很特别，以阿尔卑斯山划分，山的东边大概1/3的地区比较贫穷，有名气的城市都在阿尔卑斯山以西的这2/3地区，有许多内陆湖泊，此间风景独好。欧洲有钱人都喜欢在瑞士购买度假别墅，有湖光有山色，一年中有至少4个月时间可以滑雪，滑雪季节来度假的人非常多。
瑞士早早宣布永久中立，上次世界大战中基本未受波及，当时也有许多有钱人跑到瑞士避难，带来大笔资产，因此瑞士在全球富豪心中确实是“圣地”。
凯瑟琳发现，带着这些少爷小姐——还包括军官们，实际是很难真正“深入群众”的。而且她也不像小乔他们这些男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走街串巷，只要是白天，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被人扒了钱包偷了手表。她不行，这不是说她身边的人太多，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
她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福克斯先生和诺兰中尉，可两个人的表情仿佛她高烧45摄氏度，满嘴胡话。
凯瑟琳泄气：算了，跟你们说不清楚。
福克斯先生求她不要异想天开；诺兰中尉请她不要尝试偷偷跑掉，那样他会很难做，国王陛下一定会狠狠责罚他。
凯瑟琳倒也没有那么叛逆，在异国他乡还是不要考验罪犯的良心了。
自驾游的体验是极好的，欧洲各国的道路建设非常不错，要想富先修路嘛。
差旅费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埃莉诺王后的费用一部分由王室支付，乔治六世自掏腰包贴补了另一半（主要是安保人员的薪水和费用）；肯家兄妹和莱姆的费用由肯尼迪大使支付；菲利普的费用由他的小舅舅蒙巴顿中校支付；阿拉斯泰尔和比利是自掏腰包；比约恩的费用是瑞典王室支付；伊戈尔因为刚得到一笔奖金，又把奖金给了凯瑟琳，说这就是他的差旅费了。
福克斯先生支付沿路的加油费用。
于是凯瑟琳几乎没有额外花钱。
在伯尔尼住了一周，每天早上起床先是在阳台吃早餐，上午在城中闲逛，下午通常是去俱乐部游泳、打高尔夫或是网球。她不是代表王室出行，所以也没有公务，倒是有不少人想求见她，她一律拒绝了。
还抽空考察了一下瑞士国家银行，试图打银行的主意。只是瑞士国家银行的安保措施确实尽可能的严密了，地库除了是混凝土浇筑之外，还有密不透风的铅板防护，警局就在银行对面。
难度太大，凯瑟琳只好惋惜放弃。
倒也没有白来，跟瑞士国家银行谈了一笔小生意，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又买了50吨黄金，要求送往曼哈
顿的花旗银行。
这笔5000万美元的资金哪里来呢？凯瑟琳要求小乔去跟肯尼迪大使说，要他先垫上这笔钱。
肯尼迪大使在电话里当场答应了，并且要小乔也去买上50吨黄金。
凯瑟琳非常佩服肯尼迪大使的豪迈——和卓越的眼光！
肯尼迪家族喜增50吨黄金的战略储备。
福克斯先生在当天的报告中记录了此事，通过英国大使馆外交邮包发回伦敦，交由国王陛下亲启。
*
乔治六世看完报告，琢磨着小表妹已经有了……180吨黄金，怎么还要买黄金？这么多黄金，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王室自然也是有黄金储备的，还不少，英格兰皇家银行有200吨，苏格兰皇家银行也有200吨，这些黄金轻易不会动用，是王室的底牌，必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稳定金融市场。但这个“必要的时刻”基本从未到来。
政府也在两家皇家银行有数百吨黄金储备，黄金的价格稳定，又无法人工合成，一直都是重要的金融储备。
他琢磨着埃莉诺到底要那么多黄金干什么，不如等她回了伦敦问问。哪怕是那些极为富有的大富豪都不会存如此多的黄金，她还真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呢。
*
离开伯尔尼后，没有先去美瑙岛，而是从博登湖旁边入境奥地利。
阿尔卑斯山延伸到奥地利，境内多山，气候宜人。第一站先去了因斯布鲁克，这是个小城，人口不到10万，位于一处山谷中，因河在城外流过，是一个恬静美丽的小城。
德国吞并奥地利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可奥地利群众情绪相当稳定，根本看不到恐慌。小城驻扎有一支德国军队，但气氛相当和谐，军民一家亲。
因斯布鲁克是奥地利的一处重要交通枢纽，铁路与公路连接意大利、瑞士、德国，到德国南方大城慕尼黑比到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还要近。市内公共交通是有轨电车，从城市的无论什么地方抬头都能看到不远处的皑皑雪山。
一行人中只有比约恩来过因斯布鲁克，他热情的当起了向导，为凯瑟琳介绍城中的有名餐厅、超好吃的面包店。
也只有他和凯瑟琳懂德语，很快，凯瑟琳便被他带的开始用德语说话。
他买了一些面包，刚出炉的黄油可颂又香又软，麦香与黄油香气相得益彰，真的很好吃。
凯瑟琳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奥地利人如此温顺。
“就因为他们也说德语吗？”这种对话就不太适合用德语了，他们改用英语。
“可能吧。别忘了，现在已经没有奥地利了，”比约恩漫不经心舔了一下手指上的奶油，“这片土地现在叫‘奥斯特马克’。”
啧。
吞并奥地利后，德国政府很快将奥地利改为“奥斯特马克”，以此来重构奥地利民众的思想，以后就没有奥地利了，只有德国的新南部边疆，奥斯特马克。
“他们可能还在怀念奥匈帝国时期。”杰克说。
凯瑟琳点头：“祖上阔过”的民众肯定会怀念大国时代。就像那些沙俄遗老遗少，他们同样也怀念沙俄时期。那时候他们是人上人，哪里是现在的“丧家之犬”。奥地利从幅员辽阔变成弹丸小国，要说他们不怀念帝国时期，那怎么可能。
“所以为什么欧洲不能变成像美国那样的多民族大国呢？”
啊这。这个题目真的很大！
“欧洲人太在乎‘民族’，现在基本就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曾经试图统合多民族国家的帝国全都毁灭了，比如神圣罗马帝国，比如沙皇俄国。”凯瑟琳摇头，“只有新移民国家才能融合如此多的民族，美国的例子……是孤例。唯一成功的例子不在欧洲，而在亚洲。”
“你是说，印度吗？”阿拉斯泰尔问。
呵呵。
“印度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吗？”凯瑟琳反问。
阿拉斯泰尔闭嘴了。
“我说的是中国。”
少爷小姐们纷纷露出清澈的愚蠢的表情，远东太遥远了，他们听说过这片古老神秘的土地，震旦之国。
那里出产珍贵的丝绸，是从古至今的奢侈品，从古罗马时期开始，丝绸就是上层阶级才能穿着的服饰。欧洲人对那片神秘的土地一直有着美妙的幻想，一直到欧洲国家的军舰开到他们的海岸线。
“东方属震，是日出之方，故云震旦。”

第177章
美瑙岛来信,玛丽娅姑姑说德米特里叔叔在苏黎世湖疗养，问她有没有去看望德米特里。凯瑟琳还真不知道叔叔病了，忙让人给苏黎世和美瑙岛拍电报询问。
德米特里几年前得了肺结核,看似痊愈实际没有,这次也是肺结核复发，好在手里有钱,便在苏黎世湖畔买了一栋别墅，安静疗养。苏黎世湖距离博登湖也不远，玛丽娅因此在自己的别墅旁边为弟弟又盖了一栋别墅，希望凯瑟琳能说服德米特里到美瑙岛去疗养。
凯瑟琳寻思着德米特里大概就是不想去麻烦玛丽娅吧，美瑙岛是外甥伦纳特的地盘，不是玛丽娅的,不要做惹人烦的亲戚比较好。因此给玛丽娅姑姑回信,说她尊重德米特里叔叔的选择,美瑙岛上还有伦纳特的妻子和孩子，伦纳特一个人做不了主。
又给德米特里叔叔写信，请他安心疗养。或是想去别的地方,她只要能帮上忙,一定请叔叔不要客气。她在苏格兰有一座城堡，叔叔要是愿意去苏格兰,随时可以去。
德米特里给她回了电话,说就是肺结核，也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就是需要静养。瑞士空气新鲜，他在苏黎世湖畔住的很惬意，请她不必为他的健康烦心。
凯瑟琳还是不放心，又让人给伦敦和巴黎分别拍了电报,请乔治表哥寻找专治传染病的医生送往苏黎世湖畔，为德米特里叔叔诊疗；告诉费利克斯表姐夫，请他在巴黎寻找专治传染病的医生为德米特里看诊。
要不是因为德米特里得的是肺结核，她都想去苏黎世看望他了。德米特里叔叔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太好。福克斯先生和诺兰中尉也都不赞同她去看望肺结核病人，这种病并不好治疗，目前尚无特效药，也没有疫苗。
凯瑟琳震惊：什么？还没有卡介苗？
那倒不是，卡介苗已经有了，只是宣传不够，知道卡介苗、并且愿意接种的人非常少。成年人接种卡介苗的效果很不明显，目前医生建议3岁以下的婴幼儿接种卡介苗，以激活免疫系统，抑制结核杆菌的感染。
再了解一下，好嘛，现在就没有几种疫苗是大面积推广的，穷人压根不知道还有疫苗可以打，富人则对疫苗的功效十分怀疑，因此疫苗的推广十分艰难，在英法这样比较富裕的国家普及率也都不高。
这就是医疗观念和宣传的不同了。
凯瑟琳觉得这样不对，应该积极推广免费注射疫苗，降低婴幼儿死亡率和致病率。20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口呀！
她找来因斯布鲁克当地著名的儿科医生咨询，目前已经有了天花减毒活疫苗（牛痘，1796年）、白喉（1914年）、百日咳（1914年）、肺结核减毒活疫苗（注射用卡介苗，1924年）、破伤风（1938年），但只有牛痘、卡介苗和白喉疫苗比较稳定，百日咳疫苗不太稳定，破伤风疫苗刚刚面世，因此除了牛痘之外，其他疫苗接种率不高，很难推广。
至于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猩红热、水痘、麻疹、风疹、腮腺炎、乙肝、乙脑、流脑这些婴幼儿常见疾病，压根就没有疫苗。
凯瑟琳：佩服生好几个的妈妈，你们真勇敢。
疫苗问题可以说立即打消了她有关继承人的想法。笑话，你都保证不了生一个活一个，还生什么孩子？也不怪现在一个家庭会生很多孩子，像阿拉斯泰尔那样是独子的家庭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怎么也得再生一个备胎吧？尤其是家里真的有皇位/爵位要继承的家庭。
所以也许亚历珊德拉表姐不是不想生，很大可能是无法再生育了。
啧啧。
哈！再想想计划生育政策的推行，跟大多数疫苗已经发明也有很大关系，可以保证婴幼儿的存活率大大提高，才能推进计划生育，不然也太不实际了。
凯瑟琳将“推广疫苗”加入任务列表，准备回到伦敦后与伊丽莎白王后讨论一下，以王室的力量带头推广婴幼儿注射疫苗，利国利民。
嗯，还可以设立奖金，奖励发明其他疫苗的医生和企业，如此也一定能推动疫苗的发明。
于是先给伊丽莎白写了信，说到她了解到现在欧洲各国都还没有重视新生儿接种疫苗的问题，她觉得这是一项空白，接种疫苗能大大降低婴幼儿死亡率和致病率，希望伊丽莎白可以命人调查一下英国婴幼儿接种疫苗的比例和人数。
写完信便交给福克斯先生，让他走外交邮包将信及时送至伦敦白金汉宫。
*
离开因斯布鲁克后前往维也纳，中途在林茨住了几天。
维也纳作为昔日的帝国首都，十分繁华，仍然保留了诸多皇室宫殿，霍夫堡宫当
然是必须去打卡的，奥地利除了没有国家的名字之外，其他方面的变化不大。霍夫堡宫也仍然对外开放，目前是奥地利首屈一指的博物馆。
霍夫堡宫作为曾经的奥地利皇帝的住所，里面有大量精致文物，奥匈帝国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画像仍然遍布宫殿各处房间中，还有那位著名的美人伊丽莎白皇后的画像。
作为帝国的皇后，伊丽莎白皇后之死也十分有传奇性，她是被一名意大利反政府主义者刺杀而死，行刺者用一根磨尖的锉刀刺入皇后的心脏。很快，这位皇后便失去了意识，走进了上帝的怀抱。
凯瑟琳看着墙壁上那张星花画像，这是刚加冕为皇后的伊丽莎白最著名的画像之一，她丰茂的深棕褐色秀发上点缀着华丽的钻石星花，俏丽的容貌，以及不同寻常的姿势，都深深吸引了她和其他人。
“是个可怜的女人。”凯瑟琳下了结论。
“你是说她的孩子们吗？”比约恩问。
“是呀，她先是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儿子，是个悲伤的母亲。”茜茜公主的长女索菲小公主年仅两岁便死于肠胃炎，儿子皇储鲁道夫死于自杀，真是可怜可叹。
阿拉斯泰尔和比利则想到了白金汉宫里可是仍然挂着埃莉诺王后与爱德华八世国王的画像呢，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结婚只有两个多月便成为寡妇的埃莉诺王后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我听说维多利亚女王说茜茜不如她的儿媳妇美，是这样吗？你听说过这句话吗？”凯瑟琳好奇的问阿拉斯泰尔。
“祖父没有说过，但母亲说过，女王陛下认为亚历珊德拉王后比沙皇的皇后美多了，也比奥匈帝国的皇后要美丽，也比法国的欧仁妮皇后美丽。”
凯瑟琳惊讶的看着他：哈哈！这么说维多利亚女王可真是“黄鼠狼生的香香，刺猬生的光光”，自己的儿媳妇一定要艳压其他3个帝国的皇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英帝国因为有印度这个属国的存在，国王同时是印度皇帝，王后也同时是印度皇后。
啧。
这么说，自己也是两个多月的皇后啦？好像是的。
但英国国王一般也就是称King，很少会称为“Emperor”。
虽然她身边的英国人都称她“陛下”，可她并没有太多身为王室成员的自觉。这一路还多亏福克斯先生和诺兰中尉时时提醒她，她乃英国王后是也，所以不可太过简约，该有的王室范儿还是要端起来。
搞得她都有点烦了：微服私访你们懂不懂！
*
基特拉着比利卡文迪许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杰克陪着罗斯玛丽在看伊丽莎白皇后的结婚礼服。
出人意料的没有多少皇后的珠宝首饰，导游说这是因为皇后在生前便将她的诸多珠宝全都送人了，留给两个女儿一部分，给了孙女一些，其他大多被她送给了侍从侍女亲戚之类。
唏嘘。
导游又说皇后留了一大笔堪称“巨款”的遗产给两位公主和小公主，是一位很会投资的皇后。这个话题凯瑟琳喜欢，问了许多问题，皇后的遗产构成是什么，不动产有多少，股票股份有多少，等等等等。导游也只知其一不知更多，一时间都被问出了一头汗，说这个问题只怕只有专门研究皇室历史的学者才知道，他一个小小导游不造呀。
要你何用！
凯瑟琳很觉扫兴，挥挥手叫他走了。
*
忽然听到有人用德语说：“哈布斯堡家族最有名气的一些宝石都在世界大战期间下落不明了，其中就有那块著名的‘翡冷翠’黄钻。”
嗯？你倒是懂的蛮多的嘛。
凯瑟琳转头看向那人：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穿着德军制服，就是不认识是什么部队的，首先排除党卫队，党卫队制服是黑色，他的制服是灰绿色的，戴的军帽……应该是军官吧。
阿拉斯泰尔不懂德语，但他懂德军军官此时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立即上前，想要挡在凯瑟琳面前。
凯瑟琳先是瞥了阿拉斯泰尔一眼，伸手拦住他，“不用紧张，这位先生没有恶意。是吗？”
年轻军官微笑，“是的，我没有恶意。”他换了英语，“请别见怪，我听说陛下正在维也纳游览，陛下要是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陪同陛下参观霍夫堡宫的地下陈列室。”
什么？霍夫堡宫还有地下展馆？
凯瑟琳抬头看他：相貌出乎她意料的十分英俊，脸型瘦长，剑眉星目，唇形很特别，上唇菲薄，而形状好似丘比特之弓。
这个唇形她每天都能看到，就是她自己的唇形，只是饱满程度不同。
一位德军军官知道她是英国王后并不奇怪，但是……这人的声音她好似在哪里听过……是什么时候呢？

第178章
她还在沉思,便听年轻军官又说：“我想陛下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利奥波德塞巴斯蒂安曼恩，我曾经见过陛下,在玛丽王后号上。”
凯瑟琳一脸茫然：“是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他笑容可爱,“我给了你的保镖一张名片，你说我的搭讪手段太老套。”
“你太自信了,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不会记得你一个无名小卒。”
他暗笑：她真的太直率，半点都不会照顾他人的心情。不过，确实很符合她的身份——被母亲宠爱长大的女孩，受人喜爱的王后。
他恭维她，“你说的对,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你是尊贵的王后。”
哼！你的好听话说的都没有诚意！
凯瑟琳挑眉,“你去美国做什么？公干？”
“不是，我在美国有亲戚，你也知道,美国有许多德国移民。”
呵。信你个鬼。
“你驻扎在维也纳？”
“是的。”
呵。你可真会胡扯。
“维也纳远离柏林,你是得罪了上司吗？”
他笑，“不是。”
“你是什么军衔？”
“少校。”
凯瑟琳适时瞪大眼睛做惊讶状,“哇喔！你多大？”
“24岁。”
“哇喔！24岁的少校！”凯瑟琳再次惊呼,“你立了什么功才会升得如此之快？就算你20岁军校毕业，也只用了4年,就从少尉到了少校！”
“抱歉，这是机密。”
好稀罕吗？你迟早要哭着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凯瑟琳做了个手势，“请吧，曼恩少校。”
*
霍夫堡宫的地下陈列室放着皇帝皇后的加冕皇冠、宝球、权杖、圣剑,其上镶满各种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光彩熠熠。
曼恩少校命人将加冕皇冠从玻璃柜中取出来，好让凯瑟琳可以拿在手中仔细观看。
“奥匈帝国的加冕皇冠比起英国的加冕王冠有什么不
同？”
“没什么区别，都是矿工的血汗。”凯瑟琳头也不抬。哈布斯堡皇室的加冕皇冠嘢！上面的钻石大得好比鸽子蛋！各种宝石如此闪耀！它没有英国加冕王冠知名，完全是因为英国王室一直延续到了21世纪，而奥匈帝国20年前就完蛋了。
曼恩少校又笑，“你说的没错。”
加冕皇冠实际有两顶，一顶是被称为“鲁道夫皇冠”的奥地利皇冠，黄金为框架，上面镶嵌数百颗白色珍珠，包括若干颗大梨形珍珠；主石是一颗未切割的红宝石，大概有个100+克拉；皇冠顶端还有一颗硕大的梨形蓝宝石。
另外一顶是公元11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冠”，这顶皇冠造型别致，也是黄金框架，正面是上圆下方的黄金板，镶嵌4排12颗各色宝石；顶上还有一只大大的十字架，用一个嵌满珠宝的单拱连接后面的黄金板；十字架上的主石是白钻，宝石与宝石之间是大小不一的珍珠。
这顶皇冠从11世纪一直使用到19世纪初，维也纳被拿破仑一世的铁蹄踏破，此后哈布斯堡王室再也不得使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头衔，之后便换了鲁道夫皇冠加冕。
啧啧。
这说明什么？说明武力才是镇压一切的力量！
凯瑟琳心中嘀咕着，一边将神圣罗马帝国皇冠戴在脑袋上。
阿拉斯泰尔有点恍恍惚惚：她……就这么把别国的加冕皇冠戴在自己的头上了……但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一旁的曼恩少校好像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居然笑着说：“可惜皇后的加冕礼袍有些陈旧了。”
凯瑟琳此时心情不错，“我只能穿皇后礼袍吗？你该把皇帝的加冕礼袍拿出来为我披上。”
他托着下巴，“皇冠太大了一点。”
加冕皇冠在使用前是要根据加冕君主的头围调整的。
比约恩抓紧时间为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凯瑟琳很觉惋惜，“可惜，你没办法把它送给我。”
曼恩少校忍俊不禁，“陛下，你很贪心。”
“你直接说你做不到就好了，我可以理解的。”凯瑟琳宽宏大量的说。
“抱歉，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凯瑟琳取下皇冠，递给他，“没什么意思。加冕皇冠要搭配加冕典礼才比较有趣。”
“很遗憾我没有机会旁观陛下的加冕典礼。有趣吗？”
“还不错，尤其是别人对你下跪、宣誓向你效忠的时候，特别——嗯，你应该无法理解那种感觉。”
“站在权力的顶端，看他人向你顶礼膜拜？那种感受确实很难体验。”
凯瑟琳莞尔一笑，“你是年轻的少校，你也拥有权力。”
“极小范围内的权力。”曼恩少校将皇冠放回玻璃展柜。
“我听说，人类一旦掌握了权力就难以割舍。这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可以掌控他人的命运吧。”
“还可以掌握他人的生死呢。”
*
回到一楼，凯瑟琳已经对霍夫堡宫的其他部分失去兴趣。看过满眼的宝石之后，即使再美丽的室内装饰都变得黯淡无光。
她很气恼，这个曼恩坏得很！他故意给她看神圣罗马帝国皇冠，如此华美又别致的皇冠，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于是接下来她气呼呼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马上让诺兰中尉开车回酒店。
曼恩少校笑着目送她离开。
等基特、比利、杰克、罗斯玛丽转回来，才发现凯瑟琳他们居然早就离开了，给他们留了一辆车。
杰克一脸懵逼：殿下走了那是没人能拦住，哥你怎么也走了？就不管我们了？？？
幸好还知道给他们留一辆车，不然他们怎么回酒店？他们没一个懂德语的，就是叫出租车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
凯瑟琳在酒店床上辗转反侧，又生自己的气：我怎么如此贪心？明明我已经有了数不清的珠宝，还有无数已经切割好的裸石，想要什么样的皇冠不行？
哼！瞧着吧！等我回了美国一定找人设计打造一顶同样美丽、华贵、阔气的皇冠！
唉！
可她也知道，那些加冕皇冠之所谓珍贵，不仅仅是价值，还因为它们曾经的主人。那叫“文物价值”，名人效应。
她心里乱纷纷的，一会儿想着曼哈顿地下室的黄金与宝石，一会儿想着白金汉宫，一会儿又想到哈佛的教学楼。
关于今后要做什么其实她心里还没有个谱，说是等到二战开始后远避美国，可也不可能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现在仍然保有王后的头衔，多少还是要做点王室公务的，但她又实在不想给缺德大英打工。
结婚吗？她要是再次结婚就不是王后了，当然也就没了王室公务。她很在乎王后这个头衔吗？其实是不在乎的。当初决定跟国王订婚也是希望北方的同志们别杀了她，事实证明她的这一步虽然走的有点偏差，但基本目的全部达成，结果是好的。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王后这个身份了，那么……
就是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以她对英国王室的了解，如果她选择一个平民，从玛丽太后往下都会大惊失色，气到昏古七——哈哈哈哈，想想倒也不是不行，真选个平民也不是不行，乐子人主打一个平等的创死所有人，管你们想什么呢！
身边的适龄年轻男人是不少，但要是做她的丈夫，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够格，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那里不合适。世界上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这个道理她懂，可有些方面可以凑合，将就，妥协，但有些方面不行。
要找个长得好看的，她翻了个身，还要健康达标，是个床上小马达。她可不希望享受不了几年有趣的床上运动就得面对疲软的小虫虫。
哎呀不行！这么一想怎么挺搞笑！
那么首先剔除阿拉斯泰尔和杰克。
不，等等，相貌也可以放低一点标准，至少先考察一下阿拉斯泰尔的适配度。这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杰克的健康实在太让人担忧了，他的背太脆弱，以至于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直没法尝试上位。体验不太好。
先把他叉出去。
然后……也就是伊莱亚了，他很不错，相貌身材适配度都是上乘，10分制可以打9.5分，留0.5分给他以后继续进步。
她突然气愤起来：怎么回事？到现在我只考察了三个男人？我可真没出息！
气得捶床！
*
晚上晚餐因此显得十分没精打采，也没有什么胃口。
王后用餐也是一大堆人拱卫，一般来说她喜欢叫上基特、罗斯玛丽同桌用餐，其他人看心情。晚餐吃到一半，她叫来福克斯先生。
“去打听一下那位曼恩少校住在哪里。”
福克斯先生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即答应，说明早派人去问。
基特不解，“怎么？你对那位少校……”她没有见到曼恩少校，是听小乔哥哥说的。
“你不觉得他出现的很奇怪吗？”
“他别有用心？”基特惊愕。
“不知道。但你要明白，如果你身边出现了你无法控制的事情或是人，就要尽量控制它。”
基特若有所思的点头：所以，要主动出击是吗？至少要打乱对方的节奏。
可是“控制”是什么意思呢？可以理解，但很难……她接受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都告诉她，女孩应该温顺善良贤惠，“控制”是什么？是男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殿下要怎么“控制”那位少校呢？一个国家“入侵”了另一个国家（没错哥哥们都这么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别看因斯布鲁克或是维也纳都一派祥和气象，但只要一看见德军军装，她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真怪！

第179章
凯瑟琳：走一步看一步！
但肯定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来,那样就太被动了。知彼知已，才能百战不殆。但现在她压根没有渠道能知道这位少校的背景，而他却能轻易知道她的……噢,不是一切,只是公开的那些。
那么，就算起跑线差不多好了。
外人是怎么看她的呢？是否认为她是一个可怜的小寡妇？或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幸运的埃莉诺？不幸的埃莉诺？
曼恩少校怎么看她的呢？可怜的埃莉诺？不幸的埃莉诺？
嘿嘿。
她今天表现的如何？似乎……还行,有点虚荣，但不多。在玛丽王后号上她是个倨傲的年轻王后，也不错，很符合她的人设。
接下来她要换上什么人设？一个百无聊赖的年轻寡妇？一个好奇心强烈的年轻女孩？男人总是容易轻视女人，而当别人轻视你的时候，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她对着镜子,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
门外的军官敲门,“小姐，比约恩少爷求见。”
“让他进来。”凯瑟琳示意明妮开门。
明妮开了门，有点吃惊,“比约恩少爷……这本该是我的工作。”
比约恩端着托盘,笑着说：“我看小姐晚餐吃的不多，担心她会饿。”
是有点饿了。这小子还挺有眼色的。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托盘上有两片面包、一块烤鱼、两块苹果卷。
凯瑟琳坐下,开吃。
烤鱼热腾腾的，苹果卷上浇着冰淇淋,
能责怪其他人没有想到她会饿吗？他们都是大少爷，只有被人照顾的份儿，没人懂得照顾别人。福克斯先生与诺兰中尉那样的“大男人”同样想不到。
她本来想着一会儿让明妮下去弄点吃的上来。小花匠寄人篱下，很懂看眼色,算他机灵。
吃了半块烤鱼、一只苹果卷，她便不吃了。
“不吃了吗？”比约恩问。
“不吃了。晚上不想吃太多。”
比约恩拿过她用过的餐叉，毫不介意，将另一只苹果卷吃了。
“爱吃甜点？”
他点头，“什么甜点都好吃，水果也是，越甜的越喜欢。你呢？你平时不太吃甜点。”
凯瑟琳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说下去。
*
次日。
基特拉着比利出去单溜，小乔则再次
把罗斯玛丽交给杰克，叫他带妹妹去逛街，随便买点什么。罗斯玛丽一听要逛街很高兴，催着二哥快一点。
“乔，你要和奥莉娅出去玩吗？”罗斯玛丽小声问哥哥。
“是。”乔捏捏她脸，“别离开杰克，知道吗？”
“知道。”罗斯玛丽兴奋的说：“乔，我很喜欢奥莉娅，她长得好好看。以后她会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吗？”
“也许吧。”
“你们订婚了吗？我是说，你求婚了吗？基特说你得先求婚才行。”
乔叹气，“还没有。”
杰克对着镜子打领带，此时冷哼了一声，“乔有很多情敌，他不一定能赢。”
罗斯玛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乔总是赢。对吗，乔？”
乔苦笑。
离开巴黎后，凯瑟琳对他又显得疏远冷淡了，他明白她要顾忌福克斯先生和那些军官们……不，是顾忌他们身后的英国王室。他苦涩的想，至少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疏远冷淡。
他很苦恼，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她礼物，她身边太多人……他嘲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胆怯了？他不是向来想到什么就要做到什么的吗？可能只有去年秋季橄榄球队的教练不让他上场才是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凯瑟琳当时还没去美国，之后知道了这事，说教练要么歧视他是爱尔兰人，要么歧视他是富家少爷。解决办法就是让乔老爹砸钱，换个教练。
她总是有很多主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
弟妹们都离开酒店了，小乔这才去凯瑟琳的房间——她房门口还是有两名军官执勤。哈！有点好笑，奥莉娅说要低调，让他们只称她“小姐”，可门外的便服军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富家小姐的排场，这不是摆明了“小姐”身份特殊吗？
他敲了门，明妮来开门。
凯瑟琳正在和福克斯先生说话，招手叫他过去。
“福克斯先生，你把曼恩少校的情况再向乔说一遍。”
福克斯先生淡定的又说了一遍曼恩少校的消息：这位曼恩少校大概10天前到达维也纳，任本地德军驻军的最高长官；其人容克贵族出身，祖传五代都是军官，外祖父拥有若干家纺织工厂，是典型的容克大地主贵族与资本主义企业家的强强结合。
乔沉思片刻，“按说以他的年龄，24岁就升到少校，父祖又一直在军队服役，应该不会被分配到维也纳。我是不太懂军队调遣这些，但维也纳远离柏林，不在政治中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我以为他是专程为我而来，是不是又太夸张了一点？他要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不应该用本名，他假装一个普通的德国人，或是奥地利人，是不是会更好？”
福克斯先生摇头，“陛下，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无论怎么小心都不过分。而且，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你。”
嗐，这倒是。普通人不可能通过她的护卫和保镖，昨天他要不是穿着德军军装，诺兰中尉压根就不会让他靠近她。
凯瑟琳沉吟，“还是要怪你们把我保护的太好了，你们都围在我身边，怎么看我都不像一位普通的富家小姐。”
福克斯先生严肃的说：“这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
行吧，不能让属下难做，凯瑟琳自认为是一个很好的女主人。
*
福克斯先生很快告辞。
“你今天要出去吗？”
“等下就出去。你呢？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吗？”
“想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走走。诺兰中尉他们像我的狱卒，而不是保镖，真的很烦。不如这样，你去买几辆自行车，只有我们两个……或许叫上基特和菲利普。”
“基特和比利出去了，杰克带罗斯玛丽去买东西。”
她笑吟吟，“乔，我们去约会吧。”
这话他喜欢，立即欣喜的点头。
但在出去约会之前，先送她礼物。
让她伸出左手，为她戴上一块秀气小巧的手表，表带镶嵌珍珠与海蓝宝石，换下她的旧手表。
“这块手表你戴了很久，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戴着。对你有重要意义，是吗？”
是，也不是。她想要伪装贵族小姐，当然需要一块配得上她身份的手表。戴到现在只因为手表很贵，走时准确，她也没有男人们将手表当成装饰品，因此需要分不同场合佩戴不同手表的需求。
手表很漂亮，看得出来是他精心挑选的，她很喜欢。一个人有没有将你真正放在心头，从细节中就能体现出来。
他将她放在心头，当然很能满足虚荣心啦。
戴好手表，还不肯放开她的手，黏黏糊糊的亲吻她的手背、手心，弄得她痒呼呼的。
她推了他一下，“我要换衣服。你要帮我挑衣服吗？”
她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神情天真又挑逗，小乔立即晕了头。
*
她柔软的小手牵着他进了卧室，顺手带上卧室门，仿佛将他们跟外面的烦扰尘世分隔开。
房间里有一股甜蜜的薰衣草香气，很好闻。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遮挡住阳光，只亮着琥珀色的壁灯。
地毯又厚又软，消弭了脚步声，悄无声息。
凯瑟琳打开衣柜，假装找衣服。
几秒之后，年轻男人宽厚的胸膛贴近她后背，手臂轻轻拥抱她。
低醇嗓音在她耳边低语，“honey……”
灼热的唇轻吻在她耳垂，落在她脖颈，肩头。
甜蜜的情人的吻，如此美好。
她闭上眼睛。
很快被他公主抱抱起，放她在床上。
她穿了连衣裙，他嘀嘀咕咕为什么要穿连衣裙，太麻烦了，并不好脱。
凯瑟琳一脚踢过去，却被他灵活的抓住脚踝。真讨厌！体育生的身体反应也太快了一点！
他并不气恼，而是顺着脚踝摸上去，温热的唇随即吻在她脚踝、小腿、膝盖，弄得她浑身酥软，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Damn！
她眼冒金星，眩晕又快乐！
*
肌肤紧贴肌肤，心中全是甜蜜与快乐。
累，但非常愉快。
她心想，怪不得人类最爱这项运动，乐此不疲。世间无数故事，绝大多数都跟性与爱有关，谈爱很难离开性，柏拉图式的爱情多半是自虐。对一份美好的爱情来说，一定要有灵与肉的结合，才能算是一份完整的爱情。
乔在她耳边犹自呢喃，诉说他有多么爱她。用不了多久，他就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你好烦呀！
年轻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一件事！
他臭不要脸的说，在心爱的人身边，脑子里确实只有这
么一件事。
哼。
她手指戳在他胸口：动物一样！动物才整天只想着交|配！
不过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结果这一天他俩都没怎么下床，午餐都叫的客房服务。
年轻男人体力好得不可思议，他说这才哪到哪！比赛季节每天至少训练4到6小时，球衣都被打湿好几次，只需要休息20分钟到半小时，就又能精力充沛。
合着这还是高强度体育训练带来的……好处？那也很棒啦！
他们这天又实验了新姿势，据说是他看小黄漫学到的，凯瑟琳目瞪口呆：现在就有小黄漫了？？？
你们这些少爷玩的还挺先进！

第180章
阿拉斯泰尔与比约恩心情都挺……复杂。
阿拉斯泰尔很早就知道年轻的肯尼迪是奥莉娅的情人,她甚至都没有刻意隐瞒。未婚小姐一般极少传出丑闻，总会有人帮她遮掩，不然不好寻找合适的丈夫,尤其是王室。婚后嘛,要是丈夫不忠出轨，妻子也可以有情夫,这是不明说的潜规则，夫妻俩心照不宣即可。
在王室和贵族来说，婚外情算是极为常见的事情，前国王婚前就喜欢人妻，婚后那是因为死的太突然，还没有来得及搞出新情妇。阿拉斯泰尔敢打赌,爱德华国王如果活到现在,肯定已经有了新的情妇。
也说不定奥莉娅现在已经怀孕了……
这么一想,他心酸得要命！
他伤心，又妒忌，妒忌乔可以成为奥莉娅的情人。他也早就知道奥莉娅并不喜欢他,他长得不够英俊,美丽女孩喜欢相貌英俊的男孩。菲利普之所以会成为她的侍从官，完全因为这孩子长得十分英俊。
母亲说要让殿下看到他的优点,母亲也许太天真了,你连跟她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能让她“看到”你的其他方面？
他看过许多书,世界上有如此多的人写了如此多的书，却没有哪一本书教你如何恋爱。罗密欧从人群中看到朱丽叶，一瞬间便爱上了美丽的少女，但罗密欧,啊罗密欧也是英俊少年呀。
她是朱丽叶，可惜他却不是罗密欧，顶多只是提博尔特。
提博尔特可以找罗密欧决斗吗？
*
比约恩同样妒忌得要命！
这该死的粗俗的美国佬！凭什么得到了殿下的喜爱？
他看着阿拉斯泰尔：没用的英国佬！他根本不敢对殿下说“不”；伊戈尔，是个小心眼的家伙，另一个废物；菲利普还太年轻，更没什么用处。
弗拉基米尔倒是很适合成为暂时的“盟友”，不太聪明，也不算蠢，可惜他被他老爹叫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光是肯家兄妹就有4人，他一个人赢不了这兄妹4人。
难办。
殿下的心思别人猜不透，他也猜不透。
她看起来对谁都差不多，却不怎么掩饰肯家兄弟都是她的情人这件事情。
该死！美国佬到底有什么先进经验？就因为他们粗鲁的直来直去吗？
这一招真的有用吗？可惜，不能去问年轻的肯尼迪。
是他先动了心，他只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便被她迷住，哭死哭活求表哥介绍他认识殿下。
第一步很好达成，表哥是个好人。但第二步……他觉得自己一直卡在第二步，没有进步。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了一些物品：她遗失的真丝手帕，一根小巧精致的钻石发夹，她用过的马鞭，写给他的字条，和她亲吻过的一朵玫瑰花。
玫瑰花做成了干花，保留了颜色和形状。
他像个怪胎，偷偷爱恋他的公主，而公主……
公主并不在乎。
*
公主正在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是主动一点呢，还是被动一点？
被动的话显然不行，主动的话……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让曼恩少校认为是他主动。
唔……如果他别有用心，就会主动出击，因为他肯定不知道她会在维也纳停留多久，所以被动也是主动，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两天就会采取行动。
好吧，那么就再等一天。一般来说，一个人要做什么事情，犹豫或等待期不会超过3天，72小时。
果然，没让她失望，霍夫堡宫之旅的第三天上午，有人送来一封信，曼恩少校诚邀奥尔加殿下参观美泉宫，已经备好汽车，请殿下赏光。
哦，你邀请我就要去的吗？
凯瑟琳让菲利普写了回信。
“告诉曼恩少校，他想邀请别人请提前12小时预约，我今天有别的安排。”
菲利普一挥而就，“还要写什么？”
“不用。落款写上，菲利普王子代奥尔加女大公回信。你让……让福克斯先生处理，他知道要送去哪儿。”
今天乘船游览多瑙河，早已订好游船。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酒店，来到河边的码头。
意料之外但又并不意外的，利奥波德曼恩少校已经等在游船码头。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穿了三件套的深蓝色西装，戴费多拉帽，风度翩翩。
“殿下。”他摘下帽子拿在手里，向她微微躬身行礼。
凯瑟琳挑眉，“你怎么不称呼我‘陛下’？”他说德语，她仍然用英语问他。
“我想你可能更愿意听到别人称呼你‘殿下’，你可是尊贵的帝国皇储。”他还是说德语。
这人，还怪有意思的。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船员架上跳板。他先上了船，等在跳板另一头，伸手扶她上船。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少校？”
“你可以叫我利奥波德，或者利奥。我今天不是少校，只是一个普通市民。”
你说的好好笑啊。你如果是个普通市民，从诺兰中尉往下，随便哪一个都能把你扔进多瑙河，而不必担心任何后果。
看破不说破。
众人陆续上船，几十人也确实不少，游船满满当当。
凯瑟琳假装好奇，“船上都是你的人吗？”
“我的人？”利奥波德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不需要。”
“你游览过多瑙河吗？”凯瑟琳马上换话题，“一直听说多瑙河很美，比塞纳河要美多了。”
“流经维也纳的这一段一般吧，要是从上游顺流而下，那是极美的。”
“你是哪里人？巴伐利亚？还是？”
“我出生在慕尼黑。”
“巴伐利亚。”慕尼黑是巴伐利亚州的首府，以前是巴伐利亚王国的首都。“我知道慕尼黑有宝马、西门子，西门子公司在远东中国有分公司，是吗？”
“我想是的。”
慕尼黑之所以有名气，也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德国的经济中心，还因为美术生的“啤酒馆政变”。15年前那次不成功的政变反而成就了他的上位之路，大概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事情。
游船开动，逆流而上。
*
由于纬度高，维也纳的7月气候十分宜人，压根不热。随着游船的移动，河面上风势渐大。
利奥波德殷勤的请殿下到船舱里坐下，船舱是封闭式的，两侧开窗。
诺兰中尉带着军官们严肃的守在她周围，凯瑟琳觉得他们有一点点夸张，让他们走开一点。
利奥波德看着穿着便装的护卫退开了一点，大概也就是往后退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你需要这么多护卫吗？”
“不需要吗？”她反问。
“至少在维也纳不需要。”
“慕尼黑呢？”
“在慕尼黑也不需要。你要去慕尼黑吗？”
“也许。我可能还会去柏林。”
“去柏林？”他招手喊来服务员，要他们上咖啡和冰淇淋。
“我还没有去过柏林。柏林……安全吗？”她面露担忧。
“很安全。怎么？柏林居然还会不安全吗？”
“那我可不知道。你说呢？”
他显出沉
思的表情，考虑了一小会儿才说：“不好说，要看你们……英国如何对待总理的要求。”
“什么要求？”凯瑟琳假装听不懂。
“苏台德地区。你觉得张伯伦会怎么办？”
凯瑟琳一脸懵懂，“首相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咦？难道你们要走曲线救国，从我这里打听英国议会或首相的可能对策？你们这不是找错人了吗！
“我以为你会很关心。”
啧。
“不，我又不是英国人，我为什么要关心？”她冷漠的说。
他轻笑，手指摩挲自己的唇，“是啊，是啊。我只是好奇。”
“美国人有句俗语，‘好奇心杀死猫’，意思是别问你不该问的。是这个意思吧，乔？”
她忽然问了一声坐在隔壁桌的乔。
“是的。”正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的小乔条件反射似的表示了肯定。
此时，乔正在懊恼自己没有学过德语，完全听不懂那位德国少校在说什么。他看着比约恩，比约恩是会说德语的，但这个瑞典贵族一点也没想为他们翻译。
服务员端上咖啡。又送上两客香草冰淇淋。
*
“你的部下有多少？”凯瑟琳好奇心强烈，“奥地利人真的一点都不想反抗吗？是因为你们都是日耳曼人？”
“反抗？为什么要反抗？他们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还可以生活的更好。我们不是入侵，只是接纳他们进入德国。”
你真的相信这一切？
凯瑟琳探究的打量他：你也是被洗脑的一代？
她看过后世有人研究二战期间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的心理，他们是真的相信落榜美术生能够带领德国重新“走向伟大”，他的政绩也确实不错，消除失业率就是一项很不得了的政绩了，所以崇拜他的人真的很多。
中国人其实蛮难理解为什么一个奥地利人会成为德国总理，这是不理解日耳曼人的认同感，也不理解曾经的德意志帝国的民众的自豪感，简单点说，“爷是人上人”，这种“祖上阔过”的荣誉感，再加上《凡尔赛条约》的沉重打击，反而铸成了日耳曼人同仇敌忾的凝聚力。
凯瑟琳决定给利奥波德来记猛的，“要我看，英美法当时太心软了，德国还分的不够碎。”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如果是我，我会让德国恢复到德意志帝国合并其他小国之前，将巴伐利亚还给维斯特巴赫家族，将萨克森还给萨克森家族，将符腾堡还给符腾堡家族，将黑森还给那些贵族们。”
嘶！
利奥波德瞪大眼睛：算你狠！

第181章
凯瑟琳却又很快换了话题,“我听说德国的造船厂正在建造一艘超级巨舰，是吗？”
“殿下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利奥波德脸上笑意淡淡。
“怎么了？这又不是秘密。”
“确实不是秘密。但我以为殿下会更关心珠宝华服。”
啊，你这就太大男子主义了。一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一旦暴露大男子主义就不可爱啦。
算了,老娘不装柔弱小可爱了，这人显然不吃娇柔小可爱那一套,万一伪装的太成功，很可能会被他看不起。
这可不能行。
凯瑟琳放下冰淇淋勺，右手打了个响指。
菲利普立即起身走过来，奉上烟盒。等她取出一根砗磲烟嘴、插上香烟，又立即掏出Zippo打火机为她点着香烟。
烟雾缭绕，她的脸孔有了一层烟雾的遮挡,看不真切,朦朦胧胧。
雾里看花。
“你预设女人就只配谈论珠宝和华服？”
“大部分是。”
凯瑟琳心想你缺乏女人的毒打,物理意义上的。
“你的生活里是否从来没有出现过强势的女人？”她换了德语。
他想了一下，“没有。”
“你父亲有情妇吗？”
他惊愕，迟疑了一下,“没有。”
“俾斯麦号什么时候可以下水？”
“不知道,我不是海军。”
“你知道我在哈佛大学的专业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可能会选择国际关系。”
“你只是一位普通少校？”
“可能不太普通,我升职太快。”
“你歧视或者仇视犹太人吗？”
“不。”
“你歧视或者仇视斯拉夫人吗？”
“不。”
“你痛恨《凡尔赛条约》吗？”
“是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摆脱被动,“殿下，冰淇淋会融化。”
“太冷了，对咽喉不好。”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流淌成黏糊糊的一摊。
“明天去美泉宫吗？美泉宫十分美丽,有许多艺术品。”
凯瑟琳不置可否，“奥地利人迟早会觉悟过来二等公民不好当。”
“他们跟德国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不，在你心里，他们只是被占领区的虫豸。”
利奥波德挑眉，想了一会儿，却又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呵，你倒是直率，冷漠又直率。
“你应该跟我讨论歌德、席勒、海涅，讨论瓦格纳、施特劳斯、巴赫、贝多芬，邀请我去看《尼伯龙根的指环》、《浮士德》。”
这两部巨著都取材于欧洲神话传说，《浮士德》更是讲述了浮士德与魔鬼梅菲斯特的交易，是一部极为复杂的作品，高度浓缩其意，那就是“理性与感性之争”。如果说英国人“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放到德国，那就是“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浮士德”，每个人读到的含义都不一样。
利奥波德又将手指放在唇上摩挲。
凯瑟琳欲言又止：他肯定没有看过弗洛伊德。以弗洛伊德的理论……
噢，弗洛伊德是奥地利人……
*
利奥波德并没有在游船上逗留太久，午餐之前便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他彬彬有礼邀请凯瑟琳次日参观美泉宫。这次凯瑟琳答应了。
菲利普不解的问：“曼恩少校想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路吧。”凯瑟琳琢磨着利奥波德的表现可以说是很不错，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如果真是德军的本地驻军最高长官，想要结识她很正常。至少目前德国与英国还没有撕破脸，正常社交还是必要的。
比约恩想着没有人会不想结识美丽高贵的殿下。乔则有点担忧的想着哪有男人会不被年轻貌美的殿下吸引，他的言语也许没有表露什么，但他的姿势却是……
他的姿势渴望亲吻。
奥莉娅看出来了吗？她也许并不在意，殿下对自己的吸引力非常自信，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也许会说，爱上我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确信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男人，哼，他不屑的想，都是被欲望支配的动物。
*
凯瑟琳却在想，公孔雀还没有充分展现自己的魅力，她很大度，会允许公孔雀有充足的时间展示漂亮羽毛。
唔……这里还有一只公孔雀没有展现自己的魅力呢。只羞羞答答的给她拍几张照片算什么？只会被她当成摄影师，而不是情人。
她想起德米特里叔叔给她的爱德华八世的资料，亡夫在还是王储的时候追求女人就很大胆直接，只需要直接邀请对方即可，再送点小礼物，那简直手拿把掐，稳稳到手。也因此养成了他的自大自恋。
比约恩应该跟她的亡夫哥学学。
她看着比约恩和乔，心头一动，恶作剧的一笑，“来玩纸牌游戏吧，不过这次要改一改规则。”
菲利普兴冲冲的问：“玩新的纸牌游戏吗？”
“也不是新的纸牌游戏，玩德州好啦。规则嘛……赢家可以让输家做一件事情，可以有两个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乔便挑眉
：这是美国青少年之间非常流行的游戏，你可以问输家一件他的秘密，或者让他做一件非常艰难但绝对可以完成的事情，很好玩，也很缺德。
利用好了有奇效。
规则很好理解，几人都表示可以，没问题，放马过来。
当然先把基特和罗斯玛丽姐妹排除在外，让比利和菲利普带她俩玩。菲利普不太高兴又被排除在外，委委屈屈的过去了。
凯瑟琳先发制人，“我坐庄。”庄家不参与游戏，只负责发牌。
乔摇头，“让尤里做庄家。”
你不下场玩还有什么意思？
尤里拿了一盒新纸牌过来。
各人分别落座，凯瑟琳坐了尤里对面，尤里身边从左至右分别是杰克、阿拉斯泰尔、凯瑟琳、乔、伊戈尔、比约恩。
一副纸牌，抽走两张小丑，52张牌。
洗牌切牌，尤里手法熟练。
先发底牌，一轮二轮，各人都有了两张底牌，底牌只能自己看到，不可翻牌。
没有筹码，因此各人掏出钱包凑了一堆硬币，几人分到大致相等金额的硬币，各国货币都有，美元英镑法郎马克，临时规定各国货币全都以1:1的汇率等值。
杰克小盲注，放了1美元硬币。
阿拉斯泰尔大盲注，放了2马克。
接下来是凯瑟琳，她拿到方块7、红桃9。不能说特别好，但也不算太差。跟注2法郎。
乔、伊戈尔、比约恩全都跟注。
接着庄家发3张公共牌，直接翻牌，黑桃2、黑桃7、红桃Q。
唔，凯瑟琳现在有一对7了，牌面太小。
杰克下注5马克。
阿拉斯泰尔直接拿了一张10英镑纸币。
哇，你要不要这样猛？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看穿好吗！
凯瑟琳当然也要跟，于是放了两张5美元纸币。
乔、伊戈尔、比约恩继续跟注。
尤里发转牌，红桃10。
烂牌。
杰克弃牌。
阿拉斯泰尔仍然下注10英镑。
啧。
凯瑟琳也弃牌。
乔跟注10美元，又加注10美元。
哇，你到底拿了什么好牌？
伊戈尔、比约恩都弃牌。
尤里继续发河牌，方块K。
现在公共牌是黑桃2、黑桃7、红桃10、红桃Q、方块K，可以凑顺，也可能是两对，顺的概率比较高。
尤里问：“还要加注吗？”
阿拉斯泰尔看了一眼乔，再次加注10英镑。
乔皱眉，犹豫片刻，跟注。
凯瑟琳觉得阿拉斯泰尔一定拿了一手好牌，多半是顺。乔则不一定，不过他和杰克都很会玩德州，也说不定是好牌。
下注完毕，尤里示意玩家翻牌。
阿拉斯泰尔亮出底牌：方块9、黑桃J，跟公共牌组成顺。这个顺的牌面很大了。
再看乔，他颇是沮丧，他的底牌是方块Q、黑桃Q，三条Q。
凯瑟琳意外，但一想，又不意外：肯尼迪家的信条是“不拿第一就是输”，乔的风格一定是冒险、激进，三条Q足够支持他博一把。
那么，提前弃牌的他们不算是输家，乔成了这一局的输家。
阿拉斯泰尔收回自己拿出来的英镑纸币，非常克制的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乔迅速瞥了一眼凯瑟琳，“……大冒险。”
咦。
不过这个选择对于乔来说好像也是一定的。
阿拉斯泰尔似乎早已想过惩罚条款，立即说：“那么你不能坐在牌桌上了。”
小乔：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
其他人也都一脸惊讶：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阿拉斯泰尔！你也学会玩心眼了！
凯瑟琳忍不住，笑到拍桌。
直接罚下场可还行？
乔气得半死，但他是个男子汉，选择接受规则，就要选择接受惩罚。他板着脸站起来，去坐小孩那桌了。
杰克差点绷不住，马上追加条款，“奥莉娅，接下来不能再有这条惩罚，不然没过几局牌桌上就没人了。”
凯瑟琳还在笑，点头同意，“大冒险一条规则只能用一次。”
阿拉斯泰尔表示赞同。
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事实证明，老实人只是为人正直，不代表他不会利用规则。
阿拉斯泰尔今天在她眼中意外的高大呢。
接下来一局，除了凯瑟琳之外，年轻男人们都玩得非常小心，谨慎下注，小心跟注，并且都很防着阿拉斯泰尔。
不行，还是好好笑。
因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喜剧效果拉满。
噢，可怜的乔。
不过这个就叫“愿赌服输”，阿拉斯泰尔巧妙的利用了规则，暂时消灭掉一个对手。

第182章
今天的牌局出乎意料,先是阿拉斯泰尔让乔出局；之后杰克让比约恩上下楼梯100个来回，把他累得半死；比约恩在爬楼梯，牌桌上总不能人越来越少,于是喊来比利。比利又跟阿拉斯泰尔联手,让输家伊戈尔跳芭蕾舞小天鹅。
凯瑟琳乐得不行：你们真好玩！
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们都不选择真心话？是怕赢家出更缺德的题目吗？也许是。
比利这小子,虽然跟基特谈恋爱，但并没有帮杰克，而是跟同胞达成暂时同盟，也很有意思。
乔被罚下场后一直都很郁闷，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输了。
等到下了船，他才恢复神色。
比约恩上下楼梯几十个来回,浑身大汗。杰克并没有去给他计数,只给他算了一个大概时间。出来游河他也不可能知道今天会遭遇什么,当然不可能带替换的衣服。他很知道凯瑟琳不喜欢别人的体味，因此只好自觉地离她远一点。
回到酒店，各人都赶紧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
凯瑟琳洗了澡洗了头发,出来后打了个电话去阿拉斯泰尔房间，请他过来一趟。
阿拉斯泰尔赶紧穿好衬衫、西装、长裤,没有穿马甲,也来不及打领带。
到了她房间门外，一名少尉敲了敲门,随后开了门，“陛下请你进去。”
*
房间里灯光明亮，但却不见人，女佣明妮也不在。
他试着喊了一声：“奥莉娅？”
“进来。”她柔美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阿拉斯泰尔有点犹豫,但还是走进去，卧室的门半开着。
凯瑟琳坐在梳妆台前面，从镜子里看着他，“你过来。”
她穿了一件珍珠白的真丝衬衫，金色短发凌乱，发梢还滴着水，水滴在真丝上，迅速洇出一个暗点。
他紧张得口干舌燥。
“帮我吹头发。”
他听话的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筒。
“等一下，先用这个。”她指着梳妆台上一只玻璃瓶，“先用发油。”
他可没有做过这个。有点为难，琢磨了一下，拿起玻璃瓶，按压泵头，在手心里挤出一泵晶亮的油。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哑声问：“是什么油。”
“霍霍巴油。”
两只掌心揉开发油，继而轻柔的揉着她的头发。
他激动得心都快要从胸口迸出来了：他……他们还从未如此亲近过！
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可奇怪的是，她还是那么美，凌乱的头发反而令她呈现出一种……一种脆弱的娇柔的美。
他迷迷糊糊的，还记得她是叫他为她吹干头发。
吹风筒发出响亮的噪音，热风从吹风筒里喷出，吹动她的金发。
他确信自己从未给别人吹过头发，但居然无师自通了，手指揉弄她的头发，仔细的吹动。
“吹半干就好。”
他点点头，沉默又仔细。
凯瑟琳从镜子中打量他：其实他也还不错啦，比起相貌，她更喜欢头脑。相貌普通的男人，说不定到40岁50岁还是这张脸。是不讨厌啦，如果看着就烦，压根不会允许他持续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说了，为什么需要考虑到20年以后呀？根本不需要好吗！年轻男人最大的优点不就是年轻吗？就像乔，
年轻健壮的身体才是她喜欢的，等到他年老珠黄……不是，是体力下降之后，那当然是甩了他啦！
这只公孔雀是没有别的公孔雀羽毛绚烂，可他是只还不错的公孔雀。
她莫名也有点激动，真怪。
就这么好奇的看着镜子中的他，看他低下头，认真的神情很可爱。很小心，不让吹风筒的出风口太贴近她头皮。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少爷呢，听说他们这样的贵族军官在军营里都有自己的勤务兵，琐事是做不了一点的，不会叠被子，也不会擦皮鞋/皮靴，顶多只会自己刮胡子。
她便问：“你的胡子都是自己刮的吗？”
她问了一个好奇怪的问题，阿拉斯泰尔简直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想到他刮胡子的问题。
“我自己刮胡子。”他关了吹风筒，差不多算是半干了吧。
凯瑟琳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短发是比较容易吹干。她拿起发梳，示意他拿着发梳。
他接过发梳，小心翼翼的梳理她的头发。
真好，真希望她每天都叫他来给她吹头发、梳头。多亲近呀！
他一阵眼冒金星，鼻子一热。
凯瑟琳差点跳起来：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人好好的就能流鼻血的！
但，好好笑啊。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在流鼻血，猛地看见镜子里自己鼻血长流，这才慌张的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你别动了，躺到床上去。”
他不敢乱动，听话的躺在床尾，一边懊恼没注意是否将鼻血滴在她衬衫上。
凯瑟琳去外面起居室的冰箱里拿了一个冰块，拿了自己的真丝手帕，坐在他身边，为他擦了嘴唇、下巴上的血渍。又让他拿着冰块，冷敷出血的那侧鼻子。
“知道为什么会流鼻血吗？”
阿拉斯泰尔傻乎乎的看着她。
好好笑啊你这个傻瓜！
“是毛细血管破裂，所以要冷敷，让毛细血管快速愈合。”
他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如此之近，如此……亲昵。
凯瑟琳擦的很仔细，将血渍全都擦干净了。
他想起身，被她一手按着胸口，“别动。”
他又乖乖躺好。
有点奇怪，但又……他的双眼惊讶的看到她的脸居然……越来越近，近到能在她灰蓝色的明亮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双眼。
随后，两片柔软的唇贴在他唇上。
轻柔的，甜美的，愉快的。
怎么会如此快乐！
他简直不敢相信，怪不得人人都想恋爱，亲吻……居然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他感到飘飘若仙，一股火热得不可思议的能量从唇上迅速蔓延到他的胸口，继而传遍全身。
他是多么的幸福呀！
他笨拙的学着回应她，好担心，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拥抱着她的腰肢。
而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胸口，可怎么……像是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找回理智。
“奥莉娅……奥莉娅……”他傻乎乎的只知道喊她的名字。
翻来覆去，只有她的名字。
喊一遍她的名字，便亲吻她一下。
傻得超乎想象。
他心慌意乱，他紧张得要无法呼吸。
“你没有亲吻过别的女孩吗？”凯瑟琳好奇的问。
“没有。”怕她不信，赶紧打补丁，“你也许会笑话我快到24岁了都没有亲吻过女孩，也没有……没有什么性经验。”
“为什么没有？”你可真是一朵盛世小白花！
“母亲说我不可以太随便，你知道……在埃及他们都去什么地方找姑娘吗？”
嗐，都不用问，一定是失足妇女聚居地。
“知道。你没去过？”
“我很胆小，我不敢去。你看看我从小到大待过的地方：伊顿、军校、军营，我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合适的女孩。”
“这么说，你也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流鼻血了，“……没有。”
“也没有女人见过你的身体？”
他犹豫了，“大概……没有？”
凯瑟琳嗔怪，“什么叫‘大概没有’？”
“我母亲算吗？”他有些羞涩的说。
“不算！你小时候的保姆也不算！”
他忍不住要笑，“奥莉娅，我发誓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身体……裸体的人，你现在想看吗？”
她忙说：“现在不要。你松手，让我起来。”
他乖巧的松开手臂。
凯瑟琳坐在他身边，假装整理头发。
“奥莉娅，我能说爱你吗？我一直都爱着你。”他也坐了起来，脸贴在她后背，又小心翼翼吻在她后脖颈上，“我做梦都想能跟你亲吻，向你说爱你，每天说一百遍。”
逗笑她，“一百遍？你很快就会厌烦的。”
“绝不。”温热的双唇从脖子后面移到耳后，弄得她浑身软绵绵的。
啊，你小子才不是你说的那么单纯呢，你怎么知道这里……
他的手臂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奥莉娅，百分之百的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
可他胆怯到不敢问她，你也……爱我吗？
*
两个人撇开其他人，去另外一家餐厅吃了晚餐。
阿拉斯泰尔总觉得这是一场梦，因此始终不肯放开她的手，直到她说要去洗手间，他才不得不松手。
唉！今天过于美好了，以至于他都觉得万一这真的是个梦，他一定会痛哭流涕。他压根不知道晚餐吃的是什么，也根本尝不出来佐餐的红酒到底好不好喝。
完蛋了！他绝望的想着自己已经成了爱情的俘虏，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会跪拜在她脚尖前。
求她垂怜，求她的爱，或者求她的鞭挞，都无所谓。
直到凯瑟琳在他脸颊上飞快的亲吻了一下。
*
这个晚上以一个美好的悠长的吻结束。
就在酒店走廊上，当着许多人的面，凯瑟琳亲吻了阿拉斯泰尔。
他晕乎乎的看着她进了自己房间，还想跟她进去呢。
但被她推了一把，只好停下。
好几间房门都被人用力带上，震醒他。
哈哈！很有意思，他确信她是故意在走廊上亲吻他的，就为了……刺激他的情敌们。
奥莉娅……他叹气，她可不是什么娇柔天真少女，她把他们一个个全都玩弄了一番，逗弄他们像逗弄小猫。
但是，亲爱的奥莉娅，你不明白，你不太可能永远逗弄别人。

第183章
美泉宫。
这是奥地利皇室的夏宫,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建筑风格包含洛可可风格与巴洛克风格、古典风格，内部装饰风格也同样兼收并蓄。目前小范围对外开放,以供游客欣赏。
今天美泉宫闭馆,专程招待英国的埃莉诺王后。
对于此类“特殊待遇”，凯瑟琳表示已经习惯了。
做王后总算有一点福利
,不然她宁可逃婚。
美泉宫花园也闻名遐迩，利奥波德问陛下是否想先逛逛花园。
倒也不必，直接看宫殿好啦。
各国的宫殿内部其实大同小异，共同的问题就是没有什么现代盥洗设施，都需要改建。皇帝皇后的盥洗室也如此，浴缸是有,但如果想要洗澡,还得用人力运送热水。
凯瑟琳辣评：“太落后了,现代人类发明了这么多提高生活舒适性的设备，就该用起来。”
乔机灵的说：“殿下的宫殿绝对都是最新设备。”
嗯，满意！
说到她的宫殿,肯尼迪大使这次回国终于敲定了地皮,豪掷千金，买下曼哈顿岛最北一个叫inwood的地区。这块地相当不错,因为在曼哈顿岛最边缘,居民不多，也没有正式开发,肯尼迪大使说安排人“劝导”居民离开就行。这些人住在“胡佛屋”中，生活困苦。
肯尼迪大使也没有对这些人赶尽杀绝，甚至前所未有的愿意给他们一些现金补偿，让他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租一间小公寓。
建筑设计师已经勘察过inwood的地质环境——现在改了名字,也已经在市政厅登记过，改叫“Romanwood”。叫“wood”大概是因为那里都是树林吧，环境很不错。
她离开美国之前，前期工人已经进驻Romanwood，开始清理树木、建筑工人房，就等建筑设计师划好建筑工地，开挖地基。
*
奥地利的皇室子女教育也非常严格，跟沙俄皇室子女差不多。弗兰茨约瑟夫一世从小接受的就是半军事化的教育，生活也是，未婚的时候睡的都是单人行军床，用冷水洗澡，吃的也相对简单。
听得凯瑟琳大摇其头：这叫什么？叫“没苦硬吃”！
她很好奇的问贵族少爷们，“你们小时候也过的这种生活吗？”
阿拉斯泰尔、比利、比约恩都点头。
啧啧。
“这种教育方式……嗯，有待商榷。教育子女重要的是言传身教，不可铺张浪费，教育他们食物、用品来自生产者的辛勤劳动。如果你只让孩子过朴素的生活，却不告诉他们为何如此，就不担心孩子长大之后发现原来我可以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变成败家子吗？”
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因此欧美这些贵族、富豪家族都对教育子女非常重视，凯瑟琳想了想，她身边这些年轻男人还真别说，教育的都非常不错。就连利奥波德能在24岁升到少校，靠的应该也不仅仅是父祖，自己的能力应该也相当可以。
那么重点是什么？应该是培养继承人的“责任心”，此处反面教材是她的亡夫。如果没有她，爱德华八世会“爱江山不爱美人”，放弃王位，引发“宪政危机”。不管他是因为真爱华丽斯，或是以退为进以“退位”逼迫首相让步但玩脱了，总归是不负责任的跑路了。
啧。
这么看，我还成了英国王室的大恩人？可惜，不能昭告天下。
他们在讨论“穷奢极欲”到底包括什么，这场讨论也很有意思，他们都是家里不差钱的少爷小姐，就连最穷的莱姆，小时候家境也很好，是过过好日子的。肯家虽然被视为“暴发户”，但在小乔出生之前，肯家就已经是富豪阶层。
对他们来说，锦衣玉食是标配，保姆家庭教师男仆女佣男女管家一大堆服务人员，出入有车，玩耍是商场买的新奇玩具，再大一点就该学会骑马，各种贵族体育游戏是必修，学习成绩好坏才是最无关紧要的。
听得凯瑟琳想大骂你们这些狗大户家的小崽子！可恨！谁叫她给自己编的身世也没缺过仆佣管家呢？她十分悻悻：算你们走运！
所以“穷奢极欲”到底指什么？
“当然是所有的炫耀性消费了。比如豪车，一辆不够，要买下所有汽车品牌的新款跑车；”凯瑟琳大手一挥，“生活细节当然也可以更奢侈，抽水马桶要用黄金打造，浴缸要用一整块水晶手工打磨，什么几十克拉的钻戒全都弱爆了！你完全可以选择用钻石贴满浴缸外壁，灯光一打，满眼都是钻石光芒。”
基特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也……太奢侈了！”
谁？到底是谁奢侈到这种地步！
“吃当然也可以更奢侈，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几百年的葡萄酒，管它还能不能喝，一杯卖你2000英镑，喝完这瓶再也不会有第二瓶，就问你要不要喝？这种‘独一无二’的诱惑在男人来看根本无法拒绝。”
年轻男人全都瞪大眼睛：好……好像是的！
乔喃喃：“炫耀性消费？”这个名词好新鲜。
“你想想，你已经非常有钱了，你的衣食住行都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选择，你拥有花不完的钱，那么你还能做什么？你只能去选择那些炫耀性消费了，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很有钱呢？”
乔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对。
杰克表示怀疑，“有必要吗？我已经拥有这个时代最好的衣食住行，别人怎么看我，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呀。”
“你说的对。所以这种行为一般会被称为‘暴发户行为’。就因为除了炫耀之外别无他用。”
“炫耀能得到什么？”菲利普懵懂的问。
“得到他人的羡慕，简单点说，获得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其实就是‘虚荣心’。”
利奥波德又用手指摩挲嘴唇：哈！年轻的王后真的很有意思。“虚荣心”，没错，谁没有虚荣心呢？欲望，其实指的不仅仅是这种生活上的享受、心理上的虚荣，还包括了……性的欲望，她却避而不谈。
围绕在她身边的年轻男人，哪一个不是想要“得到”她？这才是最高层次的“虚荣心”的满足吧。
她用手指勾起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珠宝就是最典型的‘炫耀性消费’。”
伊戈尔瞪大眼睛，“可我以为你很喜欢珠宝。”
“我是很喜欢呀，这有什么问题？”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我有，我又很喜欢，当然可以炫耀。”她理直气壮。
她今日穿了一条连衣长裙，长裙内有衬裙，裙裾宽大；衬衫式上身，V型领口，戴了两串珍珠项链，一串短而大，珍珠圆润，珠光极好；另一串长项链，珍珠直径稍小。
她戴什么珠宝都很好看，真正的珠宝衬美人，再明亮的珠宝也只是陪衬。
利奥波德又看向她金发上戴着的发箍，她今天没有戴帽子，只戴了一只发箍，发箍用香槟色天鹅绒制作，上面钉着红色珊瑚珠制作的花朵，精巧可爱，很衬她的金发。
她以前是金棕色的长发……
*
曼恩少校的权力很大，可以让人在美泉宫的厨房备餐。中午，曼恩少校邀请埃莉诺王后在美泉宫的餐厅共进午餐。
不得不说，利奥波德是懂一点年轻王后的心理的，凯瑟琳可喜欢这种“特殊待遇”了。
美泉宫是一处文化古迹没错，但它被建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人”服务的。
用过午餐后，顺理成章的当然要午休。
基特很激动：“这可是美泉宫呀！”
这跟参观卢浮宫、凡尔赛宫或是白金汉宫可完全不一样！她现在居然可以躺在伊丽莎白皇后曾经睡过的床上！
凯瑟琳也有点激动，但表面淡定，“跟白金汉宫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基特抱住她手臂，嗔怪的说：“瞧你说的！你是王后，你当然觉得宫殿都差不多。我还从来没有在宫殿住过呢。”
“醒醒，我们只是在这里休息两个小时，没让你在这里过夜。”
“我敢说，只要你对曼恩少校说想住在美泉宫，他一定会答应。”
凯瑟琳忍不住笑：“他可能真的会答应。”
“他的权力很大。”
“谁敢对他说‘不’？这只是很小的事情。”
“权力。”基特叹气，“我现在才明白权力是什么。”
“你才明白吗？我以为你父亲成为大使之后你就该明白了。”
罗斯玛丽打了个呵欠，“基特，睡觉吗？”
“你先睡。”
罗斯玛丽听话的闭上眼睛。
“你也睡吧。”
*
午睡起来，已经是下午3点。
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凯瑟琳换了一条修身牛仔裤，转头一看，肯家姐妹俩也换了牛仔裤。她挺得意，至少在美国年轻女性中，日常穿牛仔裤已经成了“时尚”。牛仔裤比传统男式马裤好看多了，再加上长筒马靴，那叫一个潇洒帅气！
作为皇室夏宫，美泉宫肯定是有马厩的，利奥波德让人挑选了一批好马提前送来。
“陛下，我不用担心你跑得太快吧？”利奥波德为她挑选了一匹白色小母马，牵到她面前。
凯瑟琳挑眉，“你很恶毒，你想诅咒我吗？”
“不是。”他和气的说：“我必须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答应我，别跑的太快。”
“你好烦。”
他低头一笑。
阿拉斯泰尔为她检查了马肚带，确定马鞍和马肚带都没问题。
诺兰中尉又检查了一遍。
利奥波德没说什么。作为王后，她的一切再小心都不过分。
凯瑟琳踩着马凳上了马，大长腿动作流畅。
她挥动马鞭，轻轻抽在马臀上，意气风发，“出发！”

第184章
维也纳的一周过得相当惬意,利奥波德这个“地主”招待殷勤，让所有人都充分领会到“权力”的真谛。
基特对“权力”这东西并不敏感，即使老爹成了驻英大使,在她看来也就是英媒提及“肯尼迪家族”的次数稍多而已,不太有什么切身体会。
罗斯玛丽智力差不多等于8、9岁孩子，也对“权力”非常不敏感。
要说触动最大的,肯定是肯家兄弟俩。其他人不是大贵族之子就是王室成员，就连少年菲利普也早就明白“权力”有多香。
父亲成为大使让他们知道“权力”代表地位，而利奥波德招待埃莉诺王后，让他们更清楚“权力”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以为尊贵无比的皇室宫殿，随时可以敞开大门，因为什么？是因为王后的地位,是因为少校这个实际掌权者的地位。
而男人,一旦窥探到“权力”的真谛,就忍不住会被吸引。
兄弟俩之前不过是模模糊糊体会到“权力”能让他们提升阶级地位，但维也纳才让他们明确了一定要“掌握权力”。
*
离开维也纳之后，几人因为下一步要去哪里产生了分歧。凯瑟琳想去苏台德地区,但诺兰中尉和福克斯先生认为苏台德地区过于敏感,英国王后可不能去争端地区。
好吧，凯瑟琳承认福克斯先生说的对,苏台德地区目前太敏感,她在此时进入苏台德地区，只会被人误读。她同意按照菲利普制订的路线,仍然前往慕尼黑。
乔和杰克却想去苏台德地区，连带阿拉斯泰尔、比约恩都要求同行。那么莱姆一定是要跟着杰克的，于是一行人分成两组，凯瑟琳和基特、罗斯玛丽、伊戈尔、菲利普、比利去慕尼黑；乔、杰克、莱姆、阿拉斯泰尔、比约恩去苏台德地区。
凯瑟琳让诺兰中尉给了他们两辆汽车,又把保镖尤里给了他们，再让他们带上一名男仆。
他们在原奥地利与德国的边境线上分别，两辆车往北，其他10辆车往西。
*
杰克送的小博美阿特拉斯已经成年了，体型几乎没有变化，体重也很轻，只有1.4公斤重，很小很乖巧，凯瑟琳走哪儿都带着她。
阿特拉斯也很乖巧，不怎么乱叫。
“你看，爸爸走了，真狠心。”她挠挠阿特拉斯，小狗吠了两声。杰克这个臭不要脸的，每次见到阿特拉斯都会自认“爸爸”，现在凯瑟琳也习惯了，好像这么把宠物当孩子也很正常。
基特每次听到他俩自认阿特拉斯的“爸爸”、“妈妈”都觉得好好笑，但不能真的笑出声，忍着。
凯瑟琳嘟着嘴：“王后”这个身份为她带来了一些便利，但也带来了很多不便之处，她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男人确实是强势性别，乔和杰克他们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基本不会遇到困难。
现在，她只能指望他们带来的第二手资料了。
*
进入德国境内后，最明显的一个感受就是，只要是在城市中，一定会看到高高飘扬的反“卍”字旗。不知道美术生的这个思路是哪里来的。
“卍”字是梵文，读音“Srivatsa”，意思为“吉祥万德之所集”，反“卍”字的本义也是吉祥万德，但现在却成了纳粹党的象征符号。
之前利奥波德解释过，反“卍”字象征“权威”，也就是“权力”，简明醒目。
确实，红底白圈黑字，是非常醒目。
当你在纪录片或是影视剧里看到反“卍”字旗，其实是没有多大感触的。
只有在市政厅前面的广场上，亲眼所见，铺天盖地的红色旗帜猎猎飞扬，满眼的反“卍”字占据你的全部视线，你才能真正感受到这个字符代表的意思。
权力。
Power。
至高无上的。
强盛的。
富有凝聚力的。
凯瑟琳仰头看着成行成列的反“卍”字旗，非常佩服美术生的思路：瞧瞧！这也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洗脑呀！
美术生的身边一定有高人！
这时候德国的宣传部长是谁？哦，保罗约瑟夫戈培尔，这也是个名人了。
几名穿着希特勒青年团制服的少年从广场上走过，他们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年轻的脸庞满是骄傲。
菲利普非常好奇的看着他们。
一名青年团少年不满的瞪了一眼菲利普，大概是发现她们不像德国人，于是大喊着：“以元首的名义！你们是什么人？”
啊，小孩你太嚣张了吧！
菲利普没有理会。除了在寄宿学校里会被学长霸凌之外，他在外其实很少遇到他人的刁难或是恶意。他懂一点德语，但不多，也就是日常对话100句的水平，一般他不说德语。
除了凯瑟琳之外，也只有福克斯先生懂德语了，他也没把青年团的男孩放在眼里，冷漠瞥了少年一眼。
凯瑟琳实际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行人其实是非常特别的，女孩都很漂亮，冷溪卫队的军官们也全都是贵族出身，最次家里都有个可继承的骑士头衔，个个神态倨傲。
这样一行人走在慕尼黑街头会很引人注目。
凯瑟琳正在向基特解释正反“卍”字在佛教中的含义，她说的英语，当然就是很明显的外国人了。
青年团少年此时愤怒的拦住菲利普，要求查看他的证件。
菲利普瞪圆了眼睛：你们是哪块小饼干？
福克斯先生皱眉，“你们只是青年团，你们没有执法权。”
少年气愤的说：“我没有执法权，但我叔叔有！”
凯瑟琳一笑，“那去叫你叔叔来吧。”你叔叔就是戈培尔也不好使。
但当然她也不会留在广场等少年摇人过来，她示意诺兰中尉可以走了。
一行人很快上车离开。
留下几个风中凌乱的青年团少年。
*
基特懵懂：“刚才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几个青年团的孩子想为难菲利普。可能这就是男孩之间可笑的‘竞争’吧。”
“竞争什么？”
“不太懂。你知道男孩很莫名其妙的，乔想揍杰克需要理由吗？”
基特表示赞同，“确实，他俩有时莫名其妙的就打在一起，把鲍比吓坏了。”
“乔欺负杰克。那他揍鲍比吗？”
“不怎么揍，鲍比很胆小，吓唬他一下，他就要哭鼻子了。犯不着揍他。”
“你和罗斯玛丽打架吗？”
“小时候也打的，和尤妮丝也打架。”基特笑嘻嘻的说：“我们的年龄太接近了，总是吵架。”
罗斯玛丽说：“现在不打架了。”
“对，现在不打架了。”基特摸摸姐姐的头发，“我们都长大了嘛。”
*
青年团少年的诘问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青年团压根就不是权力机构，有点像美国的童子军，但组织结构更严密，执政党要求日耳曼民族的未成年人加入青年团，分为男团和女团，要从小培养少年们对元首的忠诚，并进行基础的军事训练。
这些少年被称为“希特勒的男孩”、“希特勒的女孩”，全部都要宣誓效忠元首。
福克斯先生讲解了青年团的情况，惊呆菲利普。
“只效忠元首，而不是效忠党、效忠国家？”
“这就是‘个人崇拜’的最强体现。是不是很可怕？”
“那跟苏维埃……”菲利普及时住嘴。
“差不多吧。宣扬个人崇拜主义，以国家权力机构强制要求，是不是很吓人？”
“太不……”菲利普思忖再三，“不够‘民主’。”
“‘民主’才是相对的。中央集权制度就是会产生这种问题。英国其实也是，只是因为英国目前选择了君主立宪制，国家的代言人是君主，人民会觉得效忠君主天经地义，不会觉得这就是‘个人崇拜’。对国王的个人崇拜也是非常严重的，你只是从来不这么想而已。”
菲利普恍恍惚惚：确实呀！这跟英国王室有本质区别吗？其实没有区别。
“美国因为是联邦制，中央集权不是很严重，反而会避免个人崇拜。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美国的政治制度就是完美的。”
基特说：“你们讨论的问题太无趣了。”
“是你对政治太不感兴趣了。”
“政治是男人才感兴趣的东西。”
凯瑟琳马上反对，“你这种论调不可取。一个国家男女性别比大致在1:1，你身为女人，怎么可以将制订国家政策的大事完全交给男人决定呢？”
基特愣住，一脸清澈的愚蠢。“啊？你说什么？”
“说女性参政权。”凯瑟琳敲敲她美丽的小脑袋，“英国下议院已经有了经过选举产生的女议员，你不觉得那很棒吗？”
“不觉得。女议员在议会经常处于被无视的尴尬境地。”
——这倒
是。男议员们可抱团了，女议员人数少、提出的议案少，可不就是经常处于被忽略被无视的境地吗？
凯瑟琳自己无意参政，只是觉得立法机构需要更多的女人。很简单的原理，人口构成男女比例基本是1:1，那么议会议员性别比例也应该达到1:1才合理。

第185章
阿拉斯泰尔从捷克首都布拉格用外交邮包送来信件,几个人都分别写了信，肯家兄弟的信最多，兄弟俩都另外写信给两个妹妹。
凯瑟琳收到5封信,杰克写了两封。
先看比约恩的信。年轻的瑞典贵族少爷对政治毫无敏感,他之所以会去苏台德地区，多半是因为肯家兄弟都去了,他不得不去。
他的信写的就是风花雪月，更注意当地的风土人情，气候植物，没说什么。也没说其他人的坏话，就是一封普通家信。
阿拉斯泰尔则注意到当地城市街头有一些奇怪的人，他认为他们是军人,在为“入侵”做前期侦查工作。
啊？会吗？凯瑟琳觉得也许会的。
接着他用了3/5的信纸诉说有多么想念她,语句是英国人的含蓄,最后一句才羞答答的说热切盼望再见到她的那一天，请她能再给他一个甜蜜的吻，最好当着其他所有人的面。
嘻嘻,你小子也学坏了！
乔的信是这么写的：
“亲爱的奥莉娅：
今天布拉格的阳光格外灿烂,昨夜，我想着你入睡。今晨,我想着你醒来。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够抱着你,在灿烂的阳光中醒来，那一定愉快之极！
此时我饿着肚子,急切的想要给你写信，想告诉你我的思念。我的胃在灼烧，却比不上我对你的想念。这份浓烈的想念时刻点燃我，我害怕我等不到你说爱我的那一天,就要先把自己灼烧殆尽！
……
你也同样想念我吗？请告诉我，你也同样的想念我。你有在你的心里给我留了一块地方吗？我卑微的请求你在心中给我留一小块地方。我不奢求你全部的爱，只想知道你还记得我。
你谦卑的可怜的永远爱你的Joe”
你也学会装可怜了哈。
*
最后看杰克的信，两封信还标注了让她先看哪一封，你可真逗。
先打开第一封信，这封信写的非常生动活泼，比他老哥强多了，乔压根就没有写旅途见闻。他们在路上遇到一些事情，先是他和乔、莱姆的车爆胎了，他们没有带备胎，只好让阿拉斯泰尔他们先开车到前面小镇，找到修车铺，让人带了轮胎过来更换。因此他们那一天很晚才到镇上，三个人都饿得够呛。
之后他们学会在车上带一些食物，买了面包、果酱、巧克力酱，还买了一些风干牛肉，只是风干牛肉并不好吃。
后来他们又在路上搭了一个背包客，那人是日耳曼人，他说他要去德国加入军队，为国家统一做出贡献。
杰克不太理解他的民族自豪感和狂热，但也没有跟他吵起来，那人会一些英文，因此他们磕磕巴巴的交流，不足以让他们有足够词汇来吵架。
乔很冷静，他已经在学德语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学德语，他们连老家的爱尔兰语都没学过呢。
他还认为那位元首很懂如何凝聚人心，并且是个优秀的演讲家，他觉得可以学习元首的自信和口才，下学期回到哈佛，准能小小震撼一下哈佛辩论社的朋友们！
哈哈！真有你的！
凯瑟琳想着美术生确实被后世公认为优秀的演讲家，这一点确实值得学习。杰克的演讲水平也是被人怒赞的优点，只是他目前在辩论社的表现平平，毫不起眼。
演讲能力是可以得到锻炼进步的，乔最好也要提高一下演讲能力。以他们哥俩的亲密，他俩都会学习美术生的演讲技巧。
她自己当然也要提高一下演讲能力，这倒不用麻烦，德国的广播电台里每天都能听到元首的演讲，电台会反复播放元首演讲，想不听都难。
在哈佛也学过演讲的技巧，但上课是上课，实操是实操，当你面对几百人、几千人、数万人，压力是不一样的。你会害怕，害怕自己说不好，害怕如此多人的注视，害怕别人不喜欢你。
反面教材就是伯蒂表哥，他几年前曾经做过一次现场演讲，结果糟透了，他说的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以至于英国群众都吐槽他压根不像个王室成员，不堪重任，当不得事。
所以毫不怯场的爱德华王储才如此受到英国群众喜爱，这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凯瑟琳也略懂了一些为什么亡夫哥会那么受欢迎，也不仅仅因为他是王储。他接受的继承人教育让他看上去比口吃的弟弟优秀多了。
听说伯蒂表哥正在语言教练的指导下改进口吃这个毛病。她也听玛丽太后和伊丽莎白说过一点，语言教练认为口吃主要是心理原因，只要国王克服心理障碍，那么发言流利是绝对可以的。
这给了玛丽太后很大鼓励，她非常支持儿媳妇的坚持。
不过听说伯蒂表哥自己还是很不自信，之前还为此跟伊丽莎白大吼大叫，说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你吵架的时候肯定不口吃。
*
第二封信就是完全的情书了。
杰克的文字功底似乎在哈佛突飞猛进了，情书写的缠缠绵绵的，不外乎是想念她，翻着花样的说想念她甜蜜的亲吻，他十分妒忌哥哥，也妒忌阿拉斯加那个笨蛋，她亲吻了阿拉斯泰尔，他当时妒忌得想跟那个笨蛋打一架。
他可怜兮兮的说：
“我想着你的香气是蜂蜜与小苍兰的混合体，闻到蜂蜜的香气我会想到你，闻到小苍兰的香气同样想到你。你已经占据了我的每一寸身体，连我的嗅觉细胞都是你的。
我们能有只属于我们的甜蜜假日吗？就我们俩。你还记得在海恩尼斯港吗？就在我的房间，我们亲密得毫无空隙，每当我回忆那个夜晚，我都会激动又兴奋的颤抖。
只有那一晚，你才是属于我的。
你这个狠心的女孩，我不想说爱你，是知道你收到我的爱之后，只会嘲弄的放到一边。
但我又不能不说爱你，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你，只要你说爱我。
求你说爱我，快一点！
热切等待你的爱的非常爱你的Jack”
凯瑟琳感受到了被人爱着的快乐。
被爱总是更快乐一点。
*
接下来她就该考虑要怎么写回信了。
挠头。
她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把她的回信给别人看，因此不用担心翻车。反正他们都知道她为人超级好的，谁都喜欢，怎么不是大爱无疆呢。
当然，肯定不能一式四份，必须给每个人都写不一样的内容。
好头疼。
可以不给比约恩写回信，这只公孔雀还是没有展现他最漂亮的羽毛，
这是给他的惩罚。
回信-1。
先给阿拉斯泰尔写信。
暂时编号……男朋友1号？男朋友4号？按照年龄来编号吧，伊莱亚算他是男朋友1号，阿拉斯泰尔是男朋友2号。
嘻嘻，好好玩，这么编号太好玩了。
刚拿出信纸钢笔，基特敲门进来，“奥莉娅，你要给乔写回信吗？”
“正准备写。你呢？”
基特笑嘻嘻抱住她的腰，“乔让我提醒你，一定要给他写回信。”
“那就不给他写回信了。”主打一个逆反！
基特傻眼，“啊？别这样，乔会伤心的。”
“基特，你跟比利恋爱，快乐吗？”
“快乐！”基特小鸡啄米的直点头，“好快乐！他有点奇怪，英国人的……那种幽默吧，有时候他说话我不太能听懂，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他会逗我笑，还会送我花。”
“你以前的哪些‘男朋友’呢？”
基特大笑，“是不是杰克说的？他们……不能算男朋友吧，只是出去玩，去跳跳舞，有时候去看电影。你知道他们都是乔和杰克的同学，对吧？他们和我的哥哥们太接近了，反而不太适合当男朋友。”
“确实，那样会有些怪怪的。”
“你呢？奥莉娅，你喜欢我的哪个哥哥？”
凯瑟琳想了想，“我说不好，他俩都……还不错，我都喜欢。”
“哎呀！”基特倒在沙发上，“让我想想……你知道我家信仰天主教，对吧？”
“知道，怎么了？”
“圣经里没有说过这种事情。我是说，你有可能考虑跟他们结婚吗？随便哪一个。”
“怎么想到结婚？”
“我不知道你还想不想结婚，但他们……他们都说，想跟你结婚。”基特叹气。
凯瑟琳：？？？
很诧异，他们还太年轻，怎么会现在就想到结婚呢？乔这个月才会年满23岁，杰克5月份才刚满21岁。
“他们都还太年轻，他们不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
“他们说……”基特小声说：“只有和你结婚，你才会爱他们？不对，这话不对。”
基特皱着眉头思考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别为他们的爱情烦恼，这跟你没有关系。”
“有关系。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多希望我们能真正成为一家人！”
凯瑟琳敲敲她美丽的小脑袋，“傻瓜。他们要是真的想结婚，会直接向我求婚。”
“你会答应吗？你会答应谁？”
“谁也不答应。”
*
哄走基特，凯瑟琳坐到书桌前。
结婚？不要不要，结婚超麻烦的，除非有必要才会考虑再次结婚。现在这个状态挺好，想让谁当男朋友都可以，编号还可以更长一点。
乔就是男朋友3号，杰克是男朋友4号。
刚才想给谁写信来着？
哦对，阿拉斯泰尔。
随着了解加深，她很意外这个看上去木讷的年轻男人是有点小机灵的，一向被宠爱乃至溺爱的男孩，不懂争抢的男孩，现在也学会了提要求了。
从小他就不用提要求，长辈早已为他安排好了一切，这种人缺乏竞争意识，因此不懂提要求。现在……哈哈，他进化了！
这可全是她教导有方！

第186章
分别给3个男朋友都写了信,快乐！
1份恋爱是1份快乐，3份恋爱岂不就是3份快乐了？我可真是太机智了！
甜言蜜语，√。
又不花钱,说几句也没什么,甜蜜蜜的说想念——公平的想念他们每一个；慷慨的给一个亲亲——公平的给每人一个亲亲。
分别送了他们礼物，给阿拉斯泰尔一对袖扣,她在结婚前订了好些钻石袖扣，原本是要送给丈夫的，但丈夫已成亡夫，这些袖扣就不好处理了。
给乔一条真丝领带，杰克一副墨镜。另外又送给乔一只刻有她俄国名字首字母缩写的Zippo打火机，是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生日是7月25日,就是明天。
叫福克斯先生仍然走领事馆的邮包送去布拉格,他们会在布拉格停留4天，外交邮包走空运，今晚或明早就能到布拉格。
在奥地利边境分开的时候已经说好7月的最后一天在德国的边境城市德累斯顿汇合,因此凯瑟琳也没有在慕尼黑停留太长时间,26日便重新启程，前往德累斯顿。
这天在纽伦堡住了一晚,27日下午到达德累斯顿,计划在德累斯顿住到8月1日上午，然后前往柏林。
乔他们比预期的早了1天到达德累斯顿,但出发时间仍然没变，还是8月1日上午退房前往柏林。
*
小别10日，年轻男人们都有点小小激动，凯瑟琳不知道是不是给他们写的信造成的后遗症,心想她也没写什么呀。
嗐，都怪我魅力太大！
阿拉斯泰尔意外的送了她一捧蓬蓬勃勃的野花，好看极了，她很喜欢，马上叫明妮找个花瓶插起来。
又笑盈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阿拉斯泰尔心中满是得意，庆幸自己抢了先，其他三人就不好再送她花了。
“一个吻？”他害羞的低声问。
凯瑟琳摇头，“等下一起午餐。”
阿拉斯泰尔眼睛一亮，连忙答应。
杰克愤愤的瞪了一眼阿拉斯泰尔：可恶！笨蛋居然学聪明了！
凯瑟琳又对乔说：“祝你生日快乐呀！”
“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啊？她送了什么生日礼物？阿拉斯泰尔心里一阵紧张。其实她也送过他生日礼物，送了……其实也只送过一次，去年……
他心里叹气，那时候他们只是普通亲戚，她送了他一支万宝龙钢笔，上面有她的名字，Olga。他这次在乔和杰克手里也见到过同样款式同样名字的钢笔。
他猜她准是定制了几十支同样的钢笔，每个情人都送一支。
凯瑟琳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准会……骂他猜错了！
“等下一起午餐吗？”乔问。
“一起吧。”真烦恼，三宫六院都不能冷落呀。
*
罗斯玛丽抓着大哥絮絮叨叨，她说话其实不太听得出来有什么问题，词汇量不大，但日常对话也不需要多少单词。她兴奋的说着吃了什么好吃的，还喝了啤酒，基特和奥莉娅不让她喝太多啤酒，啤酒甜甜的，很好喝。
基特说啤酒里面兑了果汁，因此不用担心罗斯玛丽喝醉。
凯瑟琳不爱喝啤酒，阿拉斯泰尔便没有点啤酒，还是点了红白葡萄酒。凯瑟琳点了菜，又将菜单递给乔，叫他点菜。
乔很主动自觉的占据了她左手座位，阿拉斯泰尔也有样学样，坐在她右手座位。
人多，因此用了两张长餐桌拼起来，杰克和莱姆坐在她对面。
阿拉斯泰尔低声对她说：“王室宴会一般就这么坐，国王坐在餐桌的中间，旁边是王后。”
凯瑟琳笑吟吟的问：“现在我还是王后，谁是国王？”
“反正不会是乔。”他避重就轻。
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
比约恩异乎寻常的十分沉默，人也变得毫无存在感，凯瑟琳差点都把他给忘了。
“比约恩怎么了？”
“他？可能被肯尼迪兄弟联手针对了吧。”
嗯？还有这种事？好像有点……似曾相识，他俩是不是以前就这么干过？想不起来，算了，以前的事情不要管他。
她知道杰克有时候嘴挺贱的，基特曾经说过乔说话有时候也很刻薄，只是她还没有见识过兄弟俩的毒舌。他俩要是铁了心的联手对付一个人……可以想象是很难应付的。
哈哈！就是不知道他俩把比约恩怎么了，搞得这小子一脸忧郁又憔悴。男人对付男人嘛，是不是会直接打击对方的自尊心？比约恩是个没爹没妈的小可怜，这招一定一击制胜。
好坏啊。
她喜欢。
“他俩会对付你吗？”
阿拉斯泰尔意外她居然会关心这一点，又感动又欢喜，“他们有啊，但我不会理会他们。”
嗐，说的还怪含蓄的，是你压根说不过他俩吧！
“他们有没有故意激怒你、找你打架？”
他一怔，“没有。”
“是现在还没有，不保证以后没有。”
他俩会联手殴打她的其他男朋友吗？不确定，乔也许会，杰克可能更喜欢其他温和（缺德）的方法。
想想就好好笑。
*
午餐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男朋友2号与男朋友3号针锋相对，阿拉斯泰尔给她倒了第二杯红葡萄酒，乔便说这酒不太好，喝一杯已经凑合，第二杯很没有必要；男朋友4号说点错了酒，应该点一瓶气泡酒，气泡酒好喝不醉人，殿下一定喜欢。
凯瑟琳就觉得谁会不喜欢这场面呢？怪不得古代君王没事就把七十二妃聚在一起开宫宴，环肥燕瘦，人人都会说好听的话。
再来点才艺表演就更下饭了。
嘻嘻。
*
吃过午餐上楼换了衣服，下午出去在德累斯顿街头闲逛。路过市政府，广场上不出意外又是反“卍”字旗猎猎飘扬。
阿拉斯泰尔、乔他们几个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反“卍”字旗，一时间也有些被震撼到。几人讨论起来，都认为这也是“潜移默化”的一种，是宣传手段，也是洗脑手段。
相比而言，英美在这方面都显得很不够看。
凯瑟琳又说到希特勒青年团，现在德国境内几乎所有日耳曼族少年都强制要求加入青年团，实际等于培养后备军，也是培养储备干部，将来，德国会是这些接受了高强度洗脑的年轻人掌握各行各业。
要说还是肯家兄弟对此比较敏感，乔立即说：“这太惊人了，他们会成为希特勒的忠诚部下，这是……”
“一点也不民主，对吗？”凯瑟琳说。
“这是对公民权利的伤害，一个国家应该允许他的公民有自由的思想。”在自由美国长大的乔对此天然反感。
“现在，你还认为德国不会主动开战吗？”
乔和杰克都皱眉。乔不太情愿的承认，“目前看到的所有线索都在证明，战争就快来临。但我坚决反对战争、反对美国卷入战争。”
“为什么反对？是因为你爱好和平吗？”
“不，是因为社会不能经受再一次重大打击。战争首先伤害的是经济。”
凯瑟琳点头，“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以为你会说，发生在欧洲的战争并不值得美国的好青年牺牲自己的性命。”
“这是第二条。”
“杰克，你怎么看？”
杰克一直在沉思，他看着她，“我记得两年前你就说过，战争即将来临。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差不多。”凯瑟琳故作高深，含糊的说。
“我说不好，我跟乔的意见相似，我也不赞同美国卷入战争。再说，没准德国刚点燃战火，便被法国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等以后你看到法国“跪的容易”，就会后悔你今天发表的意见。
她继续故作高深，“打个赌吧。”
“打赌什么？”
她斟酌了一下，“就赌如果开战，法国会在3个月内投降。”
众人：震惊！
你好敢说！
阿拉斯泰尔首先质疑，“法国可是除了英国之外欧洲军事力量最强的国家，他们怎么可能坚持不到3个月？你是想说3年吗？”
不愧是持之以恒狂黑法国佬的英国佬，重点都对，答案全错。
“就是3个月。跟你赌……就赌你的信托基金。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你的信托基金了？”
杰克凌乱，“你想要我的信托基金？没问题，回了纽约我就可以全给你，不用打赌。”
你倒是怪会口头大方的。
“你这么大方？”凯瑟琳表示怀疑。
“只是……嗯一点点小钱，算不了什么的。”
“不行，白送给我没有成就感。阿拉斯泰尔，你要跟我打赌吗？”
阿拉斯泰尔摇头，“不赌。我觉得你会输。”
啧，你们怎么这样啊！
*
8月1日，离开德累斯顿，前往柏林。
在柏林住了10天，全面感受了一下当代德国最后的和平时期。
他们讨论对德国和德国民众的看法，在德国境内，所到之处人民群众安居乐业，城市环境很好，到处都很干净，贫民窟肯定有，但他们基本没有机会见识；大多数德国人表情淡定，社会秩序很好，警力充足，特别是柏林街头，几乎从未见到小偷。
柏林街头的反“卍”字旗更多了，但跟城市整体感觉奇异的很和谐，好像没有哪里不对，似乎本该如此。
也随处可见元首的照片，个人崇拜达到了人类认知的顶峰。
真有点触目惊心。
凯瑟琳在想，是否要用自己的英国名字在英国报纸上发表她的德国见闻？她的英国名字全名叫埃莉诺娜塔莉亚达格玛罗曼-温莎，只有王室成员才能姓温莎。
她不可能左右张伯伦的绥靖政策，但还可以做个反对派，或者预言派。
就是不知道乔治国王会不会赞同她跟首相意见相左。

第187章
她知道肯家兄弟都给老父亲写信,写他们的旅途见闻，用美国驻柏林大使馆的邮包送往伦敦。乔老爹也及时回信，鼓励好大儿。
阿拉斯泰尔、比利也都写信给自己父亲,讲述旅途见闻,蹭她的信件走外交邮包送回伦敦。论文字功底，4个人其实差距不大,阿拉斯泰尔居然意外的写的更好一点，而肯家兄弟更侧重政治。
凯瑟琳也写了许多信，都用打字机写，给伯蒂表哥写信说了德国厉兵秣马的现状，他们的民众集体意识非常惊人，而国内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铁路意味着他们的陆地运输速度会极其强大,她很担忧德国并不满足苏台德地区。
给“婆婆”写信问候她的健康,说旅途很愉快,自驾游走哪算哪，不急不慢。提及阿拉斯泰尔，发现他还挺聪明的,他们相处的越来越愉快,小亚瑟王子和亚历珊德拉表姐真是养育了一个好儿子。
给姑姑和叔叔们都写了信，特别是奥尔加姑姑,说她下周就到丹麦了,请姑姑到哥本哈根来见面。福克斯先生已经提前知会驻哥本哈根大使馆和丹麦国王，埃莉诺王后陛下预定于8月12日抵达哥本哈根。
比约恩精神状态很差,真不知道肯家兄弟到底把他怎么了。他过了几天便告辞离开，乘飞机到瑞士，去了美瑙岛。
凯瑟琳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因此给伦纳特表哥写了信,请他留意比约恩的精神状态。
这家伙不会变成反社会变态吧？
*
丹麦总体来说是个岛国，大大小小的岛屿若干，首都哥本哈根位于最大的西兰岛，滨海而建，遥望对面的瑞典。丹麦、瑞典、挪威这三个国家的王室互相通婚，都是亲戚。
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派了邮轮到德国的维斯马港口来接亲爱的表侄女。克里斯蒂安十世的父亲弗里德里克八世的妹妹是沙俄王后玛丽娅费奥多罗夫娜，因此国王跟小奥尔加公主的父亲米哈伊尔大公是第一代表亲，要是按照中国的亲戚称呼，就是凯瑟琳的“表伯父”了。
这位伯父当年在世界大战期间尽可能的帮助了俄国亲戚，至今仍然顶着苏维埃的压力，允许奥尔加公主居住在丹麦。据说苏维埃隔几年就要抗议一下丹麦王室收留沙俄余孽。
凯瑟琳觉得很不公平，奥尔加姑姑已经尽可能的低调了，除了没有公开放弃女大公头衔，其他方面她就是个普通丹麦农妇，也没有要求两个儿子有贵族身份和头衔。
可这个世界就是不讲公平的。
阿拉斯泰尔也是丹麦王室的亲戚，他的大姑姑康诺特的玛格丽特公主的长女，瑞典公主英格丽德，前几年与克里斯蒂安十世的长子腓特烈王储结婚，如今是丹麦的王储妃。
英格丽德也就是瑞典王子兄弟伯蒂尔与卡尔约翰的姐姐。她和丈夫一起到了维斯马，迎接埃莉诺王后。
腓特烈王储欢迎埃莉诺王后来到丹麦，英格丽德王储妃也非常欢迎英国表弟来到丹麦。
哥本哈根的8月极为凉爽，白天气温也只有十几度，都要穿比较厚的毛衣了。凯瑟琳喊着“冷”，幸好带了足够多的衣物。
夏天都这么凉爽，冬天可怎么过呀！
肯家兄妹眉飞色舞的说着棕榈滩的夏天，热烈的阳光、飞溅的浪花，在烈日下冒着气泡的可口可乐、沙滩上大长腿的漂亮姑娘和健美小伙儿，飞驰的敞篷车、在海浪中乘风而上，这才是夏天！这才是青春！
说得凯瑟琳想立马飞去棕榈滩，这凉嗖嗖的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说得英国人瑞典人丹麦人也都很想体验一下棕榈滩的炎炎夏日，那一定是极好的！
*
先去王宫见了国王。她仍然是
英国王后，不需要给国王和王后行礼。克里斯蒂安十世是老派人作风，情感克制，一板一眼的欢迎埃莉诺王后来访。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王室婚礼，欧洲王室全部出席，那些天凯瑟琳见了太多人，根本没记住谁是谁。
奥尔加姑姑也到了哥本哈根，见到侄女，心里非常高兴。又怜惜她结婚没有几个月便成了寡妇，一点也舍不得责备她，对那些目光炯炯的年轻男人全都假装看不见。
国王请埃莉诺王后住在王宫。休息一晚，次日，国王、王后、王储、王储妃，乘坐丹麦王室专列，陪同埃莉诺王后前往附近的罗斯基勒市，到罗斯基勒大教堂祭拜。罗斯基勒大教堂数百年来都是王室成员的安息之所，无家可归的沙俄皇太后也安葬在此。
凯瑟琳又换上了黑色丧服，这次她倒是很真诚，为便宜祖母穿丧服她并不拒绝。
奥尔加姑姑低声对她说：“你祖母一直想回到圣彼得堡，跟你的祖父安葬在一起。但是……他们不允许。”她声音颤抖，满怀悲伤与愤怒。
凯瑟琳则想，可怜的达格玛，她生了6个孩子，结果4个儿子全死在她之前，临终的时候只有两个女儿在她身边。你说她是否是全世界最尊贵的女人，确实是的；但她也是全世界最悲哀的母亲。
苏维埃一口气杀了她的7个子孙，这可是7份心碎呀！
心碎的达格玛也只比她的子孙们多活了10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来想办法，这几年不行，他们乱得要命，没人管这事。等过几年吧。这是祖母的心愿，我一定会帮她完成心愿。”
奥尔加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脸，“你是个好孩子，要是你的祖母见过你，她会多么高兴呀！”
“我知道她一定是一位和善慈祥的祖母。”
“亲爱的，她是的，她是全世界最好的母亲、最好的祖母。”
*
到了罗斯基勒大教堂，大主教亲自陪同，凯瑟琳和奥尔加女大公先去祭拜了沙俄皇太后玛丽娅费奥多罗夫娜。
人死了，也只是一副冷冰冰的长方形的棺材，装入了亡者，带走了她的一生。不论是波澜壮阔的一生，还是悲苦的一生，从天堂到地狱，也只是短短几十年。
大主教用拉丁语在一旁低声念诵圣经篇章，凯瑟琳听不懂拉丁语，只觉得这种语言很优美，配得上大教堂的庄严肃穆，配得上便宜祖母的一生。
从无限荣耀到心碎悲伤。
女人，真苦呀！哪怕你贵为一个老大帝国的皇太后，但命运的不幸你仍然躲不过去。
生老病死，人生之苦，人人都会品尝到，只是女人总会特别苦一点。
凯瑟琳跪在祖母的石制棺椁前，将手中的一束白玫瑰放在棺椁前，点亮了蜡烛。
随后低声祈祷。
“天主，赐予他们永恒的安息吧。也让永续的光芒照耀他们。
天主，我们将在锡安赞颂你，并将在耶路撒冷向你致敬。
请听我的祷告：所有的肉身都将归于你。
永恒的安息。”
*
她在棺椁前跪了许久，以至于奥尔加担心她会太过悲伤。奥尔加不觉得她对从未见过的祖母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猜测她是感伤自己的命运。
奥尔加扶起她，“好孩子，别太难过了。”
凯瑟琳叹气。
来都来了，也顺便祭拜一下达格玛的父母和祖父母，前任国王与前前任国王，也就是她的便宜曾祖父母和高祖父母。
国王伯父和王储表兄也祭拜了前任国王与前前任国王。
返回哥本哈根，凯瑟琳一连好几天心情都不太好。乔认为是哥本哈根的气候不好，白天实在太短暂，下午5点就到黄昏了，冬天还能过吗？棕榈滩要到8点才近黄昏呢。
杰克认为哥哥说的没错，哥本哈根真是待不了一天，白天还没干什么呢，就到晚上了。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要么就是酒吧，实在无趣之极。
他们都是外人，连阿拉斯泰尔这个亲戚都没能跟着去罗斯基勒大教堂。谁家陌生人跑去人家的祖传墓地祭拜呀？没有的事。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凯瑟琳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祭拜祖母为其感到悲伤？或是……别的什么？
凯瑟琳的恹恹不快吓坏了奥尔加，她担心侄女一来感伤自己的命运，二来担心侄女不习惯丹麦的气候，于是跟她商量，要不她提前几天回伦敦？
原本凯瑟琳计划在哥本哈根住上一周到10天的，结果最后只住了5天，8月18日启程，返回德国的维斯马。
*
离开哥本哈根之后，凯瑟琳的心情好了一点。
阿拉斯泰尔小心问：“你去罗斯基勒大教堂祭拜皇太后陛下，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凯瑟琳先是否认，随后说：“我是觉得，人生大多时候是苦痛，你会面临许多事情，许多痛苦。祖母有4个儿子，可她临终前这4个儿子都早已过世。祖母一定很痛苦。阿拉斯泰尔，我知道你父亲病得非常严重，他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蒙主恩召。”
一番话说得阿拉斯泰尔泪流满面：他何尝不是满心惶恐！
“你不应该陪在我身边，应该早些回去陪伴你的父亲。阿拉斯泰尔，爱情也许很重要，可它不一定比你们的父子之情更重要。”
他低头拭泪，低声说：“父亲说，遇到一个你真心爱着的人非常难，他和母亲……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他们只是……门当户对。他让我陪着你，是不希望我以后会后悔，后悔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哎呀，傻孩子！

第188章
阿拉斯泰尔十分痛苦,“医生都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也许一天，也许一周,他们甚至不敢说他还能不能活上一个月。”
凯瑟琳诧异：“那你还不回去？”
他手足无措的抬头看她,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可怜又可爱。
“你明天就去柏林,飞回伦敦。别担心，我不会太快再次结婚的，怎么都要等到加冕典礼之后吧。”
她说的好好笑，对前国王不太尊重，但……也没什么。
她扔了纸巾给他，“快擦擦你的眼泪。以后别在别的女人面前哭,知道吗？”
他胡乱点头。
有点羞愧,莫名觉得要被她看不起了,怎么都已经24岁了，还如此爱哭？
在柏林的时候，他度过了24岁的生日,给父母祖父打了电话。凯瑟琳送了他……剃须刀,奇奇怪怪。
他擦干眼泪，眼圈微红,看着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凯瑟琳略有点嫌弃,“你还是去洗个脸吧。”
他只好进了盥洗室。
唉，到底还是被她嫌弃了,她一定觉得我还是个男孩，居然……会哭。
水龙头哗哗的放着水，不多一会儿，热腾腾的水汽将镜子蒙上一层水珠。
他拿过毛巾,洗了脸。
送我剃须刀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还没有长大吗？
他下意识的摸着下巴的一点胡茬。早上剃的胡子，到晚上就会冒出胡茬，不多，但能摸到。
“你在干什么？”忽然有人问他。
阿拉斯泰尔吓了一跳，慌张的扔下毛巾，“奥莉娅。”
“摸胡子吗？”凯瑟琳伸手摸他下巴：哈哈，是有一点点，刚冒头的胡茬，有点扎手。
阿拉斯泰尔瞪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不能摸吗？”你这人好怪！
“不、不是。”他紧张，“你不是不喜欢胡子吗？”
“是不喜欢。男人真奇怪，为什么会有胡子呢？你看女人就没有胡子。”她摸了摸自己下巴。
他迷迷糊糊的，忽然低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
他颇是害羞，“亲吻你。让我亲吻你的唇，奥莉娅。”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拉着他的衬衫下摆，“脱了。”
他毫不犹豫，听话的解开衬衫纽扣，将西装外套、衬衫全都脱了，随手扔在盥洗室瓷砖地板上。
年轻男人健壮的身体，胸膛肌肉紧实。哈，她想起来，说起来她身边的人除了伊莱亚之外，应该是他身体素质最好，他是他们中唯一的职业军人。
她的手自动放在他胸膛上，弹性很好，脂肪很少，手感真的很不错，可能比乔的身材还好呢。要不，下次让他们一人一边，她好同时比较一下？
嘻嘻，这想法妙极了！
她本来想着对待阿拉斯泰尔这样的男人不要进展太快，不好让他觉得她是个……嗯，经验丰富的女人？但这也是伪命题呀，他早就知道她和肯家兄弟的关系，知道她不是纯情小白花。
现在倒是要换她来担心他没有什么经验，没法带给她很好的体验。
*
紧紧拥抱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小心亲吻她的唇，还是令他头晕目眩，意乱情迷。
他知道自己是笨拙的，比不上……不，快停下！他现在无比的快乐，像是腾云驾雾。就是驾驶飞机飞翔在云层之上也比不上现在这种仿佛灵魂都在漂浮的感觉。
他笨拙的想要解开她的衬衫纽扣，一粒一粒的贝珠纽扣此时是那么碍事！他呼吸急促，简直要喘不过气。
真丝衬衫丝滑，贴在他胸口，那种感觉其实已经十分美妙。
但衬衫之下她的身体一定更美妙。
衬衫落在地毯上。
他很怕自己又会流鼻血。
他托住她的臀，让她的双腿夹在他腰间。
他晕头转向，几乎分不清方向。
*
温热的嘴唇贴在她胸口，急躁又尽可能的温柔，一路向下亲吻。
菲薄的皮肤像是无法承受他嘴唇的温度，她胸口也像被熔岩点燃，使得她不由自主浑身颤抖。
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抬头看她。她闭着眼睛，脸庞绯红。
噢，他的奥莉娅！他的白茶花！
他满心都是对她的爱意，汹涌澎湃。
他声音低哑，“奥莉娅！奥莉娅！”
凯瑟琳伸手摸到他脑袋，揉着他的头发。
“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不太知道。我只看过画册。”他感到了羞愧：我可真是没用！
他有点泄气，小心的不敢压到她，躺在她身边。
“你……你有安全套吗？”她小声问。
该死！并没有！谁家好人随身携带安全套呢？
他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头。
“我去买。”
现在可是晚上了，她不信小城的夜晚会有哪家店铺仍然在营业。
“我去找人要一个。一个还是两个？”
阿拉斯泰尔脸红了，“两个？”一个是不是太……不够勇猛了？
凯瑟琳忍不住笑，“你确定？”
“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
凯瑟琳换了睡裙，穿上晨褛，开门出了卧室。
走出房间，房门口还是有哼哈二将，你们这一点也不低调好吗！
她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乔的房间门口，敲门，“乔。”
乔很快来开门，微有诧异，“奥莉娅？你是——”这一路他们还没有机会做点什么呢。
“不是。你有安全套吗？给我几个。”凯瑟琳小心掩上门。
乔气得瞪大眼睛，“你跟别的男人上床，居然找我要安全套？”我请问呢？？？他又不是傻瓜，她不是来找他做点爱做的事情，那就是找别的男人——阿拉斯泰尔这个蠢货！——做点爱做的事情。
“王后的事情你少管！”凯瑟琳也毫不示弱的瞪他。“我知道你肯定有，快给我。”
“不给！让他自己出去买！”他怒气冲冲，两手抓住她肩膀，用力摇晃她，“你这个冷酷的女人！”
凯瑟琳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放手！”
他吃痛，但坚决不放手：这点疼痛比起比赛的冲撞压根不算什么！
“不放！”他恶狠狠的低头吻她，手臂自然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挣扎。“你要找人上床，为什么不找我？我保证随叫随到，一定让你快乐。”
咬她的唇，几乎想用力的咬她，要让她感受到疼痛。
你发疯啦！
凯瑟琳紧紧咬住牙齿不让他卷走自己的舌。呸呸！讨厌的交换口水！
乔气急败坏，“张开嘴。”
“就不！”她也火了，你这人好没意思！
乔愤怒的瞪着她，过了一会儿，自己先泄了气，“你真狠心！”
他气恼的打开行李箱，乱翻了一阵，找到一盒安全套，塞进她手里。
“你走吧。希望他能让你快乐。要是你没有得到快乐，可以来找我。”
真伤心！他愤恨自己居然只能迁就她。他不喜欢输，只喜欢赢，在他的人生中，输的次数很少，大部分事情他都能取得胜利。可……在她面前，他几乎都在输，在退让，在迁就。
啊，爱情！你居然不是总是甜蜜的！
爱情，同时也是苦涩的，痛苦的，酸涩的，像是放久了的柠檬皮，让人苦得想哭泣。
*
阿拉斯泰尔飞快的洗了个战斗澡。
他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听人说过，女人都过分的爱干净，事前事后都要洗澡，男人最好也要干净一点，这可是最基本的。
他腰上裹着浴巾，犹豫不决是就这么上床躺好？
他隐约猜到奥
莉娅要怎么弄到安全套，没准，不，肯定是找肯家兄弟要，也只有这两个粗俗的杨基佬会一直随身带着安全套。他懊恼自己的愚蠢，心想以后一定也要随身携带。
肯家兄弟能被气得半死。
但殿下不在乎。
一想到这里他就开心得很，仿佛终于能赢肯家兄弟一次。这感觉……还真不错！
成为殿下的情人一定很愉快吧！
可想而知的愉快。
卧室门打开了，阿拉斯泰尔紧张得赶紧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
“你干嘛？”凯瑟琳随手把安全套盒子扔在他胸口。“不知道号对不对。你知道自己用哪个号吗？”
他紧张得不行，又觉得无奈：奥莉娅，你说的话一点都不像个可爱的女孩。
但，又不是不喜欢。
她没有那么扭捏，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他非常喜欢的。
凯瑟琳关上了顶灯，只留两盏壁灯。不够明亮，也不是黑灯瞎火，刚刚好。
脱了晨褛，上了床，想想觉得很好笑，于是说：“刚才乔——”
被他捂住嘴，低声说：“求你别说。”
*
星星在她眼前闪着光芒，一颗一颗自她眼前跳跃着走近，跳跃着走远。
凉爽的空气中忽然划过一道喷吐着火焰的流星。
那火焰点燃她，也点燃他。
蓬勃的释放热量。
*
出乎意料，虽然没有什么技巧，也笨得险些找不到北，但非常善于学习，一点就通。
也没有很快丢盔卸甲，非常意外。
低声问他怎么回事，他老老实实的说，只要停下来不动就可以……男孩都懂的。
啊，明白了。
好好笑，又坦率的冒傻气。
很乖巧的自己下去洗澡，还问她要不要洗澡，给她放好水。
又很贴心的抱她进了盥洗室。
这样的情人当然很喜欢啦，完全可以弥补他相貌上的不足。
初尝爱情美妙滋味的年轻男人根本不想离开她，以至于白天送他走的时候，他差点又要哭了。
最后十分不舍的上车走了。
*
乔一脸阴郁：快滚！
杰克虽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但知道阿拉斯泰尔直到早上才从奥莉娅房间里出来。
哼，快滚！他心里同样妒忌与酸楚并存。

第189章
前往加莱的路途并不遥远,在8月的第四周的周五到了加莱，比预期提前了5天。
上了轮渡到达对岸的多佛尔，从多佛尔乘坐火车,抵达伦敦。
乔带着弟妹向凯瑟琳告辞,大使爸爸派车来接他们去大使官邸。
凯瑟琳则上了白金汉宫派来的汽车，前往白金汉宫。
福克斯先生与诺兰中尉乘坐第二辆车,要去向国王述职。
菲利普同她坐在一起。
“你参加过加冕典礼就要去上学了。没钱找你小舅舅要，他要是没钱给你，你就打电话给我。”
菲利普怅然若失，胡乱点点头。
“好啦，别这样。明年夏天你去美国，我们去棕榈滩玩。肯尼迪家在棕榈滩有一间很不错的海滨别墅,你是不是还没有去过棕榈滩？”
“没有。好玩吗？”
“好玩极了！就是每天躺在沙滩上什么也不做,都很好玩。阳光沙滩棕榈树,可乐墨镜敞篷车，那才是夏天！”
这对于从来没有见过异国热带海边风情的少年来说，难以想象。
*
白金汉宫。
乔治六世很头疼。
小表妹主打一个桀骜不驯,搞得他不知道要怎么办。要说起来她有几个情人也……也不算过分,王室既保守又开放，尺度很灵活。她年纪轻轻的成了寡妇,是怪让人心疼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埃莉诺毕竟不是英国人，她自己就是皇储,不能用什么“规矩”约束她，也不要惹恼她，最后把关系闹僵了，这样不好。
母亲的烦恼在于,万一她没有再婚却怀孕了……总归会是丑闻，会影响王室形象。并不是不让她寻找幸福，母亲甚至还一力想促成阿拉斯泰尔和埃莉诺。
好消息就是阿拉斯泰尔现在也成了埃莉诺的情人，乔治国王决定帮这个小表弟一把。嗯，先让丽莎打探一下埃莉诺的意思。
*
伊丽莎白王后深知“欲速则不达”的真谛，并没有直接询问凯瑟琳的意见，只是巧妙的又让阿拉斯泰尔担任她的临时副官。
加冕典礼在即，作为前任王后，凯瑟琳一定要参加典礼。不过这次就没有需要6到8人托举的超长加冕礼袍了。她有自己的礼袍，只需要一名侍女持袍，一般都是自家的亲戚或是贵族少女。伊丽莎白已经为她挑选好了人选，不需要她烦恼。
阿拉斯泰尔也要参加加冕典礼，他还没有爵位，没有王室礼服礼袍那些，因此穿军礼服即可。他父亲小亚瑟王子是王室旁系王子，但今年小亚瑟王子肯定无法出席加冕典礼。
凯瑟琳由阿拉斯泰尔陪同，去探望了小亚瑟王子。
重病的中年男人瘦得吓人，胃癌太折磨人，几乎吃不了东西，只能吃一些流食，喝果汁，大部分时间只能靠吊葡萄糖水维持生命，消瘦得不成人样。
去年她的加冕典礼上，小亚瑟王子虽然消瘦，但还是相当仪表堂堂的，父亲比儿子英俊多了。只不过一年多……
凯瑟琳心中也很是伤悲：这人活不了几天了。
*
阿拉斯泰尔这个大孝子伤心得要命，抱着她呜咽。
哎呀，男人，你的名字是脆弱！
凯瑟琳晚上也没有离开芒特街54号，和亚历珊德拉表姐共进晚餐之后，表姐很知趣的先告辞上楼。
阿拉斯泰尔还是愁眉不展，但没忘了关心她，问她要不要玩台球。
“不玩了，你没有心情，玩也不会专心玩。”
他低头不语。
稍晚时候，女管家来禀告埃莉诺王后，已经收拾好客房，请陛下上楼休息。
凯瑟琳点头表示知道了。
*
伦敦的夏日也并不热，白天20多度，晚上十几度，要是下雨了，还需要点着壁炉抵挡潮湿。
客厅的壁炉里整齐堆放着木柴，木柴有松香味，燃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细碎的爆裂声。
凯瑟琳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许久没有翻动。
她看着燃烧的木柴，想着人真是奇怪呀，活着的时候是会走动的骨架和肌肉、血液，还有“灵魂”这么重要的东西。死了呢？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灵魂无了，人也就无了。
西方的“灵魂”说也很神奇，他们认为“灵魂不灭”，相信死后有天堂、地狱的分别，但不相信轮回。
也许，她的存在就能说明“轮回”，所谓的“轮回”也许是穿越到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也许是穿越到……外星球。
是个好大的题目。
她想着自己是什么状态呢？她是个活人，上次坠马在医院里做了许多检查，她的生理机能是正常的，她活着。
但她到底算什么呢？为什么不论中外都有“借尸还魂”的传说？没有见过实例，古人能想象出“借尸还魂”这么离奇的事情吗？就像没有见过飞机的人，怎么能想象人会坐在铁鸟中飞上天空？他们顶多只会想象人类长出了翅膀，翱翔天空。
吐蕃人认为活佛都是“转世”而来的，他们有一系列严格认真的认定程序，会在活佛肉身死亡后寻找转世灵童。是真的还是故作神秘？以她的专业素养来看，“转世灵童”也很值得商榷，他们完全可以让自己选中的灵童提前背好活佛的生前琐事、提前见过活佛所用的物品，来通过甄选。
如果西方所说的“灵魂不灭”是真实情况，那么地球上可太拥挤了！这么多年死去的人都成了灵体，那不是要填满地球了吗！还是中国人机智，他们发明了“六道轮回”的概念，解决了灵体过多的问题。
*
阿拉斯泰尔紧张的看着她神游外太空，她这
么放空自己有点……说不好，感觉不太妙。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你知道她是在放空，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过神来。
似乎她……下一秒就会头顶大放光明，从天空中传来天使的吟唱，将她引入天堂。
她完全空灵的脸孔像是……天使，像要回去天堂。
他甚至不敢碰她，唯恐惊醒她，唯恐……失去她。
*
似乎过了很久，凯瑟琳才将视线转移到一旁。
随即感到眼疼头疼：糟了！没事盯太久亮光，搞到眼疼！
眼疼得哗哗流眼泪，只好闭上眼睛。
这下可把阿拉斯泰尔吓坏了！
他不敢碰她，也不敢大声喊她的名字，只敢低声喊她，“奥莉娅？你怎么了？”
凯瑟琳没好气的说：“眼疼。拿纸巾给我。”
他忙抽了两张纸巾塞进她手中。
哎哟！吸取教训，下次可不能傻乎乎的盯着亮光看了！
她擦得眼圈红红，像是刚哭过，惹人怜爱。
*
“奥莉娅……”黑暗中，年轻男人轻唤她的名字。
“别说话。”男人，该闭嘴的时候要学会闭嘴。
他只好闭嘴。
她眼睛还是疼，仍然紧闭双眼。他拉着她的手，带她上楼。凯瑟琳能看到走廊上的灯光，是温暖的橙色。
门开了，进入房间。他没有开灯，于是，房间里的黑暗笼罩了他俩。
小心的关上门，他似乎在犹豫自己该留还是该走。
*
她的手摸索他的手臂，摸到他的脸。
向他仰起脸，嘟着嘴。
他其实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动作，但此时，他变得聪明了。摸到她的脸，低头亲吻她。
他学的很快，男人好像总是会学的很快。
亲吻是多么甜美！
他心中满是对她的狂热的爱，很快，他忘了除了她的一切。
他的亲吻变得坚定有力，是她喜欢的方式。
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拥抱她。
抓住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低声说：“你看，我的心跳得多快！”
“说你爱我。”
“爱你。奥莉娅，从很久以前就爱你。”
“说，你会一直爱我。”
“一直爱你，永远爱你。”
手指交缠着手指，将她的手臂拧到身后。
另一只手抱起她。
结果没走几步，不知撞到什么，他差点摔倒。
凯瑟琳忍不住要笑，“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
他只好放下她，回到门边，开了灯。
凯瑟琳找到多斗柜上的蜡烛，点了两根，挥手示意他关了灯。
烛光摇曳，将她俩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先是两个影子，很快，影子合成了一个。
*
“你会和我结婚吗？”摸着她的脸，他低声问。
“我说不好，现在还不会。”凯瑟琳只觉得十分疲惫，希望他不要废话，赶快洗洗睡觉。
“会考虑我吗？如果你想结婚的话。”
“你很烦。”她推开他，“去洗澡。给我放水。”
他乖巧的下了床。
唉，温莎家的男人就是这点不好，尤其是他。他可以接受当一段时间的情人，但应该不会接受只是情人。瞧，还没有几次呢，他就想着结婚了！
适配度嘛……倒也还行，尺寸还挺可观，体力也挺不错的，就是技巧没有一点，活儿太粗糙，谁叫他只是个初哥呢，只能劳烦她多多指教。
哼。
讨厌。
但又……他的笨拙也挺可爱的，他努力学习的认真态度又好笑又感人。他是个只在黄色画报上学习姿势但完全不知道哪对哪的笨蛋，互相探索对方的身体……构造也很有趣，比单纯的床上运动要有意思一点。
她也很喜欢一点点开发他的敏感处，就像……嗯不知道像什么，总之比和乔或是杰克做床上运动好玩一点。
但她又提前担忧起来，都说床上运动做多了就越来越趋向交公粮，双方都会失去激情。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离婚率越来越高的原因之一……好吧，也没有什么，就像那些好莱坞明星，谁还不结婚离婚好几次呢？有什么关系？并没有！
跟他……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男人最好的年龄就是这几年了，要结婚最好早点结婚，不要等他年老体衰……不行，好好笑，也不至于。
要是以后他体力不济，或是老夫老妻没了激情，那就离婚呗。温莎家的男人只是很难离婚，但不是不能离婚。

第190章
凯瑟琳忙得很。
抽空去北极星飞行器制造公司英国总部视察,北极星英国目前只有发动机研发实验室是个完整的部门，新型材料研发实验室只有两个人。休斯先生你很不给力啊。
弗兰克惠特尔先生职位是总设计师，是两位老板之下的第一人,拥有几乎无上限的开发资金。新型发动机原型机爆炸之后,他很快制造出了第二台原型机、第三台原型机、第四台原型机，不差钱的话,当然干劲满满。
惠特尔先生见到年轻的王后非常高兴，向王后老板汇报了工作进程：解决了问题1、2、3、4、5、6，分别对应发动机材料（新型高温合金）、发动机工作方式、燃料功率，一切都稳中向好！
凯瑟琳确实是机械方面的门外汉，但这东西又不需要有多少专业知识，专业方面由休斯先生掌控,她只需要知道进度,以及是否能在预定的时间进行实体飞机试飞。
惠特尔先生非常有信心,说基本可以按时试飞。
凯瑟琳很满意进度。事实证明，只要肯砸钱，当然可以大幅推进进度。
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那就不叫个事儿！
*
又去见了美国驻英大使肯尼迪先生。肯尼迪大使实际是个绥靖主义者、孤立主义者,他对于德国现状的处理方式跟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是一致的，只要不打仗,一切好商量。
凯瑟琳相信乔和杰克都跟乔老爹说过他们在奥地利、苏台德地区、德国境内的所见所闻了,肯尼迪大使今天的态度和缓了一些，不再坚持认为只要给美术生足够的利益,他就会满足。
他自己就是个永不满足的投机者，要说他不明白美术生的野心，那是低估了他的智商和判断力。
“可……真的要开战吗？”肯尼迪大使底气不足的问。
“只是时间问题，今年、明年、后年。张伯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只要给出苏台德地区,德国就会满足？”
“他是这么期待的。”
“英国做好开战准备了吗？”
肯尼迪大使摇头，“没人想开战。他们在世界大战中损失惨重，死了太多人。”
“那就是没做好开战准备。”凯瑟琳沉吟，“他肯定已经派人接触了柏林方面，以为签订条约就行，是吧？”
“对。”
“美国是什么意见？我是说，罗斯福。”
“国会当然不想开战。罗斯福……我说不好，至少现在德国没有进攻哪个国家，他也不会想要开战。”
凯瑟琳点头同意，“是的。他这人比较狡猾，让你出头，以后他可以说，都是肯尼迪先生自作主张，同意让出苏台德地区，我可没说。”
肯尼迪大使沉思：罗斯福会这么做吗？他会的，政客都是如此……厚颜无耻。
规规矩矩坐在父亲身边的乔和杰克都看着凯瑟琳：啊，没错！驻外大使可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除非白宫给你书面命令，你都不要掺和苏台德问题，让张伯伦自己做决定。你做的每个决定都要拍电报询问罗斯福，他不给你明确指示，你就什么都别做。肯尼迪先生，你对政治家的手段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乔也沉思：没错，罗斯福不明确指示，那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如果绥靖政策失败，那么就是肯尼迪大使自作主张；如果绥靖政策成功，那也是在总统先生的英明领导之下达成的目标。无论如何，总统先生不会有错。
他想起祖父和外祖父都经常说的一句话，“我家的小乔会成为第一位爱尔兰裔总统”。他也是如此认为的，但以前顶多就是男孩子的吹牛，“我会当总统！”，对“成为总统”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概念。
现在……他对总统的权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因为苏台德事件，对美国目前的国际影响力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当年是英法美合力分割了德国，造成了苏台德地区这个“怪胎”；如今，如何处理苏台德地区的归属，仍然需要英法美的同意。
权力。
真是迷人。
父亲是个固执的老家伙，但对埃莉诺王后，他几乎言听计从。他和杰克这几天跟父亲争吵多次，气得老爹在餐桌上都让他俩滚蛋，吓得罗斯玛丽、鲍比瑟瑟发抖。
他俩只好滚蛋，都还没吃饱呢。
母亲不太懂国际政治，只是忧心他俩心野了，敢跟老爹争吵。
他认为德国的野心需要抑制，就像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你必须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实力，这样你才能占据孩子头的地位。大国博弈也是如此，你首先自己要有实力（他认为美国确实有这个实力），才能让对方退让。
你如果先退让了，那就是懦弱！
父亲气恼的就是这一点，他认为利用条约限制德国，不战而胜才是最重要的。
杰克的想法要温和一点，他认为绥靖是必要的，但同时也需要“亮一亮拳头”，让德国明白美国并不畏惧开战，这是所谓“展现实力”，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凯瑟琳的想法实际最悲观，她反而坚定认为一定会开战。
*
凯瑟琳又去了白金汉宫面见国王，请他允许下一次首相来见国王汇报工作的时候，她能见一见首相先生，她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首相。
乔治六世同意了。
这次会面还算愉快，凯瑟琳也搞明白了张伯伦的想法。他的想法实际跟议会的大部分议员是一致的，都是尽量避免开战。一战令英国损失巨大，经济金融倒退至少10年，阵亡人数达到了可怕的90万人之多，其中有15%是贵族子弟，导致数不清的贵族家庭绝嗣。
所以绥靖政策势在必行，如果能以牺牲他国利益来达成避免开战的目的，大英绝对会全民支持。
凯瑟琳也知道想要张伯伦改变主意绝对不可能。不论谁担任首相，哪怕是鹰派的温斯顿丘吉尔此时上台，也只能用绥靖政策来稳住美术生。
历史的车轮到底还是无法阻挡呀。
*
张伯伦告辞后，乔治国王问：“你怎么对苏台德感兴趣？”
“我不是对苏台德感兴趣，我是对德国……”凯瑟琳想着自己到底不是救世主，因而颇为意兴阑珊，“要是再来一次世界大战，怎么办？”
“再来一次世界大战？”伯蒂微笑，“到时候你就留在美国，远离战场，不要回来。”
你说的倒是没错啦，到时候她肯定老老实实待在美国，绝不来掺和。
“你和肯尼迪大使关系怎么样？”
“很好呀，他还是我的金融顾问，这你知道的。”
“维持好这份关系，对你、对英国都有好处。”
嗯？其实你心里也清楚的吧，对德国的绥靖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否则以大英的一贯缺德不做人，又岂能容忍德国一步步坐大？德国实际是对抗苏维埃的缓冲地带，波兰是对抗苏维埃的最前线，所以苏台德地区可以还给德国，但但泽走廊一定不会还给德国。
英法美还指望波兰继续在最前线发光发热呢。
想明白这一点后，就能想明白为什么英法美在德国问题上总是退让、绥靖了。这么说，肯尼迪大使最终还是逃不过背锅侠的命运？嘶，罗斯福你不做人！
*
几天后，1938年的9月8日，乔治六世国王与伊丽莎白王后的加冕典礼。
论起搞大场面，英国王室数第一。跟一年多以前爱德华八世国王与埃莉诺王后的加冕典礼同样盛大，观者如云，各国王室、各国大使再次云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由坎特伯雷大主教为国王夫妇进行加冕仪式。
作为国王的母亲，玛丽太后不用向新国王宣誓效忠。
作为前任国王的妻子，凯瑟琳也不用向新国王宣誓效忠。整个加冕典礼上，她紧跟“婆婆”玛丽太后，在王室成员与大贵族宣誓效忠环节，她也跟玛丽太后站在一起，愉快围观。
上次她自己的加冕典礼她都是当大型cosplay来玩的，这次也差不多。还朝对面的菲利普招手，惹得玛丽太后瞪她。
啊，怎么了啊？
菲利普是外国王子，以王室亲戚的身份参加加冕典礼，不用向国王宣誓效忠。倒是他的两位舅舅已经是英国人，需要向国王宣誓效忠。
这次的加冕典礼也有多台摄影机进行拍摄，会在晚上的电视节目中播放。电台则进行现场直播，以让伦敦之外的千万国民能在电台节目中收听加冕典礼。
阿拉斯泰尔虽然没有爵位，但他是王室旁系，姓温莎，因此跟在祖父康诺特公爵之后，向新国王宣誓效忠。
嗐，别说，他穿着龙骑兵的军礼服还真的很帅呢，衬得娃娃脸都显得很有男子汉气概了。
凯瑟琳很是意外，因此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玛丽太后注意到她一直看着阿拉斯泰尔，心里先是不太愉快，但接着又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了效果，牵红线的目的眼看就要达成，还算欣慰。
她也听说了，谢妮亚女大公和奥尔加女大公原本看中的侄女婿人选就是阿拉斯泰尔，只是埃莉诺当时没看上这小子。她也是在温莎家族扒拉了好久，才发现阿拉斯泰尔真是极为合适的人选。小亚瑟王子眼看着时日无多，法夫女公爵都请假没来参加加冕典礼，可能就这几天了。
老亚瑟王子已经88岁高龄，应该也没几年活头，到时候阿拉斯泰尔直接继承老亚瑟王子的公爵爵位。王后再嫁公爵当然是非常合适的，就是……要么就单独封阿拉斯泰尔一个伯爵爵位，也不是不行。
*
加冕典礼圆满完成，英国民众非常满意，新国王外貌出众，而且已经克服了口吃问题，在加冕典礼之后发表的电台讲话相当不错，口齿清楚，虽然语速有些缓慢，但咬字清楚，毫无口吃，真是棒极了！
而在加冕典礼的余波中，几乎无人注意到《泰晤士报》上发布的一则讣告：温莎家族成员、康诺特的亚瑟王子，于9月12日在芒特街54号的府邸中去世；康诺特和斯特拉森公爵亚瑟王子为此感到非常悲痛。
几天后，王室在《泰晤士报》上发布一则公告，加封康诺特公爵的孙子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中尉“克拉伦斯伯爵”爵位，并恢复头衔“王子殿下HisHighnessPrince”。
这则公告同样悄无声息，几乎无人注意。

第191章
Chapter7
凯瑟琳今天刚结束了又一轮的谈判,基本敲定了与英国皇家航空公司、美国泛美航空公司的合作协议。
她事先咨询过英国的律师，不出意外的得知王室有在皇家航空公司投资。之所以皇家航空一直不允许泛美航空开设越洋航班，是因为英国的飞机制造公司还没有制造出可以超远程航行的大型客机。
啊？真相竟然是这个？大英帝国,你们弱爆了！
这一点,美国波音遥遥领先，波音314水上飞机从6月以来,已经经过多次试飞，也已经完成了从美西不间断飞往美东的试飞航程，从西雅图到纽瓦克的直线距离约为4570公里，从纽约到伦敦的直线距离约为5580公里，从纽约港到南安普敦港的直线距离约为5510公里。
泛美航空计
划的路线是以加拿大希迪亚克岛港口、亚速尔岛英雄港、格陵兰岛努克港口、纽芬兰岛博特伍德港口、冰岛雷克雅未克港口作为经停站，开辟纽约港口到英国南安普顿港口、法国马赛等地的越洋航班。
凯瑟琳名下的海王星航空公司不过是个小公司,飞机少且小,原本是没资格上场参与越洋航线的开辟业务,但谁叫她这个老板是王后呢？
新协议确定主要由皇家航空、泛美航空经营美英之间的越洋飞机航班，排除其他欧洲国家包括北美的加拿大，不允许其他国家的飞机使用以上5个经停站港口和机场,唯一例外的只有英国海王星航空公司。
皇家航空将向波音公司订购4架波音314,加上泛美航空原本的订单6架314，两国之间到1939年底会有10架大型客机飞越洋航班。
泛美航空另外加订了一架314,作为赠送给埃莉诺王后的礼物,预计圣诞节之前可以交付。
波音314的性能非常强大，是目前体积最大的水上飞机,预计载客40到70人（坐铺卧铺人数不等），续航能力也很强，满载单程最远可飞3500公里，空载轻松可飞5000公里。
泛美航空将在9月的最后一天进行纽约到南安普顿的首次非商业航班飞行,不出意外的话，正式航班将在美国感恩节（11月底）之前开通。
这个协议实际让海王星航空有了飞越洋航班的资质，不过由于波音314造价太高，凯瑟琳不是很满意。
她拍电报请霍华德休斯为她留意长续航可越洋的陆基金属飞机，用作自己的私人飞机，要求机舱要大，油箱大大，现有的飞机都太小，续航也很不给力。霍华德回电报，让她考虑波音和联合飞机的军方轰炸机系列。
嗯？你这个思路很好，我喜欢！
*
过了几天，与皇家航空和泛美航空正式签订协议，凯瑟琳便再次登上玛丽王后号邮轮，返回美国。
肯家兄弟参加过乔治六世国王的加冕典礼后便回了美国，比她早走一周。
她这次的随行人员大大减少，保镖减少到7人，谢尔盖还没有回来。侍从官也只有二人，菲利普去上高中了，弗拉基米尔和他父亲基里尔大公一直没有消息给她，谢妮亚姑姑说基里尔带着弗拉基米尔去了阿根廷。
阿根廷？？？
去那里干什么？
谢妮亚淡然说，也没有什么，就是从阿根廷和智利的现任政府手里买下了火地岛。
凯瑟琳：瞳孔地震！
火地岛被称为“世界的尽头”，是南美洲的最南端，实际是个群岛，总面积约为7万3千多平方公里，火地岛面积最大，约有4.87万平方公里，之前由阿根廷与智利两个国家平分。
基里尔叔叔，你可真是干大事的！
自从大航海时代后，南美洲便被西班牙和葡萄牙两个当时的殖民大国瓜分，现今的巴西属于葡萄牙（后来独立了），其他地区属于西班牙。南美洲的南部逐渐演变成如今的智利和阿根廷，以安第斯山脉与巴塔哥尼亚山脉为天然分割线，都说西班牙语。
智利是安第斯山脉与巴塔哥尼亚山脉以西的一块狭长土地，阿根廷的地势要舒缓很多。阿根廷以东的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目前被英国占领。
基里尔大概是利用了马岛的英国驻军（人数其实极少）和大英帝国的缺德不做人，以及她这个英国王后的地位，以及她背后的北美大国（？），成功说服两国出售了火地岛。
谢妮亚姑姑说基里尔没有用完100吨黄金，在凯瑟琳看来，简直便宜到家了！
火地岛与南美洲大陆之间隔着一道狭窄的麦哲伦海峡，与南极洲大陆之间隔着德里克海峡，地理条件优越。现在还没有人想到，以后各国要在南极洲这个永久中立洲建立科考站，火地岛就是最好的中转站、补给站。
基里尔肯定也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明智的选择了一个地理条件非常好的群岛作为新俄罗斯的领地，眼光独到呀！
凯瑟琳搓手：基里尔叔叔这个建国大业还没准真的能行呢！
这一票，她决定干了！
*
凯瑟琳从英国地质局拿到火地岛的资料，英国在19世纪初便对火地岛进行了地理测量和勘探，目前没有发现石油和其他矿产，因此被大英帝国认为“价值极低”，他们甚至都懒得参与智利与阿根廷的火地岛争端。
也因此，两国才如此轻易的决定出售火地岛吧。
火地岛之前以印第安人为主，人数极少，只有1、2000人。之后两国都往岛上流放重刑犯，导致原住民急剧减少。岛上以森林资源为主，进入20世纪后，两国终于觉得岛上只有罪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于是派兵进驻，迁徙人口，建立定居点，维持社会秩序，开始伐木产业。
另外在夏季开展渔业和狩猎产业，但产量都不大。
凯瑟琳写信询问基里尔叔叔想要如何管理（统治）火地岛。想要长治久安就需要人口，那些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愿意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岛吗？恐怕只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
她倒也想过是否可以把愿意移民的西班牙难民移居到火地岛上，但想想俄罗斯帝国就没能把当时的各民族融合起来，以基里尔大公的思维方式，他肯定会认为只有俄罗斯民族才是人上人，其他民族统统只配当农奴。
流散在欧洲和北美、亚洲的200万俄罗斯人，会有多少人愿意去火地岛？火地岛的气候条件其实不算差，夏天日照时间高达20小时，当然冬天就苦逼一点，最短的白天只有7小时。
夏季气候十度左右，冬天其实也不算太冷，最低大概也就是零下十几度，对习惯了寒冬的俄罗斯人来说，并不算寒冷。
目前火地岛总人口大概在1万人左右，人口构成主要是智利和阿根廷的白人后裔与混血，白人占绝大多数，都说西班牙语。他们可能不愿回国，基里尔还是要面临种族构成问题。
最好的政策当然是移民至少5万俄罗斯人，然后鼓励通婚，通婚后代不论父母是什么民族，一律登记为俄罗斯族；建立学校，教授孩子们俄语，以俄语为官方语言；建立军队，与隔壁福克兰群岛的英国驻军打好关系。
第一步先搞畜牧业，火地岛的畜牧业基本只有养羊；然后是林木业、渔业，群岛嘛，当然要鼓励渔业发展，南极洲附近什么水产最多？忘了，肯定不会少；小麦种植不知道搞不搞的起来，不行可以从阿根廷进口小麦和面粉，阿根廷是农业和畜牧业大国，产量没问题。
矿产的话希望不大，但也可以等二战结束后再请人勘探一波，新的勘探技术和仪器逐渐发展，没准以前没勘探出来的地方也会有矿产。要是能勘探出石油那就更好了，别管储量有多少，有石油就可以有点底气。
等过几年二战开打，阿根廷的经济大概率也会受到影响，这时候就可以趁乱再买地，凯瑟琳觉得巴塔哥尼亚高原就挺好。这块高原位于南美洲的最南端，与火地岛相隔麦哲伦海峡，因为地势太高了，海拔普遍在1000米以上，居民稀少，可也是能够居住的。
写完信后，随手做了一个建设计划，就以5年为期，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点是移民，必须要有绝对压倒性的人数才能保证统治，否则都是白瞎。她会以沙俄皇储的名义号召欧洲的俄国流亡者与移民前往火地岛。
嗯，等等，先选择国家名字，还可以叫“沙皇俄国”吗？会不会触怒苏维埃？以目前苏维埃正在对内大清洗的残酷程度，以及对外德国的压力，史达林同志未必会在意遥远南美的新俄罗斯。
这么说，现在建国的时机最好？
但不知道基里尔是否想自己当沙皇，不鸟她这个“皇储”。
其实她现在也对建国初期的艰难不感兴趣，她可以告诉基里尔叔叔，允许他使用她这位沙皇唯一直系继承人、现任皇储的名义，给他“摄政王”的名义，脏活累活他来干。
嗯，就是还是要跟基里尔谈判好，这项工作……不行，德米特里叔叔的健康不允许他长途跋涉远渡重洋，要么还是费利克斯表姐夫吧，费利克斯足够聪明，也有胆识，要是他和基里尔同为摄政，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她想了想，在计划表上写下两个名字：基里尔大公，摄政王；尤苏波夫公爵，皇储的全权代表。
国家名字：俄罗斯帝国，新俄罗斯帝国，新罗马帝国。
好吧，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起名的天赋，暂时就这样。

第192章
扔下钢笔,这是阿拉斯泰尔送她的礼物，上面镌刻了他俩的名字。这小子还怪有心机的。
她去参加了小亚瑟王子的葬礼，作为王室王子,小亚瑟王子被安葬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皇家墓地。阿拉斯泰尔送父亲的棺椁到地下墓室,凯瑟琳则在葬礼结束之后，单独去祭拜了亡夫。
地下墓室的气味是真的难以形容,一想到亡夫的尸体正在棺椁中逐渐腐烂，她就只想夺路而逃。要不是得做个表
面文章给“婆婆”和伯蒂表哥看，她死都不会下来。
与此同时她决心以后挂了一定留下遗嘱选择火葬，才不要在阴暗的什么墓地里慢慢腐烂呢。吓死人了！
圣乔治教堂下面的墓室已经棺满为患，实在难以放下更多的棺椁，小亚瑟王子的棺椁也只能停放在墓道两边的架子上,挤死鬼了。
温莎城堡旁边另外开辟了一处皇家墓地,叫弗罗格莫尔王室墓地,位于地表，不再是地下墓室。法夫女公爵亚历珊德拉说她百年之后不想挤在地下墓室，希望能跟丈夫一起安葬在弗罗格莫尔王室墓地,因此阿拉斯泰尔要为父母将来的合葬之地选择合适的位置。
啧。
至于亡夫遗嘱说希望她百年之后跟他合葬,凯瑟琳只当他最后放了一个屁，不予理会。
老亚瑟王子非常悲伤,好大儿居然在他之前挂了,让老父亲情何以堪呀！
凯瑟琳默默地想，所以经验教训是什么？是要多子多福呀！你看维多利亚女王生了9个孩子,她的后代就乌泱乌泱多，遍布欧洲各国，根本不用担心绝嗣的问题。
哈！又想到基里尔大公和火地岛，她这是真把自己当沙俄皇储了。这叫不叫“鸠占鹊巢”啊？
嗐,什么皇储、王后，都是浮云啦！
帝位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
伊利亚结束流放（外派），回归侍从官行列。
哼。
她非常恼火，这家伙自作主张弄死了大卫表哥，害她只当了两个多月的王后，不爽，她这超大型cosplay还没玩够呢。她是有暗示他想点办法，但并不是让他立即弄死国王好吗？！谁给他的胆子自作主张！
这家伙如此胆大包天，不给他一点警告和惩罚，他能上天！
好生气！
她还得想办法掩藏真相，幸好这家伙做事非常谨慎，锅给华丽斯背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才好。
她是很聪明，可对手是一国王室，聪明人多了去了，真要怀疑到她头上，她就只能跑路去……南极洲啦！
还算他有点用处，命令他去做的事情做的不错，仓库都盖好了，还在当地雇佣人手看守仓库，只等她回到美国后购买食物运送过去。
凯瑟琳要让人计算从美国购买食物运送到苏联的运输费用，如果运输费用过高，那么就从苏联附近的国家购买。这事不难。
还有什么？她的事情真的很多，一天天的忙不完，到曼哈顿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她，慈善基金会的拨款确认、视察臣民、晚宴、跟休斯先生开电话会议……
我真的太敬业了！生活真的太充实了！
她自我陶醉了一番。
*
年轻王后在玛丽王后号上仍然是最高级的乘客，拥有几乎所有的便利之处，头等舱餐厅会给她专门留出数张餐桌，以供她的侍从、随从、保镖们陪同她用餐；剧院订最好的包厢；随时都能订到甲板网球场；她要是想游泳，室内泳池会专门关闭只接待她和她的侍从、随从，不会让其他客人惊扰到她。
船长还会亲自到她的客舱向她致意。
她可以提前将菜单给厨房，甚至还可以在开船之前告诉船务公司她想吃什么，邮轮会按照她的需求采购。
凡此种种。
不得不说，爽飞了！
她太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当你站在这个时代的顶端，便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会围绕你旋转。
哈！现在她能够理解为什么男人都会觉得世界应该围绕他们旋转了，因为真的很爽。
她现在已经站到食物链的顶端了吗？不太确定，但应该是了。
哇！这是她初到曼哈顿的那几年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那时候她为了“职业素养”可是狠狠下了一番苦功，现在……嗯怎么到了现在都站到食物链顶端了还在卷呐！
已经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黄金）的人怎么还需要上大学呀！
放我躺平！
*
越大西洋邮轮可真慢！
凯瑟琳现在连4天半的航程都觉得不耐烦了，心里只想着回到美国一定要让泛美航空赶紧开辟越洋航线，再也忍不了4天半都飘在海上了！
到达纽约后，在圣米哈伊尔宫住了两天，参加两场晚宴，第一天白天去了圣尼古拉东正教堂，她的臣民们似乎忘了她在伦敦改信圣公会了，她自己也忘了，等她回了家才突然想到。
第二天白天上午跟霍华德休斯开了个会，本来说是电话会议，结果他亲自跑了一趟纽约，坚持要跟她见面开会。
霍华德参考了惠特尔先生的发动机设计思路，跟她详细说明了新型发动机的设计理念，发动机的主要作用是将燃料燃烧产生的能量转化为机械能，从而推动飞行机高速飞行。新型发动机比目前的活塞式发动机能效高出一大截，目前活塞式发动机功率都一般，想要大马力就只能增加发动机数量，比如波音为美国陆军航空队设计制造的B-17型4发重型轰炸机。
凯瑟琳于是连夜翻看了各家飞机制造公司为陆军航空队设计制造的战斗机与轰炸机资料。原本她应该是拿不到这些机密资料的，但霍华德能弄到，给她带了一大箱资料。
自从上次世界大战一些国家利用飞机参与战斗后，各国都发现了这个新兴领域，发展出“制空权”概念。从此有实力研发飞机的国家都开始了军备竞赛，追求“更快”、“更大”、“更重（载重）”。
资本主义国家的特色是国有企业实际不多，大部分工业企业都是私企，因此军方通常是向私企定制所需军工产品。就拿军用飞机来说，陆航军备部门研究一下，说好，现在我们需要载重量若干吨的轰炸机，各家公司拿出你们的设计方案，我们来招标吧！
所以可能是好几家飞机制造公司同时在进行某一类型的飞机的设计方案，要写上研发时间、造价等等，提交陆航挑选。
霍华德休斯甚至给她弄来了北美航空公司接下的陆航新订单的设计方案，北美航空正在为陆航设计一款新型中型轰炸机，陆航给出的备选发动机有3种，功率都差不多，算是目前最好的一批发动机。
B-17重型轰炸机1937年已经装备陆航，使用4台莱特的1200马力发动机，最大时速可达430公里，巡航时速250公里，巡航速度可飞行3200公里。
霍华德前不久建议她选择轰炸机作为自己的私人飞机，首选就是B-17，长续航、机身宽，除了造价略贵没有别的毛病。陆航因为其造价昂贵，第一批只订购了12架。所以波音现在没有制造B-17的订单，她要是想订购，只需美国陆军同意即可。
先把如何取得许可的事情放在一边，凯瑟琳翻到造价一页：好嘛，B-17这大宝贝确实贵，给军方的报价是196730美元，约等于20万美元了。
但还是比波音314便宜很多，凯瑟琳不禁心动。
B-17优越的续航是她最看重的，从纽约起飞，途中只需经停一次加油，250公里的巡航速度即使加上经停加油的时间，也能在24小时之内到达伦敦，比波音314还要快。
波音314目前还没有飞越大西洋，但根据飞越美国的时间，大致算出需要29-30小时才能抵达南安普顿。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凯瑟琳马上决定，就它了！
让伊利亚打电话询问波音的西雅图总部，英国埃莉诺王后需要订制一架B-17，改造成私人飞机，要求如下。
波音公司说他们需要核算成本，但没有提及需要美国陆军批准的问题。
第二天波音回了电话，说成本大概是18万美元，包含所有改装在内。
霍华德认为这个价很实在了，B-17的成本高昂在飞机翼展长达31.6米，自重也大，全金属蒙皮，内部结构也几乎都是金属。这意味着飞机在空中会很稳，没有现在客机的颠簸问题。而且他们用的发动机是最好的几款之
一，4台发动机的成本也很高。
说干就干，凯瑟琳马上去了一趟西雅图，这次是乘坐国内航班，也是波音的飞机，型号247，缺点在机型很小，只有10个座椅。想想即使21世纪的廉航也有大几十近百个座位，就知道现在的飞机到底有多小了！
小型客机自重轻，飞在半空遇到一点气流都颠簸得不行，吓得她面无人色，只顾紧紧抓住霍华德休斯的手臂。
下了飞机，她才想到，其实她学飞机驾驶的时候也会遇到气流，怎么换了乘客身份就害怕得不得了？也许是因为视角不同吧，坐在驾驶舱里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反而不会害怕。坐在客舱里，就要担心飞行员的水平了。
霍华德感到好笑，难得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这样才像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女孩。
很微妙，她之前给他的感觉总有点……过于高高在上，今天她总算像个女孩了。

第193章
到了波音总部,业务经理陪同两位贵客参观了波音的装配线。他们在全国各地的工厂制造零配件，然后运到西雅图进行组装工作和后期的焊接、铆接工作。
福特汽车公司最早使用流水线作业方式，大大提高了生产率。熟练工的培养也变得飞快,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培养出各个工序上的熟练工人。
凯瑟琳问了焊接和铆接有什么不同之处,现在舰船和飞机大部分还是采用铆接工艺，比较费时,但结实，后续维护比较省时。焊接比铆接快大概一倍时间，焊工也比铆工能更快出师、熟练，但焊接比不上铆接坚固。可以说各有优缺点。
业务经理自豪的说，波音当然选择最好的工艺，保证质量。
凯瑟琳基本满意。
以18万的造价来说,一架飞机用个10年很正常,一年也就1.8万美元的成本,再加机场机库租金、汽油、维护、飞行员薪水等等，一年顶多3万美元，就能拥有一个稳定快速安全的交通工具,都可以算得上物美价廉了。
随后业务经理还请埃莉诺王后参观了B-17的原型机,王后对B-17的质量很满意，机舱的宽度达到了4米,足够放下两行座椅。轰炸机是为了携带至少3吨炸弹而设计的载重,也就是说，至少可以搭乘30人。
凯瑟琳要求将客舱设计成客厅,提升舒适度。机尾隔出一间卧室，放置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以B-17总长22米的长度，完全可以做到。
至于为什么不需要美国陆军的批准,业务经理说只需要改动一下外观和型号，那就是另外的产品了。
咦，你们还真是很机智，谁说不是呢？
于是皆大欢喜，凯瑟琳和霍华德都各下了一架私人飞机的订单，各自支付了1万美元的定金。
*
从西雅图直接飞去波士顿。
下了飞机，一眼便看到西装笔挺英俊可爱的男朋友2号……唔，现在应该是男朋友3号了，阿拉斯泰尔荣升男朋友2号。
小乔手中捧着一束白茶花，从容自信，“奥莉娅！”
凯瑟琳假装惊讶，“送我的吗？”
他笑，“送你的。”
她笑嘻嘻接过花束，示意他低头，在他脸上轻快的吻了一下。
乔便只觉满心欢喜，完全忘记了发生在维斯马小城里的那一幕。
上了车，他便邀功似的汇报，“已经为你注册过了，还帮你选了课。你要求选满课，所以你这个学期会很辛苦。你确定没问题吗？”
“谢谢你，乔。”
乔心底雀跃，脸上假装云淡风轻，随意的揉了揉她头发，“这是我应该做的。”
开车的伊利亚从倒后镜扫了一眼乔：可恶，这小子是不是以殿下的男朋友自居？
乔租了几辆车来接他们，此时车队一共4辆车，前车尾车由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驾驶，凯瑟琳乘坐的车在第二辆，第三辆车由伊戈尔开车，带着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凯瑟琳这次去欧洲只带了女佣，没有带女管家，伯爵夫人一直留在曼哈顿圣米哈伊尔宫。
她这次将亨利、查利两名美国保镖都留给雅顿先生了，他俩是雅顿先生战友的儿子，能力不强，但挺忠心，人品不错，她让雅顿先生培养一下两人。他们要是愿意上学，也可以送他们去上个商学院什么的，提升一下学历和阅历，以后就是她的亲信了。她现在可用的人手太少，只靠雅顿先生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另外让雅顿先生写信给巴黎的帕特里夏，让帕特里夏带着艾格尼斯回美国，到了纽约后不要耽搁，立即送她俩去洛杉矶，就以雅顿先生的名义安排帕特里夏去休斯先生的制片厂当服装设计师助手，先混个资历。
至于妈妈娜塔莉亚，她在曼哈顿待着也很高兴，上东区那些太太都捧着她，让她快乐极了。娜塔莉亚的社交能力那是杠杠的，一点也没有退步，她又不差钱，凯瑟琳也以年金的形式给她生活费，今年给她1万美元。
上东区太太圈的生活很适合娜塔莉亚，住在圣米哈伊尔宫，日常有女管家和女佣，三餐有专用厨师，生活费走慈善基金会的帐，1万美元的年金其实全是她的零花钱，足够她用。
她还有德米特里分给她的140万英镑，给了塔塔10万英镑，让她在凯瑟琳伦敦郊外的金雀花庄园附近3公里外买了一处乡下别墅，附带别墅前后一块大概4平方公里的土地。
她告诉塔塔要多仰仗奥尔加这个“妹妹”，塔塔经过生活的毒打后，已经不再是18岁的叛逆少女，懂得听老母亲的话了。再说，老母亲阔气了，给了她买别墅的钱，当然要听老母亲的。
手里有钱的娜塔莉亚这次学会了不乱花钱，将100万英镑都投入了华尔街股市，金融顾问当然是肯尼迪大使，她觉得肯尼迪大使能赚那么多钱，一定有些真本事在身上，所以十分信任他。
*
敞篷车可舒服，视野开阔，风吹动她的金发，乔手里端着一只方匣子摄影机，尽在拍她了。
“我以为你会留在伦敦的大使馆。还没问你，你怎么又回哈佛了？”
“我原本也是想在大使馆工作一年，可我现在又觉得没有必要。我想早一点读完法学院，早一点参加竞选。”他总觉得时间紧迫，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法学院的课程紧张吗？”
“还行，第一年稍微轻松一点。你想过毕业后是……你想读法学院吗？”他想起来她实在
不用担心找工作的问题，她压根不需要工作。如果真的要说工作的话，英国王后也是一份工作呢。
加冕典礼之前，先国王的遗孀在电台上发表了全国讲话，祝贺乔治六世国王的加冕，认为他能够成为一位优秀、忠诚的国王，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她的嗓音条件极好，温柔甜美，在收音机里听到她的声音是一种特别的体验，比她真正的声音要稍微低沉一些。她咬字清晰、口音标准，当时他在大使官邸，女佣和男仆、管家全都停下手里的工作，专心听她讲话。
讲话完毕后，他好奇的问了男女管家他们怎么看待这位年轻的寡居王后，两名管家都很喜欢她，出乎他的意料。男管家认为埃莉诺王后出身高贵，也只有这样的出身才配得上已故国王陛下，他很难过王后年纪轻轻的成了孀妇；女管家感伤的说，她想象不出英国有哪位了不起的贵族先生才能迎娶年轻王后。
乔：不是，你们等等，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我也有可能吗？
英国媒体实际基本不报道美国媒体有关“埃莉诺王后与肯家兄弟的‘超乎寻常的友谊’”的报道，但他们报道了埃莉诺王后与克拉伦斯伯爵的“友谊”。美国报纸转载了英国八卦小报《每日镜报》的文章，称王室突然加封阿拉斯泰尔温莎一个王室爵位，又恢复了他的王子殿下头衔，是否是在为他与埃莉诺王后的婚姻做准备？
《每日镜报》称埃莉诺王后为“君士坦丁堡的埃莉诺”，君士坦丁堡是埃莉诺的出生地，她要是再婚可就没有“Queen”的头衔了。但她自己本身就是帝国皇储，仍然保留了沙皇俄国的皇位继承权，有没有王后头衔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凯瑟琳可不想继续上学了，念个国际关系专业已经足够，以后就是去火地岛（aka新俄罗斯），这个专业也能帮助她展开外交工作，是真学以致用。想想还真的很不错。
以她现在的英国王室成员身份，英国方面应该不会拦阻她的建国大业，而且还会大力支持，可以狐假虎威一番。这几年也要更注意跟美国政界的关系发展，罗斯福嘛她知道，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连任4届的总统，现在才是他的第二个任期，完全有充足的时间跟罗斯福先生搞好关系。
她还有个现成的引荐人肯尼迪大使呢。
虽然罗斯福不见得真正喜欢肯尼迪，但肯尼迪的钱他肯定是喜欢的；再有她的介入，就算肯尼迪大使没有处理好欧洲关系，问题应该也不大。
这一波她和老约瑟夫肯尼迪是互帮互助，双赢了。
只要有英美两个大国的支持，哪怕是默许，她的建国大业都会非常顺利。
不错不错，凯瑟琳展望未来，非常满意。
哈！虽然重建帝国有点倒行逆施，不符合社会进化的客观规律，但也不是不可以。这就跟……玩垦荒游戏一样，从无到有，多么的有成就感呀！
*
等到车开过波士顿市，经过查尔斯河桥来到剑桥市，凯瑟琳才想起来她忘了什么。
“杰克呢？”
乔暗笑，“杰克在上课。”
哦对，今天不是周日，是工作日，现在美国还是单休呢，周六也要上课。
“他这学期选了什么课？”
“有一门必修课跟你一起上。”
“什么课？”
“外交与外交政策的问题与实践。”
“我以为他上过了。”
“没有，这是三年级的必修课。”
“那我怎么能上？”
“你可以。”他简练的说：“按照我给你做的选课安排，你可以跟杰克同一年毕业。”
嗯？大哥，你也太卷了吧！你卷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督促我卷上加卷？
凯瑟琳皱眉，“我才二年级……”
放我躺平！
乔莞尔，“你肯定能完成的。”
凯瑟琳非常怀疑这家伙的险恶用心，他是想让她压根没有时间搞东搞西，只能每天忙碌在教室、图书馆、餐厅/家三点一线。

第194章
不过……提前一年毕业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毕业后她就去棕榈滩躺平，高兴了就去火地岛折腾折腾，远离欧洲,远离世界大战。
她叹气,人生艰难呀！
乔不明白她怎么好端端的叹气，但一转眼,他看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那个愚蠢的瑞典伯爵！
他怎么在这里？
乔想着他和杰克对比约恩这小子还是太客气了一点，他居然又出现了！
凯瑟琳其实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等候在路边车里的比约恩，乔骚包又帅气的翻出车外，这才打开车门，扶她下车。
她笑得不行，“你干嘛？”
乔冲她一挑眉,一脸得意洋洋。
像个小男孩。
他这样的活泼是她很喜欢的,她以前一直觉得乔很稳重,杰克活泼，但其实他俩都是一样的活泼，还都一样的臭屁。乔因为是长男,自觉责任重大,可能会显得处事比较熟练，导致他有时候显得比较老成。
杰克这家伙那就是我行我素了,只有乔老爹才能让他老实本分一点,哦不，小乔也能让他听话,不听就饱以老拳。
哈哈，好好笑啊。
乔很技巧的挡住她，以至于比约恩必须大声喊她名字，她才惊异的转头看过去。
“比约恩？我以为你要么在斯德哥尔摩要么在美瑙岛。”
比约恩露出灿烂笑容,“我到哈佛来上学。”
嗯？你闹哪样？
“哈佛？本科？”她记得比约恩和乔同年，略小几天。对了，比约恩和阿拉斯泰尔同一天生日呢，都是8月9日的生日。阿拉斯泰尔24岁，比约恩23岁。
“法学院。”
凯瑟琳觉得这下可好玩了！
这下，他可是跟小乔成同届同学啦！
*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觉得很头疼：哎呀呀！我的殿下也太受欢迎了，实在很让人烦恼呀！
美国的两位肯尼迪少爷、瑞典的吉伦哈尔伯爵、英国的克拉伦斯伯爵；以及虽然非常隐秘但还是被她觉察到，格鲁吉亚的伊利亚王子也爱上了殿下。
还有谁？俄罗斯的弗拉基米尔大公也是爱慕者中的一员，只是他现在不在。
至于没有被她记住名字的爱慕者那就更多了，殿下在曼哈顿的两天，电话铃几乎从早响到晚，一大堆人打电话来约殿下出去玩，只是殿下很忙，一律推了。
她实际上是谢妮亚女大公的亲信，谢妮亚女大公要她及时汇报殿下的一切，但皇储殿下似乎也并不在意，有一次问了她是否要向谢妮亚汇报，确认后也什么都没说。
殿下的大度是索科洛娃夫人非常敬佩的，她对许多事情都不太在意，反正也没人能伤害到她，这份自信甚至连两位女大公都没有呢。
谢妮亚女大公也对殿下毫无办法，只是出于姑姑的关心，要求她一定安排好殿下的衣食住行，特别是出行。上次殿下坠马受伤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这种事情决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索科洛娃夫人谨记在心。如今她们这些沙俄流亡者都将希望寄托在皇储身上，热切盼望她成长、强大，指望她有朝一日能复国。
她小心打探过殿下对于复国的态度，殿下说想要重回圣彼得堡是不太可能了，如今的苏维埃非常强大，但她们开创一个新俄罗斯还是有很大希望的。殿下还说以后新俄罗斯的首都就叫“新圣彼得”，或者“新罗马”。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认为这简直太棒了！
*
几个年轻男人都在客厅里，凯瑟琳上楼换衣服。
乔先是不悦的打量比约恩，随后坐在双人沙发上，很是舒展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做出一幅男主人的姿态，斜睨比约恩。
比约恩向他一挑眉，随即找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
伯爵夫人吩咐女佣泡茶，打发另一个女佣出去买点心。刚回家，家里什么点心都没有。倒是提前寄了一大堆物品过来，女佣还没有来得及全部整理完毕，只先将殿下的卧室整理好了，换了床品，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换了新衣，旧衣装箱。
少爷们长得都挺英俊，只是看脸也很让人心情愉快，就是这几位少爷个个都不是好脾气。伯爵夫人知道谢妮亚女大公属意克拉伦斯伯爵，其他人她都看不上眼，认为他们的身份都不够高贵。哎呀，女大公可能还不太清楚，殿下想选择谁做丈夫，根本不是旁人能够左右的，亲姑姑也不行。
伊利亚和伊戈尔也都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几个人都决定不先开口，主打一个沉默是金。等到杰克来了，便发现客厅的气氛十分诡异。
他在心里翻个白眼，问女管家，“伯爵夫人，殿下呢？”
“殿下还在楼上休息。”
“我去找她。”他毫不犹豫抬腿想上楼，被伯爵夫人拦下来。
“杰克少爷，没有殿下允许，你可不能上楼。”
杰克：委屈。
好在此时凯瑟琳出现在楼梯上方，“杰克，你什么时候来的？”
杰克仰头看她，“刚下课就过来了。”
她穿了一件浅珊瑚色真丝背心，一条珠光浅银灰巴黎锻宽松长裤，光着脚，走下几阶楼梯，停下来，笑吟吟看着他，“乔说这学期我有一门必修课跟你一起上。”
他忙点头，“对。到时候我来接你去教室。”
“每天都来接我吗？”
“每天都来接你。”
凯瑟琳笑容迷人，“那可真好。伯爵夫人，我没有找到鞋子，乔安娜是不是把我的鞋子全都收起来了？”
“抱歉殿下，她应该是忘了把鞋子摆放好。我马上让人送上去。”
“让她先给我拿一双拖鞋来。厨师来了吗？晚餐吃什么？”
“克拉克太太已经来了，我让她做六人份的晚餐。”
男朋友1号、男朋友3号、男朋友4号，伊戈尔、比约恩，再加上她自己，确实是六人份。凯瑟琳很满意女管家，伯爵夫人确实把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哦，她的鞋子除外。
*
走进客厅，几个年轻男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怎么客厅里有点怪怪的？他们不会互相嘴炮了一通吧？不关心，不在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饭。这是哪天的报纸？”凯瑟琳指着茶几上的报纸。
“这三天的。”乔说。
“我需要看所有的报纸吗？”
乔从报纸里翻出两份，“这两份。”
她坐在双人沙发上，乔便顺势坐在她身边。
波士顿本地报纸有《波士顿环球报》、《波士顿先驱报》、《波士顿邮报》等，这三份是发行量前三的报纸，订户遍布新英格兰6个州；另外也有《纽约时报》发售，《纽约时报》目前在美国东海岸是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乔挑出来的两份报纸一份是《纽约时报》，一份是《波士顿先驱报》，上面都刊登了她撰写的文章，《纽约时报》是《阿道夫希特勒：力挽狂澜的领袖，还是居心险恶的大独裁者？》，《波士顿先驱报》是《绥靖政策对欧洲来说是福是祸？》
至于署名，用了她的俄国名字，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
两篇文章都刊登在时政版头条，配有她的照片，这是美国报纸的惯例。美国媒体调查读者认为，配发照片能让读者将作者名字与相貌清晰对号，这也属于好莱坞造星的辐射，比如欧内斯特海明威这样的知名作家同时也兼战地记者，读者就已经将海明威的相貌跟他的名字、作品紧密联系起来。
凯瑟琳翻看报纸，“读者有什么反应吗？”这两篇文章是她刚到纽约就命人送到报社，有沙俄皇储的署名，报社老板当即拍板，用了！发表在次日的报纸上，两份报纸的出版日期相隔一天。
“现在还没有。”
也是，时间还太短暂，《纽约时报》是前天刊登的，《波士顿先驱报》是昨天刊登的。
“你看了吗？”
“看了。”这还用问吗！
“你有什么想法？”
乔慎重考虑了片刻，才说：“绥靖政策是目前的最优选，就算是我是英国首相或是美国总统，我现在也只能选择安抚德国，出让苏台德。”
“But？”总要有个“但是”的。
他微笑，“但是，如果我是英国首相，我会选择加快军事准备、食物储备，并且准备好全国总动员，全英国适龄健康男性全部进行征兵登记，开始初步的军事训练。这个过程越快越好。”
“外交方面呢？”
“我会……选择跟法国达成协议，共同抗击德国。”
啧啧啧，你的策略完全没问题，就是没有考虑法军不堪一击的可能性。
“为什么不跟北方的苏维埃达成临时同盟？”
他笑了笑，“目前看来，张伯伦不会考虑跟苏维埃达成任何协议，罗斯福也不会考虑。”
嗐！
凯瑟琳想，你还真没有说错。
“如果是我在白宫，我会考虑跟苏维埃暂时达成同盟。毕竟苏维埃距离美国很远。”
凯瑟琳挑眉，“远吗？阿拉斯加州远吗？”
乔摇头，“苏维埃不会。日本正在远东虎视眈眈，史达林不会允许战线延伸到白令海峡。”
白令海峡是隔着苏联的西伯利亚地区与阿拉斯加州的狭窄海峡，冰封期几乎可以直接走过来。
“我会口头同意支援苏维埃，一旦苏德开战，美国可以向苏联提供食物，和……”他犹豫了一下，“有限的武器。”
没毛病，这是最符合美国利益的选择。
杰克说：“可你还没有摆平国会，议员们不会同意美国介入欧洲的战争。”
“没有介入，只是提供支援，苏联需要用钱买。”乔说：“那就只是做生意，单纯的买卖关系。”

第195章
伊利亚和伊戈尔、比约恩都神情严肃的旁听。苏德开战……这件事情居然是很可能发生的,令人不安。
伊利亚虽然没有参加殿下的暑假欧洲游，但他在苏联境内待了整整一年，去了许多城市和村庄,得到了许多震撼。苏维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粮食危机,原因很复杂；而且他们内部正在大清洗，杀杀杀,杀得血流成河，杀得天怒人怨。
伊利亚心情十分复杂。
他困惑、迷惘、不解，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外敌当前还不忘内讧。
伊戈尔关心此事，是因为那是他的故国，他们这些遗老遗少尽管已经离开了20年，可几乎人人都做着重回圣彼得堡的美梦。
至于比约恩,那还不是因为瑞典距离德国太近了吗……
反倒是两个年轻的肯尼迪,美国远在大洋彼岸,完全不用担心好吗。
*
晚餐的时候特别好笑，乔和杰克二话不说占据了凯瑟琳左右手的第一个座位，比约恩目瞪口呆,心中大骂这兄弟俩臭不要脸厚颜无耻。
表面还得一派风轻云淡,随即在乔身边的座位落座。
杰克暼他一眼，随后看着老哥：这小子缓过来了？看来我们下手还是太轻了！
乔也瞥了一眼比约恩：呵,手下败将！
伊利亚打量他们：肯家兄弟跟新来的瑞典伯爵有什么私下“交流”吗？呵,男孩！
几个人拼命眉来眼去，看得凯瑟琳心里乐坏了。
好好笑啊你们。
*
美国群众其实没有什么丰富的娱乐生活,晚上要是想出去玩，不是看电影就是酒吧夜总会。没去过夜总会的时候她觉得新鲜新奇，去过了也就那么回事，吸引力急剧下降。
凯瑟琳已经缺了三周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此时更重要的是赶紧把缺的课补上，因此吃过晚餐就去书房看书。
乔当然就是她的私教了。别说，这个私教的质量还真的不错，能够把那些课程揉碎了讲解给她听。再加上他的嗓音真是好听，凯瑟琳老是走神。
乔觉得好笑又开心，但还是听课效率为最高优先级，“奥莉娅，这里听明白了吗？”
“嗯？啊？”凯瑟琳一脸茫然。
捏捏她脸，“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周日，我上午再过来给你讲课。”
好吧。
出了书房，见到只有杰克还在等老哥，其他人都走了。
女管家报告，“比约恩少爷先回去了。伊利亚王子安排了值夜班的人手，还检查了家里有没有‘虫子’。”
乔、杰克：什么“虫子”？
“窃听器。”凯瑟琳解释。
乔、杰克：震惊！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震惊。
她好笑的看着他俩，“你们以为你们家里不会有吗？没准你们的宿舍也会有。”
杰克皱眉：“FBI？”他敏锐的想到，乔老爹现在可是驻外大使了……
“对。明天叫伊利亚去你们宿舍看看。”
乔有点恼火，“他们也太……胆大了！”
“没事不会用，有事才会用。”
*
兄弟俩开车回宿舍。
乔有些心不在焉，杰克看着副驾座上的哥哥，也没说什么。他还住在学校宿
舍，乔则在校园外租了一间公寓。
先送了乔到他公寓，杰克回了宿舍。
看宿舍里什么东西都不太顺眼，台灯？书桌下面？书架上？这东西要怎么找？
挠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吧，就像凯特说的，有事才有事，没事的时候不必在意。
乔回了公寓，也有些疑神疑鬼，想着……嗯，那个伊利亚回来了，之前这人消失了1年，就从……国王葬礼之后。
国王死的有点奇怪，他其实并不相信英国王室公布的死因，42岁还很年轻呢（相对来说）。父亲说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死因，只知道国王的美国情妇，那位沃菲尔德女士在国王去世前几天一直跟他见面，国王猝死后，沃菲尔德也离奇失踪。
奥莉娅当时人在葡萄牙，并不在国王身边，国王之死跟她应该没有关系，但伊利亚的离开非常可疑，奥莉娅也没有说他去做什么了……他跟国王之死有关系吗？他知道沃菲尔德肯定跟国王之死有关系，她的失踪基本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囚禁在某处，要么被杀了灭口。
他和杰克讨论过奥莉娅的侍从官们，菲利普年纪较小，他和奥莉娅是亲戚，奥莉娅多半是因为照顾亲戚才让他当了侍从官，男孩既没有钱，王子地位也岌岌可危，可以忽略；伊戈尔大概是爱慕殿下的，但这人干什么都很浮躁，不够专注，也不够聪明，可以忽略；弗拉基米尔是奥莉娅的亲戚，有可能，密切关注；
伊利亚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奥莉娅也很喜欢带着他，是重点关注对象。但他之后离开了，他也就把他给暂时遗忘了。
乔不安的想着这人确实英俊又忠诚，奥莉娅会喜欢他吗？会的。
可恶！
他满怀心事的进了盥洗室，一路脱了衣服，扔的满地都是衣服鞋子。
打开花洒，任凭热气腾腾的水柱击打在他肩头。
*
凯瑟琳洗漱一番，躺上床，准备睡觉觉。
别墅很大，光是客房佣人房就有好几间。女管家住在二楼距离她的主卧最远的客房，贴身女佣明妮住在阁楼，其他女佣男仆都在外面租房子住，早上过来上班。
门外是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他们坐在汽车里值夜班。凯瑟琳觉得这一点也不能保证安全，独栋别墅后面还有一大片呢，虽然有围墙，可围墙也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伊利亚安排保镖和侍从官晚上值夜，睡在一楼客房，今晚是尤里值班。他和伊戈尔在附近的公寓楼里有自己的公寓，都走她的慈善基金会的账目支付房租。
唉，我也是有许多下属的人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怎么自己就成了……大老板了呢。可真奇怪，到现在都还觉得奇怪。她没有几个心腹，是觉得干自己这一行（？）的很难相信别人，所以迄今为止她也只信任雅顿先生一个。
什么东西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好吵呀。
凯瑟琳不耐烦的拉下眼罩，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窗户没开，有人在敲窗户。
月光清冷的照在那人脸上，他的笑容可爱得直冒傻气。她感到好气又好笑：你们兄弟怎么回事？有门不走，偏偏爱翻窗户。
她开了窗，“你像个小偷。”
乔挑眉，“能让我进去吗？”
她侧身让开。
他灵巧的翻进窗内，又灵活的抓住她踢过来的脚。
“honey。”随即放开她的脚。
“半夜翻窗，不干好事。”
“我很想念你。”手指轻拂她发丝，柔软的细细的金发。她金发很美，原本的金棕色发色也很美，也许黑发也很美。
“你1个小时之前才离开。”
“那不一样。”低头亲吻她的脸。“你知道，不一样。”
又忽然一把抱起她，走到床边，将她仍在床上。
凯瑟琳忍不住要笑。
“笑什么？”他嘀咕。
“乔。”她柔声呼唤他名字。
他喜欢听到她喊他名字，他的名字在她舌尖滚动，拨动他的心弦，令他激动不已。
情意绵绵捧起她的脸，吻她的唇。
说爱她，很爱很爱，比她想象的还要爱她。
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带着幽怨，用他低沉迷人的嗓音说出来，好让人快乐呀。
谁会不喜欢一个英俊年轻的男人全身心的爱着你呢？
而且他还有绝佳的体力，和一颗愿意为你服务的心，那就更愉快了！
*
乔也非常愉快，在漫长的等待中，他学会了保持耐心，设定了更长远的目标和计划，因此自信满满。
自信的男人当然充满那种“赢家”的必胜的气质，凯瑟琳也觉得今天的乔很迷人呢。
他俩手牵着手下楼用早餐，惊呆了尤里这个大傻子。
女管家先是一怔，很好的保持了面部表情，表情管理那是一级棒。
随后女管家汇报，“休斯先生送了花篮，祝殿下心情愉快。”
小事一桩。
“什么花？”凯瑟琳随口问。接着她便看到了客厅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花篮，绝大部分都是茶花，白色和红白相间的，品种很多，花型绝美。
她是很喜欢茶花，也收到过数不清的鲜花，但……这个休斯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好的简单的合作伙伴关系呢？
她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他是不是还有信？”
“没有信，但有一张卡片，邀请殿下……”女管家扫了一眼小乔少爷，“共进晚餐。”
“去打听一下他住在哪家酒店，替我写一张卡片，就说我……”她沉思片刻，“说他年龄太大了，我不喜欢老头。”
乔差点要爆笑，低着头忍住。
“告诉他，保持好合作伙伴关系。别再送我花了。”她摇头：休斯呀休斯，你追求女人的手法一如既往的粗糙！
这点小事当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跟亲爱的男朋友3号愉快的吃了早餐。
早餐之后乔接着给她上课，今天上午的授课仍然不太理想，凯瑟琳心思不在学习上，乔也总想着吻她。
后来只好放弃学习，干脆开车出去玩。
开车到了查尔斯河旁的公园，玩了一会儿网球，在把至少5、6只网球打进查尔斯河之后，凯瑟琳扔下球拍，嚷着太累了。
乔捡起她扔下的球拍，请她坐在野餐毯上。
野餐毯上放了一篮子面包，一篮子水果，另外有一只收音机，调到波士顿本地电台，里面正在播放最新的流行歌曲。
美国人爱好娱乐，如今的电台节目至少一半时间都在放流行歌曲，拥有数千万年轻听众。

第196章
乔也是其中一员,他可爱听流行音乐，还能将各个流派说的头头是道。
如今流行的还是爵士乐，肯家孩子不怎么玩乐器,但基本都学过吉他,吉他这种乐器在美国非常流行，上手快,价格便宜，时髦小青年怎么也都要学会弹几首流行曲。
9月的波士顿气候宜人，今日天晴，天空碧蓝，时而飘过一片云朵。
凯瑟琳让乔坐好，伸直腿,她好躺下,将脑袋枕在他大腿上。
他乖乖照做。
手里拿了一只橙子,用折叠小刀划破橙子皮，一股清新的甜橙香味顿时笼罩了他俩。
如此悠闲。
凯瑟琳闭着眼睛，“甜吗？”
“很甜。”剥了一片橙子,剥去橙瓣的外皮,塞进她口中。
是很甜，带着一点点酸。
美国人真是早早就过上了好日子呀。
经济大萧条的影响几乎看不到了,“胡佛屋”也越来越少,群众安居乐业。且珍惜吧，美国人！等到珍珠港笼罩在爆炸的烟雾中,你们的心中再也没有如此恬静，只余愤怒。
她摸出一块真丝手帕，盖在脸上，以免阳光
直射。
“你也不怕脖子跟脸颜色不一样。”乔好笑的说。
“不怕。”
他掀开手帕,又往她口中塞了一瓣橙肉。
“你知道这里缺少什么吗？”
“缺少什么？难道是缺少杰克这个捣乱的家伙？”
乔笑，“不是。你看。”
“不看。”
“那就听。”
“听什么？”
“小孩子的笑声。”
今天是周日，自然会有人带孩子到公园来玩，旁边颇有一些带着年幼孩子的年轻父母，小孩子大呼小叫的声音，咯咯的笑声。
呵，你想的还怪多的。
乔犹豫了一下，“奥莉娅，你现在可以再次结婚了吗？”
问的什么鬼问题！
“跟你没关系。”她语气冷淡。
他语气幽怨，“你要是想结婚，请你考虑我。”
哎呀！你们都很烦呀！
她没说话。
“你也许会觉得我才23岁，怎么就会想到结婚了？可我心里很明白，要是我没有跟你结婚的想法，那我才是个混蛋！不，是个蠢货！”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
“什么问题？”
“是你没有考虑到，我现在不想结婚。我为什么要结婚呢？我很有钱，我不需要一个提供我花费的丈夫。”
“对。你还不缺情人。”
凯瑟琳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你的占有欲太强了。”
“占有欲？”这好像又是一个新名词。“那是因为我爱你，你要知道男人都这样，爱你，只想成为你的唯一。”
“唯一？”手指擦在他唇上，“太绝对了。也不现实。”
“不现实？什么意思？”
“爱我的人很多，我要做一个博爱的殿下。”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强力给他洗脑，“我公平的爱着你们每一个，不好吗？En-en。”
按住他的唇，不许他说话。
“动物宇宙是这样的，雄性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性吸引力，就找不到愿意跟它交|配的雌性。人类也是动物，当然要遵循动物宇宙的定律。”
乔：？？？
“雌性必须选择基因最好的雄性，对吧？我想你应该学过相应的课程，如果没有，你就该挑几门选修课旁听一下。基因对应我们的后代，我要是想结婚，那也是……”她想着这要怎么说呢？就直接说吧。
“我肯定需要继承人，但我需要好好挑选我的继承人的生理学父亲。你要是理解不了，那么很遗憾，我们没法继续谈下去了。”
乔不是很理解。意思是她确实想要结婚？想要孩子？一想到将来或许会有他俩的孩子，他马上激动起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好像很对，但……我不确定。”他皱眉，“你知道我家是天主教徒，不太虔诚，但我们对于婚姻的承诺一定是认真的。”
“像你父亲一样认真吗？”她挖苦的反问。
“你是说，他的情妇吗？”乔叹气，“是的，这在我家是个禁忌的话题，妈妈不敢说，我们这些子女就更不敢说了。但是，亲爱的奥莉娅，我可以向你发誓，正因为我有这样的父亲，我才绝对不会伤害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呵。
“自从我爱上你……该死！我必须承认，我有过不少……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做||爱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如果没有爱，只是单纯的活塞运动，其实很无聊，用手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你说的好好笑啊！
“性很无聊，没有爱的性跟动物无异。而我们是人类，是有语言、创造了文明的人类，就不能只有性，必须有爱。你认为呢？”
凯瑟琳一本正经的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你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情况吗？”他低声问。
“不知道。难道不是因为老乔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吗？”
乔苦笑，“我也是一直到成年才弄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妈妈认为……做||爱这种事情只会、也只能因为要生孩子才需要。这么说你也许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儿子，我怎么可以谈论父母之间的隐私？可我觉得时代变了，女人……”
哎呀，这个话题确实有点敏感。
“你要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绝大部分男人都认为女人是没有欲望的，或者他们不需要考虑女人有没有欲望。女人，如果你不是皇储不是王后，你还有好几个情人，那么所有的男人都会默认你是向他们‘开放’的。”
嗯？你等等！
凯瑟琳一脸震惊：是吗？你们男人真是没救了！
“就像今天你收到的卡片，休斯那个家伙在想什么？他会想你既然已经有了我和杰克这样的情人，为什么他不可以？他英俊高大，还很有钱，也很有社会地位，他——”
凯瑟琳慌张的连忙再次按住他的唇。你可住嘴吧！
好气啊，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她气恼的坐起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乔随即也坐起来，苦恼的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这些？”
她翻白眼，“我觉得我们谈的有点太深刻了。”
但她还真的不是太懂男性心理，懂一点，但不够深入。
男人呀，真不愧是被小头支配的物种！
她不屑的想。
乔反问：“我们不应该深刻的谈一谈对于动物宇宙、对于性和爱的理解吗？”
被你问倒了！
*
第二学年的学习任务非常重！
周一开始上课后，凯瑟琳发现自己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上课、小组讨论、图书馆阅读、每周好几篇小论文，还要挤出时间给报纸上她的专栏写时政文章，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和心思考虑结婚或是男朋友的问题。
乔和杰克承包了接她上学的任务，大部分时间是杰克来接她。乔和比约恩成了同班同学，法学院有自己的教学楼，不跟本科生在一起，因此他不太常来接她。
乔吐槽明明瑞典是大陆法系，比约恩却跑来哈佛上法学院。英国和美国都是普通法系，可以说美国法律一脉相承英国法律。
比约恩不是每天都来见她，大概知道她忙得要命，只有周末下午来见她，他们会一起去飞行俱乐部练习飞行。他们都已经拿到了飞行执照，但还是需要不断积累飞行时间。
开飞机上瘾，他们都很喜欢驾机穿梭在云层中的感受。
伊利亚也在学飞机驾驶，他有很多时间，一周能上4次课，进度极快，也很有天赋。
凯瑟琳不免要嘀咕这人也太全才了，可能除了不会生孩子，其他都会。
一切都很好，只除了霍华德
休斯。
这位大冒险家、富豪、实业家，大帅哥的行为也并不出奇，甚至有点无聊，就是凯瑟琳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除了不能进教室陪她上课，甚至就连她去图书馆找资料他都能陪她一起。
记者狂喜，每天紧盯，基本他们走哪儿记者就跟到哪儿。
凯瑟琳奉劝他赶紧回伯班克赶一下新型发动机的进度。
他则说他并不负责具体研发，只需要砸钱，以及按时去查看进度即可。
好言难劝该死的狗（？），凯瑟琳也只能随他去了。
*
乔：难整，又来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不过，不慌，他早有预案，奥莉娅现在根本没时间。
我可真是太机智了！
他沾沾自喜，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罗曼）就在那里，没有大路你也没招！
*
9月一转眼便过去，很快，10月也过去了，到了万圣节。
大学生一向很爱万圣节，放假、开派对、喝酒，还有最重要的，泡妞。
杰克就很盼望万圣节，除了有两天假期之外，莱姆也会从普林斯顿过来，他俩在电话里说好要出去疯玩一整晚。杰克许诺带莱姆去斯比俱乐部（兄弟会）的派对上喝酒，莱姆喜欢男孩，斯比俱乐部也许会有几个合适的男孩。
乔最近一个多月几乎成了皇储最喜欢的男朋友，偶尔还能留宿，可把他乐坏了。美媒又在说或许肯家的长男会成为君士坦丁堡的埃莉诺的下一任丈夫，纷纷猜测他们几时会宣布订婚。
美媒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宗教不同，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地位悬殊，只兴奋于“王后下嫁”的可能。
英媒很是酸溜溜，但他们仍然没有转载这则消息，而是刊登了另外一则看似毫不相关的消息：克拉伦斯伯爵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近日将卸下乔治国王私人副官的职务，调往加拿大渥太华的总督府，担任现任总督特威兹穆尔男爵约翰巴肯的私人副官。

第197章
纽约,大中央车站。
再次来到曼哈顿，阿拉斯泰尔觉得……这儿还是如此的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他满怀期待,热切盼望见到他的甜蜜爱人。
他提前拍了电报给埃莉诺……奥莉娅,他还是喜欢叫她奥莉娅，并不喜欢她的英国名字。奥莉娅回电报叫他在纽约转车到波士顿来,她学习实在太忙了，周末也没有时间回纽约。
阿拉斯泰尔无法想象她到底有多忙。
纽约到波士顿的火车一天有好几趟，上午下午晚上，他买了最近一班的车票，很快换乘，前往波士顿。
凯瑟琳派伊利亚到车站接他,直接送他去酒店。
“殿下很忙,她说会来跟你共进晚餐,我为殿下在楼下的意大利餐厅订了座。殿下喜欢吃意大利餐和西班牙餐。”
阿拉斯泰尔点点头，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算了。
*
伊利亚从倒后镜看着阿拉斯泰尔,心里五味杂陈。
被放逐1年，再回到殿下身边,总感觉……好像变化很多,殿下虽然召回了他，但对他的态度变了,许多本来不该他做的小事都会交待他去做。这还是惩罚吗？好像是的。
他心里叹气，十分忧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原谅他。
但，他不后悔。
*
凯瑟琳和杰克一起离开图书馆。
好累！
下课就跑到图书馆来看书、做作业,周六也不能松懈。
“明天上午到你家跟你一起吃早午餐。”杰克用手肘戳戳她手臂。
“好吧，叫上乔一起来。莱姆什么时候到？”
“晚上吧，他坐火车过来。”
“也叫上莱姆。”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没什么所谓。
杰克欲言又止，想着明天要怎么跟老哥联手“干掉”那个愚蠢的阿拉斯加。对，还有莱姆，可以让莱姆去做他们兄弟不好出面的事情。
杰克打开车门，请她上车，送她回家。
凯瑟琳望着车窗外已经开始落叶的道边树，想着美国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战争的前奏呀。这样也挺好。
上周，基里尔叔叔终于派了弗拉基米尔来波士顿，向她汇报了火地岛的建设进程。这说明他终于想明白没她这个“皇储”不行。
她跟弗拉基米尔谈了好几天，将她做的第一个5年计划交给他，要求他务必执行。首要任务是移民，没有自己的人手，光靠火地岛本地居民，基里尔只怕什么都干不成。
弗拉基米尔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基里尔确实遇到了人手问题，他当时只带了20多个铁杆保皇党俄罗斯人过去，虽然成了火地岛的地主，但压根指挥不了当地居民，到现在他们还只能住在当地居民家，穷乡僻壤连正儿八经的旅馆都没有。
凯瑟琳给他安排的行程是去曼哈顿招募愿意去火地岛垦荒的俄罗斯流亡者与移民，流亡者拿的是无国籍护照，大多是贵族，他们不肯入籍，是不肯放弃自己沙俄帝国居民的身份。移民则已入籍美国。
曼哈顿大概有3万多俄罗斯人，凯瑟琳给出了每户1000美元的安家费，另外许诺垦荒所开出的土地都归他们私有，还会免费送他们去火地岛。当然，火地岛不能再称火地岛，而改成新俄罗斯。
预计第一批大概是2000人，不超过500户，体力工人优先，曾在旧沙俄有过行政经验优先。另外招募建筑队前往新俄罗斯盖房子，北美现在是秋天，南美是春天，正适合开工盖房子。
还别说，招募建筑队的工作进行的挺快，弗拉基米尔的办事能力也不错，已经在联系船运公司，准备包船运送建筑队去新俄罗斯。至于建筑材料就不好从美国购买了，他拍电报给父亲，要他去阿根廷买建筑材料。
已经先送了建筑设计师过去，只要钱给到位，这都不是个事！
只要先摆出大干特干的架势，要不了多久，阿根廷和智利的建筑队、商人就会闻风而至，形成良好的供需市场。
她从美国招募的建筑设计师和建筑队主要是盖她的王宫和政府办公楼，质量一定要好。
*
回去放下课本和笔记本，换了衣服，叫伊利亚开车送她去餐厅。
阿拉斯泰尔已经到了餐厅，坐在靠窗的餐桌旁，乖乖的像个小学生。
好好笑。
他紧盯着餐厅入口，见她来了，忙站起来，小幅度的冲她挥手。
她的到来引发了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窃窃私语，他们不确定她是否就是埃莉诺王后，是因为她穿的太像个……女大学生，金色短发、金丝边框眼镜、衬衫领连衣长裙，腰间一条细细的皮带，穿一件苏格兰灰色粗花呢女式西装外套。
她将西装外套脱下，交给伊利亚，让他到车上等她。
“你好，阿拉斯泰尔。”凯瑟琳笑吟吟的伸出手。
他很自然的吻她手背，“你好……亲爱的奥莉娅。”
“我原本以为你还要过几天才来呢。你先去见了总督先生？”
“对。”他绅士的为她拉开座椅。“我还没有正式入职，总督先生给了我两周的假期。”
“那太好了。”她真诚的说：“我还担心你待不了几天就要走呢。”
他微笑，“听说你课程很多，很忙。”
“是啊，作业很多，哈佛的教授很严格，作业都是写论文。不过这样很好，能让我多多思考。最近温斯莱特教授让我们讨论《慕尼黑协定》。”
阿拉斯泰尔有些犹豫的勉强一笑。
《慕尼黑协定》在今年的9月30日正式签订，英法德意四国首脑出席了在慕尼黑举行的会议，签订了这份协定，主要内容有8条，最重要的便是第一条，捷克斯洛伐克将苏台德地区出让给德国。德国军队于10月1日到10日完成对苏台德地区的占领。
捷克斯洛伐克失去了大约2.85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大约360万人口。奥匈帝国时期，此地是奥匈帝国的工业区，有著名的斯柯达兵工厂，以及煤矿和冶炼厂，因此美术生对此地是势在必得。从人口、领土、工业各方面来说，得到苏台德地区不说是如虎添翼吧，那也属于大有裨益。
凯瑟琳在《纽约时报》上看到了这则消息，小组讨论的时候，她提出了“弱国无外交、弱国无人权”的说法，英法德意四国决定了苏台德地区的命运，而捷克斯洛伐克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何其可悲！
她的观点得到了教授和同学们的赞同，当然，类似的话肯定不是她第一个提出来的，但在《慕尼黑协定》的映衬下，她再次指出了现实的残酷，很能得到美国人的认同。
他们都说，幸而美国足够强大，可以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这引发了凯瑟琳的担忧：新俄罗斯还是太小了，基本上小国就等于弱国，没有实力参与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只能暗中猥琐发育。
*
阿拉斯泰尔说到国王的忧虑，他担心希特勒仍然不会满足。如今苏台德地区按照希特勒的意愿到手了，但泽地区呢？波兰呢？匈牙利呢？
虽然张伯伦很乐观，但悲观主义的国王并没有感到乐观。
“伯蒂表哥想的还挺多。”历史的车轮你无法阻挡呀。
“
他是国王，他必须考虑很多事情。”
凯瑟琳点头。君主立宪制度只是保证君主不插手政治，但不代表君王就可以不懂政治。事实上英国的议会与君主之间的联系还是很紧密的，首相每周都要觐见君主汇报工作，沟通对时政的看法。说大白话就是，君主和议会都是为国家打工，配合良好才能让大英帝国这驾马车继续行驶下去。
这就是身为君主的责任吧。凯瑟琳决定向乔治六世学习，哦不对，也许……
她皱眉：我怎么又给自己背了个锅？我到底在想什么？！
*
晚餐相对愉快，餐厅里的客人也许认出她了，但居然一直到她走出餐厅都没有人冒失上前。很好，美国佬你们保持！
走出餐厅，伊利亚手臂上搭着她的外套迎上来，阿拉斯泰尔伸手示意他递过外套。伊利亚默默递给他外套，看着他为殿下穿上外套。
“我先送你回酒店，你明天上午过来陪我吃早午餐。”
他小声问：“你能留下来吗？”
“我好累，也很困，想早点回去睡觉。你也是，早点休息，明早就过来。但别太早了。”
“几点？”
“9点吧，10点也可以。”
“我9点到。”
她忍不住笑，“也不必这么准时。”
*
回了家，直接上楼洗漱。洗漱出来，换了睡裙。
乔靠在床头看书，见她出来，放下书，看着她。
“关灯。”她钻进被子，戴上真丝眼罩。
乔依言关上灯，将书放在床头柜抽屉里。
她规矩很多，不许他在卧室抽烟，说关灯就是没有床上运动，戴上眼罩后不许他发出声音。
这五周她确实很疲惫，他为她选的课程每周6天都是满课，这样的学习进程还有7周，然后是1周的考试时间，中间另外还有3到4天的感恩节假期。
几乎每门课都会要求写小论文，她的Hermesbaby打字机都冒出火星了。她使用打字机倒是很熟练，而且是越来越熟练了，打字飞快，基本不会打错字。就是她总是抱怨打字机打完一行后不能自动回弹，必须用手拨动换行手柄，换行并将滚筒复位。
乔觉得她的语气很奇怪，好像用过不需要手柄的打字机。
她认真跟打字机较劲的神情可爱极了。

第198章
他躺下,抱住她的腰。
凯瑟琳甚至都懒得叫他拿走手臂，没过几分钟便睡着了。
乔很是怜爱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
周日上午，睡到自然醒。
这一觉好睡,凯瑟琳这才觉得缓过劲儿来了。
懒洋洋的下床,去盥洗室洗漱。洗漱之后，精神抖擞,穿了晨褛下楼。
“几点了，伯爵夫人？”
“9点20分，殿下。”
“阿拉斯泰尔来了吗？”
“伯爵已经来了。”
客厅里气氛有点古怪，乔在看书，阿拉斯泰尔笔直的坐着，在看报纸。
好好笑的俩人。
听到客厅外的说话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见是她来了,俩人都站起来。
“殿下。”
“奥莉娅。”
又对视一眼。
你俩好像斗鸡。
“伯爵夫人,吃早餐。”
餐厅已经准备好食物，早午餐就是为了周末起得太晚的上层阶级发明的说法。凯瑟琳其实不太明白，难道他们不用上教堂吗？看来虔诚的教徒并不多。
早午餐很丰盛,有十几种食物,配咖啡、果汁、牛奶，还有红白葡萄酒。
凯瑟琳坐女主人座,无人敢坐男主人座。
之后杰克带着莱姆来了,两个人大概昨夜玩的太晚，都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进了餐厅,杰克随意的跟凯瑟琳打招呼。
“奥莉娅。”
一屁股坐在他哥旁边的座位。
乔很嫌弃，“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喝酒，喝酒，还是喝酒。”
“没有漂亮姑娘吗？”凯瑟琳问。
“没有吧。莱姆,有漂亮姑娘吗？”
莱姆摇头，“没看到。”
你俩也是出息了。
*
早午餐还没有吃完，女管家汇报，“休斯先生又送了花篮。”
凯瑟琳无动于衷，“有信吗？”
“有卡片。”奉上卡片。
凯瑟琳扫了一眼，随手递给坐在她左手座位的乔。
乔接过卡片，上面写了两行莎士比亚的诗句。
“因而她完全统治着别人的心，
不管他年岁大小，全都想着她。”
呵。
乔心底颇为不屑：你年纪太大，还学小年轻写诗讨好殿下！
杰克拿过卡片，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又有人敲门，这次是送礼物，财大气粗的富豪根本不差钱，今天送了一枚钻石胸针，两头的针式胸针，可以别在衣领，也可以别在帽子上当做帽饰。钻石也算不得很大，两头各有一颗大概3、4克拉的白钻做主石，围绕一圈碎钻，做半圆状。
见多了豪迈珠宝的凯瑟琳也不甚在意，让女管家单独收好。
乔和杰克面面相觑：可恶！财富自由的家伙就是可以送豪礼！这支胸针大概……怎么也要几千美元吧。他们都拿到了自己的信托基金，但他们不可能每天送上千美元的豪礼。
而霍华德休斯这么送礼已经送了一个多月，至少40件了。
阿拉斯泰尔虽然搞不懂情况，但也迅速判断：糟了！美国富豪在追求奥莉娅！
此时，乔很庆幸自己早早就给休斯上了眼药。奥莉娅会是被珠宝和死缠烂打的追求打动的人吗？只怕不是。
*
下午仍然是飞行俱乐部时间。
每个年轻男人都想跟凯瑟琳组队，但那是不可能的。她雨露均沾，给他们排了队，这周本来应该是和杰克一起飞，但阿拉斯泰尔来了，杰克就被挪后了。
他老大不高兴。乔禁止他今天主驾，担心他宿醉脑子不清醒。乔这个大哥是很有长兄风范的，带着杰克上天。
一架飞机总是有两张驾驶座，主驾副驾。莱姆没钱上飞行课，因此只能坐后面乘客座。
阿拉斯泰尔想问谁坐主驾座，凯瑟琳压根就没有想过问他，上了飞机便坐到主驾座，他只好去做副驾座。
这感觉也挺好，他很能开导自己。
凯瑟琳现在已经是一名富有经验的成熟的飞行员了，很快，飞机在跑道上滑翔。
提起操纵杆，接着，机头向上一跃，脱离地面。
这种感觉真是爽飞了！
*
弗拉基米尔周三来了波士顿，向堂妹殿下汇报工作。
他等在客厅里，很是惊奇的先是看到小乔和比约恩先后进来，相差不到1分钟。
接着是杰克和凯瑟琳进来，皱着眉头的阿拉斯泰尔紧随其后。
之后才是伊利亚和伊戈尔两个前同事。
哎呀呀！这可有点……弗拉基米尔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他事先打过电话说过要来，因此凯瑟琳并不惊讶。
“弗拉基米尔，你等我几分钟。你先去书房吧。”她上楼换衣服。
肯家兄弟向弗拉基米尔点头致意。他们都知道基里尔大公买下了火地岛作为新俄罗斯的地基，他俩也很有兴趣，毕竟能够亲眼见证一个可能的新国家诞生的机会太少太少，他俩兴致勃勃，总想参与讨论。
凯瑟琳本来是不想让他俩当臭皮匠的，但后来又想，也没有什么不好，这叫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小乔实际是以未来总统的标准培养的，杰克差一点但差距其实也不大，重要的是他俩的思维方式，老乔是非常会培养孩子的家长，跟罗斯狼爸虎妈天作之合，将肯家的几个崽培养的都很好。
肯家的6个孩子对父亲都是敬畏、崇拜，对母亲都是尊敬、讨好，每个孩子都竭力想得到父母的喜爱，所以导致他们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可能只有罗斯玛丽除外。罗斯玛丽没有什么竞争力，但她以孩子的心智也会想要得到父母的爱。
凯瑟琳想着，让这些青年才俊参与讨
论，又何尝不是让他们都给她打工呢？哈哈哈哈，还不用给薪酬。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他们的头脑又怎么不是资源呢？他们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一拨人中的几个，阅历眼界都很高，不用就是浪费。
*
弗拉基米尔是来汇报工作进度的，建筑设计师已经到达新俄罗斯，主要是勘探地形地质，然后选址。凯瑟琳想重新选择一个地点建立“首都”，而不是现在的首府乌斯怀亚。乌斯怀亚可以作为一个边境城市继续存在。
等建筑设计师完成工作后，他就能将建筑队运送过去，基里尔也已经开始购买建筑材料了。于是新问题来了，缺钱。
他来的时候带来了账本，基里尔购买火地岛用了55吨黄金，打点用了5吨，他带去了价值70吨黄金的英镑，剩余30吨黄金存在英格兰皇家银行，这是备用金，是退路，不到山穷水尽不会动用。
凯瑟琳：那你是来哭穷了？
基里尔倒是蛮谨慎的，大概是之前20年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深刻教训，一定要留底牌。也不算错。
凯瑟琳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掏这笔钱。
建国不是玩电脑游戏，是真的要花钱的，还是花大钱。一想到要掏钱，凯瑟琳总觉得有点亏。
这是投入产出比的问题，她不喜欢做赔本生意，她可以接受回本周期漫长，但必须回本，不然亏大了！
“我会考虑的，我要跟我的会计算一下。”
弗拉基米尔拿出另一本账本，“这是已经签订协议移民的名单，按照‘户’登记，目前已经有228户。按照你的吩咐，签约先给200美元让他们做准备工作。”
凯瑟琳略微翻了翻账本，表示满意。这才一个多月就号召了200多户，就算以每户4口人计算，也将近1000人。
“跟你父亲商量一下，可以先送他们过去垦荒。”
弗拉基米尔点头。
“费利克斯也在法国召集移民，让你父亲准备足够的食物。”凯瑟琳想了想，“我可以给他英镑或是美元，阿根廷收哪种外币？”
“都可以，他们更喜欢美元。”
“……那我先给他50万美元。”
凯瑟琳觉得心在滴血。
*
年轻男人兴致勃勃的讨论“如何从无到有建立新国家”的议题。
首先要搞基础建设，这是因为火地岛实在没有什么基础建设，乌斯怀亚这座“世界最南城市”稍微好一点，但也有限，只有几千人口的小城市基本要啥没啥。其他几千人散布在岛上各处，一大半是伐木工人，公路建设约等于无，因为从沿海的小港口直接运上船的费用肯定比运到乌斯怀亚的费用低得多，所以岛上是没有公路这种东西的。
有大约800人左右的牧民，放养肉用山羊，牧场基本就是靠天，没有种植牧草的农户。
极少数土地用来种小麦，土地不够肥沃，因此亩产极低。之前智利和阿根廷都不在岛上收粮，就是因为产量太低了。
少爷们不懂养殖业，因此没有什么好建议，全都忽略。
比约恩认为可以将新俄罗斯建设成风景区，邻近的阿根廷和智利会有游客来旅游，还可以用邮轮接送游客。
凯瑟琳想着这个建议倒也不错，但马上要开战了，全球经济都会受到影响，旅游业一定会重挫。现在时机不合适，但以后可以。
列入计划表。
肯家兄弟鄙夷旅游开发计划，认为岛上连公路都没有，旅游个屁！
先搞基建才是王道，建造公路，顺着公路建造定居点，这是北美大陆开发过程中已经被证明的开发路线。北美面积庞大，所以整个开发过程持续数百年。但火地岛那么小，开发过程会相当快，只要钱到位，顶多10年就能初具规模。
凯瑟琳基本同意这个观点，两个5年计划应该够了。
然后是工业，既然农业不太行，工业呢？工业需要有矿藏，火地岛似乎没有什么矿藏，这一点是最大劣势。
凯瑟琳也认为这个巨大的劣势实在不好办。

第199章
那么最好是尽快找勘探队过去重新勘探。火地岛最早是英国人勘探的,之后智利阿根廷应该也都勘探过，但肯定也没有什么发现，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出售了。
这是必要的前期投入,凯瑟琳不会在这方面抠抠搜搜。列入计划表。
接着讨论新首都的选址。乌斯怀亚会成为首府是因为那里是个港口,其他没有什么优越之处。乌斯怀亚向北不远处有一个法尼亚诺湖，英国勘探人员当时测量湖深超过200米,但没有全面测量湖深，是因为技术不够，耗时又太久。
法尼亚诺湖面积大约在500平方公里到800平方公里之间，也没有经过精确的测量。湖的四周是丘陵和低矮的山岭，火地岛上没有高大的树木和山脉，是因为那里的风势非常强劲,树木基本呈倒伏状。丘陵与山岭在春夏季节满是绿色,湖水颜色碧蓝,景色倒是极好的。
凯瑟琳计划在法尼亚诺湖附近建立首都，未来可以深度开发法尼亚诺湖——也许会改名——开发旅游资源，并且该湖是个淡水湖,首都可以就近取水。湖水由附近的法尼亚诺冰川提供,至少百年内不需要担心淡水资源枯竭的问题。
于是先定下来要聘请勘探队全面勘探新俄罗斯，这方面英国美国都有很成熟的勘探专家,那就就近从美国聘请。
岛上现在有大概4、5个小港口,主要用来停泊运输船，向智利和阿根廷运送原木。如今换了地主,基里尔禁止木材公司将原木运出岛，现在是决定将这批原木都吃下，留作建筑材料。
也是一个办法。
至于赔偿，基里尔决定无视,也是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大贵族的傲慢。
凯瑟琳准备将这几个小港口都集中规划一下，扩大码头规模，迁移新移民。在她看来，一座港口城市人口少于5000人是无法想象的，首都至少要容纳10万人，还要留出将来扩建的区域。或者像美国的大都市圈一样，采取卫星城拱卫中心区的行政区域划分，将卫星城散落首都四周。
至于首都，就叫罗曼（Roman）。
*
凯瑟琳又重新做了一份5年计划。
弗拉基米尔在曼哈顿住在圣米哈伊尔宫，那些自带干粮的“小朝廷”的遗老遗少们都兴奋得不得了，他们都想知道皇储准备何时宣布建国。
遗老遗少们的意见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原地复国派”，即要复国也是恢复正儿八经的跨欧亚大俄罗斯帝国，而不是抠抠搜搜的跑去南美的最南端买一个小破岛。
一派是“皇储建国派”，即皇储说在哪里建国他们就跟去哪里，但对于是□□或是君主立宪制还是建立共和国，又分为三个派别。
凯瑟琳只感到头疼：果然你们不搞派别斗争是不行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呀。
其实很好理解，各个派系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帝制派是老牌贵族，君主立宪制是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共和国派则都是草根。共和国派人数最少，帝制派人数最多。
这也是她的“小朝廷”的阶层人数决定的。
基里尔和弗拉基米尔都是坚定的帝制派，他们本来就是皇室成员，当然支持帝制。凯瑟琳给弗拉基米尔的鱼饵也是让基里尔大公成为摄政王，她这个皇储就是个牌面。尤苏波夫公爵到了新俄罗斯后，国家事务就由基里尔和费利克斯两人商量着决定。他俩要是决定不了的，再由她来拍板。
凯瑟琳将琐碎又麻烦的初创阶段的工作交出去，基里尔得到了大义，皆大欢喜。
基里尔这个铁杆复国党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力，是昔日的皇室荣光，她可以给他。
至于基里尔会不会反了她、自己当凯撒？嗐，没有军队就都是个屁，到时候她就租借英军或美军，直接镇压了反贼。
建立军队的事情也很重要，但要等第一个5年计划之后，不然没有人口，征什么兵呢？
她又觉得垦荒也很好玩了，怪不得男朋友们都兴致高昂呢，她可算是给他们找到一个可以玩很久的“游戏”了。
散会！
*
跟其他人不一样，阿拉斯泰尔今天才知道新俄罗斯的事情。他心里其实惊涛骇浪，觉得——不可思议，但又……非常合理。
“沙俄皇储”在他心中更多时候只是一个尊称，没有国家的王室也不过是普通人，血统高贵，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突然发现奥莉娅可以成为一位真正的女皇，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怎么说也是王室成员，非常了解这意味着什么。她现在仍然是英国王后，但建立自己的国家之后，她就是可以与乔治国王平起平坐的外国君主，而乔治国王一定会率先承认她的国家。
他很是发愁，祖父与母亲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他现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伯爵，迎娶寡居王后都很艰难，更别说……一国之君了。
他惆怅万分，想着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奥莉娅甚至都不是最喜欢他呢。
肯家兄弟十分可恶，他们非常技巧的让他知道兄弟俩在她的别墅里有自己的房间，有一天他还震惊的看到乔穿着晨褛从楼上下来，
说明乔得到了允许可以在此过夜。他想也不想便认定肯定是在奥莉娅的房间……
好可恶！他气得半死，妒忌得说不出话。随后又怨恨自己笨嘴笨舌，根本无法用言语反击。
爱情真让人痛苦！他要怎么才能在这场战争中获胜呢？他压根一点主意都没有！
那个休斯可以大把送礼送鲜花，他能送什么？他一点都不小气好吗，祖父和父亲都说了，只要是钱能办到的事情就一点也不难。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喜欢糖果和巧克力，像个孩子；她不一定喜欢鲜花，鲜花也不过是房间里的点缀而已。为什么美国富豪会认为鲜花代表爱情呢？压根就不是！鲜花只代表你想讨好一位尊贵殿下的心意而已，真要表现心意，应该自己种花送给她。
她倒是真的很喜欢珠宝，可她对休斯先生送的珠宝态度也就那样，完全没当一回事。
他很是忧愁。母亲倒是给了他很多珠宝，他挑选了一些带来，可他笨得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机会送给她。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首饰盒。苏格兰法夫公爵由法夫伯爵提升上来，法夫伯爵可是数百年的贵族世家，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当然也有数不清的珠宝。
一枚硕大的绿宝石戒指，枕形玫瑰切，戒托是少见的黄金，幽绿色的宝石配黄金，美极了。一枚硕大的斯里兰卡蓝宝石大胸针，配石是钻石，蓝宝石的颜色纯净又美丽，像是凯恩戈姆山之上的碧蓝天空。
一枚精致的卡地亚白鸽胸针，主石是一块纯净的白钻，小巧可爱，适合日常佩戴。
一枚由若干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玫瑰花胸针，可以做胸针也可以做帽针。
唉！
这些冷冰冰的身外之物真的能讨她喜欢吗？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会是谁？
*
埃莉诺王后的剑桥别墅。
王室成员保护组特工为这栋别墅起的代号是“剑桥宫”，尽管这不是一座宫殿，可因为它的主人是英国王后，那么它也有资格被称为“宫殿”了。
保护王后并不难，特别是这学期，陛下课业繁重，基本就在别墅和学校打转，周日去飞行俱乐部，连纽约都没有时间回去。他们的任务变得很简单，4个人分为两组，白班组跟着陛下，夜班组只需要在别墅门外守候，半个月换班。
有车开过来，停在别墅前面的路边，一个人下了车。
两名特工赶紧拿起望远镜：不慌，是克拉伦斯伯爵。
年轻的王后有好几个情人，这事压根没有瞒着特工们，特工们讨论认为，陛下不在乎，既然能让他们知道，也就不在乎他们往报告里怎么写。果然，收到报告的乔治国王什么都没有做，就当没有这回事。
特工们一方面觉得王后不太贤淑，各自腹诽；可另一方面，王后又确实太年轻了，她有几个男朋友好像……也没什么。不过特工们一律无视了肯家兄弟，认为美国佬不配；就算那个霍华德休斯也是不配。他们一致认为，王后的第二任丈夫不是克拉伦斯伯爵就是吉尔哈伦伯爵，而且看起来很可能会是克拉伦斯伯爵。
他们当然偏向本国的贵族少爷，而且，克拉伦斯伯爵一定得到了乔治国王的支持，不然不会把他调去渥太华。渥太华距离波士顿也就是几个小时的火车罢了，要是飞机就更快了，只需要2个小时。
克拉伦斯伯爵很快进了别墅，似乎是女管家给伯爵开了门。
*
阿拉斯泰尔心情激动：1个小时前他才离开别墅，现在……又回来了。
他尽量镇定，上到二楼。他还没有上来过，不知道奥莉娅的房间是哪一间。但一眼就看到是哪个房间了。
房门半开，明亮的灯光照在走廊上。
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推开门——咦？卧室里没有人。会在盥洗室吗？大概。
“奥莉娅？”他试着喊她。
“进来进来，在这里。”
果然。
*
浴缸里满是泡泡，凯瑟琳半躺在浴缸里，笑盈盈的看着他。
“要一起吗？”
他没说话，但立即开始脱衣服。
她便得意的笑。
脱到最后一件，阿拉斯泰尔有点羞涩，觉得……有点窘。
“快脱了，进来。”她笑眯眯指了指浴缸的另一头。
他正要摆脱羞耻，去除这最后一件人造物，猛地觉察到有人——第三个人——进了盥洗室。
凯瑟琳则拿起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径直扔了过去：“滚出去！”

第200章
来人灵巧的避开了,不愧是运动员，身手敏捷。
阿拉斯泰尔狼狈的找到长裤，赶紧穿上。
太窘了。
呵。
小乔瞥了情敌一眼：该死！这家伙的身材居然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谁让你又翻窗户进来的？”凯瑟琳没好气的说：“快滚！”
“就不滚。”
她哂笑,“你说话像15岁的男孩。”
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滚出去！”
乔气恼的说：“他也必须出去。”
你胆儿肥了哈！
她还没说什么,就见阿拉斯泰尔挥拳打他！
哎呀！真是意想不到呀！好好好，阿拉斯泰尔同学,你也是出息了！
要不是场景不对，凯瑟琳简直想要鼓个掌！
得亏乔的反应也非常快，伸手拦住阿拉斯泰尔的拳头。他的性格是尽量不吃亏，打架斗殴这种事情虽然不经常，但也绝对是不怕的，何况他还学了快两年拳击——从哪里吃的亏,就从哪里补上。
阿拉斯泰尔的拳击练的也相当不错,两个人居然打的势均力敌,好看好看！
就是对她的浴室不太友好，洗手台被他俩合力打碎了，镜子也完蛋了,幸好浴室也够大,不然他俩还施展不开呢。
这鸳鸯浴显然是不成了，凯瑟琳遗憾的出了浴缸,拿下毛巾架上的浴巾裹上。
两个年轻男人还在互殴呢,小乔不慎摔倒，阿拉斯泰尔下手也挺狠,一点不含糊哐哐朝他脸上揍了两拳。乔火冒三丈，仗着体重优势和橄榄球技巧，翻身将阿拉斯泰尔掀翻在地，同样毫不含糊的哐哐揍在他脸上。
凯瑟琳听的都替他疼。
眼看着他俩要开始抱在一起打王八拳了,她一脚踢在乔的后背，“住手！”
乔还算没有昏了头，停了手。
阿拉斯泰尔还想挥拳，凯瑟琳瞪他，“你也住手。”
两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的，一个躺在地板上，一个跪坐在地板上。
“你们两个好笑死了，”她叉腰指着他们，“打什么打？我很喜欢吗？”
对，其实蛮喜欢的。
“你
们把我的浴室都打坏了，赔钱！”
乔看了看：天哪！确实一片狼藉，还有血——等等，谁的血？
他忙低头检查自己：哈！不是他的血。
他倒是不小气，“我赔你重新装修浴室的钱。你别生气了。”
“你还敢说？”怒瞪他，“你老偷偷翻窗户，你烦死人。”
他大着胆子直言不讳，“我不喜欢你有别的情人。”
big胆！
“王后的事情你少管！”继续瞪他，“扶他起来，去找伯爵夫人拿医药箱，给他包扎一下。”
乔十分不情愿，但也没有违抗他的命令。
*
阿拉斯泰尔身上的伤不严重，就是被碎瓷片和碎镜片划伤了，伤口虽多，但都很细小。因为伤口多，看上去像是血流满身，有点吓人。
乔下楼去拿医药箱，凯瑟琳没管阿拉斯泰尔，去卧室穿了睡裙，披上晨褛。
阿拉斯泰尔沉默着跟她出来。
“你怎么先动手了？”
他蹙眉，也很直言不讳，“我讨厌他。”
啧。
“你妒忌他吗？”
“妒忌得要命。”
“那可不好，你要学着接受。”
他伤心的说：“我接受不了。”
“你们男人都很自大，独占欲强烈。”凯瑟琳开始给他洗脑，“动物宇宙才不是这样的，只有最优秀的雄性才能有更多的交|配机会。你现在很优秀吗？”
“不比乔差。”
乔拎着医药箱进来，听他这么说，冷哼了一声。
“给他看看，别留了碎瓷片或是碎镜片在伤口里。你会处理伤口吧？”
“会。”当运动员免不了会磕磕碰碰，简单的处理伤口、消毒、包扎都是会的。
凯瑟琳便没管他俩，上床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一本书来看。
阿拉斯泰尔一个字都不想跟乔说，两个人刚才互殴得气势汹汹，几分钟后却又和谐“友爱”，怎么看都怪怪的。
乔也懒得说话，下手非常的凶残，用酒精棉球在他的伤口上粗暴的又摁又擦，把“伺机报复”、“小鸡肚肠”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凯瑟琳一边看书，一边留意两人，好好笑，乔的动作像是要让阿拉斯泰尔疼死，阿拉斯泰尔坚决不发出一点呼痛声，也是个倔孩子。
都是男孩。
她心里乐呵呵的，你们可要团结友爱呀。
*
乔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将阿拉斯泰尔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背后贴满创口贴，胸口的伤口让他自己贴。
然后趁阿拉斯泰尔没有反应过来，走到床边，坐在地毯上，委屈兮兮的说：“奥莉娅，今晚可不可以——”
她冷冷的说：“不可以。”
阿拉斯泰尔险些跳起来：无耻！卑鄙！
“奥莉娅。”
顾不得胸口的伤口有些还在冒血，也赶紧走到床边。
凯瑟琳也有点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雄性生物这可怕的独占欲，真是让人头疼呀。
一米五的床一个人睡稍微大了一点，两个人刚好，三个人恐怕还是小了点。
伸出腿，踩在小乔胸口，“去你自己房间，我没有让你今晚过来。”
乔一脸伤心失望又痛苦，“我恨你！”怒气冲冲起身出去了。
阿拉斯泰尔则是……觉得她更迷人了。不是可爱，可爱是用于小女孩身上的，她真的很奇怪，但你偏偏无法要求她“忠贞”。她跟他认识的任何女性都不一样，她完全不符合现代社会对女性的要求，可放在她身上，他又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她身上具有那种……君主的高傲自大、唯我独尊，实际爱德华国王与乔治国王身上都没有这种特质。她非常自然的将自己放在“上位者”的高位上，一视同仁的对待他们……她的情人们。
他因为得到了如此的认知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不由自主跪坐在床边，“殿下。”
亲吻她手背，又委屈又高兴，心情复杂。
*
第二天两人的熊猫眼简直要笑死人了。
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丝毫没有感到惊讶：昨晚楼上哐哐拆迁的噪音她可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但殿下不召唤，她也不敢上楼。好在后来小乔少爷下来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嗐！怎么说呢？就是男孩那无处发泄的旺盛精力吧。
伯爵夫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要是放在几十年前，为了争夺情人的宠爱拔枪决斗的也不在少数呢。皇储殿下有几个情人又怎么了？那不是很正常吗！
凯瑟琳吩咐，“将左手第三间客房收拾一下，伯爵今天搬进来。”
乔怒瞪她。
凯瑟琳翻白眼：你还反了天了！
“阿拉斯泰尔，”她微笑，“快谢谢乔。”
阿拉斯泰尔瞥了一眼乔，“多谢你，肯尼迪先生。”哈哈！殿下真的有趣极了。
乔又假装可怜兮兮，“我也搬进来，可以吗？奥莉娅？”
“那样多不好？以后你还怎么翻窗户呢？”
杰克刚进餐厅，皱眉看着他的好哥哥：嗐，乔和阿拉斯泰尔都乌青着眼圈，这么说，他俩昨晚打了一架？
他假装若无其事，坐下用早餐。
“快点，我来晚了几分钟，我不想迟到。”他催促着。
凯瑟琳赶紧吃早餐。
三人上午都有课，于是一起走了。
阿拉斯泰尔回了酒店，取了行李，再回到别墅。
“伯爵夫人，殿下的浴室要重新装修。”
“我看过了，已经找人来重新装修。”女管家觉得怪好玩的，看来两位少爷在浴室里干了一架，殿下居然没有责备他俩。
“乔会付钱，把账单寄给乔。”
上楼到了自己房间。
哈！想想有点好笑，奥莉娅应该没想让他搬进来，多谢昨晚乔的努力，她改了主意。
*
工人来的很快，上午便进来开工，拆了洗手台，砸了破损的瓷砖，工期大概要一周。女管家又让女佣将主卧里的东西全都搬到另一间客房——就在他的房间和乔的房间中间。
阿拉斯泰尔仔细探索了一遍他的房间，发现跟隔壁房间之间的墙壁居然是木板的，而且居然有一扇暗门。
他是知道有些古早房屋是有暗门的，像克拉伦斯之屋那些王室府邸和宫殿里也都是有暗道和暗门的，小时候他可喜欢探索祖父家的暗门了，这项技能到现在还是很实用。
他想着奥莉娅知道这两个房间有暗门连通吗？也许不知道，她应该不知道要探索暗门。
正在搬东西的女佣被墙上的暗门吓了一跳，“伯爵。”
“没事，你们继续。”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会儿女管家来了，皱眉看
了半天墙壁，最后说：“这要问殿下是否要把暗门封上。”
阿拉斯泰尔没说话。封不封，他说了不算。
*
凯瑟琳下午放学回来，倒是兴致勃勃参观了暗门，“没想到还会有暗门。留着吧。那边有暗门吗？”
她指着另一边墙壁。
“不知道，也许没有。”
但乔已经看到他是怎么操作机关的。他走到另一边墙壁，仔细寻找暗门的痕迹——果然被他找到了，位置不一样，但确实是一扇暗门。在暗门的边框的某一处用力一按，暗门便翻开。
乔冲阿拉斯泰尔一挑眉，得意洋洋。
凯瑟琳也在观察暗门：应该有一个关闭暗门不让其翻转的机关。找了一会儿，也找到了。是两根细长铁棍，像是插销，门框两边一边一根。将铁棍卡进门框，暗门便不会翻转。
处理好暗门，伸手找乔要装修的费用。
乔拿了支票簿出来，签了一张500美元的支票，递给女管家。
阿拉斯泰尔想着自己也该支付一部分装修费用，拿出钱包，数了500美元给了女管家。

第201章
你还怪有钱的！
凯瑟琳拿过他的钱包,翻翻：还真有不少钱！英镑加元美元，厚厚一沓。再翻翻，相片层放着两张相片,一张是他和父母一家三口的合影,一张是和她的合影。
还有什么？还有几张她写给他的字条，从折痕来看,一定经常打开，都快要把纸折断了。
她将钱包还给阿拉斯泰尔，“你们都滚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
太受欢迎了也很烦恼呀！
凯瑟琳开始认真思考，虽然他们打起架来还怪好看的，但养情人又不是养蛊,不是让他们打到最后竞争第一名的。要那样的话,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赢伊利亚好吗。
应该学中国清朝帝王,每晚翻牌子，三宫六院，没有翻到牌子的男妃可以聚在一起搓麻将,姐妹友爱。
一定很好玩。
一想这个场景就乐得不得了。
乔可以当皇后,不行，他的独占欲和妒忌心也是太强了,不够贤良淑德。就……封他当贵妃吧。
阿拉斯泰尔出身王室,性情温和（？先打个问号），宜室宜家,就让他当皇后吧。
*
下楼到了客厅，乔和阿拉斯泰尔都在看书，还有比约恩，被迫卷起来。杰克今天下午有小组讨论,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家里一般晚上7点半晚餐，吃过晚餐她要把今天的作业打出来，做完作业就可以睡觉了。
这么忙碌的生活还有6周，简直生无可恋。她是很卷，人称卷王，但她可不是自虐狂。
“在看什么？”她坐到比约恩身边。
比约恩将封面翻给她看：德文版《共/产/党宣言》。
好家伙！你也是太想进步了！
乔在看《逻辑哲学论》，这本只有75页的小册子出版于1921年，是当代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的著作。维特根斯坦目前在剑桥大学圣三一学院任教授。
阿拉斯泰尔倒没有看什么哲学名著，他在看一本小说，捷克作家卡雷尔恰佩尔的《鲵鱼之乱》，这本小说1936年在布拉格出版，备受争议。它几乎是直接比喻了德国法西斯，矛头直指美术生和他的追随者。作者压力巨大，没有敢明说“这是一本讽刺时事的小说”，而是说“我不过是借鉴了人类历史”。
因此这本书在德国以及德国实控区成了“禁书”。英国去年翻译出版了第一版英文版《鲵鱼之乱》，在小资产阶级中十分流行。凯瑟琳很喜欢这本小说，买了几十本送人，英国王室亲戚每家都送了一本。
王后严选，必属精品。
因此该小说不仅在英国销量猛增，在美国也卖的很好。
*
剑桥别墅的餐桌成了当代欧美优秀年轻人思想碰撞的地点，这是凯瑟琳始料未及的。
都怪肯家兄弟，他俩把在家的那一套拿到她的餐桌上，肯家孩子在餐桌上几乎每天都会讨论时事新闻，可以说是极为高强度的训练。在她的餐桌边，由小乔开始了“每日大乱斗”。
讨论话题不限于时事政治，还会有他在法学院学到的东西。英美法系是“判例法”，因此除了熟读法律条款之外，法学院学生还要翻阅大量过往案例，也就是说，他和比约恩的阅读量也非常大。
法学院也还要继续学习哲学，因此这是他俩都捧着哲学书的原因之一。
凯瑟琳感到这个学习气氛也是没谁了，谁见了不得夸赞一声“歪瑞古德”呀。
他们都已经接受了“欧洲即将爆发战争”的观念，特别是《慕尼黑协定》签署之后。凯瑟琳认为这只是一个不得已的临时协定，而手握强兵的德国必定要收回所有被迫割让的土地，比如但泽。
于是他们今天便在讨论，但泽问题到底要如何解决。
伊利亚摇头，“解决不了。波兰不会愿意放弃入海口和港口，德国也不敢直接派兵占领但泽地区，英国和法国不会坐视不管。”
“会维持现状吗？”凯瑟琳问。
“不好说。至少今年……现在是德国的冬季了，要开战不会在冬季。到了春季就能知道德国到底会不会出兵。”
也是。欧洲战争现在还无法摆脱季节的影响，德国纬度较高，冬季寒冷，雪天多，一旦下雪，行军速度必定大大降低。
“苏联方面情况如何？”乔问。
“不太好，他们一直在粮食危机，政府收不上来粮食，收购价格太低。农民宁可将小麦烂在田里不去收割，也不肯降低价格。”
这涉及到凯瑟琳的知识盲区了。
杰克皱眉，“这种情况下，应该政/府承担损失，提高收购价格，或者按照种植面积给予农户补贴。”
凯瑟琳点头：确实，遇到这种情况就该政/府出手。
乔问：“他们的大清洗还没有结束吗？”
伊利亚似乎不太乐意提及这个话题，摇摇头，“没有。”
乔的心情确实有点复杂。“我去莫斯科的时候……”那时候的苏联还是一片欣欣向荣，人民的精神面貌健康向上。
凯瑟琳非常不赞同大清洗，“这太残忍了。”
“但这是……party内斗争的必然发展。”伊利亚面无表情。
凯瑟琳不禁叹气：是啊，就是她的俄罗斯“同胞”也分了许多小派别，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有了争斗，放在哪个国家、哪个政党都是差不多的。人类历史上太多血腥，为了领土、金钱、宗/教杀得血流成河，当然也能为了意识形态杀个血流成河。
人呀，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却没有想到，“时势造英雄”，英雄其实不可能“造时势”，不然这句话就会反过来说了。再牛逼的“天降猛男”也需要一个出头的机会，一个展现能力的舞台，否则也“不过尔尔”。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默默无闻度过一生，只有极少数人才能青史留名。
她看向杰克：这个世界还会依照它原本的时间线进行吗？你还会被爆头吗？留得身前身后名，你倒是做到了。
杰克不明白为什么她紧盯着他看，今天……是我的幸运日了吗？
他心里一阵乱兴奋的。
*
弗拉基米尔今晚也参加了晚餐，他吃惊于餐桌讨论的深度。所以昨天他们如此热烈的讨论新俄罗斯的建设计划，也是因为他们经常这么讨论时政？他感到被抛弃了，为了自己无法参与这样的深度讨论感到痛心万分。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古怪，一方面他是真的要全面参与建设新俄罗斯，另一方面……他渴望跟同龄人的社交和友谊，还有殿下……
父亲是鼓励他追求皇储的，他知道父亲的打算，希望他能与皇储结婚、生下他们的孩子。他和皇储虽然仍然同姓，已经属于远亲，结婚自然没问题。
谁不喜欢美丽女孩呢？
或者，谁不喜欢美丽的皇储呢？
但是，非常可悲，他并不比这
些……情敌更有优势，甚至其他每个人都一定有他所不能及的优点。
他觉得自己真是超没用的，殿下一定不会喜欢他。
他自怨自艾，沮丧得不得了。
*
凯瑟琳决定偷懒。
把伊利亚叫到书房，让他把她的作业打出来。然后她就优哉游哉的去跟乔他们玩牌了。
一楼有专门的游戏室，摆放了一张台球桌，其他游戏道具很多，纸牌必须有，还有双陆、国际象棋。除了德州之外，21点也很受欢迎，以“快”著名。
今晚玩的就是21点，规则也很简单，基本按照2个人一副牌来放置底牌，数字牌按照牌面，JQK各为10点，A为1点或11点。
21点比较考验玩家的数学能力，凯瑟琳的计算能力很好，但有时候不太专心，不专心她往往会输。21点不太好放水，因此他们想让她每次都赢比较困难。
但总归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赢，因此她超喜欢玩牌的。
玩牌到中途，来了个从巴黎打来的越洋电话，是谢尔盖。
凯瑟琳去书房接了电话，没有赶走伊利亚。
谢尔盖汇报，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对方提的要求比较多，他需要回到美国亲自告诉皇储殿下。
啊哈！有意思。谢尔盖不敢在电话里直接说，应该是担心她的电话被人窃听了。实话说，谢尔盖对于“窃听”实在太重视了，没有鬼才是见鬼。
“你的同事工作完成的不错。”
“殿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疑心病太重。”伊利亚不动声色，淡淡的说。
凯瑟琳冷笑，“你们两个人都活着从苏联出来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们为什么没有被当成间谍抓起来杀了？他们都杀了那么多自己人，杀两个‘沙俄余孽’压根不算什么。我又不可能去找苏联索要你们。”
“因为我很聪明，我说我是西班牙人，在为我的同胞寻找避难地。”
你倒是怪机智的！因为背后支持西班牙内战，选择前往苏联避难的西班牙人也有不少，她名下的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已经安排了大概5000名西班牙人移民苏联。选择美国避难的西班牙人达到了1万人之多，也已经分批乘船送到了纽约。目前美国的移民政策还是相当宽松的。
伊利亚能用这个理由，还真是没毛病。他长得不像斯拉夫人，又不会傻到自爆身份，要说他能在苏联境内待上1年，也不是做不到。
行吧，就算你狡辩成功了。
凯瑟琳不予计较。
*
不到9点，比约恩先告辞了。
随后是弗拉基米尔，他住在酒店。
乔和杰克都不想走，磨磨唧唧的，期待她能开口留下他俩。

第202章
“你们也走吧。”凯瑟琳毫不犹豫赶他俩离开,“乔，晚上不要再翻窗户了，被王室特工看到会用枪杀了你。”
啊,我好怕呀。
“真要我走吗？”乔低头看她。
“走吧走吧,明天见。”示意他低下头，在他脸上飞快的吻了一下。
他叹气,“奥莉娅，你总是如此冷酷无情，但我偏偏爱着你。”
好吧，你的话说的不错，但你的熊猫眼实在太好笑了。
凯瑟琳很不严肃的笑了。
“笑什么？”他嘀咕。
“哥，走啦。”杰克非常明智。以退为进也是一种策略。
*
肯家兄弟走了,别墅安静许多。
女管家拿来纱布包裹的冰块给阿拉斯泰尔,让他冷敷眼圈。
“你好点了吗？”
“好一些了。”
“才没有。”凯瑟琳笑嘻嘻的说：“你知道大熊猫吗？大熊猫就这样,两只眼圈乌黑乌黑的。”
她在自己脸上比划。
他用包裹冰块的纱布捂在左眼，右勾拳基本都是打到左眼，因此乔也是左眼熊猫眼。
想想就好笑。
“很好笑吗？”
“好笑极了！”
“能让你笑,那我这一拳也不算白挨了。”
好好,你现在是进步多了。
“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以前？以前你对我并不熟悉。”
“还有，居然是你先动手,我以为会是乔那个不服输的家伙先动手呢。”
“我讨厌他。”想了想,又说：“他居然敢说恨你，他凭什么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他说就说了,再见到我还不是要乖乖听话？”她得意洋洋。
*
客房的盥洗室没有主卧的盥洗室大，同样有淋浴花洒和浴缸。女佣将洗浴用品都搬过来了，凯瑟琳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拿出几个瓶子。
“这几个给你用。”
阿拉斯泰尔心里甜蜜蜜的，“你用哪些？”
“这几个是我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几个是松木的,你闻闻，是不是很好闻？”
虽然不懂为什么她会买那么多洗浴用品，但他很喜欢……她这是在“分享”，人只有在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分享。
“昨晚……”他脸红了，不知道要怎么说。
“昨晚怎么了？”凯瑟琳故意问。
“那个……今晚能补上昨晚的遗憾吗？”他小声问。
“昨晚？昨晚你都挨揍了，还有遗憾吗？”她笑得不行。“你们俩真好笑。”
“行吗？”他小心托起她下巴，使得她的脸仰起，低头轻轻吻在她唇上。
*
浴缸里的水放了四分之三。
扔下一只泡泡浴球，很快，层层白色泡沫泛起，堆积在水面上。
一双健美修长的腿进了浴缸。
水满了。泡沫升到她肩头。
“要是浴球有彩色的就好了，这样泡沫会是彩虹一样的颜色。”
另一双健壮的腿迅速进了浴缸。
水溢出浴缸，泡泡也流走许多。
凯瑟琳惊呼：“泡泡没了！”
那就再放一个。
阿拉斯泰尔伸手又拿了一只泡泡浴球放进水里。
总觉得腿没地方放。他拘谨又小心的将双腿放在一边。
她却调皮的把腿压在他腿上，脚也乱放……到不该放的地方。
他的脸更红了。
不过……很不错，很不错呀。
他乐晕了头。
*
甜蜜的悠长的亲吻。
舌尖挑开她洁白的牙齿。
深入的，侵入的。
细细体会那份喜悦和激情。
*
爱从何而来？
爱并没有理性。
爱就是见到她便知道她是你今生所爱。
现在，他得到她了。
*
两周过得如此之快，阿拉斯泰尔只觉得自己好像都还没过几天呢，怎么就到了要回去入职的时间？
这天，他一大早醒来便在心里唉声叹气，一点也不想回渥太华好吗。到圣诞节假期还有4周，这4周是一点也不想上班！
“圣诞节你要回伦敦吗？”
“不太想回去。”
“那你要去哪里？”
“也许去加勒比海。或者去新俄罗斯。”南美的圣诞节可是夏天呢。
“你要去看看你的国家吗？”
“暂时还不是我的国家，不过以后也许会是。南美现在是夏天，正好可以过去玩玩。”
“我能陪你一起去吗？”他乖巧发言。
“你不用回去看望你的祖父吗？他年纪可是很大了。”看一眼少一眼啦。
“不用。我可以……我可以春天回去。”
“也可以吧。泛美航空就快要开通跨洋航线了，到时候回英国也就是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比邮轮快很多。”
说着想起来她可是即将入手两架私人飞机了。B-17改良版客机正在做内部装饰，外壳按照她的意思，整体喷涂成黑色。然后用金色油漆在机身喷涂飞机的名字，“奥尔加PrincessOlga”。预计下周就能飞过来交接。
波音314也即将出厂，计划命名为“埃莉诺王后号QueenEleanor”。
泛美航空目前已经接收了3架波音314，分别叫“檀香山飞剪”、“加利福尼亚飞剪”、“美国佬飞剪”，其中檀香山飞剪飞太平洋航线，其他两架飞大西洋航线。
凯瑟琳计划自己的私人座机就是奥尔加，埃莉诺王后号则挂在海王星航空名下飞商业航线，一周飞两个来回。奥尔加需要两名飞行员，8月就已经招聘到了，送到西雅图的陆军航空队训练基地练习如何驾驶B-17。军用飞机跟民用飞机的驾驶要求完全不一样，民用飞机飞行执照只要求60-80小时驾驶时间，军用飞机飞行员至少需要300小时才能上岗。
她还在犹豫是选择B-17或是波音314，波音314载客人数多一点，但B-17会快一点，实际是快很多。
阿拉斯泰尔已经去书房找来地图册，一查，好嘛，从纽约到新俄罗斯那可是太远了！9千多公里将近1万公里了，够纽约到南安普顿一个来回。
凯瑟琳马上决定，就是B-17了！
*
让伊利亚开车送阿拉斯泰尔到波士顿火车站，凯瑟琳觉得现在短途飞机航班所用的飞机都太小了，非常不安全，坚持要他还是乘火车回去。
他倒是无所谓选择什么交通工具，一切都听她的安排。
临别，才羞答答的
将这次带来的珠宝全送给她。凯瑟琳实在觉得好笑，这人笨笨的都不懂送礼物的艺术。
于是也送了他礼物，这次没有再送剃须刀了，送了他一块手表。给他乐得找不着北。
*
西雅图，郊外一个私人机场。
特别定制的B-17已经涂装完毕，机身两侧都有“PrincessOlga”字样，金光灿灿，十分醒目。B-17原本设计了两个登机口，一个在机翼左后方，正常登机口；一个在驾驶室下方，十分狭小。飞行员要抓住登机口翻进去，很考验核心力量。
波音公司没有封闭驾驶室登机口。取消了机腹的圆形玻璃机枪舱，和原本留出的所有机枪位，取消了机头和机尾的机枪舱。将飞机改成了气密增压舱，这样升到高空可以保持机舱内的温度。
加装了空调，按照客户要求将机舱后段改成了卧室，驾驶室后面是厨房和酒吧、用餐区，机舱中段是客厅。
总之，兼顾了实用性和舒适性，可以搭乘25人。
霍华德休斯站在机头位置，打开登机口，翻身进入飞机。
这个飞行狂人已经学会了驾驶B-17。军用飞机的仪表盘更为复杂，而且因为是4发动机，每一个发动机都有单独的仪表开关，分别对应送油管、发动机、油量表等等。仪表面板上还有气压计、高度计等等。
他今天要驾驶奥尔加飞往波士顿，直线距离4000公里，途中经停芝加哥加油，最高时速可达500公里，理论上8小时便可以到达。
两名飞行员从机侧登机口上了飞机，其中一人坐到副驾座上。
霍华德开始进行起飞前的例行检查。这是航空兵们的驾驶手册第一条准则，霍华德并没有在这方面不走寻常路，认真的完成了各项例行检查。
副飞行员暗中松了一口气：不怕老板太有钱，就怕老板不怕死。
*
奥尔加还在天上飞，哈佛大学的凯瑟琳则在写信。她通常将写信日放在周一，要给一大堆人写信。越洋电话还是很贵的，一般没有急事大事，她不怎么打电话。
写信可以说很多事，基克以每周一封信的频率给她写信，每次都是厚厚一封。她兴奋的说到去了比利家里见过他父母了，她很满意男朋友的父母，他们人都好好呢。但是……宗教是一座大山，肯尼迪太太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而卡文迪许家是忠诚的新教徒。
这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德文郡公爵夫妇倒是没有想办法拆散她俩，肯尼迪太太则是天天念叨，不允许她改信新教。
基克不懂，为什么奥尔加皇储都可以说改教就改教，怎么她却不能改教？
凯瑟琳心想，傻姑娘，那是因为罗斯是你的亲妈呀，她当然可以坚决否定你改教。
对了，如果真的要建立新帝国，她是不是还得改回东正教？虽然她原本也不是东正教徒就是了。
都是信仰上帝，无所谓到底哪个教，都可以都可以。
比利还没有求婚，但基克觉得也许他很快就会求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答应求婚，她还很年轻呢。她想多玩两年。她高中毕业了，但没有继续求学的计划，不上学好快乐！
气得凯瑟琳在床上翻来翻去：可恶！我也不想上学了！为什么！我都名利双收了，还要学习！

第203章
乔觉得好笑,“你干什么呢？”他给她拿来了基克与罗斯玛丽的信，罗斯玛丽这个写信困难户居然也给她实际并不熟悉的奥尔加皇储写了信。
“我不想上学了。”她气愤的说：“上学很累。都怪你给我选了太多课！”
“下学期少选一门课。”他偷笑。
“你还笑！”气得一脚踢过去。
结果是又被他抓住脚踝，“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认错。下学期还是我来给你选课，选完了你自己看看,这样可以吧？”
哼！道歉也晚了！
从床上爬起来写信，给基克写了回信，问她确定18岁就要订婚吗？那要几岁结婚呢？再多玩两年吧！
乔在一旁看她写信，想着她不也是18岁就结婚了？噢，她情况特殊，她的初婚由不得自己做主。一时间心头酸楚,为她感到心痛。
好在现在她的姑姑和叔叔们都不会再插手她的婚姻了,这也能算是一件好事吧。
他贪恋她发上的香气,凑近了，贴贴，她温热柔软的脸颊是如此可爱……
“走开,你脑袋很重你不知道吗？”
“奥莉娅。”他嗓音低沉,叹了一声，又喊她名字,“奥莉娅。”
这人奇奇怪怪的。
“乔？”
他又叹气,“你能多喊喊我的名字吗？”
疯了你。
“我给你录个音，24小时播放好不好？”
他低头笑,“好。”
腻腻歪歪的抱着她，贴贴她的脸，亲亲她的脸，搞得她没法写信。只好放下钢笔,“你发情了啊？”
“嗯。”没错没错。
翻个白眼，不理他。这家伙也是越来越皮厚了，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继续看信，罗斯玛丽以小学生的文笔给她写信，问候她，然后很高兴的说她和基克参加了好几次王室舞会，她喜欢跳舞，问公主在美国也跳了舞吗？是不是跟乔或者杰克一起跳舞？她的哥哥们跳舞都很棒，是很好的舞伴。希望公主喜欢她的哥哥们。
“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杰克多一点？”
“都一样，基本没有分别。”
“对……阿拉斯泰尔也是一样吗？”他委屈的问。
“也一样。”凯瑟琳放下罗斯玛丽的信，拆开下一封。
是利奥波德曼恩少校的信，直接寄到哈佛大学，埃莉诺王后收，她居然也收到了。
满纸德文，乔只能看懂一点点，他的德语仍然停留在日常对话300句的水平，并不太专心学习。
可恶！他暗想，那个英俊但满眼冷酷的德国军官为什么会写信给殿下！
*
这已经是利奥波德写给凯瑟琳的第三封信。
“尊贵的皇储殿下：
在挪威的卑尔根问候您。这儿是个海边的小城市，冬季来临，港口停靠许多渔船，船桅与船帆映着幽蓝的海水，是个能让人获得心灵上的宁静的港湾。
……”
接着是讲述小城风光，和挪威食物，他吃到了极为细嫩的鳕鱼，用柠檬汁和海盐香煎；三文鱼十分肥美，青花鱼则有特别的口感；北极甜虾异常鲜甜，渔船一网能捕捞上数百斤鲜虾，为了保持鲜美的口感，渔民们在渔船上就进行烹煮、冷冻的工作。
烹煮是将鲜虾煮熟，倒入冰块后则是将虾肉急冻，这样虾肉富有弹性，还能尽量保持新鲜。
他租了一条渔船出海，虽然是冬季了，但还是可以打捞到鲜虾的。他在船上吃到平生吃过的最鲜美的虾肉，心里想着不知殿下是否吃过如此鲜美的虾？
好气！看得凯瑟琳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
“他说了什么？”
“说他租了渔船出海，捕捞了一大堆鲜虾。甜虾很好吃，想吃甜虾了。”
“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甜虾。要是没有，我们待会出去吃晚餐。”
乔出去了。
凯瑟琳想着利奥波德难道可以随便去国外吗？他不是有军职的吗？不用留在驻地？真的有点奇怪。他上一封信是在丹麦，上上一封信是在芬兰，要是不知道他是一名军官，准会以为他在周游北欧度假呢！
她是不会给一个将来注定要变成敌人的德国军官写回信的，放到一边。
下一封是阿拉斯泰尔的信，他大概是刚到渥太华就寄出信件，还毫不犹豫走了外交邮包，由纽约领事馆派人直送波士顿。不过她在英国驻纽约领事馆确实有邮件专线
，每周至少给她送一次邮件。
因此今天的邮件特别多，有玛丽娜表姐的信，玛丽太后的信，伯蒂表哥一家的信。
阿拉斯泰尔已经入职，担任总督副官这种事情并不难，日常就是协助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跟为国王担任副官差不多。他从国王副官到总督副官，看似平调实际属于贬职了，但在王室也正常，任总督副官是为将来担任某国总督做准备，是来学习系统的管理经验的。
巴肯总督为人温和，教他许多，就是巴肯总督身体不太好。别的没有说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要说总督府没有一点勾心斗角，那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来。但也不是太担心，男人嘛，总是要成长的。
玛丽太后的信还挺亲切的，知道阿拉斯泰尔来了波士顿，亲切垂询了她和阿拉斯泰尔的感情进度，很为这个侄儿说好话。凯瑟琳也看懂了，前婆婆这是力挺温莎家的另一个男人呀。
玛丽娜、伊丽莎白的信也都是关心阿拉斯泰尔和她。啧啧。
幸好伯蒂的信没有提到阿拉斯泰尔，关心她在哈佛的学习，问她的经济，好像担心她钱不够。她有3万英镑年金呢，换算成美元是12万，说起来那是绝对够用了，但你一个大财主问了，她觉得不喊喊穷也不对，因此写信让表哥再给1万英镑。
又告诉他，今年圣诞节她计划去阿根廷，基里尔叔叔买下了火地岛，她准备过去看看。这种事情乔治国王肯定是知道的，不但不需要瞒着他，日后还一定需要大英给她撑腰。
将写好的信放进信封里，写好收件人，放到一边。
乔已经回来了，今天也是他的写信日，给在英国的父母、弟妹们写信。给老乔的信那就是一本正经的回报思想工作，给母亲的信也挺严肃认真的，主要说他和杰克的身体健康。杰克这学期又病了一次，还是查不出来什么病，被认为是旧病复发；他问了医生，给杰克制订了新的食谱，医生要杰克每天都喝至少一杯奶昔增强体质。
凯瑟琳看得大为震撼：奶昔？
他们三人，不是，四人，再加一个比约恩，中午有时候回来吃午餐，有时候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午餐，晚餐则基本回来吃。有专门的厨师做一日三餐，食材都是顶好的，英国王室给她这位王后的待遇可能跟玛丽太后一样，隔三差五就给她送些高级食材。
年轻男人们可不见外，想吃什么便马上告诉女管家，最近两周杰克确实每天早上都多了一杯奶昔，原来是这么来的。
凯瑟琳看着乔写信，写完给父母的信便给弟妹们写信。贴心恭维罗斯玛丽一定是舞会上最漂亮的女孩；对基克说她可千万别早早同意求婚，她可是他最爱的妹妹呢，不想看到她太早结婚；对尤妮丝则是关心她的身体，尤妮丝也是个小病号，但比杰克强多了；对鲍比这个比他小10岁的小弟则有些严厉，询问他的人际交往和学习，还给他列书单。
凯瑟琳偷笑：鲍比看到书单会不会两眼一黑。嘻嘻。
从他给家人的信可以看出，这就是一个实际把自己放在小爹位置的长男，非常的有责任心。杰克则是典型次男心态，有事我哥顶着，我只需放飞自我。
也不能说不好吧，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而已。
*
主卧的盥洗室重新装修完毕，换了洗手台、镜柜，地砖重新铺了一半，原本女管家说要全部重贴，但工期太久，凯瑟琳不喜欢。重贴的地砖也不错，她觉得都可以，要求不太高，毕竟以后这栋别墅是要卖掉的。
她又搬回主卧，乔感到十分遗憾，他都还没有尝试过从暗门偷偷进她的房间……她把插销插上，禁止他不走门改走暗门。
乔便另辟蹊径，跑了一趟纽约，告诉建筑设计师要在罗曼伍德的宫殿里安装暗门。
*
周二，霍华德休斯驾驶奥尔加到达波士顿机场。
机场方面已经办理好机库出租，直接驶进机库。霍华德从机腹登机口下了飞机，见到正在机库等候的陛下的侍从官。
“你好，休斯先生。殿下命我送你去酒店。”
侍从官的身高跟他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微高一点，这让向来为自己的过人身高感到骄傲的霍华德也产生了一丝不适。他也一向认为自己相貌英俊，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他……除了陛下。
可这位侍从官的外貌真是……出乎意料的英俊，体型健美，身姿挺拔，还有一种……那种出身极好的年轻人的骄傲神态，都在告诉他，此人非同凡响。
他听说过这人，格鲁吉亚的伊利亚王子，曾经是埃莉诺陛下最信任的侍从官，但在爱德华八世去世后，此人消失了1年，直到乔治国王的加冕典礼，此人才重返陛下身边。
很奇怪。以他的看法（多疑），伊利亚王子一定是犯了什么重大过失才会被放逐。
霍华德上了车，伊利亚坐到驾驶座上，开车前往酒店。
*
伊利亚很是苦恼，表面上来看，他重新得到了皇储的重用，但实际上到机场来接人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是他的工作范围，派尤里来已经足够。

第204章
他还是殿下的秘书啊不,打字员，她在图书馆写完作业草稿，便要他打出来；经常被派去跑腿,大多时候是给肯家兄弟或是其他人送字条、口信,明明这些事情女佣完全能办好；甚至有时候还被派去做花匠的事情。他都快要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唉！
送了休斯先生到酒店，休斯想让他在楼下等待,他换了衣服就去觐见陛下。伊利亚压根没理他，立即开车走了。
搞得霍华德十分火大。
*
凯瑟琳正在跟谢尔盖“密谈”，地点不是在她的别墅里，而在哈佛的一间图书馆。哈佛目前大概有7、8间图书馆，还不包括刚封顶的“罗曼图书馆”。
谢尔盖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大概是她的王后名头很好用,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他们要求惠特尔先生的新型发动机的设计图纸,并且送上一份情报：动力喷气有限公司的爆炸案疑似是德国间谍下手！
凯瑟琳：震惊！果然！
她是有点怀疑被人破坏,但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被德国人破坏的。这种“猜对了”的感觉并不好，感觉像是……在敌人面前裸奔，她心里毛毛的。
凯瑟琳不想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个部门,只关心东西何时能送到。谢尔盖说他们已经在拆琥珀屋了,毕竟是一件非常繁复的艺术品，他们要拍摄全部细节,这样将来才能恢复原貌。而且他们要求派自己的人到纽约的场馆里进行安装复原工作。
她思考许久,准备跟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联合举办展览，为期……至少1年吧。她忘了英国哪一年对德宣战的,只记得是《慕尼黑协定》的第二年。一旦开打，苏联方面就顾不上琥珀屋了。
他们也想要新型发动机吗？在这个大清洗时代，他们居然还有人惦记科技发展，真是令人意外。
“图纸没有,告诉他们，我可以直接卖给他们发动机，成本价。运输路线我也已经想好了，走白令海峡。暂定第一批交货时间……就定在1940年年底。”这好像是有点空手套白狼啊，她现在似乎可以一分钱也不掏，就能拿到琥珀屋。
“他们要怎么运到纽约？他们派船还是我派船？我可以租一艘货轮过去。”租货轮压根不是个事，圣彼得堡在芬兰附近，芬兰旁边就是瑞典，隔着芬兰湾对面是丹麦，就近租瑞典或丹麦的货轮都可以。
“先订个5年的合同，这次让……伊利亚跟你一起去。”皱眉，这样好吗？算了，换个人。“让乔跟你一起去。”
“乔少爷吗？”谢尔盖惊诧，“乔少爷不懂俄语。”
她摆摆手，“
他是不懂俄语，但你懂。”
*
霍华德休斯这次除了是把B-17送来，还有工作要跟凯瑟琳谈。
休斯飞机对新型发动机的研发工作进行的飞快，目前已经制造出第一台原型机。
凯瑟琳也挺惊诧，“这么快？”
“只要有研发方向，其实就该这么快。而且已经过了10个月，这个进度不算太快。”
啊对对，是1月跟休斯飞机和联合飞行器签订的开发合同，这都到了11月了。合同里规定的开发时间可是18个月。
原型机的工作状态不错，他的工程师发现了问题1234，解决了问题1234，原型机试运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问题。新型发动机的核心工作原理是“压缩-燃烧-膨胀”循环，由进气口吸入空气，压缩机增压后送入燃烧室，然后与燃料混合并点燃，燃烧后的高温高压气体以极高的速度从尾部喷出，推动涡轮旋转；涡轮再带动压缩机为空气增压，如此循环往复。
霍华德还带了精致的彩色示意图解为她详细讲解发动机工作原理。
这种新型压缩机被他命名为“喷气式发动机”，但又有运行模式的不同，惠特尔先生的原型机是离心式压缩机，休斯飞机是轴流式压缩机，两种发动机都进入到开始优化发动机材料的阶段了，也就是更耐高温的合金材料。
喷气式发动机的物理原理是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发动机尾部喷出的高速气体是反作用力，推动飞机高速前进，运行速度要比现在的活塞式发动机高至少2/3，理论可达时速600公里以上。
再想更快就要从燃烧效率（更高效的燃料）、耐高温材料、飞机外型这些方面入手了，空气动力学在改进飞机外型这方面卓有成效，发展迅速。
休斯飞机没有自己的风洞，向来是跟加州理工学院合作，用该校的风洞试验新飞机。
霍华德请尊贵的陛下为新型发动机命名。
凯瑟琳掏出自己的记事本，“就叫‘天马Tianma’，惠特尔先生的发动机叫‘流星Meteor’。”
“流星”顾名思义，极言其“快”；“天马”是中国古代对流星的别称之一。
霍华德点头，“好。”
又说：“美国陆军找到我，问我能不能设计一款新型战斗机，速度要求很高，还要求可以下挂炸弹。”
“陆军没有公开招标吗？”
“没有。他们是知道我——我们在研发新型发动机，所以想要能跟新型发动机配套的战斗机。”霍华德犹豫，“我以为我们是在为更大、更快的客机研发发动机。”
呵，你也不至于如此天真吧？
“你反对战争？”
霍华德摇头，但立即点头，“是，战争很糟糕，会死很多人，经济也会一塌糊涂。人类社会就不该有战争这种东西。”
“你听说过这种说法吗？人类的发展史就是战争史，文明伴随杀戮。”
霍华德苦笑点头。
“一项高科技产品，如果别人有了，你最好有。被动就是挨打。”
他又苦笑：没错。
“德国人也在研制喷气式发动机，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也在研发？”霍华德还真不知道。
“他们比较保密。”
意思就是陛下有情报来源，应该是英国方面的。
“时间紧任务重呀。你要不要接下陆军的开发订单？”
霍华德休斯明显迟疑，“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你在担心什么？”
“我原则上反对战争、反对将我的产品用于战争。”
啧。
“那这样吧，我……我来接这个订单，然后外包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有心理负担。战斗机造成的伤害就由山姆大叔和美国陆军来承担。”
她说的真好笑。
他摸着下巴沉思：休斯飞机实际只是个研发公司，没有批量化生产的能力，因为没有自己的工厂。但可以跟波音学习，将零配件全部外包生产，然后再运送到工厂组装，这样就不需要自己有工厂了。而且陛下的名下是有汽车生产工厂的，飞机组装跟汽车组装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组装订单可以交给陛下的工厂，有钱一起赚嘛。
他终于下定决心，“我需要再跟陆军谈谈。”
*
谈完工作，霍华德顺势邀请陛下共进晚餐。
凯瑟琳答应了，毕竟谁不要吃饭呢。
就在酒店楼下的餐厅，霍华德请她先点菜。
吃饭的时候，凯瑟琳注意到这人的强迫症表现在他总是将配菜分类，不算太严重，而且也没有自带餐具，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变成后来那种超级强迫症的。
他的档案也早已摆在她桌上。此人早年结过婚，后来因为勾搭上比莉多夫离婚了；跟前妻没有孩子；有一些情人，不过来往时间都不太长；与奥斯卡影后凯瑟琳赫本交往2、3年，同居至少2年，但几个月前分手了，分手原因不明；目前单身，但也还是有情人的，还都是好莱坞女明星，个个都肤白貌美。
啧啧。
中度强迫症患者，每天至少洗澡4、5次，洗手无数次；内衣从不穿第二次；对女友和情人都挺大方的，当初追求赫本就是走哪跟哪、狂砸钱送花送珠宝、给赫本的演出捧场，主打一个不差钱；情人也都得到了珠宝的馈赠，妥妥一个败家花心大浪子。
此人精通安全套的使用，至今没有闹出过人命，但没有人怀疑过他“没有种”，只会认为他十分精明，没有搞出私生子。因此虽然花心浪子，但居然都是男人的艳羡，算不上“丑闻”。
正想着，霍华德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首饰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送你的。打开看看。”
凯瑟琳眨眨眼：你什么语气啊你？
一把抓住首饰盒，以投掷棒球的手势将首饰盒扔了出去。
霍华德目瞪口呆：你你你！
凯瑟琳邪恶一笑，“你很无趣。”
“男孩们很有趣吗？”
“男孩们都很愚蠢，但他们愚蠢的可爱。”
“你会更喜欢愚蠢的男孩？”
她耸肩，“那是我的事情。你问太多，显得你很不自信。”
霍华德气闷：除了凯特，陛下也是很懂怎么气人的。
可偏偏他总是被同一类人迷住。
可恶！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说“不自信”。他霍华德休斯不自信？笑话！可是，该死！他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比“愚蠢的男孩”更吸引人的地方。
钱？
身份地位？
迷人的外表？
她身边的男孩可都不缺这些外因。
男孩们他都见过，外貌身材出身学历脑子都是上上之选。他也不得不承认，陛下的眼光其实非常好，年轻男孩赏心悦目，年轻男女站在一起，随随便便就是一幅时尚杂志封面。
他微有妒意，感到在年龄这方面完全处于劣势。

第205章
讨好女人不就是哐哐砸钱吗？怎么这一招不管用了？他怀疑人生,因此最近几个月做了一点小小实验。实验证明，金钱攻势并没有失效，只是在……在陛下这里无效。
自从他拿到休斯工具公司的全部所有权后,他还从来没有遇到“金钱无效”这种事情。对于简单粗暴爱好用钱开路的他,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要如何破局。
*
天降珠宝这种事情对于坐在靠墙餐桌的客人来说是有点惊悚了，于是过了十几分钟,一名侍应手托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首饰盒，走到凯瑟琳身边，轻声问这是否是陛下“遗落”的首饰盒？
凯瑟琳拿过首饰盒，问侍应是否砸到了人。倒是没有砸到人，那位客人觉得天花板不能随便掉下来珠宝,因此喊了经理过去。
凯瑟琳便说：“请告诉经理和那位受惊的客人,休斯先生会支付那位客人的账单。”
霍华德只好点头。
*
伊利亚开车送她回别墅。
凯瑟
琳正在把玩首饰盒里的珠宝,霍华德不知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件漂亮的埃及圣甲虫，通体用青金石雕刻，背上一些部位镶嵌黄金,金色与青金石的明亮蓝色,配色极美。这更像一个摆件，而不是珠宝。
一会儿到了别墅,正碰到杰克也刚过来,凯瑟琳随手将青金石圣甲虫抛给他。
“送你了。”
杰克身手灵活的接住圣甲虫，有点莫名。
伊利亚很好心的告诉他,“休斯先生送的。”
啊，明白了。杰克做恍然状。
*
次日，早餐时间。
凯瑟琳在看今天的《波士顿先驱报》，头版头条,大标题惊悚：《黑暗时代再临！且看昨夜柏林之针对犹太社区的残酷暴行》。
唔，“水晶之夜”。
其实已经不是“昨夜”了。柏林与波士顿时差6小时，波士顿现在是11月11日上午，柏林已经是11月11日下午。
报道尚无配图，声情并茂的写到发生在1938年11月9日夜晚与11月10日凌晨的德国的惨案，无数犹太人死于非命，无数犹太人的店铺被□□烧，无数犹太人教堂被焚烧。
凯瑟琳很快看完了报道，将这张版面递给伊利亚，接着看其他版面。
伊利亚为凯瑟琳取餐，随后腋下夹着报纸坐到自己座位上。
乔、杰克、比约恩全都皱眉看着报纸，她订了波士顿本地发行量最大的三家报纸，那么说其他报纸也刊登了“水晶之夜”的报道。
一会儿大家都看完了报道。
杰克皱眉，“这太残酷了！”
比约恩不禁摇头。
“肯尼迪大使没有给你们打电话说这事吗？”凯瑟琳问。
“没有。”乔回答。
“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什么都别做，等白宫指示。”
对于殿下这种“别出头，一切等白宫”的姿态，乔其实是不太理解的。
呵。
“知道11月9日是什么日子吗？”
几个年轻男人都一脸茫然，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是‘啤酒馆政变’的纪念日，这天几乎所有德国高层都在慕尼黑。你们看过《我的奋斗》吗？”
年轻男人点头。
“以希特勒的自负，他不会允许自己的治下有任何一个事件发生在同一天，这会玷污‘啤酒馆政变’这个光辉事件。”
有道理！
“可他确实极度反犹。”杰克说。
“不对。你别看他怎么说的，看他怎么做的。他33年上台，到现在6年多了，德国发生过大范围屠杀犹太人的事件吗？”
几人摇头，确实没有。
“他命令军队大范围驱逐过犹太人吗？”
几人又摇头，确实也没有。
“德国在1929年之前有50万犹太人，现在大概只有30万犹太人了，这减少的20万人去了哪里？”
伊利亚回答：“大部分去了巴勒斯坦，一小部分到了美国。”
“大概10年就减少了2/5的犹太人，他们用得着搞什么‘水晶之夜’吗？”
杰克、乔都沉思。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光是波士顿地区最大的3家报纸都报道了‘水晶之夜’，其他报纸呢？我以为美国媒体不会在乎发生在遥远欧洲的事情。”
有一点嘲讽。
但也……这些报道出现的太快了，而且口吻也太一致了。
他们交换了报纸，3篇报道大同小异，都是严厉指责德国纳粹的倒行逆施、同情犹太人的悲惨命运。
杰克犹豫，“你是说，这有可能是有预谋的，但并不是希特勒的指示？”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会是谁？”比约恩似乎自言自语。
“很简单，再过几天看看。这件事情最后的受益者是谁，那么谁的嫌疑就最大。”
伊利亚说：“受益者肯定不是希特勒。”
乔便说：“国际社会都会一致谴责他，还会给德国施压。”
“施压的目的是什么？总要有目的吧？”
乔看了一眼杰克，“会敦促各国放开移民，接下来德国也会被迫同意发放更多的护照给犹太人。”
不错呀你，我看好你哦，小乔！
“还有，这里说导火索是巴黎的犹太少年枪杀德国外交官事件，外交官9日下午在巴黎死了，9日晚上就展开了对犹太人的报复？希特勒现在正在忙着收回但泽的事情，他不会在乎一个小小外交秘书的死活，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位秘书得罪英国和法国，影响他收回但泽的大计。”
几人都点头：没错！比起犹太人问题，但泽问题才会是德国更在意的。
*
凯瑟琳觉得现在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更深入了，这就是在世界知名学府学习的好处，之一。以前她也觉得“水晶之夜”暴露了纳粹对犹太人的残酷迫害，但在学习了国际关系的有关知识、了解了现在发生的各种政治事件之后，就会自然而然产生怀疑：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吗？
分明疑点很多，完全没有合理解释。将报复犹太人的行动定在“啤酒馆政变”纪念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希特勒绝对不允许有人或事情玷污这个光荣之日。而且，这一天德国军政高层几乎都不在柏林而在慕尼黑参加纪念日活动，就给各部门造成了一个权力“真空期”，相关部门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天，哈佛校园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水晶之夜”。
下午的小组讨论上，有同学就此请教她这位英国王后。
“你要问我的意见，我只会说‘无可奉告’。”
“你不同情犹太人吗？”
啧，这话问的。她竟不知道美国人现在就如此“政治正确”了，实际美国人一直排斥犹太人的好吗，不然美国政府怎么会在几年前就宣布拒绝犹太人移民了。
“我同情一切可同情的人，而不是针对整个民族。每个人都知道，民族这个群体十分庞大，良莠不齐，一定有正直之人，也一定有邪恶之人。你不会要求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吧？”
“邪恶之人毕竟是少数。”
“那么我同情一切可同情的人、正直的善良的人，你同意我的观点吗？”
对方不得不表示同意。
凯瑟琳得意一笑，“那么我认为接下来我们可以推测一下各国的反应。乔纳森，你认为美国政府除了今天上午宣布的召回驻德大使之外，还会采取什么行动？外交孤立，还是经济制裁？”
顺利的转移话题。
*
“水晶之夜”的后续不出所料利好犹太人，各国都宣布对犹太人移民无限制，欧洲犹太人特别是德国犹太人可以自由选择他们的目标移民国家。德国也不得不取消之前规定的有关资产的限制
。之所以有针对犹太人移民外国的资产限制，是因为之前没有限制，每年流失数百万英镑的资产。
德国金融部门发现这个漏洞后便上报，之后出台了限制犹太人资产出境的法律，但也只是让他们将现金存入总部设立在柏林的犹太人的银行，他们可以在巴勒斯坦和纽约的银行分部提取现金，并没有一刀切一马克都不允许出境。
实际可以说挺宽松了，影响的也只是那些富裕的犹太人，对中低层犹太人来说，等于没有限制。只要移民目标国不限制移民收入，那么随便走，德国热烈欢送！
凯瑟琳密切关注后续。
不出意外的，美国也参与到后续安排中，甚至早有安排，以至于凯瑟琳严重怀疑美国政府在“水晶之夜”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几个月前，一位名叫乔治卢布里的美国律师在伦敦担任了一家新成立的“国际难民委员会”的主任。
卢布里积极参与到有关德国犹太人移民的事务中，多次预约肯尼迪大使，想谈移民问题。卢布里计划将愿意移民的德国犹太人先送到英国，然后拿到美国签证，前往纽约。
肯尼迪大使根本不想掺和此事，拖了有半个月没搭理卢布里。后来还是白宫下达直接命令，他才不太情愿的找来卢布里谈了谈，同意给犹太移民发放签证。
*
期间还有泛美航空使用波音314水上飞机顺利从纽约港到达英国南安普顿的新闻，这架飞机名为“美国佬飞剪”，携带了11万封信件、赠送给玛丽太后的48束加州金盏花，搭乘了16名泛美航空的职员，完成了首次越大西洋正式航班的飞行。
热烈鼓掌！
玛丽太后挺高兴，美国人还挺上道的哈。她在皇家航空也有一点小小的投资，能赚更多的钱当然是好的。
*
考试周过后，乔答应了凯瑟琳的请求，带上谢尔盖前往圣彼得堡。他选择乘坐飞机去欧洲，顺利到达伦敦，见了父亲汇报思想。在伦敦停留一晚，次日登上飞机前往圣彼得堡，如今的列宁格勒。

第206章
杰克当然也被他带走,他去圣彼得堡，杰克留在伦敦。
杰克嘀嘀咕咕，心里臭骂哥哥：你这不是把机会留给比约恩那个混蛋了吗？
乔却说,他们不能总是出现在奥莉娅面前,太熟悉了反而不好。
至于哪里“不好”，乔没有说。
乔是跟什么恋爱高手学了高招吗？
不确定。
*
曼哈顿,圣米哈伊尔宫。
考完最后一门，凯瑟琳立即飞回曼哈顿。别说，奥尔加还真的很不错，时速快，又舒服。
很满意，这18万美元花的很值。
每天睡到自然醒,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只有吃饭才披一件晨褛下楼。睡了好几天才觉得缓过来了。
要说身体其实没有那么累,就是精神上的压力太大，毕竟王后是不可以随便糊弄学业的。
几乎每一门课她都是教室里唯一的女生，又是英国王后,教授们都喜欢提问她,搞得她上课也很紧张，又怕教授给她挖坑,因此每堂课都听得可认真了。
比约恩这小子,他不知道哪里弄的钱，居然也在上东区买了联排别墅,距离也不是太远，每天下午他骑着自行车就来了。
每天送她一束花，还在她的别墅的楼顶天台盖了一间温室，种了十几个品种的欧洲月季,和十几个品种的山茶花。
“你不用回去过圣诞节吗？”
“跟谁过节？你知道我父母祖父母都不在了。”
“你也可以去美瑙岛呀。”
比约恩笑了笑，“美瑙岛是伦纳特的天堂，他们是一家人，我只是表弟。”
“你这么说，伦纳特肯定不乐意。他肯定很喜欢你。”
他又笑，“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多想吗？他把你介绍给我，还不够喜欢你？我才是他的亲表妹好吧。”
她今天又发了一笔奖金，吩咐伊利亚去银行给菲利普转了2000英镑，让他过个宽松的新年。
亨利、查利每人5000美元（1250英镑）。
其他人都是5000英镑。
雅顿先生并没有参加她的小小“课外活动”，但劳苦功高，发放了1万美元年终奖。
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虽然是自带干粮，她这个女主人也不能一毛不拔，发放了3000美元年终奖，还赠送了她一枚蓝宝石戒指。
其他职员都多发了一个月薪水。
伊利亚没有年终奖，但给他发放了今年的津贴500英镑，另外赠送他一对钻石袖扣。
原本给亡夫订的钻石袖扣-1。
看着比约恩认真的为月季花和山茶花松土、修剪枯叶，觉得他这样也不是不好。他其实没有什么事业心，是个典型的不愁生计的贵族少爷，花艺和摄影都全是爱好，也没有想过要以此成名成家。
除此之外，他喝一点酒，偶尔抽烟，但绝不碰大麻之类的东西。凯瑟琳问过他，他乖巧的说，埃德蒙表哥和伦纳特表哥管他管的很严厉，他要是敢胡闹，两位表哥能亲手用马鞭把他从美瑙岛的东岸揍到西岸。
埃德蒙是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五世的长孙，康诺特公爵老亚瑟王子的长外孙，阿拉斯泰尔的姑姑玛格丽塔公主的长子，瑞典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
凯瑟琳惊呼：这可是亲表哥了！绝对亲的！
真是希望你好才会如此严格管教。
比约恩的身份其实特别适合出嫁，有王室血统，是贵族，外型出众。要是觉得爵位不够高、头衔不是王子，那就让古斯塔夫五世给他封个王子头衔，那就没问题了。
又想到阿拉斯泰尔现在恢复了王子头衔，看得出来英国王室在努力给他的身份镀金了。好好笑，他们努力拉郎配的心态真的很好笑。
她给婆家亲戚们全都写了信，让女管家选择合适的礼物，送去领事馆让他们走外交邮包发回伦敦。
她以化名在哈佛上学，因此起先是不准备正式接见美国的政客们的。但现在决定要跟罗斯福及其内阁搞好关系，也就正式公开以英国王后、沙俄皇储的身份“前往”纽约，明天便启程前往华盛顿，举办两场宴会，邀请一些国会议员、内阁成员，邀请总统和副总统。
此事当然不能临时抱佛脚，一个月前她便派伊利亚去了华盛顿，肯尼迪大使为介绍人，走罗斯福的长男詹姆斯罗斯福的路子，在椭圆办公室见到了罗斯福总统。
哈哈！一想到伊利亚可能是苏联内务部的秘密特工，她就乐不可支。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她早就听说过“契卡”的能耐，欧美各国都被渗透成筛子，如今契卡划归内务部管辖，也一样无孔不入，战绩彪炳。
不管你是不是，我先当你是。
*
在华盛顿停留了两天，日程安排的非常密集。先是由詹姆斯罗斯福陪同参观了国会大厦，国会也即将放圣诞假了，因此还挺忙的。众议院参议院分别位于国会大厦的两边，众议院有数百位议员，分别代表各自的选区，2年一届任期，任期满后全部重选，所以美国有“中期选举”，中期选举重点就是众议员改选，多数党将掌控众议院。
参议院一共100名参议员，代表各州，每个州有且仅有2名参议员，任期6年，不像众议员那样每隔2年全部改选，而是分批改选。
她的专业是国际关系，并不会学美国国内政治，因此这些并不是很懂。
小罗斯福还为她讲解了“议长”制度，众议院类比英国下议院，多数党党魁便自动成为众议院议长，权力可以说是极大。众议院是全国最高立法机构，所有法律都必须先通过众议院表决，才会递交到参议院进行二轮表决。
其中当然充斥着数不清的博弈和背后交易，小罗斯福就没有说了。
当晚邀请了一些国会议员参加宴会，众参议员都有，也没有分民主党或共和党，名单是根据肯尼迪大使提供的名
单和英国大使提供的名单拟定的。
宴会由英国驻美大使陪同，凯瑟琳同每一位客人微笑、握手：你好，某某议员/参议员，很高兴见到你。这也是王室公务，到底还是为缺德带英打工了。
次日上午，前往白宫，由第一夫人埃莉诺罗斯福陪同，参观了白宫东西翼。
参观白宫还挺有意思的，白宫走廊墙壁上挂着历任总统的画像，凯瑟琳心想，以后这里会挂上杰克的画像。可要是小乔没有死在二战的话，说不定会是小乔的画像。
嗯，也许会是兄弟俩的画像。
既然有父子总统、叔侄总统、祖孙总统，那么有兄弟总统也没什么不可以，对吧？
第一夫人也挺有意思，埃莉诺罗斯福不以美貌见长，甚至可以说她是历任第一夫人里最貌不出众的一个。她的firstname是安娜，但家人叫她的第二个名字埃莉诺，她父亲则叫她“内尔”。
凯瑟琳觉得自己就已经算是个儿很高的女人了，埃莉诺比她还要高一点，足有1米8，是个大个女人，还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她生了6个孩子，1女5男。还认为“女人的义务就是要同她的丈夫有同样的兴趣”，因此她对政治也很有见地。
噢，还有，富兰克林罗斯福有情妇，埃莉诺发现情妇的存在后，两人差点离婚。
这个“小细节”来自她让伊利亚“收集”的罗斯福夫妇的档案，他没有说如何“得到”的，凯瑟琳也没有问。
之后罗斯福夫妇从亲密的夫妻关系转变成“合作伙伴关系”，因为档案中说他俩没有夫妻生活了。
凯瑟琳没有震惊于档案的“事无巨细”，而震惊于“这你们都知道？？？”。看来，你们契卡的工作干的很不错！
转变了思路和工作状态的埃莉诺罗斯福成了女权主义者的代表人物，做了许多工作。后来她成了第一夫人，有了更多的为妇女儿童争取权利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凯瑟琳还是相当敬佩她的。
中午在白宫餐厅有一个小型的家宴，罗斯福一家宴请英国王后埃莉诺，由英国大使、肯尼迪大使作陪。
下午又与埃莉诺罗斯福一同参观了华盛顿的一家妇女合作社，这个合作社全是女性员工，教授失足妇女生活技能，好让她们能自食其力。
凯瑟琳觉得这种方式还可以，但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英美实际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还是男本位思维方式，负责制订法律的议院的老爷们超担心男人不能得到生理上的纾解，众所周知，单身男人一直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因此有一种论调就是单身男人需要到失足妇女聚居地解决生理问题，否则他们就会成为犯罪分子。
凯瑟琳觉得这是大放狗屁。
“国家应该立法彻底取缔风俗业，而不是想从这些——那些可怜的女人身上收取税收。”凯瑟琳可不管那些，直接给你来个大的。
埃莉诺并不太想讨论这种下半身问题，和蔼可亲的微笑，“可惜我不是议员，我无法提出议案。”
呵。知道你是温和派。
“想要彻底解决女性困局，最基础的还是要提高女性识字率、女童就学率，提高女性就业率。如果每个人都有工作，不论男女，那么这个社会，不，这个世界就会安定许多。”
“你这个话题太大了。理想是好的，但实现理想每一步都很艰难。”
凯瑟琳想着也确实如此，自己一张嘴说的容易，可哪一项都很难贯彻。这需要大量底层工作人员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努力。
“是啊，”她不禁叹气，“我想你也一定考虑过这些问题了。”
她掏出银行本票，刷刷写了数字，递给埃莉诺。
1万美元。
真是一位异常慷慨的年轻王后呀。

第207章
晚上的宴会不是凯瑟琳主办的,而是在白宫宴会厅，由罗斯福总统夫妇设宴招待英国王后。
这就算是正式的出访了。
凯瑟琳盛装出席白宫宴会，男伴是英国的阿拉斯泰尔王子。
阿拉斯泰尔昨天下午到达华盛顿,他也是出王室公务来了。埃莉诺王后要来拜会美国总统夫妇,此事当然要汇报白金汉宫，乔治国王便让阿拉斯泰尔到华盛顿出趟公差,担任埃莉诺王后的临时男伴。
凯瑟琳心说你们真的好心急。
但也没有拒绝。
*
王后的专车到了白宫正门，阿拉斯泰尔先下车，随后转身扶凯瑟琳下车。
阿拉斯泰尔穿着皇家苏格兰灰人龙骑兵团的军装，红衣黑裤，肩披绶带，胸前勋章。红色很衬人,军装也令他平淡的娃娃脸多了一丝属于军人的坚毅英武。
凯瑟琳则穿了一条中国红绸缎长裙,裙裾宽大,肩披深蓝色绶带，绶带上佩戴有亡夫相片的王室徽章，她很不想戴,但礼仪要求她必须佩戴。她便在亡夫的徽章上又戴了一枚亡父米哈伊尔大公的王室徽章。
哼。
长裙已经是红色,珠宝便不选择红宝石，而是钻石。头戴泪滴形珍珠的弗拉基米尔王冠,低调一点,不需戴“光彩王冠”，那有点太高调了。
项链也就一串珍珠项链和一串小灯泡钻石项链叠戴吧,不要戴太多了，一来太压锁骨，二来也太炫耀。
戴一双白色缎子长手套，左手一只金蛇钻石手镯,右手一条四排钻石手链。
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钻石的光芒璀璨耀眼。
*
凯瑟琳王室范儿的向记者们挥手致意，并没有在白宫门口停留许久，很快进了白宫。
罗斯福总统腿脚不便，由他的长男詹姆斯罗斯福暂任男主人一职，陪伴凯瑟琳进入宴会厅。宴会厅里已经宾客如云，除了少数议员、内阁部长之外，绝大多数都是民主党的金主，美国数得着的富豪，其中一些她之前见过，但不一定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
小罗斯福将王后领到罗斯福面前，罗斯福为她介绍那些客人们。他心里其实也颇为诧异，没想到这些富豪都抢着要来觐见年轻王后。在他来看，年轻王后不过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比他最小的儿子还要年轻。
妻子埃莉诺觉得年轻王后还很稚嫩，也许她的学习成绩不错，但都是理论知识，对一个国家的规划、建设、改造知之甚少。但她心地善良，还很大方，是个好姑娘。
罗斯福不置可否：想成为掌权者，靠心地善良可不行！
沙俄大公在南美洲买下了火地岛，这件小事根本到不了椭圆办公室的办公桌上，还是因为埃莉诺王后要来白宫，他才略微关心了一下这位年轻王后。不出意外的话，沙俄余孽想在南美建国。这种事情也同样引不起美国总统的一点关注，小事而已。
他只是好奇，年轻王后会去南美当女王吗？
*
肯尼迪大使今晚格外骄傲！他昂首挺胸，站在距离凯瑟琳不远的地方。凯瑟琳左手边是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总统，右手边是阿拉斯泰尔王子，阿拉斯泰尔右手边是第一夫人埃莉诺。
每一位客人都是先跟王后握手，再跟王子握手。
马克西姆杜邦居然也在客人之中，他是陪着他的叔叔一起来的，皮埃尔杜邦先生目前是杜邦家族的三名掌门人之一，眼（老）光（奸）卓（巨）绝（猾）。但掌控数十亿美元产业的皮埃尔居然也想觐见年轻王后。
马克西姆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吐槽叔叔了。
“你好呀，马克西姆，好久不见。”凯瑟琳笑盈盈的伸出手。
马克西姆微笑，“你好，陛下。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叔叔，皮埃尔纳撒尼尔杜邦，杜邦集团的董事长。”
“你好，杜邦先生，我久仰你的大名，很高兴见到你。”
皮埃尔严肃中透着一丝激动，一板一眼的同她握手，“你好，陛下，很高兴见到你。”
凯瑟琳微笑，“改天请让马克
西姆另约时间。”
皮埃尔、马克西姆心领神会。
*
杰克跟随老爸来了华盛顿，此时，身穿缎领燕尾服的他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凯瑟琳。
尽管他们已经十分熟悉，但每次见到她，他还是会被她的美貌击中心口。
一股幸福涌出他心口：我的……我的奥莉娅，不，凯特。
凯特。
她有许多名字，但只有这个名字是他的最爱。
他暗自在唇齿之间念着她的名字，甜蜜，又痛楚。
她是他的吗？
明显不是。
她尊贵华美，她高高在上，她犹如天上的明月。
她的甜美笑容，她的柔美嗓音，她幽黑迷人的发色——等等！他这才反应过来，殿下又改了发色。
黑发真的美极了！钻石冠冕在她的黑发上熠熠生光，因为是她，那冷冰冰的钻石冠冕才变得如此光芒夺目！
只有美貌吗？他想着爱情的起源大抵是对美貌的初始印象，可比美貌更让他着迷的，是……他说不好，爱情需要如此“斤斤计较”吗？衡量一下身高体重和仪态？衡量一下利益？他配吗？
共同语言（爱好）？这玩意一点也不重要！
她的智慧？对不起这玩意也一点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她对他勾勾手指，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向她奔去。
他甚至不知道她除了美貌之外到底对他施展了什么魔法！
*
次日，华盛顿几乎所有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英国埃莉诺王后出席白宫晚宴的报道。年轻王后很有王室范儿，盛装出席，她优雅的举止与璀璨的美貌在记者笔下翻出了花样。所有媒体一面倒的盛赞年轻王后的仪容，顺带提了一下她的男伴，阿拉斯泰尔王子。
迷人的王后比好莱坞最美丽的女明星还要美貌，五官精致，珠宝耀眼，气度非凡，比好莱坞女星要更有辨识度。
两年前的公主奥尔加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如今她成了王后埃莉诺，比两年前更为美貌了，像枝头即将开放的玫瑰，鲜活而娇嫩。
人类始终是喜欢美人的，无论任何时代都是如此。
埃莉诺王后旋风般的到访华盛顿，又旋风般的离开，留下无数传说。
*
凯瑟琳的下一站是迈阿密的棕榈滩。
棕榈滩附近的新机场刚刚建成通航，肯尼迪大使与他的次子一同乘坐奥尔加到达。肯尼迪大使热情邀请王后陛下住进他家在棕榈滩的别墅，王后大度的应允了。
时隔两年多又回到棕榈滩，凯瑟琳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别墅挺大，房间很多，可以住得下所有随行人员，阿拉斯泰尔、比约恩都一起来了，两位侍从官伊利亚、伊戈尔，当然必不可少的是王室成员保护组的4名特工。
女佣4人，男仆2人，再加上保镖尤里、女管家，这也是浩浩荡荡十几个人呢。
凯瑟琳已经习惯了，没有这么多随从，简直不像王后。
真是沉重的负担呀。
*
肯家别墅的房间其实不太固定，除了主卧之外，其他都算“儿童房”，先到先得，因此肯家子女在别墅没有固定房间，谁先来谁抢到最大的房间就归谁住。她第一次到棕榈滩别墅就是跟基克抢了最大的房间。
这次当然也还是住最大的这间儿童房，肯尼迪大使本想让她住主卧，那还是不要了。
女佣在整理房间，凯瑟琳和杰克、阿拉斯泰尔、比约恩、伊利亚、伊戈尔在外面的草坪玩美式橄榄球。
棕榈滩的12月就像春天，白天气温20多度，夜晚十几度，十分舒适，正适合户外活动。凯瑟琳换了哈佛的T恤和棕色卡其布男式大短裤，脚穿帆布鞋，虽然还是不太懂橄榄球的规则，但不要紧，重在参与嘛。
阿拉斯泰尔觉得美式橄榄球很粗野，但奥莉娅喜欢，他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他留意到其他人全都竭力自然的想让她赢，不能太放水，也不能一点都不放水，不禁觉得……好吧，谁不喜欢赢呢？对他来说输赢不重要，他的胜负心本来就不太重。只要能让她高兴，他也就很高兴啦。
玩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凯瑟琳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不玩了，好累，休息休息。”
女管家早已吩咐女佣准备好饮料，有可乐、苏打水、蜂蜜柠檬水等等，总有一款适合你。
凯瑟琳拿了一杯蜂蜜柠檬水，一口气喝完。
杰克则灌下了一瓶冰可乐。
凯瑟琳侧目：你可是真不懂养生！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
回楼上洗澡换衣服。1938年美国的女装跟21世纪女装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时装店里的漂亮裙子多不胜数。她结婚前是做了许许多多的衣裙，但还是倾向于保守的，没有美国女装时髦。王室女性的穿着一向不以“时尚”见长，只会强调“优雅”、“端庄”，也就是无聊。
她哼着歌，在衣柜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件白色真丝短袖修身上衣，杏子红色缎面太阳裙，裙长到膝上，俏丽活泼。
头发长了一点，染成黑色。美国人真奇怪，他们喜欢金发，却认为金发美人都是愚蠢的，黑发的人总是充满智慧的。这种刻板印象可要不得！
戴什么珠宝呢？珠宝太多也很烦恼呀，挑挑拣拣，选了一枚精巧的蝎子胸针。胸针不大，只有大拇指指腹大小，黄金打造，蝎子的尾巴勾起，尾巴尖是一颗小小的红色蓝宝石，蝎子的背部是一块蛋形红色蓝宝石。
这是小乔送的，她喜欢这枚胸针是因为不是传统的花卉胸针，蝎子造型很酷。

第208章
下楼看年轻男人们也都洗过澡换了衣服,个个清清爽爽，一看都是有钱有闲人家的少爷。
这叫什么？是不是环肥燕瘦啊哈哈哈哈。
朕龙心大悦！
别墅的前院面对海滩，后院是网球场和草坪,许许多多的棕榈树。左边是凉亭,右边户外泳池。肯尼迪大使让人在凉亭旁边撑起了宽大的方形遮阳棚，遮阳棚下有两组多人沙发,呈L形摆放。
沙发前是茶色的玻璃茶几，放着一些果盘、饮料、鸡尾酒。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甚至还有一点炎热，但在遮阳棚下面，海风吹来颇是凉爽，十分惬意。
真是好享受呀。
男朋友1号、男朋友2号、男朋友4号,还有一个比约恩。伊戈尔……伊戈尔就算了,虽然他长得也很不错,但总归有些没脑子。
凯瑟琳淡定的扫过年轻男人们，比约恩呀，你也太不争气了！
事业心不强的男人对其他事情可能也没有什么紧迫感,那可就是活该了。
见她过来,男人们全都站起来，还很默契的给她留了多人沙发的中间位置。
你们还怪逗的。
她舒舒服服的坐下。
年轻男人们则又经过一番笑死人的争抢,杰克以他敏捷的身手抢到了她左边的座位,比约恩抢到她右手的座位。
咦，你小子怎么今天出息了？
*
茶几上的水果品种十分丰富,除了大路货的香蕉、甜橙之外，还有金灿灿的凤梨、红艳艳的草莓、幽蓝到接近黑色的蓝莓、汁水丰沛的大樱桃，另外还有一些比较小众的水果，一样是美洲红酸枣,一样是新鲜无花果。
北美虽是冬季，但南美可是夏季啊。再说，只要有钱，其实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水果。
凯瑟琳基本对水果来者不拒，爱吃甜度高的，草莓、大樱桃可以直接蘸奶油吃，但不免甜上加甜，最好能配茶喝，于是叫人泡了热红茶来。
此时不禁觉得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最懂享受，庭院中或走廊上放上几张躺椅，中间是放置食物与酒水的长条桌，如此歪在躺椅上，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真是舒适又闲逸。
话题于是延伸到古罗马，那是一个拥有灿烂文明但同时又穷兵黩武的时代，一个辉煌的时代，以至于1千多年过去，欧洲国家还在争夺“罗马正统”。在拿破仑一世横空出世之前，欧洲大陆有且只有两个帝国：神圣罗马帝国、俄罗斯帝国。俄罗斯帝国的君主称为“凯撒”，那是妥妥的“罗马正统在沙俄”的宣称，而其他各国也没有什么异议。
拿破仑一世逼迫奥地利皇帝放弃了“神圣罗马”的名头，之后，欧洲只有一位“凯撒”了。沙俄的“凯撒”之名得自远嫁莫斯科公国的东罗马末代公主索菲娅，君士坦丁堡1453年沦陷后，索菲娅公主便是最后的东罗马血脉。
之后莫斯科公国变成了俄罗斯帝国，皇室也从留里克王朝换成了罗曼诺夫王朝，沙皇俄国实际从莫斯科公国一直延续至今，算起来足有400多年的历史。
话题说到这里，凯瑟琳感到好笑，“这么说，我才是罗马正统的唯一继承人？”
好像……确实没错。
年轻男人们都点头，凯瑟琳却摇头，“没用，都是虚名。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众人连忙开动脑筋。
“军队？”伊利亚说。
“人口？”比约恩说。
杰克沉思片刻，“不对，是金钱，是经济。”
嗐！还得是你，富豪之子！
“杰克，你说说，为什么世界大战明明发生在欧洲，美国却能参与《凡尔赛条约》的制订？”
“因为……美
国是债权国。”国际关系也必学美国的崛起。
“所以战争打的就是钱，当然，你没有人口也不行，没有军队更不行。但前提还是钱，没有钱这个基础，什么都别谈。”她也是上了相关课程才知道，一战期间，欧洲几乎所有参战国（德国除外）都靠美国的“支持”来打仗，英法俄几乎掏光了家底儿，把数不清的黄金送到了美国的银行里，换来枪炮弹药、坦克飞机。
美国课本还真是挺透明的，将各国付出的黄金（战时美国也只接受黄金这种硬通货）数量计算了个清清楚楚。黄金不够怎么办？欠着！
这也是为什么一战之后英法都很着急从战败国德国身上刮出战争赔款，实在是穷啊！身负巨债可不是着急上火吗！
英国还好些，它有庞大的海外殖民地可以搜刮，法国没有那么多富裕的殖民地，而且战争损失最大，吃相就难看许多。
至于沙俄的欠款，美国是没有收回来，俄罗斯都改天换地了，还能指望苏维埃认账吗？于是他们肯定是将沙皇私人的存款吞了，好歹能弥补一点“损失”。
所以凯瑟琳觉得从美国银行里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根本不算什么。只许你资本主义老财赚钱，就不允许我无产阶级拿回一点利息了？
话又说回来，那些在战争中大发横财的财团，浅浅薅一下羊毛不过分吧？
*
凯瑟琳在棕榈滩停留了3天，专门抽出一天时间亲切接见了杜邦家族的掌门人之一，皮埃尔杜邦先生。
马克西姆杜邦陪着叔叔前来觐见，埃莉诺王后仪态万方，提及她的族人买下了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岛，她此番正要前往火地岛视察，希望杜邦家族能派人同行。
皮埃尔立即同意，当场拍板要马克西姆担任杜邦家族的代表。
之后凯瑟琳跟马克西姆谈了许久。火地岛穷乡僻壤，基础建设约等于无，因此希望杜邦家族能积极主动参与火地岛也就是新俄罗斯的建设。她已经找了勘探专家，新年过后勘探专家就会组织一支勘探队去新俄罗斯全面勘探，杜邦家族可以参与所有矿产的开发，如果杜邦家族开发不了，允许他们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当然，大头必须是她这个沙俄皇储的。
马克西姆慎重考虑了一番：收益不一定可观，甚至可能倒贴；但能跟英国王后合作，那就等于以后可以跟大英帝国及其数十个属国谈合作，这个前景绝对值得上帮助王后开发区区一个几万平方公里的小岛。
双方都很满意。
次日，马克西姆代表杜邦家族赠送给王后一套十分阔气的俄式绿宝石首饰，俄式王冠、大串项链、大胸针、开口手镯，每一块绿宝石都很大颗。还有文件证明来历清白，居然是10年前谢妮亚姑姑和奥尔加姑姑卖掉的便宜祖母的首饰。
凯瑟琳颇为唏嘘，十分愉快的收下了礼物。
*
伊利亚十分佩服皇储殿下：轻松拿捏了杜邦家族，也不知道杜邦家族为什么会答应，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杜邦家族实际等于答应了出资建设火地岛，哦不，新俄罗斯。
财团掌门人不是傻瓜，他们一定需要更多的利益交换。他不喜欢新俄罗斯，但更不喜欢新俄罗斯将来会被美国财团把控。
殿下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
殿下正在思考问题：男朋友们都在开屏，搞得她都不知道要翻谁的牌子了。
所有人都在狂卷身材，晨跑10公里，撸铁1小时，游泳2小时，这很好，诸位请保持！
全都迅速掌握了橄榄球规则和技巧，算不上玩的很好，但因为体力都非常不错，每天都能玩得大汗淋漓。运动男孩最可爱，他们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胸膛，都是很好看的。
就连最貌不出众的阿拉斯泰尔也显得特别有魅力，可能也因为集体运动让他不再显得木讷了吧。
最积极的当属杰克，他每晚都在她窗下弹吉他，俗气得很，但也非常可爱。他唱现在美国的流行歌曲，情情爱爱的，配着他的可爱嗓音，真是叫人喜欢。
我甜蜜的爱人，我狠心的爱人。
我在月下想念你的笑容。
我给你写忧郁的情书，希望你能看我一眼。
*
凯瑟琳往窗下扔了一块手帕，手帕里包着一只橙子，险些砸中他。
杰克灵活的躲开手帕，顺手一抓，还真被他抓到了。
“凯特。”他快活的朝她挥舞手帕。
她笑着朝他招招手。
杰克拿了木梯架在屋檐，很快爬上梯子。
“凯特。”
“你给多少姑娘唱过歌？”她假装好奇。
“不多，可能只有一个。”他挑眉，“你不好奇是谁吗？”
“不好奇。”她摇头，“肯定是我，对吗？”
“猜对了。”他调皮的笑，“我能进去吗？”
“不能。”她推了一把他的脸。
“乔就可以。”他嘀咕。
可恶，你俩是不是什么都互相说的？
“乔说的吗？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你很冷酷无情，说你的爱太多，他很伤心。”
凯瑟琳耸肩，“你对他说什么了？”
“说我很爱你，希望他滚远一点。”
说的好好笑，逗笑她。
“我不信，你敢这么跟乔说吗？”
他顿时愁眉苦脸，“我不敢，他真的会揍我。”
只听有人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是乔！
凯瑟琳很惊喜，“乔！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办完事情就赶紧回来。杰克，你给我下来！”
就不！
杰克示意凯瑟琳让开，她笑嘻嘻的让开，看着他身手灵活的翻进窗。
小乔登上梯子，“我的弟弟真是奇怪，在自己家里也不走楼梯。”
你这话说的。
杰克嘀咕，“你不也是。”
乔没理他，臭弟弟等下再收拾你。
“奥莉娅，事情办好了。他们会直接走海路运到纽约。他们说……相信殿下的承诺，以及我这个大使之子的担保。”

第209章
凯瑟琳微笑点头,“好，我知道了。”
小乔办事出奇的靠谱，加分加分。
她心情很好,因此慷慨的允许他可以翻窗进来。
总之是很好笑的,兄弟俩没有一个走门进来。
乔一进来就抱住她，腻腻歪歪的亲吻她,还问她能不能奖励他。
你在说什么鬼话呀！为皇储服务那可是你的荣幸！
他轻笑，“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想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就这么小吗？”凯瑟琳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可能要多一点。”他煞有介事的重新比划了一下。
“别太过分了。”
他叹气，“好吧，那么就这么一点。”
猛地抱起她，托着她的臀，好让她双腿能架在他腰间。
看得杰克拳头硬了：可恶！哥你不讲武德！
*
吻了好一会儿,凯瑟琳推他几下,“你怎么来的？”
“飞过来的。”他气喘吁吁,额头抵着她额头，“奥莉娅，你想结婚吗？”
“不想。”她答得干脆,马上转换话题,“你该去洗澡。”
乔叹气，放下她,揉了揉她头发,“你就快到20岁了，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许你拒绝。”
说完，往她手里塞了一只首饰盒，随后去了盥洗室。
杰克崇拜的看着他哥：哥，你好敢说！
突然霸总的小乔还真有点……嗯,挺有魅力哈。
凯瑟琳打开首饰盒：是一枚小巧的心形红宝石戒指，旁边围镶一圈碎钻。
造型一点谈不上好看，红宝石也不大。
不对，再看看，好像是红钻？钻石总是比较闪亮一点。她也有一套红钻首饰，有耳环戒指和手镯，平时就很喜欢戴。
她坐到床边，将戒指戴在手上：刚好可以戴在无名指。
他能拿到她的指圈码数并不奇怪。
红色的宝石真的很美，她很喜欢。
杰克妒忌的说：“他在向你求婚。”
她抬眼看他，“乔才23岁，他会想那么早结婚吗？”
“我不知道。”杰克显得有些迷茫，“他还年轻……”
“你呢？你想和我结婚吗？”她示意他过来。
杰克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现在她似乎成了一个普通女孩，他是不是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手指插进她头发，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吻她。
她随即向后倒在床上。
他满脑子都是她美好的胴体，肌肤如雪，修长有力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间。他沉醉在她的……
掀起她的睡裙，急躁的想要脱了这碍事的东西。
“凯特。凯特。”他含糊的喊着她。
凯瑟琳用力推开他，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你好讨厌。”
“我以为今晚你是想要我陪你。”他委屈的说。
别瞎说！
他眼珠乱转，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可以允许乔一起。”
你胆儿肥了！
凯瑟琳大力捶他，“你说什么胡话？！”
乔腰间裹着浴巾出来了，“杰克，滚回你自己房间。”
杰克气得够呛，“凯特答应今晚是我的。”
“放屁！”凯瑟琳才不惯着他。
“她说了不是。快滚！”乔拳
头硬了：babybrother，你胆子肥了哈！
杰克气得眼圈都红了，“她不会跟你结婚的！”
扎心了。乔脸色阴沉下来，看了一眼凯瑟琳，又怒瞪老弟。
杰克非常不情愿的开门出去了。
凯瑟琳不知道为什么大笑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笑了半天。
“很好笑吗？”乔一把按住她。
“好笑。很好笑。杰克刚才说，我们……你们可以一起。”她小声说：“我还没有试过，不知道会怎么样。”
乔危险的眯起眼睛：好老弟，你可是坏得很！
他有点……颇有点心情复杂。要是换了别人，他现在就抄刀宰了他。但要是自己的老弟……
他犹豫又恼怒，臭弟弟不做人！
“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有……嗯有这样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们中间谁可以接受。”
乔绝倒：殿下！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可殿下就不是那种矜持又矫情的女孩，她胆子很大，她感到好奇……也很正常。甚至他忽然觉得到现在奥莉娅都没有命令他们“一起”还真是太温柔了。
亲亲她的唇，“很好奇吗？”
“有一点。”
“真的能接受吗？”
凯瑟琳迟疑，“不知道，我没有经验。你呢？”
他低笑，“我也没有。”
“没看过书或者画报吗？”
“觉得挺奇怪的。”
“杰克呢？他有经验吗？”
“应该也没有。”
凯瑟琳想像了一下：不行，想像不出来。虽然他们都各自跟她坦诚相见过，但还是……无法想象。
乔的身材真的很不错，胸膛宽厚，标准运动员身材，床上运动说实话也蛮持久的，体验感很不错。杰克还是太瘦，奶昔并不能帮他长出腹肌或是肌肉。
乔一点也不愿意跟别人一起……性||爱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多一个人，哪怕是他的亲弟弟，也感觉……其实色情画报上确实有三人行，一男二女比较多，这意味着男人的“勇猛”。二男一女很少，大概男人都很有独占欲吧，不会愿意“分享”。
他觉得这个词很不好，怎么可以是“分享”呢？这叫“物化女性”，是个很糟糕的词。
但如果她想尝试……他愿意接受，只是——
“你确定你可以吗？我担心你会疼。”
她也不确定，有点忐忑，但也很是跃跃欲试，“不知道，会吗？”
乔叹气，“honey，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凯瑟琳翻白眼，“那我真要多谢谢你啊。”
这句话的语气不好，他明白肯定不是真的感谢他。
他便笑，温柔的说：“好好，是我说错话，我向你道歉。”
手指拨弄她的头发，“你染了黑发，很好看，我很喜欢。”
“真的喜欢吗？”
“你就是剃成光头我也喜欢。”
“你才剃光头。”
乔摸摸自己头发，“你想看的话，我明天就去剃个光头。”
好没营养的对话！
但这就是恋爱的常态呀。
凯瑟琳乐呵呵的：男朋友3号真是很乖巧。要是他不总想着结婚就好了。
“你确定今晚吗？”
“试试看。不行就再把他赶走。”
乔笑着起身，又吻了她一下，低声说：“你好奇心太重。”
*
杰克腰间裹着浴巾，气愤的跟在哥哥身后进来了。
他抱怨得不行，“我才洗了冷水澡！”
啊？
他更气了，“不懂吗？你不让我上你的床，我只能去洗冷水澡。”
啊！好好笑啊！
凯瑟琳捂着嘴笑倒在床上。
可恶！
杰克恶狠狠的扑过去，“不许笑！”
却被乔一把抓住——他腰间的浴巾，顿时，他身无片缕。
他一愣，乔则是觉得很好笑，忍不住低笑。
“乔！”老哥害我！
“怎么了？你是我弟弟，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你多少次。害羞什么？”
凯瑟琳好不容易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我也看过很多次了。”
杰克豁出去了：随便看！
*
“知道要怎么做吗？”
“不知道。”兄弟俩一起摇头。他们虽然都不是初哥了，但也都还是挺传统的，算不上“放荡”。
“你们是男人，你们觉得呢？”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人一边，将她的睡裙吊带拉下去。
*
起先确实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害羞，感觉……很陌生，明明两个人的时候很自然，也很坦然，怎么多了一个人就……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很新奇，也很……有点紧张，是全新的感受和体验。
他们会想什么呢？嗯，也不是很在乎，谁要在乎男朋友的想法？
总之，他俩还算不错，发挥的挺好，都比他俩平时发挥的要好。
*
乔进了盥洗室清理自己。
他有点恍惚，想着今晚可真是……有点怪异。但他更关心是否满足了她，同时又担心她要是喜欢这种……高强度的性||爱，以后要怎么办？他想跟她结婚，是因为结婚才能让她属于他。可结婚也并不能阻止她有情人。
现在就是超担心以后没法满足她的欲望了，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丈夫很“无能”吗？
他思绪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首先，她要答应跟他结婚才对吧。
丈夫。
妻子。
他在唇齿间咀嚼这两个词。
他头一次发觉这两个词如此动听！此时他想结婚的心情越来越强烈，真恨不得明天就带她去教堂！
*
杰克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又被老哥赶走了，很是怨念：你俩吃干抹净就把我抛弃了！
不过，还真不错！
他又有点……怎么说才好？一定是喜悦，这种体验真的挺不错。虽然一开始多少有点窘，但那是担心自己不如小乔，担心会被她鄙视。
总之，今晚有了前所未有的愉快体验。
哼。也只有哥哥才能让他如此委屈了，她要是想体验跟别人……想都别想！他会杀了那个，不对，那两个男人！或者阉了他们！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扇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一双半藏在阴影中的眼眸深深注视着他，直到看着他走进自己房间。

第210章
房门
轻轻关上。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那人掏出打火机，点着香烟。
昏暗中，一点暗红忽隐忽现。
殿下……一点都不贤良淑德,还很大胆呢。
不对,一定是肯家兄弟强迫她的。以他们的德行，他们能做得出来。
他气愤难当,对兄弟俩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
凯瑟琳真是很累，一觉睡到第二天快到中午才醒。
无人敢喊醒她，因此本该中午启程的，推迟到下午2点半才走。
奥尔加上的乘客不增反减，凯瑟琳拒绝了肯家兄弟，没带他俩。多人心中暗爽,表示好极了！
马克西姆有自家的飞机,没有跟她一起走。实际上他昨天就飞去新俄罗斯了。
上了飞机,凯瑟琳嚷着没睡好，又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飞到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这才醒了。
几乎所有人都震撼于美洲之大,飞了半天，也只是刚到南美洲的最北端。
加油后,换了一组飞行员,继续飞往巴西首都巴西利亚。
加油，换飞行员,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
之后继续往南飞，终于到达乌斯怀亚。
乌斯怀亚本来没有机场，紧急动工修建了一条临时跑道，根本没有航站楼,也没有导航塔。也好在这条临时跑道没有第二架飞机降落，因此飞行员还算是轻松的降落了。
*
哇！南美洲也真的很大很大了！地理书上说南美洲有1780万平方公里，这是什么概念？是两个美国！
如此辽阔的陆地也给了岛国国民阿拉斯泰尔一点小小的震撼，同理，比约恩也很觉震撼。
凯瑟琳当然也很震撼，但表面云淡风轻：小样！你们见识太少啦！
一下飞机就被风吹得头发凌乱，凯瑟琳只好戴上墨镜。
弗拉基米尔开了车来接她：居然开的是中型卡车。
“这儿开不了小车吗？”
“能开，但有时候风太大会飘。中卡很合适，可以把你的行李一车装走。”
好吧。
但是想起来一个问题，“如果岛上风很大的话，为什么还会有树木能长到可以成为建筑材料的高度？”
“南方风大，北方因为都是森林，风被挡在最外层了。而且北方风小一点。”
嗯，合理。看来还是要多种防风林。
*
在乌斯怀亚入住新建成的旅馆，半条街都是新盖的成排的二层木楼。
基里尔在乌斯怀亚重新规划了主干道，原本小城只有一条主干道，他大刀阔斧的决定再建一条跟早先的主干道呈直角的道路，如此两条主干道便呈十字架形。
还给街道改了名字，旧主干道名叫伊凡大街，新主干道名叫叶卡捷琳娜大街。
如此甚好。
新建的旅馆就坐落在叶卡捷琳娜大街上，靠近伊凡大街。
木楼的建筑材料基本就是原木，非常的原生态，也不存在什么甲醛之类。
马克西姆昨天到的，已经参观过乌斯怀亚了。他今天不在，说是上天环游法尼亚诺湖呢。他留下一份备忘录，认为乌斯怀亚太小了，没有机场，也没有油库，大宗运输肯定要靠货轮。先定下来首都，然后就要抓紧时间开工了。5年都未必能将首都的轮廓打造出来呢。
那就两个5年吧，凯瑟琳不是太着急。
在天上飞了两天，总算可以站到地面上，能保持良好状态的只有凯瑟琳和伊利亚。凯瑟琳是因为在飞机上有间卧室，伊利亚则是可以坐着睡觉，而且可以随时随地入睡。
呵呵，谁家好人会受训坐着睡觉？看看就算是职业军人的阿拉斯泰尔都做不到。
你还嘴硬不是契卡！
凯瑟琳心里很是得意，为了揭穿伊利亚的真面目感到……成就感满满。
*
基里尔大公志得意满，干劲十足。大概是为了新的大冤种啊不，大资助者吧。
表姐夫费利克斯也已经到达，带了500多名俄罗斯志愿者，租了一条邮轮到达。
凯瑟琳稍事休息，便下楼跟基里尔和费利克斯开会。
杜邦家族不出意外会承接各项基建工作，马克西姆带了不少人来，有做预算的有做规划的，新俄罗斯现在几乎是一张白纸，既无规划也无人手，万事开头难呀。
智利和阿根廷对火地岛也没有什么规划，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开发的非常粗糙。主要问题也是岛上的人口太少，分散到港口和伐木基地、牧场等地，就显得更少了。
好在岛上原本也没有什么食肉野兽，野外很安全，没有什么危险。
三个人对着火地岛地图画圈，粗略的定下了第一期开发项目。几处港口规模扩大，麦哲伦海峡以前是很重要的海运航线，1914年巴拿马运河建成通航后，远程航运大幅度减少，目前主要作为智利阿根廷巴西等国的商业货轮通道。主要因为这些国家的铁路建设里程数还没有达到贸易来往的需求，再有安第斯山脉和巴塔哥尼亚山脉的阻挡，海运反而更便捷也更便宜。
要想富，先修路。
扩建港口后，一来可以供应更多的船只停泊，包括渔船、货轮，二来可以吸引来往船只上的水手的消费。乌斯怀亚的港口也需要改建、扩大，很意外，目前已经有英国和美国的科考船（姑且这么称呼吧）在此补充补给，前往南极洲勘探。
乌斯怀亚之前的市政府租给英美有关部门地皮，他们还在此盖了仓库，设立了办公室。
凯瑟琳想着是不是南极洲现在还不是“永久不可分割”的陆地啊？
费利克斯笑着摇头，“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拿出南极洲地图，上面已经被划分的五颜六色了，目前有若干国家宣布“占有”南极洲的土地，其中大户当然是大英帝国，接着是法国、澳大利亚、新西兰、挪威、阿根廷、智利、巴西等国。但南极洲太遥远，气候条件又太恶劣，英法等国无力发展南极洲，基本上也就是大家宣称一下，然后就没事了。
凯瑟琳一脸震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宣称南极洲全是我的？”
费利克斯幽默的说：“你还可以请乔治国王将英国在南极洲的领土封给你呢。”
哈哈哈！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她要南极洲这不毛之地冰封之地干什么呢？以人类扩张地盘的能力，一块没有人类定居的地方一定是自然条件恶劣到人类无法改变，那只能放弃了。
英美两国的科考队也只是在夏季上岛，主要是勘探矿产，最关注的自然是金矿。
啧啧。
*
次日便是圣诞前夜，照例放假不工作。
乌斯怀亚人口太少，商业不成气候，也没有什么圣诞气氛。
凯瑟琳和基里尔、费利克斯参加了俄罗斯移民举办的圣诞庆祝晚会，夜晚的乌斯怀亚也不是很冷，大概10度上下，气候还是不错的，要是不刮西北风就更好了。
费利克斯提供了晚会所需的食物和酒水，没有伏特加，有法国葡萄酒和英国威士忌。俄罗斯人嗜酒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寒冷，那是真的冷。火地岛现在是夏天，移民们都说在夏天过圣诞节还是头一遭，兴致都很高昂。
这些人大多是平民，只有少数机智的贵族保皇党。他们见到年轻皇储都非常激动，都觉得自己赌对了，这果然是皇储的意思。收复不了故国，能有一个全新的俄罗斯其实也很不错。他们这可是抱上了皇储的大腿呀！
而且皇储现在还是英国王后，虽然是寡居王后，但仍然等于背后站着大英帝国，这可是巨大的优势！
次日是皇储的20岁生日，基里尔大公为好侄女举办了一个简单的生日宴会。
凯瑟琳没有什么感觉，就那样吧。她真正的生日是11月22日，雅顿先生那天到波士顿带她出去吃饭，为她庆祝了20岁生日，就像之前只有她俩的那3年，每年生日都是雅顿先生为她庆祝的。
*
各人都送了她生日礼物。基里尔叔叔大直男思路，送的就是珠宝，一条很美的大溪地黑珍珠项链。
表姐夫费利克斯也是大直男，送她
一条彩色宝石手镯。
堂哥弗拉基米尔显然就很走心了，送了她一只打磨得雪白的砗磲，她很喜欢，半只放在自己的住所门厅里当摆件，半只放在书房里。
阿拉斯泰尔送她一本相册，看得出来也极为用心，都是他为她拍摄的照片，别说，木讷男人的拍摄技术出人意料的好，凯瑟琳觉得比伦纳特表哥的拍摄技术还好呢。
谁不喜欢在青春年少的时候留下多多美照呢，那当然很高兴的收下啦。
阿拉斯泰尔也很高兴，觉得自己棒棒哒。
比约恩顿时觉得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了：可恶！第一个送相册的会是个聪明人，第二个送相册的只会是小丑。
幸好聪明人总是做好几手准备。他拿出第二件礼物，是一个法贝热的象牙雕像，雕刻的是一头憨态可掬的亚洲象，十分精美。
凯瑟琳对这件礼物倒也很喜欢，准备放在床头柜上当个摆件。

第211章
在火地岛一直待到寒假快要结束。哈佛寒假有4周,1月第三周返校。
马克西姆在火地岛待了10天，过了圣诞节和新年才回去。
小岛很是安静和平，小到连电台都没有。报纸全是过期的,每周从阿根廷那边的小镇送两次报纸和邮件。
圣诞节和新年都没有什么大新闻,美术生也得过圣诞。
乔和杰克都写了信来，他们又去了伦敦,反正现在有越洋飞机，一天多就到了，很快。肯尼迪大使留在华盛顿，要到3月份才回伦敦。而小乔这个长男则陪同母亲和弟妹们去瑞士滑雪。
乔十分怨念不能跟她在一起，唉，你真是没劲。凯瑟琳提不起来兴致看完,随手将信放在梳妆台上。
杰克的信总是很活泼,问她会不会滑雪,改天他们可以一起去滑雪，滑雪好玩极了，她一定喜欢那种从山顶飞速滑落的感觉。
嗐！
凯瑟琳就觉得还是杰克懂她,她是没有滑过雪,但想象一下就能知道，她肯定会喜欢！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你知道加拿大哪里有滑雪场吗？”她随口问。
“很多啊,加拿大很多地方都可以滑雪,不过……好像没有瑞士那样的度假滑雪场。”
“为什么没有？”
“游客不多吧。”
“就是说不是对外开放的？”
“对。你要是想去，随时都可以去。我是说,冬季。”
“你回去就要上班了吗？”
“是啊。”阿拉斯泰尔叹气。这破班谁爱上谁上，他是一点也不想上。
看来，不论什么年代，社畜的心声都是“我不想上班！”。
“辞职吧。”她戳戳他手臂。
“我也想,但不行。”
“就说是我的意思。”
嗯？
“你知道你这么说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是什么？”
“母亲会问我们是否订婚了。”他一本正经的说：“你必须是我的妻子或是未婚妻，才能让我听你的话。”
“那你现在可以不听我的话吗？”
“除了这一件，其他都听你的。”
她一笑，“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都听你的。”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什么都听我的也不好，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学着粗鲁的杨基佬耸肩，“我相信我们之间不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你也不会命令我做出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什么原则？”
“不可作恶。”
“范围太大了。‘作恶’可以指许多事情，比如……你路遇一个可怜的乞丐，但你一便士也没给，算不算‘作恶’呢？”
“不算。‘作恶’是主动，‘施舍’是被动。”
“那……从银行取走一些原本应该属于你的黄金，算不算‘作恶’？”
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呀。
阿拉斯泰尔沉吟，“有点复杂。但如果银行……你是指法国银行的那些沙俄黄金吗？”
“就算是吧。”她含糊的说。
“你应该得到这笔遗产，那么就不算‘作恶’。”
你这人，三观正直的可怕。
*
生活太乏味，建设新俄罗斯也不需要她费神，现在有了杜邦家族的加入，前期建设只需按部就班，根本不需要她烦恼，她也没有时间真正参与。
基里尔叔叔现在已经接受了德米特里叔叔为她规划的人生，她现阶段的任务就是上学，学习做皇储，不，是学习做君主。
可怕。
凯瑟琳每每想到，都觉得这一票……真的太大了！
从亡夫和伯蒂表哥那里，她也积极观察，学到了一点一个成熟的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君主的工作内容。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君主实际是国民的精神领袖、宗教领袖，名义上的海陆空三军总司令，议会和执政党、内阁、首相都至少口头效忠君主。
君主不参与立法、司法、执法，但拥有的权力也并不少，王室公务也多不胜数，参观各种组织、参观学校、检阅军队、巡视属国、巡视领地等等，一年共计有数千件各种活动。阿拉斯泰尔之前没有王子头衔、不拿王室年金，也就没有公务。如今他恢复了王子头衔，乔治国王又给了他一年5000英镑的年金，那么他就要负担相应的王室公务。
在加拿大他需要代表国王出席各种活动，又是总督副官，是两份工作，双份薪水。
基里尔和费利克斯以及德米特里已经统一了意见，将在未来合适的时机宣布成立新国家，奥尔加皇储需要先寻求大英帝国的默许，最好也能得到美国的默许。
皇储会成为新俄罗斯的第一任君主，但君主立宪制。社会发展到现在，仍然坚持君主集权不可取，君主立宪制才是符合社会进步的选择。
凯瑟琳其实蛮想说，社/会/主/义/国家才是社会发展的下一阶段。
但她觉得要是她敢这么说，基里尔和德米特里准会以为她失了智。
这就是时代局限性啊同志们！
她对成为君主的兴趣不高，那么多工作，烦也烦死了。她倒是对从无到有建设一个新国家的兴致很高，但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失去兴趣。
因此她并没有答应基里尔的提议。她承认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等到她觉得自己准备好承担一个国家了……那就到时候再说。
基里尔颇为失望，但仍然表示他可以等待。
*
返回纽约要飞将近1万公里，仍然是两组飞行员换班，原路返回，途中每经停一个机场都要加油，真是麻烦。
问题还在于发动机，B-17仍然是活塞式发动机，速度不够。以后要换成喷气式发动机才能达到600公里时速，一般国内航班的时速差不多就是6-700公里了。
奥尔加在迈阿密机场落地，一位意外的客人登机。
“陛下，伦敦出事了！”霍华德休斯忧心忡忡。
“什么事？”凯瑟琳很意外，但也有点不耐烦：你说话请一口气说完好吗！
“是惠特尔。”
凯瑟琳：？？？！！！
跟上次原型机爆炸案差不多，只是这次北极星飞行器制造公司的工场几乎被炸了个底朝天，惠特尔重伤，其他人各有死伤，损失极为惨重，现场一塌糊涂。
“什么时间？”凯瑟琳冷静的问。
“1月3日。新年假期刚过。”
“你过去处理了吗？”
“是。我收到电报立即赶过去。我给哈佛和曼哈顿、伦敦都拍了电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哪里。”
“惠特尔死了吗？”
“……死了。”霍华德心烦意乱，“天哪！我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整个工场都被炸没了，显然不是原型机出意外炸机，一定是人为的。
凯瑟琳也很恼火：一个优秀的发明家、工程师就这么死了！还有她投入的那么多钱！
她当然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德国人干的？可到底什么人如此眼界卓绝，现在就能知
道喷气式发动机会是制胜关键？哦不对，也不是制胜关键，区区一个发动机根本无法左右战争走势，顶多只能起到一点微不足道的作用罢了。
“你要去伦敦吗？”霍华德问。
她心烦，“人都死了，我去也没有用。他的图纸和笔记本呢？”
“幸好他养成了将重要文件锁在保险箱里的习惯，我拿到了图纸和笔记本。”
“现在只能靠你了。你也要小心安全问题。”凯瑟琳皱眉。她已经为惠特尔增加了保安，可是如果有人想要弄死他，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说起来就应该跟那个著名的“曼哈顿计划”学习，建造一个全封闭的工作环境，这样应该就能避免被人炸飞了整座工场。
可恶！
她非常气恼，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认了。
*
回了哈佛也很是闷闷不乐，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做一件事情真是很不容易，被人盯上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对方已经得手，下一步该不会把休斯飞机也炸了吧？
不确定。
乔和杰克都已经到了学校，乔为她选好了课，这学期少一门选修课，她周四下午没课，其他5天半仍然排的满满的。
她心不在焉。
要不，再抢一家银行助助兴？
唉，也是提不起来兴趣。
她懒懒散散的过了开学的第一周，然后，比约恩有一天鬼鬼祟祟的向她提议，什么时候再干一票？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凯瑟琳一脸假正经。
“黄金，数不清的黄金。”他低声说，声音充满诱惑。
可恶，你怎么知道我最爱什么？
我真是不争气！
“说说。”她不动声色。今天是周四，她下午没课，但也要到图书馆来看书。
比约恩不知道怎么选课的，总之他说他下午也没课。他从笔记本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好家伙！这人是个干大事的！
居然做了如此详细的策划书，从银行选择到行动计划、所需人手、撤离路线，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呀！
凯瑟琳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将策划书还给他。
“理论上可行。”
比约恩不服气，“只是‘理论上可行’吗？我计划了很久的。”
她想了好一会儿，“你还没有计划，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叫埃德蒙把我弄回瑞典。你可以回英国。”
好好好，你倒是想的挺好。
确实，她们的身份是顶好的“免死金牌”，甚至都不会被媒体报道，两国的大使馆一定会尽量压下这事。
《耸人听闻！美国人全都沉默了》
《难以置信！黄金大盗竟然是她！》
《让白金汉宫的国王陷入疯狂的绝望1小时》
《年轻王后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伯蒂表哥会如何？还不是只能苦笑着原谅她！

第212章
有戏有戏！凯瑟琳总算有了点兴致。
“过几天。”
比约恩便冲她一挑眉：嗨！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内心雀跃,表面淡定，将策划书仍然夹进笔记本。
他总算弄明白两件事情：第一，殿下不喜欢沉闷的人或生活,总要找点“乐子”；第二,他想做什么都必须要“快”，否则每次都落人之后,这种挫败感都快要把他弄疯了。
*
因为惠特尔先生之死，伊利亚最近在忙活安保工作，和谢尔盖一起将剑桥别墅、圣米哈伊尔宫、红松别墅等住宅全都仔细勘察了一遍。现在还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摄像头、运动摄像头这种高科技，安保全靠人肉。
凯瑟琳觉得自己的小命还是很重要的，因此慷慨的批了10万美元的安保费用，批准在剑桥别墅和红松别墅修建围墙,并加高现有围墙。伊利亚想在墙头安装铁丝网,被她狂骂丑死了,但伊利亚非常坚持，她也只好同意。
谢尔盖又招聘了两名保镖，将夜间保镖增加为3人,分别安置在前门,后院左右两点，如此构成一个三角形的监控网。凯瑟琳总觉得没啥用,但谢尔盖和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都说,犯罪分子如果知道有夜间保镖，他们就不会尝试进入别墅。
有这么神吗？凯瑟琳还是很怀疑。
伊利亚还为圣米哈伊尔宫和红松别墅雇佣了保安,也是守在前门。
娜塔莉亚圣诞节回了伦敦跟塔塔一家在一起过节，前几天回到美国，来波士顿看望了一下乖女儿，便又去了洛杉矶。她喜欢洛杉矶的冬季,一点也不冷。她还总是抱怨伦敦又湿又冷，真不知道塔塔怎么能一住20年。
凯瑟琳想着那也不怪俄罗斯遗老遗少们宁愿去巴黎或是纽约，也不愿意总待在阴冷的伦敦。莫斯科或是圣彼得堡就算冷，也是干冷，不会是湿冷，湿冷真是要人命。
火地岛反而出乎意料的冬天也不算冷。基里尔说麦哲伦海峡附近有什么暖流，海水并不冷，因此为小岛带来温暖，冬天比莫斯科或是圣彼得堡都暖和，跟巴黎差不多，因此那些俄罗斯新移民们都表示很不错，也已经很愉快的开始了建设新家园的工作。
马克西姆杜邦被委任为杜邦家族在新俄罗斯的主管，负责和基里尔与费利克斯对接。
勘探专家已经到达乌斯怀亚，第一步先勘探法尼亚诺湖，哦，现在改了名字，叫叶卡捷琳娜湖，以纪念伟大的叶卡捷琳娜大帝。叶卡捷琳娜是俄语的凯瑟琳，凯瑟琳当然觉得这个名字非常棒啦。
已经初步定下新首都在叶卡捷琳娜湖东北边，距离湖畔有50公里，位于两座低矮山峰的中间。这个距离刚好，开车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到叶卡捷琳娜湖。地点也很合适，是一长条和缓的小平原。公路开发也很合适，沿湖修建公路，连接首都、湖、乌斯怀亚。就等下一步实地勘察地质，便能决定了。
费利克斯也很喜欢新俄罗斯，他很敏锐，已经觉察出德国绝不会满足于奥地利和苏台德，一定会继续要求但泽地区，到时候战争将不可避免。
他最近一直在努力花钱，奈何60吨黄金真的是很大一笔财富，到现在他也只用了个零头。他将这笔存在巴黎花旗银行的黄金卖给了凯瑟琳，凯瑟琳按照市价买下，给了他100万英镑和275万美元，还要他先用英镑。
这笔60吨的黄金又经过肯尼迪大使一番左右倒腾，如今放在曼哈顿花旗银行总行的金库里。
凯瑟琳目前
持有的黄金总额为400吨，堪比一个中小型国家的黄金储备。
了解过一战期间黄金流向后，她就不太愿意将黄金继续放在英国银行了。二战一旦开打，英国军费高企，很快又会重蹈一战覆辙，又得用黄金向世界头号工业国买武器买船买飞机。
大英帝国就是被两场世界大战掏空了家底儿，才从帝国变成了“联邦”。
到时候要是英国政府用纸币向她买黄金可咋办！180吨黄金可是价值2亿美元呢，而且战时黄金的价格一定会飞涨——嗯？要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卖的。
*
肯尼迪大使沉思良久，才说：“可以卖。但不要现金，要不记名国债。”
凯瑟琳差点拍大腿：好好！就知道你准有好主意！
“你要是喜欢黄金，我可以想办法尽量转到花旗银行，这样就能弄回美国了。其他转不走的，到时候你可以卖给英国政府。”他显得忧心忡忡，“真的会开战吗？”
“会的。时间问题，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肯尼迪大使愁眉不展，“我讨厌战争。”
那可不，上次世界大战你死活都没有应征入伍。
“我也讨厌做一个什么事情都听白宫指挥的大使。”
凯瑟琳笑而不语。
“陛下，如果我只是一个牵线木偶，那我就等于没有权力。”
比起前任宾汉姆大使，肯尼迪大使确实是一位存在感很强的驻英大使了，《慕尼黑协定》的成功签订也有他一番功劳。也不能说不好吧，至少出让苏台德能安抚一下美术生，对英美都没有实际损失。
你要说让德国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那么英国也同样得到了更多的准备时间，这方面是相对等的。
凯瑟琳之前建议他听从白宫指挥，别再到处嚷嚷绥靖了，他倒是很能听从建议，最近确实非常低调。
“罗斯福是什么态度？”
“观望。”
嗯，很符合凯瑟琳对于美国总统的想象，现阶段罗斯福肯定只会持观望态度。
“他认为会开战吗？”
“他很谨慎，没有说过。”
“那是没有跟你说过。他肯定会跟他的幕僚长提到如果开战了，美国将如何应对。不过你放心，美国肯定不会在开战初期就宣布参战。你们美国人非常精明，会选择最好的时机宣布参战。”
肯尼迪大使苦笑，“是这样的。我们的政/府……就像一个商人，总是选择最好的时机。”
“你也要以商人的心态来对待开战前的这一段时间。”凯瑟琳按下书桌上的按键，女管家很快进来。
“殿下。”
“请两位肯尼迪少爷进来。”
乔和杰克进来了。
“坐。”
两人坐下。
“罗斯福含糊其辞，既不赞同对德强硬，又不公开支持绥靖。乔，如果你是驻英大使，你会如何应对？”
乔惊讶的看了一眼父亲，沉思片刻，“公开场合表态，希望世界和平，但不要具体指出任何国家。私下可以支持强硬派。”
“张伯伦怎么办？”
“疏远他。”乔毫不犹豫的说。
“你怎么看待即将、可能会到来的战争。”
“我反对战争，我也反对美国参战。但如果美国发布征兵动员令，我会第一时间进行登记。”
凯瑟琳点头，“记得一定要大力宣传你应征入伍了。”
杰克便笑。
“合理运用媒体舆论，杰克，你最好学会这一点。”
杰克马上正色，“我知道了。”
“杰克，如果你是驻英大使，你要怎么应对？”
“紧密联系白宫，每一件事情都请示总统。公开场合表态希望世界和平，但美国也不畏惧战争。私下既要结交强硬派，也不要冷落绥靖派。”
行，你比你哥圆滑一点。
“骑墙派可不好当。”
“尽力而为吧。”
“你如何看待温斯顿丘吉尔？”
乔和杰克脸上都露出一点不以为然。
“你们见过他，说说对他的第一印象。”
还是乔先说。
“一个种族主义者。”
哈哈哈哈，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以丘吉尔生于公爵之家的大贵族祖传尿性，他不仅会瞧不起犹太人、阿拉伯人、印度人，也一定会一视同仁的瞧不起爱尔兰人。同为公爵之孙的阿拉斯泰尔之所以从来没有种族主义者的言行举止，完全是由于他的谨言慎行。
看来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优点。
“他……他比较强硬。”杰克思考着，“他非常不赞成《慕尼黑协定》，认为德国必将再次成为英国的敌人。”
凯瑟琳冲他一挑眉。这次她可抢了先，早在9月初《慕尼黑协定》只存在口头上的时候，早在乔治六世的加冕典礼之前，她便在《泰晤士报》上发表了署名“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的文章：《战争狂人：阿道夫希特勒》。“预言”了“英法德对于苏台德地区的协定”，谴责英法玩弄小国利益、无视小国人民生死的“大国霸权主义”；并且“预言”了不超过1年时间，德国必将入侵波兰。
这篇称得上有些“耸人听闻”的文章因为作者名字在英国引起一波不大不小的讨论，但很快，英国群众的注意力便被加冕典礼占据了。
据说议会颇有些恼火，恼火她，也恼火《泰晤士报》。据说《泰晤士报》起先也不敢直接刊登她的文章，还打电话咨询了唐宁街10号，首相张伯伦本想压下这篇文章，但不知怎么又同意刊登了。
据说乔治国王亲自给张伯伦打了电话，这是菲利普写信说的。
之后凯瑟琳又陆续在《泰晤士报》上发表了几篇文章，其中一篇“预言”了英国本土将遭受德国的进攻，方式可能是空袭，毕竟英国本土跟欧洲大陆隔着一条海峡，地理条件十分优越，陆地进攻基本不太可能，那么只有空袭了。并“预言”了空中战斗将成为下一次大型战争中的重点作战方式。
堑壕战过时啦友友们！

第213章
其实她的理念并没有什么新鲜的,飞机自从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崭露头角之后，军事专家全都认为空战将会是今后战争的新型战斗方式，“制空权”在一战尾声已经证明了是正确的。
凯瑟琳不过是将这个理念用自己的方式说了出来。
英国报纸也会在专栏文章的大标题下面刊登作者照片,许多英国群众发现这不是他们的前任王后吗？英国人还清楚记得20年前的那场大战,记得鲜血与眼泪，记得那林立的墓碑。
因此他们反而极为赞同张伯伦的策略,只要不打仗就是好结果。
凯瑟琳也因此发现人民是短视的，是盲目的，是自私的，需要“领袖”的指引。国王/王室是领袖，首相这样的政治人物当然也是领袖，人民需要领袖,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目前看来,200万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就是“散沙”,几位“叔叔”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成为这个“领袖”。
她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她根本不想给自己加担子,做个坐拥400吨黄金的美少女不好吗？一辈子都花不完！一方面她又觉得“建设”一个新国家极富挑战性,对于她躁动的灵魂来说，富有挑战性的事情很吸引她。
目前的人生十分美好,唯一的遗憾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几乎是女性能达到的顶层了,反而失去了一项可能的乐趣：征服男人。她身边的男性要么拜倒在她的美貌与智慧之下，要么拜倒在她的头衔和地位之下,真是毫无乐趣。
高手寂寞呀。
她忽然莫名想起了那个德国佬，他总是抚摸自己嘴唇，一看就是欲求不满，真可惜没有机会品尝一下。他的嘴唇……看上去很适合接吻,希望以后有机会尝一尝，希望他不会令她失望。
*
利奥波德塞巴斯蒂安曼恩少校又在写信，他手中是一支刻有“QueenEleanor”的万宝龙钢笔，是年轻王后定制的500支钢笔中的一支，她用这款定制钢笔来赏赐属下或是其他人，但并没有送出去多少，金雀花庄园的储藏室里至少还有400多支。
他拿走一支不要紧的。
金雀花庄园里还有许多为了结婚典礼和加冕典礼定制的纪念品，年轻王后很有意思，她把有亡夫的物品全部送到另一座庄园里，金雀花庄园只留了自己单人的物品，比如油画之类。他看中一幅穿着王后加冕礼服和礼袍的油画，画的很不错，可惜也只还原了年轻王后70%的美貌。画在画布上的美丽女孩失去了那份活泼和狡黠，变成一张扁平的画布。
很可惜，但他决定拿走这幅油画，并不在乎会不会被她发现。
金雀花的地库很坚实，买了最新的银行保险库密码门，他要是有足够时间的话，打开也不难。能想到她在地库里放了珠宝，那些沙俄遗产应该有很多。但他对金银珠宝的兴趣不大，没有非得进去看看。
只是看金雀花庄园的内部装潢就可以一窥年轻陛下的喜好，特别是陛下的……卧室。
她是个极致的享乐主义者，非常喜欢真丝，以及高支数的棉纺织品；她将卧室旁边的房间改成衣帽间，挂满衣裙。伦敦湿度很大
，衣帽其实并不适合总是挂在没有柜门的衣架上，但是陛下在乎吗？
陛下不在乎。
梳妆台上放满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还有至少几十瓶香水，他拿走了几瓶用得最多的香水，相信那几瓶一定是她最喜欢的。
还拿走了她的发梳，发梳上有一些金棕色的发丝，他甚至将那几根发丝小心翼翼的取下，装进透明塑料袋中，放进钱包里。
钱包里当然有她的照片，她本人当然比照片要美得多，是一种……闪闪发亮的美貌，他永远记得她的笑容，还有时不时从她可爱的嘴唇里蹦出来的嘲讽的话。
他去了君士坦丁堡，可惜，20年前的事情和人都找不到了，君士坦丁堡的俄罗斯人极少，也没有人记得20年前出生在此地的一个女孩。
巴黎就更没有线索了，为她洗礼的东正教神父去年病逝，没有这个直接当事人，也很难找到其他证人。
一切都很巧合，但一切也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本着“怀疑一切”的原则，他必须核实她的身份。但他说不好是希望她真的是沙俄皇储，还是希望她是个……冒牌货，就像那个安娜安德森。
他踌躇良久，终于在信纸上写下抬头：“亲爱的殿下——”
*
1939年初，最大的国际大事莫过于教皇庇护十一世离世。
2月10日，出生于米兰的庇护十一世教皇病逝。此人学识渊博，但保守、反gong，在位17年间最大贡献是与意大利签署协议，意大利政府正式承认梵蒂冈为独立主权国家。
新任教皇的选举大概是历任最快，仅用了2天3轮投票，选出了罗马贵族家庭出身的红衣主教尤金尼奥帕切利，是为庇护十二世。
新教皇的加冕典礼定于3月12日，梵蒂冈提前半个月向全世界所有天主教国家广撒英雄帖啊不，请柬，邀请各国政要参加梵蒂冈的加冕典礼。
身为美国最著名的天主教徒，老约瑟夫肯尼迪立即向白宫请求作为美国特使前往梵蒂冈观礼。罗斯福还算爽快的同意了。
肯尼迪大使决定带全家去梵蒂冈，一定要沾沾教皇陛下的荣光。
行吧，你高兴就好。
凯瑟琳，哦不，埃莉诺王后并不打算去梵蒂冈。她之前是东正教徒（？）现在是新教徒（？？），跟天主教教廷不是一路人。
她正忙着跟比约恩策划小小“课外活动”，这次，她决定选一家曼哈顿的银行。
美国目前最重要的银行是联合储备系统（FederalReserveSystem，简称美联储），1913年成立，是美国的中央银行，但不是国有的，仍然是私人银行。
美国在一战期间吸收了欧洲国家的大量黄金，目前存放地点若干，最大宗的存在美联储，其他存在美国各地的地下保险库，总量估计高达数千吨。
在曼哈顿的就是美联储的地下金库。
当然其他银行也肯定有黄金，相对于一定守备森严的美联储地库，凯瑟琳选择其他不那么戒备森严的银行。
直接持枪打劫是下下等，除了变成当地执法机关的眼中钉之外一点好处也没有，但可以利用抢劫案转移视线，这招在《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中有用过。
至于勘察（踩）现场（点），还是用老一招，由她跑一趟银行，要求查看银行金库，顺便开个户，相信银行一定不会拒绝她。
毕竟谁会怀疑一位极为富有的……王后呢。
*
行动计划，√。
人员安排，√。
时间规划，√。
*
3月12日，周日。
这一天在曼哈顿群众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新任教皇在梵蒂冈加冕，此事对于曼哈顿的意大利移民有点意义，但不大，小意大利区的意大利裔群众仍然像往常一样，上午去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做礼拜，顺便从收音机里听着转播了好几次的加冕典礼“现场直播”。
华尔街，摩根大通银行，一伙蒙面持枪歹徒冲进了银行大堂。不到15分钟，歹徒们拎着装有现金的若干个布袋扬长而去，跟刚刚赶到的警察开展了激烈的街道追逐赛。
大半个曼哈顿的警察分局都出动了，到处都有警车鸣啸。
*
凯瑟琳感慨还得是资本主义好，现在的警察出动速度居然还挺快的。
地点仍然是在华尔街，替身（替死鬼）的效率非常高，这一片至少2个小时之内不会有警察巡逻。
前次买入的那两辆重卡发挥了余热，又增加了两辆重卡，这次涂成军绿色，篷布也是军用装备。
4辆重卡停在花旗银行纽约总行的办公大楼的隔壁一条街区。
目标仍然是黄金，这次她决定直接炸掉金库的地板。
保险库的大门足够厚，只要计算好炸药的量，在地面上几乎听不到爆炸声。
她将放置炸药的工作交给了伊利亚，而他居然没有找人帮忙，独立完成了这项专业性极高的工作。
呵呵。
凯瑟琳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边忍不住沾沾自喜：哈！叫你们契卡算计我！这样全能的人才，自然要物尽其用啦！
这次仍然带了王室成员保护组的4名特工，他们也算是熟练工了，一点都没有犹豫，表示谨遵陛下吩咐。对于如此识相的属下，陛下表示你们都是好样的！
两名侍从官伊利亚、伊戈尔，4名保镖谢尔盖、尤里、瓦西里、安德烈，2名圣米哈伊尔宫守卫维塔利、安东尼，再加上本次行动的卓越的策划者和组织者比约恩同学，全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大家对于薅美国佬的羊毛全都觉得“棒极了！”，工作状态极佳。
*
凯瑟琳坐在第一辆重卡的驾驶室，脸上戴着围巾。长得太漂亮的一个缺点就是不太好扮丑，她竭尽所能也只会把两条眉毛画成毛毛虫，跟掩耳盗铃似的。听说好莱坞的特型化妆师可以把人完全换张脸，亲妈不认，装扮成卡西莫多也没有问题。她在认真思考以后是不是要送明妮去学个特型化妆？
也许不用。这种事情一年顶多有个一次——不不，这种刺激的事情次数不宜太多，不然阈值拔高了，下次可能真的要炸个体育场才行了。
她往前看看：根本无人注意这个街道，周日上午华尔街人烟稀少，大多数公司都关门了。银行之所以周日开门，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工作日来银行取钱，而且华尔街也不是所有银行都在周日仍然营业，花旗银行总部今天就不开门。
大盗们开始往车上搬运了。这次她选择在车厢后面放置滑轮，一人操作滑轮组，一人将绳索套住小推车，直接将小推车吊起来，放进车厢，然后重新拿一辆小推车。如此可以大大节约时间。
无人说话，人人争分夺秒。
时间就是黄金！
凯瑟琳正在自鸣得意，副驾座的车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有人轻盈的上了车。动作之快，她都来不及反应。
那人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笑容可爱，不对，笑容冷酷又邪恶。
“亲爱的殿下，又见到你了，真是意外……但又一点也不意外呢。”

第214章
凯瑟琳一怔：你踏马谁！
心脏猛跳,有种被抓包的窘迫和急躁。
“殿下不会又忘记我的相貌了吧？”嘴上可怜兮兮，枪口黑洞洞。
“利奥波德……怎么，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不怕！这人虽然一看就知道居心叵测,但他肯定不是为美国警察干活的。
“犯罪团队吗？”
“你不喜欢？”她微微眯眼,脑子里全是伊利亚教她的格斗术。可恶！驾驶室里空间太小了，她还没有这个技巧。万一枪没有夺下来,反而走火了……
利奥波德很好心的告诉她，“保险栓打开了。我可爱的殿下，别做任何可能伤害到你自
己的事情。”
可恶！
现在装小可怜还来得及吗？
不行，她都敢打劫银行了，肯定不会是柔弱小白花，这招用不了。
老遗憾了。
“你一个人吗？”她云淡风轻的问。
利奥波德觉得她真是太有趣了,明明干着违法的勾当,他还用枪指着她,她也一点都不害怕，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
凯瑟琳心里大骂，脸上仍然不动声色,“你不告诉我,我很难给你开个价买通你啊。”
利奥波德差点破功大笑：好好好，你真的胆子很大！
“我很想问问你给我开什么价,但是不行。亲爱的……奥尔加,这可是你的把柄，我怎么会满足于一次……收买？”
你踏马还想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你去死吧！
他伸手拉下她脸上的围巾,左看右看，“你染了黑发，看上去不太像你了。”
你的话很没有营养嗳。
又伸手想摸她的脸，她皱眉避让。
利奥波德收回手,又摸自己嘴唇，“奥尔加，你已经有好几个情人了，再多一个应该也可以。”
凯瑟琳怒瞪他，“不要你！”你踏马想得还挺美的！
指着他的脸，怒气冲冲，“谁给你的胆子称呼我的名字？！”
“你亲我一下，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不知道。如何？”
“不如何。”她一把抓住那支枪，用力下压。
*
伊利亚正推着一辆小推车从大楼地下室出来，震惊的看到第一辆车的副驾座车门打开，一团东西掉下来：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
他想也不想，立即扔下小推车，飞奔过去。
殿下穿着牛仔裤和男式夹克，与不知道什么人扭打在一起。她的格斗术学的马马虎虎，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那人也很奇怪，并没有全力施展，反倒被殿下揍了好几拳。
殿下的力气也不够，如果是他，这几拳下去，那人就得躺倒在地、脾脏破裂了。
伊利亚找准时机，一把拉开她，随即一脚踢向那人，又快又狠。
但居然没有踢到那人。
利奥波德的敏捷度也极高，一见有人加入，马上撤了。
伊利亚追了几步，立即停下，转身回来。
“殿下。”
“是那个维也纳见过的曼恩少校。”凯瑟琳脸色阴沉，“不用理他，他不会破坏我们的事。抓紧时间。”
伊利亚仔细看她，“你确定？”
“我确定。快去吧，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紧走。”
*
“课外活动”虽然出了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但总体来说是成功的。
4辆军绿色重卡缓缓开走，车门上喷有五角星和似是而非的部队番号，高仿军车从容穿城而过，绕中央公园一圈，回到了圣米哈伊尔宫。
在这个压根没有监控的时代，警方根本没有什么手段持续追踪。军卡是很醒目，但一般人对军卡也只是好奇，不会过多关注。
男人们忙着搬砖，凯瑟琳则上了楼。
扭打中那支枪落在驾驶室地板上，拆下弹夹，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
哼，算你小子没有昏了头。她都已经打定主意，枪里有几颗子弹就赏那个混蛋几颗子弹。
可恶！
不过，确实有用，她现在算是牢牢记住他了。
她正在愤愤，女管家敲门，送来一封信。
信封只写了她的俄国名字，Olga，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说是一个跑腿男孩送来的。
凯瑟琳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全是德文。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她怒气冲冲先看最后落款，果然是他！
本想直接撕了，又一想，还是看看他说什么屁话吧！
这次他狗胆大了，竟敢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连“殿下”都不称了。
“我可爱的奥尔加：
请你别生气，我对你只有爱意，没有恶意。
你从不回信，想来是认为我要么愚蠢要么无趣，我应该向你证明一下我的能力。
你还满意吗？
利奥波德。”
我满意你个鬼呀！
凯瑟琳冷哼一声，打开窗户，喊了伊利亚上楼。
*
“去找到那个利奥波德曼恩。他可能没有用真名。比约恩那里应该有他的照片。”
伊利亚点头，“杀了，还是带回来？”
嘶，你的杀心好重！
凯瑟琳沉思片刻，“带回来。”
伊利亚领命而去。
*
脱了衣服，泡个澡，懒洋洋的不想动。
今天的行动非常顺利，哈哈，薅美帝的羊毛，舍我其谁！
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好吗！
她愉快的哼起歌。
“UnserebeideSchatten我们两人的身影
Sah&#39;nwieeineraus看来像是合而为一
Dawirsoliebunshatten那是情侣一般的身影
Dassahmangleichdaraus被人看见也无所谓
WieeinstLiliMarleen正如从前，莉莉玛莲”
*
洗白白后穿好衣服，下楼。
搬砖工作已经完成，比约恩也已经清点完毕：一共1566块！
哇哇哇哇！
好多好多呀！
比上次差不多多了一倍，上次是800多块。
这次是因为时间长一点，而且搬运速度比上次快，不错不错，大收获！
1块金砖重12.5公斤，1566块总重量19575公斤，也就是将近20吨！
哇靠！
四十大盗，哦不，十三大盗——十二大盗都累得够呛，平均一个人要搬1500公斤，还是搬两次，这运动量超标了。
跟上次的11吨凑个整数，30吨，其他放入奖金池。奖金池之前是84块，现在是50块，已发放数块……好吧，等下再算。
她叫了比约恩去了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本银行本票。
“你现在要吗？”
“等下跟你算。”
那便先给其他人发奖金，各开了1张5000美元本票。11个人，5.5万美元。然后打发他们离开，只留下比约恩。
*
“你想要多少？”凯瑟琳又把比约恩叫到书房。
比约恩一本正经的坐下，整了整衣领。“我想要1/10。”
凯瑟琳立即瞪他：你好大的口气！
他笑了笑，“那就只要1块，其他不管你想给我多少，我都赠送给你。”
继续瞪他。
“这样也不行吗？”他很委屈的眨着
大眼睛。
她起身打开保险柜，拿出一盒小金条，放在桌上，“拿去玩。”
金条装在木盒中，铸成500克一根，一盒一共10根，5公斤。
比约恩微笑，“我总觉得不太对。我应该拿走我的酬劳，然后明天再送给你。”
你可真不嫌麻烦。
“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要的要的。”他忙说。
“去天台看看你种的花吧。不知道有没有花开了。”
*
天台的小温室打理的很好，她让女管家找了花匠来打理，此时已经有月季打了苞。
凯瑟琳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这株大概是黄色的，我培育了3年，希望能培育出新品种。”
“培育新品种吗？”
“对。现在很多月季都是人工培育的品种。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月季？”
“黄色吧，黄色比较好看，其实什么颜色都好看。我比较喜欢重瓣的，只要花型漂亮就好。我的爱好很广泛。”
比约恩低头看她：是啊，你对男人的爱也很广泛。
他说不好，殿下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孩，他时常被刷新三观，可同时也被深深吸引。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孩有什么好呢？谁能跟处处与众不同的殿下相比？根本没有人！除了她太博爱了一点……好吧这一点他完全可以接受，不接受也不行。
忽然有一双眼眸凑近他，“你在想什么？”
“啊？”
“我刚才喊你半天你都在走神。”凯瑟琳蹙眉。其实没有喊他，只是觉得他胡思乱想的神情很好笑。
比约恩惊讶又迷惑，“你叫我了吗？”
她严肃点头。
他想了一会儿，“奥莉娅，我能用黄金在你家里买一个房间吗？”
谈什么黄金！黄金多俗气！
“可以，”她笑眯眯，“可以给你一间阁楼。”
“只是阁楼吗？”
“阁楼够了。”
“我看楼下有许多客房。”
凯瑟琳忍不住笑，“你也想成为我的情人吗？”
他马上脸红，“可以吗？”
“不知道。你不怕又被乔和杰克揍吗？”
比约恩脸色一变，心理阴影扩大。
好好笑啊，真不知道兄弟俩怎么收拾他的。
“现在允许你亲我一下，别太长时间了。”她扬起脸，“你太高了，低头低头。”
*
比约恩非常郑重的看着她，看得出来他挺紧张的，“奥莉娅……”
秀气修长的手指轻拂她头发，小心捧起她的脸，低下头。
他无数次想象过亲吻她柔软的唇，而真的亲吻在她如花的嘴唇上，他才知道想象跟现实一点都没法相比。
如此轻软甜蜜的嘴唇，花瓣一样，润泽又香甜。
嘴唇与嘴唇的轻轻碰触，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唇，怪怪的。
“你会不会接吻啊？”
他不说话，闭着眼睛，胡乱的亲吻她，急躁又混乱。
凯瑟琳有点嫌弃，推了他一下。
比约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mylove。”他声音微哑。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温室。
比约恩仍然迷迷糊糊，只知道跟着她走。

第215章
比约恩吉伦哈尔在上东区的别墅距离圣米哈伊尔宫不远,骑自行车10分钟。此时，伊利亚已经到了比约恩家。
拿出比约恩给的钥匙开了门，他说他没有管家,也没有女佣,家里没人。
照片在二楼书房，他直接上了二楼,一间一间打开门，找到书房。
门边书架，从上数第四层。
这是个喜欢将一切都安放的整整齐齐的人，相册也全都注明了年月日，找到1938年夏季的那本。瑞典语，但数字就是数字,很容易便找到了。
相册里绝大部分都是殿下,其他人只有寥寥几张。
其他人他也都认识,只有那个穿德军军装的年轻男人不认识。
他拿下这张照片，照片里有两个人，另一个人是头戴皇冠的殿下。
哪来的皇冠？
但这不重要。
这个德国军官异常的俊美,金发碧眼,高眉深目，五官标致。要说他是瞧不上这种长相的男人的,觉得这种相貌的男人都是娘娘腔,尤其此人又有过于漂亮的唇形……
该死！他想起来为什么看这人的唇很眼熟了，殿下就有这样的唇形,几乎一模一样。
他悻悻：等我找到你就会有你好看！
*
凯瑟琳乘电梯下到一楼。
“伯爵夫人，隔壁有几间卧室？”
女管家不知道殿下问这个干什么，“有4间，殿下。”
“把最大的那间卧室留着。比约恩,你现在可以过去挑一间卧室。”
他喜出望外，“现在？”
“对，现在。快去吧。”
他喜滋滋的飞奔过去。
两栋别墅相邻，在中间的墙壁上开了双开门，方便往来。两栋别墅都是4层，都装有电梯。实话说，现在的有钱人生活水平跟21世纪差距不大，该有的都有了，电梯、空调、冰箱、洗衣机、电烤箱，各种家用小电器一应俱全。
就除了没有电视机和手机，可已经习惯了没有电视机和手机的凯瑟琳觉得这些娱乐性电子产品没有也不影响生活，反而会让人更专注阅读。
给伊利亚一间？不好，她还没有消气呢。而且这人……还是给他一点难度吧。
给男朋友2号一间，男朋友3号一间，男朋友4号，哦不，现在是男朋友5号，也给他一间。
然后就可以过上每晚翻牌子的快乐生活了。还可以从周一排到周五，就问你科不科学吧。
凯瑟琳心里笑了半天。
然后又决定买些衣服，“伯爵夫人，叫人送些男装来，要伯爵的尺码。你知道他的尺码吗？”
女管家沉稳点头，“知道。我这就去打电话。”
*
比约恩回来了。
他快乐无比，脚步轻快，鲁莽的一把抱住她，快乐的转了好几圈。
“奥莉娅。奥莉娅。”
亲了亲她的唇，“我不是在做梦吧？”
“就是在做梦。”
他笑，“才不是。”
他苦思冥想，“我不知道谈恋爱应该做什么，你好像也不喜欢酒吧和夜总会。我请你看电影好吗？”
这就要怪欧美群众的夜生活乏善可陈了。
“好呀。我也好久没有看电影了。”
俩人正腻腻歪歪的说话，女管家来汇报，有人送了礼物来，仍然是叫跑腿男孩送来的。女管家给了男孩1美元，问他是在什么地方拿到礼物的，男孩说是在附近的威斯腾酒店大堂。
礼物是一朵……金箔叠成的玫瑰花。
没头没脑，没有送礼之人的名字，没有卡片，就将金箔玫瑰装在一只项链首饰盒里送来了。
一定是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金箔玫瑰很漂亮，而且一定是手工折出来的。
在暗示那些金砖吗？不确定，利奥波德应该不知道他们搬运的是金砖。但也不好说，这人阴暗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美国，也不知道跟踪了她多久。
哼。等我抓到你，就会要你好看！
她眼珠一转，让女管家派人去买一只铁艺花篮，可以钉在墙上的那种。
“把花篮装在门边，将这朵玫瑰插进花篮里。”
女管家仍然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但主人吩咐了，她一定不折不扣的完成。
*
比约恩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有人送了金箔玫瑰，但……奥莉娅的反应很奇怪，为什么要把金箔玫瑰放在户外？
凯瑟琳并不打算为他解释。
半小时后，男装店经理带人送了一大堆男装过来。
要是女装，时装店会派至少2名跟顾客身材相仿的女模特来现场展示，但比约恩的身高太高，男装店几乎找不到身高190左右的男模特，因此没有模特展示的环节。
看比约恩的换装秀倒也很不错，他身高腿长
，身材比例极好，高级男装来来去去就那些款式，每一款穿在他身上都很衬他。
愈发显得他玉树临风，人中龙凤。
凯瑟琳心想好表哥伦纳特果然没有介绍错，这小子确实皮相极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的类型可多，大爱无疆呀。
留下了一多半衣服，包括外套和衬衫、配套的鞋帽，经理非常会做事，连配套的内衣内裤袜子都带了一堆，统统留下。
经理说账单过几天寄到，随即告辞。
*
比约恩开心得不得了：据他所知，奥莉娅还没有给别人买过衣服。
虽然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但总归是一件令他感到非常幸福的事情，因此那点小小的古怪很快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俩人一起吃了午餐，期间伊利亚打电话回来，说这几天他会很忙，可能晚上都回不去，下午她回波士顿他无法跟去。凯瑟琳贴心的让他留在曼哈顿。
想在曼哈顿将近50万常住人口中找到一个人真的很难，有他忙的。
“伯爵夫人，打电话通知飞行员，下午4点回波士顿。”乘坐B-17飞回波士顿只需要4、50分钟，这个速度她已经很满意。
打了个哈欠，好困。今天起得太早，必须睡个午觉才行。
*
这个月的大事不止教皇加冕典礼这一件，两天后，3月14日，德国入侵捷克斯洛伐克。
肯尼迪大使一家还在罗马，从收音机里听到这个消息，全家都很震惊。
肯尼迪大使非常不安：看来，陛下说的是对的，希特勒……野心太大了，下一步是哪里？会是波兰吗？他其实很明白希特勒的心理，一个有野心的人永不满足。
“父亲，”乔也十分不安，“你要回伦敦吗？”
“伦敦？对，现在，马上回去。你去订票。”老乔心不在焉的说：“你和杰克到了伦敦后先别回美国，跟我去见一些人。”
乔和杰克对看一眼，一起点头。
*
基克担忧的说：“要……要开战了吗？”她一下子想到了比利。德国如果开战，英国是一定会出兵的。虽然她不太明白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欧洲发生的战争都有英国的参与。比利会上前线……
“还不一定。”杰克摇头，“要看英国和法国有什么反应。”
“别打仗。”
乔打了电话订票，又给波士顿打了电话。罗马与纽约时差7小时，此时正是午夜。
凯瑟琳半夜被女管家喊醒，“乔？有什么大事必须在半夜吵醒我？”
很不高兴。
“他说是很重要的大事，一定要请你现在听电话。”
好吧。
她下楼接电话。她没有在卧室安装电话的习惯，卧室是睡觉用的，不要被电话骚扰。
“乔？你最好是有什么重大事件。”
“我想你应该希望最早知道这事——就在1个小时之前，德国入侵捷克。”
这确实是大事，她清醒了。
“这确实是重大事件。你父亲要回伦敦吗？”
“是，我已经订了机票，马上就去取票。奥莉娅，”他声音居然有点颤抖，“真的要开战了。”
“那要看德国会不会进攻波兰。英国不会出让但泽，德国一定会进攻波兰。”这事不仅她看明白了，英法美很多人应该都看出来了。
英国会怎么做？他们做不了什么，仍然只会选择默许，或者虚弱的“谴责”一下。
真是虚伪！
挂断电话之前，乔听到话筒那边有年轻男人的声音，喊她名字。
乔心情复杂，怔了半天，这才出门去取机票。
*
他早知道她有其他情人，除了阿拉斯泰尔之外，一定还有别人……可怎么他的心竟如此的痛呢？
*
凯瑟琳撇了一眼比约恩：你小子也很是闷坏，知道是小乔，你就故意下楼喊我的名字。
算是一报还一报吧，谁叫乔和杰克先使坏收拾了比约恩这个倒霉蛋呢。
“出什么事了？”比约恩抱住她。
“德国入侵捷克。”
他一怔：此事不妙！
他原本对政治和国际大事统统不敏感，但跟随在凯瑟琳身边时间长了，被迫卷起来，不得不努力了解国际大事、民生经济。
除去肯家兄弟算计他的“小事”，他其实蛮佩服肯尼迪先生的教育，乔和杰克这样的平民居然对国内国际大事、经济、外交、军事都有涉猎，俩兄弟和殿下经常讨论时政，有时候他竟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争论什么。
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说起来他也算瑞典王室亲戚，但他的阅历见识居然比不上两个平民。
殿下一定会觉得我是蠢货吧。
他担心得不得了。
“你先上楼吧，我要去书房。”
“我陪你。”
也行吧。
她随即去了二楼书房，打开打印纸，取了一张，卷进打字机滚筒。
起个什么标题呢？
《入侵布拉格：德意志的再次崛起，历史又将重演》
在脑中先打个腹稿：从入侵捷克的必然性开始说起，然后倒回去说吞并奥地利、占领苏台德地区，噢，这一切之前还有莱茵兰地区。

第216章
希特勒的路线其实很清晰,就是要一步一步收回那些被割让出去的领土，同时也是试探英法美苏等国的底线。现在看来，英法是没有底线！
用中国话来说,这就是“姑息养奸”,正是这一步步的退让和容忍，才养肥了希特勒的胆。再加上英法一贯的不做人,希望德国成为对抗苏维埃的前线，可以说二战的爆发是必然的，没有侥幸可言。
写这篇文章的同时，凯瑟琳也看明白了，大家都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叫“意识形态的对抗”。因为没有前例,所以英法的对策就跟狗屎一样臭不可闻,最终导致了二战,死伤惨重。
而英法这两个欧陆强国再也没有缓过劲来，被强势崛起的美国狠狠压住，并且他们也没有达到压制苏联的目的,可以说一样也没样,完全没捞着好。
日不落帝国的太阳即将落下，美利坚即将成为全球霸主——半个霸主,另一半的霸主是苏维埃。
罗斯福政府看到这个前景了吗？不好说,也许已经看到了，毕竟有一战的前例。欧洲一旦开打,各国这20年来积攒的黄金又会飞到美联储的地下金库里。
啧啧啧。
再想想，抗住了西方国家“围剿”的苏维埃是多么强大！
这怎么不值得她这个“沙俄皇储”给苏维埃唱一曲赞歌呀！
*
洋洋洒洒打了三张纸，写完之后检查一下，很好,没有错字，不需要再打一遍了。打字机很好用，除了每打一行就需要手动换行、打错不能便捷修改之外，跟笔记本电脑也没有太大分别。
唉，她都习惯了没有数码产品的生活了，多可怕。
打电话叫来尤里，让他立即开车去曼哈顿，将这份稿件交给《纽约时报》她的责任编辑柯林斯先生。
*
困了，上楼睡觉。
地球另一边发生的事情也只能如此了。
哈！她忽然又想到利奥波德，这人奇怪得很，他不用去前线吗？噢，他驻守奥地利，应该不用去前线。但……他也不在维也纳呀。
有点奇怪，德军允许军官随便乱跑吗？或许是请假？
总之这人的行踪很奇怪，去年他还在北欧几国晃悠呢。
希望伊利亚能尽快抓到他，这人阴暗爬行，藏在暗处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哎呀！她忽然想起来，她把金箔玫瑰放在曼哈顿别墅门边，本意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继续往花篮里放金箔玫瑰，但她已经回了波士顿，那个阴暗的家伙也应该知道她不在曼哈顿而在哈佛——
比约恩回头看她，“怎么了？”
凯瑟琳这才意识到她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还是想哪个人？”
“你希望我想谁？”
“想我就好。”他冲她一挑眉。
你也不是什么老实孩子。
*
剑桥别墅很宽敞，住个9口之家都足够，卧室足足有7间，盥洗室6间，楼下还有给客人用的洗手间，没有浴室，因此算半个卫生间。
凯瑟琳占据了最大的主卧，之前只有小乔在此有个房间，现在又给了比约恩一间。她昨天兴致好，给其他几间卧室都贴上了编号，乔是3号房间，在她卧室对面，仍然是他之前的房间不变；2号房间留给阿拉斯泰尔，是她上次暂住的卧室；比约恩是4号房间，在楼梯旁边。3、2、4是连在一起的3个房间。
1号房间和5号房间都在3楼。
3楼上面的阁楼还有3间较小的房间，一般是做佣人房或杂物间，目前住了两名女佣，明妮和乔安娜。一楼的客房住了女管家。
比约恩稍一思索便明白编号是为了什么，但他不知道其他4个数字代表了谁。肯家兄弟他知道一定是其二，还有两个人是谁？
他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决定在肯家兄弟回来之前，尽量多多表现。
他的恋爱经验约等于无，最亲近的参照物就是伦纳特表哥夫妇，他努力回忆他俩如何相处的：好像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伦纳特沉迷园艺和摄影，他的妻子卡伦好像也并不在乎，她总是往慕尼黑或维也纳跑，一年有几个月的时间要待在伦敦，那是因为卡伦的父亲很有钱……
唔，伦纳特和卡伦不算。
其他……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对她好？她身边的每个年轻男人几乎都竭尽所能的想讨好她，她可能并不稀罕。
再说，对她“好”这种酸不拉几的词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十分空洞，完全没有意义。
可他抓耳挠腮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做。
周日晚上，他请奥莉娅去看了电影，小可爱秀兰邓波尔主演的《小公主》，她很喜欢小秀兰，也很喜欢这部电影。电影票真便宜，才15美分1张。他们到电影院已经晚了，电影即将开场。
他牵着她的手，跌跌撞撞摸摸进电影院，只能坐在第一排。
人人都爱小秀兰，新片上映，全场爆满。
他给她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银幕，只想看她。
大着胆子贴贴她脸，她倒没有推开他，还往他嘴里塞爆米花。
奶油爆米花甜甜的，就像他的心情。
他想着她应该喜欢一些普通女孩会做的事情，比如滑旱冰、看电影、去嘉年华玩。滑旱冰几乎不限场地，哈佛校园里的小广场就能滑，他明天要去买两双旱冰鞋。
嘉年华也有，就在中央公园最北边，嘉年华都是流动的，这个嘉年华上周刚来，至少要在曼哈顿停留三周到一个月。
“奥莉娅，后天下午我们去嘉年华好吗？”今天周二，后天周四，她周四下午没课。
“嘉年华？这附近有嘉年华吗？”
“有，在中央公园最北边，靠近河边。”
她还是刚到曼哈顿那一年去过嘉年华呢。嘉年华真的很好玩，青少年都喜欢，她也不例外。
“那就去嘉年华。”
*
比约恩送她到卧室门口，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抬起她下巴，低头吻她。
“你怎么不问问我可不可以。”她嘟囔。
他从善如流，“可以亲吻你吗？”
“你都已经吻过了。”
“那就再吻一下。”
嘴唇轻轻贴在她唇上，舌尖舔舐她的唇，又拨开她的双唇，攻城略地。
这种交换口水的行为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有人技术好一点，有人就是胡乱亲吻，不免令她有点嫌弃，觉得他们要是出去跟有经验的女人学习如何亲吻，她倒是不介意的。跟男人学习亲吻也……可以吧。总之，她只想要好的体验，不想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何亲吻。
比约恩的技术也还可以吧，不算差劲，但总有点小心，不够……不够有激情。
她又想起那个总是轻抚自己嘴唇的家伙，他的唇看上去很好吃，他应该很有经验吧。
*
次日早上，凯瑟琳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朵金箔玫瑰。
她差点跳起来：该死的家伙！他怎么无声无息进来的？要知道剑桥别墅外面一共有3个人值夜班。
这人太阴暗可怕了！
想生撕了他！
她阴沉着脸下床洗漱，一边开动脑筋，想着要怎么干掉这个王八蛋。
这家伙对她确实没有恶意，不然昨晚就能割了她脖子。但也绝对算不上有好意，是个——大变态！
她差点要气哭了。
自从她……从她成了“公主”以来，她顺风顺水已经成了习惯，因此她现在抗打击能力低得可怕。利奥波德让她明白她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首先，要确认他想要什么。他肯定不差钱，知道她在打劫银行也没有要求“见面分一半”，所以他的目标肯定不是庸俗的黄金或金钱。
不要钱就是要人？难道他说的想做她的情人是……当真？可她怎么会相信如此离谱的要求！
她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体当筹码，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召回伊利亚？
不，她应该尽量保持优雅淡定，他喜欢（如果那是“喜欢”的话）她很大程度是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后，王后做什么事情都很淡定，并不拿他当回事。
就……选在周四下午的嘉年华好了。她要去嘉年华那样人多的公共场合，保镖特工们肯定都要带上，不会惹眼。然后……如此这般，就不信他不上钩！
她想好了办法，还算心情愉快。
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餐，随后写了一张字条，折成“又”字型，将那朵金箔玫瑰插进字条里，放在别墅大门外。
比约恩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路边的金箔玫瑰：她是把曼哈顿的那朵金箔玫瑰带来了吗？如果不是，这朵金箔玫瑰从哪里来的？
细思极恐。
*
这天上午，第一大节到第二大节的课间。
凯瑟琳去了洗手间，比约恩等在洗手间门口。
她放水完毕，在洗手台洗手，冷不防一个年轻男人从身后的厕所隔间推门出来。
凯瑟琳先是吓了一跳。
那人摘下棒球帽，向她得意的笑，“是不是很意外？”
她继续洗手，“你恶心得要死。”就不提他进女洗手间的事儿了。
“我不能总进你家，我不能再冒险惹怒你了。”
凯瑟琳心里冷笑：晚了，你已经惹怒我！
“你这么想见我，总该有点有意义的话想对我说吧。”
“我已经说过了。”
“说了什么？”
他变魔术般从西装袖口抽出一朵金箔玫瑰，“你已经有了好几个情人，再多一个也可以。是吗，奥尔加……奥莉娅。”
凯瑟琳转身，双手在他胸前擦干水分。
他嘴角难掩笑意，“你要是想摸我的胸可以直说。”
“真的吗？”她歪着脑袋笑着说。
“真的。”
她一脸好奇，双手拉着他西装领子，像是要拉开他的衣服。但她很快揉身撞进他怀中，脚下一钩，想要将他摔倒在地。

第217章
可恶！他下盘很稳,没有钩倒他，反而错误的把自己送入他怀中。
不慌，这种情况她也练习过。
脑袋立即向后一撞,后脑勺顿时一痛,也不知道撞在他哪里了。
利奥波德闷哼了一声。
哈！
要你好看！
随即，她被一道巨力拉扯,有人硬生生掰开利奥波德的手臂，另一个人迅速拉走她。
他带着凯瑟琳迅速离开女厕，交给门外的比约恩，“保护好殿下。”
是谢尔盖。
那里面正在暴揍利奥波德是谁？
好像是……伊利亚。
听着里面传出来乒铃哐啷的声音，可想而知战况激烈。她急得不行，好想进去围观。
揍他！给我狠狠揍他！
她对伊利亚很有信心,伊利亚是她所见到过的人里个人战力最强,她很难想象利奥波德能打赢。但还是加个保险,示意谢尔盖进去。
谢尔盖点点头，再次进去。
随即，两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比约恩果断拉着她就跑。
凯瑟琳挣扎,“跑什么啊？”
比约恩不理她,还是拉着她狂奔，一直跑出教学楼,跟在楼下蹲点的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会合。
“回家,快！”比约恩直接下令。
凯瑟琳虽然有点生气，但此时不宜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点头同意。
*
“怎么回事？你之前见过伊利亚了？”
“没有。他和谢尔盖突然出现，伊利亚让我有任何事情发生都先送你回家。”
你倒是怪听话的。
“那是……枪声吗？”凯瑟琳不太确定的问。枪声短促，并且不像影视剧里那么响。
“像是。”比约恩也有些心神不定，“我们能报警吗？或者让剑桥市警局派些人过来？”
坐副驾座的特工点头,“回去我就打电话。”
她既然决定明天在嘉年华抓人，肯定要通知她的保镖们，包括特工。他们都对曼恩少校居然跑来美国感到了震惊，他们认为曼恩不一定会带很多下属过来，但也要预防，他的下属肯定都是职业军人，素质比当地警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1939年的美国警察绝大部
分职业素养堪忧，没几个是从警察培训学校毕业的，大多是当地小混混出身，查案水平极低，收保护费倒是很积极。
所以各地警局都很欢迎退伍军人应聘，认为退伍军人的素质要比其他人高一大截。这倒是没错啦。
特工很快送她回家。即使女管家和女佣都在家，也还是上下巡视一番，确认安全，无人潜入。
特工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剑桥市分局局长亲自带了人过来，让几辆警车分别守在别墅前后左右的道路上。
局长觐见了王后陛下，还说要请示波士顿警局，调派更多的人手过来。
倒也不必。
*
谢尔盖打了电话回来，汇报说伊利亚中了两枪，他已经送伊利亚去了医院，用了王后的名义，因此医院方面十分重视，已经安排外科医生为伊利亚动手术。
至于某人当然是跳窗跑路了，功亏一篑。
凯瑟琳十分惋惜。
分局局长说王后最好不要去医院，医院人多且杂，难以布控。比约恩也认为曼恩少校虽然跑了，但没准会蹲在医院等她。
凯瑟琳心想你难道警匪剧看多了，你不能够呀。
女管家也力劝她不要去，她可以代表殿下去医院，总是要有人去付医药费手术费的。
凯瑟琳只好点头，让尤里和瓦西里护送女管家去医院。
今天自然是不能再回学校上课了。
稍后分局局长也走了，他要去哈佛教学楼查看一下。
“陛下，这位曼恩少校对你意图不轨，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瞒不住那些记者。而且我认为……你应该将少校的照片给记者，让他们刊登在报纸上，请市民注意。”
“通缉他吗？”
“对，通缉，最好悬赏。”
好主意。就是剑桥别墅没有利奥波德曼恩少校的照片，分局局长只得遗憾离去。
*
波士顿，某家酒店。
利奥波德正在写信。
“亲爱的奥莉娅：
真高兴今天跟你见面了，你换了香水，我很喜欢你身上的香味。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温柔一点，我喜欢温柔的女孩。
还有，记得告诉你的狗，下次我会杀了他。
你忠诚的利奥波德”
他摸了摸鼻梁上的创口贴，想着殿下真是学了不少招数。这样的殿下怎么能不让他喜欢呢，真希望她能是他的，他和她在一起一定每天都不无聊。
随后，他拿着信下楼，叫了一个跑腿男孩，给了他5美元，让他送信到剑桥市某路某号，要他一定送到女主人手中，女主人是英国的埃莉诺王后。
看着男孩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利奥波德轻笑，将5美元纸币一撕两半，“让王后给你一个收到信的回执，然后回来拿另一半。”
男孩接过信和一半纸币，骑着自行车飞也似的去了。
*
半小时后，利奥波德在郊外机场登上一架私人飞机。
*
收到信的凯瑟琳破口大骂：“你才是狗！”
你踏马以为你是谁啊！
比约恩正在吩咐保镖安德烈跟着跑腿男孩回酒店，虽然知道曼恩肯定不会蠢到留在酒店，但也可以打听一些消息。
他拿过曼恩的信，迅速扫了一遍。
“以后不要看他的信。”
凯瑟琳没有反驳他，只怒气冲冲瞪他一眼。
*
谢尔盖回来了，说伊利亚中了两枪，都在腹部。他刚进女厕，利奥波德已经拿到枪，以非常近的距离连开两枪。伊利亚当时并没有立即倒下，还踢了利奥波德一脚，不过明显力气不足，利奥波德立即趁势后退、转身跳窗，十分果断。他没有追上。
“你为什么不去追他？”
“我总不能放伊利亚在地板上流血。”
呵。
“你是不忍心看到你的同志死掉吧。”
谢尔盖一怔。
“好了，你就算是契卡我也无所谓。你接到的命令肯定不是杀我，那么我就无所谓。你回去休息吧。”凯瑟琳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滚蛋。
债多不愁，蚤多不痒，凯瑟琳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那几个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里有MI5或是MI6她都不会吃惊。
躺平，爱咋咋地。
谢尔盖没有为自己辩护，沉默的向她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
利奥波德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他是叫了计程车去的机场，因此计程车司机记得很清楚。警察没费什么力气便打听到这个消息，因此登报悬赏通缉也就不了了之了。
分局局长感到十分遗憾，一个大好的博出位的机会就这么飞了。
特工的报告送回伦敦，乔治国王担心得不行，这个德国军官有手段有头脑，虽然爱慕埃莉诺，但分明是个变态，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他忧心忡忡，给凯瑟琳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回伦敦住上几个月。学业虽然重要，但比不上她的性命重要。
凯瑟琳想着这可是1939年了，眼看着二战即将开打，她才不去伦敦呢。
婉拒了哈。
伯蒂表哥便说再给她多派些特工，费用无需她担心，表哥安排，表哥出钱。
你可真是个好人呀，凯瑟琳没有拒绝。
*
挂了电话，凯瑟琳去医院接伊利亚出院。
躺在病床上的伊利亚看起来也是很大只。他在睡觉，还没醒。
看来，中了两枪让他脑子里的危机意识都没了。
直到她走到床边，他才警醒，猛地睁开眼睛。
“今天出院。”
“殿下。”他用双手支撑身体，坐起来。
“掀起来，我看看。”
他便将病号服脱了，露出腹部伤口。刀口贴着纱布，其实也看不到伤口。
“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我的身体比较特殊，对疼痛不是很敏感。”
凯瑟琳点点头。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对疼痛不敏感很正常。
“能自己下床吗？”
他迟疑，“能。”病号服下面可是□□的。
他赤裸身体，缓步走到一边，从行李袋里取出衣物，一一穿上。
真不要脸。
但她喜欢。
他身材是顶好的，肩宽窄臀，手臂和大腿都很粗壮，妥妥格斗大师的身材。身材比例也很好，腿长腰短，体脂率极低，一看就是那种爆发力很强的身体。
他先穿上淡蓝色纯棉平角内裤，这时候还不流行富有弹性的紧身内裤，因此平角内裤显得特别的老土。每次凯瑟琳看到年轻男人穿这种纯棉平角内裤都觉得好好笑。
又穿上长裤，拉上拉链。
忽然背上一只手在乱摸。伊利亚差点
笑出来：就知道她会……
“下次还敢不弄清楚我想做什么就自作主张吗？”
“绝对不会了，殿下。”
“留着你的性命，你的命是我的。”
“遵命，殿下。”
“利奥波德说下次见到你就会杀了你。”
他冷哼一声，“他做不到。”
“下次要是见到他，你直接掏枪杀了他。”
哼，好稀罕吗？要你死！
“我尽量。”伊利亚转身抱住她，“殿下，请原谅我。”
不知道他请她原谅什么，但她人超好的，当然原谅他啦。
她大度点头，“原谅你。”
他非常克制的吻她手背。

第218章
伊利亚住进剑桥别墅1号房间休养,女管家为他专门安排了一名女佣照顾他。
比约恩退了自己之前租的公寓，正式搬进剑桥别墅4号房间。
乔和杰克回了波士顿，乔也退了自己租的公寓,搬进剑桥别墅3号房间。杰克没有正式搬进来,但也将自己的一些衣物书本放进5号房间，一周会在此住2、3个晚上。
阿拉斯泰尔3月的最后一周过来看望她,住进了2号房间。虽然他有点弄不懂为什么换了房间，但这不是什么事。
“剑桥宫”变得非常热闹，几个青春活泼的年轻男人给这栋别墅带来了不一样的风景。
记者们都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只有一个男人住进去，那没得说的，一定会是埃莉诺王后的下一任丈夫。可如果他们都住进去了……这是在开旅馆吗？！
所以他们也都不敢乱写,非常默契的选择继续观望。
记者们已经无法在剑桥别墅门口蹲点,英国王室为王后增派了保护人员,特工们会驱赶记者，本地警局也增派两辆警车配合工作。记者们只好骂骂咧咧的退到距离很远的地方。
*
别墅的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乱哄哄的。除了伊利亚之外，其他人早上6点半就起床跑步,乔还一定要拖着凯瑟琳出去跑圈。伊利亚也说她应该跑圈健身,她只好同意。
不过只在马路上跑了一天，便决定在别墅后面的树林和草坪上开辟一条跑道——记者们全都疯了一样跟着他们,拍照、提问,烦不胜烦。
女管家马上找了工人来开工。
跑圈回来，全都上楼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各人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顺便讨论报纸上的新闻，有时候争论得非常激烈。凯瑟琳也不打断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争论。
这学习氛围可真的很好呢！来来来,同学们来脑力激荡！
各人上课时间不一，本科生普遍8点到8点半上第一大节，法学院则要到9点。通常是凯瑟琳和杰克一起走，乔和比约恩8点40分离开。
阿拉斯泰尔不用上课，因此过分闲适。他这次有三周假期，是连着复活节假期在内。凯瑟琳今年复活节不准备去伦敦，他也就不打算回伦敦了。
他这次是带着志在必得的勇气而来，他从国王的密信中得知利奥波德曼恩少校的事情，因此担忧得不得了。在他看来，男人觊觎美丽王后，多半因为她是单身，只要她结婚了，那就……不对，男人其实并不在乎女人是否结婚，跟有夫之妇搞婚外情的男人可是一大堆。
不，不对，奥莉娅肯定不会喜欢一个变态、一个疯子，她喜欢听话的情人。
不管怎么样，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他尽快求婚，不要磨磨唧唧的。她结婚了，那个变态对她的兴趣没准会大减，这是最好的保护她的方法。阿拉斯泰尔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结婚”这件事情已经占据了他全部大脑，他分不出心思考别的问题。
只是他没有料到奥莉娅会让肯家兄弟和比约恩全都住进来，他猜想是不是因为她害怕那个疯子……
他这次是乘坐总督专机直飞波士顿机场，带了一些枪支。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都在波士顿弄到了配枪，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准备了两箱各类枪支，打算按照军队的标准将特工们武装起来，这几天他就在忙这件事情。
女管家十分惊惶，但不敢问。
*
凯瑟琳嘲笑他太紧张，弄了那么多枪来。
阿拉斯泰尔认真的说：“请你不要觉得我小题大做，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你这人，总是太严肃。”
乔冷哼一声。
凯瑟琳眨眨眼，“乔，你怎么了？”
“我以为我们要跟谁开战呢。”
阿拉斯泰尔冷静的说：“那是因为你不懂战术。”
“战术？”杰克挑眉，“需要吗？”
“最好的作战方法不是跟别人拼个你死我活，而是用绝对的优势震赫对方。”
“有用吗？”
“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杰克看了一眼老哥，乔没有反驳。他只是看不得阿拉斯泰尔讨好奥莉娅，并不会因此不顾她的安危。他们都是少爷，只会一些不中用的技能，跳舞、骑马、开车，没有一项可以用来保护她。
阿拉斯泰尔虽然很讨厌，但他是他们中唯一一个职业军人，他的安排也许是最好的。
他俩回到波士顿后，知道利奥波德曼恩少校干的好事，全都要气疯了。既痛恨利奥波德的无耻，又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
利奥波德这个混蛋跑路回了德国，以每周至少一封信的频率给凯瑟琳写信，每一封信里都夹着一朵金箔玫瑰——压扁的。凯瑟琳根本不看信，叫女管家不要拿给她，直接烧了。
烧是没有烧的，头两封被伊利亚拿走了，之后两封被阿拉斯泰尔拿走了。之后乔和杰克知道这几封信，便找他俩要了来。
利奥波德很会说情话，除了腻歪的情话之外，每一封信都放话要杀了她的“狗”。肯家兄弟不知道这条狗说的是谁，但肯定不会是小博美阿特拉斯。
*
年轻男人们一如既往的疯狂内卷，算上伊戈尔在内，全都找了谢尔盖教他们俄式格斗术。这种主动自觉是凯瑟琳赞同的，不过谢尔盖说杰克身体不行，他学不了。
杰克心里不太服气，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绝对跟不上高强度的练习，只好遗憾退场。
第一周，三个人全都被揍得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看来谢尔盖是一点也没有放水。
第二周，加上阿拉斯泰尔，四个人轮流挨揍。
要说起来，还是阿拉斯泰尔的学习速度最快，其次才是小乔。英国军队里也教授格斗术，主要是拳击，不能你落单了除了枪一点自保手段都没有，因此阿拉斯泰尔属于有基础的。
乔则全靠运动员的良好修养，再加学了两年多的拳击基础。
比约恩学的虽然不快，但态度很端正，十分用心。
伊戈尔则是一贯的对什么都不太热衷，他之所以也想学格斗术是觉得别人都在学，他不能不学。殿下现在只有两名侍从官，伊利亚还在养伤，他不能不支棱起来。
*
后院修建了一条椭圆形的跑步道，从树林中穿过，砍了十几棵树。跑步道中间是一个射击练习场，练习场实际不需要多大，有个100平方米足够了。别墅的后院足够大，跑步道中间是射击练习场，晚上还可以拉起幕布放映电影，充分利用空间。
早上晨跑，下午放学后间隔练习射击与格斗术，晚餐前游泳至少半小时，晚餐后做作业，周日下午去飞行俱乐部开飞机，生活十分规律。
到了4月初，伊利亚的刀口痊愈，自然而然成了凯瑟琳的私人教练。
*
“我的力气还是不够，”凯瑟琳苦恼的说：“不然那天就能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殿下也不必如此自责。”
“还有你，你怎么能让他掏出枪？我还以为你能杀了他呢。”
伊利亚笑了笑，“他很强，除了体力不如我，他的格斗技巧相当强。”
凯瑟琳怀疑的看他，“他真的那么强？”
“我看不出来他学的是什么，俄式格斗术是综合了俄式摔跤、中国太极和日本柔道与合气道的格斗技巧，我看过很多柔道与合气道高手比武，他用的不是这两种。”
凯瑟琳想了想，“你学的不是桑博，是西斯特玛吧？”西斯特玛是契卡才有资格学的苏联绝密高级格斗术。
伊利亚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是不是西斯特玛的问题，“你想学真正的杀人技能吗？”
嗯？这个话题她喜欢。
“想学！都有什么？”
“钢琴弦绞杀；毒箭；其他用毒方法；利用你能获得的任何物品制作杀人工具；爆破——”
“停！”你懂的真的蛮多的。
他又笑，“其实最简单的，就是你自己，你的拳，和你的腿。最好的杀人武器就是人体。”
他从背后握住她的右手，攥紧，握拳，“要快，要狠，只讲一个爆发力。你知道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有哪些吗？”
“有哪些？”她虚心好学。
“鼻，咽喉，颈，后脑，”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各个部位摸索，“以后不要用你的后脑去撞击别人，真的要用头槌，用你的额头，额头很坚硬。”
手继续向下，“脾，肝，还有这里。”这次没有在她身上摸索，而是做了个手势，“无论男女，这里都很脆弱，尤其男人。”
凯瑟琳忍不住要笑：这不就是“断子绝孙脚”。
“明天让伊戈尔来给你做陪练。你最近有练习拳击吗？”
“练了。不过我时间太少，作业太多。”
他叹气，“是啊，也不能不学习。”
他很是烦恼，也很不安：曼恩这混蛋，他就是故意在每一封信里威胁要杀了他。他会坐等曼恩真的来杀他吗？当然不会！
他终于下定决心，“殿下，我明天就走。”
凯瑟琳诧异，“你去哪里？”
“去杀人。”
她蹙眉，“杀了利奥波德吗？我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但你这是去德国……”你可是去现在最危险的地方！都不知道德国人要是发现你是契卡会把你怎么样！
“我不能容忍他对你的不敬。殿下，要是我没能成功，你还会记得我吗？”
凯瑟琳有点冷冰冰的说：“可能只会有一段时间记得你。你死了，我当然不会总记得你。”
伊利亚叹气，“那也很好。”
他小心摸了摸她头发，低头吻在她肩头。
“你知道，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第219章
你好烦啊。
“你是为了我吗？你不是为了你不能输给别的男人吗？”
他笑,接着摇头，“不是。殿下，总有人比我强大,我要是——”
他叹气,“我不该说太多。殿下，要小心。”
但他没有说是要小心什么。
*
今年的复活节是4月5日,周三。肯尼迪大使要俩好大
儿去伦敦，因此他俩4月的第一天便去了纽约，飞往伦敦。
泛美航空送给凯瑟琳的波音314已经在圣诞节之前送到，挂在海王星航空名下，飞纽约——南安普顿、纽约——马赛这两条航线。票价也跟泛美航空相同，单程375美元,往返675美元。看似很便宜对吧？别忘了这可是美国普通蓝领至少5个月的收入,就是单程也是3个月的收入。
但对肯家少爷来说,毛毛雨啦。
到了伦敦，老乔找了小乔谈话，要他回纽约后给尤妮丝和鲍比找学校,他准备让两个最小的孩子先回美国。
他很是烦忧,觉得德国正按照陛下在报纸专栏上写的那样，一步一步走向战争。到9月底就是《慕尼黑协定》签署一周年了,要是陛下的“预言”正确……他可以留在伦敦,但不能让孩子们也处在战争的威胁下。
“罗斯玛丽在苏格兰的一所女校，我不担心她,只担心基克，她不肯回纽约。你去跟她谈谈，让她回去。”老父亲心好累。
“是因为比利吗？”
“是啊，你妈妈……她十分反对他们来往,基克跟你妈妈吵了一架，现在都不住在家里了。”
小乔心一惊，“她现在住在哪里？”
“你别担心，她不会现在就跟比利住在一起。她住在陛下的庄园，金雀花。”
小乔点头，“我知道在哪里，明天我就过去看看她。”
他正要离开，老乔又叫住他，“你和陛下相处的怎么样？”
“还不错吧。”小乔蹙眉。
“你想过……向陛下求婚吗？”
小乔：？
老乔语重心长，“女人都想结婚，你如果不告诉她你会跟她结婚，她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费感情？”
啊这，爹你把这事说的太无趣了！
“去买一枚顶好的订婚戒指，账单寄给我。”老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看上去一脸聪明样，怎么连求婚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
小乔恍恍惚惚：爹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先不说奥莉娅想不想结婚的问题，就是她身边的……候选人，那也是选择多多好吧，他甚至不敢肯定她是不是最喜欢他。
她好像对谁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喜欢的，没有喜欢到可以称为“爱”的。
女人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吗？他一直以为这是男人的特权，男人只要甩掉一个用过的安全套，就能把那个女人轻松忘记。
好吧，这么说不公平，她确实没有那么无情，她只是公平的对待他们每一个。
她都把情人排到5号了！
他愤愤不已。
那个该死的伊利亚是1号吗？
*
午夜。
一双白净赤裸的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晨褛几乎及地，衣襟滚镶漂亮的染色鸵鸟毛，衣料是闪着银光的中国缎。
她从楼梯上楼，像一朵白云。
*
有人进来了。
几乎没有脚步声，轻得像云朵，伊利亚立即警醒。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一丝好闻的柠檬马鞭草的香气，他心情激荡，打开壁灯。
“别。”
他便关上壁灯。
幽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索着走到床边，脱下晨褛，上了床。
一只结实的手臂揽住她，轻嗅她头发，“公主，你总是这么香。”
“别说话。”她嘟囔。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手指摩挲她的唇，继而亲吻那柔软的唇。嘴既然不能用来说话，那么只好用来做点其他的事情。
幸好，他对此的开发应该是比较深入的。
唇也游移向下，一路吻过去，他知道要如何带领她走上极致的愉悦。
*
双腿纠缠，在床上翻滚。
按着他胸口，压住他不许他乱动。她一直比较喜欢女上，能够得到更好的体验。她的呻吟、她的汗水，都让他无法抗拒。他发了狂的想要她，想日日夜夜都能跟她在一起，可他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他心中万分痛苦，身体却很诚实，任凭她予取予求。
*
凌晨，天刚蒙蒙亮。
伊利亚醒了。
拉开窗帘，清冷的晨光投了进来。
床上的美人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滑赤裸的背。
他小心掀开被子。她大概为所有房间都提供了同样的床品，他知道她的爱好是冬天羽绒被、高支棉床单，夏天蚕丝被、真丝床单。不得不说，她在“物质享受”这方面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手指从她的腿一路摸索上来，越过她的臀，越过她玲珑的腰。
亲吻她的肩头、后背。
凯瑟琳迷迷糊糊的嘟囔，“别碰我。”
“不要吗？”
“不要。”
他轻叹，“我今天就要走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她转过身，“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来满足我的，不是我来满足你。”
“那你满足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继续努力。”
真讨厌。
她气恼的伸手：可恶，男人的本钱也太雄厚了一点。
最后当然是又来了一发。
*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11点多。
真困，还很累。
伊利亚已经走了，在枕头上
给她留了一封信。
唉。
她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去他没准真的会死。希望他真的是契卡，这样他还能在其他秘密特工的帮助下完成任务。
他既然敢去，应该……有把握吧。
她并不希望他死掉，这么好用——各方面的好用——的人不应该年纪轻轻就死了。
凯瑟琳终于下了床，拿着信，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洗漱一番，下楼吃午餐。
*
阿拉斯泰尔在外面泳池游泳，一会儿他腰间裹着浴巾进来了，“午安，奥莉娅。”
“下午我们出去玩吧。”
“好。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比约恩上次说中央公园最北边有嘉年华，他想请我去玩的，但后来没去成。比约恩呢？伯爵夫人，比约恩不在家吗？”
“殿下，比约恩少爷昨天就出去了。”
“昨天就不在吗？可他晚餐的时候不是还在？”
“晚上很晚出去的。”
奇怪。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今天也没有打电话回来。”
“真是怪事。伯爵夫人，你知道中央公园还有嘉年华吗？”
“没有呢，殿下，他们上周去了皇后区。”
“那我们下午就去纽约。”
阿拉斯泰尔上楼换衣服，几分钟后下来吃午餐。吃过午餐便去机场，飞回纽约。
皇后区是纽约市的一个区，不在曼哈顿岛上，需要过桥。伊戈尔开车，在皇后区的道路上乱转，他还死不承认自己迷路了，真是个蠢货。
一上车，阿拉斯泰尔便握住她的手，还总是看她，奇奇怪怪的，感觉他想说什么，但一直怯于开口。
想了想，凯瑟琳靠近他的脸，凑到他耳边，恶魔低语，“你不问我昨晚去哪里了吗？”
阿拉斯泰尔惊异的瞪着她，随即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气恼的看她，但仍然抿着唇，不想说话。
“你这人，闷得很。”好没意思。
“你希望我说什么？”
“不知道。随便说点什么也可以。”
他用力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喂，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仍然不松手。
凯瑟琳便用力捏他手臂内侧，他手臂酸麻，自然松开手，被她轻松挣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为什么要惹怒我？我本来已经决定假装不知道。”
她心里暗道不好，似乎玩脱了，惹毛了他。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呀！
“伊戈尔，掉头回去。”她大声吩咐。
阿拉斯泰尔也大声说：“不许回去！继续去嘉年华。”
“伊戈尔是我的侍从官，他不会听你的吩咐。”
伊戈尔从倒后镜看他俩：阿拉斯泰尔居然敢跟殿下对着干，胆儿肥了哈！
“你总是这样，你心里压根没有把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你总觉得这不过是游戏，任何事情在你心中都不过是游戏。”他恼怒的说。
“那不然呢？人生就是一出戏剧，你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吗？”
“没有。你要么今天就说个明白，你心里把我当做什么？”
你真的好无聊。
“情人。你要不想当，有的是人愿意。伊戈尔，我把他赶走，你今晚就可以成为我的新情人。”
伊戈尔差点把车开翻了，吓得他猛踩刹车。
前后保镖车也赶紧停下，特工们下车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伊戈尔脸都吓白了。
“胆小鬼！”凯瑟琳嘲笑他。“换个人过来开车。”
“殿下，你这样突然宣布，很吓人。”
“你不愿意？”
伊戈尔奇怪的摸了摸脖子，苦笑，“殿下，如果你是来真的，我当然愿意。”
“没出息的家伙。滚吧！”你也是个废物！
*
换了个特工来开车。特工看着陛下和王子的脸色都不好看，盲猜他俩吵架了。特工决定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还去嘉年华吗？”
“不去了，没心情，被人破坏了。回家。”
特工掉头往回开。
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圣米哈伊尔宫门口，凯瑟琳瞪他，“不许下车！我马上叫人收拾你的东西，你给我滚蛋！”
阿拉斯泰尔脸都红了，也不知是羞是恼。
“你休想！”
哼！
“你等着！”她赶紧推门下车，三步两步跑上台阶，“开门开门！”
女佣很快开门，接着她瞪大眼睛，看着阿拉斯泰尔一把抱起殿下，冲进房门。

第220章
凯瑟琳尖叫,女管家大惊失色，冲到门厅，目瞪口呆看着两人居然——摔倒了。
这是在干什么？女管家和女佣都呆住。
凯瑟琳连滚带爬的起身,踢了他一脚,“混蛋啊！”
阿拉斯泰尔抓住她脚踝，“你住口。”
“就不住口,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口中骂他，但并没有踢第二脚。
女管家扶额：好吧，看来他俩打打闹闹呢，不是真的打架。
“放手，我要上楼了。”她怒气冲冲的喊着。
他倒是松了手，她便踢飞鞋子,飞也似的跑上楼。
阿拉斯泰尔爬起来,拎着她的鞋子,慢慢上楼了。
女佣和女管家迷惑又茫然的对视。
“你到走廊上听着，殿下要是有什么吩咐或是喊人，你就进去。”女管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如此吩咐。
*
凯瑟琳回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哎呀！没想到呀！
那个平日看上去很是木讷的男人进来了，还随手关上门,反锁。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但语气并不坚决。
他没理她,将她的鞋子随手扔下，走到床边,坐到她身边，仔细看她的脸。
“你心里有我吗？”
“有吧。”
“有多少？”
“这么多。”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还不如不比划呢。他心里闷闷的，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我很爱你，不能没有你。”他低声说。
怎么带着哭腔？你也太不能玩了吧。转念一想,他可能是最无法接受她谁也不爱的那个人。
糟啦！
“你可别哭，我不会哄男人。”
“我为什么不能哭？”他孩子气的说：“就因为我是男人吗？男人也会哭，也会伤心，也会痛苦。这都是因为你不爱我。”
“谁说我不爱你？我只是同时平等的爱着你们。我的爱很多很多，可以分给很多人。”
如此歪理，他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可我很自私，我只希望你爱我一个。奥莉娅，奥莉娅！你摸摸我的心。”
凯瑟琳坐起来，伸手摸在他心口。
“你要是不能只爱我一个，我的心就会碎掉。”
她皱眉。
他拉起她的左手，十分用力。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盒，“我原本想等你在嘉年华上玩的高兴了，再向你求婚。可我现在又觉得，从来没有什么‘求婚的最佳时机’。你并不高兴，或许还会觉得我是个烦人的家伙。我就要现在向你求婚，不许你拒绝。”
震惊！你怎么也变霸总了！
她试图挣脱，可到底体力不如他，没有挣脱。
眼睁睁看着他为她戴上戒指，一枚钻石和红宝石双拼的戒指，设计典雅，好看极了。
“我挑了很久才挑中这枚戒指，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你喜欢什么戒指，我都给你买。”
你好无赖。
但一个平时木讷又拘谨的人突然变得霸总了，还真是……有点意外。
“戴上戒指并不代表我同意你的求婚。”
“没关系。只要你戴着戒指，我就能把你的情人全都赶走。”
凯瑟琳赏他白眼，“这可轮不到你做主。”
“你瞧，所以我必须成为你的未婚夫，你的丈夫。”
“别太美了，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答应你的求婚。”
“你可以多考虑几天。”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的慷慨和宽容？”她阴阳怪气的说。
“我既不慷慨，也不宽容。可我很爱你，这是我最大的优点。”他吻她手背、手心，小心翼翼。“我给你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爱、整个的我。给你我现在所拥有的、将来所拥有的，我有一点钱，不太多，请你不要嫌弃。我会听你的话，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给我吗？”
“什么都给你，只要我有，全都给你。”
“也都听我的吗？”
“都听你的，哪怕你叫我去杀人，我也一定照做。”
凯瑟琳叹气，“阿拉斯泰尔，你知道伯蒂表哥和玛丽太后一直想让我跟你结婚吗？”
他颇有点羞愧，“知道。”
“伯蒂表哥愿意把你的王子头衔还给你，我想是因为我不能嫁给一个什么头衔和爵位都没有的人。”
“这我也知道，不然国王不会把头衔还给我。”
她想了好一会儿，“我想我们的婚约书也需要有很多条款。”
阿拉斯泰尔又惊又喜，“你答应了吗？”
“算是答应了吧。”
他迷惑，“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她抱怨，“我要为你放弃其他人，我牺牲很大的！”
立即反悔，“不对！我为什么要放弃其他人？！”
阿拉斯泰尔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她露出甜美可爱的笑容，“我们来谈谈订婚前的事情吧。”
他警觉，“你想谈什么？”
“……订婚还要有些日子，订婚之前我不会放弃乔他们，你同意吗？”
他险些跳起来，但没跳，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订婚之前随便你。但订婚之后不行，你必须让他们全都搬出去。”
凯瑟琳本来想发火，但想想，他不在波士顿，她要是想幽会谁，根本轮不到他有意见。
“好吧，可以考虑。”
“其实你要跟谁偷偷见面，我也拦阻不了你。只要你能做到不让我知道，那么我就当你什么也没做。”
可恶，你怎么又变得好说话了。
“你没有背着我偷偷有情人吧？”
“没有。你知道我只爱你，我对其他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男人不是一直可以把性与爱分开的吗？”俗称“人机分离”。
“我不是。”
“结婚后也不可以背叛我，否则我就……割了你。”
“我不会的。”他迟疑一下，“你能保证结婚后做一个忠贞的妻子吗？”
“不能。”她冷笑。
他皱眉，换了策略，“这个问
题先不说了，我可以等到婚约签订后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还没有同意你的求婚。”
“你同意了。”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
*
俩人吻了好一会儿，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奥莉娅。”阿拉斯泰尔低声喊她名字。
“嗯？”
“每天多爱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凯瑟琳手指玩弄他头发，“我以为你父母祖父母都很爱你，你不缺爱。”
“长辈的爱是另一种爱，男女之爱应该是美好的，甜蜜的，难以忘却的。”
“你很聪明，只是很多人看不到你的聪明。”
“王室旁系不需要聪明，只需要本分。”
他倒是真的看得很透彻。
她会答应求婚吗？也许会，但肯定不是今天。
“你……你想结婚吗？”
“不知道，可能不想。结婚很麻烦，还要谈判婚约，麻烦得要死。”
“别担心，我知道你害怕要是离婚会被我分走一大笔钱。”富家女结婚多次，每次离婚都会被前夫分走一大笔财产，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个两个，有人专门盯上富家女，特别是美国富家女，人傻钱多好骗。他是十分鄙夷这种“掘金男”的。
逗笑她，“你分不走，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
“我不想知道你有多少钱，跟你结婚就是我的梦想，直到我死，我都不会想要跟你离婚。”
要小心呀，男人！不要随便立flag。
“我要上完哈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我放弃哈佛的学业。”
“绝对支持你。”他乖巧发言。
“要是订婚的话，订婚后你可以周末来看我，我派我的飞机过去渥太华接你。”
“这样很好。”他非常满足：真好！
看！求婚也不是很难嘛！
他为自己终于迈出这重要一步感到骄傲，觉得自己可棒了！
“你想要几个孩子？”凯瑟琳问。
“随便，看你想要几个孩子。我是独生子，我有两个公爵爵位等待继承，我们总会有个孩子的。”
“要是女孩呢？女孩好像继承不了爵位。”
他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你去请伯蒂表哥下一道王室特许令，我们的女儿可以继承公爵爵位，就像我的母亲那样。”
“他会同意吗？”
“王室爵位如果无嗣就会收回，女儿怎么不是后嗣？”
嗐，你的思想倒是很先进呢。不过他家有先例，他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你最好别生男孩，我长得不好看，男孩要是像我可就糟了。你要是生个女儿，一定会像你，是个漂亮宝贝。”
“你确定你有生育能力吗？”
“你为什么问这种话题一点也不害羞？”
“好怪，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说清楚？你这个笨蛋！”
“不许叫我‘笨蛋’。你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夸我很聪明。”
“可能你的脑子现在被狗吃了。”
阿拉斯泰尔一下子坐起来，“可恶！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能这么对我说话。”
“就要说！你管不着！”说着她自己先笑起来。这人总算不是个闷蛋，说不定是个闷骚。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
两个人快快乐乐的手牵手下楼，女管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正在客厅的比约恩震惊的看着他俩，心想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该死！我为什么总是慢人一步？！
他气得够呛，搞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

第221章
凯瑟琳心情好得不得了,“伯爵夫人，去打电话问问，德米特里叔叔现在在哪里。”
“好的,殿下。”
比约恩神色阴郁,难看得像是要杀人，阴冷的瞪着阿拉斯泰尔。
凯瑟琳不悦,“比约恩，你那是什么眼神？收回去，我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
“喜欢听话的小狗。”她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他吗？”他轻蔑的瞥了一眼阿拉斯泰尔。
阿拉斯泰尔皱眉，不语。
“他很听话。”她笑嘻嘻在阿拉斯泰尔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可以，我也很听话。”
“你不行。”
他伤心的说：“我怎么不行？”
“总之就是不行。好啦好啦,你总是生气就不可爱了。我想去打羽毛球,你们要来吗？”
想了想,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们离开波士顿的时候没看到你，你什么时候来了曼哈顿？”
“你把我扔下了，我自己坐飞机来的。”比约恩委屈得不行：你也太过分了！你怎么把我扔下了？！
凯瑟琳暗笑：好好好,你已经长大了啊。
“哎呀,我本来想去嘉年华的，嘉年华搬到皇后区了你知道吗？都怪阿拉斯泰尔半路跟我吵架,我生气了,就没去。要不我们现在去嘉年华玩吧。”
阿拉斯泰尔淡淡的说：“我们不是吵架，是我向她求婚了。”
比约恩惊呆了,“你再说一遍？”
*
女管家过来汇报，“殿下，大公阁下在巴黎。”
“他身体好些了吗？谁在照顾他？我记得让你找人去瑞士照顾他呢。”
“是的，我找了,两名护士，一男一女。”
“还有医生。”
“是的，一位英国医生，一位德国医生，他们每两周轮流去给大公阁下检查身体，大公阁下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真的好了吗？你帮我给他拍电报，就说……不，你让人在巴黎找最好的肺病医生为他检查。就这几天。”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
比约恩还在呆滞中。
凯瑟琳在他面前连打几个响指，“醒醒，傻瓜。”
比约恩恍恍惚惚，“怎么回事？奥莉娅，你答应求婚了？”
“没有。”
“那怎么……”
“他说说而已。”
阿拉斯泰尔耸肩，“你还要不要去嘉年华玩？”
“要去！”
两个人又手牵着手出门。
比约恩怔了片刻，立即跟上。
*
比约恩无耻的非要跟她坐在一起，后座挤下三个人。
“我不明白，我以为你现在不想结婚。”比约恩哀怨得不得了，“你没说过。”
“我没说过什么？”
“说你想结婚。”
“错。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我的想法。我也许昨天不想结婚，今天也不想结婚，但也许我明天就会想结婚了。”
“我以为你讨厌被称呼为某太太。”
“哦，我不会啊，我肯定不会是某太太，我就算结婚十次，也还是皇储殿下。”嗯，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女皇陛下”。
“你会是伯爵夫人、公爵夫人。”阿拉斯泰尔握住她左手。
“不稀罕。”她傲气的扬起脸。
比约恩气恼的说：“拿开你的手！”
阿拉斯泰尔也不甘示弱，“收起你那莫名的傲慢！”
好好笑啊，像幼儿园小男孩。
*
这次总算顺利找到了嘉年华。
嘉年华很热闹，里面有各种杂耍，侏儒表演、空中飞人、马戏、鬼屋，还有青少年都喜欢的旋转木马、镜子迷宫。
“奥莉娅！这里这里！”比约恩仗着个子高，远远看到射击游戏，拉着她跑过去。
“喜欢毛绒玩具吗？”
“还行吧。”
“你怎么提不起来兴趣？我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毛绒玩具。”
“不，我只会对开枪有兴趣。”凯瑟琳端起一支气|枪。气|枪打的是小型铅弹，先瞄准看看准星是否在正中。
看了好几支才找到一支准星没动过手脚的气|枪。
阿拉斯泰尔付了3个人的钱，也过来挑枪。
他也看出来这些气|枪基本都被做过手脚，准星不准，最后随便挑了一支。
随后，射击游戏
的摊主见识到了什么叫“一扫光”。3个人几乎枪不走空，尤其是那个付钱的年轻男人，手稳枪准，明明这些气|枪都已经被他做过手脚，他们本不该打中，顶多10枪2中就算他们运气好了。
凯瑟琳是知道其他气|枪到底有什么问题的，很是佩服，“准星明明都不准，你怎么每一枪都能打中的？”
“先开一枪，确定偏离值。”
她确信这一点伊利亚和谢尔盖都能做到，至于其他人就不指望了。所以还是术业有专攻啊，职业军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哪怕人人都以为他进龙骑兵团不过是刷履历。
她拿到的气|枪是最标准的一支，她都还会有脱靶呢，主要是那些转圈的流动小人太小了。
眼看摊主脸都白了，真的好好玩。
阿拉斯泰尔放下枪，“这些我是不是全都可以拿走？”
摊主艰难点头。
“我要那个棕色的小熊。”凯瑟琳兴高采烈的指着最大的小熊玩偶，不，这个个头跟真人大小相似，该算是“大熊”了。
毛绒玩具不是目的，重点是“赢”的快感。
摊主踩着木梯，拿下棕色大熊，递给她。
凯瑟琳随手将大熊递给比约恩，“帮我拿着。还要那个，灰色的鲨鱼。”
摊主苦着脸又取下鲨鱼，毛绒鲨鱼也很大只，但还是比大熊小很多。
“行了，我就要这两个。比约恩，你要什么？”
“那只鹦鹉。”
毛绒鹦鹉就很小了，还没有鲨鱼翅膀大。
三个人离开射击游戏摊位，摊主总算松了一口气：没赚钱，但也没有赔太多。
*
走走逛逛，比约恩给她买了棉花糖，阿拉斯泰尔买了可乐汽水。比约恩一手抱着棕色大熊，他个儿够高，长得漂亮，因而抱着一只大大的毛绒玩具也十分可爱，显得稚气未脱，而不是像个傻瓜。
阿拉斯泰尔则机智的将毛绒鲨鱼交给身后跟着的保镖和特工们。
一起去看了马戏团的表演，有亚洲虎的表演，就是跳火圈之类，不是很好看。
又去看了“花瓶美人”，“双头姐妹”、“象鼻男孩”等等，有些是视觉错觉，有些是真的。
凯瑟琳管这个叫“猎奇展览”，满足人们对稀奇古怪不同寻常的事物的好奇心。
当然还有嘉年华必不可少的“吉普赛灵媒”，排队的人很多，比约恩给每个排队的人都发了2美元，得到了插队的机会。
哈哈！他还懂如何花钱的！
*
画着烟熏妆的吉普赛年轻女人坐在一张六角桌旁边，桌上放着传统道具：水晶球，盖着一块红色天鹅绒。
“请坐。”吉普赛女人说着带“欧洲口音”的英语，对于口音方面的半个专家来说，假的可笑。
凯瑟琳坐下。
“一次只能算一个人。”
阿拉斯泰尔、比约恩都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小姐才是重点。
“你都能算什么？”凯瑟琳好奇的问。
“命运。”
“我的命运我当然知道，我不想算命运。你算一下我有……几个丈夫。”
吉普赛女人伸出手，“给我你的手。”
“左手右手？”
“右手。”
凯瑟琳伸出右手。
吉普赛女人看了半天，“亲爱的小姐，你会有……4个丈夫，每一个丈夫都会给你留下一大笔金钱，我是说，一大笔。”
“从哪里看出来我会有4个丈夫的？”
“这是你的婚姻线，你看，这里是第一根，已经断了，说明你已经有过一次婚姻，你的丈夫……死了。小姐，我深深为你感到难过。你还这么年轻。”
凯瑟琳不置可否：吉普赛女人没准认出她来了。
“这是第二根，瞧，这根线颜色十分明显，说明你即将第二次结婚。”
“是说颜色加深就表示我的婚姻临近了吗？”
“对，小姐。”
“能看出我的第二任丈夫在哪里吗？”
“应该是这两位先生中的一个吧。”
凯瑟琳顿时哈哈大笑。
阿拉斯泰尔则跟比约恩对视一眼，然后淡定的同时移开视线。
“你算的有一点点对，但不是全对。好啦，能让我看看水晶球吗？它是怎么工作的？”
“你看不出什么来的。”但吉普赛女人还是揭开红色天鹅绒。
一只硕大的足有人脑袋大的透明水晶球，这么大的水晶球还是值一点钱的。
凯瑟琳打量水晶球，“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吉普赛女人看了看两位护花使者，确定他们付的起钱。
凯瑟琳双手捧着水晶球，想着要是当时她不选择“凯瑟琳普希金”或是“奥尔加公主”，没准也可以假装吉普赛女郎，靠算命糊弄人。哈哈哈哈，那样一定也很有趣。
吉普赛女人送了他们3个“秘术袋”，问他们要什么类型的。凯瑟琳说随便，阿拉斯泰尔虽然不以为然，但要了“爱情灵药袋”。
比约恩也要了“爱情灵药袋”，真是好笑。
吉普赛女人告诉他们，“爱情灵药袋”里要放入他们爱人的头发或者鲜血，在月光下放置30天之后焚烧，这样他们的爱人就会爱上他。
凯瑟琳只觉得很好笑：如此忽悠可还行？
阿拉斯泰尔给了吉普赛女人两张20美元的纸币。
*
嘉年华很好玩，让她难得的体验了一把普通人的快乐。
以前雅顿先生从来不带她去嘉年华，他说嘉年华最容易走失孩子，那些孩子基本上找不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当时她也觉得嘉年华对于孩子来说非常危险。
但现在不一样，保护她的至少有10个人。
晚上还在皇后区的小餐馆吃了晚餐，不过味道真的不太好，因此他们3个都没吃多少。回了圣米哈伊尔宫之后又叫来厨师做了晚餐。
凯瑟琳本想将棕色大熊放在床上，但女管家说毛绒玩具必须消毒、晒干才能放进她房间，你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肮脏的手摸过毛绒大熊。
好吧，她一听也觉得大熊脏兮兮的，忍不了一点。
*
次日，德米特里大公打了电话过来，谢谢她又让他上医院折腾一圈。
“不用客气，叔叔。”凯瑟琳一本正经的说：“祝你健康。你真的全好了吗？”
“至少现在全好了。”
“肺结核一定不能劳累，叔叔，过一段时间你到美国来好吗？棕榈滩一定非常适合你，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还有海水浴。”
“我会考虑的。你呢，我亲爱的奥莉娅，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叔叔，我想请你去跟法夫女公爵和康诺特公爵谈谈我的婚约。”
“你的婚约？你答应阿拉斯泰尔的求婚了吗？”德米特里很是惊喜。
“我想是的。”
“好吧，告诉我你的要求。”
“就是之前的婚约，稍微改一些条款。我和阿拉斯泰尔的孩子的姓氏会是温莎-罗曼，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可以谈。”之前跟国王结婚，他们的孩子的姓氏就必须是罗曼-温莎，现在当然可以谈温莎-罗曼。或者还可以一个姓温莎，一个姓罗曼。总之都可以谈。
挂了电话，凯瑟琳觉得很高兴。
哈！上次结婚可并不高兴，如果高兴，那也是为了黄金到手而高兴。并不是“我将和一个爱我的男人结婚”的高兴。
人们都说，跟一个爱你的人结婚，比跟一个你爱的人结婚要快乐得多。对方会想要你快乐，会疼爱你，满足你的需求和……欲望。
直到爱消失。
那就换人呗，也没什么。
*
女管家用银盘端来阿拉斯泰尔王子的字条。
“Darling，今天你想好了吗？等待你的好消息，别让我失望。
爱你的阿拉斯泰尔”
女管家也很高兴，“殿下，王子向
你求婚了吗？”
“是啊。伯爵夫人，我必须结婚吗？”
“……也不是必须。但你要想想，你肯定需要一个继承人，是吧？王子身份年龄都合适，而且他性情很好。殿下，作为一个已婚女人，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情绪稳定的丈夫很重要。大公夫人肯定也跟我有同样的感受。殿下，你父亲的性情就很好。”
凯瑟琳若有所思，点点头。
没错，一个情绪稳定的伴侣确实很重要，也能少很多破事。米哈伊尔大公的脾气其实不能说很好，沙皇之子怎么可能没有脾气。但娜塔莉亚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哪里不好，想来你如果真爱一个人，是舍不得对她大呼小叫的。
她在桌边坐下，给阿拉斯泰尔写了一张卡片：
“Darling，祝贺你在不远的将来成为我的未婚夫。请告诉你的母亲和祖父，还有乔治国王。”
将卡片放在银盘上，吩咐女管家，“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请王子搬过来。”
4月的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了薄纱窗帘。
世界即将崩塌，但还有年轻男人可爱的爱情值得期待，怎么不能说是一件好事呢。

第222章
Chapter8
1939年是混乱的一年,是走向战争的一年。
白金汉宫的乔治国王只觉得压力日益增加。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埃莉诺订婚了。阿拉斯泰尔在波士顿打越洋电话到白金汉宫，那股快活的心情从电话线里就能传递过来。他很为她俩感到高兴，衷心祝福她俩。
婚约谈判进行的非常快,几天时间便谈好了。大致就是把她之前跟爱德华八世的婚约拿来修改了一些条款。婚后年金2万英镑,由康诺特公爵老亚瑟王子支付，乔治国王私人再掏1万英镑,为她补足年金；
埃莉诺的嫁妆也就是平平无奇的存在苏格兰皇家银行的80吨黄金罢了；
康诺特公爵同意他们将来的孩子姓温莎-罗曼，长子继承康诺特公爵爵位；国王也同意了这个条款；
在克拉伦斯之屋举办一个小型的只有温莎家族近亲属参与的订婚仪式，这是埃莉诺要求的；结婚日期定在6月或者7月，婚礼地点暂定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
婚后在伦敦住克拉伦斯之屋，老亚瑟王子会住到乡下庄园养老，等于是爵位虽然还不能给,但府邸可以提前腾出来；
婚后埃莉诺不再是英国王后,正式头衔是克拉伦斯伯爵夫人,公开场合她实际使用沙俄皇储的头衔；社交礼仪上她只需要向玛丽太后行屈膝礼即可，走的是外国王室的礼仪要求；
婚后她俩的一切都不变，埃莉诺仍然要回到哈佛上学,阿拉斯泰尔仍然在渥太华担任加拿大总督的副官。康诺特公爵另外给她俩在渥太华买一处独栋别墅,阿拉斯泰尔目前是住在总督府邸，结婚后自然就不方便继续住总督府了。
*
肯家兄弟还没有离开伦敦便看到凯瑟琳订婚的消息：八卦小报《每日镜报》抢在白金汉宫发布正式公告之前刊登了埃莉诺王后即将再次结婚的消息；次日,《泰晤士报》在头版刊登了王室公告,平平无奇公事公办的宣布埃莉诺王后与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王子订婚。
乔、杰克、基克：天塌了！
三个崽再次失魂落魄，在一起猛喝闷酒。
罗斯暗自担忧,觉得年轻王后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瞧瞧，把孩子们全都郁闷坏了！
肯尼迪大使仍然稳镇，觉得虽然王后再婚后就不再是王后,但她仍然是沙俄皇储啊。而且眼看着新俄罗斯指日可待，有了领土和国家的皇储身份又将不同。
乔受到打击的程度比臭弟弟要大得多，报纸上奥莉娅和那个愚蠢的阿拉斯加的订婚照如此刺眼！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输了，这对样样事情都想争“第一”的他来说，简直无法接受！
他伤心欲绝，却不再像上次那样狂呼乱叫，只默默喝酒。
酒呀，是好东西。英格兰最负盛名的单麦威士忌，入口辛辣，很快，脑袋便晕乎乎的了。他恍恍惚惚，仿佛他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她穿着漂亮的宫廷风格的长裙，头戴璀璨钻石王冠，露出迷人的笑容。
可那笑容并不是给他的，她走向另一个没有脸的男人，挽着无脸男的手臂。
他奋力呼喊她的名字，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
法夫女公爵高兴得不得了，订婚仪式前便送了一堆珠宝，也很阔气，送了至少两个大套装，一套钻石一套绿宝石，其他珠宝少说也有100多件，凯瑟琳看得眼花缭乱。
老亚瑟王子也很慷慨，将为好大孙结婚准备的珠宝也都提前送给她，搞得阿拉斯泰尔惊呼，他一直以为祖父没有什么珠宝了呢。
订婚仪式很低调（凯瑟琳自以为的），只有近亲属参加了订婚仪式，没超过50人。
老亚瑟王子自从爱子病故后身体大不如前，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但还是坚持参加了订婚仪式。眼看着好大孙订婚，他是最高兴的。
连带着对玛丽太后的一点“小小”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老头心里得意得很：到底还是我的乖孙孙赢了！
当初爱德华国王向奥尔加皇储求婚，他着实气愤，气国王臭不要脸横刀夺爱。他教好大孙一定要持之以恒，求婚不成功就别回伦敦了，好大孙总算争气，哈哈哈哈！
就连好大孙一整晚都傻乎乎的看着未婚妻不挪眼，他都觉得好开心。皇储也很吃这一套，一整晚的心情也都很好。
男方母亲亚历珊德拉、女方母亲娜塔莉亚分别祝福未婚夫妇幸福美满，订婚仪式的气氛和谐友好，人人都祝福他们。
伊丽莎白王后是觉得她俩的父亲都已经不在，有点遗憾，可这样她俩没准更有共同语言。亚历珊德拉性情温和，娜塔莉亚社交能力强，两位母亲相处的也十分融洽。玛丽太后……玛丽太后太严肃，使人不由得敬畏，但她跟亲家母们的关系一向都不是很好，尤其跟玛丽娜的母亲伊莲娜女大公，几乎在一起坐不到10分钟。
*
德米特里大公、谢妮亚女大公、奥尔加女大公参加了侄女的订婚仪式，德米特里很为侄女感到高兴，低声对谢妮亚说：“看，王子真的很爱奥莉娅，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谢妮亚为自己的眼光而骄傲，“我早就看中他，他的性子最适合奥莉娅，奥莉娅太有主见，她的丈夫要是也是个很有主见的，他俩用不了多久就会天天争吵。”
德米特里笑着说：“你说的很对。”
奥尔加很激动，上次侄女结婚她很不赞同，国王虽然地位卓绝，但又老又不行，可不是委屈了宝贝侄女。这次奥莉娅终于跟她们姐妹几个一致看好的阿拉斯泰尔订婚，也算是圆满了她们的心愿。
她们甚至都在讨论他俩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
奥莉娅肯定不会自己筹备婚礼，筹备婚礼的事情落在双方母亲身上。法夫女公爵肯定是乐得不行干劲满满，娜塔莉亚眼光堪忧，谢妮亚决定要参与婚礼筹备。
奥尔加便说：“你同女公爵要商量着来，不要总想着什么事情都需要你满意。这是奥莉娅的婚礼，她满意就好。”
谢妮亚嗔怪的说：“你倒像是我的姐姐。我知道的，我一定什么事情都先问亚历珊德拉的意见。”有钱之后她的腰杆儿也直了许多，脸上的愁苦之色消散了，当然心情也好多了，心情愉快又有钱，对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计较了。
简言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个事。
*
阿拉斯泰尔一整晚都在傻乐，没眼看。
凯瑟琳一点也不嫌弃，还打趣他，要是到结婚那天他要怎么办，还这么傻乎乎的直乐吗。
他一本正经的说：“只要每天都这么快乐，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
天，也许我就能稍微习惯一点。”
又追问她，想什么时候结婚。
“要看妈妈她们什么时候准备好婚礼。”
他毫不犹豫，“可以加快，darling，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都能很快准备好，只需要加钱。”
逗笑她。
订婚仪式是冷餐会和舞会，亲戚们吃吃喝喝跳跳舞，两个小时便结束了。
客人们都走了，只留下她的亲戚们。女管家为大公和女大公们安排好了客房，凯瑟琳还住在她之前住过的房间，娜塔莉亚住在她旁边的卧室。
阿拉斯泰尔在祖父家里也有自己的房间，他没有送未婚妻回她的房间，而是将她带到自己房间。
“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祖父明天就去巴格肖特公园，我要送祖父过去。”他脱了燕尾服，取下衣领和胸前硬衬，摘下领结。
“明天就走吗？”巴格肖特公园她知道，也是王室府邸之一，在温莎城堡附近，距离只有10公里，算是很近很近了。巴格肖特公园实际是一处庄园，维多利亚女王将这座大宅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居住。
“是啊，明天就走。我还要在巴格肖特挑一套公寓作为我们的住处，以后可以经常去看望祖父。”
凯瑟琳点头，“你看中就好。记得挑大一点的公寓。”这就跟肯辛顿宫差不多，一所大宅子里分成许多套公寓。
“你在家跟母亲她们看看要怎么装修房子，你想住哪间卧室都可以。”
“好呀，多谢你，darling。”她甜蜜蜜的说：“预算是多少？”
“随便吧，祖父准备了重新装修的钱。就是你买金雀花庄园的那笔钱。”
她假装懊恼：“早知道我就不买了，现在不还是我的吗？”
阿拉斯泰尔笑着抱住她，“好像是。”
房间里原本没有梳妆台，他叫人临时搬了一张梳妆台进来。
凯瑟琳站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里未婚夫为她取下小巧的钻石头冠。她的头发还不够长，因此选择小型王冠就好。
真有点奇怪，这个男人居然就成了她的未婚夫……丈夫，她暗自念叨这两个词，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其实一直对第一次结婚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主要也是结婚时间太短，她就成了可怜小寡妇，根本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现在……
她叹气。
阿拉斯泰尔为她解开长裙背后的珍珠纽扣，“你想在哪里定制婚纱？伦敦？巴黎？纽约？”
“……巴黎。”巴黎如今是时尚之都，地位不可撼动，时装设计师也很多，除了可可香奈儿，还有玛德琳维奥内特、玛姬罗芙、伊莱莎夏帕瑞丽、让帕杜，令人意外的是，时装界如今的女设计师居然很多，各国都有为数不少的女设计师，分别只在知名度高低。

第223章
“结婚日期呢？”
“你太着急了。”
阿拉斯泰尔心想不着急行吗？他还要预留时间把情敌们都赶跑呢。
“我就是想早一点跟你结婚,我认识你已经两年多，要是……我们的孩子说不定都已经出生了。”
你想的还怪多的呢！
“我看过你的课表了，6月的第一周是考试周,考完我们马上结婚,然后去度蜜月。”
好好好，是绝对能体会到你急切的心情了！
“蜜月你想去哪里？埃及？意大利？西班牙？不行,西班牙不行，他们刚打完，乱得很。土耳其？”
凯瑟琳一阵恍惚：好快呀！西班牙内战都打完了。
4月1日，佛朗哥政府宣布内战结束，西班牙国民军取得了胜利。这场内战历史2年9个月，被认为是二战之前的一次练兵,尤其是直接派遣军队参战的德国,在西班牙内战中取得了许多宝贵经验,即将用在其他国家的战场上。
凯瑟琳也很有一股紧迫感，这么一看，结婚日期就就可能的提前吧。反正也不需要她筹备婚礼,而且也确实有钱就能加快进程。结婚典礼之后立即出发去度蜜月,只要不在西欧，就不会第一时间面临战争。
“埃及,土耳其。能去远一点的国家吗？”
“想去哪里？”
“印度就算了,离开土耳其之后去……”本来说想去亚洲，但想想,似乎日本已经对东南亚虎视眈眈，偷袭珍珠港到底是哪一年？应该是欧洲战场开始好几年后了吧。总之，东南亚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还很热。
“去南非。”南非的6月是冬天,但也不是太冷，她查阿根廷气候的时候顺便看了同处南半球的非洲大陆。南非属于气候、地理条件比较好的非洲国家，早期被荷兰殖民，之后英国强取豪夺，经过两次惨胜的“布尔战争”之后，如今的南非联邦是大英帝国的属国，名为“自治领”，具有高度的政治自治权。
英国不肯放弃南非，是因为南非不仅有储量巨大的钻石矿，还有一个已经探明储量大概在5万吨以上的富裕金矿兰德中央金矿，每年开采黄金高达2、300吨。这些黄金基本都销往欧洲国家，伦敦、瑞士是大头，美国也持续购入。
黄金除了作为金融体系的支柱之外，在精工产业也消耗巨大，手表、精密仪器仪表（包括飞机汽车上的仪器仪表）都需要用到黄金，黄金性质稳定、延展性强，许多电路接触器都是黄金部件。
就更别提人类从古至今都喜爱黄金制品了，首饰、摆件、日用品等等，同样消耗巨大。
凯瑟琳早就想去南非看看，除了兰德金矿，南非领土上还有其他中小型金矿，买个金矿玩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小亚瑟王子在1920年到1924年间是南非总督，但其实前后算起来也就是2年2个月时间，凯瑟琳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他的任期这么短。南非总督不像加拿大总督那样几乎都是5年任期，小亚瑟王子是第三任南非总督，前两任的任期分别是4年、6年。
按说以小亚瑟王子的性情和王室王子的身份，不至于只干了2年就被召回。她没有在王室档案馆和下议院查到什么线索，公开的信息只有1924年发生在兰德矿区的大罢工和镇压。
要说这事也跟总督没有关系，总督实际是个王室权力的吉祥物，不插手当地政治。
*
娜塔莉亚也很为乖女儿感到高兴，她跟小姑子奥尔加一样，早就相中了阿拉斯泰尔。男孩本分纯朴，性情温和是她最看中的，更重要的是他真的
很爱奥莉娅。漂亮女孩拥有很多男人的爱那是天经地义，但总归还是要结婚的，不结婚不好生孩子。以女儿如今的地位和财富，还有未来的国家，没有继承人可不行。
她受了没有结婚便生孩子的苦，不然她的格奥尔基也会是尊贵的大公……她心里又为了过早去世的儿子痛苦。凯瑟琳前不久给了她一份调查报告，主要内容是调查那些沙俄皇室旁系谁有可能下手杀了格奥尔基。报告将谢妮亚、奥尔加、基里尔等人都排除在外。
结论是沙俄皇室没有必要对格奥尔基下手，在小奥尔加公主出现之前，格奥尔基才是皇室直系唯一继承人，还是具有优势的男性，他唯一不能名正言顺继承沙俄遗产的理由就是他是私生子，出生在父母结婚之前。
报告最后认为很可能是苏维埃动手的，可能跟格奥尔基酒后失言说自己才是皇储有关。为了避免日后他真的宣布自己有权成为俄罗斯的君主，苏维埃提前下手杀了他。
凯瑟琳在此处做边注，认为有可能，以苏维埃杀了几乎所有皇室直系男性的行为来看，他们还真的能干出来。但不能百分百确定。
娜塔莉亚原先并不以为法律有什么用处，但在格奥尔基的事情上，继承人的身份是否正统显得如此重要。她便一门心思认为乖女儿最好还是找个身份地位都匹配的丈夫，生个可爱男孩，继承她家的皇位。
哈哈！一想到沙俄皇室的皇位将会被一个根本不是罗曼诺夫的女孩继承，她就觉得……更开心了！这何尝不是对那些瞧不起她的皇室成员的一个大大讽刺呢？！
而且乖女儿要是当上女皇，她可就是“TheEmpress&#39;sMother”了，那可不是双倍的讽刺吗！
*
德国，柏林。
一栋联排别墅中，客厅桌上放着几份德语报纸，在不同的版面都刊登了“君士坦丁堡的埃莉诺”再次订婚的消息。
年轻男人修长手指捏着报纸，将这则新闻反复看了好几遍。
更有意思了呢，她居然选择结婚……他心想，殿下还是小女孩呀，她是不是以为她结婚了他就不会在意她？唉，她虽然有好几个情人，可一点都不懂男性心理，她结婚与否是问题吗？会让他失去兴趣吗？
恰恰相反。
她会是忠贞的妻子吗？如果她是，那么引诱她堕落就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如果她不是，偷情也很有趣。
报纸没写她什么时候结婚，不过这个日期应该也不难打听，他在英国留了几个人，他一会儿就打电话让他们留意。
他应该送可爱的殿下一份结婚礼物，就是……送什么好呢？最好让她看到就明白是他送的。不如……就送那位格鲁吉亚王子的人头……
哎呀不要，太血腥了，会吓坏她。送一根手指头差不多了，或者舌头……
他碧蓝的眼眸一片冷酷。
*
柏林，郊外。
伊利亚心烦意乱。
他从维也纳追踪到慕尼黑、德累斯顿，最后锁定柏林。可要在柏林对一位少校军官下手难之又难，他甚至还没有找到曼恩的住址。
这天，他从早上出门买了报纸后就回来闭门不出，一直在考虑是留下来完成任务，还是返回伦敦……或是波士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总感觉胸口空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什么。
奇怪，他轻按自己胸口，明明她之前也结过婚，但……当时他知道她对国王没有什么感情，因此可以毫不在意。
他又按了按胸口。
他能再多杀一个人吗？
*
一堆女人围绕着凯瑟琳，未来婆婆、亲爱的妈妈、亲爱的姑姑们，她们都想让她高兴，真好。
装修克拉伦斯之屋需要好几个月，要换新壁纸，还要改造盥洗室和下水管道，增加热水管道，多个烟囱的烟道都需要疏通，还有外墙需要重新粉刷、修屋顶。凯瑟琳从来不知道装修工程还有这么多项目！
房间很多，一共有4层，卧室主要分布在二楼三楼，旁边还有员工附属楼。各处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物品，从家具到壁毯、油画、摆件，难以胜数。
一楼有会客厅、宴会厅、小餐厅、阅览室、游戏室等等功能性房间，还有很大的一间厨房，足够至少两名主厨一名糕点师同时工作。凯瑟琳对厨房很满意。
儿童房在三楼，女人们全都热情洋溢的讨论起了未来的小宝贝，搞得凯瑟琳很是无语，果断找借口跑路。她们完全可以胜任监督装修府邸的工作，她不需要插手。
阿拉斯泰尔午餐过后打了电话回来，说他下午就回来，祖父不让他在巴格肖特过夜，要他早点回来。
“你挑好公寓了吗？”
“挑好了。这里也需要重新装饰一下，最好换掉床品和窗帘。”
“我跟妈妈说一下。”
他问：“谁的妈妈？”
“我妈妈。你妈妈是我的表姐。”
他暗笑。
*
下午2点多，阿拉斯泰尔回来了。
“殿下呢？”
“殿下在午睡。”女管家回答。
“在哪间房午睡？”
女管家淡定的说：“在你的房间。”
他喜气洋洋的上了楼。
房间里十分幽暗，他小心开了床头灯。
凯瑟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谁？”
“你希望是谁？”
“我的王子。”
他心花怒放，乐得找不着北。
现在，他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啦。
*
白金汉宫。
伊丽莎白王后热情招待了凯瑟琳，亲切的亲吻她脸颊，又摸摸她脸颊。心中多少有些感慨：瞧，她比她上一次订婚可高兴太多了。
“真希望你能多住一些日子，我有好多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那我们今天抓紧时间。”
去年她写信问伊丽莎白英国婴幼儿注射疫苗的事情，之后伊丽莎白请人统计了数据，发现目前英国婴幼儿注射疫苗的数字非常不容乐观，只有不到20%的婴幼儿注射了疫苗，主要是牛痘疫苗。

第224章
穷人没钱也没有那个意识,完全靠多生孩子来对冲婴幼儿夭折率。有钱人倒是知道注射疫苗的好处，但也有一部分父母对疫苗持怀疑态度。
凯瑟琳准备套用成熟（？）路线，给新生儿建立免疫卡,包括在家生下的孩子（是的还是有许多产妇不会去医院生孩子）,接生的医生和助产士都有义务上报新生儿信息，由当地医院上门为新生儿建卡。
此事需要在医院专门设立一个新生儿免疫门诊科室,至少需要一名医生、两名护士、一名秘书。
伊丽莎白便问这笔费用哪里来，增加职员需要钱。
凯瑟琳也早有预案，“政府必须出资，这是提高婴幼儿存活率和降低致病率的关键。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
“什么最重要？经济？”
“不，是人口。如果要打仗，一个人口1亿的国家和一个人口1000万的国家,哪个更有可能获胜？”
伊丽莎白不安,“别说什么战争,我真害怕。”
凯瑟琳笑了笑，“我们可以先在伦敦试点。”
“试点？”
“就是设立几个免疫门诊室，用1年时间观察新生儿死亡率和致病率,这样前期花费不大。或者选择几座大城市,除了伦敦还可以有其他城市一起，花费也……也不算很大。”
伊丽莎白想了想,“可行。”确实也需要一步一步来,一上来就全国推广显然不可能。
就也以5年计划来逐步实施吧，第一步试点,先从新生儿开始，然后拓展到3岁以下婴幼儿。
即将在英美两国公开设立奖金，奖励开发出稳定副作用小的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水痘、麻疹、风疹、腮腺炎、流脑这6种婴幼儿常见病的疫苗的公司或个人，奖金高达5万英镑/20
万美元。目前的情况是已经有许多公司与个人都在开发多种疾病的疫苗,疫苗市场前景非常可观，也已经有成功经验。这是一项长期工作，因此奖金也没有期限，先到先得。
接着讨论女性从政者支持计划。
说实话，伊丽莎白很吃惊于埃莉诺会提出这项计划，在她看来，女人的本分是相夫教子，进入下议院的女议员那都是替夫从政（她忘了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不能代表女性就想从政。
凯瑟琳也没有想过一下子就能改变伊丽莎白的想法。她只需要现任王后有限的支持就满意了。
英国女性1918年有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只限于30岁以上有一定资产的女性，当然这个限定在当时也很合理，贫民乃至平民女性都很少能获得教育机会。1928年，年龄限制下降到21岁，这就跟男性几乎没有区别了，同时收入限制也降低了。
这其实还是相当进步的，但由于女性限于受教育程度，以及传统的贤妻良母教育，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同款仍然极少，选民们特别是男性选民宁愿投票给平庸的男性候选人，也不愿意投票给优秀的女性候选人。
他们甚至还会嘘那些到处拉票的女候选人，让她们回到育儿室和厨房。
这也是个长期工作，凯瑟琳准备跟“妇女社会政治联盟”合作。
伊丽莎白十分不安，“如果你真的想做这件事，我建议你自己单独做，别跟这个……组织合作。”
凯瑟琳不解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组织……太激进，曾经有个女人在国王，我是说乔治五世国王，在他在赛马场的时候翻到马道上，结果被国王的马踩死了……国王和王后非常讨厌这个组织。”
啊这，还有这种惨剧啊！
凯瑟琳考虑片刻，“我能用自己的名义做吗？”
伊丽莎白迟疑，“我觉得没问题。”
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三个事项是为16岁到22岁青少年女性开设的职业教育培训课程，主要有秘书、烹调、裁剪缝纫、护士、家庭护理、婴幼儿保育等方向，实用性很强。伊丽莎白倒是非常赞成这个项目，能够切实解决平民女性就业培训问题。当然女性就业问题她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
凯瑟琳便给她讲了为什么人口最重要：更多的人口产生更多的需求，就会有更多的公司企业工厂，这也是经济问题，有人口才有一切。
凯瑟琳拍板决定先开设护士学校。英国实际已经有许多护士学校，但还不够，护士总是短缺的，每家医院都有护士缺口。而且战争即将到来，护士成了紧缺抢手职业。
伊丽莎白也十分赞同。护士学校也可以跟新生儿免疫门诊结合起来，培训结业后就能进医院工作，双赢，不，多赢。
*
让英国政府掏钱进行计划免疫事业的重大责任便交给了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凯瑟琳和伊丽莎白出面，邀请邦德菲尔德到白金汉宫喝下午茶，顺便同她商量了此事。邦德菲尔德同意回去之后就写提案，但她无法保证提案一定会通过。
在男人把控的议会大厦，女议员想做点实事很难，都要面临大量的背后交易或博弈。邦德菲尔德认为需要说服其他女议员共同推进此事，这件事情仅凭两位王后的名义也不好使。
凯瑟琳初次体验到了政治的黑暗面。
因此在返回波士顿的飞机上，她抱怨得不行。
*
乔虽然恨她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便订婚了，但她既然发问，他也只能为她全面分析。政治不外乎是各种博弈，今天你支持我（的提案），明天就轮到我支持你（的提案），这是最简单的平等交换，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样的。
然后还要看是否会损害我（及我的政/党）的利益，不能损害政/党的利益，这是政客常识，不然你失去了政/党的支持，你就丢了政治前途。
或者还存在个人利益的交换，这种情况也很常见，但会比较隐蔽，你要弄明白对方的需求。
凯瑟琳表示这太难了。
“最基础的就是‘人性’，这跟国际关系的原理差不多，外交官只是将这些使用到外国外交官身上。”
人性啊，真的难。
“你如果要治理一个国家，重要的不是搞什么基础建设，同样要跟各种人打交道，你的臣子、你的将军、你的属下，你也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哈？几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凯瑟琳觉得乔好像……又变了。
变得有些忧郁，他都不笑了。
杰克也一脸忧郁，他原本是最爱笑的。
基克最让人受不了，她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总是眼泪汪汪的，似乎随时随地准备一场嚎啕大哭。
兄妹三人还是如常默契，只要有可能就会占据凯瑟琳身边的位置，不给他人机会。
未婚夫宽宏大量，不跟他们兄妹一般见识。
赢家的心态就是很稳镇！
*
4月的国际形势仍然十分紧张。
英法美等国对于德国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仍然不痛不痒的“谴责”，捷克斯洛伐克总统流亡美国，国际舆论虽然“哗然”，可如果没有出兵的计划，口头谴责屁用没有。
德国入侵捷克的第二天，3月15日，希特勒宣布成立“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扶持了一个傀儡政府，除了苏台德地区的原捷克斯洛伐克领土都属于这个“保护国”所有。也就是弄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以掩盖占领的事实，堪称“掩耳盗铃”。
随后德国为了但泽地区仍然不停尝试向英法两国施压，美国总统罗斯福就此还给希特勒写了信，但希特勒表示，德国的邻国都安静如鸡，没有受到威胁呢。
福特汽车的老板福特先生在考虑将公司资金撤出德国，但他发现已经做不到了。其他美国公司也都如此，想来欢迎，想走没门。
凯瑟琳：belike大印度。看来印度这师承厉害了。
*
波兰政府急得火烧屁股，频繁联系英法，终于在3月底于伦敦签署了互相保障边界安全的协议——实际只是保障波兰的边界。该协议签订之后，德国与波兰的关系迅速恶化，多国驻柏林大使都纷纷向本国发回报告，称德国有进攻波兰的计划。
但当然，没有正式开打之前，普通群众是不会得知此事的。
*
就在战争的前奏进行的同时，伦敦群众正在期盼一场婚礼。
婚礼筹备工作几乎在各种报纸上同步追踪，克拉伦斯之屋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翻新工作，未婚夫妇的两位母亲以及两位姑姑都参与了婚礼筹备工作。
新娘的婚纱由法国时装设计师玛德琳维奥内特设计。维奥内特以风格轻盈优雅著称，她的高级时装十分强调女性的曲线美，还创造性的发明了“斜裁”方法，使得衣料像“流水一样”悬垂在穿着者的身体上。
英国数家花店将为婚礼提供白山茶与黄玫瑰，订单已经签订。
非常遗憾，这次婚礼没有皇家马车游行的环节，也没有群众喜闻乐见的阳台亲吻环节。
婚礼地点不知被谁提前泄露，婚礼将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举行，阿拉斯泰尔王子的祖父母也是在此举行的婚礼。圣乔治教堂是王室的私有教堂，不对外开放，也不会有受邀参加婚礼的普通群众。
伦敦群众写信到白金汉宫，问为什么埃莉诺王后不能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结婚呢？
乔治六世觉得很奇怪，他原本以为伦敦群众还在怀念前任国王呢。埃莉诺自从加冕典礼之后就没怎么在英国居住，王室公务也很少，他都不确定伦敦群众是否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第225章
伊丽莎白也不懂群众心理,但她懂自己女儿的心理。两个女儿都在问，埃莉诺阿姨又要结婚，她
俩能不能当花童呀？她们说埃莉诺阿姨好美好美,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她俩单纯的就是因为埃莉诺的美,伦敦群众或许也是如此？
*
伦敦与波士顿的越洋电话十分频繁，婚礼筹备小组隔三差五就要询问她的意见。
凯瑟琳离开伦敦之前,维奥内特到伦敦为尊贵的客人量身。
除此之外，多名伦敦鞋匠也接到了克拉伦斯之屋的订单，来给凯瑟琳量脚制作新的鞋靴。她觉得上次结婚做的鞋靴都还没有穿完呢，怎么又要做！
不过这就是大贵族的排场，不仅她要买新衣做婚服做新鞋靴，阿拉斯泰尔也要做新的军礼服。王室传统,男性成员如果有军衔,重大场合包括自己的婚礼都要穿军礼服。
因此就在订婚后第二天,阿拉斯泰尔被提升为苏格兰灰人团的少校，直接跳过上尉。
这种越级提升十分罕见，明眼人都知道是因为他即将成为埃莉诺王后的第二任丈夫,这才光速升职。24岁的少校在和平时期是非常少有的,再有背景也得慢慢攒资历。
伦敦各种时装店鞋店仍然像上次国王婚礼一样打破头抢订单。婚礼日期最后定在6月18日，因此留给妈妈们和姑姑们（皇储的姑姑谢妮亚女大公、王子的姑姑帕特里夏公主）筹备婚礼的时间实在不多,只有2个月。
于是这次除了婚纱和军礼服、双方的鞋靴是定做之外,其他衣物全都买成品。
头纱则用祖母沙俄皇太后留下来的那块，之前凯瑟琳也在上次婚礼的拍照环节戴过。
给欧洲王室亲戚们的请柬也开始寄出,丹麦王室将由王储腓特烈王子、王储夫人英格丽德公主代表国王参加；瑞典王室由王储古斯塔夫王子代表国王参加，他会带亡妻康诺特的玛格丽特公主的孩子们一起来伦敦；挪威王室也由王储奥拉夫王子代表国王参加婚礼。
挪威王室出自丹麦王室，现任国王哈康七世是现任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的亲弟弟，哈康七世的王后莫德公主是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最小的女儿,因此挪威国王夫妇都是埃莉诺王后的“表亲”，一个是表伯父，一个是表姨。
莫德公主去年11月底因为心脏衰竭在伦敦病故。她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9月初乔治六世国王夫妇的加冕典礼。她只生了一个儿子，有了继承人之后连备胎都没有要，因此育儿负担极轻，很喜欢回娘家，一年里能有半年住在英国。她能在最爱的伦敦病逝，也可以说是得偿所愿了。
凯瑟琳就觉得也可以比照莫德公主，或者未来婆婆法夫女公爵，只生一个好。以现在的新生儿医护水平来说，存活率可是比上个世纪高得多。
阿拉斯泰尔因为自己就是独生子，所以对此也很想得通。
“生一个就行了，别生太多。我看孩子太多的母亲都会把她们的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你说的可真委婉。
“所以，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他大着胆子问。
订婚之后他也变了许多，胆子大了，许多以前不敢说或者不好意思说的话，也敢开口了。
凯瑟琳觉得这种改变很好，他确实不是闷蛋，而且性情真的很好，总是和声细语，也做到了事事以她为先。
“过两年吧。”
“还要过两年吗？”
凯瑟琳举起手中的书半遮面，“你确定你有能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阿拉斯泰尔按下她手里的书。
“现在不行。你才24岁就想当爸爸了吗？”
他叹气，“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个小宝贝喊我‘papa’，我想我应该很开心。”
“先结婚再谈这事。你什么时候回渥太华？”
“下周末。”他又多请了两周订婚假。
订婚后剑桥别墅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阿拉斯泰尔想赶走其他人，但凯瑟琳没有发话，肯家兄弟和比约恩就全都假装无事发生，仍然厚颜无耻的不肯搬出去。
好气。
“你回渥太华之后记得看房子，早点买了早点装修。我还没有去过渥太华呢。”
“想去吗？”
“嗯，想去玩玩。好玩吗？”
他笑，“不好玩，加拿大人闷得很，没有纽约好玩。”
纽约灯红酒绿，当然好玩。渥太华在美国的知名度还比不上多伦多和温哥华，很多美国人甚至以为多伦多才是加拿大的首都。
“你喜欢渥太华还是纽约。”
“你在哪里，我就喜欢哪里。”咦，木讷的人也学会说好听话了。
那当然要奖励他一个爱的亲亲啦。
*
餐桌上的脑力激荡仍然继续。
肯家兄弟都变的激进了，一个奇怪的发展方向。他们都认为英法不该姑息德国的猖獗，如果早从莱茵兰地区开始遏制德国的野心，没准根本就不会发生奥地利和捷克被侵占的事件。
阿拉斯泰尔反驳说英国绝不会冒险引发地区战争，对英国来说得不偿失。不过他也承认，德国入侵捷克是不可容忍的，不知道议会和首相为什么仍然以怀柔绥靖为主。
肯家兄弟也很有意思，战争是你们欧洲的事情，关我美国什么事？小乔是个和平主义者，严格的说是一个标准的孤立主义者，只要不打在美国本土，那我是没有意见的；杰克圆滑一点，但也有限，是个灵活的孤立主义者。
作为瑞典王室旁系，比约恩是坚决不想看到战争的，瑞典距离德国很近，距离苏维埃也近，哪边打起来瑞典都得遭殃。因此他倒是个坚定的反战分子。
美国媒体对于剑桥别墅的情况感到十分迷惑，君士坦丁堡的埃莉诺是订婚了，但似乎剑桥别墅还是个杂居的大学宿舍。他们认为王子未婚夫不会容忍未婚妻的情人，所以他们可能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他们不敢确认，因此也不敢报道相关“新闻”，埃莉诺不是普通女孩，真敢报道，那么必将面临诽谤诉讼。
这种怪异的情况在德米特里大公住进剑桥别墅后稍有好转，比约恩先搬了出去，重新找了公寓，但每天晚餐还是在剑桥别墅。
考试周之前，肯家兄弟也分别搬了出去，杰克本来也不常在此过夜，因此他的来去都很低调。小乔搬走了一些书籍和衣物，随后阿拉斯泰尔叫女佣将他的东西全都装箱，让尤里开车送去乔的新公寓。
当然兄弟俩晚餐还是在剑桥别墅用餐。
基克在波士顿酒店里住了一周，之后乔老爹给她找了份在《纽约时报》当实习生的工作，她便去了曼哈
顿。乔老爹在曼哈顿购入多处住宅，是投资计划的一部分，给了她一栋联排别墅叫她暂时住着。
乔关心妹妹，每个周末都飞去曼哈顿看望她。
杰克说：“他总担心基克认识不合适的男人。要我看，他太紧张了，没有这个必要。基克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她跟比利分手了吗？”
“不清楚。她也没有告诉你？她本来不想回美国，不知道乔跟她说了什么。”
“谁让她回来的？”
“应该是父亲。母亲也不想她继续待在英国，她跟比利的关系太亲近了，母亲不喜欢新教徒。”
“所以你母亲并不是不喜欢比利，只是不喜欢比利是个新教徒。”
杰克耸肩，“差不多。”
他随即瞥了一眼阿拉斯泰尔：这也是个新教徒，可恶，因为奥莉娅改宗了，现在她也是圣公会的新教徒，他俩就没有什么宗教障碍。
乔总是去曼哈顿也不仅仅为了基克，他还要去查看Romanwood的宫殿的修建进度。宫殿的地基早已打好，目前整体建筑进度已经到了1/3。美国目前的建筑水平非常高，如果追求“快”，那么就是施工人员数量的问题，日夜赶工也不是什么事，一支建筑队不够那就两支建筑队。
杜邦家族目前已经在南美的新俄罗斯开始搞基建了，马克西姆还来跟乔打过招呼，说这边的宫殿完工之后，他就要把建筑队连同建筑设计师都送去新俄罗斯的首都，为殿下修建“真正的”皇宫。
乔让他滚一边去。
乔确信马克西姆就是故意的，美国现在的著名建筑设计师多得很呢，建筑队也遍地都是，为什么要跑来跟他抢人？之后他们也都听说了，杜邦家族高薪诚聘了一位知名建筑设计师，为未来的女皇设计皇宫。
乔对宫殿非常上心，而且是一边愤愤一边又想要将宫殿建造得美轮美奂，希望她能喜欢。他常去视察工地，每周宫殿都会增高一点点，这在他心中仿佛就是自己亲手修建的一样。
他总是想着那个阿拉斯加……阿拉斯泰尔王子，他再次体会到了锥心的痛楚，和……愤恨。凭什么呢？就凭那家伙是个温莎，血管里流着“高贵的”王室血液？
民族或者说种族，就如此重要吗？
父亲有一次对他说过，我们爱尔兰人当大使没问题，甚至当上美国总统也不是很难，但要想跟王室成员结婚，简直难于登天。别看他们一家在伦敦社交界很受欢迎，但老爹能体会到他们的热情态度（英国人热情吗？）之下，隐藏着鄙夷。
臭爱尔兰人，不配！
王室成员几乎都知道他和杰克跟埃莉诺王后的关系很好，要不是还有比约恩作为陪衬，那些王室成员准会嘲讽他俩居然胆敢追求王后。
正因为如此，父亲反而很赞同他俩追求王后。

第226章
可他现在却没了自信。
这不是因为他自卑,而是……没有信心能穿透这牢不可破的阶层差距。他很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身份地位可以超越爱情——
他苦笑：爱情,或许这才是最大的障碍,奥莉娅……她真的有爱上谁吗？她会爱她的未婚夫吗？
如果她不爱他，她就最好谁也不爱。
*
埃莉诺王后与阿拉斯泰尔王子的订婚照片是找的纽约著名摄影师拍摄的,冲洗好之后立即派人送去伦敦。订婚后她俩回到波士顿，《泰晤士报》专门派了一名摄影记者来到美国，每天的任务就是拍摄订婚后的年轻王后。
王子在剑桥别墅住了两周，这才返回渥太华。之后王子每个周末飞来波士顿，记者还专门去拍了王后的私人飞机。不同于现在主流的十几座二十座的小型飞机，原型是轰炸机的奥尔加能搭载20多名客人,一般不会满载。内部装饰的也很舒适,飞一趟渥太华大概需要1小时20分钟,比波士顿到纽约远一点。
英国报纸开始大范围报道即将到来的婚礼，男方亲属（王室成员）都说王子一心想早一点结婚，王子超爱埃莉诺王后,因为王后学了飞机驾驶,所以王子也去学了飞机驾驶，王子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飞行员啦。
因此在英国也掀起了一股“飞行热”,年轻男女都以学习飞机驾驶为时髦,英国各地也多了许多飞行俱乐部和飞行学校，高薪诚聘皇家空军退役教官,倒是解决了一些就业问题。
英国电台也紧跟潮流，播放了一段王后在哈佛辩论社的录音。之前只有男生的哈佛辩论社主动邀请埃莉诺王后入社后，现在已经有了3名女生社员。
王后在哈佛原本用的是“凯瑟琳普希金”这个化名，但被美国媒体曝光后,现在用的是“奥尔加罗曼诺夫”的俄国名字。
这段录音的议题是“暴力之罪”，这个议题其实十分刁钻，正反方都很有群众基础。这是一场公开辩论，在哈佛的大礼堂进行，大概有数百名学生与教职工旁听了辩论。
凯瑟琳认为“暴力有罪”，是因为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确实，暴力能让人的大脑分泌多巴胺、产生欣快感，但受到损害的一方也会选择暴力还击，冤冤相报何时了；稳定的社会需要全体公民的克制，和谐的大环境才是一个国家走向繁荣的必须。
电台并没有播放完本次辩论的全部录音，是因为接下来反方的辩手说出了十分具有攻击性的言论，作为队友的杰克肯尼迪冷静的问对方，是在说我方辩友，还是泛指所有女性。反方辩手不敢说是特定的某个人（就是埃莉诺王后），只能说是泛指所有女性。
凯瑟琳说：“如果对方辩友只会偷换概念、只会从男女身体构造的不同来阐述自己的观点，那么我只好单方面宣布我赢得了本次辩论。”
台下观众顿时掌声如雷，都认为她的回击棒极了。反方辩手偷换概念，十分低级，王后并不屑于继续跟他们辩论，因此本场辩论实际半路就结束了。
事后这位低级趣味的辩论社社员被人套麻袋暴揍了一顿，还被辩论社开除了。
*
王后的辩论社录音播出后大受欢迎，女性认为她很聪明，谈吐优雅，嗓音柔美，好听极了。男性虽然对年轻王后的聪慧不以为然，但也都一致认为她光凭嗓音便能让人喜欢她。
英国群众之前也听过她发表过电台讲话，当时就有很多人被她的嗓音迷住，美丽容貌加上柔美嗓音、优雅举止、高贵出身，完全是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王后。
他们也许已经忘了可怜的爱德华国王，但却不肯淡忘美丽的王后。
现任王后被她对比得惨不忍睹。倒不是说伊丽莎白王后不好，只是如果你身边有个超级完美的前任王后，是个人都会被衬得灰头土脸，就连之前被公认为最美王妃的肯特公爵夫人玛丽娜公主也比不上埃莉诺王后。
这次订婚凯瑟琳回了伦敦不到一周时间，每天都有人翻上克拉伦斯之屋的围墙，想要一睹王后的风采，搞得乔治国王不得不为克拉伦斯之屋增派了一个排的卫兵。之前这座府邸只有两名士兵象征性的站岗，订婚期间都能称得上戒备森严了，除了卫兵，还有警局警车夜间巡逻，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24小时值班，跟进跟出。
*
凯瑟琳在《泰晤士报》、《纽约时报》拥有专栏，每个月大概1到2篇专栏文章，基本都是讲欧洲局势，确切的说，她只写有关德国的文章。
迄今为止，她已经“预言”准确德国“收复”苏台德地区，“预言”准确捷克斯洛伐克的沦陷。英国人喜忧参半，正在等待她对于波兰的“预言”。
其实她也没有太耸人听闻，没有太“超前”，这些“预言”全都可以从已知情报与新闻中得到正确推论。人们——包括议员们、首相、国王——全都在等待她对于“《慕尼黑协定》签署1年之内波兰必将沦陷”的预言成真。
也就是已经有很多人推论出德国必将攻占波兰，但他们不知道“何时”。
*
德国，柏林。
也有人在为这则“预言”烦恼。他认为年轻的英国王后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军事计划，更有可能是巧合，反正就是“预言”错误也没有什么。他当然不会为了一则莫名其妙的“预言”修改进攻计划。
如果不是年轻王后身份特殊，这种“预言”根本不会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王后不仅是英国王室成员，还是沙俄皇室成员。就是不知道莫斯科怎么看待她呢？以后有机会可以问问莫斯科的看法。
*
这天白天，伊利亚终于确认了曼恩少校的住处。
行动计划，√。
人员安排，√。
时间规划，√。
他的身高实在很醒目，走哪儿都会被人注意到。因此另外有人盯梢，确认曼恩少校已经回家。
伊利亚在街角的汽车中耐心等待了10分钟。
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栋联排别墅几乎塌了半边，周围房屋的玻璃几乎全都被震碎。
伊利亚皱眉：看来炸药稍微多了一点，下次注意用量。
他随即下车，慌忙跑向那栋别墅。
他在瓦砾中灵活的穿行，先搜寻一楼，没有看见尸体。
接着跳上摇摇欲坠的楼梯，敏捷的跳到二楼，继续快速搜寻。
一个男人下班回家最先会到哪里？不好说，也许是换衣服，也许是上洗手间。所以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上下搜寻一番，确认他已经死了。
当然，最安全的应该是事了拂衣去，等待报纸发布公告。
但他不愿意等待，一定要尽可能确认他真的死了。
*
二楼，主卧浴室。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扶着浴缸边缘，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他掀进了浴缸，不幸中的万幸。
利奥波德暂时没有心思查看自己的伤势，除了左手之外，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挪了位，疼得要命。
他奋力爬出浴缸，瞪大充血的眼睛寻找备用枪，备用枪被他放在浴缸旁边放置洗浴用品的架子上，还好，还在那儿。
他取出枪，迅速查看一下弹匣。
*
这是一天的傍晚时分，巨大的爆炸声惊呆住户，他们纷纷走出家门，谨慎的查看情况，渐渐聚拢到被炸了半边的联排别墅前面。
忽然，人们听到“砰砰”的枪声，并不响亮，还因为他们的耳膜不久前才经历了一次震响。
他们看到有人从别墅的废墟中狂奔而出，但没人能看到那人长什么模样，只知道此人个头极高，动作敏捷，速度飞快。
弄不清楚情况的围观群众在心里小声嘀咕，随后，警车与消防车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过来，警笛声刺耳。
*
当晚。
被送往医院的利奥波德对属下说：“立即发一份电报去美国的波士顿，这是地址和姓名。电报内容：你的狗已经死了。”
属下记下电报内容，拿到地址和人名：波士顿剑桥市某路某号，凯瑟琳普希金小姐。
*
收到电报的凯瑟琳脸色阴沉。
玛德，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死！
可恶，伊利亚真的死了吗？不好说，她一点都不相信利奥波德有本事杀了伊利亚，但……那可是敌人的大本营！尽管她去过柏林，柏林并不比伦敦差在哪里，要是只看建筑，跟伦敦差距不大。但她总是不由自主将之想象为一个……可怕的金属牢笼。
很没有理由，但她就是觉得柏林阴森可怕。
她要是知道利奥波德的住址，一定拍电报过去臭骂他一顿！
“谁的电报？”德米特里问。
“一个混蛋。”
“什么混蛋？”
“一个德国军官，他很阴暗可怕，伊利亚去柏林杀他，但没有成功。”
德米特里：震惊！你这样喊打喊杀的好吗？
但作为一个曾经谋划过暗杀行动的老玩家来说，这不是个事。
“那一定是他该杀。伊利亚怎么样了？逃走了吗？”
凯瑟琳摇头，“不知道，他一直没有联系过我。”
“以他的本事……”德米特里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好说，党卫队很擅长抓人，他不管有没有杀了那个军官，接下来都会是党卫队出动。”
凯瑟琳也很是担忧，“希望他事先计划好了逃跑……撤离路线。”
德米特里看着她，“伊利亚是你的情人吗？”
啊？叔叔你别这样直接。
“以前是，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是。”

第227章
德米特里头疼,“你母亲没有教过你——”想想不对，娜塔莉亚可真不是个好榜样！她第一次结婚，出轨离婚；第二次结婚,出轨离婚。
算了算了,不说了。孩子太有主见就是难办。
在王室or贵族来说，其实出轨啊偷情啊养情人呀,也压根不是什么事，但当然，世俗的眼光还是会批判女人，极少批判男人。
凯瑟琳等了半天，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就决定放他一马,不与他争论了。
*
伊利亚始终没有消息,凯瑟琳很是担忧,担心他死了，也担心他落入党卫队手中。党卫队素来以没有人性著称，善用刑求,一条狗进去都能被打到承认自己是一只猫,江湖人称“大记忆恢复术”。
她手下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用，难道她还想派人再去柏林？那不是送菜吗！
她苦思冥想,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
考试周之前,列宁格勒终于将琥珀屋送到了纽约。
凯瑟琳跟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谈妥，博物馆专门腾了一个大展厅来放置琥珀屋。馆长亲自去码头接船,还异常谨慎又夸张的雇佣了一队至少上百人的私人保安护送，光是运送就需要20辆重卡，从中城的码头运送到位于第五大道的博物馆。
博物馆方面高度重视这件艺术珍宝，安保异常严密。列宁格勒方面则由专业人士进行复原组装工作。双方清点、拍照之后,一名苏联领事馆的文化参赞给了凯瑟琳一份合同，请她签字确认。
合同全是俄文，凯瑟琳仔细看过，又问了自己的律师，确定没有什么坑，这才签字。
她等于只用自己的身份就得到了如此一件绝世珍宝，付出的发动机还没有下线，交货日期定在1940年12月30日之前。具体交货日期、交货数量将由其他人跟她的代理人确定。
代理人？哦对，是小乔。
之前小乔去列宁格勒谈判，已经签订过同样的一份合同，凯瑟琳蛮好奇他怎么说服（忽悠）对方的，不过他故作神秘，死活不告诉她。
列宁格勒的文物专家至少需要1个月的时间复原琥珀屋，大都会博物馆开始设计制作宣传手册，计划在正式展出前用2到4周时间进行宣传预热，计划在纽约展出至少1年。后期还可以配合俄罗斯珠宝展等等，增加展览的可看性和层次。
*
凯瑟琳没有等到琥珀屋整体复原，考完最后一门便飞去伦敦。
这次没有乘坐奥尔加，而是乘坐她名下的埃莉诺王后号波音314水上飞机。波音314更为舒适，也更大，能搭载更多乘客。
全程29个小时，途中在冰岛经停，没有到南安普顿停靠，而是在爱丁堡港口停靠，随后登上王室专列，前往伦敦。
王室专列相对朴素，没有什么黄金水龙头黄金马桶这种炫耀性用品，舒适性很好。专列等于移动的宫殿，有会议厅、会客厅/觐见厅、书房、卧室、盥洗室等等，适合长途出行。不过在凯瑟琳看来，英国也太小了一点，南北距离顶天也就1000公里吧，如果有一条贯通的高速公路，时速100公里也只需要10个小时。
阿拉斯泰尔倒没有觉得她认为英国太小有什么问题，毕竟光是美国就顶得上38个英国本土。加拿大也很大，只是因为纬度太高，一半以上的地区无人居住。
见识过南美洲北美洲，再回来看看英国，顿时觉得不列颠岛真是小得可笑。
*
2个月的时间远不够克拉伦斯之屋重新装修，工人加班加点，也只将新婚夫妇的套房和一楼装修完毕，凯瑟琳去查看了一下，让工人先停工一周，等他们出发去度蜜月后再回来开工。
工人离开后，凯瑟琳让伊戈尔带人将克拉伦斯之屋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一遍，以防有什么人潜伏在阁楼之类的隐蔽的角落。装修期间要运送材料、工人们来来去去，是最适合搞潜入的时机。
她被利奥波德那天晚上潜入她卧室吓到了，总是担心他又偷偷潜伏进来。
利奥波德这个混蛋，大概搞批发的，从他拍了电报吓唬她伊利亚已经死了之后，每天都送一朵金箔玫瑰到剑桥别墅，气得她无能狂怒。之后德米特里便让伊戈尔检查每一个邮包，提前将金箔玫瑰拦下。
但总归还是要告诉她的，她因此十分烦恼，甚至希望德国赶紧开打，利奥波德最好上战场死掉。
阿拉斯泰尔之前不知道金箔玫瑰的来历，后来看了利奥波德的信，知道这个德国军官爱上了奥莉娅——但那是爱吗？太过……疯狂，目中无人，自负，自说自话，奥莉娅应该很讨厌这种男人。
她喜欢听话的小狗，这倒是真话。她不会喜欢疯狗。
他还知道伊利亚去柏林杀利奥波德，但没有成功，伊利亚也失踪了，迄今没有消息。要是以利奥波德的疯狂，如果伊利亚被他或是党卫队抓到了，一定会写信向她炫耀——不对，他已经炫耀过了。
伊利
亚不外乎就是两个可能：被抓，无论被利奥波德还是被党卫队抓了，下场都差不多，会被折磨致死；要么就是跑掉了，但可能受伤，或者无法联系外界，总之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情况。
*
乔治六世将他俩的结婚地点改在圣詹姆斯宫的王室教堂，距离克拉伦斯之屋很近，小亚瑟王子与亚历珊德拉便是在此举行的婚礼。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也没有什么王室马车游行，新婚夫妇离开教堂便乘车回到克拉伦斯之屋，在此进行拍照环节。客人不多，拍照环节会比上次婚礼的拍照环节时间短得多。
一楼的大客厅基本没怎么动，只换了地毯，用来拍照很不错。一楼的宴会厅也足够坐下所有宾客，将所有银餐具送去王室御用的银匠那里重新擦拭、抛光，更换了一整套水晶刻花酒杯，从王室库房里找出一整套中国粉彩餐具，凯瑟琳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是古董呢，餐具底部都有“大清康熙年制”的字样。
凯瑟琳啧啧称奇：再过几十年，这一套餐具不得价值连城呀！
维奥内特也已经送来婚纱，按照客户的要求，设计了一件优雅又飘逸的婚纱。裙身采用象牙白色中国真丝，上身无袖一字领，方便佩戴珠宝，戴同料过肘长手套；下裙在腰间打褶皱，裙幅宽大，因为布料缘故，并不显得臃肿，悬垂感极好，裙长也很长，后裙摆曵地至少有一米多，但仍然显得十分轻盈。
妈妈们和姑姑们都非常喜欢这件婚纱，觉得美极了。凯瑟琳穿上婚纱后，她们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
她们不让阿拉斯泰尔进来，还告诉他，等到婚礼那天，他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
亚历珊德拉都快要哭了。
*
未婚夫妇当然不能住在一起，凯瑟琳又住进了肯辛顿宫1号公寓，这套公寓王室没有收回，之前娜塔莉亚留在伦敦筹备婚礼便住在此处。
娜塔莉亚也很有心，将她珍藏的米哈伊尔大公的肖像画送给她。
“你父亲的画像留下的不多，要是以后有机会，派人去莫斯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
“之前我和大卫结婚，你怎么没给我？”
“我怕大卫看到你父亲的画像后羞愧得跳窗。”
凯瑟琳哈哈大笑：便宜妈妈还挺幽默的，看来她是真的很不喜欢大卫表哥。
别说，便宜爸爸真的挺帅，便宜哥哥也很英俊，完全结合了父母的优点。他要是活到现在……那还真不好说！
“以后有机会，也派人去找找你父亲的……尸骨。”
“好的，妈妈，我会记得。”这件事最好在苏德战争之前办，不然开战之后苏联只想着打仗，根本不可能为她寻找一具20年前的尸骨。
这事就还交给……乔去办，让谢尔盖陪他一起去。顺便要谢尔盖留意一下伊利亚的消息。他要真是契卡，没准逃回苏维埃了。
或许乔去莫斯科之前还能去一趟柏林，让他用大使之子的身份低调的查一下党卫队有没有抓了伊利亚。
就是不知道乔会不会答应。
她突然决定结婚，乔肯定非常恼火。他问“为什么”，她觉得好笑，叫他自己回去想想“为什么”。
乔要是不答应，就请杰克去。
哈哈哈哈，想到杰克若干年后成了美国总统，会不会怀念他在苏联度过的日子。
不过要是小乔不那么早死的话，肯家的第一个总统会是乔，缩写就是JPK，也很不错。
乔……还会阵亡吗？真的很难确定。
“蝴蝶效应”说北美的一只蝴蝶振翅，便会影响万里之外的远东，意思是说一个微乎其微的变化就会造成不可知的后果。
也许吧……至少目前看来，爱德华八世的人生被她影响了，她就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影响到乔的人生、杰克的人生。
——我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如果我可以影响别人的人生，那么我是否也可以影响战争的进程？缩短它？改变它的走向？
现在她越来越确信这是平行宇宙了。
“于是，上帝的庄严显赫提升了，其王国的幅员昭然若揭：他不仅是在一个太阳上备受赞誉，而是在数不胜数的太阳上；不仅是在一个地球、一个世界上，而是在成百万的地球、世界上——我要说的是：多得数也数不清。”
乔尔丹诺布鲁诺在1584年便说出了这番话，这个理论一直得到某些科学家的支持。21世纪的物理学家与宇宙学家认为，我们的宇宙一定存在无数“副本”，理论基础是“形成生命的概率一定大于0”，地球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在浩瀚宇宙中存在无穷多的文明简直是必然的。
只是由于科技的限制，地球人类还无法与另一个文明星球获得联系。
瞧，这个世界观是多么的宏大！
地球人类愚蠢的战争和杀戮又是多么的可笑！

第228章
阿拉斯泰尔的婚前派对不知道如何度过的,他邀请了一些亲戚、一些苏格兰灰人团的同僚，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凯瑟琳让菲利普别喝醉了，对于未婚夫,她倒是一点不担心,谨言慎行的人不太可能忽然脑子一热决定喝个酩酊大醉。
菲利普刚度过18岁生日，凯瑟琳十分慷慨的给了他1万英镑当做生日礼物,给孩子乐坏了。他花了500英镑为自己举办了生日派对，花了50英镑买了新的晨礼服、10英镑买了新鞋准备参加婚礼，还给皇储买了结婚礼物，已经送到肯辛顿宫。
他现在还是平民，9月进入海军学院，进军校才会有军装,现在只能穿晨礼服参加婚礼。
这次婚礼相对低调许多,但还是有许多伦敦群众送礼物给埃莉诺王后,肯辛顿宫有专人负责登记礼物。
王室亲戚们也陆续到达，瑞典王储夫妇和四个儿子住在巴格肖特公园，丹麦王储夫妇住圣詹姆斯宫的一处公寓,挪威王储夫妇受邀住在白金汉宫的客房。
康诺特的玛格丽特公主去世之后,王储古斯塔夫迎娶了菲利普的小姨露易丝蒙巴顿，露易丝没有孩子,因此将玛格丽特公主的5个孩子都视为己出,是个不错的继母。但玛格丽特唯一的女儿英格丽德公主十分恼怒父亲再娶，对继母一向看不上,她和丈夫丹麦王储没有住在外祖父的府邸巴格肖特公园。
古斯塔夫的长子埃德蒙已经结婚，有了3个女儿，老三6月初刚出生。这次他带了长女小玛格丽特来见曾祖父，也是四代同堂了。
小玛格丽特年方4岁半,长得玉雪可爱，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曾外祖父见到小玛格丽特，笑得合不拢嘴。
埃德蒙的妻子是哥堡公主西比拉，她的祖父是维多利亚女王最小的儿子利奥波德王子，夫妻俩是第二代表亲，不过西比拉没来，在瑞典做月子呢。
阿拉斯泰尔这个叔叔也很喜爱小玛格丽特，老亚瑟王子甚至幻视抱着小玛格丽特的好大孙抱着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他同儿媳妇说，他的身体是不行了，只怕见不到阿拉斯泰尔和埃莉诺的孩子出生。
亚历珊德拉也只能安慰老头，说他一定能见到小宝贝出生。
凯瑟琳则给小玛格丽特安排了花童的重要任务，小女孩乐得很，可可爱爱的喊她“埃莉诺阿姨”，叫人心软软。
这次凯瑟琳终于见全了玛格丽特公主的5个孩子，除了唯一的女儿之外，兄弟四人长得都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伯蒂尔和卡尔约翰都有点悻悻，不明白皇储为什么到底还是选择了阿拉斯泰尔这个闷蛋。
但他们也很明白，阿拉斯泰尔是条件最好的一个，他们兄弟说起来是王子，很好听是吧？但瑞典无法与英国相比，他们也无法跟未来必定会继承两个公爵爵位的表亲相比。
兄弟俩看着前面正和他们的表亲说话的凯瑟琳，不约而同的叹气。
*
小玛格丽特在花园里疯跑，菲利普舅舅追着小女孩，小女孩“咯咯”直笑，偶尔还会尖叫，十足一个活泼小豆子，可爱得不得了。
明天就是婚礼了，未婚夫妇并没有像普通未婚夫妇那样婚前三天不见面。阿拉斯泰尔每天都感受到了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这种满足感是其他情敌带来的，他愉快的看着他们不得不祝福他——她们，心里暗爽。
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求婚了，奥莉娅便答应了。祖父说可能是因为其他男孩都不敢向她求婚吧。祖父也根本没有将肯家兄弟视为他的对手，他的对手一直只有比约恩，或许再加上伊利亚……奥莉娅不知道是否喜欢伊利亚，但伊利亚一定非常爱他的殿下。
都是深陷爱情中的男人，他之前没有在意，但伊利亚结束放逐后重返奥莉娅身边，他便注意到这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深爱着奥莉娅。当时他心里非常不爽，妒忌，又担心奥莉娅也“同样平等的爱着”伊利亚，可也无可奈何，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并不希望伊利亚死，可也不愿意他总是待在奥莉娅身边。
凯瑟琳正在说小玛格丽特非常可爱，阿拉斯泰尔随口应道：“她是很可爱，但如果她是我们的孩子，那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小公主。”
“明年吧。”
“明年？”
“嗯，不然我可能最近10年都不太有时间……”关于毕业后要做什么，她只有个粗略的计划，大概率会
去新俄罗斯，直到二战结束才会考虑回英国。火地岛到不列颠岛直线距离超过1万公里，在世界的两端。
她也许会怀念繁华的伦敦与纽约，但远离战场的火地岛就像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没准还能在战争中吸纳一点富有的移民呢。
贵族家庭养育孩子并不需要母亲事事亲力亲为，有女佣和保姆，做母亲的一天能带孩子玩上1个小时就算是好妈妈了。她也不必母乳喂养，要么奶粉要么找奶妈，在上层社会来说，母亲几乎都不母乳喂养，为的是尽快恢复身材。
潜规则其实还不是保持身材“取悦”丈夫，而是身材焦虑。
阿拉斯泰尔没有听到什么“10年”，只听到她答应明年要孩子，心里颇是激动。要说男人的焦虑，那可多了！
成年后要焦虑自己能否迎娶到心爱的女孩，结婚后要焦虑能否生出继承人，男人既不能“没人爱”，也不能“没种”，压力巨大！
凯瑟琳也有点焦虑，担心自己要是没有生育能力，那她打下的这一片江山要给谁呢？人毕竟还是自私的，会想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留给自己的后代。
不过不慌，如果不是她的原因，而是他的原因，她还有备选。
*
乔正在烦恼：去？还是不去？
凯瑟琳给他写了一封诚恳的信，希望他能去莫斯科跑一趟，走走美国大使馆的路子，向苏联政府请求寻找父亲米哈伊尔大公的尸骨，希望能将父亲埋葬在圣彼得堡的彼得保罗大教堂的沙俄皇室墓地中。
他也不是一个人去，菲利普王子会以英国驻俄大使馆三等武官的身份同他一起去。
类似内容的信也给了杰克一封，如果乔不肯答应，就请杰克跑一趟。
杰克也在考虑：去？还是不去？
他们去年的欧洲游历不包括苏联，是因为凯瑟琳身份敏感。如今战争在即，他还真的很想去看看现在的苏联到底有没有做好战争准备。
一定会很有意思。
之所以为什么凯瑟琳之前没有想到寻找父亲的尸骨，大概是因为她作为现任王后的时间太短暂了，还来不及安排，原本以她的王后身份是可以直接通过正规外交途径去跟苏联交涉的。
考虑的问题很多，尤其在德国波兰局势日益紧张的时刻，理论上他们不应该在可能开战的前夕跑去莫斯科，但凯瑟琳难得开口请求他们，还是如此重要的事情，杰克感到很难拒绝。
他直接去问老哥，乔纠结了许久，还是答应了，让杰克写一封回信给凯瑟琳。
他们也一同乘坐埃莉诺王后号到了英国，住在大使官邸。凯瑟琳第二次结婚是一个小型私密的婚礼，只邀请了王室和双方亲戚。阿拉斯泰尔是个厚道人，凯瑟琳没有给肯家兄弟请柬，他也不准备邀请肯家兄弟刺激他俩。
虽然是一个小型婚礼，但仍然很隆重，凯瑟琳仍然有8名伴娘，基克也仍然荣幸入选伴娘。还有杜邦家的薇薇安小姐，既然杜邦家出钱出力为新俄罗斯搞基建，那么给杜邦家族一些牌面也是有来有往了。
其他伴娘都是英国王室这边的亲戚。乔治国王的长女伊丽莎白公主今年13岁了，这个年龄不大不小，做花童有点超龄，当伴娘又有点年幼，最后还是请她当了伴娘。
伊丽莎白的妹妹玛格丽特公主和塔塔的长女宝琳仍然是花童。因为没有上次的超长头纱，也就不需要捧纱女童了。
英国大概已经有400年没有再嫁的王后，因此埃莉诺王后的第二次婚礼在20世纪算是非常稀罕的事情，英国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英国群众也适应良好，都很是热切的盼望婚礼。
婚礼现场仍然像上次国王婚礼一样有电视台摄影机还有电台直播，并允许《泰晤士报》、《纽约时报》、《费加罗报》等数家大报纸的摄影记者入内拍摄，凯瑟琳决定自己的婚礼还是需要有影像记录的。
*
6月18日，周日，上午。
伴随着唱诗班的瓦格纳的《新娘大合唱》，凯瑟琳出现在圣詹姆斯宫的教堂门口，由德米特里大公送她到祭坛前面。
今天她格外美丽，没有面纱，黑发上戴着“光彩王冠”和俄式小皇冠，脑后别着便宜祖母的结婚头纱，象牙白婚纱长裙曵地，轻盈美妙。
阿拉斯泰尔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他原本以为她结婚了，他们就再无可能；他曾经心碎、痛苦，在她的结婚典礼上；但现在——
他幸福得无法言述：今天，她终于成了他的，他也会是她的。
冰糖钻石项链与光之山的光芒闪烁，摄影机与相机忠实的记录下君士坦丁堡的埃莉诺的光彩，比起两年前满脸稚气的年轻王后，奥尔加皇储更美了。
坎特伯雷大主教为新婚夫妇主持了婚礼，凯瑟琳用回她的俄国名字，在婚书上签下“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的名字。

第229章
她还是过分冷静,很遗憾无法体验大多数新娘在婚礼上的激动心情，她想着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可能因为婚礼就是没有什么惊喜的事情吧。或者也因为上次的婚礼太盛大了,搞得她阈值提高太多。
真遗憾,看来在结婚典礼这一项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提高的前景了。
倒是已经成为她丈夫的年轻男人激动得一个劲的在傻笑，还要大主教提醒他才晕晕乎乎的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才给她戴结婚戒指的时候他也笨拙的可笑,紧张得戴了三次才终于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两枚结婚戒指都是她挑选的，男戒是一个黄金素圈，一粒大约25分的红宝石内嵌在内圈，内圈还刻有她俩的firstname。
女戒是一颗不太起眼的缅甸鸽血红长方形宝石，黄金戒圈，内圈同样刻有她俩的firstname。
再次戴上结婚戒指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一个装饰物罢了,随时可以取下来。
*
回了克拉伦斯之屋,拍照、午餐，热热闹闹的一直持续到下午2点多，才算结束。比起上次结婚,倒是简约了许多,气氛也更好一点，客人都是亲戚,关系也亲近,就像是和和乐乐的一个大家庭。
凯瑟琳直到午餐的时候才觉得终于有了“嫁做人妇”的实际感受。客人们从乔治国王夫妇开始，人人举杯祝福她俩白头偕老,就差说早生贵子了。
笑得脸上肌肉都发酸了。
*
送走客人，凯瑟琳直接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阿拉斯泰尔送祖父上车，老王子人逢喜事精神爽，还不忘叮嘱他与皇储要和谐友爱的过日子,皇储还是个孩子，男人嘛，你懂的。
好大孙乖巧点头，全都答应。
表姐英格丽德笑着说：“祖父，快别说了，阿拉斯泰尔一定着急回去见奥莉娅。”英格丽德18岁之前几乎有一大半时间住在伦敦外祖父家，跟表弟很亲近，关系很好。英格丽德聪明机灵，伶牙俐齿，很得外祖父喜爱，常把表弟欺负得抬不起头。
大表哥埃德蒙说：“我们走了，我们会照顾好祖父，你就和奥莉娅安心度蜜月吧。”
英格丽德则说：“我明天来看望你和奥莉娅，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
*
凯瑟琳闭着眼睛假寐，听女管家汇报婚礼一共花费多少。西方婚俗是男方提供婚房，女方支付婚礼开销，不过王室又不太一样，上次婚礼都是亡夫支付的婚礼开销，不然那么大排场，女方得破产。
这次婚礼也事先在婚约里规定，男方负责所有开销，包括女方定做各种服饰、婚礼费用等等，以英镑的购买力，花费大概也只有3万英镑，其中1万英镑是服饰开支，真不算贵。
亲戚们都送了礼物，关系亲近的送的贵重一点，关系稍远的送的简单一点，王室嘛，基本送的都是珠宝。凯瑟琳要女管家列好礼物清
单，然后相应的送回礼。上次婚礼她不用操心回礼的事情，都是白金汉宫的女管家操持这些琐事。
女管家一一记下主人的吩咐，随后汇报，“有一份礼物非常奇怪，是上午两位殿下在教堂的时候送来的。我觉得……太贵重了，而且……没有送礼人的姓名。”
阿拉斯泰尔进了客厅，随口问：“什么贵重礼物？”
女管家出去了几分钟，郑重的捧来一只黑色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木盒，小心取出一只——皇冠！
凯瑟琳：震惊！
这不是放在霍夫堡宫的神圣罗马帝国加冕皇冠吗？？？
她震惊的坐直身体，接过皇冠：也怪不得女管家说贵重呢，确实贵重无比！
阿拉斯泰尔也惊呆了：这是真货，还是高级仿制品？
凯瑟琳拿不定主意：高仿古已有之，她都不敢想这能是真品。
她沉思片刻，“伯爵夫人，你亲自跑一趟Garrard，让他们的鉴定师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这太贵重了，还是我去一趟吧。”阿拉斯泰尔看着凯瑟琳。
她点头，又问女管家，“怎么送来的？邮局还是外交官？”
“都不是，是一个年轻女人送来的，说她的主人送给殿下的结婚礼物。她说殿下看到就知道她的主人是谁。”
可恶！确实一看到就知道主人是谁了。
好狗胆！
即使聪明如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顶绝世皇冠。如果是高仿倒没问题，直接扔了；但就怕是真货，你说她是留着自己欣赏好呢，还是想办法送回维也纳？
这条恶狗阴魂不散，就连她结婚都要刷存在感，实在是个混蛋！
*
阿拉斯泰尔很快换下军礼服，换了便装，带着加冕皇冠出去了。
凯瑟琳上楼洗漱，睡了一觉。
一个多小时之后，阿拉斯泰尔回来了。
卧室新换了一张定做的2米宽的四柱大床，床品也都是定做的，松软的羽绒床垫，铺着埃及棉床单，被子大概是蚕丝被，他不太懂区分。
半陷在床垫里的女孩戴着真丝眼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唇。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
她浑然不觉，一动不动。
继续深入的亲吻她，撬开她洁白的牙齿，探入。
终于弄醒她，她嘀咕：“讨厌。”
“真的讨厌吗？”
她掀开被子，“睡吗？”
“等我几分钟。”
他赶紧起身，跑进盥洗室。
凯瑟琳笑了，哎呀！
几分钟后，他腰间裹着浴巾出来了。
*
他没有提加冕皇冠的事，凯瑟琳也没有问。
年轻男人有结实的手臂、宽厚的胸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除了相貌几乎完美。其实长相重要吗？重要，但也不重要，俊男美女也不一定能生下漂亮孩子，反倒是貌不出众的父母没准能中个基因彩票，生下靓绝的美人儿，就比如她的父母……不对，是阿什博顿夫妇。
生个孩子？她孩子的父亲其实不在乎是谁，但如果她想要个孩子，最好还是要有个丈夫。
有点糟糕，因为之前已经做过很多次，她不太有激情。怪不得结婚时间一长就像交公粮，她怎么才结婚就感受到了交公粮的无奈？
阿拉斯泰尔也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他勉强停下，失望的说：“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一动都不动。”
“这不就是‘传教士体位’最大的好处和最大的问题吗？”
他捶床，“天哪！”你说的没劲极了！
“要不你快一点吧，我有点累。”
“算了。”
“不是说男人不能忍吗？”
他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她身边，才说：“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忍的。”
“也不是……反正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凯瑟琳叹气：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影响到她的心情了。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又摸摸他的嘴唇。
她忽然恍然：该死！今天是她结婚的第一天，她就在想着别的男人了。疯狗是很疯，但她还没有品尝到他……的唇，总觉得不太甘心。
那个混蛋送礼物的目的看来还是达到了。
*
晚上是小型家宴，招待双方的母亲、姑姑们，都是女眷，只有帕特里夏公主的丈夫还健在，其他三位都是寡妇。
4位长辈明显的分为两组，亚历珊德拉和娜塔莉亚相谈甚欢，谢妮亚与帕特里夏也其乐融融。
阿拉斯泰尔情真意切的感谢母亲们和姑姑们为他们筹备了一个可爱温馨的婚礼，他和奥莉娅都很喜欢。
母亲和姑姑们都很是骄傲又满意。
*
亚历珊德拉坚决不做讨厌的婆婆，仍然住在芒特街54号。她说住惯了，要她搬来克拉伦斯宫反而不习惯。她从婚后就没有跟婆婆住在一起，现在也不会跟儿子媳妇住在一起。
凯瑟琳觉得这位“表姐”婆婆人真的很好，很有分寸。
阿拉斯泰尔看上去也还好，没有太恋恋不舍母亲的关怀。大概也跟他18岁就去上军校学习独立生活有关吧，总之意外的不算太妈宝。
可能以前她对他有偏见，总觉得他太听妈妈的话。现在看来，他是挺有自己主见的崽，只是日常表现在“听话”方面，不太凸显自己的意志。
想想也是，公爵之孙，王室旁系，大部分时候都是顺风顺水，只除了有些情况不能控制，他的人生其实既无大波折，也无大挫折，根本没有表现自己意志的机会嘛。
凯瑟琳决定慷慨的给予他一些表现的机会。
*
“那个皇冠，是真的。”
泡在浴缸里，阿拉斯泰尔突然说了一句。
“嗯。”凯瑟琳很淡定。
“要怎么处理？”
“不知道。你说呢？”顺利把难题抛给他。
男人，负担起你的责任！
原路还回去不太可能，他们都不知道曼恩少校的地址。
他沉思片刻，“直接走外交途径送到……”
嘶，怎么有点难？送去柏林？现在已经没有“奥地利”这个国家了。
“或者派人直接送回霍夫堡宫？”凯瑟琳其实有一点点不舍得：多么珍贵的文物！不如留下欣赏个几年，等到二战结束后再送回去？至于怎么得到的？你们那么乱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送去德国大使馆，就说是一位名叫利奥波德曼恩的少校……”
仍然很难，对方肯定会问，曼恩少校是哪支部队的？为什么会将奥地利的国家级宝物送给你的妻子？哦，还是前任英国王后，曼恩少校跟王后是什么关系呢？
“可以吗？”
“……我想想。或许干脆不让任何人露面，直接走邮件，寄给大使。”
凯瑟琳很不舍得，但还是同意了。
皇冠虽好，但带来的麻烦太多，只好忍痛。

第230章
在伦敦又待了3天。
婚后第一天,表姐英格丽德和丈夫丹麦王储腓特烈一同来拜访新婚夫妇，主要是拜访凯瑟琳。腓特烈表哥忧心忡忡，问凯瑟琳为什么断定德波即将开战,有什么办法避免开战吗。
办法倒是有,就是杀了阿道夫希特勒。
腓特烈捏眉头，“但如果杀了他之后,上来一个强硬派怎么办？”
凯瑟琳摊手，“这可说不好。”
以大英的一贯不做人，凯瑟琳也认为他们考虑过是否要暗杀掉希特勒，但他们同样无法保证接替希特勒的会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会是一个更强硬更无赖的家伙。希特勒之所以能跟英法美等国周旋多年，猥琐发育,除了利用各国想用德国抵挡苏维埃的心理之外,他也很善于语言攻势,令得英法美等国错误认为此人是“可以谈判”的。
德波局势日益紧张，周边国家全都紧张得不得了，腓特烈说丹麦驻德大使认为战争一触即发,实际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驻德大使馆都得到了类似的消息或推测,也都向本国发去了电报汇报，但他们也都不知道具体时间。“近期”是个很宽泛的概念,明天也是“近期”,一年后也是“近期”。
所有国家的媒体军事评论员、所有国家的军事观察家都不敢断言开战时间，只有专栏作家奥尔加罗曼诺娃给出了非常具体的开战时间。
有人好奇,有人轻视，有人不安。
英格丽德跟昨天婚礼上相比，有些愁眉不展。这事凯瑟琳知道，亚历珊德拉之前就说过,英格丽德结婚4年多了，仍然没有孩子，压力巨大。腓特烈是王储，家里是真有王位需要继承的，英格丽德个性也要强，一心希望效仿生母，当个贤妻良母。
如今贤妻是够贤的了，良母却遥遥无期。
凯瑟琳听得只想叹气：女人呀，太难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娜塔莉亚嗔怪她居然想不到，亚历珊德拉这是暗示她赶快生孩子。啊这，凯瑟琳不相信亚历珊德拉这就开始催生了。不管，就算她是这个意思，凯瑟琳也准备假装听不懂。
腓特烈在表妹这里除了再次得到“即将开战”的说法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
婚后第二天，又去巴格肖特公园看望老祖父，老祖父非常快乐，看着新婚夫妇手牵着手进来，乐得眉开眼笑。
孙子、外孙们都在身边，还有曾孙小玛格丽特，老头很是宽慰。
阿拉斯泰尔推着轮椅，老王子跟凯瑟琳絮絮叨叨，主要是说财产，克拉伦斯之屋和巴格肖特公园是维多利亚女王分配给他的住宅，属于王室基金所有，不能变卖，也没有遗产税，他俩要是有孩子继承爵位，这两处可以一直住下去；
苏格兰还有法夫公爵家的庄园和一大片领地，这些不归王室，但最好先做个财产规划，以免日后面对巨额遗产税不知所措；
现金他还有一些，都是留给阿拉斯泰尔的。还有珠宝，分了三份，玛格丽特和帕特里夏的早就给了，阿拉斯泰尔的也在这次婚礼的时候给了她。他还留了一些具有重要纪念价值的珠宝，都是母亲维多利亚女王给他的，不多，以后就都留给阿拉斯泰尔，这属于“家族传承”。
凯瑟琳耐心听着，时而点头。老王子今年89岁了，最近一年身体每况愈下，也到了交待后事的时候。
两处王室府邸中的物品都有清单，在管家手里，大部分属于王室，小部分是他私人的，叫她让女管家清点后登记，以后基本也都留给他俩，会给外孙们特别是英格丽德留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凯瑟琳乖巧点头。
房子也还有几栋，都留给他们，到时候他们看是租是卖。公爵领地也有一大片，主要是田地、森林，没有税收，但会有遗产税。
还有一些股份、债券之类，也基本都留给阿拉斯泰尔。
他就这么一个男孙，也没有啥分配问题，基本都是好大孙的。
凯瑟琳粗略算了一下，还真不少，光是房地产便价值数百万英镑，这可是1939年的数百万，放到21世纪，少说价值上亿了。土地说是不值钱，但数量上来了就很值钱了。
所以现在压力给到她这边，虽然康诺特公爵家没有王位，但真的有一大笔资产，必须有个继承人。
*
乔和杰克在婚礼当天便离开伦敦，出发前往柏林，随行的有谢尔盖，凯瑟琳另外给了谢尔盖任务，但兄弟俩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三人住在柏林的酒店里，6月的柏林看上去跟去年差不多，人们忙碌又平静，完全看不到战争之前的紧张。
谢尔盖早出晚归不知道忙什么，兄弟俩在柏林街头闲逛，到商店里看食物售价，去大学里看看学生都在谈论什么。兄弟俩挺佩服希特勒能将德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反观英法美，各国都问题一大堆。
德国去年之所以能迅速吞并奥地利，打的也是一个时间差，当时巴黎又爆发了革/命，内阁集体下台，没人管事，更不可能管什么奥地利。他们都认为希特勒非常会抓住最好的时机，这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
兄弟俩意外但又不意外的接到了总理府的宴会请柬，宴会上，希特勒和蔼可亲的对兄弟俩说，他对肯尼迪大使报以友善，对朋友的儿子当然照顾有加。
兄弟俩持外交护照入境，但不是公务，而是私事。乔圆滑的应付了过去。
希特勒又说听闻埃莉诺王后再次结婚，他送了礼物，不知道王后是否喜欢。
杰克率直的说，以奥尔加皇储的做事风格，登记礼物的事情一定是管家来做，她不一定知道自己收到了什么礼物。
希特勒不置可否。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走开。
兄弟俩对视一眼：这人为什么提到奥莉娅？好怪。
*
柏林，郊外，一处庄园。
地下室。
十字架上的男人赤裸上身，暴露出来的身体伤痕累累。两旁墙壁上挂满各种刑具，每一件看上去都无比血腥、阴暗、罪恶。
一张俊美的脸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一会儿饱受刑求的男人，颇有点失望。
该死！这家伙真的是块硬骨头，到现在还没有崩溃。
他可真想看到奥莉娅见到完全被摧毁了意志的侍从官……情人会是什么神情。
至于肯尼迪兄弟……暂时先放过他俩。
*
蜜月旅行非常愉快。
第一站去了凯瑟琳向往已久的埃及。事实证明，只要有钱有权，旅游体验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传说中的坑人导游那是完全不存在的，英国大使馆为新婚夫妇安排了一位英国籍考古学家担任导游，那叫一个专业！
可以在开罗的博物馆深度体验，也去了国王谷，参观了一些法老陵墓，但没有去图坦卡蒙墓。虽然考古学家说“法老的诅咒”子虚乌有，只是耸人听闻的谣言，可凯瑟琳也不想亲身验证一下。
住在尼罗河旁边的酒店，从阳台便可俯瞰尼罗河，尼罗河湛蓝舒缓，凯瑟琳甚至都不想出去玩了。市区也确实没啥好玩的，吃喝玩乐都比不上伦敦或是纽约。住在酒店里，提供的也是欧式西餐，而不是本地阿拉伯传统饮食。
凯瑟琳不太信任本地阿拉伯餐厅的卫生，实在是被从飞机场到开罗市中心的途中的臭味熏怕了。埃及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一方面她是文明古国，另一方面她的文化又经过断代，被不同的民族和国家殖民过多次，因此在文化上成了个“四不像”。殖民者不关心什么环境问题，只关心能刮走
多少油水。
阿拉斯泰尔之前在埃及驻扎过，早知道这个国家的尿性。他没有讨嫌的取笑她，竭力为她安排好一切。
在开罗待了一周，然后包了邮轮参观了著名的五大神庙，卡纳克神庙、卢克索神庙、可翁坡神庙、阿布辛贝神庙、菲莱神庙。神庙宏伟巨大，令人赞叹人类的创造力。
凯瑟琳深度体验埃及神秘之旅，还玩了cosplay，拍了无数照片，冲洗后寄回伦敦和纽约。老王子那是显而易见的开心得不得了，叫人将小两口的照片摆的满哪都是，每一个房间都能看到。
亚历珊德拉喜欢得不得了，恨不能跟每一个人认识的人都炫耀一番。
《泰晤士报》也不忘追踪报道，他们仍然派了摄影记者跟随前王后的旅程，拍下了无数珍贵照片：阿拉斯泰尔王子已经是个很好的摄影师了，年轻夫妇甜甜蜜蜜；有一次埃莉诺，哦不，奥尔加皇储正在攀爬一截城墙，踩空了摔下来，王子飞扑过去抱住她，两个人摔了一身黄土，等到随从们赶来，小两口抱在一起笑个不停。
英国群众可爱看这种报道了。
世界上最宝贵的是什么？是纯真美好的爱情呀！
*
阿拉斯泰尔还不知道《泰晤士报》连续报道他们的蜜月之旅的事情，他知道有记者一直跟着他们，有点奇怪，但没当一回事。
他每天都很快乐，甩开所有情敌，独占心上人的所有时间，真的太爽了！
他喊她“Darling”，她也同样称呼他“Darling”，据他所知，她对其他情人没有什么爱称，总是称呼他们的名字，无一例外。
两个人之间有专门的爱称，那是属于他们的小秘密，顿时拉近了距离，变得十分亲昵。
他从不做扫兴的事情，不做扫兴的人，她说什么他都赞同，想去哪里玩都是她说了算，一心想让她快乐。她要是微笑，那么他一整天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如果她蹙眉，他就要赶紧检讨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心为了他人居然会如此——愉快！

第231章
从小他就是个备受宠爱的宝宝,家里的独苗苗，人人都爱他，将他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包括职业。不是不好,但总觉得太无趣，太平淡。他的人生早有父祖为他打过样,不出意外他会按照他们为他规划的路线度过一生，但……
有一点点不甘心，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更有意义一点，更……不同一点。
直到他认识了他美丽又可爱的心上人。
她爱玩爱笑，也很爱冒险，什么都想尝试一下。她跟他认识的所有女孩/女人都不一样,自信飞扬,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在意她的情人们吗？在意,但又不在意。他第一次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够积极，撑破天也就是她的又一个情人。如果不能跟她结婚，也只是又一个失败者。
跟她结婚才是最高的奖赏,除了得到她,还能把那些情敌全都踩在脚下。现在，成为奥莉娅的丈夫才是他最大的勋章,足矣傲视这个世界所有男人。
感谢人类的祖先发明了“结婚”这么好的事物,男人几乎都能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会有自己的孩子,能合法继承你的财产、你的基因。
奥莉娅打趣他想太多，孩子又不是他想生就有的。不过她也不反感他憧憬他们的可爱孩子，她觉得小孩子香香软软的，一定很好玩,不好玩的时候都可以交给保姆。
她说的好有趣。
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迷人有趣的灵魂呢？阿拉斯泰尔觉得自己真是上帝的宠儿，他实在太幸运了！
*
离开埃及后飞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君士坦丁堡），入住酒店。
土耳其前身是奥斯曼帝国，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灭亡的超级帝国，1453年，奥斯曼帝国攻入君士坦丁堡，灭亡了东罗马帝国。470年后的1923年，奥斯曼帝国正式灭亡，土耳其共和国成立。
所谓“风水轮流转”。
这座城市是她的“出生地”，现在算是“故地重游”了。
*
美好的一天从早上开始。
凯瑟琳总是爱睡懒觉，她说这叫“睡到自然醒”，要丈夫不要吵醒她。而阿拉斯泰尔习惯早起，通常6点半、7点一定起床了。
先亲亲她的脸，小心不要吵醒她。然后洗漱，下楼在酒店一楼的餐厅吃早餐。吃过早餐再去隔壁咖啡店喝杯咖啡，看看报纸——伊斯坦布尔有本地的英文报纸，也有英国报纸，就是时效性差一点。
差不多8点半，上楼叫醒妻子。女佣为女主人端来早餐，拿来报纸。
凯瑟琳一边看报纸一边还要同他讨论报纸上的新闻，最近的时政新闻是6月23日，法国将原属于叙利亚的哈塔伊省移交给土耳其，叙利亚无可奈何。
叙利亚原本也属于奥斯曼帝国，1920年“独立”，成为法国“委任统治地”，实际等于沦为法国殖民地。土耳其虽然是奥斯曼帝国的继承者，但地盘大大缩水，从跨越欧亚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变成如今只有区区78万平方公里的中东小国。
如今的国际形势真是日新月异、波谲云诡，德国在中欧搞事的同时，其他国家也会趁机搞事，国界线总是变来变去，地图册年年更新。
土耳其在哈塔伊搞事，支持其“独立”，去年哈塔伊宣布成为“共和国”，但没有军队就没有实力，最后还不是被当成菜“送”给土耳其。法国自顾不暇，也懒得计较哈塔伊这么一块穷乡僻壤，遂“赠送”。
土耳其的地理条件非常优越，伊斯坦布尔地区连接欧亚大陆、伊斯坦布尔海峡连接黑海和地中海，因此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它上邻黑海，下邻温暖的地中海；左接保加利亚（以前也属于奥斯曼帝国），右接苏联的格鲁吉亚、亚美尼亚，下接叙利亚、伊拉克，这两个国家以前也属于奥斯曼帝国。
一战之后奥斯曼帝国土崩瓦解，列强利用《色佛尔条约》瓜分了庞大帝国，大批领土各自独立，土耳其国父凯末尔打了3年5个月的独立战争，终于在奥斯曼的废墟上建立了土耳其共和国。
列强瓜分奥斯曼是为了夺取中东地区丰富的石油资源，目前伊拉克、科威特、沙特等国的石油开采权大多在欧美国家手中，英国为大头，占75%，其次是美、法、荷等国。
土耳其能独立成功，一来是凯末尔明智的没有要求那些产油区，只专注伊斯坦布尔附近的核心地区；二来凯末尔是个谋略大师，很会钻列强互相利用又互相牵制的空子，跟现在的希特勒是有点相似的。
大国博弈，小国艰难求生。
凯瑟琳认为凯末尔与希特勒都有所长，值得学习。
阿拉斯泰尔因此总有紧迫感，也学会追踪国际形势了。以前他对政治不很敏感，只因为军校会教政治（政治与军事紧密联系），属于有所了解，但不会太深入。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君主与首相）顶着，他一个小军官不用懂太多，只要在跟同僚们聊天的时候不会一问三不知就够用了。
他知道妻子在学习如何统治一个国家，对此他佩服得不得了，毫不犹豫的认为妻子一定会成为曾祖母那样了不起的女王。
他也希望自己能像曾祖父那样，成为妻子最爱的人。
*
在伊斯坦布尔凯瑟琳也没忘了收拢臣民，目前住在此地的俄罗斯人不多，不到1万人，算少数民族了。凯瑟琳让女管家去找本地东正教堂的神父，请神父告诉俄罗斯教徒，不管他们是什么阶层、收入多少，都欢迎他们移民新俄罗斯，皇储会安排邮轮免费送他们去火地岛。
人数多少她其实不太在意，有总比没有好。
沙俄流亡者众筹送给他们的皇储殿下一条精美的奥斯曼宫廷风格的黄金项链，吊坠是一只三角形的金盒，可以打开，里面可以放置香料和瓷制画像；盒盖镶嵌各色宝石，下端还有黄金流苏，华丽典雅。
凯瑟琳收下礼物，为她的臣民举办了一场冷餐招待会。
*
8月初，凯瑟琳到达南非比勒陀利亚。
南非总督帕特里克邓肯爵士在总督府设宴招待了新婚夫妇，为他们安排了一座顶好的府邸居住。
邓肯爵士会做人，尊贵的皇储表示很满意。
南非是个很特殊的国家，它现在其实是个联邦制的国家，由4个曾经的殖民地组成，以自治领的身份加入大英帝国，奉英国王室为君主。事实上，凯瑟琳还当过不到3个月的“南非联邦”的王后。
人口大约1000万人，其中白人（包括布尔人）只占总人口的17%左右，而几乎所有白人都是上层阶级，控制政法军警商企矿等各方面，黑人和有色人种（印度裔、黑白混血等）只配当农奴啊不，农民和工人，处于社会底层。
欧罗巴人瞧不起阿非利卡人，也不屑于搞什么“民族大融合”，黑白混血几乎都是白男后代，来历基本都涉嫌犯罪。总之相当的一言难尽。
这种大环境，神仙来了都不好使。
凯瑟琳让伊戈尔去找金矿，自己则去了南非最著名的几个钻
石矿参观。
最有名的钻石矿在普列米尔矿区，巨钻“库里南”便是在该矿区发现的，距离比勒陀利亚只有33公里。戴比尔斯公司拥有普列米尔矿区的开采权，该矿区年产量大概是100万克拉左右。
矿区说实话没有啥看头，矿区建立在一大片矿床上，从地表就能开始挖，挖完表层，再一圈一圈向下挖，一般能挖到大概1000米深度。
矿工将矿石运送到履带上，用机器震碎矿石，之后还会用酸洗，洗去矿石，留下钻石；然后需要大量的水来冲洗，之后就是人工筛选。矿区经理说尊贵的皇储和王子可不能真的下矿场，太脏太臭。
好吧。
戴比尔斯的监管经理带他们去看了人工分拣车间，分拣车间全是女员工，她们更细心、分拣的更快，也更温和，很少抱怨低微的薪水。
啧啧。
分拣工人将钻石原石按照不同的大小、重量和等级分拣开，经理说5克拉以下的原石最常见，切割出来大概能保留1/3到1/4，这也是一般人（普通中产）能买得起的大小；超过5克拉的原石会单独拿出来，5克拉到10克拉在富人阶级非常受欢迎，大小合适又不会太贵。
超过10克拉的原石大概能切出3、4克拉的成品，也有可能走运切出6克拉，6克拉就已经很可观了。
凯瑟琳不住点头，想着确实是这样，库里南被切成大小不等的9颗大钻，5到9号都较小，最小的7号是梨形，有4.4克拉，镶嵌成了戒指，伊丽莎白王后有时候会戴着这枚戒指，看着也很是可观，而且不嫌笨重。
她和亡夫结婚的时候那枚20多克拉的婚戒实在是有点大了，她也不常戴，现在收起来了。
阿拉斯泰尔便问监管经理，现在这里有大的原石吗。
那必须有！
矿区一般一个月往伦敦的戴比尔斯总部运送一次原石，小原石送往印度的钻石加工中心批量加工，超过10克拉的原石都要先送去伦敦总部，超过20克拉的原石一般会送去比利时安特卫普切割，安特卫普是欧洲最好的钻石加工中心。
因为提前得知皇储和王子夫妇会来南非，普列米尔矿区6月、7月的大原石都没有送走。

第232章
凯瑟琳问：“你们卖原石是什么规矩？打包还是可以挑？我记得你们供货给其他珠宝商基本都是打包的。”
监管经理笑着说：“那是给珠宝商的规矩,殿下是尊贵的客人，想怎么买都可以。”
“价格呢？原石总不会太贵吧？”
经理拿出了价格表。
凯瑟琳其实不缺钻石，沙俄老祖宗给她留了不少切割好的裸钻,但从矿区买真的很便宜,她实在控制不了购物欲了。
“把所有15克拉以上的都拿出来我看看。”
经理正要打开保险柜，忽然有人冲进办公室,“约翰逊先生，你看！”
那人兴奋的举起一只透明塑料袋，里面有一块不小的原石。
经理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多重？”
“40多。”
40多克拉已经不小，切割出来至少能有20克拉吧。钻石总是越大越值钱,原石也一样。钻石的原石看起来很不起眼,像大冰糖。
只是这块大冰糖……粉粉的。
经理拿出手电筒和单眼放大镜,戴上放大镜，用手电筒对着原石打光，看了几分钟,看得出来看的很仔细,也有点激动。
阿拉斯泰尔已经在计算自己有多少钱，够不够买下这块原石。白钻不稀罕,奥莉娅就有许多白钻,光之山也没有还给玛丽太后，光之山可是100多克拉呢。彩钻总是稀少的,有艳蓝的蓝钻“希望之星”、黄钻“尤里卡”和“翡冷翠”以及“戴比尔斯”、粉钻、红钻，几乎每一块彩钻都有自己的名字，价格远超白钻。
凯瑟琳倒是想着自己运气不错，彩钻可遇不可求,这块她肯定拿下。她其实更喜欢黄钻，王室就有一颗10克拉的黄钻“尤里卡”，但不知道为什么无人佩戴，可能是太炫耀了吧。“尤里卡”也是南非出产，被当时的南非政府送给英国王室，如今也是王室钻石基金里的一员。
不能送给她，她对“尤里卡”的兴趣也不大。
经理随后将粉钻原石双手递给凯瑟琳，教她怎么查看原石的品质。主要看净度，里面有无裂纹和矿物包裹体，净度越高价格越高。之所以大原石切割出来都有超过50%的损耗，主要也就是将这些杂质切割出去。
原石颜色十分可喜，是很明显的桃花粉色，在粉色钻石来说就是顶级艳色了。杂质看着也不多，经理说这么大的原石一定要送去总部做检测，他现在根本定不了价格。
“你拍电报问一下伦敦总部，这块我要了，把价格给我。还有你这里所有超过15克拉的原石，你让总部算个打包价。”
她看着经理拿出一只天平，重新称量了粉色原石的重量：是43克，不是她以为的43“克拉”，43克是……215克拉。
你给我等等！
*
43克很重吗？大概是一只普通大小的鸡蛋的重量，拿在手里实际轻飘飘的。
凯瑟琳这天没有带走粉色原石。过了几天，戴比尔斯专门派人给她送来了粉色原石和鉴定书，他们在比勒陀利亚当然是有鉴定师的，只是鉴定师又不会在矿场工作，他们在市区另外有办公室。
原石的价格比起切割后的宝石差距极大，就算是彩钻也贵不到哪里去。戴比尔斯很有诚意的算了个成本价，加上那一批15克拉以上的白钻原石，打包价也只收了区区2万英镑。
30多年前南非政府买下“库里南”原石，也只花了1万5千英镑，算上这30多年的通胀，2万英镑买下粉色原石和一堆小原石也还可以。
凯瑟琳对白钻原石没有什么兴趣，看都没有看。
“要是我们以后养金鱼的话，可以把那些原石放进鱼缸里当铺缸石。”
“我们要养金鱼吗？”阿拉斯泰尔笑着问。
“养的，金鱼很好看，而且中国人说金鱼会带来财运。”
“你已经很有钱啦。”
“谢谢你送我石头。”凯瑟琳笑眯眯的亲了一下他脸颊。
“漂亮宝石才最配你，你喜欢，那我就很开心了。”
她嘟起嘴，他笑着亲吻她。
“你是不是最爱我？”
“最爱你，darling。你呢？今天有没有多爱我一点？”
“有，就这么点。”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这么点？好吧，也不错。这样我还可以继续努力。”
凯瑟琳乐呵呵的，“好呀，你这个态度很不错，请继续保持，我的丈夫。”
“再说一遍。”
“再说什么？”
“丈夫。”
她飞快的说：“Myhusband。”
阿拉斯泰尔美滋滋的，“天哪！我一定是晕了头，这世界上一定没有比这个词更好听的了。”
凯瑟琳怪嫌弃的：你可真是个傻瓜！
“不是吧，一定有个词比‘husband’更让你高兴。”
“是吗？有吗？”
“有的。‘papa’这个词怎么样？”
阿拉斯泰尔跳起来，但又想到什么，重新坐下，“你这么说，我差点以为……以为你有孩子了。”
凯瑟琳哈哈大笑。
这不是嘲笑，只是她想笑。他便按住她，挠她的腰。他知道她一定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果然，凯瑟琳不停扭动身体，“快、快住手，放开……”
他松开手，但又压住她，“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生孩子？”
“过几个月好吗？”
“几个月？”
“冬天吧。”
“现在就是冬天。”
可把你能坏了，都学会狡辩了。
但她喜欢。
“年底，或者明年……你说
，你都不跟我住在一起，我们怎么生孩子？”
“……要不，我请个长假？”
她假模假样，“这样不好吧？伯蒂表哥会觉得你不求上进。”
“你知道他为什么调我去渥太华？”
“不知道。不是为了距离我更近一点吗？”
他笑，“也是为了我让跟着学学如何做总督。”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当总督？”
他大笑。
“我想知道成为总督夫人是什么感受。”凯瑟琳双手抓住他西装外套的衣襟，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可你将会成为女王，还会稀罕总督夫人的头衔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那可是我的总督丈夫带给我的荣耀。”
这话他可爱极了，令他飘飘然。
结婚真是快乐！
*
比勒陀利亚的气候相当不错，属于亚热带气候，8月是冬季，但白天温度竟然能有20多度，十分舒适宜人；晚上降至0度上下，属于日夜温差比较大的地区。
除了钻石矿区之外，还去了黄金矿区视察，第一站当然是去兰德中心矿区。之后去了其他矿区。南非的地理条件得天独厚，金刚石和黄金都是富矿，储量巨大。
除了几个大矿区之外，当然还有数不清的中小矿区，都已经被买下开采权，分别属于几十家大大小小的黄金公司。
兰德中心矿区在威特沃特斯兰德盆地，平均1吨矿石可产出10克黄金。金矿论“层”，已经钻孔勘探得到数据，盆地含金矿层多达200多层，最大一条主矿带长约190公里。
190公里的概念是从伦敦到伯明翰，这是极长的距离了。
南非1938年黄金开采量约为340吨，绝大部分送至伦敦黄金交易市场销售，这是因为受限于开采机器的效率，将来开采效率提高后，产量肯定会提高，年产量1000吨也是有可能的。
中心矿区是别想拿下了，但要是想买那种探明储量较小的金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伊戈尔跑了也就只有一周吧，便有许多中小金矿的矿主来觐见皇储和王子，送上一份份矿区资料。
凯瑟琳也不担心有人坑她，到了她这个地位，敢坑她的人不多了。而且这些矿区的资料肯定在南非相关部门有备案资料和勘探资料。
矿主们都想跟她“结个善缘”，价格打的非常优惠，基本半买半送。
最后她挑中4座探明储量分别为900吨、850吨、800吨、620吨的小金矿，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拿下，4座金矿一共只花了100万美元，在凯瑟琳看来简直白给。
当然金矿的售价不能看探明储量，因为肯定有相当一部分无法开采，或者开采成本太高。这些矿主的说辞都差不多，说大概1/3的黄金储量是无法开采的，而且也需要大笔前期投入，同等储量的金矿1年也就只能开采出半吨黄金。
但皇储差钱吗？不差钱！4座金矿1年差不多能有2吨黄金，日后挖掘技术更新，开采量肯定会增加。自己挖黄金就是纯存储了，不会往外卖。地球上黄金储量肯定是有限的，脱离了金本位的黄金仍然是国家金融的基础，那肯定多多益善，她不会嫌弃1年2吨的产量太少。
4座小金矿目前除了620吨那座还没有开采，其他3座都已经在作业中，矿主连矿山带机器和工人都转卖给她，如此甚好。
她就近在南非本地招聘了经理人帮她管理4座金矿，金矿取名“奥尔加金矿”，排序1号到4号，简单粗暴一目了然。
*
买买买非常快乐！
哈哈！花钱的乐趣就在于此呀！谁能想到她现在也是坐拥4座金矿的地主婆了呢？！
要不是时间太紧张，她甚至还想去澳大利亚买金矿呢。澳大利亚的金矿也是富矿，储量极其丰富，几十年前发现金矿后，全世界淘金客都跑去澳大利亚淘金。
不急，澳大利亚也是大英帝国的属国，以后总会有机会去买买买的。
好消息从新俄罗斯传来：她雇佣的勘探专家在火地岛中部地区发现了金矿！
这叫什么？不得叫“双喜临门”呀！
谁也不会嫌黄金多呢，就算只有几百吨储量，那也是天降黄金呀！

第233章
苏联。
莫斯科的夏天很凉爽,可能过分凉爽了。在这儿你可见不到什么棕榈树和敞篷车，倒是有可乐，只在极少的几家涉外商店里有售,还卖得极贵。
乔肯尼迪与杰克肯尼迪待在酒店房间里,懒懒散散的。
要办的事情进行的非常不顺利，哪怕他们拿着外交护照也不好使,对方根本不鸟他们这两个“武官”。菲利普这孩子就更别说了，太年轻，对方只当他是个孩子糊弄。
乔抽着烟斗，想着自己不免是将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以为会跟上次琥珀屋一样容易呢。他检讨
自己，上次琥珀屋是因为谢尔盖已经将前期工作妥当完成,他顶多算是去最后敲定,因此一点也不难,没人为难他，还很爽快的谈完了条件，跟他这个“大使之子”一点干系也没有。
现在,苏联行政人员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莫斯科的寒冷”。
他们在柏林待了一周,期间菲利普到柏林来跟他们会合，带来了一堆《泰晤士报》。这小子也有点小心思,可不是什么纯真男孩。
乔非常不乐意看到报纸上的婚礼消息,起初他是抗拒的，但忍不了两天,又偷偷拿了报纸，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看着。
放久了的柠檬皮，加上太浓的祁红，又苦又涩。
黑白照片怎能体现她的美丽？
她再次披上婚纱,却仍然不是为了他。
他手指颤抖，轻抚她的脸。
粗暴的用笔划掉她身边的男人的脸。
剪下照片里自己的脸，贴上去。
如此，便可以假想她的丈夫……是他。
多么可笑啊！他想，我真是可笑！
他苦恼的问她，为什么会答应阿拉斯泰尔的求婚？她叫他自己回去想想。可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想。
是因为他始终不敢真的求婚吗？他只是问她想不想结婚，却没有真诚的坦率的告诉她，他想跟她结婚，想得发疯。
可他到底输在哪里了呢？
是没有正式向她求婚吗？
还是输在没有一位公爵祖父上？
或者，金钱？
父亲让他去挑一枚求婚戒指，他真的去挑了。她喜欢宝石，几乎什么都喜欢，看上去没有特别的偏好。但他知道她最爱颜色浓艳的绿宝石，他在卡地亚定制了一枚双石戒指，枕形的绿宝石与钻石双拼，漂亮极了。
可还没等他拿到戒指，她便订婚了。
失败的滋味太苦涩，以至于他尽可能的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
杰克瞥了一眼老哥：他又开始放空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其实他很明白，乔一定在想奥莉娅……凯特。他一定在后悔自己没有求婚，事实就是如此，你晚了一步，就会失去她。
结婚有什么好的呢？杰克不明白，凯特根本不需要结婚嘛。不结婚，她有多少男朋友……情人都可以，他根本不在乎。
好吧，是在乎的，他疯狂的希望凯特只属于他，这是男人那该死的独占欲，希望占有她全部的身和心，灵与肉。他不得不容忍乔，是因为乔是他老哥，爱他的老哥，也会毫不犹豫揍他的老哥。
别人他可一点都不想容忍，甚至还想弄死几个。
他不希望她结婚，是明白自己在老哥面前毫无胜算，如果她不结婚，他还有机会跟她在一起。但她要是结婚……不管丈夫是谁，都很难再跟她坦诚相见了。
唉！
他在心中长叹，他还不知道她结婚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呢。她会是忠贞的妻子吗？或许她还会保持现状？哦不是，是之前的状态，有好几个情人，还会为他们编号。
她会爱她的丈夫吗？她也许谁都不爱，也许每一个都爱。爱情可以分成许多份吗？那些偷情的男人是爱着妻子但又同时爱他们的情妇吗？就像……父亲。他家可是有个现成的观察对象。
父亲确实爱着母亲，或者至少曾经爱过，他确信他们兄妹都是爱情的结晶。可父亲照样有数不清的情妇，报纸总爱刊登这些花边消息。母亲会怎么想？她会感到痛苦吗？会憎恨父亲吗？至少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父亲对情妇有爱情吗？他可以将爱情分成许多份吗？
杰克暗中观察，同时思考男人的爱和女人的爱的不同之处。
他听一些花花公子炫耀过，通向女人的心的最佳道路就是她们的vagina，睡过后她们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此时你便可以对她们予取予求、恣意玩弄她们的身和心，这是何等的愉悦！
当时他也曾被这套歪理蛊惑，觉得那可是再男子汉气概不过了！就像兄弟会的那些男生，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沾沾自喜于睡了多少女人，比拼数量，有人甚至用笔记本记下那些女人的名字，还会剪下她们的头发作为“战利品”。
何其恶俗！
可他一点也不介意成为凯特的“战利品”，她也会有一本恶俗的笔记本吗？会暗中考量他们的……床上的能力吗？他有资格跟老哥一起各自占据一页吗？
还有什么？
金钱能力？公爵的孙子、王室王子一定很有钱吧。这场婚姻中钱不是决定性因素，但如果你没有钱，你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这个铁一般的事实他早已了解。
凯特嘴上一套实际一套，别看她总说钱不重要，但如果你的财富不足以支持她优渥的生活水平，她甚至都看不见你。
她现实得不得了，有时候他非常厌恶她的现实和冷酷，但偏偏就是这种现实和冷酷，为她带来了不一样的……他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她的外表是完美的，她的现实实际应该是她的阴暗面，但这片阴暗面为她带来了无穷的魅力。
啊，上帝！要是能得到她的爱，他该是多么高兴啊！
*
谢尔盖仍然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等他们在莫斯科住了小半个月，他才结束了忙碌，终于有时间忙女主人交待的另一件事情了。
他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三位少爷的办事风格，只去跟行政部门扯皮根本没有用。众所周知，行政部门办事，如果没有上级的直接指示，拖两周不算什么，拖几年也很正常。
皇储身份敏感，这事不可能她自己来莫斯科处理，他相信如果是皇储自己来办这事，她都不需要有一本外交护照便能办好。
三位少爷全都惭愧低头，无言以对。
他们找对了部门，但没有找对人。很多事情在行政部门里办不了，那就要走别的路子。这个道理肯家兄弟也都懂，但他们是外国人，不被内务部下面的特工严密监视就算是好的了。又不懂俄语，寸步难行呀，想砸钱都没地方砸。
谢尔盖请少爷们还是到处瞎溜达，他去找“门路”。他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米哈伊尔大公与娜塔莉亚大公夫人住过的府邸，距离克里姆林宫不远，现在那里是工人文化宫，游客也可以进去看看。
*
凯瑟琳似乎把远在莫斯科的肯家兄弟给遗忘了，提都没提过。
看完了钻石矿和金矿，阿拉斯泰尔带她去……打猎！
这种打猎可不是英国佬在树林里打什么野兔野鸡能比拟的，在英国你顶天打几头麋鹿就算是了不起了，可——这里可是大非洲！
有无数野生动物的人迹稀少的非洲！
食物链顶端的狮子、猎豹，草食动物的野牛、羚羊、长颈鹿，体型稍微小一点的都不配当做猎物。
凯瑟琳一听就两眼放光：这就是我想要的！
阿拉斯泰尔准备非常充足，事先询问有经验的猎人，要去哪里才有最好的猎物。需要带什么装备、开什么车、带什么人，全都仔仔细细的安排妥当。
他们在8月的第二周从比勒陀利亚市中心出发，一行10多辆车浩浩荡荡。
王子差钱吗？不差钱！因此他带上了除两名女佣之外的几乎所有人，还从当地英国驻军借了一个排，加上少尉排长一共30人。
自己这边是伊戈尔、4名保镖、8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特工、女管家、两名女佣。
车辆是从总督府和驻军借的两辆中卡（用来拉行李和枪支弹药）、10辆加固过的轻卡、4辆敞篷吉普。士兵和少尉乘坐轻卡，阿拉斯泰尔和凯瑟琳乘坐第二辆吉普，伊戈尔与向导乘坐第一辆吉普，8名特工分别乘坐4辆吉普的后座。
武器装备非常齐全，除了传统的双/筒/猎/枪之外，还有半自动步枪，士兵们统一携带可以连发5弹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少尉排长让手
下士兵为皇储与王子演练了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威力，最好的士兵1分钟可以发射30发子弹，普通士兵1分钟打光4个弹夹也不是问题。
凯瑟琳觉得可真是超有安全感的！
*
车队开出市区后没多久，放眼望去便全是黄土地了。南非地广人稀，居民集中居住在城市周围，其他地区散落着本地土著村庄，村庄一般都很小，能有100多人都算是大村庄了。
凯瑟琳很奇怪难道那些肉食动物不袭击人类吗？可能是获得食物的途径很多吧，毕竟食草动物也是很多的，肉也多，食物充足的前提下，食肉动物不会想吃人。
人也不一定想吃食肉动物，但人会想以狩猎来获得满足感。
凯瑟琳则是喜欢那种刺激。
车队行驶在没有道路的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时而会看到一小片一小片的绿洲，大多数是灌木，那里一定是食草动物的栖息地吧。
还有水源，不管什么动物都需要水源，向导多半会带他们去有水的地方。有水源的地方多半也会是绿洲。
车轮滚滚，带起一片尘烟。
哟吼！

第234章
非洲没有凯瑟琳想象中那么荒芜,真正荒芜的土地养活不了诸多野生动物。
第一天，他们下午3点便在一处村庄停下来，住在村里居民家里。这里是一片绿洲,房屋用泥巴与树枝搭建,保暖性能看起来十分堪忧。
中卡上甚至带了一张单人木床，士兵们充当了工人,从卡车上抬下木床，放进房屋里。伊戈尔与尤里拼好木床，女佣抱着被褥进来铺床。
其他人全都睡可以折叠的行军床，包括阿拉斯泰尔，只是他的行军床放在木床旁边。
好好笑。你怎么不干脆搬一张双人床来？
士兵们继续从卡车上抬下其他物品，女管家让人在庭院里铺上地毯,女佣煮了红茶,凯瑟琳邀请少尉排长喝下午茶。
少尉20来岁,其貌不扬，也是军校出身，家里算是富绅阶级,有点钱,有点社会地位，父亲是牧师。
凯瑟琳琢磨这不就是简奥斯汀的家庭背景吗？不是贵族,但因为是神职人员家庭,社会地位有，金钱有,因此能送儿子上军校博个出身。
工业革命之后，欧洲贵族家庭也不太遵守“长子继承家业、次子进入教会、幼子加入军队”的传统了，而是绝大部分贵族子弟都要上军校，长子继承人也不例外。康诺特家只有阿拉斯泰尔一个男孩就算了,德文郡公爵家有两个儿子，都上了军校，如今也都在军队服役。
少尉与王子有相同的军校经历，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凯瑟琳在一旁看这几天送到的英国报纸，忽然，她从靠枕上跳了起来，一转身扑到丈夫身上，大喊：“有蚂蚁！好大的蚂蚁！”
阿拉斯泰尔赶紧抱住她。
少尉暗笑，但脸上严肃，站了起来，“非洲是有许多种蚂蚁，不要紧，大部分蚂蚁都无毒。”
“快看看是不是有很多蚂蚁！”凯瑟琳差点跳脚：什么？还有毒？？？“那房间里是不是也会有蚂蚁？”
“蚂蚁一般不进房间。当地人会经常查看房屋周围是否有蚁穴。会有几只，但不会太多。”
少尉叫来几名士兵，让他们去找村民要一些特定的树枝树叶，在房屋周围点燃。
*
为期两周的狩猎真是又累又愉快，每天行程满满，一大早就开车猛猛的跑上几十公里有时候甚至上百公里。
去寻找猎物，在山谷中，在湖泊旁，在绿洲里。
凯瑟琳以前总认为南非像是纪录片里一望无人的荒原，实际那是北非大沙漠，南非要好得多，各种树木、灌木都很多，如果是春夏季，那么绿色更多。当然跟英美中那些国家没法比就是了。
追踪猎物需要耐心，猎杀食草动物趣味性不大，尽管食草动物的奔跑速度也是非常快的，别看长颈鹿在动物课本里总是以憨态可掬的形象出现，实际奔跑速度也能高达50公里，这可比一些城市限速都要高了。
至于各种瞪羚的奔跑速度就更快了，向导说跑得不快就会被猎豹狮子等食肉动物给捕猎到，所以这些食草动物的速度都非常快。
凯瑟琳没有对长颈鹿开枪，是觉得长颈鹿多可爱呀为什么要杀长颈鹿呢。但对瞪羚群倒是有点兴趣，开了很多枪，但想瞄准奔跑中的瞪羚真的很困难，因此好不容易打到一头，很是高兴。
所有的人都在等她完成首杀，她打移动靶的水平真的很烂，以至于怀疑自己完全是运气好才能打中一头。
随后阿拉斯泰尔才开枪。
他的准头那就好多了，几枪便射中一头瞪羚。凯瑟琳超佩服的，觉得自己的丈夫真是棒棒哒，是个隐藏不露的大佬。
在她俩都有猎获后，伊戈尔他们才开始追猎。
他们没有猎杀太多瞪羚，猎到足够晚上烧烤的数量便停下了。南非有好几种瞪羚，也有驯养瞪羚作为肉食的，本地土著则捕猎瞪羚做成肉干，风干瞪羚肉是传统零食，在城市里的集市上也很受欢迎。
士兵们很是兴高采烈。
他们在一处湖泊旁驻营，升起篝火，宰杀猎物，扒皮砍头。
少尉问他们要不要将瞪羚的脑袋带回英国，他们可以在明天要去的小镇上找人先处理一下瞪羚脑袋，送到比勒陀利亚制作成标本，然后运回英国。
凯瑟琳并不觉得瞪羚脑袋有什么好看，大概因为瞪羚有角吧。但几乎所有随从都很兴奋，阿拉斯泰尔也很想要战利品，那就随便他好了。
*
瞪羚肉口感意外的还不错，有点像牛肉又有点像羊肉，脂肪很少，撒了香料，烤得肉香四溢，香料的味道提高了肉的鲜美，凯瑟琳吃了好些肉。
晚上在湖泊旁边露营。说实话是挺冷的。点了许多篝火，士兵们人数够多，又是冬季，因此找到了许多树枝，砍了几棵枯树。他们还带了煤块，扔在篝火中，延长了篝火的燃烧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和物品，就是荒野露营也能跟在文明社会差不多。
士兵们烧了足够多的热水，水也是自带的，中卡上有6只大水桶。
还带了木浴缸，几名保镖将浴桶抬进专门的沐浴帐篷，注入一半冷水，再倒入热水。
凯瑟琳泡在木浴缸里的时候不禁在想，生活在一切都很便捷的城市实际体验不到多少“阶级差异”，顶多就是有钱一点。生活在处处都非常落后的地区你才能真正明白钱到底都能做到什么。
*
狮子和猎豹都有自己的地盘，狮子的地盘据说至少数十平方公里，在它的地盘里不允许出现别的捕食者。好在非洲的土地也足够大，狮子猎豹各守自己的“猎场”。
在进入狮子的“猎场”后，向导说不能开车了，汽车引擎声太响，会吓跑狮子。少尉命令士兵们下车，停放好车辆，派了4名士兵看车，其他人背上步枪、弹夹袋，腰间携带两柄匕首，步行前进。
凯瑟琳穿了男式猎装，戴了英军制式头盔，一路跟随部队前进。少尉很意外看上去娇滴滴的皇储体力居然很好，没有掉队，也没有抱怨太累。
他们悄然进入到可以用肉眼看到狮子的地方，要处在下风，这样人的气味才不会被狮子闻到。所有人都右膝跪地，双手托抢，手肘放在左膝上作为支撑点，举枪瞄准。
其他人都在等待皇储开出第一枪，他们已经很明白前任王后才是这次狩猎的重点人物，反而不是他们的王子。
时近正午，狮子大概吃过午餐了，正窝在一起懒洋洋的打盹。
狮群不大，之前从望远镜中观察，大概是3头母狮、1头公狮、5头幼狮的组合。向导说这是一个新狮群，可以优先猎杀公狮，公狮是外来者。而且公狮体型大，外表美观，狩猎者都爱猎杀公狮。
凯瑟琳也不想猎杀母狮，母狮才是狮群中的捕猎者，没了母
狮，幼狮就会死掉。
她端着步枪，深吸一口气，瞄准那头公狮，扣动扳机。
一枪命中。
阿拉斯泰尔随后开了第二枪。
母狮惊惶狂奔，在这片土地上，狮子不再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而是——人类。它们已经记得枪声，记得这种可怕的声响。
幼狮跟着狂奔，但它们跑的没有妈妈快，眼看着就被落下了。
少尉吹响铜哨。
士兵们也狂奔出去，胡乱开枪。
阿拉斯泰尔和伊戈尔拉住凯瑟琳，不让她跟着跑上前，士兵们乱开枪，可说不好会不会有子弹打到她。
凯瑟琳十分兴奋，“是我打中了！”哇！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打猎呢。那天打中瞪羚她也没有多么激动，可这是狮子吔！就觉得自己超牛的！
可把她得意坏了！
*
乱哄哄了半个小时，少尉又吹哨，召唤士兵们返回。
没多久，士兵们喜气洋洋的扛着奄奄一息的公狮回来了。
少尉怀中抱着一只幼狮，看上去很小，可能只有几个月大，看着更像一只小猫，而不是顶级捕食者。
“殿下，是一头小狮子。你想养它吗？”
凯瑟琳有点犹豫，“喂它吃什么？”
“肉和奶。”向导说。
那倒是不难。
*
公狮体型庞大，身上中了数枪，血流满地，血腥味十分浓重。
向导带他们往回走，说血腥味可能会引来鬣狗群，鬣狗可是草原上的疯子，成群的鬣狗战斗力极强，什么都敢啃上一口，狮子落单也会被它们围猎吃掉。
公狮一直吊着一口气，它玻璃似的眼眸仍然有一丝光彩，还怪可怜的。这就叫“弱肉强食”吧，人类才是这个地球上的最高主宰，拥有制造、使用工具的能力，就算你是顶级捕食者，也抵不过子弹的杀伤力。
凯瑟琳若有所思。
人类社会也同样是动物社会，弱肉强食才是常态，只是因为人类发明了“文明”，发明了法律来保护弱者，才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弱者可以生存下去。
其实不是。
人类社会一直都是这样演化的，底层没有权利延续基因，但会迭代，那些有钱人、贵族遵照“嫡长子继承制”，如此才能将财富和姓氏一代代传递下去。底层没有后代，自然会有小儿子、私生子降低阶层来成为新的底层。
但这个话题太过“社会达尔文主义”，一般社科学家对此讳莫如深。
所以普通人常说“我祖上阔过”，至少一半时候是正确的。
*
8月的最后一周，凯瑟琳与阿拉斯泰尔结束了为期8周的蜜月，返回英国。
狮子皮还留在比勒陀利亚的工匠那里进行硝制工作，没能随着他们一同返回伦敦。阿拉斯泰尔问凯瑟琳要把狮子皮放在哪里，凯瑟琳没什么意见，随便他。
他兴致勃勃的说想放在马尔洛奇庄园，明年夏天他们可以去凯恩戈姆山消夏，国王夏天也会去附近的巴尔勒莫尔城堡消夏，以前父母每年都带他去马尔洛奇庄园过夏天。
凯瑟琳是挺喜欢凯恩戈姆山的，有山有水，风景极好，气候也好。
只是明年夏天……先不要想那么早吧。
*
到达伦敦是8月的最后一天。
德国与波兰之间气氛紧张，但德国仍然没有动静。
回了克拉伦斯之屋，府邸已经全部修完毕，不能说焕然一新吧，也很让人满意，是一处温馨又宽敞的住宅。
上楼洗漱一番，倒头就睡，半夜才被饿醒。
阿拉斯泰尔不在床上，看来也是被饿醒了。下楼先看看客厅，没人。
又去厨房，少爷正在煎培根。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下厨房，不由得觉得很好笑。
她穿着软底拖鞋，因此几乎悄无声息，走到他背后，猛地大喊一声。
阿拉斯泰尔吓得手一抖，扔了锅铲，转身抱住她。
“你可真调皮。”
“你也饿了吗？”
“饿了。你要吃什么？我只会煎培根和鸡蛋，顶多算上炒鸡蛋。”
行，至少不会饿死。
“牛奶。”
他放开她，打开冰箱，取出牛奶盒，拿了一只玻璃杯，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这几天的报纸呢？”凯瑟琳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牛奶。
“在客厅吧。”
她便又去客厅拿来这一周的报纸，走到餐厅，按照日期翻看。
看着看着便皱起眉头。
阿拉斯泰尔端着托盘进来，“怎么了？报纸上有什么令人烦恼的消息吗？”
“这是25日的报纸，上面说，德国已经与苏联签订互不侵犯协定，这是苏联自己的《消息报》报道的。”
《消息报》在苏联地位极高，是苏维埃的党/报，上面报道的消息一定是确定的。
阿拉斯泰尔放下托盘，接过报纸，迅速浏览了一遍：《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正文内容很少，一共5条，最重要的应该是第一条，“缔约双方保证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国家彼此互相使用武力、侵犯或攻击行为”。
但这有用吗？作为军校毕业生、王室成员，很明白协定和条约最终都是会被打破的。
凯瑟琳看着他，“这份条约一签订，英国想再跟德国谈条件就更不可能了。”
阿拉斯泰尔也皱眉。
波兰？
“可能就这几天了吧。”
*
次日，9月1日，上午9点。
满大街都是报童挥舞着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号外：今日凌晨，德国入侵波兰！
*
实际相同的内容早在8点的电台新闻中便已经报道了，只是当然没有报纸详细。而且电台新闻似乎并不认为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下，开战时间是凌晨4点45分，德国军队越过边境，直奔但泽自由市。
女管家让人买回号外，自己先看了一遍：天哪！跟皇储殿下的预言一模一样！德国果然在《慕尼黑协定》签署后不到1年的时间，入侵了波兰！

第235章
德国出兵理由是前一天（8月31日）波兰人对德国边境的格莱维茨市电台发动攻击,并播放了反德节目，德国认为这是波兰军队的入侵行为，因此采取了反击的军事行动。
凯瑟琳想着这不就跟“七七事变”一样吗？果然你们揍别人（国）还是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谁不知道你们自导自演呀！
女管家有点激动,“殿下,你的预言……”
凯瑟琳摆摆手，谦虚的说：“那不算什么‘预言’,只是巧合。”
阿拉斯泰尔崇拜的看着妻子，“你怎么推测出来的？”
凯瑟琳故作高深，“那是因为希特勒是个极为自负的人，我说了一年之内德国必定攻打波兰，他肯定不会为了避开我的‘预言’而推迟作战计划。”
实际余量很大好吗，3月入侵捷克,9月入侵波兰,时间既不会太紧迫逼得英法必须出手,又不至于拖得太久影响军队士气。
“预言”必准！
凯瑟琳仔细复盘一下德国的操作，觉得至少前期希特勒的每一步走的都堪称精妙，从收复莱茵兰地区以来,逐步提升德军士气,奥地利、苏台德、捷克，全部达成目标,德军士气一路走高,如今入侵波兰的就是这样一支认为自己乃神兵天降的现代化军队，波兰能打得赢才是怪事呢。
她估计目前议会和首相张伯伦是懵逼的。嘿嘿,伯蒂表哥估计也是懵逼的。
走！去议会大厦看热闹（吵架）！
*
下议院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一半议员在喷主和派没长眼，姑息养奸；另一半议员在吵要不要根据之前的英法波协定救援波兰，依照程序正义的做法,必须先宣战。
张伯伦坐在议员席位上，脸色阴郁。
距他不远的座位上，坐着已经从帅哥变成大胖子的温斯顿丘吉尔，丘吉尔目前是下议院的普通议员。丘吉尔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并没有暴起攻讦张伯伦。
凯瑟琳与阿拉斯
泰尔来的晚了，旁听席早已坐满了围观群众。谢尔盖为她俩找到两个座位。让出座位的两个中年男人本来还不得不屈从于谢尔盖的大拳头，但一看是前任王后，马上激动得说：“陛下，你的预言真准！”
凯瑟琳矜持的点点头。
他们一时还没有改过来对她的称呼，不要紧，都是小事啦。
“陛下……殿下，你怎么看这件事？”
“德国入侵波兰吗？”
“是。英国要怎么做才最好？”
她摇头，“没有什么‘最好’，英国只能支持波兰，法国现在肯定比我们更着急。”
旁边的围观群众都笑了。
对于法国这个“世仇”，英国人不放过任何嘲笑的机会。
“会宣战吗？殿下？”
凯瑟琳假装思考片刻，“会宣战。”
围观群众变了脸色，普通群众没人希望开战。
*
电报在伦敦、巴黎、柏林之间疯狂来往，但没有华沙，据说德国切断了波兰对外联系的一切方式，发电报需要有电缆电线，波兰无法向盟国英法求助。而波兰是绝对不可能向苏维埃求助的。因此波兰被动的成为了孤岛。
据说，德国要求英法承认德国对但泽地区的主权，在此前提下，德国可以从波兰撤军，意思是“我只要但泽哟”。
据说，英法要求德国军队48小时之内“无条件”撤出波兰，意思是“但泽可不给你哟”。
这还怎么谈嘛！
伦敦所有报纸、电台都在说“波兰事件”，也都在说奥尔加皇储早已预言过，《慕尼黑协定》签署1年后，德国必定入侵波兰。这则预言准确到可怕！
一大堆记者涌到克拉伦斯之屋门外，急切的想要采访奥尔加皇储。
阿拉斯泰尔被记者的阵势惊到。
王室新闻秘书匆匆赶来，同凯瑟琳商议接受媒体采访的事情。
首相已经去觐见过国王，通报了将要在48小时的期限之后正式对德宣战，宣战之后国王将向全国群众发表公开讲话。凯瑟琳的身份特殊，她不仅是王室成员，还是前任王后，还是目前非常受欢迎的专栏作家（aka预言家），英国群众会想要听听她的看法。
凯瑟琳同意接受采访，王室会要求报纸在公开宣战后发表她的采访。
王室对正规媒体的控制力还是非常强的，几十年后的《太阳报》除外，他们就是小报，荤素不忌。
王室指定的纸媒一般都会是《泰晤士报》，9月2日上午，《泰晤士报》记者在克拉伦斯之屋的客厅采访了尊贵的沙俄皇储殿下、克拉伦斯伯爵夫人奥尔加女大公。
*
英法发出了最后通牒，德国不予理会。
48小时的“最后通牒”显得有点可笑。
*
肯家兄弟、菲利普王子、谢尔盖也在8月31日乘船返回伦敦。谢尔盖次日回了克拉伦斯之屋向女主人汇报工作，带来三位少爷分别写的报告。
这是凯瑟琳要求的，要他们事无巨细都写下来。
菲利普的报告比较短，他的作用不大，虽然给他弄了个临时的英国驻俄使馆三等武官身份，但还是太年轻，基本没人鸟他。他抱怨得不得了。
但他对莫斯科的感受还不错，觉得是跟伦敦完全不同的城市风貌。说起来他也有1/4沙俄皇室血统，他的祖母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孙女，奥尔加康斯坦丁诺夫娜女大公。他跟玛丽娅女大公和德米特里大公则是第一代表亲，玛丽娅与德米特里姐弟是菲利普的亲姑姑希腊和丹麦的亚历珊德拉公主的孩子。
对于苏维埃，菲利普是深恶痛绝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很多表亲死于20年前的……处决，也是意识形态问题。一位王室成员怎么会对致力推翻帝制的意识形态有认同感呢？
这让凯瑟琳觉得自己才是个“异端”。
他们在苏联待了整整2个月，头两周事情毫无进展，乔和杰克只能干等着，顺便去图书馆和档案馆为她找资料，她要他们为她搜集在英美找不到的苏维埃的资料，主要有关经济农业工业和一些重要人物的履历。
谢尔盖忙完另一项任务后，寻找米哈伊尔大公尸骨的事情才得以推进。
米哈伊尔大公生前数年的轨迹如下：1914年世界大战期间担任高加索骑兵师指挥官，因作战勇猛获得圣乔治十字勋章；娜塔莉亚与格奥尔基住在圣彼得堡一栋别墅中；
1917年3月15日，尼古拉二世签署退位文件，将沙皇之位留给自己的弟弟米哈伊尔，而不是他的儿子阿列克谢皇储；几小时后，米哈伊尔签署文件表明“在特定前提下才会接受沙皇之位”；
1917年8月，米哈伊尔被软禁在圣彼得堡自己的别墅里；
1918年3月，米哈伊尔与他的秘书约翰逊（英国人）被捕，关押在圣彼得堡布尔什维克总部；几天后，两人被押送到1千公里之外的乌拉尔地区；此时娜塔莉亚还能去看望丈夫，直到5月下旬，时局越发紧张，娜塔莉亚离开乌拉尔，回到莫斯科；
1918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米哈伊尔大公与秘书约翰逊死于当地契卡的秘密枪决，两人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在一处树林里。
*
凯瑟琳先看了乔抄录的便宜爸爸生前签署的最后一份正式文件：
“我哥哥的退位文件把沉重的负担放在了我身上，他在一个空前的冲突和民众骚乱的时代，把俄国的皇位传给了我。我与人民一样，认为国家的利益应该高于一切。我坚定地决定，只有当这是我们伟大人民的意愿时，我才会接受权力。他们必须通过普选选举产生他们的代表参加立宪会议，以确定政府的形式并为俄罗斯指定新的基本法律。
因此，恳请上帝的祝福，我恳请所有俄罗斯公民服从临时政府，临时政府在国家杜马的倡议下已经成立并被赋予了全权，直到制宪会议召开。制宪会议在尽可能早的日期召开，并在普遍、直接的基础上选举产生，平等和公正的选举，应通过其对政府形式的决定，以表达人民的意愿。”
这份文件甚至都不是绝密文件，在苏维埃的档案馆中便可查询翻阅。
这份文件写的非常严谨，首先，米哈伊尔没有拒绝皇位，但也没有接受，因此他实际是没有签署退位文件的；但皇位的继承不是你不接受就能行的，实际在尼古拉二世的退位文件指定米哈伊尔为下一任沙皇的时候，他就是沙皇了；
其次，他接受了英国的君主立宪制度，认为俄罗斯顶天也就是由君主集权制改为君主立宪制。当时临时杜马实际由资产阶级组成，他们也是倾向君主立宪制的，双方都没有想到，最终是布尔什维克取得了革命的胜利。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
唏嘘。
凯瑟琳想着便宜爸爸有错吗？他虽然身为万恶的封建时代皇室成员，但一生中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公认的皇室直系中最接地气、最平民化的一个，很受民众和贵族爱戴。出身在皇室就是他的“原罪”，但这份“原罪”远远不足以需要用生命来偿还。他要是死在战场上倒是算“死得其所”呢。
契卡呀契卡，你真是简单粗暴！
可是……契卡不会无缘无故处决一个人，他们可能会把人打得半死不活，但不得到上级指示，不太可能随意决定弄死一个重要囚犯。
实际上欧美各国都认为是弗拉基米尔列宁下令处决皇室成员，为的就是不让白军有可能“勤王以令天下”。抛开意识形态不说，苏维埃的简单粗暴尤为令人深恶痛绝。想想看，二战打得如此惨烈，同盟国还得弄个“纽伦堡审判”来公审轴心国战犯，追求个“程序正义”呢。
要是公审之后处决皇室成员，欧美各国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暴露了苏维埃成立之初在法律层面压根乱如麻，没有章程，也不在乎“程序正义”。
后续他们的处理也非常迷，他们对外声称那些早已被处决的皇室成员仍然“好好的活着”。因此便宜祖母在头
几年一直抱有希望，认为自己的儿子孙子们没准还活在什么地方。

第236章
米哈伊尔还有日记和信件,未被销毁，一部分保存在圣彼得堡的冬宫，一部分保存在莫斯科的档案馆,乔让杰克留在莫斯科,自己去了圣彼得堡。美国大使馆给他俩配了两名翻译。
乔懂一点俄语但很有限，杰克则是完全不懂俄语,抄录文件不难但很费时间。最后他俩决定将绝大部分文件都拍下来，因此报告之外还有多达2000多卷胶卷，1卷胶卷是36张，冲洗出来后是大约7000页。
凯瑟琳只想说不亏是有钱少爷的思维方式，不差钱！
谢尔盖砸钱找人（此处存疑），在契卡的档案库里找到下达处决米哈伊尔的契卡小领导的报告。事实上苏维埃还真的调查过米哈伊尔大公之死,不过也没啥新鲜的,调查结果是那名乌拉尔的契卡小领导自作主张。
跟“临时工犯错”有异曲同工之妙。
*
整个8月,四个人都在乌拉尔的某个小镇挖地。
当然，让少爷与王子亲自挖土那是不可能的，凯瑟琳给了谢尔盖足够的经费,肯家兄弟和菲利普都带了一大笔钱,于是他们花钱雇佣本地人，挖遍了小镇周围的树林。
是懂怎么花钱的,而且确实花钱办事有奇效,本地人以为他们在找沙俄宝藏，居然还挺踊跃。此时又是夏季,温度适宜开挖，要是冬季天寒地冻那可不行。
最终他们真的找到了……不止一具骸骨，看来当地契卡喜欢在树林里埋人。
4个臭皮匠努力分辨骸骨，乔还很有先见之明的在莫斯科雇佣了一位人类学家帮助分辨骸骨。已知米哈伊尔与约翰逊死后被扒光所有衣物服饰,浑身赤裸扔进坑里，并且二人应该埋在一处，因此先排除那些单人的、以及有衣物服饰的（特别是皮带扣这种金属）。
20年过去了，死者肌肉内脏早已分解，只留骸骨，那些还有皮肉的残骸年份太少，也排除。
再根据身高来判断，米哈伊尔是最小的弟弟，也是身高最高的一个，身高应该有至少180公分，人类学家根据腿骨的长度确认了米哈伊尔的骸骨，也根据约翰逊的亲属描述的约翰逊的身高与牙齿情况确认了他的骸骨。
他们将两具骸骨带到圣彼得堡，但圣彼得堡市政府不允许他们将米哈伊尔的骸骨埋进彼得保罗大教堂，沙俄皇室，死不足惜，不配得到死后安宁。凯瑟琳事先预料到可能不被允许，因此也早有指示，让他们将骸骨带回英国。
约翰逊是英国人，他还有亲戚在英国，这要是换个国家，大英帝国老早就会要求对方政府“严惩凶手”了。
凯瑟琳不知道英国人是否忌讳死人，因此没有让谢尔盖将便宜爸爸的骸骨送到克拉伦斯之屋来。
*
阿拉斯泰尔说：“大公是你的父亲，我怎么会忌讳？让谢尔盖……不，我过去接父亲的棺椁。你忘了家里是有教堂的。”
凯瑟琳这才恍然：她还真忘了！
克拉伦斯之屋的一楼是有一间东正教小教堂的，是前任主人阿尔弗雷德王子（老亚瑟王子的二哥）为妻子玛丽亚亚历山德罗夫娜女大公修建的，亚瑟王子搬进来后将小教堂改成了新教教堂。这次修，娜塔莉亚拍板，将小教堂又改回东正教，其实也就是换几扇彩色玻璃窗的事情。
只是凯瑟琳作为克拉伦斯之屋的女主人还没有几天就出去度蜜月，一直没有用过小教堂。她现在对自己的宗教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新教徒还是东正教徒。
*
乔打来电话，说首相张伯伦邀请父亲去唐宁街10号了，他猜想多半跟宣战有关。
那还能怎么着？宣战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
“我猜张伯伦是希望美国能够支持英国的宣战，除了口头支持之外，也许需要经济和……军工上的支持。”
“父亲……父亲决定不了美国是否会支持。”
“罗斯福会支持的，让你父亲一定记住这一点。”
“好，我知道了。”乔忍不住叹气，低声说：“奥莉娅，我想见你，可我又害怕见到你。”
“我还没有多谢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很感谢，乔，你很了不起，你办好了这件非常难办的事情。”
乔难过的说：“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爱我。”
凯瑟琳想了想，“谁说我不爱你呢？只可惜婚姻法只支持一夫一妻。”
乔惊呆了，“你说什么？”
“说一夫一妻。”
“不，前面一句。”
“噢。说我也爱你呀，这你知道的，我平等的爱着你和杰克、还有——”
“你还是别说了。”乔咬牙切齿。
“我明天下午去金雀花庄园，你要来吗？”
“去接你父亲的遗骨吗？”
“是。”
“好，我会去的。”
*
挂了电话，凯瑟琳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点了根烟，套上砗磲烟嘴。
这个世界即将走向崩溃，没有人能够阻止，或者延缓，或者……她讨厌战争，用不着亲临战场就能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人命如草芥，一场战斗死个几万人都不是个事。
如果人有灵魂，那么灵魂会去哪里呢？
对死者的安葬被认为是文明萌芽的重要标志，原始人开始安葬同伴，表示他们与动物有了根本上的区别。
便宜爸爸没有死于战场，却仍然死于一场“争斗”，这场争斗是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左右的，他也无法逃脱，因此送了命。
看在他为她承担了许多的份上，她愿意让他有个安稳的死后归所，而不是在哪个荒郊野岭做个孤魂野鬼。
唉！
她叹气，从桌上拿起杰克的报告。
*
杰克的报告文笔略胜一筹，他写了他对苏联群众的暗中观察，大清洗仍然还在进行中，许多群众神情紧张，不愿意跟外国人多说半句话。
他不知道有没有秘密特工暗中监视他和乔，但他觉得谢尔盖很了不得，只用了不到3天时间就找到对的人，因此他们才可以查阅一些文件。谢尔盖还能进入契卡的档案馆，他都不知道谢尔盖怎么做到的。
啊哈！杰克也觉得谢尔盖有点不对劲了吗？算他有点小聪明！
他非常伤感她的不幸身世，她的父亲竟然如此凄惨的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外的不知名的树林里，这导致他更痛恨布尔什维克了。
凯瑟琳是真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副作用！
*
谢尔盖没有写文字报告，只口述了他在柏林打探伊利亚的情况。不妙，十分不妙，他的消息来源有好几个，因此消息也很多，他无法判断。有人说伊利亚被党卫队抓住了，有人说伊利亚是被盖世太保抓住了，还有人说伊利亚已经死了。
党卫队可能还要点脸，撑死了给你上大记忆恢复术，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盖世太保则更残忍、更无法无天、更邪恶，听说就连正规德国军队的军官都很害怕被盖世太保盯上，那意味着你可能会家破人亡。
他担心打探太深会连累肯家兄弟和菲利普王子，因此并未继续打听。
凯瑟琳不置可否。
她之所以让肯家兄弟和菲利普去柏林，实际是为了在谢尔盖出事的时候能让他们去捞人，结果谢尔盖太善解人意，这个安排没有用上。
总之让谢尔盖去柏林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他是契卡，那么应该会通知同僚营救伊利亚，如果伊利亚真的没死的话。
她潜意识认为伊利亚没有死，如果真的死了，利奥波德这家伙一定会向她炫耀，摆拍一下伊利亚的尸体，或是干脆切他的手指之类的送给她过目……她相信利奥波德是能做出来的。
既然没有，那就当伊利亚没死好了。
*
柏林郊外，某处。
地下囚室。
被捆在十字架上的男人消瘦了许多。他吃不饱，但也饿不死，有人每天喂他吃一些肉羹和蔬菜。每天都要遭受鞭挞，有时候是胸膛有时候是后背，每次他都被鞭挞得晕过去，之后居然会有医生来为他诊治，确保他不会死掉。
他疼得不得了，以他对疼痛不敏感的体质都几乎到了忍耐的极限，却仍然苦苦支撑。对方什么都不问，只是鞭挞他。他们想要什么呢？他不明白。他原本以为党卫队是因为他暗杀曼恩少校未遂才抓他的，但现在看来，并没有人关心他想杀谁。
是……是那个曼恩吗？他折磨他究竟为什么？他猜不透一个疯子的想法。
*
德波边境，一个小镇。
士兵步伐整齐的列队走过窗前，不远处另一条街道上，数不清的坦克碾压路面，履带“咯咯”，发出令人厌恶的噪音。
宽大的书桌上没有别的物品，一只水晶方盒放在桌上，里面是一沓金箔纸。
一只骨肉匀停的手捻起一张金箔，金箔纸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动，很快，折成了一朵玫瑰花。
形状犹如丘比特之弓的薄唇轻轻吻在金箔玫瑰上，那人低声说：“奥莉娅，让我成为你的情人，要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第237章
战争的紧张气氛从9月1日开始便开始弥漫整个不列颠岛。电台向全国广播,英国全境开始实施灯火管制。
克拉伦斯之屋，伊丽莎白王后特地打电话来再次提醒凯瑟琳，要她注意家里的灯光不能外露。凯瑟琳告诉她,已经
让家里的佣人将窗帘全都拉上,尽量不开灯或少开灯。
阿拉斯泰尔头一天晚上还觉得她们有点太紧张，2日晚上便想让她去温莎城堡或者干脆去苏格兰的马尔洛奇庄园。
倒也不必现在就跑路。
*
9月3日,上午。
7点多便有人打电话来找奥尔加皇储，阿拉斯泰尔接了电话，告诉对方，他太太还没有醒。
乔淡淡的说：“我是想问问她要不要去议会大厦？首相上午11点将要对德宣战，我想奥莉娅会想去议会大厦看看。”
“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挂了电话,阿拉斯泰尔看了看墙上挂钟：奥莉娅应该还没有醒。
他拧开收音机,早间新闻正在说昨天的战况，德军已经占领了但泽自由市，但泽走廊几乎全部处于德军实际控制之下；德国继续向波兰境内挺进,直逼波兰首都华沙；遮天蔽日的德军飞机从天空中呼啸而过,投下了无数炸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了波兰境内的机场、高射炮基地、坦克营地、铁轨、电线塔等等。
他很是不安。
他已经调离军队,但没有退役,只是换了工作岗位。英国会宣布战时动员令吗？他要不要返回部队？但说实话，他何去何从其实由不得自己,而是要听从国王的安排。
他是温莎王室成员，继承权排名还挺靠前的，目前排在第8位，一般情况下,王室不会让继承权排名靠前的成员上一线战场。
他卷着今天的报纸上楼。
凯瑟琳刚醒，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快到8点。”
“今天有什么新闻吗？”
“德军昨天占领了但泽。”
“还有呢？”
“今天张伯伦会对德宣战。”
她坐起来，打了个呵欠，“是啊，要宣战的。”
“乔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去议会大厦看看。”
“去！”那必须要去！
*
下楼吃早餐，一边听着收音机里播报，英国政府在9点向德国政府发了外交照会，敦促德军无条件停战、撤出波兰。
呵。
希特勒会答应才怪呢。看来英国佬这步程序正义还是要讲的。
吃过早餐，走路去了议会大厦。议会大厦距离克拉伦斯之屋不远，距离美国大使馆也不远。刚走到议会大厦门前，便看见肯家兄妹三人走过来。
不得不说，这兄妹仨果然不愧是老乔最爱的孩子，男帅女靓，风度翩翩，实在养眼之极，具有十分突出的美，在陆续赶来的围观群众中也十分突出的醒目。
议会大厦门外已经涌来一大堆记者，一些记者围着她拍照，另有一些记者在拍肯家兄妹。
基克远远见到凯瑟琳便向她挥手，她穿了一件深紫色连衣裙，裙长到膝下，戴同色宽边女帽和白色缎面手套，俏丽端庄。
肯家兄弟则都穿了双排扣西装套装，身高腿长，神采飞扬，风华正茂，自信英俊。
凯瑟琳想着也不怪英媒这么喜欢肯家，这一大家子的颜值真的很不错，而且看上去都很诚恳、自信、气度不凡，比她见过的好些贵族的气质都要好呢。自幼生活优渥养出来的气质、永远不会为钱发愁的神态，真是让人羡慕妒忌恨呀。
基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真高兴又见到你了。你好吗？我昨晚才到伦敦，还没有来得及去见你。”
乔和杰克都跟阿拉斯泰尔握手，“你好，伯爵。”
“你好，肯尼迪先生。”
一旁的记者们又是一阵狂拍。
凯瑟琳微不可察的蹙眉。
阿拉斯泰尔便说：“我们先进去吧。”
带她进了议会大厦。
谢尔盖已经找好座位，凯瑟琳比较喜欢第一排，能够居高临下看清楚议员席。
她今天穿了红色连衣裙，甜美的娃娃领，戴一串粉色珍珠项链，黑发上一根红色蝴蝶结天鹅绒发带；下裙是太阳裙，长度及膝，活泼甜美。
阿拉斯泰尔让她先坐下，基克占据了她左手的位置，阿拉斯泰尔坐在她右座。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应该还在《纽约时报》当实习生。”
基克得意的说：“你的消息落后啦！我已经升职了，现在是《纽约时报》的外派记者。”
好吧，要说你也就干了几个月实习生，现在就转正了，还成了外派记者，里面多少有点乔老爹的钞能力吧。
她是知道基克的写作水平的，也就一般般，甚至还没有小乔的写作水平好。不过也许这几个月她在《纽约时报》学习进步了也未可知。
“肯尼迪大使跟华盛顿联系过了吗？”凯瑟琳越过基克，问坐在妹妹身边的小乔。
“联系过了。”
“罗斯福怎么说？”
“‘我们从道义上支持波兰、英国和法国’。”
呵呵，官腔十足。
杰克探头问她，“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后天上午走。你们呢？”
“你自己的飞机吗？”
“对。”
“能带我们一起吗？我和乔要带尤妮丝和鲍比一起回去。”
“可以。”凯瑟琳也是觉得两个小的没必要继续待在伦敦，他俩回去上寄宿学校，远离英国，安逸。老乔倒是敏感的很，他虽然竭力避免开战，但一旦开战不可避免，他也能迅速调整心态，安排孩子们离开。
“罗斯玛丽呢？基克你是要留在伦敦吗？”
“不知道。”基克有点烦恼，“乔说如果英国派兵去波兰，就让我回纽约。”
“担心比利吗？”
“对。冷溪卫队肯定要第一批上前线。”基克看了一眼阿拉斯泰尔，低声问：“你呢？结婚……幸福吗？快乐吗？阿拉斯泰尔也在军队里，他的骑兵团也会上前线吗？”
“上前线可能不会，他现在调任到渥太华了，应该不会调他去前线。再说英国也不太可能立即调兵去波兰，他们海军很强，陆军……可能不是那么强。”
阿拉斯泰尔想着她好像说的没错。她实际对目前英国的兵力并不了解，但人人都知道英国的海军极为强盛，英国皇家海军要自称世界第二，没有哪个国家的海军敢称世界第一。
他留意到妻子两次回避了基克问她是否快乐，不禁忐忑，唯恐她并不快乐。结婚后她看起来情绪一直很不错，蜜月的时候她好像每天都很高兴。他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便快乐无比。
真希望她也同样快乐……
他不由得握住她的手，贪恋那一点温暖。
*
下议院基本由三大党派把持，自由党、保守党、工党，各党各自拥有一定的议会席位，哪家占有席位最多，哪家便是执政党。张伯伦和丘吉尔都是保守党，但丘吉尔并不一直都是保守党，偶尔也会跳去对家的自由党，所谓“左右逢源”。
今天他也坐在议员席位上，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议员们都在低语，意外的并没有争论或者说吵架，大概前两天都吵完了。今天是周日，议院本来应该放假，但今天特殊，议员们仍然来上班了。
张伯伦没有到议会大厦，仍然在唐宁街10号。
时间走到10点50分。
议员们每隔几分钟看一下手表，都在焦急等待。
基克仍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也许，在最后一分钟，柏林会来电话？”
凯瑟琳暼她一眼：肯家的孩子都挺天真的，因为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老乔教育孩子的方法很棒，但在这方面是不是有缺陷？但一个爱孩子的父亲一定不会希望孩子遭受社会的毒打，会舍不得。
时间来到11点整。
议长举起手，沉静的说：“肃静！”
议会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喇叭里传来电台主持人的声音：下面，请首相张伯伦先生发表重要公告。
张伯伦的声线很柔和，带有一丝疲惫：
“今天早上，英国驻柏林大使向德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在11点之前没有收到他们同意立刻
从波兰撤军的通知，那么两国就会开战。我很遗憾的告诉各位，我们没有收到这一通知，因此，我国现在和德国处于战争状态。
……
他的行为已经让我们相信，他希望以武力达成自己的意愿，且不会放弃这种想法。我们只有同样用武力回击，才可以阻止他。
今天，我国和法国决定履行义务，帮助波兰人民勇敢地抵抗德国无端的邪恶入侵。
……”
*
宣战公告很简短，他说完之后，议会大厅继续保持沉默大约1分钟。
很快，议员们又开始吵吵嚷嚷。
议长喊着“肃静！肃静！”
温斯顿丘吉尔站了起来，“接下来，我想向我的同僚们、”抬头看向楼上的旁听席，“我的同胞们说几句话。”
*
走出议会大厦，凯瑟琳仰头看向天空中隐藏在阴云中的太阳，心想这就是战争……的初期阶段，还真是……没有什么感觉，就像平平无奇的昨天、前天。炮弹没有落在伦敦街头，英国人实际也很难有处于战争中的真正感触。
乔低声跟弟妹们说了几句，走过来，“殿下，你下午什么时候过去？”
“大概2、3点到吧。”
他点头，“我——我们会按时到达。”
“再次感谢你，乔。”
他摇摇头，但没有说什么。向阿拉斯泰尔点头致意，随即转身走了。

第238章
回了克拉伦斯之屋,女管家汇报说接到白金汉宫来电，伊丽莎白王后请两位殿下下午去白金汉宫，晚上7点,国王将发表全国演讲。
凯瑟琳吩咐赶紧开饭,吃过午餐就去金雀花庄园，将便宜爸爸的棺木接来。她大前天晚上便拍了电报给丹麦的奥尔加姑姑,请她和丈夫孩子尽快来伦敦，顺便将她们一家留在伦敦。她派了埃莉诺王后号去哥本哈根接她们，昨天下午她们一家四口到了伦敦，就住在金雀花庄园。
奥尔加是最小的孩子，跟年龄相仿的哥哥米哈伊尔关系最好，当初也是哥哥支持她寻找爱情、支持她跟前夫离婚,她永远记得那个爱笑的可爱的哥哥。
兄妹一别22年,自从哥哥被捕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如今，哥哥以一副白骨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奥尔加伤心欲绝。
丈夫库利科夫斯基上校、两个儿子季洪、古里都站在她身后，两个外甥从来没有见过小舅舅,但他们都知道小舅舅是母亲最爱的哥哥,甚至超过姨妈。
谢妮亚走进来，声音暗哑,“奥尔加,别太难过了。奥莉娅就快到了，别让她跟着难过。”
奥尔加呆滞的点点头。
*
米哈伊尔大公的棺木停放在金雀花庄园的舞厅,白骨也不需要什么防腐措施了，乔做事非常仔细，请人用线将白骨固定在衬垫上，这样骨头便不会在运输途中散乱。
简短的告别仪式开始。
谢妮亚在头骨的一边放下一只珠宝十字架。
奥尔加在白骨的双手中间放了一张一家7口的照片,父母、三个哥哥都已过世，如今只有照片中的两个女孩还活着。
凯瑟琳在头骨另一边放了一张米哈伊尔画像的复制品。
阿拉斯泰尔在死去的岳父胸口放了一张他和奥莉娅的结婚照。
德米特里大公在悲惨的堂兄的白骨旁边放了一柄俄国礼仪用佩剑。
娜塔莉亚红着眼圈，在亡夫的胸口放下当年临别的时候丈夫塞给她的结婚戒指，当时他说怕金戒指被看守抢走。
娜塔莉亚今早赶到伦敦，这是21年后她再次见到丈夫……却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棺盖重新盖上。
*
德米特里和菲利普一人一边，在棺木上盖上沙俄的国旗。
随后，由阿拉斯泰尔、菲利普、季洪、古里四人将棺木抬上了灵车。
*
米哈伊尔大公的棺木停放在克拉伦斯之屋的小教堂的祭坛上，众人依次献花。在寻找到合适的墓地之前，棺木都将停放在此。白骨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腐烂和气味问题，想放多久都行。
乔和杰克是去了金雀花庄园又跟着一起过来的，肯尼迪大使夫妇则带着另外4名子女在克拉伦斯之屋等候殿下回来。
肯尼迪大使献花之后，罗斯以及孩子们依次献花。
“多谢你，肯尼迪大使。”
“请节哀，殿下。”老乔颇有些愁眉不展。
“在发愁宣战吗？”
“是啊，殿下……你的预言成真了。”老乔苦笑。
凯瑟琳淡定一笑，“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多想，而是考虑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变成你的政治资本。”你懂的吧，老乔同志！
以老乔的精明，他不是不知道紧跟党（总统）走的好处，只要及时改正还是个好同志！
小乔献花之后，站到父亲身后。
凯瑟琳今天又穿了一身全黑，头戴一顶黑丝绒圆形小帽，黑纱半遮面，将她的脸遮挡起来，朦朦胧胧，如雾似幻。
双唇依然红润如血，勾人心魄。
他满脑子都是她，除了她，他不想去想别的人或事。
什么该死的战争？正因为战争即将来临，他才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有遗憾。现在，他想要她的心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高涨、都要热烈。
爱情，令人痛苦。但如果忍过痛苦、得到了他的心上人，一定……一定会获得极致的愉悦吧。
*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凯瑟琳换下丧服，马不停蹄又和阿拉斯泰尔去了白金汉宫。
肯尼迪大使也还有公务要忙，伦敦与华盛顿时差6小时，白宫现在是上班时间了，他也得赶回大使馆守在电话旁。
伯蒂表哥显得忧心忡忡，见她来了，示意她过去。
“陛下。”
他忧郁的一笑，“我跟你说过的，别叫我‘陛下’，叫我的名字。我永远是你的伯蒂表哥。”
凯瑟琳微笑，“伯蒂。”
“7点我要发表全国讲话，这真糟糕，埃莉诺，糟糕极了！”国王叹气，“我真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来到！”
“虽然很糟糕，但……还是有转机的。”
乔治国王深深凝视她，“转机？你要不要再预言一次？”
凯瑟琳失笑，“预言？我又不是预言家。预言家总是没有好下场。”
“你预言成功了战争……”
“那么战争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不可能永远打下去。”
他叹气，“是啊，我知道战争总会结束，可是……我是国王，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国家的年轻人走向战场、死于枪炮之下。”
凯瑟琳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
“埃莉诺，你将来或许会成为女王，你要明白，一位合格的君主应该永远将他的国家、他的人民放在自己前面，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凯瑟琳不由自主点头：确实，身为君主就应该有此觉悟。
国王小心碰了碰她脸颊，“还没有问你，结婚感觉如何？快乐吗？我们的王子让你感到了幸福吗？”
“他很好，我很幸福。谢谢你，伯蒂。”
“谢我什么？”国王有点奇怪的问。
“谢谢你给了他王子的头衔。”
“你要知道，拥有王子的头衔就需要为王室服务。我之前以为以他的性格，做不来这些公务。这次你们在埃及和南非做的很不错。”
他们度蜜月还带履行王室公务，在埃及视察了当地驻军，其中就包括阿拉斯泰尔服役的苏格兰灰人团的一支部队。在南非也视察了当地驻军，出席了总督府举办的宴会，行程满满。
凯瑟琳倒是不介意“顺便”履行一下王室公务，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伯蒂表哥宁愿自掏腰包都为她补齐年金，她为绝世好表哥分担一下公务也是有来有往了。
伯蒂又问：“你跟美国大使谈过吗？”
“谈过。他会向罗斯福游说，罗斯福很可能会以……以其他形式支援英国。不过你也要知道，美国政府是商人模式，他们不会无偿支援。”
伯蒂苦笑，“我和张伯伦考虑过了，是的，他们确实是……商人。凡事都有代价，对吧？”
王室直系都来了，孩子们在育儿室里由保姆带着，伯蒂跟凯瑟琳谈过之后，召集弟弟们开会，也带上了堂弟阿拉斯泰尔。
伊丽莎白则招呼弟媳妇们去了客厅。
格洛斯特公爵夫人爱丽丝、肯特公爵夫人玛丽娜公主全都愁眉不展，尤其是玛丽娜，她可太知道战争是怎么一回事了！希腊王室之所以会仰卧起坐多次，就是因为总在打仗，政局动荡。
她紧紧抓住凯瑟琳的手臂，“奥莉娅，你能……你能再做一次预言吗？”
凯瑟琳心想，表姐你可是病急乱投医呀，这可要不得！
“你可以带着孩子们去巴尔勒莫尔城堡住上几年。爱丽丝，你也最好离开伦敦。”
爱丽丝一幅受到惊吓的表情。
“怎么会？”玛丽娜震惊，“会打到伦敦来吗？”
啧，她们几个是真的对战争毫无概念。
“现在不会，但一年以后……有可能会。”
“为什么？为什么是一年以后？”伊丽莎白问。
“真的要我详细说吗？”
三位嫂嫂全都点头。
“让人拿欧洲地图来。”
伊丽莎白忙命人取欧洲地图来。
少时，女佣送来欧洲地图，搬走茶几，将地图铺在地毯上。
凯瑟琳又叫人从游戏室取了一根台球杆来，握着台球杆，指着地图上的波兰。
“德军现在忙着入侵波兰，能打多久不好说，目前
德军拥有绝对优势的制空权，一路向华沙推进。”台球杆在波兰版图上划了一圈，“波兰政府很可能会很快投降。”
台球杆移动，“波兰和捷克有矿产、有兵工厂，所以德国志在必得。”
这些她们都能理解，于是三人都点头。
“奥地利则可以补充兵源，苏台德地区也都是日耳曼人，补充兵源。接着不出意外的话，向北进攻丹麦、瑞典、挪威、芬兰，向西进攻比利时、荷兰，这几个国家根本花不了德军多少时间，如果德国真的扩大战争面积，这几个月国家大概会在3个月内全部沦陷。”
伊丽莎白脸色苍白，爱丽丝捂着嘴，玛丽娜神色阴郁。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瑞士是中立国，卢森堡太小不予考虑，意大利是德国的盟友，西班牙和葡萄牙也都跟德国有了默契，而且比利牛斯山脉很难翻越。最后，就看法国的了。”台球杆在法国版图划了一圈。
“法国能不能扛得住很重要，就给它半年时间吧。至于怎么打，我不是军队指挥，我不太清楚，我只能说个大概。法国如果也投降了，下一步必定是英国，德军会想要入侵英国本土。”
“埃莉诺。”伯蒂轻声喊她。
凯瑟琳叹气，“如果我是德国元首，我会采取速战速决的进攻方式，一切都要快。我会把欧洲所有国家——除了苏联之外，全都征服，然后进攻不列颠，我不会放着不列颠岛坐视不理。”
她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我甚至可以考虑跟英国平分欧洲，但我首先要向英国证明我有跟英国平起平坐谈条件的能力。”

第239章
前一句话,伯蒂和他的弟弟们全都能考虑到，但后一句话……会吗？德国会吗？或者说，那个希特勒会吗？
同时他们也非常清楚的意识到了,埃莉诺已经学会用君主或者说是元首的思维方式来考虑问题了。
他们的心情都有点复杂：两年前她只是他们的小表妹,已故长兄的小妻子，他们都当她是个小女孩,除了美貌与可爱之外没有什么长处；但现在……隐藏在她漂亮脸蛋下面的是一颗君主的脑袋，一颗战略家的脑袋；她身边既没有身经百战的将军元帅，更没有老谋深算的首相，也没有巧舌如簧的外交官，她只凭自己所学的知识就能推演战争的走向。
她如果是个男孩……可她是个女孩，这就更令他们惊讶、震撼,乃至……乃至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能那就叫做“妒忌”吧。
王子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妒忌”,因为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
*
阿拉斯泰尔骄傲得不得了：瞧！这就是我了不起的妻子！
他崇拜的看着手握台球杆撑地的凯瑟琳,觉得她比全世界所有人加起来都聪慧，像……比库里南1号更加的光芒万丈。
他的妻子，他的……女王。
*
9月3日,英国对德宣战。
晚上7点,国王乔治六世发表全国讲话。
“在这一庄严的时刻，也许是我国历史上最生死攸关的时刻,我要向大英帝国的所有子民,不论国内抑或海外，传达这一消息。
……
我们被迫卷入这场战争,与盟友并肩作战，面临着一种邪恶信念的挑战。若任由这邪恶信念大行其道，全世界的文明秩序都将毁于一旦。
这就是我们必须直面的终极挑战。为了我们所珍视的一切，为了全世界的秩序与和平,毫无疑问，我们不应拒绝迎接这一挑战。
……
如果人人都能坚定信念，矢志不渝，并做好准备英勇走向战场，为国奉献，为国牺牲，在上帝的庇佑之下，我们必将取胜！愿上帝保佑我们所有人。”
*
他的声音沉稳，算不上“铿锵有力”，还是有一点点迟缓，语速较慢，不到1000个单词说了将近6分钟。但总的来说，是一次不错的讲话，清晰而坚定的表明了英国的态度：你要战，那便战！
面对话筒讲话，要比面对整个下议院讲话容易得多了。这是巨大的成功。
伯蒂很高兴，伊丽莎白也格外高兴，使得他俩暂时忘记了战争的阴霾。
在这种特殊时刻，一位情绪稳定、意志坚定的君主就是国民的主心骨。
*
克拉伦斯之屋。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凯瑟琳累得回来就洗洗上床了。
“Darling。”阿拉斯泰尔换了睡衣睡裤，亲亲她的脸，“你头发没吹干。”
“不想动。”她懒洋洋的说。
他拿了干毛巾，抱她坐起来，为她擦干头发。
“讨厌。”
“不讨厌。”使劲揉搓她的脑袋，她哇哇大叫。
他笑，“你像个小孩子。”
“你才是小男孩。”
哼！
头发擦的半干，不滴水了。
阿拉斯泰尔为她换了被洇湿的枕头。
“Darling，”凯瑟琳趴在床上，有趣的看着他，“你应该会是个好爸爸。”
“我不太清楚，但我会努力当一个好爸爸。”
“……要不，今晚？”
“今晚可以吗？我看你好像很累了。”他很激动，但克制住激动心情。
“是有点累。先睡觉。你要是半夜醒了，允许你叫醒我。”
*
不过，半夜倒不是阿拉斯泰尔醒了，是凯瑟琳醒了。
开了床头灯，仔细看他。
他熟睡的脸还是很平淡，长不大的娃娃脸，不知道他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模样，大概也不会变成油腻老登。现在可是他最好的年龄、最好的身体素质，她反正是要一个继承人的，不要这人年轻的精子，难道还要等他的精子变质吗？
她还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研究，说是男人的精子可是过了25岁之后就开始质量下降了，啧啧啧啧。
掀开被子，解开他睡衣纽扣。
还怪好玩的呢。
纽扣全部解开，便试图为他脱了睡衣，不过男人身体太重了，怎么也没能成功脱下袖子，反到把他弄醒了。
“Darling。”他嘟囔着，一把抱住她，“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啦。
*
又舒服又难受，实际凯瑟琳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难受，就觉得太舒服了，几乎让她承受不了。
男人无师自通了如何取悦她，还很努力精进，每次……嗯每次都能让她更愉悦。
她唇齿间溢出呻吟
，整个人像是春潮泛滥。
*
又累又愉快，还有愉悦过后的浑身舒泰。
哎呀！高质量的床上运动就是能让人的大脑分泌多巴胺，所以男人总是很爱床上运动，一天恨不能发情800次。女人没那么容易激动，但也要趁年轻多做几次，否则那不是亏了！
两个人都懒得动，阿拉斯泰尔还沉醉在激情过后的余波中，凯瑟琳伏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你去了渥太华就跟总督请假，一直待到圣诞节。”
“好。”抓住她的手，亲亲手指，亲亲手心。
“我们圣诞节就不回伦敦了。”
“不回来了吗？”他有些惊讶。
“不回来，除非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比如你的祖父。”老头可是看上去没几年好活了。
他叹气，“是啊。”
情绪先是低沉了几分钟，继而又高兴起来，“没准下次回来时带着我们的孩子。你说，今晚会有吗？”
你也是太自信了哈。
“没有。”
“有的。今晚没有，也许明晚就有了。”他盲目自信。
*
埃莉诺王后号波音314飞机正飞在大西洋上空。
国王的演讲谈不上有多么“振奋人心”，只是向国民宣告战争即将来临。
书面宣战书送交战争部存档，9月3日下午，英国政府颁布《义务兵役法》，年龄在18岁到50岁之间的男性公民都要进行预备役登记，将会分批进行军事训练；唐宁街10号组建战时内阁，温斯顿丘吉尔重新任命为海军大臣。
9月3日下午17时，法国也向德国宣战。
但两国都还没有开始调动军队，目前情况不明。
*
飞机上一半的人都在看报纸看文件，气氛无言紧张。
不满14岁的鲍比也感受到了战争来临前的紧张气氛，坐立不安，三姐尤妮丝低声安慰他。两个孩子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忽然要他们返回纽约，隐约猜到是跟战争有关，但……父母并没有离开伦敦，他俩都感到惶恐不安。
阿拉斯泰尔翻着这几天的报纸，报纸上消息满天飞，一半是宣战后政府的各项举措，一半是各种“专家”对战争的看法，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八卦，公告版仍然是出生公告、结婚公告、讣告，当然也有商品广告。
只要不看时政版的话，完全会认为一切如常。
生活总要继续的嘛。
乔在看文件，一连几个小时都没有抬头。
杰克居然没有上飞机，而是留在伦敦。他请了一个学期的假，要到寒假之后才会回哈佛。苏联之行与德国率先开战对他的震撼极大，杰克决定留在英国为他的毕业论文找资料，他今年四年级，即将毕业。
凯瑟琳在想自己是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德米特里叔叔要跟她一起回美国，她找老乔借了他家的棕榈滩别墅，让德米特里去沐浴在佛罗里达州的阳光下；奥尔加姑姑一家和谢妮亚姑姑一起住在伦敦郊外的蓝铃花庄园，只要不是在伦敦市区还是很安全的；
让人通知法国的亲戚们，主要是谢妮亚的儿子们，要他们搬到英国；其他在法国的俄罗斯人也安排人去劝说，欧洲即将开战，你们要么还是去新俄罗斯吧。据说短短3天时间就有上万人决定离开。她让谢妮亚的儿子们去办这件事情，租用邮轮将俄罗斯人送去火地岛；
留了一笔钱给谢妮亚，用以租用邮轮、给移民们发放安家费；
玛丽娅姑姑和伦纳特表哥在瑞德法交界处的博登湖，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凯瑟琳给他们拍了电报，要他们要么来伦敦跟谢妮亚她们住在一起，要么回瑞典；
娜塔莉亚也跟她回美国，塔塔一家仍然住在伦敦，塔塔在伦敦郊外买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足够她们一家四口居住，等到大空袭开始，她们会搬去郊外别墅；
康诺特公爵住在巴格肖特公园，一般不会去伦敦；大空袭开始后，凯瑟琳会打电话让婆婆亚历珊德拉离开伦敦，去巴格肖特公园暂住。
还有谁？王室的几位表哥当然不需要她来操心。
哦对，还有便宜爸爸的棺木，本来要是不打仗的话，可以送去巴黎，安葬在便宜哥哥身边，或者安葬在巴黎的彼得保罗大教堂；但战争来了，棺木放在伦敦或是巴黎她都不愿意。于是她这次也将便宜爸爸的棺木运上飞机。
便宜哥哥的墓地在巴黎的一处公墓，这倒不用着急，等到战争结束后再去迁墓，让他们父子可以安葬在一处。
娜塔莉亚说等她死后，要跟丈夫儿子葬在一起。这个愿望凯瑟琳很愿意满足她。
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确定将欧洲事务都安排好了。
满意！
噢，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肯尼迪大使将原本存在英格兰皇家银行的100吨黄金转存到花旗银行，倒来倒去后，目前存入她在花旗银行的账户里。
很好，肯尼迪先生真是一位好顾问。
*
波音314的飞行速度要慢一些，但舒适度更好，有男女洗手间，男士吸烟室，女士的独立化妆间；有厨房和餐厅，飞机飞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你是飞在天上；
机舱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驾驶室和导航室等功能性房间；下层是客舱，客舱分为好几段，可以当做是简单隔开的若干个客厅，舱室的墙壁上是可以折叠的单人床铺；还有一间“蜜月套房”。这是泛美航空自己设计的内部构造，凯瑟琳看了图纸后觉得很不错，内部没有改动，几乎原样保留。
晚上（在天空中其实不太能清楚区分日夜）当然是凯瑟琳和阿拉斯泰尔这对夫妇住了蜜月套房。
凯瑟琳跃跃欲试，在丈夫耳边说：“要不要在这里？听说在天空中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你可真是敢说。
阿拉斯泰尔脸红了。

第240章
害羞男孩……男人最好运。
年轻夫妇做点爱做的事情怎么了？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害羞的阿拉斯泰尔反锁上房门。
*
小乔像一匹捕猎前的恶狼,仇恨的望着蜜月套房。
以至于小弟鲍比觉得大哥超可怕的，浑身散发着……他不能理解的阴郁。他年纪还太小，虽然已经明白大哥很爱殿下,但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哥不能跟殿下结婚。
少年已经有了朴素的审美观,殿下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就连他觉得已经很漂亮的姐姐们都无法跟殿下相
比。殿下还总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穿牛仔裤也很好看。漂亮女孩当然人人都喜欢，他也不例外。
基克有一次说到殿下，说很希望能跟殿下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乔或者杰克都可以跟殿下结婚，但最好是乔，因为乔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鲍比便想,乔确实很好。杰克会偷吃他的冰淇淋（也偷吃乔的冰淇淋）,而乔总是会去揍一顿杰克,然后让保姆嬷嬷再给他另一份冰淇淋。就是总写信让他看书，还要求他写读后感这一条让他每个学期都很紧张，他喜欢看书,但也喜欢运动,如何合理分配时间成了他的大难题。
父亲总是不在家，大哥就成了他们的小爸爸,会关心他们的学习（妈妈负责生活方面）,关心他们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如何，关心他们的体育爱好,回家的时候还会尽可能的带他们玩，和大哥相差10岁的鲍比最能感受到哥哥的爱。
*
机灵的尤妮丝已经是一个18岁的大姑娘了，她和基克相差15个月，姐妹仨的年龄差距都不大,但因为基克总是不在家，尤妮丝和大姐罗斯玛丽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她也很关心小弟鲍比，殿下和王子进了蜜月套房，老哥又一幅恨不能踹门进去的神情，她立即决定还是带小弟离开这里。
姐弟俩去了另一头的客厅，鲍比懵懂，“我们睡这边吗？”
“对。”
女佣来为她们拉下床铺，铺好床。
尤妮丝又拉着弟弟去洗漱。
她也已经是憧憬爱情的大姑娘了，想着哥哥们怪可怜的，失恋真是折磨人，虽然哥哥们不会跟她这个小妹说什么，但她很懂的啦。
要说她在伦敦学到了什么，那就是——英国的阶层观念古板得吓人！她在伦敦上的私立女校，同学非富即贵，女孩子们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天南海北，当然也会讨论年轻的埃莉诺王后。女孩子们很早就一致认为埃莉诺最终会选择阿拉斯泰尔或是比约恩，肯家兄弟根本不会在结婚对象的考虑范围内。
问就是平民不配！
她们认为以肯尼迪大使的地位和钱包，肯家兄弟娶贵族之女是可能的，但别想娶前任王后。肯家兄弟要是真能跟前任王后结婚，全校女生可以全体表演倒立走路！
听得尤妮丝心凉了半截。
心没有全凉，是因为女孩子们居然对她的哥哥们大有好感！还一直撺掇她邀请哥哥们参加舞会呢。她都搞不懂了，她原本以为女孩们会嘲笑她的哥哥们想得太美。
基克嘲笑她的同学想太美，还说她们只是想“尝尝”王后的男朋友，甚至都不是为了哥哥们的钱。
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
*
在距离地面至少几千米的高度做点爱做的事情是什么感受？
谢邀，很爽！
肌肤贴着肌肤的感觉真是很棒，他永远都不会腻烦。
肌肤上的温度互相传递，还有她身上的气味，好听的呻吟，都令他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可能是因为这是个新鲜的场所，也可能因为他明知情敌就在门外，今天他格外勇猛，也很长久，就是途中飞机遇到些微气流，颠簸了好几分钟。
阿拉斯泰尔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要是飞机坠毁了，我们也绝不会分开。”
啊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双腿夹在他腰间，用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气喘吁吁的说：“快住口！”
飞机左右摇晃，这种方式还挺新鲜的。
甚至都弄疼他了，他有些痛苦的蹙眉。
凯瑟琳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还行不行？”
男人怎可说“不行”！
他立即奋起。
*
蜜月套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到什么声音。
小乔心情阴郁，在“踹门而入”还是“假装无事发生”中摇摆不定。
他快要妒忌疯了！
就因为他们结婚了，所以他们可以合法交|配！
他妒火中烧，如果妒忌有实质，那么他的目光简直可以把房门烧出两个洞！
不对，他又想，婚姻是什么？婚姻实际保障的不是你的交|配权，不论性别，交|配都不需要法律保护。婚姻法保障的是你的合法子女的继承权，这么说，他想错了，奥莉娅不是……不是为了想结婚而结婚，是为了……继承人？
他恍然，继而又暗骂自己的愚蠢，她当然想要有个继承人，她将来很可能是真有王位要继承的。
可随之而来的仍然是无边无际的懊恼和伤心：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也可以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也可以不要我的姓，只要……只要让我属于你。
他恨她的冷酷无情，可同时，又绝望的眼看着自己愈发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
凯瑟琳沉沉睡去。
好累，多巴胺虽然会让大脑兴奋，但兴奋过后就是更深的疲惫。
阿拉斯泰尔去盥洗室洗漱了一番，出来见她已经睡着，没有叫醒她去洗漱。摸了摸她胸口，汗水已经干了，体温略低。
她身上仍然散发好闻的气味，还有其他的气味交缠。
他感到幸福又满足，悄然躺在她身边。
结婚……成为夫妻……成为父母，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多么美妙呀！
以前他总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太美好的事情，30岁的时候他也许会迎娶一位地位相当的贵族女性，比他小个8到10岁，生几个孩子，延续康诺特家族的名。爱情与婚姻并不一定有直接联系，也许结婚后他会爱自己的妻子，但那份爱可能也平平无奇。
现在……他的人生被一轮璀璨的太阳照耀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爱情、婚姻，甜蜜又幸福，谁也比不上他对他可爱妻子的爱！
他亲吻她的脸颊，低语：“奥莉娅，希望你能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个漂亮宝贝，就像你。”
*
一片密林，笔直的树干直冲向天。
清晨的薄雾弥散在密林中，隐约可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穿梭在树木之间。
身影似乎迷失了方向，不辨东西。
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并不清脆，像是摔炮的声音。
身影不敢停顿，避开枪声的方向，随便找了个方向，仓皇奔逃。
好着急啊，怎么就是走不出去呢？
凯瑟琳急得要命，拼命挪动双腿，可怎么……双腿沉重得不得了，一点挪不动，费力走了半天，好像一点也没动地方。
急得醒了。
怔忡半响，这才想起来是在飞机上。
不客气的晃醒身边的丈夫，“让开，我要下去。”
阿拉斯泰尔睡眼惺忪，下床给她倒了杯温水。
放水。洗澡，飞机上储水有限，必须快点洗，就没有洗头，匆匆洗了个战斗澡。
“去问问还有多久到纽约。”
他点头，穿上睡衣，开门出去。
凯瑟琳穿了睡裙，套上晨褛，也开门出去了。
大家几乎都在睡觉，倒是小乔在不远处的床铺上坐起来，看着她。
“乔。”她对他微微颔首。
乔仍然不说话，像是在梦游。她的头发凌乱，脸庞红润，他不由得在脑海里想象她和别的男人……给我打住！
凯瑟琳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不由得停下来看他。
乔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
他的笑容是很好看的，典型美国阳光男孩的笑容，天真无忧，充满了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优越气质。
她忽然走近他，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两步，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冲他一挑眉，走开了。
*
柏林郊外，某地。
利奥波德悠然走在密林中，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指中夹着香烟。
前后左右都有人牵着狼狗大声呼喝，偶尔几声枪响。
他的命令是不可杀死逃犯，但打伤倒是不介意的，最好打断那家伙的腿。他不愿伤害伊利亚的身体是不希望奥莉娅发火，但要是别人代劳，他可真的很不介意呢。
半个小时后，两名士兵架着浑身血污的伊利亚过来了。
呵，愚蠢！
利奥波德不屑的想：你怎么会认为我对你的守备如此放松？
“带回去。”
他随意的挥挥手。
*
伊利亚被扒光了衣服，重新挂回十字架上。
一名士兵拿着皮水管冲刷他身上的泥污和血迹，顺便给他冲澡了。
利奥波德很欣赏这幅画面，叫人给他拍照。
“你看看，现在的你就算出现在殿下面前，她也认不出你来了。”他非常恶趣味的说：“她已经跟别人结婚啦，只怕已经忘了你。”
伊利亚咬着牙。
“我去过她在伦敦的家，她喜欢漂亮的事物，包括情人。她有好几个情人，每一个都比她的丈夫漂亮。她选择现在的丈夫不是他比你们优秀，而是他有个好祖父。你看，你有什么优势呢？你没有。”
他的薄唇中吐出烟圈，“我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你的身体，打断你的腿或是手臂，或者切下你的手指送给她。或者……切了你的男性象征。你没有了那个器官，你觉得殿下还会……要你吗？”

第241章
伊利亚吐出一口血水,像极了蔑视。
利奥波德挑眉，“你如果投降的太快，反而很无趣。想想看,殿下要是看到你在我的脚前苟延残喘,一定希望我干脆杀了你。哎呀！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不肯低头,是吗？”
他微笑着，似乎觉得这很好玩。
*
书桌上放着一盒万宝龙钢笔，他从金雀花庄园的储物室拿了一盒回来，其他的钢笔全都砸碎了。
从今以后，谁也不能再拥有刻有殿下名字的钢笔。
他的心情好极了，微笑着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信纸旁的一支钢笔。
“亲爱的奥莉娅：
今天我去打猎了,猎到了一只很有意思的猎物。本想派人送给你，但我担心你不会收下。
你退回了我送给你的皇冠，真让我伤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这顶皇冠,你怎么可以退回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呢？
你得到幸福了吗,mylove？我很怀疑王子能否满足你。我很乐意成为你的新情人，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立即去往你身边。
你在遥远的新大陆,可我的心跟你在一起。
记住，我爱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你忠诚的利奥波德”
*
随信送上一大束金箔玫瑰。
和一只精美的黄金贝壳项链，贝壳可以打开，里面放了他的相片。
*
凯瑟琳在纽约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将便宜爸爸的棺木送到曼哈顿的东正教教堂,放进一座壁龛中。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葬礼，出席葬礼的有他的妻子娜塔莉亚，他名义上的女儿奥尔加，他名义上的女婿阿拉斯泰尔；他的堂弟德米特里；肯尼迪大使的三名子女。
壁龛中还预留了便宜哥哥格奥尔基的墓穴，另一边将会是娜塔莉亚百年后的归所。
*
凯瑟琳在纽约与丈夫分开，阿拉斯泰尔要去渥太华先打个卡。
娜塔莉亚登上前往洛杉矶的火车，乔借了一节私人车厢。
德米特里飞往棕榈滩市。
小乔送鲍比去弗吉尼亚州的一所教会学校，尤妮丝进入纽约州的瓦萨学院就读新闻学。
凯瑟琳换乘奥尔加，飞往波士顿。
*
来自德国的邮件在9月的第三周送达剑桥市。
伊戈尔皱眉打开邮包：一封信、一大束金箔玫瑰、一只红色天鹅绒首饰盒。德米特里大公上次交待过，别再让殿下看到那个曼恩送的礼物或是信件。但他觉得这样不对，应该由殿下来决定是否接收礼物或是信件。
凯瑟琳险些都要忘了这个变态。
先看了信，看完之后冷哼了一声。
又拿起贝壳项链：这个自恋狂！他觉得他还挺美的吗？
好吧，长得是挺美的，但那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最不缺帅哥了，哼！
他这封信写的有点怪怪的，为什么打到的猎物要送给她？好稀罕吗？
还有，他真的会听她的话？一召唤就来到她身边？
好像……可以试试，反正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上次试图在嘉年华设下圈套抓他，但没能实施，她遗憾得不得了。这次……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够疯狂。
或者艺高人胆大。
伊利亚说他格斗术很高明，但人终归只是肉体凡胎，再厉害能牛逼过子弹枪炮吗？
不能。
以前看小说，她逃他追，有一句话当时她觉得很适用，“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但现在的她不再这么想了，你脑子有病，为什么我要改变自己？偏要你自己改正。
如果你不愿改正，我可以帮你哟。
我真的超好的！
*
她长得很美，疯狗一定一见钟情，她可一点都不怀疑。
然后呢？凯瑟琳并不懂一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疯狂，像极了小说里那些求而不得渐变疯魔的男……配！
应该咨询谁呢？要不，就咨询一下小乔和比约恩吧！
*
乔都被她问的愣住了：什么叫“男人求而不得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你在说谁？
比约恩先是观察了一下乔的反应，才问：“你在说谁？”
“说利奥波德曼恩那个疯子。”好奇怪，难道你们还知道别的疯子？
啊，明白了。
“他又做什么了？”乔皱眉。杰克不在哈佛，他便承担了接送她的任务，其实哪里需要他效劳呢？她明明有保镖有特工，谁都会开车。
比约恩也还是每天来跟她共进晚餐，真拿自己当亲戚。
“伯爵夫人，把信拿给他们看。”
女管家取来信。
两人轮流看了信，都蹙眉。
乔一肚子恼火，但克制住自己，仔细想了想，“你想抓他？”
“他不是说我只需要一句话他就会来吗？我不可能总让他时不时的恶心我一下。我不喜欢疯狗。”
乔险些笑出来：不行，忍住。
他严肃的点点头，“你说的对。”
比约恩问：“你有什么主意吗？他没有给回信地址。”
凯瑟琳胸有成竹，“在报纸上刊登广告，让他来波士顿。”
“哪里的报纸？”
“《纽约时报》！”凯瑟琳怒瞪比约恩，不客气的说：“你也是个蠢货！他肯定在美国安排了人手。”
比约恩挨了骂，但不以为意，耸耸肩，“然后呢？”
“安排人手，给我上机枪！弄死他！”她气势汹汹的一挥手。但到底要怎么做，她心里还是没谱。
毕竟她又不是当兵的。
*
波兰战事紧张，德军直逼首都华沙，波兰军队在华沙附近布置了防线，被媒体称为“华沙保卫战”。从9月8日开始，战况激烈，战地记者冒着枪林弹雨发回报道。
波兰军队顽强抵抗，但失去了制空权，只能节节败退。
最糟糕的是，祸不单行，9月17日，苏联也从另一个方向入侵波兰——哦不，苏联并不认为是“入侵”，而是“收复”。沙俄时期，波兰也是俄罗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欧美舆论纷纷谴责苏联的突然进攻：不讲武德！蛇鼠一窝！
史达林同志不为所动。
北欧四国暂时无事，但伦纳特和瑞典王子埃德蒙都已经给比约恩写信，要他毕业之前都留在美国不要回去。德国的U型潜艇在北海海域杀气腾腾，已经击沉多艘英国民船，不保证他们不会无差别攻击他国船只。
伦纳特和埃德蒙也都给凯瑟琳写了信，请她多多照看比约恩。埃德蒙给比约恩汇了5000英镑，伦纳特给比约恩汇了将近3000英镑的瑞士法郎。
比约恩很是忧郁：表哥们都很好，就是还拿他当孩子一样看待，明明他比奥莉娅还大几岁呢。
乔总是嘲笑他是“littleboy”，可他俩只相差15天！
好气啊！
这几天他总在想“男人求而不得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那可太多了好吗！
也许他骨子里也是一个疯狂的人，一个暴虐的人，他在脑子里想过很多次，想将她囚禁起来，关在无人的森林里，为她修建一座高塔，就像……莴苣姑娘；
或者一处荒岛，无人知道她就在荒岛上，他会为她当鲁滨逊，只有他们两人，在荒岛上砍伐树木制作房屋，以瀑布当做浴缸和泳池；他们不需要衣服，彻底回归自然；他会为她种满一整座岛屿的鲜花，四季不断，每一朵鲜花都是为她而绽放。
他沉迷在梦幻之中，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如果有机会……
如果有机会。
乔一定跟他一样，对吧？
男人们总是说女人都差不多，那怎么一样呢？说这种话的简直是混蛋，又十分愚蠢。你问问乔，难道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少了吗？波士顿的漂亮姑娘可是前赴后继扑向“王后的男朋友”，以至于他一直暗搓搓希望乔能跟其中随便哪个女孩回家，这样他就能让奥莉娅看看，男人，是多么经不起诱惑的生物！
可惜，乔一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乔现在像个该死的圣徒，为了他“求之不得”的女孩保持贞洁。
真的好可笑。
*
凯瑟琳在设计陷阱。
假设利奥波德真的毫不犹豫的来了波士顿，她能在哪里弄……死他。
可爱优雅的皇储殿下、前任王后当然不能手沾血腥，坏事都是别人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一个迷惘、无助、又可怜的被疯狗缠上的小女孩罢了。
子弹一响，神仙难逃。
要找个宽阔地带，查尔斯河畔就不错，在剑桥市流域有好几个小公园，那也就能算“公共场所”了吧？应该可以降低他的戒心。
但要如何埋伏、如何“撒网”，还是应该找专业人士……不，这事她不想让阿拉斯泰尔知道，那些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希望他们不要太拉胯。
谢尔盖应该可以成为行动小组的指挥官，他几乎跟伊利亚一样好用，所以就算他是契卡她也不会辞退他。
伊利亚……这个笨蛋！希望他不要真的死了。他大概率被抓了，所以才没有确切的消息，也不能联系她。真让人烦恼。
她胡思乱想了半天，叹了口气，决定先把给利奥波德的“信”写了。
“利奥波德，请你来听这首诗：
‘太阳在空中明亮照耀，
到波涛中诉说着怨忿。
噢，它一定会把你回答，
也有可能把你来亲吻。’”
这是俄罗斯女诗人安娜阿赫玛托娃的诗，至于他看不看得懂……还是相信他的文学素养吧。
她将这封“信”放在一边，命人找来谢尔盖。
*
谢尔盖并不赞同皇储用她自己当诱饵。
“太危险了，你必须出现才能让他出来，不见到你，他恐怕很难现身，而且他知道你住在哪里。”
嘶，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也许会直接到别墅来。

第242章
“我可以换个住处。”凯瑟琳思忖。
谢尔盖
慎重考虑,“我赞成主动出击，不能一直被动，但不能用你当诱饵,太危险。”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可以请休斯先生为你在好莱坞找个替身，我可以这么安排——”
咦？
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她又要改换一下形象,而且最好不要待在波士顿。
*
凯瑟琳目前是哈佛大学国际关系三年级学生，课程依然排的很满。暑假出去结了个婚度了个蜜月，凯瑟琳也没觉得跟以前有什么不同。教授上课还是很喜欢提问她，男生也还是填满教室。
大部分美国人其实并不关心远在另一个半球发生的战争，倒是国际关系专业因为其相关性，几乎所有课程都会提及德波战争。
教授会问,英国的怀柔绥靖外交策略有无错误？是否太软弱？是否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军备竞赛是否从另一个方面加快了战争的来临？
凯瑟琳认为《凡尔赛条约》做的不够彻底,既没有将德国彻底瓜分,也没有让德国人民安然接受条约，反而几乎所有德国人都认为《凡尔赛条约》乃奇耻大辱。从根本上来说，英法美还要点面子,因此没有彻底分割德国；另外德国的战争赔款高得离谱,德国花上100年都无法全部赔付。压迫太狠的结果，就是无论谁成为德国元首,都只能带领德国人民走出巨额负债,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战争了。
美国企业在德国的投资并没有解决德国的社会问题，反而激化了矛盾,美国企业做的是“竭泽而渔”的事情，资本家只想赚钱，他们已经赚到了足够的钱，所以现在无法收回在德资产也很正常。就当他们支付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吧。
说到这里,凯瑟琳给同学和教授下了猛药。
“我很奇怪，德国可是出现了卡尔马克思这样的思想家、哲学家的国家，马丁路德也是德国人，德国人善于思辨，也勇于实践，英法美怎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工/人/运/动最早发生在欧洲三个最先进的国家：英法德，谁能得到这股力量，谁就能左右国家的命运。最近的案例请参考苏联二月革命、十月革命。希特勒得到了这股力量，他就能决定德国的命运。”
男生们：震惊！这是可以说的吗？
教授欣慰的说：“你说的很好，LadyRomanova。你已经跳出普通外交关系，从更广阔的宏观层次思考问题。”
凯瑟琳矜持微笑。
她确实奇怪教授不考虑群众基础，只讨论什么政治秩序啊边界政治呀，全都高屋建瓯，都是上层人玩的游戏，不考虑平民和底层的死活。希特勒的崛起实际就是最佳的“平民逆袭”的范例，从今年开始，一定会有无数人开始研究他。
希特勒确实做到了“不能青史留名，便要遗臭万年”，也是另外一种“成功学”吧。
*
阿拉斯泰尔没能请到假。
英国9月3日宣战，大英帝国旗下自治领加拿大紧随其后，议会投票表决，于9月10日对德宣战。因此加拿大这边也颁布了《义务兵役法》，适龄男性全部登记，进行战时征兵动员。
他这个王室王子、龙骑兵团少校就得全加到处跑，他可是王室在加拿大的门面担当呢。
总督约翰巴肯也日程满满，要巡视加拿大全境，跟各省议会讨论战时供应问题。打仗打的是什么？主要只有两点：人和钱。
有人口才有士兵，有人口才有经济，加拿大目前总人口1120万，常备军队只有4000名陆军、不到2000名海军，空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以1:1的性别比例，全加有大约500万到550万男性人口，18岁到45岁成年男性大概有300万，再去除病和弱，以及工农业必须的工人，理论上加拿大可以征兵100万到150万。
战争机器开动是惊人的，英国军部现在肯定到处下订单，飞机坦克大炮枪支弹药军卡，都需要时间才能出产足够数量。凯瑟琳预计加拿大将成为大英帝国治下最大供应商，澳大利亚毕竟太远了，而且产能不够高，南非也是同样问题，这两个国家大概就是个原料供应商。
英国本土领土有限，很多物资都要靠自治领和殖民地供应。加拿大资源丰富，但在工业产能上比不过美国，因为到底人口不够多，美国现在可是1亿2千8百万人口，是加拿大的10倍，产能至少也是10倍。
*
阿拉斯泰尔郁闷的打电话给妻子，说不但他请不了假，国王还希望她有空能去加拿大出公务。凯瑟琳想着这也是给正义事业添砖加瓦了，答应了，每个月去加拿大一周。
他在距离总督府3公里的地
方买了一栋别墅，已经重新装修好，就等女主人入住。他一个单身汉，之前住在总督府，没带多少仆人，也就一名男管家、一名贴身男仆，清洁女佣和杂务女佣都是借用总督府的。
如今有了自己的家，便多雇佣了两名女佣，又从渥太华驻军里找了个勤务兵。乔治六世另外给他配了两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担任他的保镖。
*
霍华德休斯蛮惊讶皇储为什么要找个替身，但想想又不觉得惊讶了，皇储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此时替身就可派上用场。
他让制片厂的员工去找跟凯瑟琳身高、身材近似的女演员女模特。星探得知休斯制片厂在找如此这般身高体重的女演员，认为他在为新片选角，于是也到处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孩。别说，星探的效率还真是高，到了10月底，休斯便挑选了3名身高体重近似的年轻女孩，将档案寄到剑桥市。
凯瑟琳此时不在哈佛，去了加拿大。
加拿大的军队没什么搞头，海陆空一共只有不到7000人的军队，真的……少得可怜。阿拉斯泰尔先从最远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开始，走遍全省所有人数在5000人以上的小镇进行征兵动员。目前全加登记人数只有不到200万，并不踊跃。
这项工作琐碎又不出成绩，搞得他很郁闷。
凯瑟琳安慰他，“这很正常，战争发生在欧洲，又不在加拿大，他们不积极登记很正常。”美国也是在珍珠港之后男青年才开始踊跃入伍的。没有契机，生活在安静北美的群众可没有那么高的兴致离家万里去送死。
但对阿拉斯泰尔来说，他既是军官，又是政府公务员，还是王室，这项任务对他就是政治任务，必须圆满完成。
因此压力很大。
凯瑟琳对此也没有经验，只好请他去请教一下总督先生，摇笔杆子的总是比较有经验一点。总督叫秘书给他写了几份演讲稿。
凯瑟琳觉得也是很难，演讲稿写的再花团锦簇，可加国群众不会买单，那就是白瞎。
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出王室公务没问题，可完不成KPI也很犯愁呀。
*
这周她俩去了渥太华附近的多伦多。多伦多是安大略省的省会，也是加拿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毗邻美加界湖之一的安大略湖，人口约180万。
以按人口比例征兵来说，各国战时征兵比例大概在10:1，哈佛的教授说了，如果要保证国内工农业生产不受影响，最多10人1兵，此处不计算性别，只按照人口总数来计算。
那么实际上加拿大征兵人数可达110万人，这个数字应该是比较科学的。
大多伦多地区包括多伦多市及周边城镇，理论上可征兵约18万人，城市居民比较踊跃，目前多伦多有20万男性已经进行了登记。
登记并不代表你就会被征召入伍，各省议会会开会讨论本省最多征兵多少人，然后分批寄出征兵通知。应征入伍的第一步是做体检，体检分两档，合格、不合格，第一步就会刷下去至少20%。新兵期一般3到6个月，熬不过新兵期、违反纪律和法律等还会被退回，至少又会刷下去10%。
义务兵役是针对所有适龄男性，但你要不去登记，政府其实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大概也就是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吧。城市男性要紧张一点，但你要是住在地广人稀的大农村，警察部门也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去管你到底登记没有。
因此基层工作很重要，有些偏僻农场需要征兵办公室或者警察上门登记。
还有登记之后想办法弄出病历避免服役的，如果恰好在上大学也可以缓征，或是在军工部门和企业工作的，也可以缓征。因此城市男性主动登记的较多，但符合条件的不是太多。
*
“应该把具体执行工作交给市政府，你用不着到处跑，那样太累了。”
凯瑟琳在翻看多伦多市印制的征兵广告画，现在还是纸质广告画的天下，加拿大政府、各省都有征兵广告，不过不多，征兵登记工作也就才开始1个多月。
阿拉斯泰尔点头，“总督昨天也跟我说了，他想让我主管安大略省的新兵营。”
“那很好，你不用出去了。训练基地在哪里？”
“渥太华、多伦多。”
“你当教官吗？”
“不。”他笑，“我是新兵营的最高长官。”
“教官呢？”
“先从现役军官中抽调。”
“英国那边会不会派教官来？”
“不太会，他们自己的教官也不够用，也要从现役军官里抽调。”
啧，倒也是。

第243章
英国本土现在一定在疯狂爆兵中,新兵需要训练，不然上了战场也只是一次性的炮灰罢了。训练3个月是最基本的，不能再少了。
新兵从最基础的列队、跑操开始训练,这是培养组织性、纪律性和团队精神。凯瑟琳问了一下训练项目,觉得甚是枯燥。
阿拉斯泰尔上的是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在军校里接受了军事训练,军校教授军事课和指挥课，毕业便进入军队担任军官。此时英国军队里的军官绝大部分都是军校出身，从大头兵升到军官的很少，倒也不是绝对没有。
*
在渥太华出席了周一的安大略省议会例会，阿拉斯泰尔王子代表国王发表了讲话。
在多伦多参加了两场宴会，一场是市长晚宴,一场是商界人士晚宴；参观了中小学、医院、福利院、护士学校；周六,凯瑟琳受邀参加了多伦多妇女文学俱乐部的晚餐招待会。多伦多妇女文学俱乐部是加拿大第一个女权组织,名为文学俱乐部实则争取妇女权益，早期主要侧重争取妇女参政权，也就是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加拿大的政治制度跟美国类似,各省有自己的议会和法律,1916年，中部的曼尼托巴省首先承认女性选举权,迄今只剩魁北克省还在负隅顽抗,其他各省都已经陆续通过了妇女选举权法案。
凯瑟琳发表了演讲，高度赞扬了加拿大女权先锋的积极行动,“权利”和“权力”要向男权社会去“争夺”，否则男权社会永远都会假装看不见；这是一场持久战，“争夺”的意识将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直到所有人都没有性别意识、男女真正平等。
与会群众一片热烈的掌声。
*
公务忙碌,但也收获了很多彩虹屁，凯瑟琳得意洋洋。
多伦多群众也非常心满意足：这可是前任王后、皇室公主第一次到加拿大！公主殿下真的美极了！还有与她身份相符的珠宝，参加的每一场活动她的珠宝都没有重复，使人不由好奇她的珠宝箱。
渥太华、多伦多本地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王子与公主的大幅照片，王子貌不出众，甘当公主的挂件，媒体一致认为小夫妻的感情很好，王子几乎寸步不离公主，甜蜜新婚，爱意泛滥。
加拿大群众也像是忽然发现，阿拉斯泰尔王子来到渥太华已经有1年了，但他太低调，除了跟随总督偶尔出现在报纸上，他的存在感低得令人发指。直到现在跟着妻子出现在公众场合，人们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他的身份。
*
加拿大政府改进了征兵方法，将任务布置给各省，一直下发到基层，全面动员适龄男性登记；同时也开始了第一批次的征召工作，第一批征兵令开始寄发。
阿拉斯泰尔离开了征兵第一线，调去负责新兵营的选址和建立。渥太华虽然是首都，但加拿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是多伦多，反而不是渥太华。因此渥太华人口密度不大，也有很多空闲地带，于是就在渥太华市区建立了新兵营，选址兰斯当公园，新兵营的名字叫“兰斯当新兵训练营”。
阿拉斯泰尔
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作班子，秘书、办公室主任、办事员、联络员等等，征用了公园办事处小楼作为初期的办公楼。
第一步就是要盖新兵宿舍，开始向社会招标，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纷纷投标。
凯瑟琳没有插手丈夫的公务，建立新兵营只能算新手村任务，不太笨的人拿着钱就能干好。她很快回了波士顿。
*
波士顿还有一堆事等着她。
先是特工们向她汇报，休斯先生来了，带来三位替身候选，他们觉得都不太像殿下。
女管家汇报，曼恩少校又寄来邮件，这次是一条宠物用皮项圈，没有写信，附了一张字条，说是给殿下的新宠物小狮子阿斯兰定做的。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消息灵通得很呢。
凯瑟琳不置可否。
女佣将小狮子阿斯兰抱来。阿斯兰被抓到的时候大概只有2、3个月大，喂牛奶和生肉，长得很快，两个月体重翻三倍，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大一些的猫，不再是小奶猫了。
是一只母狮，母狮的体型比不上公狮，也没有漂亮的鬃毛。
女管家倒是很能接受猛兽宠物，她说以前俄罗斯的大公们爱养猛兽，什么狮子老虎棕熊，全都不在话下。如今殿下想养狮子当宠物，那简直不是个事！
叫人给霍华德休斯打电话，他特意跑一趟应该不止是替身的事情。
*
霍华德是来接她去洛杉矶看新飞机试飞的。
“这么快？我以为至少要明年呢。”
“不算快了。”
“发动机呢？”
霍华德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天马’。”
天马是休斯飞机独立研发的喷气式发动机。凯瑟琳略过数据，天马发动机如今已经进行到第四代原型机了，距离试飞已经不远，预计明年1月可以装机试飞。
等她看完了，又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流星’。”
流星是倒霉的惠特尔先生研发的喷气式发动机，新飞机实装的就是流星发动机，型号为“MeteorHH39-6”，前一个H是惠特尔的首字母，后一个H是休斯的首字母，代表两位研发者。39是研发成功的年份，6是第六代原型机。
还挺快呢。她和休斯飞机签订的合同期限是18个月，到1939年8月。如今虽然推迟了两个月，也实属正常。
凯瑟琳很满意。
“之前试飞过吗？”
“试飞过8次，发现问题若干，已经大部分都解决了。”
这么说请她去看试飞就是验货了。
凯瑟琳看着他：这人去年抽风了哐哐给她送花送礼，摆出追求的姿态；期间还抽空进行了一次历时91个小时的环球飞行，为1939年4月在纽约举办的“世界博览会”做宣传，当然对他本人也是又一次极好的宣传。
本次世界博览会是二战之前最后一次也是史上最盛大的一次博览会，开幕式的时候凯瑟琳在伦敦订婚，回到纽约后也去围观了一下。不出意外，美国将这次博览会变成了彰显国力的盛会，博览会上展出了许多电器，其中就有可以直播电视节目的摄像机。
此时唯一阻碍电视事业发展的壁垒不是科技，而是电视机普及率。电视机价格昂贵，仍然是有钱人的玩意，还没有走进千家万户。
说完工作，霍华德接着说了替身演员的事情。他不知道要达到什么程度，是简单的外型相似就行了，还是需要搞个“超级模仿秀”，那样就需要替身跟她同吃同住，学习她的说话方式、口音、仪态等等。好莱坞在这方面还是非常权威的，只要她提出要求，“超级模仿秀”不是问题。
凯瑟琳说不需要太相像，只需要远远看起来像她就行。相貌可以用化妆来弥补，发型也简单，剪一个跟她一样的发型就差不多了。
霍华德表示他知道了。
*
周末飞去洛杉矶，看了新飞机的试飞。新飞机是休斯飞机为美国陆军航空队研发的新型战斗机，暂名“闪电1号”。机翼采用新的流线型设计和新型复合材料，机身会比全金属飞机更轻。重量跟时速直接相关，也跟续航里程直接相关。
凯瑟琳就觉得休斯这个人吧，真是很懂砸钱的绝妙。目前美国的研发能力应该是……世界第二？德国的研发能力也是超强的，算他第一吧。前置科技条件满足的情况下，继续研发也就是钱和时间的问题了，有钱才有动力，钱可以大大缩短时间。
闪电1号装有两台“流星HH39-6”发动机，左右翼各一；油箱在机翼里，还可下挂两个副油箱，增加续航里程；除了副油箱之外还可加装左右各一的炸弹挂钩，可装载两枚炸弹，可以执行简单的轰炸任务；续航能力理论可高达1400公里，但没有经过实测，是根据试飞时速与耗油量计算出来的。
机身长度按照陆航的要求，控制在不到10米；单座（一名飞行员）；时速要求600公里及以上；推重比远超陆航的要求；机翼加装4挺0.50口径机枪，必要时机鼻还可加装至少1挺机枪。
超高速飞机在空中移动得极快，测量员计算最高时速已经达到750公里，这是在按照陆航的要求油箱满载、安装机枪、携带最大数量的子弹的情况下，已经远超陆航的要求。
霍华德非常自豪，他深度参与了闪电1号的设计和改进，第一次试飞的试飞员就是他自己，可以说此人绝对是个大冒险家。试飞员的危险性极大，新型飞机和发动机都必须经过多次试飞，从试飞中发现问题，有些问题是致命的，因此试飞员高薪高危，一般人可不想尝试这份工作。
试飞圆满成功，飞机平安落地。
老板凯瑟琳很满意，问霍华德现在是否可以量产了。
他笑着摇头，“给你看过试飞后，我还要给陆航的人看试飞。如果没问题的话，他们会下订单先订几架原型机自己试飞，之后他们才会谈大笔订单。”
“发动机能够量产了吗？”
“流星可以量产了，但你还没有订单。”
她想了一会儿，“英国皇家空军下个月会派人到美国来寻找合适的战斗机，我会安排他们来看闪电1号。”
霍华德不禁挑眉：哇喔！他还没想过居然有可能接到英国的订单。
是啊，战争……

第244章
欧洲战局……有点奇怪,在面对两大强敌的情况下，“华沙保卫战”以波兰军队惨败而告终，但波兰政府并没有投降,而是跑路去了伦敦,建立了海外流亡政府。
德国遂于被占领的华沙成立了“总督府”，与苏联瓜分了波兰。
与此同时,法国军队在宣战后便陈兵德法边境，却几乎一枪不发，法国眼睁睁的看着华沙沦陷。
这种奇怪的现象被各国媒体称为“假战争phoneywar”。
*
欧洲的战争距离北美极远，也几乎对霍华德休斯的产业没有影响，这两年他的精力和兴趣全都在喷气式发动机和新型战斗机上，喷气式发动机的效率可比活塞式发动机高得多！“闪电1号”目前是全世界最快的飞机,这种“速度与激情”令他着迷。
赚不赚钱反倒是其次了。
殿下4月订婚令他大吃一惊,6月就结婚了也令他大吃一惊,他还以为殿下不会喜欢长的不好看（委婉）性格又很无趣的英国男孩，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好吗！她应该喜欢新奇的事物，不走寻常路、不爱闷蛋,她随便哪个男朋友都比英国男孩好看,也聪明，虽然……都还是男孩。
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失败,这可是大大打击了他的自信,他只能在工作和事业上努力再努力，加班加点,把公司的研发工程师压榨得喘不过来气。
最终，结果很令人满意。
他有欣赏美、发现美的眼睛，进入好莱坞后他曾经得意于自己的猎艳经历，没有哪个女星能拒绝他,就算最难搞的凯特他也以毅力（和金钱）追求到了，只是……他不相信凯特不爱他，可他也知道，所谓的“来自父母家庭的压力”也只是借口，凯特可能爱他，但还不够爱。
……至于殿下，她跟他很像，不是吗？
*
替身计划在洛杉矶启动。
三名候选人的背影看上去都很像她，年轻女孩健康苗条的身材有些相似很正常，远看就更看不出来差距了。
霍华德让摄影师跟着凯瑟琳拍了至少几十个小时的资料片，用以让替身们学习她走路姿态。
凯瑟琳很快又回了波士顿。
霍华德休斯的礼物也跟着她来了。这次他更壕了，不送珠宝，改送其他东西，第一周送了她一栋迈阿密棕榈滩别墅，让律师过来拿文件给她签。
让制片公司的服装设计师为她设计制作了许多漂亮裙子、简练又妩媚的长裤套装，每周都有新衣从洛杉矶寄来；
开始每天给她写信，内容杂七杂八，陆航来人看试飞、研发工程师的抱怨、不得不加薪、新型材料的优缺点等等工作上的琐事，还有他私人的事情，他已经在控制自己的强迫症了，他有心理医生帮他；
问她喜欢什么，金钱？珠宝？豪宅？古董？
第三周就更夸张了，一辆重卡开到曼哈顿圣米哈伊尔宫，接着来了一队搬运工，重卡上全是装得满满的木箱，木箱里全是书，要么是古籍要么是孤本，凯瑟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买下了哪个家族的藏书室。
第四周又带着律师给她送来一份马里布海滩的地产证。
*
别说凯瑟琳被砸得目瞪口呆，周末过来探亲的阿拉斯泰尔也同样目瞪口呆：闹哪样？当我这个丈夫是死的吗！
他焦虑得不得了，他俩的造人计划进行了两个多月，可还是没有成功，他都愁坏了，担心是自己不行。
他不敢抱怨，收礼物在王室成员来说算不得什么，人们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送给王室成员礼物，大到豪宅，小到……小到什么都有，王室成员极少拒绝礼物，属于心照不宣。
奥莉娅收下休斯的礼物从表面上来看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休斯到底是什么意图。
凯瑟琳也没有多想，你敢送我为什么不敢收？收下地契，霍华德还说会在这片海滩上为她建造一间别墅，殿下应该走到哪里都能住进自己的府邸，这才是皇储殿下的牌面。
这话她喜欢。
霍华德也不只是给她送地契来了，还带来了替身1号。
谢尔盖的围猎计划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利奥波德自投罗网。
凯瑟琳写给利奥波德的“邀请函”也在昨天刊登在《纽约时报》上。
这周是感恩节，哈佛放假一周，凯瑟琳回了曼哈顿。
谢尔盖将围猎地点定在中央公园，而不是剑桥市的查尔斯河畔公园。
中央公园足够大，目前纽约是深秋，人人都在家过节，中央公园的白天大部分时间人不多。还有足够的树木、灌木丛可以埋
伏。
凯瑟琳不想知道细节，只想知道结果。
*
法国，巴黎。
一栋联排别墅里，有着漂亮唇形的年轻男人正在翻看美国送来的报纸和杂志。
先看杂志，《好莱坞画报》11月的第一期，封面便是沙俄皇储奥尔加女大公，杂志为皇储拍了许多美照，封面文章有15页，照片占了一大半篇幅。杂志真是很懂读者心理，这期杂志印量翻倍，还全都卖完了。
皇储去参观了休斯飞机制造公司，参加了一场电影开幕式。
年轻男人想着是不是该杀了休斯，他的属下汇报说休斯又开始用钱砸皇储，送了珠宝和别墅，还送了许多沉重的木箱，不太清楚是什么。他很是不屑：珠宝值几个钱？他可是连神圣罗马帝国的加冕皇冠都送了！
皇储能把皇冠送去德国领事馆，他当然还能再送给她，就看她什么时候才能收下！
利奥波德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时代》周刊11月的第二周也以沙俄皇储与英国王子夫妇俩为封面人物，俩人门当户对，皇储的第二次婚姻似乎比第一次婚姻要好得多，第二任丈夫已经比第一任丈夫的结婚时间长啦！
嗯……要不，先杀了她的丈夫吧。
利奥波德轻轻抚摸自己的唇，有点遗憾，英国王子身边总是有人，下手不太容易。可以做到，但可能会折损他好不容易安插在渥太华和纽约的人手，有点得不偿失。
美国摄影师的拍摄技术非常好，将皇储拍得美极了！她的发色仍然是黑色，越发映衬得她肤色如雪。她的脸是完美的，对称的，对称的脸说明这个人身体健康。她的肌肤像是会发光，可惜照片并不能拍出这种感觉，总归不是活动的，不是立体的，比真人还是逊色不少。
但，这几乎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了。
闪亮的珠宝不过是她的陪衬，只会让人认为美人就该配华丽珠宝。天哪！他可真希望早一点看到她加冕为女皇。这不是很有趣吗？沙俄的继承人在遥远的南美洲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土，加冕为王不过是时间问题，苏联就算再愤怒，也很难跨越上万公里去“征讨”。
皇储这一步真是走的妙极了。
元首也觉得她这一步非常精妙，能让史达林恼火，那就是元首喜闻乐见的事情。
《纽约时报》上的一则广告被他的属下特意用红笔圈了起来，是他的名字，利奥波德。落款是“Olya”。她甚至都没有在名字前面加上“公主”或者“女大公”，就像知道他一定能看懂。
除此之外，他只看到了“亲吻”这个单词。
利奥波德激动得站了起来：她想见我吗？她真的想见我？不是……会不会是想骗我去美国？我要不要拍份电报给她确认一下？或者……打个电话给她？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听她轻唤我的名字。
*
凯瑟琳病了。
不严重，就是感冒发烧。
头很疼，浑身滚烫，肌肉酸痛。整个感恩节假期她基本都躺在床上，很少下床。
利奥波德的电话打来，她也一点兴致没有，叫他滚。
女管家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利奥波德又打来电话，请阿拉斯泰尔王子接电话。
阿拉斯泰尔本来也不想接他的电话，但想了想，还是接了。
“不知我是否能来探望殿下？”利奥波德倒是很有礼貌的询问。
阿拉斯泰尔委婉拒绝，“我想她应该不想见到你。”
“殿下对我有偏见。我从来没有做过对她不利的事情，没有伤害过她。”
“厌恶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不，爱一个人才不需要理由。”
阿拉斯泰尔再次懊恼自己不善言辞。
他冷哼，“你爱她？不，你不爱她，你只是视她为战利品。她既不会爱你，也不会见你。你快滚回德国！”
*
利奥波德瞪着话筒，不敢相信那个英国佬居然粗鲁的直接叫他“滚蛋”！
——我还是想办法杀了你吧！
唔，这更有意思了。
他就住在华尔道夫酒店，“皇储套房”。想到这也是殿下住过的房间，他便觉得跟她更近了……很近很近，用望远镜甚至可以看到她住的别墅的屋顶，屋顶阳台有一间温室，会有花匠上去工作。
女管家没有说殿下生病了，但感冒的人大多鼻塞，她说话的声音变了，哪怕是因为在电话里声音失真，也能听得出来她精神很不好，萎靡不振。
他多么希望能在她身边，他还没有见过她虚弱的模样，一定……他多想能抱住她，逗她笑，让她高兴一点
。他虽然不能代她生病，可他会疼爱她，照顾她，让她感受到他的爱。
真希望能有这个机会。
*
阿拉斯泰尔恼火得很，告诉女管家，德国佬再打来电话便挂了，他和殿下都不想接这人的电话。他恼火得忘了凯瑟琳的计划是要抓到此人。

第245章
女管家给凯瑟琳端来鸡汤。她胃口很不好,几乎什么都吃不下。饿得不行了才想吃一些“凉凉的”菜。厨师不知道什么是“凉凉的”菜，猜想是蔬菜水果沙拉，因此总是给她做蔬菜水果沙拉,拌金枪鱼或是柠檬汁香煎鳕鱼。金枪鱼略柴,鳕鱼倒是够细嫩，也不会油腻,凯瑟琳倒是愿意吃一点。
欧美感冒也是喝鸡汤，鸡汤富有营养，煮了许久，撇去鸡油，清亮的鸡汤香喷喷的，好喝。
喝完鸡汤,细细的出了一身汗。女管家给她盖好被子,祝她早日健康。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
阿拉斯泰尔小心走到床边,床上的女孩脸色红润，还在发烧。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片，阿司匹林,她没吃药就睡着了。
摸了摸她额头,一头的汗。他去盥洗室拿了一条干毛巾，为她擦汗。
她最讨厌出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低头亲亲她额头,又去拧了一条湿毛巾盖在她额头。
上了床，抱住她。她的体温还是很高,胸口都是汗。
“快点好起来，darling。”在她耳边低声说。
凯瑟琳终于被他弄醒了，推着他，“你去别的房间睡。”
“怎么？为什么赶我走？”他十分委屈。
“我不想我好了,但你又病了。你该知道感冒是病毒，会传染的。”
“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西班牙大流感的时候很多人也是这么以为的，然后他们就死了。”
他笑，“你的嘴像抹了蜜。”净说些淬了毒的话。
凯瑟琳翻了个身，抱住他，“Darling，你来看我，可我都不能好好陪你。”
“那你是否要补偿我？”
“好呀，你想要什么补偿？”
“快点生个孩子。”
“生孩子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手指掐他胸口。
阿拉斯泰尔握住她的手，“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等你彻底好了，也就到了圣诞节假期，你来渥太华好吗？我要到圣诞节前几天才会放假。”
“好吧，我会去渥太华，我们在渥太华过圣诞节。”
“带你去滑雪。”
“好。你会滑雪吗？”
“会一点。”
“你总是太谦虚，明明你几乎什么都会。”
“我不会生孩子。”
这下子可算逗笑她，她笑了半天，又出了一身汗。
凯瑟琳决定去洗个澡。她下了床，“叫女佣进来换了床具，都是汗。”
*
阿拉斯泰尔去给浴缸放水，出来见她正在吃药。
现在没有什么感冒的特效药，21世纪也没有什么感冒特效药，感冒药只能缓解症状。阿司匹林是乙酰水杨酸，作用主要是解热镇痛，倒是很对症。
凯瑟琳出了一身汗，觉得好点了。泡在浴缸里也很舒服，温水更能降低体温，冷水反而太刺激。
阿拉斯泰尔坐在她身后，在手心里倒了一些洗发香波，加一点水，揉成泡沫，轻柔的为她洗头。
“你怎么学会帮别人洗头发的？”
“这又不用专门学。”
“你可是王子。”
“王子也要自己学会洗澡。”
嘻嘻，也是。
*
感恩节假期过去，凯瑟琳渐渐痊愈了，但还没有回哈佛。
哈佛的考试周已经开始，乔和比约恩都忙着考试。
利奥波德每天用望远镜偷窥圣米哈伊尔宫，还是远了点，看不到房间里，看不到他心爱的女孩。他的手下也不能靠近别墅，英国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日夜交替看守前后门。周围邻居、乃至整个上东区都知道此处是沙俄皇储、前任英国王后的住所，等闲无人靠近，就连狗仔队和记者也只能远远等候。
所以他也无法靠近，他的手下说特工和保镖们装备得像是要去波兰前线，浑身散发“生人勿近，否则击毙”的气息。
阿拉斯泰尔在感恩节假期之后回了渥太华，加拿大感恩节跟美国感恩节不是一个概念，加拿大感恩节在10月的第二个星期一，美国感恩节在11月底。
他的手下之前想办法跟殿下的一名女佣成了“八卦之交”，她们总在几乎同一时间去同一家烘焙店，买些面包当晚餐。女佣下班了，顺路买些面包很正常。“偶遇”了几次，顺利搭上话。女佣的嘴其实很严，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主人是谁。可有目的的接触当然不需要她说出主人的名字。
手下机灵的套了话，女佣的主人确实病了，发烧好几天，昨天才退了烧。没有说男主人的信息，只说确实有个男主人。
*
11月的最后一天的夜晚。
柏林郊外，某地，一座庄园中传出一些散乱的枪声。
几条身影迅速突入，见人就杀。
他们迅速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几分钟后，他们架着一个形容消瘦的人出来。
火速撤退，奔向庄园外藏起的汽车。
这辆汽车趁夜直奔海滨小城维斯马，维斯马港口有一条不起眼的渔船，将他们送往丹麦。
*
与此同时。
曼哈顿，中央公园，下午。
一名身穿金黄色开司米长大衣的年轻女子正在遛狗，哦不对，是溜狮子。小狮子阿斯兰大概半岁，体型已经像一条比较小型的狗，而不是猫。
它已经有了油光水滑的皮毛，并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非洲狮，十分温顺。颈间戴着一根棕褐色的皮项圈，利奥波德盲目确信是他送的那根皮项圈。
她戴了一顶跟大衣同色的毛线帽，转头跟女管家说着什么。
那个叫谢尔盖的俄罗斯巨熊保镖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另外还有3名保镖、4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这个安保队伍不可谓不强。
想见她可真不容易。
利奥波德原本以为她设了陷阱给他，现在看来，她的安保一点也没有松懈，根本不像是要抓他。
他悄然离开。
*
10分钟后，花匠来到圣米哈伊尔宫门前。一名特工拦下他，“你不是雅各布，你是谁？”
“我是雅各布的弟弟迈克尔，雅各布得了重感冒，高烧下不了床。这是雅各布的请假条，他要我交给索科洛娃夫人。我……我是交给你吗？雅各布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特工查看了请假条，随后递给他，示意他自己上去敲门。
女佣来给他开了门，同样一番问话，随后带他去乘电梯，“直接上天台，不允许去其他地方。给你1个小时，干完活就下来。”
迈克尔点头。
*
天台的温室不大，里面有一些山茶花和月季花，冬季了，即使是玻璃温室，花也知道是冬季，都在休眠中。花匠的基本工作是修剪枯叶、浇花、施肥、松土、捉虫，干完活带走垃圾，算是很轻松。
他想着殿下大概是不会摆弄花卉的，这间温室是别人为她盖的，一定是那个瑞典男孩，吉伦哈尔伯爵。
殿下真是多情。
他拿起园艺剪刀咔嚓咔嚓就是一通乱剪。
在杀了你之前，我先弄死你的花。你休想用这些可笑的小玩意讨好殿下。
嗯，不错。他放下剪刀，满意的看着一堆残枝败叶。
随后，他听到轻微的扣动扳机的声音。
*
天台上的枪声并不密集，在书房里听着就像炒豆子，或者爆爆米花，并不太响。
凯瑟琳想着这家伙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或者也可以说是狂妄吧。为他安排的计划有两个，他要么直接去见中央公园的“她”，要么会摸进她家。
这是不是叫“请君入瓮”呀？凯瑟琳自鸣得意：看这次抓不抓得到你！
他一个男人，个子又高，肯定无法伪装女佣进来，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2天来一次的花匠，这可是她苦思冥想留给他的“可乘之机”呢！
在天台弄他的好处还有，他无路可逃，总不能从4楼，哦不，5楼跳下来吧？十几米的高度，摔不死他也能把他摔得半死。
总之，稳赢！
又想这人真的好爱冒险，明明他要是去见中央公园的“她”，逃跑的概率更大。唉，真是烦恼呀，我的魅力实在太大了！他也太爱我了吧！
凯瑟琳好想近距离围观，但没人同意，没人敢保证不会伤到她。她是喜欢刺激的事情，但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只好遗憾放弃围观的念头。
可惜，现在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头之类的，否则装上几个摄像头，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了，当然可以安逸的待在监控室里，眼观六路。
可惜可惜。
*
枪声渐渐消失。
半小时后，伊戈尔和谢尔盖将利奥波德拖了下来，带到书房。
凯瑟琳一脸嫌弃，“你们弄得到处都是血！”
双臂反绑的利奥波德居然笑了。
伊戈尔一脚踢在他膝弯，“跪下！狗杂种！”
利奥波德应声跪倒。
他额头流血，左大腿也在流血，并且是流了很多血，地毯上一路都是血迹。
“你好呀，公主。”他笑着说。
“叫‘殿下’。”伊戈尔又踢了他一脚。
“让他站起来。”凯瑟琳挥挥手，“你们退出去，我有话问他。”
伊戈尔瞪眼，“不行，太危险了。”
“那你们再多捆几道。”
利奥波德又笑，“不用麻烦，殿下，见到你我怎么会走？”
“你走不了了。”伊戈尔不屑的说。手里用力，用另一根绳索将他捆成粽子。
谢尔盖脸肿了半边，看得凯瑟琳直皱眉。伊戈尔稍好一点但有限，明天，不，几个小时后他的左眼圈必定是个熊猫眼。这么说，利奥波德真的很强，可以一打俩，怪不得上次伊利亚没抓到他。
她喜欢有头脑又有武力值的人。
“殿下，不要大意。”谢尔盖说了一句，便拉着伊戈尔退了出去。

第246章
凯瑟琳仍然坐在书桌后面,饶有兴味的看着利奥波德。他脸色苍白，显然失血有点多，却仍然坚持站着,身姿挺拔。
“奥莉娅。”他居然还在笑。
“你会流血过多而死。”
“死在你面前也好,那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我。”
疯狗！
你都被捆成粽子了，怎么嘴还在叭叭？
她摇摇头,“我的记性很不好，你死了，也就好比树上落下的一片树叶。我会在意落叶堆里的一片落叶吗？不会。”
他脸色一变，不笑了。
“你把我的人关在哪里了？”
“你的人？”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的属下，还是你的——情人？”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他人呢？”
“你的狗已经死了,我记得拍电报告诉过你。”
“你看上去没有那么蠢。怎么联系你的属下？用你来换他。”
他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他已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就请便。”
凯瑟琳还没说话，他又说：“殿下一定没有见过一具尸体是如何变化的。蝇虫会在他的尸体上产卵，气温合适的话,用不了24小时便会孵化出来,变成不停蠕动的蛆虫。尸体会涨大，这叫‘巨人观’。巨人观很可怕,会让尸体膨胀——”
眼看着凯瑟琳的脸色变的十分惊恐,他心里好笑，嘴里仍然叭叭个不停,“他生前再英俊，死后也只是一堆腐烂的肉。”
凯瑟琳再次确定自己一定要火葬，一想到自己死后会变成——
她猛然站起来，气呼呼的说：“快住口！”
晚饭都要吃不下了！
一个人,是怎么从36度的嘴里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来的！
*
凯瑟琳在想是让他流血致死，还是去换回伊利亚？她其实没有证据确定伊利亚被他抓住了，或者真如他所言，伊利亚被他杀了……
要是伊利亚真的死了，她还是会伤感一下下的。英俊男人常有，而近乎全能的英俊男人不常有，怪可惜的。
她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跪下。”
利奥波德迟疑了一下，他想单膝跪下，但那个可恶的俄国佬把他的腿也捆起来了，他没法单膝下跪。
“你也没有多爱我，你都不肯跪在我面前。”
他想了想，于是跪下。
“你把我的狗杀了，这很糟糕，我有很多事会要他去做，也只能他去做。”凯瑟琳居高临下看着他，他也仰着脸看她。
尽管额头还在流血，可他依然十分俊美。
他的双唇依然看起来期待亲吻。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粗鲁的擦拭他额头伤口，弄疼他。
接着，她一巴掌扇在他左脸，又反手扇在他右脸。
利奥波德惊呆了。
又觉得……他甚至觉得非常快乐！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
*
凯瑟琳叫人带走利奥波德，找个医生来给他取出大腿里的子弹，关押到地下室。地下室实际有两层，最底层是金库，上面一层本来是健身房，有独立的盥洗室。
就把他关在健身房里，他也逃不掉，甚好。
*
如今的曼哈顿的治安其实很不好，入夜后走在街头十分危险。贫民窟和富人区的差别很明显，富人区会有警车按时巡逻，但就是如此，分区警局也在枪响后大概半个多小时才上门询问。
女管家说殿下在天台放鞭炮，就是那种亚洲人过节会放的那种鞭炮，听上去确实像枪声，但不是。警察便走了。
凯瑟琳听着女管家的汇报，想着现在NYPD就跟一坨shit一样，也不怪纽约成了DC漫画中哥谭市的原型了。
但利好她，就不计较了哈。
*
谢尔盖不赞同囚禁利奥波德，认为只有死人才是最无害的。但殿下要留着他交换伊利亚，他只能暂时同意。
凯瑟琳次日便去了哈佛，谢尔盖留在曼哈顿。
*
哈佛的考试周总是比较严肃紧张，你要说当代大学生基本都是有钱人，还在乎考试成绩吗？在乎的，有钱人要攀比一切，资产、血统、漂亮妻子，必定也包括聪明子女，你可以不爱学习，但最好不要成为吊车尾的那个。
所以大学生也还是比较卷的，不是太卷，是因为大部分学生没有就业压力。
也有平民家庭的孩子能上哈佛，但不多，必须有全额奖学金才能支付学费和生活费，这部分学生最卷。
法学院没有毕业论文，但有期末考试，小约瑟夫肯尼迪先生的压力也是蛮大的，他不能考得太糟糕，尤其不能比他的同学比约恩考得差。糟糕的是，比约恩很会考试，因此他的压力巨大。
感恩节他是在外祖父家里度过的，“甜蜜菲茨”很爱他，也很关心他的……爱情。但就连见多识广的祖父也说，想跟皇储结婚的难度比他当选美国总统的难度要高得多。竞选总统只需砸钱，可……
我谢谢你啊老祖父。
乔心里很不是滋味，祖父超爱他的，一向只会夸夸，可就连祖父都不看好。你总不能期待她再次成为寡妇吧？阿拉斯泰尔身强力壮又年轻，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想他暴毙可能性不大。
王室成员可以离婚吗？她会在什么情况下考虑离婚？
于是他决定做一点小小的社会调查，去波士顿法院调阅了近年的离婚诉讼案。绝大部分离婚案都是因为一方或双方出轨/偷情，“出轨”指不固定的与一名或多名异性/同性发生性关系；“偷情”指与固定的性伴侣有多次性关系。
虽然出轨/偷情是丑闻，不论男女都是丑闻，闹到法庭上，社会舆论更多的指责女人，但总归是男人犯错更多，占至少80%。
那么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想办法让阿拉斯泰尔出轨，另一个……
不，他绝不会让她成为丑闻人物，有什么就冲……阿拉斯泰尔来好了。
玩政治的心都脏，对于政坛如何出头，他从小就耳濡目染，竞选季的报纸上总是精彩纷呈，双方或者多方都互相泼脏水、爆黑料。两位祖父其实都不是很喜欢爆黑料这种做法，帕特里克祖父喜欢在台下摆平一切，甜蜜菲茨也差不多。
闹到对媒体爆黑料说明你私下搞不定对方，一位优秀的政治家不能依靠爆黑料来除掉对手。黑料只是用来要挟对方的工具或者说手段，但首先，你手里要有这个“黑料”。
*
丹麦，哥本哈根。
高个男人身体很是瘦削，体重减轻到十分危险的程度，简直可以说骨瘦如柴。他极度虚弱，似乎那位少校铁了心的想要饿死他。
开头几天他只能吃流食，主要是肉汤和牛奶。有人为他请了医生上门看诊，雇佣了一名看护照顾他。几天后他才能吃一些软烂好消化的食物，还不能吃太多。
一天4餐，定时定量，唯一的例外是牛奶。
他不被允许写信，不被允许对外联系，也不允许他外出，但可以看书。有人为他送来一大堆书籍，主要是俄罗斯时期和苏联时期的书籍，有小说有哲学专著，但不让他看英文书籍。
就别提英文的杂志报纸之类了。
倒是允许他听收音机，他懂一点丹麦语，不太多，勉强能听个大概，可以让他了解一些外界的情况。
他缺失了整整半年的信息输入，所以在听到德军已经占领了波兰的一半领土后大为吃惊。至于波兰的另一半，则归了苏联。
他想念远在大洋彼岸的殿下，不知道……她还记得他吗？她之前订婚了，顺利结婚了吗？也许她以为他已经死了，她大概会伤感一阵子，可总会忘记他。
他心如刀绞。
他们大概不会允许他再回到殿下身边了，不然不会不允许他写信，或是去邮局打越洋电话。虽然没有人明确告诉他，但他知道，他们一直是这样“调动”秘密特工的。大部分秘密特工在不得不放弃伪装身份的时候都是忽然“失踪”。
他十分痛苦，也十分迷惘，不知自己要何去何从，也不知道等他康复后会调去哪里。是回莫斯科？还是另有任务？他还能再见到殿下吗？
他那可怜又卑微的爱情，只能就此涅灭了吗？
*
考试周过的很快。
除了考试之外，凯瑟琳都在思考两个问题：伊利亚死了没有？如何处置利奥波德？
疯狗被关在地下室，枪伤做了个粗糙的手术，术后他不出意外的感染了，高烧数日。不过这个社会有钱就能得到一切服务，谢尔盖再次找来医生，保住了利奥波德的狗命。
等他退了烧，她也考完了，便让谢尔盖押着他飞到波士顿，她要直接从波士顿飞往渥太华。
她不希望疯狗被他的属下救走，万一伊利亚真的被疯狗关起来了呢？
*
阿拉斯泰尔到渥太华机场接机，很吃惊的见到利奥波德曼恩少校成了妻子的……囚犯。
你这是私刑你懂吗！
他有些凌乱，一方面他知道这家伙暗中觊觎他的可爱妻子，一方面……算了，王室成员就是做点违
法的事情又怎么样？他遵纪守法，但他也懂这个时代的上层规则，奥莉娅有权处置对她无礼的家伙。
他的别墅位于枫林路，因此在王室成员保护组特工的报告中，称之为“枫林别墅”。埃莉诺的代号仍然是“Ella”，阿拉斯泰尔的代号是“Frank”。
枫林别墅的地下室成了利奥波德的囚室。他的双脚各有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分别位于两个墙角。脖子上戴着他送给奥莉娅的宠物用皮项圈，他还挺欣慰她能开发出宠物项圈的另一个用法。

第247章
谢尔盖对利奥波德用了“大记忆恢复术”,可惜并不好使，他仍然一口咬定伊利亚已经死了。
凯瑟琳无能狂怒了一番，让谢尔盖转告利奥波德,没有价值的囚犯只能去死。
利奥波德便说,要当面告诉殿下。
呵，好稀罕吗？
凯瑟琳不打算理会他,她可是很忙的！
*
今年圣诞节假期比较特别，总督约翰巴肯身体虚弱，从月初开始就病倒了，总督府大部分事情都是阿拉斯泰尔在处理。总督代表英国王室，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也挺忙的。
加拿大首相每周会来跟总督汇报一下工作,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也得走走流程。总督病倒后,听取工作汇报的人就变成了总督副官阿拉斯泰尔王子，实际他等于代理总督，白金汉宫也发了正式文件授权阿拉斯泰尔王子代理总督职务。
与此同时阿拉斯泰尔还要忙着新兵训练营的事情。他不担任教官,但新兵营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他拍板：教官人选、食堂伙食、衣物鞋帽、津贴发放、训练项目、新兵手册、环境卫生。这也是他第一次负责非常具体的一摊子事情,因此头几周手忙脚乱，最近几周才终于上了正轨。
总督府的圣诞宴会也由阿拉斯泰尔主持,凯瑟琳来了之后,便问她要不要接手。
凯瑟琳也懒得弄，直接转交给了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
加拿大人对阿拉斯泰尔王子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他祖父老亚瑟王子曾在加拿大军队中服役，参加过埃克尔斯山战役并获得勋章，还是1911年至1916年的加拿大总督。其时恰逢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亚瑟总督走遍全加进行战争动员。
老祖母公爵夫人普鲁士的路易斯公主在加拿大期间是红十字会的理事,并为其他医疗和慈善机构工作，大抵就是筹款活动，还担任了加拿大爱尔兰游骑兵营的名誉总司令，这是一个虚衔，通常由赞助人担任。
这种荣誉头衔，姑姑帕特里夏也有，叫“帕特里夏公主的加拿大步兵团”，由两个机械化步兵营和一个轻步兵营组成，是上次世界大战期间第一支进入欧洲战场的加拿大军队，也将会是本次世界大战第一支开赴英国的加拿大军队。
加拿大远离欧洲，本土卫戍压力不大，加拿大军队增援英国本土，初期也只是增强大不列颠岛的防御工作。
加拿大要爆兵，那么军费开支可想而知的一定也会暴增，军队编制需要大大扩容，因此已经有军官建议，新建部队邀请王子与王子夫人担任荣誉总司令。
凯瑟琳将这份“请愿书”看了又看：你们还怪会拍马屁的！
两支军队一支叫“阿拉斯泰尔王子装甲营”，另一支为“埃莉诺王子夫人步兵团”，分别隶属不同的陆军师。凯瑟琳将“埃莉诺”改为“奥尔加”，批准了。
另外她还要依照传统王室与大贵族女性的传统，参与红十字会以及教会的活动，主要也就是参加筹款晚会、视察医院和护士学校。她没有接受过医护训练，因此另一项传统当护士这一项就免了。
首相在这周与代理总督例会的时候，顺便问了王子夫人是否打算在医院做些实际工作，得到否认的回答后也没有说什么。
凯瑟琳一直忙碌到圣诞节当天。圣诞前夜和圣诞节当天都有公务，在总督府设宴分别招待首相与议员们、各国外交官。圣诞节后便跟丈夫去滑雪了，玩了5天，到1939年最后一天才回了渥太华。
*
利奥波德在地下室里不知外界日月，只能从墙上的挂钟看时间。
他的生活十分规律，上午7点醒来，晚上8点睡觉，脚镣和宠物项圈没有影响他日常健身。三餐定时定量，吃的不能说有多好，但绝对不会让他挨饿。
他要求看书，无人理会。要求看报纸，也无人理会。
谢尔盖叫他省省，他不是战俘，不适用《日内瓦公约》。
凯瑟琳觉得谢尔盖太刻板了，为什么三餐要定时定量呢？就要打乱，还要偶尔饿他一顿。一个囚犯不配得到稳定三餐，还会打乱他的生物钟，挂钟12小时一圈，地下室的窗户也封起来了，他很难判断日夜。
从三餐打乱的那一天开始，利奥波德每餐都要求见见殿下。
可殿下并不想见他呢。
凯瑟琳确实也没有时间理会他的请求，忙着呢，勿扰！
这次去了安大略省的蓝山（BlueMountain）滑雪，蓝山距离多伦多165公里。目前加拿大尚无专业的商业滑雪场，滑雪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体育项目，还属于高端游戏，需要自购滑雪板、滑雪服、滑雪帽，光是购齐装备就要一笔不菲的费用。还需要雇佣滑雪教练。
现在的滑雪教练也不专业，不过他们都是滑雪高手，大多都是不差钱的二代。能跟王子与皇储拉上交情，那可是好事呀！
因此体验也是极好的，几乎等于手把手的教她俩，挑选合适的雪道，地势比较平缓，难度不大。
前两天都在学基本姿势、如何在滑雪板上保持平衡、如何使用雪杖，第三天才开始实操，由滑雪教练陪伴，保镖和特工们分散在雪道两边，凯瑟琳也不懂他们分散在两边到底有个什么用。
滑雪果然很好玩！
从高处向下，那种疾驰的感受一点也不比骑马或是开车差在哪里！滑雪实际也是一项竞速运动，因此对速度的追求才是真谛。她也滑的越来越快，就是有一点不好，滑到雪道尽头，你还要自个儿走回雪道顶端。
这时候也没有索道，要是有索道可就快多了，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回到雪道顶端。
尽管有种种不方便，
但还是玩的非常开心。
第5天甚至还跟阿拉斯泰尔、几名滑雪教练展开了竞速比赛，最后当然是可爱的皇储殿下拿了第一啦！
哈哈哈！
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初学者水平极其有限，不该拿第一，但谁让他们都不敢争抢这个“第一”呢！
问就是爽飞了！
*
回了渥太华也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晚上是首相府的新年晚宴，也就是议员们、各国外交官、加国富豪们。加拿大比较低调，跟高调的邻国相比，任何方面都很低调，有钱人相对也低调许多。
共同点就是加拿大的王室迷也很多，他们都争先恐后想跟王子夫妇攀谈套近乎，有些人在之前的募捐晚会上踊跃捐款，已经提前刷了脸熟。
凯瑟琳对应酬类公务的态度是波动的，有时候很喜欢，谁不喜欢彩虹屁呢。有时候就觉得这些人的马屁很俗套，没有新意。而且她超级现实，对于捐款大户可以做到笑容满面，对于从未捐款的吝啬鬼指定不会有好脸色，能开恩允许他们亲吻手背行礼就算是给面子了。
富豪们也很上道，纷纷表示会再接再厉，为殿下的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
回了枫林别墅已经很晚，就要过了午夜。
1939年居然就如此“平静”的过去了，北美远离欧洲，现在也实在感受不到什么“战争的危机”，要不是新兵营轰轰烈烈的在全加兴建，普通人真的没啥感觉。
凯瑟琳抽空看了这周的报纸，没有什么大新闻，法德边境安静如鸡，德军揍完波兰后也安静了下来，看来两国都不想跟对方开战。
代理总督先生这周没有上班，也就没有公务文件，他一想到明天是周一，新年的第一天，他周二便要回去上班，就感觉天都塌了。
一点也不想上班好吗！
凯瑟琳看着他沮丧的神情，觉得很好笑：看来无论什么年代，人都不想上班，只是因为“不得已”，才会逼着自己上班。
“真不想跟你分开，几小时都不想。哪里都不想去，只想跟你在一起。”
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你也学会撒娇了。
阿拉斯泰尔愁眉苦脸，“这场战争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打起来，也不知道要几年。伯蒂尔和卡尔约翰都到了伦敦，他俩现在是瑞典大使馆的武官。”
凯瑟琳略一想，懂了。古斯塔夫王储是他俩的爹，王储肯定不能现在就跑路；埃德蒙是长孙，第二顺位继承人，也跑不得；他家的老二西格瓦德前几年娶了个平民老婆因此失去继承权，埃德蒙没有儿子，伯蒂尔便是第三顺位继承人，卡尔约翰是第四顺位继承人。王储让俩备胎到英国来当外交武官，实际就是让他俩尽可能的远离战争。
俩兄弟跟英国王室是亲戚，也方便跟英国谈事（求庇护），也不错。
“你只要留在加拿大就好，”揉揉他脑袋，“伯蒂表哥不会把你调回英国的。”
“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他觉得都行。“你毕业后要去哪里？是来渥太华，还是去南美？”
“还没想好。”苏联跟德国闹掰是几时来着？她只记得德军进攻苏联的军事计划叫“巴巴罗萨计划”，可恨当时没有留意具体时间线，能记住“巴巴罗萨计划”完全是因为名字很好记。
要等到苏德战争开打，她才好乱中捡漏。
“你去哪我就去哪。”但实际上很难，除非他辞职、退役。
凯瑟琳想了想，“现在还说不好，明年毕业的时候再看吧。我要是去火地岛至少要待两年，太远了，来往很不方便。”
阿拉斯泰尔惊呆了，“两年！”他们要两地分居两年之久吗！
他从浴缸里出来，“快！别浪费时间了！”
“你要干什么？”
“别说话。要是今晚有了，那可是新年宝宝。”

第248章
新年的第一天,渥太华下雪了。
上一场雪还没有融化，新的洁白的雪便飘飘扬扬落下。
阳台的落地窗打开，一股清冷的空气进入卧室。
落地窗又关上了。
男人带着一身凉气进来,“Darling,下雪了。”
微凉的嘴唇亲了亲她脸颊。
伸手推开他，嘟囔着：“走开。”
他摸摸她的脸,冰凉的手心，冷得她大喊，“冷死了！”
你几岁呀！
“玩雪吗？”阿拉斯泰尔笑着又亲了亲她脸颊。
玩你个大头鬼！
“我要起床了。”她坐起来。
“在床上吃早餐吗？”
“行吧。”
“我去给你拿早餐。”他兴冲冲的下楼。
等他端着小餐桌回到卧室，凯瑟琳已经回到床上，靠着床头坐着。
“请吧，温莎太太。”
这个称呼她听的不多,人们更常称呼她“殿下”或是“公主”,极少称她“温莎太太”,或是“伯爵夫人”。
英国王室效仿法国王室，搞出了非常复杂的称呼，特别是对于嫁进来的女眷。比如玛丽太后现在的称号是“玛丽王后,国王的母亲”,在没成为王后之前，她是“约克公爵夫人,泰克的玛丽”。凯瑟琳现在的正式称号是“王室王子夫人,克拉伦斯伯爵夫人，俄罗斯的奥尔加”。
同时仍然保留了“俄罗斯帝国皇储殿下”的头衔,英国王室不会放弃对于另一个帝国的强宣称，没有要求她放弃继承权。一婚没有要求放弃，二婚就更不可能了。
像玛丽娜表姐跟肯特公爵结婚都要签文件放弃希腊与丹麦的继承权，虽然希腊和丹麦王位都是传男不传女,也依然要签署文件放弃。
*
男人总爱跟她贴贴，搞的她很烦，只好不停用手推开他的脸。
结婚之前真没想到他能如此黏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真该给他找点事情做。
圣诞节和新年假期还没有过去，阿拉斯泰尔已经在想着复活节去哪里玩了。他抱怨战争，诅咒希特勒去死。因为战争，他没法请个长假陪着她。他们只有周末才能见面，每次两晚一天，就这个频率，想要孩子也很难。
要是遇到她每个月流血的那几天，他们造人的次数还要减少。
可能因为如此，圣诞节假期他努力又努力，一心想要以数量取胜。
好好笑。男人为了“有种”也是够拼的。
还好亚历珊德拉的信里没有催促要孩子的事情。
好消息从丹麦传来：王储夫人、英格丽德表姐怀孕了！她结婚4年多一直没有孩子，男女双方都要急坏了。
圣诞节之前丹麦王储写信给伦敦的外祖父老亚瑟王子报喜，也写信告诉了远在加拿大的表弟，得意洋洋自己“有种”。阿拉斯泰尔可不就更着急了吗！
凯瑟琳算算时间，英格丽德大概是6月去伦敦参加他俩婚礼的时候有了小宝贝，预产期将在4月初。老亚瑟王子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外孙女，一定很高兴。
看来老王子还能见到曾外孙的出生呢。
*
再怎么不乐意，周二，代理总督先生也得回去上班了。
阿拉斯泰尔起床后没有喊醒凯瑟琳，她睡到自然醒。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又在下雪。
雪下下停停，已经将上一场雪的残雪重新覆盖起来，远望一片白茫茫。
真的很冷。
凯瑟琳不喜欢冬天下雪，下一点意思意思就好了，下太大的雪会形成雪灾，下雪天飞机不能起飞，火车也可能会停运，很不方便。
她按电铃喊来女管家，“我们的食物够吗？要人送些食物来，最好要够我们吃两周的。”
“我马上让人统计储藏室的食物。”
“我真的需要8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吗？虽然是伯蒂支付他们的薪水，可我觉得还是太多了。我自己还有4名保镖呢。”
“殿下，这点保镖我觉得还太少了呢。”
“可我不喜欢家里有这么多人。算算看，现在这里有10名特工、4名保镖，还不算你和明妮乔安娜她们
。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吗？”
特工和保镖实际是分班值班的，谢尔盖将包括他在内的共计14人的安保小组分为3组，每组4人，8小时一班。他值夜班12小时，特工小组的组长值白班12小时。伊戈尔没有来渥太华，凯瑟琳让他留在曼哈顿看家。
圣米哈伊尔宫的地下金库里可是有不少财富呢。
女管家不为所动，“需要。”这可是皇储的牌面！
好吧，凯瑟琳也不坚持了。可能是因为枫林别墅不怎么大，没有剑桥别墅房间多，她总觉得房间不够用。其实特工和保镖们不住在别墅里，阿拉斯泰尔另外租了附近的一栋别墅给特工和保镖们居住。
这栋别墅外表普通，内里……也很普通，层高一般，只有两层，带阁楼，适合小家庭，或是没有孩子的年轻夫妻。凯瑟琳考虑以后有了孩子就换一间大一点的别墅。
她想着自己完全是被英国的大house养刁了，居然独栋别墅都不能满足她的需求了，真可怕。由奢入俭难呀！
接着又想到Romanwood的宫殿，感恩节之前她去视察了工地，目前已经完成了外部建筑，赶在冬季下雪之前封顶了。预计明年，哦不，今年夏天完工，之后内部装修再花个半年，预期能在毕业前入住。
一想到有新的大房子住就好高兴，谁不喜欢住美美的大house呢？
大house也需要有个金库，最好是地下金库，用足够厚的铅板造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还要能抽真空的那种，谁敢进去偷她的财宝，就抽成真空，弄死他！
从地下室又想到她脚底下的地下室，嗯，还有个囚犯没有解决呢。
吃过早餐，决定下去看看她的囚犯。
*
利奥波德正在做俯卧撑。地下室没有壁炉，但因为旁边是烧热水的锅炉房，地下室并不冷，甚至还挺热。
他脱了上衣，只穿了一条长裤，光着脚。
地下室里有一股男人身上的汗味，还好房间干燥，不至于太难闻。
凯瑟琳嫌弃的用洒有香水的手帕捂着鼻子，对谢尔盖说：“叫人把窗户上的木条拆了，换成铁栅栏。”
“是，殿下。”谢尔盖随即去找男仆来干活。
利奥波德没有理会他们，坚持做完了8组俯卧撑。
“我觉得你似乎过的太惬意了。”
“你可以放了我。”利奥波德喘着粗气，跪坐在地板上。
“你想得美。”
“今天几号？”
“2号。”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啊。”他叹气。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你的狗是死是活吗？”
“他还活着吗？”
利奥波德摸了摸嘴唇，“他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要说他死了？你不想回德国吗？”
“为了让你忘了他。”他冷冷的一笑，“可惜，你总是惦记那条该死的狗。我就该真的杀了他。”
“他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凯瑟琳气恼的说：“我还是让人杀了你吧。”
“你不想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吗？”
“你惹恼了我，别想用这个来讨价还价。”
他一脸惊愕，“我不想讨价还价，能留在你身边，我心甘情愿。”
“你真不要脸。”
“男人的脸面不值钱。”
倒是说了大实话。
他精壮的胸膛流着汗水，肌肉线条完美，宛如米开朗基罗的雕塑，让她无法挪开视线。
真可气，我可真不争气！
她不缺健美的肉|体欣赏，乖巧丈夫的身材也很好，胸膛很好摸，但身材比例不如利奥波德，也……也不如伊利亚，总之手感都很不错。不知道他的胸膛手感怎么样……
利奥波德看着她，缓缓站了起来：殿下真的很有意思，她一点都不会掩饰眼神，或许到了她这个地位，不需要掩饰自己了吧。
对自己的身材他当然是极有信心的，他应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裸露过身体……嗯上半身。
我也可以全身赤裸的，只要你喜欢。
凯瑟琳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成功抵挡了他的完美肉|体的诱惑。
可恶！她有点烦恼，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烦恼。
“谢尔盖，把他吊起来。”
谢尔盖过去，将他双手拷起，吊在刑具上。
这间地下室被谢尔盖改造成了一个行刑间，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俊美的男人脚上戴着镣铐，脖子上戴着宠物项圈，看着像……像一条狗。
她在他面前打量了半天，又绕到他身后打量了半天。
她不想破坏他完美的胸膛，背后应该可以，就……就选择他的肩胛处吧。
利奥波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感到左边肩胛处有人用什么东西在其上点点画画，他在心中描绘：是几个字母，写的什么？
“我要给你改个名字，以后你的名字就不叫利奥波德了。”
嗯？
他当然不会拒绝，“谨遵你的意愿，我的殿下。”
“我赐给你一个俄国名字，以后你就叫……你就叫阿列克谢。”
他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那我该多谢你。这是否说明你会将我留在你身边？”
“不行。你还没有证明你的忠诚。”
“你希望我如何证明我的忠诚？”
“没想好。”
他沉吟片刻，“我告诉你伊利亚被关押在哪里，你觉得这个‘诚意’如何？”
“不如何。你本来就该告诉我，而不是将之当成条件。”
*
一个小时后。
利奥波德的左肩胛火烧火燎的疼，疼成了一片。
那里现在有了一个纹身，是他的新名字，阿列克谢。

第249章
他的肉|体感到了疼痛,但他的心却很快乐：她还从来没有给别人起过新名字。呵，殿下，你不明白,你一旦给别人起了名字,就表示你跟那个人之间建立了一种……一种无法切断的联系。
他快乐极了，觉得自己真是走了最正确的一步。
——我在你的心里了吗,我的殿下？
*
利奥波德交出了伊利亚关押的地点，但凯瑟琳又犯难了：要谁去柏林走一趟呢？柏林不能说是龙潭虎穴吧，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她也不能请求伯蒂表哥下令要求MI5或者MI6的特工去救她的侍从官。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还是只有肯家兄弟。他俩有外交护照，肯尼迪大使也跟希特勒有几面之缘。他俩明着要人不行，但完全可以命令利奥波德写封信释放伊利亚,让肯家兄弟拿给他的属下看。
从这件事她又发散思维：小乔怎么死的？只记得他是一名轰炸机飞行员,死在一次任务中。他有什么必要非得去当个危机重重死亡率极高的轰炸机飞行员？他就不能做点其他事情吗？比如当个情报官员之类,安逸的待在指挥部或者情报部里？
她能改变小乔的命运吗？多重宇宙定律还有用吗？
试一试，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
亲戚们在圣诞节前后都给她写了信。娜塔莉亚在洛杉矶非常愉快，圣诞节也没来见她,说请她和阿拉斯泰尔好好过一个二人圣诞节,没有催生。
塔塔说目前伦敦群众情绪稳定，大概是英国只派了两个步兵师去法德边境,人数不多,而且法德边境依然安静如鸡，根本没有开战的意思。群众纷纷表示这样就很好,只要大英的军队不死人，波兰被瓜分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因此英国的征兵登记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她的丈夫也登记了。
菲利普进入达特茅斯的皇家海军学院学习，这是一所培养海军初级军官的学院,目前只有两年制课程。学员会在学院学习3个学期的理论知识，第四个学期在军舰上度过，等于实习。实习学员被称为“见习军官”。菲利普热情的憧憬成为“见习军官”，但他也说了，路易斯舅舅恐怕不会安排他在前线军舰上服役。
噢，他还说，10月底
国王一家到海军学院来视察，学院安排他参与接待国王一家。玛格丽特还是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伊丽莎白倒是长成大女孩了，还懂得害羞了。他认为两位公主都不够漂亮，比不上他的姐姐们十几岁的时候，更比不上殿下。
你这马屁拍的可不怎么样。
德米特里叔叔在棕榈滩别墅过的很舒坦，还把儿子接来过了圣诞节。他跟妻子终于离婚了，但孩子还有探视权，他也不差钱，抚养费按时支付，前妻很满意。
玛丽娅姑姑和伦纳特表哥去了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玛丽娅觉得侄女太紧张，伦纳特却担心斯德哥尔摩也不安全，想送老婆孩子和亲妈去伦敦。
奥尔加姑姑一家都住在蓝铃花庄园，季洪22岁，古里20岁，他俩都想参军，但奥尔加不允许——英国宣战了，跟我们俄罗斯人有什么关系？
凯瑟琳想着奥尔加姑姑说的倒也没错，战争总是会死很多人，她怎么舍得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去当炮灰？
从这方面来说，奥尔加和丈夫库利科夫斯基上校的政治觉悟是非常低的，甘于平庸，跟肯尼迪大使亲手送两个好大儿上战场远远不能比。
而且以奥尔加无比痛恨布尔什维克的心态来说，她更不可能允许儿子加入苏联军队。
她想着这两个家庭也非常有意思，值得观察。奥尔加出身高贵，生来就是人上人，经历了国破家亡的剧烈震荡，她便会愿意甘于平凡，主动躺平，孩子们好好活着就是最大胜利；
肯尼迪家出身微末，有钱之后只想提高家族的社会阶层，他们必定是积极向上的，也就是往死里卷。
肯尼迪家族之所以在20世纪下半叶名声大噪，除了出了一位总统之外，还有著名的路边社之“肯尼迪的诅咒”，他家因为意外和暗杀死亡的人数太多了！
唏嘘。
*
玛丽太后也给她写了信，不太满意他们的新居太窄小，配不上她的身份，嫌弃加拿大穷乡僻壤，连房子都没有合适的。倒也不至于，阿拉斯泰尔可能是压根没准备在枫林别墅常住，渥太华又不差地，当然也有大house，可能是买的太急了，没有找到合适的府邸。
伯蒂表哥的信里说他知道巴肯的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有劳阿拉斯泰尔辛苦一点，希望巴肯的身体早日康复。这两年不希望他俩回英国，法德边境的局势十分诡异，说不准什么时候德军就会跟英法联军开战。他还记得那天她在白金汉宫纵横捭阖分析战局，他又震惊又高兴但又很痛苦。
他欣慰小表妹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君主了。
他希望战争永远不要降临在英国领土上。
凯瑟琳给亲戚们回了信，让丈夫走总督府的外交邮包送去伦敦。
*
阿拉斯泰尔看了奥尔加姑姑的信，给她出主意，“参军又不代表要上战场，他们要是想加入英国军队，可以去上军校，毕业后可以当教官。”
是个好主意，训练新兵可不是需要足够的教官吗？新兵又不会自己训练。既能满足表兄弟的愿望，又很安全。
“季洪年龄大了点吧？古里倒是合适。”
“季洪可以当军需官，这是后勤职位。他上过大学吗？上过大学完全可以胜任。”
瞧，你已经是一位很合格的代理总督啦！
伯蒂表哥的信里还说，他之所以只能暂时任命阿拉斯泰尔代理总督职务，还是因为他太年轻了，帝国从来没有25岁的一国总督，怎么也得年过30岁才会考虑。
也是哈。总督虽然没有实权，但是王室的象征，太年轻就是无法服众，不好开展工作，还会被该国首相/总理小觑（aka职场霸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阿拉斯泰尔又是个娃娃脸，可能必须蓄胡子才能变得成熟一点。
娃娃脸丈夫很可爱，也很辛苦，她去新兵营探望他，都把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实际负责安大略省与魁北克省的多个新兵营的建设工作，琐事非常多，整天有人拿文件给他签字，还要经常开会。
看来文山会海在所难免呀。
*
肯尼迪大使一家圣诞节回了美国。
这次，老乔铁了心要把孩子们全都留在美国，令他最为烦恼的并不是最小的儿子鲍比，而是长女罗斯玛丽。罗斯玛丽的脑部受损，智力低于同龄人已经是肯家所有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了，但这对于事事要强的老乔和罗斯几乎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夫妻俩竭力想让罗斯玛丽成为“正常人”，结果不但夫妻俩内心备受煎熬，罗斯玛丽也很焦躁不安。
乔之前说过，父母非常担心罗斯玛丽会未婚怀孕，这对于虔诚的天主教徒罗斯来说会是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以肯家的财力，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是很难的，但降低标准找个哪怕是看中了罗斯玛丽的信托基金的女婿应该不是很难。
罗斯玛丽比凯瑟琳大3个月，现在也有21岁了，是个成熟妩媚开朗爱笑的年轻女人。她在伦敦社交圈很受欢迎，但没有什么靠谱的追求者，男人们只要听到她多说几句话就知道她的智力有问题。
她的智力不够，但肯家的门禁也不严，她常常晚上偷偷溜出去玩，可以想象没有陪伴者的她能跟什么人“出去玩”。后来老乔只好将她送去苏格兰一家封闭式管理的私立女校。
这在凯瑟琳看来压根不是问题。狠心一点，可以给罗斯玛丽结扎，避免搞出人命；但这事与她无关，她也不准备说出这个方案吓坏肯家兄弟；
或者多雇佣几个人看护她，肯家又不差钱，雇佣一位懂得教导特殊儿童（心理层面上的）家庭教师，两名孔武有力的女性陪护者，一名监管所有事务的女管家，最低4名员工就可以照顾好她。
肯家也不缺房子，可以让她单独住在一间别墅里，父母兄妹亲戚随时能去看望她。
不差钱的家庭，解决方法可是多了去了！
至于结婚，凯瑟琳觉得意义不大，对罗斯玛丽不公平。智力不够的话，很难享受爱情（如果有的话），结婚后只会沦为生育工具。而且因为她智力不够，这种事情只能由父母或是长兄来决定，她自己没有权利决定结婚与否。
乔非常苦恼，这种事情他根本无法决定。他觉得妹妹应该有权利享受爱情和美好的床上运动，但他也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妹妹只会成为工具人；可他接受的家庭教育和宗教教育又让他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结婚。罗斯玛丽的身体很健康，只有脑子不好使，她怎么就能被剥夺应有的权利和应有的家庭生活呢？
这涉及到“伦理道德”问题和“公民权利”问题。罗斯玛丽显然是“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她的监护人决定她的各种事务，她的个人意志就被剥夺了。
美国现有法律已经有了相关条款，父母是罗斯玛丽的监护人，父母不在的话就是乔和杰克为临时监护人。
乔最后同意凯瑟琳的方法，雇佣更多的人照顾罗斯玛丽。至于住处，他决定在剑桥市租一间别墅给罗斯玛丽居住，这样两个哥哥能随时去看望她。

第250章
杰克没有参与有关罗斯玛丽的话题,他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劲的猛吃马卡龙和曲奇饼干，哐哐喝了许多祁红,没等他们说完就要去上洗手间。
回来之后很嫌弃的说：“这间别墅太小了,奥莉娅，你的丈夫太小气。”
你快住嘴吧！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瞪他一眼,“你的论文开始写了吗？”
“还没有。”他摇头，“但题目已经想好了，叫‘慕尼黑的绥靖政策’。你觉得怎么样？”
“不是‘伦敦的绥靖政策’吗？”
“关键点在慕尼黑会议。”
“你这半年在伦敦做了什么了？”
“没做什么，每周有4天都在议会大厦查找资料、抄录资料，快写吐了。”杰克蹙眉，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显然受伤颇深。
“就没有别的事情？”
“别
的事情？你说什么？”他装傻充愣。
“说你在伦敦的女朋友。”乔无情揭露。
“没有女朋友。”杰克摇头。
乔冷笑一声。
他耸肩：“顶多就是调情。你要知道,漂亮姑娘往往没头脑,而有头脑的姑娘往往又不够漂亮。”你是例外，他不禁在心中叹气。
你可真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凯瑟琳决定忽略他的屁话。
“乔，我想请你去一趟柏林,伊利亚被关在这个地方。”递给他地址。“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你的外交护照。”
乔皱眉,没有接写有地址的字条。
凯瑟琳不满的问：“你不愿意为我跑一趟吗？还是说你宁愿他死在柏林？”
杰克看着老哥。
乔沉思片刻，“你知道现在柏林很危险,是吧？”
“是很危险,但你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美国没有对德宣战。”
他又陷入沉思：没错，美国尚未对德宣战,他持外交护照应该能自保。可是……他居然妒忌伊利亚能得到她的……更多的关注。
“他为什么被关押？是犯罪还是？”
“他去杀利奥波德，失败被抓。”
乔、杰克：震惊！
兄弟俩说到底还是本分的崽，惯性思维是用钱开路用钱砸人，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加倍砸钱。打打杀杀超出他们的日常生活范围，以至于兄弟俩都呆滞了。
好好笑啊你们。
*
凯瑟琳留了肯家兄弟共进晚餐。
阿拉斯泰尔下班回家见到肯家兄弟，有点惊讶，但风度极佳，表现良好，既不特别得意，也不至于特别温和。
乔最后还是答应跑一趟柏林。
凯瑟琳让人开车送他们去酒店，他俩乘坐火车来的，没有坐飞机。
*
杰克不满的说：“你为什么总是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她是不是让你去跳安大略湖你也会答应？”
乔暼他一眼，“你在烦恼她没有向你提出要求吗？”
扎心了，老哥。他气恼的抿唇不语。这事又不难，他也完全能办好的。凯特真偏心。
他气得不想说话，她好像一直都比较喜欢小乔，小乔什么都好，女孩总是更容易喜欢他。
这不公平！
哥也是个傻瓜！她叫他做任何事情他都会答应，真是愚蠢！他都没有考虑过柏林有多危险！万一……万一哥被抓了怎么办？被杀了怎么办？
他扭头看着车窗外，“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么？！”他喊了一声。
“万一我出事了，父亲还有你。”乔冷静的说：“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被抓了，你就赶紧去找奥莉娅，求她救我。”
杰克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么危险，你不能去。让……就让那个谢尔盖去。”
乔摇摇头。
他起初是害怕的，不，是担心，既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担心……无法办好她请求的事情。这事说简单很简单，他只需要找到地点、递上一封信，应该就能带走伊利亚。但是……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什么“but”。奥莉娅请他跑一趟，也是因为他有外交护照，再不济还能让老爹把他捞出来。
他其实很高兴每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她都会想到他，这说明她承认他的办事能力很强，比其他所有人都强。这不是很棒吗？
好吧，虽然有工具人嫌疑，但总比她完全不记得他要好得多吧？他最害怕她完全想不起来他，遗忘了他……
*
乔次日便乘火车回了纽约，纽约天气稍好，没有下雪。乘飞机到了伦敦，又飞到柏林。
在柏林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凯瑟琳给他的柏林郊外的地址。
那是一处庄园，距离主屋至少还有1公里便有一道铁门，铁门大开，没有门卫。铁门两旁的铁栅栏延伸出去，不知是否将整座庄园都围了起来。
乔想着这儿看上去毫不出奇，会是那个曼恩少校的家？或者……也许会是党卫队的秘密监狱？
出租车司机不肯进去，只愿意停在铁门外。乔的德语不太好，只能听懂司机说这里是什么机构的地盘。德国军队分为海陆空三军，治安有党卫队，党卫队下属还有盖世太保（秘密警察），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曼恩少校隶属哪支部队，想来殿下也不太清楚。
他下了车，没给车钱，示意司机等在路边。
道路笔直，通向前方的庄园，1公里也不是很远，很快走近。庄园四四方方，毫不出奇，像极了一板一眼的德国人。
大门也是敞开的，乔试探的问了一句，“有人吗？”
敲敲门。
他一时有些担心里面会突然冲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又担心没准会蹿出来几条恶犬。但并没有。
他试探着迈进门，声音放大了些，“请问有人吗？”
一名身穿不知道哪支德军军装的年轻男人忽然在他身边出现，皱着眉头，用英语询问：“你是谁？”
*
加拿大，渥太华，枫林别墅。
此时，午夜。
一阵电话铃声划破了静谧。
很快，女管家上楼敲门。
阿拉斯泰尔下床开门，“什么事，伯爵夫人？”
“乔少爷从柏林打来电话，有事要汇报。”
“我来接。”
他跟着女管家下了楼。
乔虽然不悦，但还是简单说了几句：对方说必须跟曼恩少校通话确认，否则不会放人。
阿拉斯泰尔想了想，请他让对方15分钟后再打过来。
*
“Darling。”
有人在耳边乱吠，一拳打过去。
拳头被一只手掌包住，“快醒醒，乔从柏林打电话过来。”
“乔？”凯瑟琳迷迷糊糊的说：“他被抓了吗？”
“应该没有。对方要求跟曼恩少校通话。”
凯瑟琳冷哼一声：疯狗的属下倒是不笨，还知道要个确认。
“叫人把利奥波德带到书房。”
*
半夜被叫醒的利奥波德很是淡定，任凭特工为他戴上手铐脚镣。
离开地下室，他饶有兴味的打量沿途的一切：房子看起来并不大，就像……普通人居住的别墅，墙壁上没有什么装饰物，看上去像是一处临时住所，并且……没有女主人；地毯……木墙板，平平无奇的壁灯，哪哪看着都很平平无奇。
英国佬也太粗糙了，怎么可以让皇储住这种普通别墅呢？
他暗自摇头。
*
凯瑟琳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架电话机。阿拉斯泰尔站在她身边，像她的护卫。
书桌前没有座椅，凯瑟琳指了指电话机，他也就理解了，是说有电话找他。
少时，电话铃响起。
利奥波德拿起话筒，电线对面传来德语，他也用德语回答。没说几句话，他便蹙眉，不客气的大骂，“你们这些蠢货！如此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搞砸了！废物！”
凯瑟琳看着他：怎么？你又在演戏？
他挂了电话，苦笑，“抱歉，殿下，你的狗……居然跑了。”
“什么叫‘跑了’？”
“被人救走了，还杀了十几个我的手下。”
呵，你那叫活该！
“谁救走他的？他脱险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就是没办法打越洋电话也能写信啊。“什么时候？”
“已经很久了，我被你抓住的同一天。”利奥波德也觉得很奇怪，救走他的人训练有素，枪法奇准，显然不是什么路人甲。可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伊利亚都不联系他的殿下？盲猜一个他已经死了？
他离开的时候伊利亚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他确实想慢慢饿死那条狗，饿死很痛苦，饥饿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真是太可惜了。
他感到十分惋惜。
又或者苏联内务部认为伊利亚已经暴露，不适合再出外勤当个秘密特工？
不管什么情况，伊利亚可能不会再回到皇储身边了，这是好事。
*
凯瑟琳很火大：都是什么鬼？我费了这么大劲，你居然告诉我他自己跑了？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不联系我？
她恼火得不得了。这几年她过得不免太顺风顺水，左右逢源，有钱有地位，人人都喜欢她，人人都想讨好她，她接受不了一点挫折和打击。
她站起来，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根柔韧的木马鞭，气势汹汹指着利奥波德，“跪下！”
他单膝跪下。
她两步迈到他面前，挥鞭抽打他，“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
生气的殿下真可爱。
利奥波德尽力不让马鞭落在脸上，但也不打算闪躲，不然她可能会更生气。
她的力气有一点大，但也只有一点点，那些连绵不断的鞭打算不上很疼。如果鞭打他能让她消气，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倒在地毯上，他向后挪动，他假装被抽得满地打滚。
阿拉斯泰尔简直看不下去：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第251章
可他也不想阻止妻子,他只是……他只是妒忌伊利亚，那个高大英俊的格鲁吉亚王子将永远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等她抽了有一百多鞭，阿拉斯泰尔想着她该没力气了,便上前握住她的右手,“累了吧？”
“不累！”凯瑟琳嘴硬，但还是任由他拿走马鞭。
“我可以代劳。”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你先出去吧。”
她反而不放心：伊利亚可是认证过疯狗格斗术高明的，阿拉斯泰尔的格斗术很一般，疯狗要是发疯，就算他戴着手铐脚镣也不会妨碍他输出。
但她要给丈夫面子，还是出去了。
果然，没两分钟书房里便传出了互殴的声音。
*
好好笑,男人的妒忌心真的好强烈。
利奥波德到底手脚受限,只能发挥实力的一半,被阿拉斯泰尔揍得不轻，几小时后鼻青脸肿是一定的。叫谢尔盖将利奥波德还押地下室。
阿拉斯泰尔鼻子流血，看起来像是被头槌砸中。
凯瑟琳叫女佣拿来医药箱和冰块,为他擦了鼻血,冷敷鼻子。
她动作轻柔，没有责备他,反到令他颇为羞愧。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主动跟人动手。”他之前也揍过小乔,当时……也很好笑。
他默不作声。
“我抽他是因为这人桀骜不驯，他跟伊利亚不一样。”
“别提他俩。”
“傻瓜。”
“那也是你的傻瓜。”他黏黏糊糊的说。
凯瑟琳看了一眼墙上挂钟,“还早呢，我还想睡一会。你呢？”
他忙站起来，拉着她上楼。
*
进了卧室便急不可待的脱她衣服，还嘀咕：“以后不许你在家穿长裤。”
你胆儿肥了！
“以后不许你在家穿衣服。”
他便笑,“我可以，我不介意的。”
你的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
再次醒来，已经上午10点。
代理总督先生去上班了，留下了可怜的孤独的年轻太太。
凯瑟琳翻了个身，还不想起床。
昨晚，哦不凌晨，他俩都很有激情，可能是……揍了人，肾上腺素飙升吧。总之，是最近最好的一次体验。
懒洋洋的按铃叫了女管家进来，“伯爵夫人，不吃早餐了，叫厨师准备午餐。”
“好的殿下。乔少爷留了口信，说他今天就离开柏林。”
凯瑟琳点头，“他留下也没用。伯爵夫人，伊利亚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女管家吃惊，“他怎么了？”女管家知道伊利亚离开了，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还以为又是女主人派他出差。
凯瑟琳叹气，“不知道。他失踪了，失踪的意思就是默认已经死了。”
女管家沉稳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
洗漱过后，下楼吃午餐，一边翻看报纸。
法德边境虽然仍然安静如鸡，但苏联与邻国芬兰的战争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被称为“冬季战争”。苏联军队于1939年11月30日进攻芬兰，芬兰紧急向英法两国求助，但英法两国因为还在爆兵的初期阶段，还因为在法德边境防守德国进攻，因此压根就没有支援芬兰的计划，只同意支援一些武器装备。
芬兰也只能狂呼“奈若何”了。
目前的欧洲局势异常紧张，全面战争尚未正式开始，但显而易见就在不远的将来。
加上去年年初开始的气候异常，许多国家都出现了厄尔尼诺现象导致的自然灾害，最大的两次自然灾害有1939年1月24日的智利奇廉特大地震，震级高达8.3级，2.8万多人死于地震，其中70%都是儿童；
1939年12月27日的土耳其埃尔津詹特大地震，震级8.0级，波及数个省，造成3.3万人死亡、10万以上受伤，上百万人无家可归；又恰逢严冬，随之而来的暴风雪袭击灾区，后续冻死至少数千人。
凯瑟琳名下的“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因此忙得不可开交，在北美、欧洲各国大量招募志愿者前往灾区进行救援工作，钱也是哗哗的用出去了。
真是内忧外患，地球药丸呀。
*
吃过午餐，凯瑟琳去书房做了一下工作计划：无国界救援基金会有一个5人的基金会委员会，运转良好，她只在每个月查看一下账本，每个月过去开一次例会；奥尔加慈善基金会起初只是救济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现在增加了业务，鼓励俄罗斯人移民新俄罗斯，有一个3人的委员会负责日常工作，她也是每个月看看账本、开一次例会；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挂名董事，每个季度开一次例会，基本没她啥事，不去开会也没问题，只需偶尔出席大都会的晚宴；琥珀屋在大都会的展厅游客极多，非常受欢迎，因此博物馆又续签了一年的展览合约；
在英国有不少慈善组织的挂名，这是王室女眷的传统“职业”。如果她住在英国，这些都算“王室公务”，但她不在，这些王室公务就由婆婆亚历珊德拉和玛丽娜表姐分担了；为王室做公务是有津贴的，凯瑟琳不在乎这点津贴，但觉得要是玛丽娜表姐能有自己的一份津贴，也比没有好啊。钱是人的胆，尤其是女人的胆。
还有，去年年底，英国战争部派了考察队来美国考察，又名“订货”，订了一批舰船和飞机。休斯飞机制造公司的“闪电1号”中选，英国佬非常满意闪电1号的速度，先订了两架原型机进行试飞，预计3月交货；
美国陆军航空队则订了5架原型机，但需要改名，不能叫“闪电”，因为陆航已经有名为“闪电”的飞机了。
为此霍华德休斯给她打了电话，要跟她商量发动机和飞机的产量问题。休斯飞机只负责研发，不负责生产，简言之，他名下没有飞机生产线。
这可是她目前的主要业务，因此她非常上心，准备开学后就去视察自己在底特律的工厂，仔细研究一下工厂产能。
罗曼汽车制造公司目前靠接福特汽车等车企的订单维持生产，不缺订单，6条生产线全部开工，8小时工作制。产能尚未达到上限，理论可以有3倍产能，生产线实际等于组装线，所有零件都在上游工厂制作，运送到工厂后进行组装。等到美国宣战后爆产能，那就增加工人、三班倒开工，完全可以。
一共7架原型机的订单，按照10架开工，只需抽出一条生产线就足够用了。
上游工厂订零配件的业务有专业经理人去做，她这个老板不用考虑如此细致的事情，有她和休斯的名字，哪怕你只订100个，工厂也愿意开工，就没听说过“一单必须多少起步才能做”这种话。
凯瑟琳非常大手笔，起订1000！把霍华德都吓了一大跳：你还没拿到正式订单呢！
一架战斗机至少数千乃至上万个零配件，你知道就是只给20%的订金得要多少钱吗！
霍华德认为前期零配件只需要订100到200就够了，英国皇家空军和美国陆航试飞过后，大概会先下个几十架的订单。之后飞机还会根据不同客户的需求进行调整，就会产生不同的机型，那么零配件的尺寸也可能会改动，因此一个批次的订单不宜太多。
最重要的还是确定售价问题，霍华德给陆航的报价为5万8千美元，陆航对闪电1号的性能很满意，但对价格不是很满意，认为太高了。售价昂贵在新型发动机的成本极高，霍华德说这个价格他连1万美元都赚不到，很良心了。
算算价格，就算卖出1000架，也只赚1千万美元……真的挺多！
凯瑟琳只觉得报价还低了了！波音314售价可是50万美元！B-17也要28万美元呢！
当然了，战斗机不会太贵是因为机型小，波音314是目前最大的飞机，B-17被称为“空中堡垒”，也是大型飞机。战斗机机身很小，放在B-17旁边好似大玩具。
而且这可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架喷气式飞机，等你们在伦敦大空袭中发现了它的优点，你们就会哭着求我能生产更多的飞机啦！
*
新学期开学了。
远在另一个大陆的战争仍然没有影响到美国群众，马照跑舞照跳，一派歌舞升平。
杰克开始写论文了，他上学期不在哈佛，学分不够，因此这个学期还要上两门课，算不上忙碌。
罗斯玛丽住到新家，小乔为她雇佣了两名健壮的看护妇照料她，雇佣了女管家，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家庭教师，只能慢慢找。
两个哥哥在妹妹的住处都有自己的房间，偶尔留宿。
他们有时候会带罗斯玛丽出去跳舞，也不能总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外出社交。她很喜欢跳舞，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好的事情。
小乔则在法学院大楼、图书馆、自己公寓、妹妹住所、剑桥别墅之间来回，凯瑟琳有时候叫他带罗斯玛丽来共进晚餐，罗斯玛丽非常高兴。
基克也在圣诞节回了美国，老乔不同意她留在伦敦，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基克到底不能真的违抗老爸，委委屈屈的待在曼哈顿。
*
雅顿先生如今不常见到小姐了。他没有什么经商天赋，是个本分人，不善商场那一套尔虞我诈。好在废品回收公司的业务也不需要跟什么同行打交道，日常就是收购金属，然后基本就不怎么管了。
他去年又按照小姐的吩咐，陆续收购了一些报废汽车堆积场，业务范围也极为狭窄，还能用的汽车零部件拆下来卖二手，其他没有利用价值的就全送进机器压成金属块，然后堆放起来。
报废汽车堆积场没有收购多少，也基本集中在汽车保有量最多的东海岸和西海岸，中部州都没去。
他猜想小姐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美国还会参战吗？小姐说即使美国不参战也一定会成为英法等国的后勤装备基地。他不太懂这些，但小姐很聪明，小姐说的一定没错。
他经常去洛杉矶看望小姐的姐妹，帕特里夏和艾格尼斯。帕特里夏如今已经是非常受欢迎的设计师了，还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从来没有问他，凯瑟琳去哪里了。
他出资为帕特里夏在洛杉矶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接一些电影的服装设计工作，还为女明星设计礼服。休斯先生显然不知道帕特里夏就是小姐的亲姐姐，但他很大方，找帕特里夏为小姐做了许许多多的漂亮裙子和套装，帕特里夏知道是为妹妹做裙子，可高兴了。
艾格尼斯上了很好的私立学校，现在也是个11岁的可爱小姑娘啦。
只有一件事情……
雅顿先生觉得很闹心：那个抛弃子女跟情夫跑路的阿什博顿太太找到了帕特里夏！

第252章
Chapter9
波士顿,剑桥市。
凯瑟琳正在对着两份厚厚的名录头疼。
亡夫大表哥的遗物有很多，珠宝基本分完了，爱德华的遗嘱里将珠宝分为两份,凯瑟琳一份,三个侄女分另一份。其中还包括他自己使用过的珠宝，主要是袖扣、领针,都有他的名字首字母，EW，这些肯定不好给侄女们，她便自己留下了。
虽然阿拉斯泰尔没说过什么，但她本来也不打算留下亡夫的东西，于是趁着伊丽莎白王后写信来说准备举行慈善拍卖会的机会,将其中几件捐出去。
另外还有一堆亡夫的衣服,国王的衣物都是新的,并且衣料、做工都是最上等的。成为国王的时候做了一大堆，结婚、加冕又做了一大堆，导致光是这些衣物都能塞满一整个集装箱。如今全都放在鸢尾花庄园。
捐了一些礼服给王室博物馆,到底也是1年多的国王,怎么不得有点牌面。玛丽太后拿走一些衣物留作纪念。其他的都白放着，怪可惜的,凯瑟琳也准备把这些“存货”全都出清,挑一些礼服西装套装之类的拿去拍卖会，会有人买吗？不知道,交给伊丽莎白去头疼。
剩余衣物就匿名捐给教会的旧衣柜吧，反正她是一件也不想留下。
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比如怀表、手表、烟斗、眼镜、马鞭、皮带，她都准备让伊丽莎白拿走。国王遗物,多少能卖点钱吧？
*
圣诞节凯瑟琳和阿拉斯泰尔互送圣诞节礼物，大直男照例是送珠宝，送了她一顶顶顶漂亮的祖母绿王冠，她喜欢得很，圣诞节接连两场晚宴都戴着这顶维多利亚女王最爱的王冠之一。
珠宝设计大师阿尔伯特王子为妻子设计了这顶轻灵美丽的王冠，由十几颗硕大的水滴形祖母绿构成，配石为若干白钻；配有一对祖母绿耳环，镶嵌的两颗水滴形宝石更大颗；还有一枚超大的祖母绿胸针。三件套搭配在一起，整体效果只有一个字：壕。
如果需要两个字，那就是：壕！美！
搞得凯瑟琳觉得自己的礼物十分的拿不出手，她也就是又送了丈夫一对袖扣罢了，还好这次是带了他俩的名字首字母，AO，给他感动得不行。
你也太好哄了吧！
维多利亚去世后，祖母绿三件套留给了最爱的儿子康诺特公爵亚瑟王子。他俩结婚的时候老王子送了一堆珠宝，但没有祖母绿三件套，凯瑟琳并不知道老王子到底有多少家底，没想到是被丈夫当做圣诞节礼物（和生日礼物）送给她了。
她逼问丈夫还留了多少珠宝没给他，他笑着说能数得着的就是法夫公爵家传的那顶王冠了，理论上要等到他继承爵位才能拿到。她也不至于盼着婆婆现在就挂了吧？她想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亚历珊德拉肯定很乐意出借。
再说她也不差珠宝，大大小小的王冠她现在足有30多顶，就算一天戴一顶，一个月都戴不完。
*
雅顿先生来的时候，凯瑟琳正在整理保险柜。保险柜里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已经升级换代成容量更大的新型保险柜。除了一堆文件之外，还有一堆珠宝首饰，两盒金条，好几叠现金，美元、英镑、加元，都至少有1万。
“雅各布，快请坐。”
雅顿笑着坐下，“小姐又在数钱。”以前她每次成功兑换了支票就会很高兴的数钱。
凯瑟琳笑眯眯的，“是呀，数钱多快乐！”
雅顿先汇报了工作，凯瑟琳听的很认真，也很满意。
随后他说：“帕特里夏遇到了一点麻烦……阿什博顿太太找到她了。”
凯瑟琳心情顿时变得不那么愉快了，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案，因此也不是很紧张。早在她刚到曼哈顿的时候便考虑过，如果被认识她的人认出她怎么办？如果她的妈妈认出了她怎么办？
“她怎么找到帕特里夏的？”
“报纸。帕特里夏现在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她的照片会出现在洛杉矶的报纸和杂志上。”
凯瑟琳手里拿着一叠美元，轻轻敲着桌面，“她想干什么？”
“钱。”
呵，果然，不出她意料。
她嘲讽的冷笑，“她有为当年抛弃了她的孩子们感到愧疚吗？她忏悔了吗？”
雅顿苦笑摇头，“她要帕特里夏每年给她1万美元。”
她还想得怪美的呢！
“让她滚。”
“帕特里夏流着眼泪求我帮她，我想应该问问你的意思。”雅顿谨慎的说：“她……她毕竟是……是帕特里夏的母亲。”
凯瑟琳感到了头疼。她其实有一点点奇怪阿什博顿太太为什么没有认出她，但再一想想，一个设计师女儿她还敢认，一个皇储女儿她敢认吗？皇储又不是没有亲妈！
她只会认为自己的女儿跟皇储长得有一点像。
“她问了凯瑟琳的消息吗？”
“帕特里夏说你得了肺结核病死了。艾格尼斯当时还小，她也只知道你病死了。”
凯瑟琳不禁点头：帕特里夏这个说法很好，哎呀！还是她考虑的不够周到，当时离开芝加哥就应该做一个假坟墓，这样岂不是更完美！
“她要问我的坟墓在哪里，就让帕特里夏告诉她，当时她没钱，所以只好把我火化了。骨灰没了。”
雅顿先生蹙眉：哎呀呀！这可不吉利！
“至于钱是没有的，给了一次她就能来要第二次，帕特里夏赚了很多钱吗？”
“还不错吧，我为她在银行担保，她在伯班克买了一栋房子，还租了一间门面。”
“那不就是没有什么现钱？”
“嗯，没有现钱，每个月要还房贷。”
她最好是没钱，不然准会心软。
但不给钱的话，阿什博顿太太恐怕
也不会善罢甘休。
凯瑟琳沉思片刻，“你先回去洛杉矶，告诉帕特里夏，一分钱都不要给她。你……你愿意正式收养帕特里夏和艾格尼斯吗？”
雅顿惊讶，“怎么？”
“你如果不收养她们，说不定会被那个女人告上法庭，说你和她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会很恶心，雅各布，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一个好人，你不应该因为你的好心而被人诬陷。”
雅顿蹙眉。确实，人性难测，如果阿什博顿太太铁了心想要钱，还真会用这一招。他去见帕特里夏姐妹也不是什么秘密，之前他声称自己是姐妹俩的父亲的朋友，也说的过去。但阿什博顿太太肯定知道自己的亡夫没有这么个“朋友”。
“你收养她俩吧。你没有孩子，帕特里夏是个好女孩，她会当你是她的父亲一样敬爱。”
雅顿心动了：小姐的姐妹确实像他的孩子一样，三姐妹性格不同，但都是好孩子。
“可是阿什博顿太太没有死，她还活着。”
“找人在纽约……不，在芝加哥为你们做好收养文件，就说当时她抛弃子女，三姐妹孤苦无依，你见她们可怜便收养她们。她当时可是失踪人口，我记得帕特里夏说过，托马斯去警局报案，警察说她就算是失踪了。失踪几年便可以申报死亡，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算不能让她物理死亡，让她“事实死亡”也不难。
此处还可以用上“如何证明你妈是你妈”定律。
阿什博顿太太必须先证明自己真的是帕特里夏的母亲。
哈哈！这个话题有意思，可以问问法学院学生。
*
晚餐桌上，凯瑟琳便问乔和比约恩，假设有这么一个案件，一位抛弃子女的母亲想找子女要钱，子女如何用最合理合法的方法摆脱？
乔思考片刻，“不承认她。”
“可以做到吗？”
“很简单，找人恐吓她，不过这个方法不太合法。”
“她能上法院起诉，要求子女给赡养费吗？”
“她必须向法官证明自己真的是孩子们的母亲。孩子多大了？”
“一个成年了，另一个未成年，未成年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模样。母亲抛弃孩子的时候孩子们都没有成年。”
“她需要一些文件和证人，孩子们的洗礼记录、出生证明，如果有的话。还需要邻居出庭作证她是孩子们的母亲。”
即使到了30年代，美国仍然有许多产妇不是在医院生孩子，阿什博顿家的4个孩子都是在家里出生的，可能不会有出生证明，至少凯瑟琳从来没有见到过。
“文件可能没有。证人也许会有。”
“那就要看法官怎么判了。就按照法官承认她是孩子们的母亲来说，法官可能会判决成年的那个孩子给付一次性的赡养费。”
“给付一次性的赡养费是因为很难执行按月或者按年支付的赡养费吗？”
“对。成年的孩子有钱吗？”
“没有，她有一栋还没有还完房贷的独栋别墅。”
“那可能判不了多少，大概也就……不太好说，可能会有5千到1万美元。”
凯瑟琳不忿，“这也太多了！她抛弃未成年的孩子就什么责任也不需要承担了吗？”一美分都不想给！
“那个孩子也可以同时起诉母亲的遗弃罪。”
凯瑟琳皱眉：帕特里夏虽然恨她们的母亲，但她心太软，肯定不愿意起诉母亲。
真麻烦。
如果是她自己面对这个难题，她会毫不犹豫做掉阿什博顿太太，一劳永逸。
嘶！她惊觉自己的杀心也是蛮重的。
她不会黏黏糊糊的留着一个可能会拆穿她的不定时炸弹，无数影视剧都告诉我们，正派反派最好都要心狠手辣，否则总会阴沟里翻船，只会让观众大呼“你这个蠢货！”，再把编剧臭骂一顿。

第253章
离开波士顿后,雅顿先生没有回洛杉矶，而是先去了芝加哥。之前他从肯尼迪先生那里得到了几个芝加哥大佬的联系方式，只是之前没有用上。现在……他打算先用自己的门路解决收养文件的事情,不行就再去找大佬。
他本能不愿意这件事情的经手人太多,众所周知，一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可能性就越高。
芝加哥一如既往，甚至一年更比一年繁华了。人们吃的好了、穿的好了，胡佛村少了很多，但还会有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无论什么年代，总有苦苦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穷人。
小姐之前看过许多书籍，其中就有《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这几年又看了《国家与革/命》、《最后阶段的资本主义》,他原本以为小姐会……哦不对,小姐不是俄国最后的公主，
她看这些书是为了写论文。
他也看了这些书，对他来说有时候有些艰深,不太好理解。但这些书中描绘的那个社会、那个未来是多么的迷人呀！一个消除了阶级的社会,一个人人平等的未来，一个能让所有的人都吃饱的时代,多么令人向往！
他原本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希望能够照顾到老战友们，但跟随小姐这些年,他看到了更多：这么多有钱人，他们占有这个国家超过80%的财富，却对楼下乞讨的可怜人视而不见；无数儿童饿得皮包骨，有钱人家的小崽子却可以用好几公斤的大肉排喂狗。
他想,这个国家已经生病了，但要怎么办呢？他不是医生，不知道要怎么做。
小姐怎么说的？她说这个国家的内里已经坏了，从白宫到各个州，有钱人只想赚钱，政客只想往上爬，他们没有理想，唯一的追求只有钱，钱，钱。
他知道小姐已经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钱，可小姐说，这不算什么。她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建立一个新国家，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她其实不在乎她的人民是俄罗斯人还是西班牙人、法国人。她觉得这会“很好玩”，也知道会很辛苦。
小姐还说，将来乔少爷或者杰克少爷会成为美国总统，她很想看看乔少爷或是杰克少爷会为美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或是进步。乔少爷和杰克少爷跟他见过的那些少爷不一样，他们不会炫耀自己的财富，虽然他们的眼里也看不到街头的乞丐，但他们……他们身上始终保有那种孩童的天真。
也许，由他们来当总统真的会给美国带来一些改变或是进步吧，雅顿先生觉得还是可以期待的。
*
霍华德休斯来到波士顿跟凯瑟琳开会，签订了供货合同，作为重新命名的喷气式飞机的发动机供货商。
其实这有点奇怪，“MeteorHH39-6”发动机的后期工作是休斯飞机完成的，但霍华德认为流星发动机的主要研发工作是惠特尔先生完成的，因此这款发动机跟他无关，生产权属于凯瑟琳的“北极星飞行器制造公司”，专利权属于惠特尔先生。
他将图纸和几款原型机全都运到了波士顿，并为北极星飞行器进行了新一轮的研发工程师的招聘工作。
又跟凯瑟琳商量了一番，两人决定在德克萨斯州的休斯顿注册一家科技公司，名为“罗曼航空航天有限公司”，霍华德占股49%，凯瑟琳占股51%。他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具体运作；凯瑟琳美美当她的董事长，除了看账本基本不需要管理公司。
“我去年买下了环球航空公司，”他解释说：“美国政府规定，拥有航空公司的人不允许同时拥有飞机制造公司。对，我知道你名下也有航空公司，但那在英国，你在美国没有航空公司。而且有你在，我想我们应该能拿下英国皇家空军的大笔订单。”
“闪电1号”更名为“雨燕Swift”，极言其“快”，超过750公里的时速令试飞员眩晕，也令皇家空军（RAF）和陆航的飞行员们心动，他们都想尽快拿到原型机。
下一批订单就要跟罗曼航空航天公司订购了，霍华德信心十足，忘了自己原本是个“和平主义者”，已经向上游工厂再下了200份的订单。这是第二批零件订单。
同时也为流星发动机下了第一批1000份零件订单。他认为凯瑟琳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订金，后续分批支付，可以用RAF和陆航支付的订金来支付。
懂了，这还是用别人的钱周转，自己实际支出的现金可能就只有第一笔订金的20%。
凯瑟琳不由得再次感叹还是资本家会玩，就比如中国几十年后出现的极富创造性的“期房销售”。
*
接着又和霍华德去了底特律的罗曼汽车制造公司视察，霍华德很满意罗曼汽车的规模，还到生产线上待了整整半天，计算出了组装飞机的单位时间，认为要是6条生产线同时开工、24小时不停，每周大概可以生产15架“雨燕”，一个月的产量大概在60架到70架（取消周末休假），年产量可达800架。
周扒皮也不过如此了。
凯瑟琳不准备再增加生产线，要为战后考虑，战时扩容，战后怎么办？美国的国内市场消耗不完太多工厂，到时候必定会有很多工厂面临转产困境。
“你可以考虑将生产线放在加拿大，你应该可以拿到税收减免、进口免检，将RAF的订单放到加拿大的工厂组装。”
咦，好像也不错。
她对霍华德休斯的评价再次改变了：一个能不计成本折腾自己的爱好、同时还能一直赚钱的人可不是败家子，也不是别人口中一句“花花公子”可以简单概括的。他风度翩翩、高大英俊，还很有头脑，他可是加州理工学院的高材生，这所理工科学院与麻省理工学院齐名，一个在东海岸一个在西海岸。
他还挺看不上麻省理工的，认为只有被加州理工拒绝的学生才会选择麻省理工……好吧，你有钱你说的对。
他的公司和投资基本都在美国，英国只有跟她合资的北极星飞行器制造公司（英国）一家，惠特尔先生不幸身亡后，他将那边的两个研发工作室全都迁到伯班克了。目前北极星英国只有一个空壳，在伦敦市区租了一间办公室。
凯瑟琳请教他的投资思路。他是个理工男，热爱科技，因此名下有好几家相关公司。对好莱坞的热恋期已经过去，目前制片公司有一搭没一搭的，平均一年出品一部电影。
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投资理念，很朴实无华的就是“我喜欢”。
凯瑟琳赏他白眼。
他微笑，“我认为‘职业’不需要喜欢，但‘事业’最好选择你喜欢的事情。”
一听就是不差钱的资本主义狗大户富二代的思想，谁不想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问他还不如问老乔！
*
他们在底特律的一家餐厅共进晚餐，不差钱的休斯先生包下整座餐厅，以免总有人探头探脑想要偷窥偷听。
以前他总是大男子主义，又很有炫耀心理，被皇储嘲讽了好几次，说他享受的不过女性的追逐、男性的羡慕，虚荣心强得可怕——他怀疑殿下想说的是“可笑”。他认为都是那些记者的错，他们喜欢报道名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殿下不是不喜欢“曝光”，她喜欢“有控制”的“曝光”。大部分时间低调，偶尔高调。名人不是明星，用不着刷脸熟。
简言之，要保持“格调”。
他一向是随心所欲的，觉得只要自己高兴就好，管别人怎么想呢。他以往交往的绝大多数都是女明星，她们恨不得住在头版头条，新闻越多越好，即使是最特立独行的凯特也喜欢头版头条。反而是人人都想知道她的一言一行、穿着举止的殿下不喜欢总出现在头版头条。
——也不对，以前她也是喜欢的，但自从她与国王订婚后就不太喜欢了。可能报道太多，她已经厌烦了吧。
她身上偶尔表现出来的淡淡的厌烦之意令她愈发诱人，一个不想成为明星的“超级明星”，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迷人的女性——女孩，她既妩媚又强大，可爱但又冷酷。她还很年轻，真不知道将来她会成长为什么样的女人……
*
凯瑟琳没怎么说话，谈完工作后就失去了谈兴。霍华德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他也跟其他男人没有什么分别，过多的谈论自己，太少谈论别人。他也不太会找新话题，可能因为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吧。
他母亲是个英国人，对他教育严格，有点偏执，16岁他就没了妈，18岁不到没了爸，一个未成年，再怎么聪明绝顶，短时间内痛失父母，都会是极大的打击。
这样的人生，不差钱的家世，导致他严重缺爱。为什么他会流连花丛？除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还因
为他缺乏爱、不知道什么是爱，泡妞只懂砸钱，把妹从不走心。
他对凯瑟琳赫本是真爱吗？可能也不是。赫本会看穿他的内心还是个小男孩，不会觉得他适合成为丈夫。谁愿意哄小男孩呢？又不是想当妈！
分析别人真有意思。
想到这儿，她抬眼看他，“霍华德。”
“殿下？”
“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推荐吗？”
“好玩的？”
“冒险的，别致的，有趣的。”

第254章
“你已经学会驾驶飞机了。跳伞？”
“拿到了跳伞执照。”
“射击？我是说,除了猎枪之外的射击。”
“打固定靶或是移动靶也只是熟练度的问题。”
“……潜水？”
“好玩吗？”
“还行。或者滑雪？”
“滑雪还行。”
“或许你会喜欢……攀岩，徒手攀岩。”
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攀岩这项运动，也是哈,30年代,哦不，现在已经到了40年代,跟21世纪的差距并没有很大，有钱人更是早早走在时代前列。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世界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巨型娱乐场罢了。所以也能理解为什么很多有钱人最后都变成法制咖了，社会规则对他们没有什么用，他们是制订规则的阶层，可不就把普通人视如草芥了吗！
她享受到社会规则之上的待遇了吗？实话说,确实享受到了。就比如仍然关在剑桥别墅地下室的利奥波德。
霍华德在说徒手攀岩,攀岩难度很大,徒手攀岩那就更兼具高难度和高风险了，紧张刺激，必须百分百专注,否则……真的可能掉下去摔死,或者摔个半死。
凯瑟琳很有兴趣，问了许多。攀岩的乐趣可能也跟驾驶飞机一样,攀上至少数百米的山岩,转头向下看去，山岩下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渺小,能让人有一种“一览众山小”、“世界尽在我掌握中”的兴奋和自信。
一定很有趣。
霍华德也很有兴致：她总算对什么事物感兴趣但又没玩过了！
于是约好了等天气转暖，他派飞机来接她去加州，“优胜美地”在加州境内的内华达山脉一侧，有好几处非常适合攀岩的地点。优胜美地Yosemite是印第安语,意思是“灰熊”，说明以前加州是有灰熊的，现在也有，只是栖息地被人类挤压，都在深山中。
现在也还没有什么“动物保护”的概念，有钱人还会狩猎灰熊，导致灰熊的数量逐年减少。
这晚两人都很满意，吃完晚餐，霍华德送凯瑟琳回了酒店。
*
回了酒店先给渥太华的丈夫打电话，又给波士顿的剑桥别墅打电话。都平安无事，很好。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先是想伊利亚，他应该是被内务部的同事救走了，没有联系她，也许是他的上司觉得他已经暴露？或者不信任他，他可是落在利奥波德手里被折磨了小半年，上司没准会认为他已经叛变了。
会把他关起来吗？还是会送他回国，不让他出外勤了？或者……听说他们的大清洗异常残酷，已经杀了至少10万人，他们……契卡应该不在乎再多杀一个吧？
人才是宝贵的，但人才又是最无所谓的，人多着呢，没了张屠户难道就得吃带毛肉？不存在的，杀了你一个，自有后来人。
凯瑟琳一想到那个近乎全能的英俊男人会变成……一具慢慢腐烂的尸体就有点受不了。
人呀，也是最脆弱的。
他会想着她吗？如果被处死了，希望他最好是想着她。
翻了个身，又想要如何处置利奥波德。
杀了？可以但没必要。
放了？不行，她压根不想放他回去成为德军中的一份子，没准这家伙是什么重要部门的头头呢？
策反他？可她又不是什么政府人士，不想操那份心。
这人怎么有点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行，是个人都得在她手下发光发热，充分利用价值。
他很可笑啊，老骂伊利亚是狗，他现在不也是一条狗？丧家之犬罢了。
伊利亚很可能不会回来了，她还真的缺一条狗……不是，是一个得力下属。但他是个德国人，这又有点……太魔鬼了。
但……也会很有意思，就是她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足够“忠诚”。
回去先给他洗洗脑！
*
苏联，列宁格勒。
这是苏联在波罗的海的出海口岸，曾经是俄罗斯帝国的首都、最大城市，拥有多座皇室宫殿。城市建设也十分美观、宏伟，如今，她仍然是苏联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一艘邮轮缓缓驶入港口，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眺望渐渐离近的城市：他又回来了，也许他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国家。他并不是在这个国家出生的，他是格鲁吉亚人，在摩洛哥出生……他其实并没有很强烈的归属感，少年时期，他因为没有“归属感”而痛苦。他的家庭无法返回格鲁吉亚，而在摩洛哥，他们又只是“外国人”。
归属感……他很希望去新俄罗斯看看，不知在那里他能否找到“归属感”。苏联……他在这里度过了从少年到成年的最重要的几年，可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是如何在学员中脱颖而出、是争强好胜、是努力证明自己的“忠诚”。
但他的内心仍然没有那种“生于斯长于斯”、将来“葬于斯”的觉悟，他只是很会演戏，表现出了“忠诚”。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好不容易恢复了体重，肌肉也经过不懈的锻炼逐步恢复。也许无法再回到巅峰时期了。他痛恨那个折磨他的家伙，更担心……那个疯子也许去了殿下身边，涉及到殿下，他便无法正确判断。
那人到底想做什么？是想对殿下不利？还是……真的爱上了殿下？殿下会回应他的爱吗？那是爱吗？或者只是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他确信殿下是可爱的，谁能不爱她呢？但如果那人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他心乱如麻，他惆怅又痛苦。
只叹路途遥远，他不能转身就回到她身边。
*
凯瑟琳很快回了哈佛。
40年代初的国际关系专业没有太多课程，没有“冷战”，自然没有关于冷战的课程；没有“全球一体化”的概念，自然也没有相关课程；没有“恐怖主义”的概念，没有“中东政治”，更不关心“亚太地区政治”。
有了“地缘政治”的概念，必修《比较政治学》、《国际政治经济》、《外交政策分析》等课程，还有研究英国政治的课程，但还没有与时俱进到研究本次世界大战。教授们虽然有点担心欧洲战争会从局部战争演变成又一次世界大战，可因为法德边境安静得近乎诡异，教授们也看不透战局到底要如何发展、会不会再次成为席卷世界的大战。
除了外交策略之外，凯瑟琳还对欧洲各国的军事准备很感兴趣。
英法联军在法德边境“静坐”实际主要原因是因为波兰败的太快，德军采用了目前最先进的战斗理念，战斗机和轰炸机先走一波，抢夺制空权，打得波兰军队晕头转向；配合地面部队的快速机动部队，一路碾压。
既然波兰已经战败，再想牵制德军就没有必要了，于是德国西线的“战争”才变得如此奇怪，德军没有出击，英法联军也按兵不动。
英法两国都想尽办法想要了解德军的打法，由于信息不全面，导致两国战争部和军部的应对也不及时。英国的陆军装备一般，几乎是纯步兵；法军有一些装甲部队，但远远落后于德军的装甲机动部队，完全不够打的。
英国已经派人来美国大采购了，法国紧随其后，战斗机、轰炸机订单下了一堆。法国跳过自家空军的试飞阶段，直接订了80架“雨燕40-1”战斗机。第一批50架将在1940年8月交付。
另外在去年圣诞节之前，英国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在渥太华签订了《空军联合训练协议》，将在加拿大设立飞行训练基地，训练来自这四个国家的飞行员机组成员，包括飞行员、领航员、无线电操作员、工程师等，人数达到6万人，时间跨度至少3年。
代理总督阿拉斯泰尔也参加了会议，不过他不负责具体事务。
空军基地的选址工作进行的很快，挑选了多伦多到渥太华中间的一个小村庄特伦顿，特伦顿在安大略湖畔，地势平整。过了新年便开始整理土地，修建建筑物。与此同时也开始了第二轮征兵，这批兵源将在飞行学校中进行初级培训，然后再根据各人特长分配具体岗位，进行高级课程的进修。
凯瑟琳重点研究英国的军事准备，实际英国的对策居然相当科学，皇家空军已经意识到制空权的重要性，配合地面快速机动部队有奇效，照着德军抄作业，在美国订购了战斗机、坦克等军事装备；陆军也已经开始全国征兵动员，目前大不列颠岛到处都是新兵训练营。
海军部也加班加点的疯狂爆舰，但本土产能有限，许多订单下到属国，加拿大为主要订单接收国。
军费开支可想而知的暴涨。
凯瑟琳又写了一篇专栏文章，《坐以待毙的法国》，矛头直指法国陆军总司令莫里斯甘末林上将，认为甘末林没有坚持进攻德国是一个巨大的失误，法军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空袭德国的工业重镇比如鲁尔等地，德军必定回防；错过战机后，法军也只能待在边境线上与德军对峙。甘末林以为马奇诺防线就能防住德军吗？错！现代已经是多兵种配合作战的时代，拥有绝对优势数量的战斗
机的德军将会把英法联军打个落花流水！
《泰晤士报》根本不敢发这篇报道，只好再次托人去问国王和首相的意见。
乔治六世国王看完文章只能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长他人威风你知道吗！
首相张伯伦则是：躺了，你爱写啥写啥。

第255章
《泰晤士报》遂于2月5日全文刊发该文,引发英法两国热议，从普通群众到内阁成员、军队将官，全都认真拜读。
甘末林上将气了个仰倒,大骂小女孩也敢妄论国事！
法国群众也很不忿：我们斥巨资修建的马奇诺防线怎么就不好使了！
“马奇诺防线”得自当时的法国陆军部长安德烈马奇诺,是上次世界大战后为了防御德军入侵而修建的防御工事，包含要塞、地堡、壕沟、大炮等等。从1928年开始修建,一直修建到1940年初才算初步修建完毕，耗费资金超过50亿法郎。法国陆军和法国群众都认为马奇诺防线是不可逾越的。
凯瑟琳：tooyoungtoosimple。
我的“预言”就搁这儿了！
*
小乔跑了一趟柏林，快进快出，一共只在柏林待了不到48小时，平安回到波士顿。
柏林街头仍然岁月静好，群众安居乐业,一片祥和,这个国家完全看不出来即将要使用武力征服——席卷整个欧洲。
英法对德宣战,于是两国直飞柏林的航班全部停飞，他要飞到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转机，回程也是一样。
比利时群众就更淡定了,仿佛宣布了是中立国就一定不会挨揍。
乔把他这次的欧洲见闻也写成了文章,刊登在《波士顿先驱报》上。
杰克在波士顿机场见到老哥简直都要热泪盈眶了，他超担心老哥再也回不来。被乔取笑,说他想得太多。
乔可是非常自信呢！柏林之行虽然他是抱着“可能会被扣下”的心理,但竟然安然无恙，他便觉得自己棒棒哒。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冒险”呢。
*
利奥波德最近终于获得了一些“人”的待遇：殿下让人给他拿了一些书来。
《资本论》、《共/产/党/宣言》、一整套的《列/宁/选/集》,有几本是德文，有一些是英文。除了这些共/产/党/著作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也没给他当地报纸。
他知道这是波士顿她的别墅的阁楼，房间很小,房间里也很冷，没有曼哈顿别墅的地下室条件好，但也还行，比牢房要好。
他竭力保持整洁，殿下一定不会喜欢一个邋遢肮脏的……情人。阁楼上有一间盥洗室，他还得到了剃须刀和肥皂，可以刮胡子、洗澡、洗衬衫和内衣。他努力健身，按时睡觉，尽量保持规律的生活，虽然有时候殿下会故意派人半夜喊醒他。
她可真坏。
她可真可爱。
她也很天真，以为让他看些书就能转变思想。要知道，真理从来不在书籍中，而在……真刀真枪的实干中。
就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都是共/产/党/著作……
*
杰克的论文正写的如痴如醉中。
每写完一节他就兴冲冲的拿给老哥和凯瑟琳看，请他们锐评一下。乔这个老哥倒没有在毕业论文上打击弟弟，很中肯的提出意见和建议。
凯瑟琳则觉得文笔尚显稚嫩，但毕业论文嘛，也不是很需要华丽文笔。
他的论文主题是探讨英国对于德国的绥靖政策，主标题《慕尼黑的绥靖政策》，副标题“英国民主从裁军政策缓慢转化为重整军备政策的必然后果”，论文从大量英国内阁与议会文件着手，以及世界大战为英国带来的伤痛，深度探讨为什么几任英国首相都选择了绥靖政策，麦克唐纳、鲍德温、张伯伦莫不如是；
在德国军事扩张的威胁显而易见的情况下，英国政府未对德国做出有效的准备，不仅是英国群众厌恶战争，还有经济方面的影响。
他还没有写完，因此论文也只是个半成品。
“张伯伦也只能选择《慕尼黑协定》，我相信他宁可出卖捷克斯洛伐克，也不愿意跟德国正面冲突，他害怕自己无法负担‘挑起战争’的罪名。”乔说。
杰克很赞同，“他没有第二条路。”
比约恩表示异议，“他想左右逢源，就没有想过德国会要求更多吗？”
凯瑟琳想了想，“他也许想到了，但英国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他就不敢冒险，也不敢太强硬，怕惹怒希特勒这个疯子。”
大英，你几时这么畏畏缩缩了？看来还是欺软怕硬啊。
除非英国政府提前知道德国将再次引爆世界大战、还能立即做好战争准备，否则都是白搭。就像她，早就“预言”了德国会进攻捷克、波兰，英国政府做了什么吗？没有！
所以即使她现在把二战的主线全部写在专栏文章里，有人会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情报吗？不会的。预言家没有什么好下场，会被人当成“大话精”，又或者是“危言耸听”。
“预言”一下珍珠港？
路边社还说美国海军早就知道日军要偷袭珍珠港了呢，不也没当真？
接着又说到苏联入侵芬兰的“冬日战争”，芬兰与苏联西部接壤，冬季天寒地冻，芬兰压根没有想到苏联突然发难。苏联50万大军奔袭而来，由于天气寒冷，行军速度大大降低，因此这场战争到2月初还没有结束。
他们都认为德军没有进攻马奇诺防线就是因为现在是冬季，天气寒冷，行军缓慢。而且可能德国也在等待冬日战争的结果。
“英国应该也在准备德国的进攻了，”凯瑟琳想着英国的武器装备订单，飞机坦克需要生产时间，但枪炮子弹之类的应该已经运去英国，英国自己的武器储存应该也有不少，不可能只等着新订单。“但说不好他们是否真能及时准备好。”
“天气转暖，德军就会进攻法国。马奇诺防线你去看过吗？”比约恩问。
“没有。马奇诺防线不重要，德军会绕过防线。”
“绕过？”
“这条防线本来就不是连续的防御工事，而且在比利时边境就没有防御工事了。”凯瑟琳让人拿来欧洲地图，指着比利时与法国边境，“德军会绕开马奇诺防线，从比利时边境进入法国。”
乔、杰克、比约恩都露出清澈的愚蠢，“比利时？它不是已经宣布中立了？”
呵。
“它想中立就中立吗？我有飞机大炮和坦克，推平这么一个小国连一周都不需要，三天就能打下布鲁塞尔。英法军队根本不敢离开现在的驻防地，他们仍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比利时被占领。”
乔蹙眉，沉思片刻，也只能点头，“是的，甘末林根本不敢调军队支援比利时。如果他抽调军队离开，而此时德军进攻马奇诺防线怎么办？”
杰克默不作声：他已经明白，德国入侵法国是迟早的事情，就在今年春天。战争，曾经是多么遥远的事情，现在却变得迫在眉睫。
比约恩却有些兴奋，“那么要是在比利时边境部署一支大军，是否就能阻挡德军？”
“哪来的军队？”凯瑟琳反问：“甘末林不敢调走军队，英国陆军还在训练新兵，它就没有多少常备军，不可能全都派去法国。本土不要防御了吗？而且不要忘了英国政府最喜欢玩‘大陆平衡’，乔，杰克，你们应该更懂英国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乔面露嘲讽，“英国既不希望法国成为欧洲第一强国，也不希望德国和苏联有机会成为欧洲第一强国。它是欧洲国家，但又不觉得自己是欧洲国家。”
“英国就像嘉年华里的杂技演员，他喜欢走钢丝，也想让别的国家一起走钢丝，他不希望欧洲大陆有单一强国出现。所以，杰克，你说对了，英国对于德国的绥靖政策是必然的、无法更改的。如果德军真的绕过马奇诺，英国会希望法军顶上。至于
死多少法国士兵，这跟我大英帝国有什么关系？”
太肮脏了！
*
阿拉斯泰尔在渥太华忙得要命。
总督巴肯男爵1月份病情稍好了一点，渐渐可以办公了，但没过两周，在2月8号突然中风晕厥，紧急送往蒙特利尔的医院，手术后仍然不治，于2月11日病故在任上，享年64岁。
这天是周日，阿拉斯泰尔原本要到哈佛探亲，但因为巴肯病发，他只能去了蒙特利尔。
巴肯在医院去世，阿拉斯泰尔回了渥太华总督府，打越洋电话先通报国王，再发电报给伦敦议会。随后通知加拿大总理麦肯齐金。
巴肯的秘书负责葬礼事宜，由他来通知巴肯的妻子和子女，他们住在多伦多；周三举行葬礼，火化后送回巴肯的出生地，苏格兰埃尔斯菲尔德。
周日晚上，阿拉斯泰尔飞到波士顿。
巴肯突然去世搞懵了他，他还没有处理过这么大件事，原本他卸下“代理总督”的职务还很高兴呢，这样他周五下午就能下班开溜，可以多一天时间陪在妻子身边。
现在……
不开心。
巴肯是个实干家，他讨厌过多的宴会，因此在他任上大大缩减了宴会的次数以及规模。他为人也不错，谦逊亲切，很得加拿大人的喜爱。还因为是一位作家、教育家，也深得加拿大的文艺界人士的喜爱。
阿拉斯泰尔对这位上司的评价也非常不错，老板不多事就是下属的幸运了。他还要在葬礼上代表国王发言，倒不用他自己写，现在他也是有文字秘书的人了，写完发言稿他顶多润色一下。
他闷闷不乐，担心没法跟下一任老板友好相处。
你倒是很有社畜的自觉。凯瑟琳暗笑。
“你在想什么呀？你现在可是我的丈夫，你还是王子呢，不管谁当新总督都得跟你打好关系。”
这话他爱听。

第256章
小两口亲亲热热挨在一起,女管家十分欣喜：这才是婚姻幸福的模样！她很心疼皇储，虽然她没有资格置喙皇储的婚事，但……哪家好姑娘愿意嫁一个老头呢！以前的女大公们选择的丈夫也尽量都是年龄相仿的王子,才不像他们英国王室,最爱老夫少妻。
王子年轻又温柔，人人都喜欢他,这样的男人才是最适合皇储的。
眼看她俩结婚都8个月了，还是和和气气甜甜蜜蜜的，多好！她可看过太多不成样子的男人，男人根本不懂掩饰自己，结婚前兴许还会装装样子，婚后那就干脆不装了,出去鬼混的、花天酒地的过度消费的、打妻子的,那可多了去了！
两地分居虽然不是很好,但皇储还挺喜欢的，她说这样就避免太快厌烦丈夫。女管家搞不清楚皇储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开玩笑，琢磨了很久。
——大概都有吧。皇储的兴趣总是在转移,一件事情要是学会了就会很快失去兴趣,就比如……
*
凯瑟琳请了一周假，第二天便和阿拉斯泰尔一同去了渥太华。
伦敦方面对巴肯的突然离世也很震惊,本来他们也都以为巴肯正在痊愈,能完成任期。他还有7个月便任满，而且64岁也确实不算太年长。
《渥太华日报》在周一刊登了总督先生的讣告,总督专列接来巴肯男爵的遗孀和子女，先送他们去蒙特利尔的殡仪馆，那里有一个简洁的告别仪式。随后将巴肯的遗体运回渥太华，放在总督府的大厅中,总督府职员与巴肯的朋友、议员们都可前来向这位鞠躬尽瘁的总督先生告别。
凯瑟琳换上黑色裙装，和阿拉斯泰尔一起去了总督府，先向巴肯的棺椁献了花，随后见了巴肯的遗孀苏珊格罗夫纳巴肯。男爵夫人身材瘦削，眼神空洞，神情疲惫。
小两口向巴肯夫人致哀，请她节哀。
巴肯夫妻感情应该蛮好的，他们有4个孩子，长女爱丽丝已婚，留在英国；长男与父亲同名，也叫约翰，在加拿大军队服役，去年年底跟随部队前往英国，如今正在英格兰某地驻扎；次男威廉，三男阿拉斯泰尔。
巴肯夫人向她俩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威廉目前住在纽约，跟随父亲的足迹，之前是一名记者，与朋友一起成立了一家小出版社；阿拉斯泰尔军校毕业，去年夏季加入加拿大陆军，目前军衔是中尉。
凯瑟琳想着阿拉斯泰尔这个名字大概就是苏格兰小明了，太常见。
*
回了枫林别墅，阿拉斯泰尔才说：“威廉和阿拉斯泰尔以前很胡闹，以至于总理禁止他们进入渥太华的一家夜总会。”
“他俩干什么了？”
“大概就是那些，”他耸肩，“酗酒打架，年轻男人总是喝太多的酒。总理还觉得男爵太溺爱孩子。”
“那可不，毕竟是好大儿呢。”凯瑟琳随口说。
“什么词？”他觉得她说“goldenson”这个词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
“goldenboy，goldenson，是父母的好儿子。”
怎么还是奇奇怪怪的？
“你好像没有胡闹的时候。你有吗？”她问。
“没有。”他老老实实的回答，“父亲对我要求非常严格，不许我淘气。”
啧，怪没意思的，痛失童年呀。
“你现在可以淘气，我允许你可以淘气一点。”
逗笑他，“你呢？你小时候淘气吗？”
凯瑟琳心说，我的淘气说出来吓死你！就不说了哈。
她便一本正经，“你瞎说什么？我可是公主，公主可是很优雅的。”
“我还没有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为什么你不在家里放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想看看还是孩子的你。”阿拉斯泰尔为她脱下外套，挂进衣柜。
凯瑟琳一怔：完了！她没有“小时候”的照片！
“那要问妈妈，我不知道她放在伦敦还是带去洛杉矶了。你有我现在的照片还不够吗？”
“还不够。”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唇。“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很想念你，你知道我的电话账单一个月有多少吗？”
“说电话账单是想我给你报销吗？”
他笑，“你要是报销账单，是不是就成了我的老板？”继续脱她的衣服，薄而温暖的开司米毛衣，光滑柔软的真丝衬衫。
“难道我不是吗？”解开他的领带，马甲的纽扣，但在他的衬衫纽扣前停下，“你自己脱。”
他急急忙忙脱下衬衫，随手扔在地板上，然后一把抱起亲爱的妻子，来到床边。
“床？还是浴室？还是……”
“床。”
*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明净的脸庞旁边，她的腰肢不可思议的柔软，而她的亲吻又是如此甜美。
Darling。
Darling。
MyLove。
*
胸口紧紧贴在她背上，手臂贴着手臂，手指交缠。
“Darling。”
“嗯哼。”她懒洋洋的，困，想睡觉。
“还没有吗？”
“你说什么？”
“baby。”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这个繁殖癌！
他憋了半天，才吭哧吭哧的说：“我去医院检查过了。”
凯瑟琳简直要笑死，“检查什么了？”
他还算机智，“该检查的都检查了。”
“一切正常吗？”
“都很正常。”
“那你就等着吧。”
“等着吧？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好烦。”
他叹气，“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生孩子。”
“有一点。”现在的生育医学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有钱总是能够享受到最好的医疗服务。但……
“你也害怕战争，是吗？”
“很害怕。”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遭受任何危险。我们就待在北美，一直到战争结束。你说好吗？”
那必须的。
“好。”
*
放水洗了澡，差点在浴缸里睡着。
凯瑟琳有点后悔。确实，自从英国宣战后，她就总感到焦虑，总担心亲爱的丈夫会被不做人的大英送上战场，虽然可能性接近于零。但谁知道呢？她又不是真的预言家。也许是太焦虑了，造人始终不成功。这都好几个月了，难道会是她的问题？
她拒绝承认：我可是很完美的人类。
要是这个月……下个月还没有怀孕，她不介意再找个供精者。
选谁呢？杰克肯定不行，霍华德……算了他都超过30岁了，男人的精子25岁以后可就走下坡路了哈。那就随机从乔和比约恩之间选一个。
利奥波德？虽然这人有点疯，但长相身高智商都合格了。
可叹，这个名单太短了以至于她竟然没有第四个人选。还是怪她对于孩子的父亲的要求太高了，相貌身高脑子缺一不可，家世……说实话，在这个年代，家世还是非常重要的。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家世。
没有家世连接受高等教育都无从谈起，就像莱姆，他家已经破产了，但靠着亲友的接济也能支付普林斯顿的高昂学费。“贫穷”的莱姆甚至从未想过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
*
周三上午，总督阁下的葬礼。
白金汉宫拍了电报来，仍然授权阿拉斯泰尔代理总督事务，直到下一任总督就任。正式文件下周送到渥太华。
另外授权阿拉斯泰尔温莎王子代表乔治国王在总督巴肯的葬礼上发言，国王对于失去特威兹穆尔男爵这样的人才感到极为痛心，男爵的去世是帝国的重大损失。
葬礼十分隆重，2000名加拿大士兵以及总督骑兵参加了葬礼仪式。葬礼之后，阿拉斯泰尔与凯瑟琳又陪伴男爵夫人及男爵的两个年轻的儿子前往殡仪馆，将总督的遗体火化。
另一个阿拉斯泰尔长得很是一表人才，他是军官，因而也像阿拉斯泰尔王子一样身穿军装出席了葬礼。军装总是能衬得人异常英武。
凯瑟琳每次看到丈夫穿军装就会觉得他平平无奇的脸也变得好看一点了。
*
“我还以为你会穿苏格兰裙。”她小声说。
阿拉斯泰尔暼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我好像还没有看过你穿苏格兰裙，你什么时候会穿苏格兰裙？”
“节日。这里是加拿大。”意思是加拿大这边可不流行穿苏格兰裙。
好像是哦。
“没关系，我相信你肯定带了苏格兰裙，你可以专门穿给我看看。”
好好，阿拉斯泰尔忍住笑，“我最好不要笑，你也是。”
凯瑟琳挑了挑眉，随后注意到，另外一个阿拉斯泰尔在看着她们。
她便冲阿拉斯泰尔巴肯又挑了挑眉：你瞅啥？
*
葬礼之后，男爵夫人决定携丈夫的骨灰返回英国，威廉巴肯陪母亲一起；阿拉斯泰尔巴肯则仍然留在加拿大服役，很快返回了部队。
同僚们很同情他失去了父亲，以前他们总调侃他是“总督家的少爷”，现在，这个21岁的年轻男人只是个可怜的没爹的崽。
小巴肯正处在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冲击中。爹死了，他是很伤心，但另外一种情绪逐渐压过了他的丧父之痛：他确定自己一见钟情，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孩。
上帝啊！
他只记得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本该灰白的心情被她的容光所照亮，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房——世界上怎么可以有如此美丽又纯洁的女孩呢？
她明明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可他立即为她神魂颠倒，周围的一切都被他忽视了、虚化了，他甚至有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真奇怪，他其实早已从报纸、杂志上见过她，但直到亲眼见到她，他才明白“美丽”的真正含义。

第257章
回了军营,小巴肯仍然每天失魂落魄中，同僚与上司以为他仍然陷于丧父之痛中，没人奚落他,也没给他派什么活。
他剪下报纸上有关父亲葬礼的报道,制作了剪贴簿。这种事情本来会被男人们嘲笑“太娘们”，只有女人才喜欢做什么剪贴簿,可那是儿子哀悼自己的父亲，那便不算“娘们”。
只有小巴肯自己知道，他更多是为了那位身穿黑裙的“王子夫人”。
没过多久，小巴肯便申请到渥太华的兰斯当新兵训练营担任教官。上司爽快批准了，调职报告递交到负责安大略省新兵营主管、代理总督阿拉斯泰尔王子桌上，阿拉斯泰尔也立即批准了。
*
波士顿,剑桥市。
周日,凯瑟琳睡到10点才起床,洗漱之后下楼吃早午餐。
肯家兄弟和比约恩在游戏室玩桌球，真奇怪，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好去了吗？不过也许因为她一周都没在哈佛,昨晚刚回来。
她刚在餐桌旁坐下,杰克第一个跟进来，立即抢占了她左手的座位,在她面前放下一只小首饰盒。
“送你的,圣瓦伦丁节快乐。”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十分期盼。
凯瑟琳打开首饰盒：你这个大直男！
里面放了一枚景泰蓝神仙鱼胸针,鱼眼是一粒小小的彩色宝石，鱼身是彩色珐琅釉，看着有些年头了，背后的铜色发暗,不是新品的明亮的黄铜色。
“谢谢。”她礼貌敷衍。
“不喜欢吗？”他可怜兮兮的问：“我可是找了很久呢。”
“喜欢。”继续敷衍。
杰克觉得她在敷衍他，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乔随后进来，先看一眼弟弟，接着在她面前也放下一只首饰盒。
“圣瓦伦丁节快乐，奥莉娅。”
凯瑟琳想扶额：就是说，是非得送礼物不可吗？你们兄弟怎么回事？
上周三是圣瓦伦丁节，恰逢巴肯总督的葬礼，她本来都忘了是圣瓦伦丁节，晚上大直男阿拉斯泰尔送了她一颗剔透的祖母绿大水滴。这是他送的第三颗祖母绿大水滴了，之前结婚当晚、去年圣诞节她“生日”都分别送了一颗。
他肯定买了好多颗才会这么送。
真是烦恼。以前送珠宝她就收了，没想到还要回送，哪怕是国王亡夫也是如此。再次结婚后她才发现，想要做个“好妻子”还必须精通人际往来这一套，这就不是她的长项，特别是英国王室又规矩多多。于是她现在将这项业务外包出去，请女管家为她准备合适的必要的回礼。
乔送的也是胸针，一枚造型极其精巧的凤凰胸针，彩色蓝宝石镶嵌尾羽，美极了。
景泰蓝神仙鱼也不是不好看，但要论精致，还是彩宝凤凰胜出。
杰克眼看着她盯着彩宝凤凰看了许久，妒忌得不得了：哥怎么又偷偷放大招！
给她挑选礼物很难很难，首先不能送戒指，至少表面上不能送戒指；其次要别致，太大路货她压根就不会戴。兄弟俩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胸针，就是考虑到胸针白搭，她也很喜欢胸针，每天换着戴。他有留意到她的胸针能够3个月不重样，这还不算那些只能在宴会和重大活动上佩戴的超大胸针呢。
要是她哪天戴了他送的珠宝，他这一整天都会很高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可以随意亲近的时候。他在乎她结婚了吗？在乎她“属于”她的丈夫吗？
并不在乎。
可他们怎么就好像越来越疏远了呢？不是物理距离上的疏远，而是……
他说不好，明明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她和阿拉斯加明明两地分居，可那家伙的存在感高得令人厌恶！对，就是这样，这座别墅里多了好些那个混蛋……幸运儿的照片，他们的结婚照摆放得到处都是，真是气死人！
他想把那些照片都扔了，或者，他自行将阿拉斯加的脸换成他的脸，心头雀跃：那样也不错！
*
倒霉的比约恩没有送圣瓦伦丁节礼物。他倒是想，可惜他精心培育的月季与山茶花被不知道什么人剪得光秃秃，好不容易才挽救回几株，气得他半死。
他知道不会是殿下，也不太可能是肯家兄弟，他俩有那种有钱孩子的骄纵，不会在意花花草草，他俩倒是有可能会把他套麻袋揍一顿。
因为找不到摧花凶手，搞得他郁闷了许久。
他的爱情眼看着着只能是单向的，本来他和殿下有机会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伦纳特表哥写信臭骂了他一顿，骂他不够自信，明明他跟阿拉斯泰尔差距不大。阿拉斯泰尔是王子没错，但如果他求婚成功，国王一定也会给他王子头衔，好让他在头衔上配得上殿下。给个公爵爵位也没有问题，瑞典并不比大英帝国差在哪里好吗！
论国土面积，瑞典大概抵得上两个大不列颠岛；论经济，瑞典曾经也是北欧最大最强国家，直到沙皇俄国强势崛起；唯一没法跟英国比的就是人口，但咱科技/军工很行啊！
国家力量等于你在外行走江湖的能力，肯家兄弟，特别是乔，为什么会得到殿下更多的青睐、总是请乔为她办一些难度很高的事情，除了乔确实能力不错之外，还因为他是美国驻英大使的儿子，他背后是他爹大使先生、是强大的美国。
他承认表哥说的对，他不够勇敢，以至于痛失机会。
*
凯瑟琳没有理会年轻男人们的小心思，吃过早午餐，她换了衣服，叫上谢尔盖，上了阁楼。
利奥波德，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阿列克谢，他瘦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吃不饱，卡路里摄入不够。
凯瑟琳得意洋洋：就问你服不服！
他正在做俯卧撑，赤裸上身，手臂肌肉明显。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也没有停止。
直到一双毛绒绒鞋面坠有三颗粉色
珍珠的拖鞋停在他面前，他才停下。
一把甜润柔美的声音说：“怎么停下了？”
他声音低哑，“殿下。”
谢尔盖搬来椅子，凯瑟琳坐下。
利奥波德站了起来，他双脚还戴着镣铐，沉甸甸的铁制品磨得他脚踝红肿。
凯瑟琳挑眉，“我允许你站起来了吗？跪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利奥波德没有抗拒，跪坐在她面前。
他脸上满是汗水，额头戴着吸汗发带，几个月没有理发，因而头发颇长，用一根皮筋在脑后扎了个短马尾。
并不觉得怪异，反而有一种别致的不羁。
你可别说，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以至于凯瑟琳差点忘了这家伙对伊利亚干的“好事”。
“让你看的书都看了吗？”
“都看了。”
“有什么感想？”
利奥波德想了想，“不是太明白。孟德斯鸠说‘人生而平等’，但实际上，人生来就不平等。”
“正因为人不是生而平等，所以马克思才认为需要推翻所有不平等的阶级、统治阶级。”
“推翻了，然后呢？苏维埃难道不需要管理阶层吗？它同样需要国家元首和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行政人员，这些人自然就会成为新的‘统治阶级’。殿下，你也许不知道，人的腐败很快，房子、女人、男人、珠宝、美酒、名车，任意一项都能让一个人迅速腐败。”
你还怪有经验的。
“但不能因为后续可能的腐败而不去做。也许因为你是男人，男人很难有‘共情能力’。”
“共情能力？”这好像是个新名词。
“你会同情别人吗？你看到大雨过后摔下树枝的小鸟会感到可惜吗？见到流浪猫会喂食吗？见到患病的儿童会心生怜悯吗？见到战壕里缺胳膊断腿的士兵会感叹生命的脆弱吗？”
他皱眉，“这是比喻吗？”
你完了。
“不是。”
他思忖片刻，“风雨过后被打出鸟巢的小鸟只是自然进化的小小事件，患病的孩子虽然可怜，但也是自然进化的微不足道的一环。对于大自然来说，你我都不过是渺小的个体，无力抗争。”
凯瑟琳诧异，“你可不像有这种思想的人。”
他的意思是人生就应该随波逐流，大家都安居乐业才是正统。上帝对世间的一切早有安排。
她略一思索，“个体的人无力抗争，所以布尔什维克的胜利才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上层阶级始终是少数，数以百万计的平民和贫民才是有生力量。参考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
利奥波德不禁觉得……怪异之极。
“你可是沙俄的最后的直系，你对俄共不该是深恶痛绝的吗？”
她淡然的说：“我既没有见过我可怜的父亲，也没有享受到皇室成员的待遇，我对沙皇俄国的感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厚。对我来说，苏维埃政权是我的研究课题，我对它的看法是客观公正的。”
他有些怀疑，但她确实……好吧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以解释她的立场。
“如果我的生活稳定，还有不菲的财富，我不会想要改变我的阶层，也不会想要改变整个社会，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啧啧，格局呀格局。
“据我所知，各国/共/产/党/里可都有不少资本家的子女、贵族子弟。”
“都是少数。他们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他们的下场大概率不会很好。”
你可真是太顽固了。
凯瑟琳沉默半响，才问：“你属于什么部队？”
利奥波德迟疑了至少1分钟，“军事谍报局。”
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就是二战期间被嘲成狗的“阿勃维尔”吗？

第258章
干啥啥不行、被盟军间谍乃至普通人哄骗得团团转的废物中的战斗机,阿勃维尔！
凯瑟琳差点狂笑出声：不行，忍住。
笑盈盈问：“薪水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但他还是很诚实的回答：“工资每个月大概800帝国马克，各种津贴200到300马克,不算其他收入。”
每月固定薪水大约1000到1100帝国马克,美元汇率是1美元兑换2.5帝国马克，那就是……400美元到440美元,年薪4800美元到5280美元。不算其他收入，说明还有不固定的津贴，活动经费里没准也能揩油，以及军队的军官福利。
算不错，但还不够让人卖命的。
“薪水太低啦，你这样的人才,德军怎么才给这点薪水？”她嫌弃的说。
“殿下是想跟我谈薪水吗？只要薪水合适,我给谁干活都行。”
想得美！
“没有薪水。”瞪他一眼,“你会为我效力吗？”
他轻叹，“殿下，没有薪水,可以有别的吗？”
“没有。你把我的狗弄丢了,你要么去死，要么留下来当我的狗。你看,我多好,还允许你选择。”
这是选择吗？
凯瑟琳也没有让他真的“选择”，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能为我效力你是的荣幸。你别想再回德国了，德国必定会输，会输得很惨。希特勒、戈培尔、希姆莱都会死,没死的也会成为战犯，会被公审，还会被绞死。还不快感谢我救了你的狗命！”
他笑了笑，“多谢殿下。”
*
谢尔盖很担心，“可以吗？放了他？”
“不是‘放了他’，我可不想供他吃穿住行，结果他一点利益都不能提供。”凯瑟琳想了一下，“让他跟你住在一起可以吗？”
“……可以。”
“你好像打不赢他。”
谢尔盖有点急了，“但他也别想轻松杀了我。”
谅他不敢。
*
下了楼，告诉女管家为阿列克谢准备内外新衣，不过不允许他取下脖子上的皮项圈。以后他就和谢尔盖一个班次，担任她的保镖。没有薪水，也没有津贴。吃饭有员工餐，跟谢尔盖一样。
半小时后，利奥波德——阿列克谢下楼，来到凯瑟琳面前，单膝下跪，向她低头行礼。
随即站起来。
凯瑟琳挥挥手，“出去吧。谢尔盖会告诉你你的职责是什么。”
*
乔惊讶的发现，伊利亚不见了，但来了一个……等等！这人……这人不是那个在奥地利
见过的军官吗？对，之前此人应该是被殿下抓了起来，所以才会有那封他带去柏林的信……
乔迅速想通了许多事情：伊利亚被这个德国军官抓起来了，殿下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诱捕了德国军官，用以交换伊利亚；伊利亚提前被人救走，但却没有回到殿下身边，于是，这位少校现在成了殿下的……新下属，用以填补伊利亚的空缺？
嘶，不妙！
此人长相俊美，气质出众，身材也显而易见的一定很不错，正巧是奥莉娅会喜欢的类型。
但这人的名字不再是利奥波德曼恩，也不再是什么少校，殿下赐给他的新名字是阿列克谢，没有姓。
阿列克谢的职责很广泛，每天接送殿下上学放学、打电话餐厅订座、接送厨师、去高端食材供应商仓库提货、去卖场采购日用品、洗车、清扫后院、清理泳池，可以说一个人干了至少三个人的活。读作“保镖”，写作“全地形打杂”。
阿列克谢任劳任怨。殿下允许他看报纸了，他每晚卷一些过期报纸带回公寓，恶补这几个月的时政“新闻”。
*
最近的新闻是，“冬日战争”终于结束了！
芬兰军队打得非常勇猛，苏联军队付出了巨大牺牲，很艰难的才取得胜利，
3月12日，芬兰在莫斯科与苏联签订了《莫斯科和平协议》，芬兰失去了卡累利阿地峡、里巴奇半岛、萨拉地区的一部分、芬兰湾中的4个岛屿；租借汉科半岛给苏联作为军事基地，租期30年。
苏联这一仗使得它失去了本就不多的欧美国家的同情分，得到了芬兰湾中可以直接威胁到列宁格勒的一些军事要地，以及里巴奇半岛的北冰洋不冻港。对于苏联来说，军队损失很大，但得到的利益完全可以弥补军队的损失。
但他们忘了，西班牙内战对于德军是一次“实战演练”，冬日战争对于苏军也是一次“实战演练”，而苏军的表现大大不如德军的表现。
苏联实际等于入侵了芬兰，导致许多原本同情苏联、倾向左翼的欧美群众都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将苏维埃政/权美化了？他们跟之前的沙俄帝国有区别吗？
而且这一战也将芬兰推向德国，芬兰向英法瑞求助，但瑞典不但拒绝支援芬兰，还拒绝英法军队从瑞典过路，芬兰把瑞典也连带着憎恨上了。
比约恩没有一手消息，但他作为王室旁系、苦读欧洲政治的新生，认为瑞典不允许英法军队过境不仅仅是德国的威胁（希特勒直接威胁瑞典政府，敢允许英法军队过境就立即进攻瑞典），还担忧英法联军会顺势占领挪威及瑞典境内的一些矿产地区。
凯瑟琳表示理解，请神容易送神难，瑞典有此顾虑也很正常。
可别说瑞典王室跟英国王室是亲戚，亲戚翻脸那不是很正常！上次世界大战不就是在亲戚之间打的吗！对于国家来说，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其他任何事务都要靠后！
*
“阿列克谢，你怎么看‘冬日战争’？”凯瑟琳没有回头。
在她身后靠墙笔直站立的阿列克谢不假思索，“苏联只能选择打，否则圣彼得堡会很危险。”
凯瑟琳点头，“你知道德军什么时候会进攻苏联吗？”
“不知道。这个层次的军事决定我无权列会，也无权参与。”
“是啊，你太年轻了。德国什么时候会进攻英国？”
比约恩、肯家兄弟都惊讶的看着阿列克谢。
他笑了笑，冲他们一挑眉，“我离开柏林之前没有接到具体的命令，但应该不会太远。”
“大概什么时候？今年？”
他想了想，“现在是春天了，夏至前后西欧的白天会长达15小时左右，如果我是……战争计划的制定者，我会选在夏至前大概1个月的时间点，此时白天时间至少能有12小时，战斗机可以在黎明前夕出发，中午之前到达英格兰上空。”
“目标呢？”
“首选当然是军事基地。”
“你说，我需要预言一下吗？”
他耸肩，“可以，但没人会相信你。你只是一个不了解军事的年轻女人，那些傲慢的英国佬不会相信你的预言。”
可恶！被他说中了！
“要怎样才能让内阁那些愚蠢的男人相信我呢？”
“不好办，即使你说服了国王也不太可能。张伯伦此人过于谨慎，还很自大。”
啧。
“可惜呀。”凯瑟琳摇头，“要是我把你送去伦敦，给MI6呢？”
“他们会怀疑我给的情报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殿下，送上门的情报不是情报。”
完蛋了！没救了！等死吧！
凯瑟琳决定放弃。
*
周末，霍华德休斯派了飞机来接凯瑟琳去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春季，内华达山脉也已经是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气象。
萨克拉门托有机场，距离优胜美地国家公园不到200公里，霍华德在公园附近购地修建了一栋木制别墅。
一列车队开到别墅下面的公路上，接下来就得步行上山，别墅修建在一处山岭的半山腰。为了接待皇储殿下，霍华德还在山脚临时修建了十来间木屋。
木屋盖起来很快，备齐木料、拉来施工队，不到1个月就能盖好。没有自来水管，户外有储水桶，每天由运水车送来净水。木屋都有配套的下水管道，连通别墅的下水管道。至于污水最后排去什么地方，霍华德不知道，也不关心。
别墅的选址极佳，从山顶流淌的溪水自别墅下面穿过，在室内算是地下室的地方修建了泳池，用的天然溪水，这活水泳池可以说是赞极了！
凯瑟琳跟着霍华德爬到半山，一见便喜欢得不得了：狗大户！真是会享受呀！
溪水流出别墅后蜿蜒而下，岩石与溪水、树林、灌木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无一处不美。
别墅外观设计现代，交错的三层木建筑，大面积使用玻璃外墙，玲珑剔透。
距离别墅大概300米的地方是变电箱，也十分巧妙的跟周围环境交织在一起，不明说你都不知道那是个变电箱。
等走进别墅那就更赞了：别墅后面距离不到150米的地方是一道亮白色的瀑布，真正做到了“开窗见水”、“开门见山”，既是山景房，也是水景房。
有钱真好呀。
*
二楼一整层都是卧室，附带一个很大的盥洗室，盥洗室面朝瀑布，床在另一边。有壁炉和烟道，冬天山里必定是很冷的，就是3月中，夜晚也很冷。
凯瑟琳没有带其他人，只带了阿列克谢、谢尔盖、尤里，以及无法甩开的王室成员保护组的8名特工。也少不得女管家、厨师和女佣，还有一大堆行李。
参观过别墅上下，凯瑟琳便叫阿列克谢去卧室点着壁炉，女佣要更换床具。
“英国贵族很可笑，他们家的女佣男仆在什么岗位都是固定的，男管家绝对不会给你点壁炉，司机也绝不会给你修建草坪。阿列克谢很能干，他什么都会做。”
“司机不是本来就只该当个司机吗？”霍华德不解。
你可真笨！

第259章
“要什么都会才行。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说是吗？”
“你说的没错。”霍华德这才意识到她不是简单的在吐槽英国服务行业的奇葩规定。在说什么？或者，在说谁？那个阿列克谢吗？他确实留意到那张俊美的脸，好莱坞出了名的汇集全世界的俊男美女,他也知道自己相貌英俊,很讨人……讨女人喜欢，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阿列克谢的脸简直堪称上帝的杰作，年轻男人的脸线条柔和优美，没有攻击性，纯真可爱超过性感。
他不会是银幕上惹得无数女观众尖叫的性感明星，比如克拉克盖博、加里格兰特，但他会是殿下喜欢的类型。他看上去还像个男孩,站在殿下身边,谁不说一句好一对美人儿！
他突然意识到,年轻也是一项巨大的优势，在绝对的年轻
面前，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阅历”不值一提。
他心里颇是酸溜溜,莫名有一种紧迫感。
至于殿下的丈夫……那是什么障碍吗？
*
阿列克谢仔细处理壁炉中的木柴,先用细木条堆叠成四边形，塞进一些刨花,划着火柴,点燃刨花。刨花很快引着细木条。
随后看着火势，添加干燥的木柴。
木柴的质量极好,每一根几乎都劈的大小差不多，没有树皮，全是木芯，十分干燥,容易点燃。
殿下说休斯先生有点强迫症，看来还真是的。
木柴点燃后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松脂气味，似乎是雪松木，听说这种木头在北美十分受欢迎，殿下在波士顿和曼哈顿的别墅里也都点雪松木。
这栋别墅真是漂亮，不用下床，放眼望去便是群山；半躺在浴缸里，眼前便是银白色的瀑布，以及满眼的青翠。
卧室大极了！有一整间盥洗室，干湿分离，双洗手池、双马桶，有一个淋浴间，浴缸在盥洗室外面，或者说在卧室里面，用一扇一看就非常名贵的中国屏风格挡。
屏风上不知用什么材质刻画了无数光彩鲜亮的凤凰，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日用品。就连木制的边框也镶嵌了不知什么宝石，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具有不同的光彩和颜色。
壁炉里的火焰升腾，热量弥漫，但因为卧室太大，对温度的提升不算明显。
阿列克谢看着木柴燃烧的速度，计算了一下存量，决定过两个小时再搬一筐木柴上来。
这种体力活一定是他的，殿下……奥莉娅可不肯要其他人做这种小事呢。她以为用这些繁琐的体力活就能折磨他？亲爱的，你真的像个小女孩。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奖励”呢。
他看着床。
床大极了！目测大概至少是3米乘3米，休斯先生还特地打电话告诉殿下不用自己带被褥，他在洛杉矶的店铺定做了全新的被褥、床单。
啧啧。
这么大的床难道就是为了翻滚的时候不会掉下床吗？他摸了摸嘴唇，他倒是不介意躺上去为殿下实测一下这么大的床是否足够结实。
*
阿列克谢下了楼，凯瑟琳又叫他带小狮子阿斯兰出去溜溜。
他给阿斯兰扣上皮项圈，领它出去了。
从遍地黄沙的非洲到绿树成林的内华达山脉，小狮子也是狮生经历丰富了。
他望着不远处的葱葱绿树，3月的内华达山脉已经绿意盎然，德国也有这样的山，但德国此时还算是早春。
他很有些迷惘。谢尔盖不知道是否遵从殿下的命令，对他的防范并不严格，他有无数次机会逃走。他开车出去办事的时候仔细留意过，根本没有人监视他跟踪他，殿下似乎太放心他了吧？
可能她真的相信他不会离开她。
而他……也确实不想离开她。最艰难的时日他都熬过去了，现在跑了算什么？前功尽弃呀！可不是傻了！
而且，他也没有想好是否还要回德国。上司也许会以为他被英国人抓了，如果上司认为他被抓了叛变了，他再回柏林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盖世太保才不管你是否忠诚，统统抓进去折磨得半死不活。
奥莉娅不允许他跟下属联系，因此他无法得知柏林的事情。他有一些心腹，但其中一半死在契卡手里。可恶！你们悄悄救人就好了，为什么要把庄园里所有的人都杀了？！
*
凯瑟琳准备去瀑布下面看看。
她换了一条卡其布男式登山长裤，裤脚有抽拉束口绳。出门的时候霍华德留意到她没有拉紧裤脚的束口绳，便叫住她。
“等一下。”
嗯？凯瑟琳转头看他。
他蹲下身，为她抽紧束口绳，还怕太紧，为她调整了一下束口绳。
他站起来，便看到她眼眸晶亮，有趣的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她随手挥舞了一下木手杖。树林里没准有蛇，手杖用来敲打前路驱蛇。但其实这种事情不用她来做，自然有特工、保镖在前面开路。
刚走出不到20米，只听一声尖叫，惊飞无数鸟雀。
*
霍华德反应极快，伸手抱住向后连退数步、踉跄仰倒的凯瑟琳。
她吓得声音颤抖：“蜘、蜘蛛！”
好大一只黑蜘蛛！吓得她魂飞魄散！
最怕这种长了很多腿的动物了！中华绒螯蟹除外！
一道寒光闪过，谢尔盖甩出一柄匕首，扎进那只顺着蛛丝吊下来的大蜘蛛圆鼓鼓的腹部。
*
凯瑟琳惊魂未定，使劲抓住霍华德手臂，“死了吗？”
“死了。”谢尔盖皱眉，走过来用她掉落的手杖将蜘蛛尸体挑飞，随后跟过去。几分钟后他拿回匕首，掏出手帕擦拭刀刃上的蓝色的血。
凯瑟琳好奇又害怕，坚持要过去看看黑蜘蛛的尸体：真的很大，谢尔盖大概是担心它没有死绝，将蜘蛛的脑袋都敲了个稀巴烂。
可惜，手杖是彻底弄脏了，只好扔了。
没人是节肢动物学家，因此无人知道蜘蛛的品种，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毒。
凯瑟琳疑神疑鬼起来，决定回到别墅，并且喊回阿列克谢，要他和谢尔盖一起，将别墅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番，坚决杜绝蜘蛛、蛇、蟾蜍之类入室。别墅可是有个开放式的地下室，保不齐就会有什么“偷渡客”潜伏在哪里。
太可怕了！
*
别墅一楼有厨房、餐厅、客厅，都不大。书房在三楼，但书不多，书房中间是一张绘图桌，另外有两张舒适的双人沙发，一张面向瀑布，一张面向群山。
凯瑟琳窝在沙发中，一抬眼便是青色群山，手边是一张放了茶壶和点心的小几，手中拿着一本书。
此时，傍晚，斜阳晚照，从整面玻璃墙照射进来。
群山背后的夕阳，景色美极了。
等到夕阳落在群山之下，这儿一定一片漆黑。除了这座小别墅之外，伸手不见五指。
想想就恐怖，特别适合上演恐怖片或是惊悚片。
她不安的裹紧围巾披肩：快别想了！
没心思看书了，她放下书，从旋转楼梯走下二楼。
阿列克谢也刚好从一楼走上来，两手提着一只装有皮制提手的敞口木箱，里面装着码的整整齐齐的木柴。
“殿下。”
“阿列克谢，你晚上在一楼值班。”
“谢尔盖排了值班表，今晚是尤里值班。”
“只有一个人值班吗？”凯瑟琳震惊。
“一个人不够吗？”阿列克谢也很奇怪，“这儿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跟你说不清楚！
“你要么睡客厅地板，要么睡楼上沙发。”
“那我上楼吧。”他还是觉得奇怪，她怎么……她害怕吗？他想了好一会儿，一边将敞口木箱里的木柴摆放在壁炉旁边。
卧室太大，壁炉点了4个多小时总算让房间里暖和了一些。他想着这里明明通了电，为什么不安装空调呢？空调升温更快，只是可能不太好看，会破坏别墅的整体风格。
“把窗帘拉上。”
“两边都拉上吗？”
“对。”
阿列克谢去将两边的落地窗帘都合上。窗帘也很漂亮，两幅窗帘组成一幅画，一幅是无数只鸟雀注视一只站在岩石上的凤凰；另一边窗帘是无数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蝴蝶栩栩如生，每一只的颜色都不一样，缤纷灿烂。
现代性冷淡风格的卧室配上色彩斑斓的窗帘，居然十分和谐，显得十分有格调。
凯瑟琳的注意力被窗帘吸引了，她过去摸了摸窗帘：真是奢华！居然是刺绣！就是她分辨不出是中国刺绣还是欧洲刺绣，但看主题，分明是《百鸟朝凤》与《蝶恋花》；屏风也是刺绣，木框镶嵌的是螺钿。
只能说欧美群众也太迷恋中国风了，就连白金汉宫都有“中国厅”呢。英国作家威廉毛姆还写过中国游记和散文集《中国屏风上》，大受好评。
*
床大得可笑，一个人睡都能陷进被褥里找不着。谁家好人需要这么大的床啊
？凯瑟琳很是嫌弃。
躺在床上，还是要忍不住想着外面黑漆漆的山岭，简直是惊悚片绝佳拍摄地，霍华德休斯就没有想过这儿偏僻得可怕吗？他也住在山脚的小木屋中，倒是很绅士。
这座别墅就只是为一个人居住而设计的，根本没有客房，也没有供仆佣或是保镖居住的地方。要不是他邀请她来玩，连山脚小木屋都没有。
她关了顶灯，不敢关壁灯。一会儿又觉得壁灯还是太昏暗了，又开了顶灯。但觉得灯光太亮，又关了顶灯。
如此开开关关。
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照在楼梯上，明明灭灭。
阿列克谢终于忍不住下楼，轻轻敲门，“殿下？”
等了片刻，听到皇储说：“进来。”

第260章
他小心推门进去,见到脸色颇有些苍白的殿下坐在床边，她穿着一条款式简洁的短睡裙，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他不太敢看,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我睡不着。”凯瑟琳烦恼的说。
“怎么了？”他低声问。
她犹豫了一会儿,下床走到窗边，小心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你瞧，外面黑得可怕！”
阿列克谢走过去：没错，是很黑，阴森恐怖。
他心底暗笑：原来奥莉娅居然怕黑，真是可爱的女孩。
“房间太大了。”她小声说。
他不太清楚她是什么意思，试着说：“我……下来陪你？”
她忙点头,指着地板,“就睡这里。你知道女佣把褥子放在哪里了吗？”
“知道。”
他从壁柜里取出一床褥子铺在地板上,上楼拿下被子枕头。
凯瑟琳已经飞快躺到床上，戴上眼罩。“别关壁灯。”
他放好枕头，“别怕。”
她嘴硬：“我才不是害怕！”
你明明几分钟之前才说外面“黑得可怕”。但他当然会顺着她,“好,你不是害怕。”
哼！
他躺下，盖上被子,“晚安,殿下。”
凯瑟琳没有回应他。
阿列克谢仔细听着，她好像还没睡着,总在翻身。
过了十几分钟，她说：“阿列克谢，说个故事。”
睡前故事吗？
“想听什么故事？”
“随便。说格林童话也可以。”
他轻笑，“我们德国除了格林童话还有很多民间童话。”
“说个不那么阴暗的。”
他想了一会儿,“你知道德国以前遍地都是公国对吧？”
“知道。”
“国王与公爵的女儿都可以称为‘公主’，这个故事说的是在巴伐利亚的一个小公国里，公爵阁下有一位活泼调皮的女儿，夏洛特公主。有一天，夏洛特公主外出游玩，迷了路，走到一座城堡外，向城堡的主人请求借住。”
“公主的侍女和侍从呢？”
“迷路了，走散了。城堡的主人答应了公主的借住，为她安排了一间卧室。”
“接下来是不是城堡的主人在18床床褥下面放了一粒豌豆。”这不是《豌豆公主》的剧情吗？这可不是德国童话，是丹麦作家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的作品。
阿列克谢忍不住笑，“是。公主早上醒来，抱怨床褥下面像是有什么硌得她睡不好。城堡的主人很高兴，认为她像她说的一样是真正的公主，配得上跟他的儿子结婚。”
“然后呢？”
“真要继续讲下去吗？”
“当然。安徒生的《豌豆公主》不是只到第二天早上公主醒来吗？你们德国版的豌豆公主还有什么后续？”
“公主请城堡里的王子送她回家，并且向她的父亲请求允许结婚。王子很高兴，骑马送公主回到她自己的城堡。半路上公主因为脚踝流血请求停下，结果他们在吃晚餐的时候，王子因为吃了有毒的蘑菇一命呜呼。公主非常伤心，请求公爵父亲允许她送王子的遗体回到他的城堡。”
凯瑟琳：！！！
你居然认为这个童话不阴暗！
“这是故事的原文吗？”
“差不多。”
“谁告诉你这个故事的？”
“我祖母。”
“你知道这个故事在说什么吗？”
“说了一个倒霉蛋，他本来应该跟公主结婚，结果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不应该那么笨。”
阿列克谢则觉得她想太多，“这不就是个不怎么美好的民间故事吗？”
“怎么会呢？公主借住城堡是说城堡的主人为王子挑选新娘，选中了公主；半路上公主脚踝受伤流血是说王子强||奸了她，然后公主用毒蘑菇毒死了王子。公主送王子的遗体返回城堡是说公爵派兵攻占了王子父亲的领地。”
阿列克谢：！！！
好家伙！他确实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应该叫《豌豆公主复仇记》。还挺有意思的。”凯瑟琳打了个呵欠，终于困了，“好了，不许说话了。”
*
阿列克谢睡不着。
天哪！殿下到底什么思路？她为什么总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
此时，他深深的感到了自己与殿下之间的差距。
*
列宁格勒。
伊利亚刚从彼得保罗大教堂出来，今天周日，礼拜日。
内务部将他重新分配到列宁格勒，这座曾经的都城人口众多，外来人口也很多，鱼龙混杂，肯定有不少他国间谍，他的任务是找出混在300万普通市民中的“特殊分子”。
这项任务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目前苏联的户籍制度已经很完善，普通人绝大多数都不会离开常住地。列宁格勒因为是港口城市，各国商人很多，还有各国领事馆的外交官与本地雇员，都是高危人群。
工作很忙碌，而生活很乏味。
他想办法弄到了几份英国报纸，上面刊登了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女大公与丈夫阿拉斯泰尔王子参加加拿大总督葬礼的照片。她越来越美了，从少女长成了明艳照人的年轻女人，她第一次结婚的时候……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那个温莎家的男孩真是幸运！
他想办法寄出了给殿下的信，希望她能收到。他不确定她是否以为他早就死了，或者……他总要试试，可他并没有想好今后要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同事的本事，契卡如果想追捕你，你很难逃脱。他可以假装自己的“死亡”，逃出列宁格勒，但之后呢？他就再也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回到殿下身边了，那么他还能是谁？
他的领导说他不需要再回到皇储身边，皇储对苏联无害，她至今都没有宣称对俄罗斯统治权的继承权，并且她还将为苏联提供最新的喷气式发动机。领导还打趣他，没准莫斯科会批准他去美国接收发动机。
要是他能弄到发动机的图纸就更好了。
伊利亚想着内务部最后可能还是会派他去偷图纸，他实际上并没有在殿下面前暴露身份。从柏林郊外逃走也完全可以有另一种解释，就说……是他哥哥带人救回他，并将他带回摩洛哥疗养了。
他必须做出一些工作成绩，然后才好转岗。
他回头仰望彼得保罗大教堂的圆形拱顶，这是多么美的一座建筑物！苏维埃对死人还算宽容，没有在这个庄严的教堂里动沙俄皇室的骸骨。这里埋葬着许多殿下的祖先，可她甚至都没有机会来祭拜一番。
殿下……奥莉娅。
她的名字无声的在他唇上滚动。
请你记得我爱你。
*
凯瑟琳醒了。
一时间有些恍惚：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一间陌生的卧室，过分宽大的床铺着蓬松的羽绒床褥，房间里很暖和，壁炉点了一整夜。
有人半夜也没忘了添加木柴。
空气中飘扬着淡淡的松脂香味。
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想着阿列克谢呢？他不在地板上，铺在地板上的床褥也已经收起来了。
阿列克谢的英文版是亚历山大，阿拉斯泰尔是个苏格兰名字，换成英格兰名字也是亚历山大。哈哈！完全是巧合啦！
阿列克
谢在俄罗斯就如同阿拉斯泰尔在苏格兰一样，是非常常见的男孩名字，便宜伯父尼古拉二世的儿子就叫阿列克谢。倒霉的便宜堂哥阿列克谢，才十几岁就死了。不过就算他没有死在西伯利亚的无名小树林里，也未必能活到成年，血友病对男性来说是显性的。
血友病的遗传公式是什么来着？母亲携带，父亲正常，女儿50%携带基因，儿子50%患病；母亲健康，父亲患病，女儿100%携带基因，儿子正常；
母亲携带，父亲患病，女儿50%携带、50%患病，儿子50%患病；父母均是患者，子女无论性别均100%患病。
也就是儿子要么健康要么患病，不会是携带者；女儿则3种状态都可能。
维多利亚女王是血友病的携带者，将这个要命的“王室病”传给了她的子女们，她最小的儿子利奥波德王子30岁便死于血友病。
已知维多利亚的母亲萨克森-科堡公主维多利亚不是血友病患者或携带者，她的父亲肯特和斯特拉森公爵爱德华王子也不是血友病患者，所以一直有人认为，维多利亚的生父另有其人，是一名血友病患者。
阿列克谢堂哥的血友病就是由他的母亲、维多利亚的外孙女遗传给他的，家谱世系是维多利亚女王-次女爱丽丝公主-第四女阿丽克丝公主（俄罗斯的亚历珊德拉王后）-阿列克谢。阿列克谢的4个姐姐没准有人携带了血友病基因。
老亚瑟王子很幸运的没有遗传到血友病，十分健康，他的后代都没有血友病基因；爱德华七世同样没有血友病，因此他的后代也没有携带血友病基因。这也是她选择阿拉斯泰尔成为第二任丈夫的考虑因素之一。
*
今天的行程就是去往优胜美地公园适合攀爬的岩石处，仍然是腿着去。霍华德休斯一路介绍说公园里有好几处适合攀岩的地方，她是绝对新手，因此今天去一处比较好攀爬的岩石。
他已经是老手，可以不用任何防护设备徒手攀岩，但凯瑟琳还是需要防护设备的，因此谢尔盖早早出发，从另一处攀上岩石顶端，扔下安全绳。
霍华德做了示范，教她如何戴上安全索具，是一个类似于飞行员安全索具的东西，双腿套进去，与肩背上的索具连成一整套，然后用登山钩将安全绳挂在腰前方的安全索具上。这样就算从山岩上跌落也有安全绳拉着，不会直接掉在地面上。
阿列克谢是觉得好玩，但危险。他也会徒手攀岩，但没有霍华德专业。
霍华德很快为她示范如何攀岩：手脚踩在凸起的小石块上，重点要小心小石块是否会脱落，新手上路不要太快。
凯瑟琳跃跃欲试：一定很好玩！
眼看着霍华德一路向上，她的心情好比吉吉国王。戴上手套，开始攀登。
这块岩石还真的挺合适攀爬，遵照霍华德的示范，两只手分别抠住小石块，用力抠而小石块不掉落，那就是足够坚实。
先上左脚，小心踩住离地不远的一个石块。
再上右脚。
啊哈！很轻松嘛！
她自信满满：真的不难！
双手双脚交替，看着不太快，但没多久就已经距离地面十多米了。
十多米其实也不算高，这块岩石高度有300米，十几米刚起步。
上午的内华达山脉清风徐来，风力并不大，天气晴朗，蓝天白云。
谢尔盖在上面小心的拉住安全绳，安全绳的另一头绕过一棵松树的树干，地面岩板中有一只金属绞盘，尤里一会儿转动一下绞盘，拉紧安全绳。拉紧安全绳是不让安全绳有太多余量。
凯瑟琳很喜欢这种感觉，兴奋的想这果然很有趣，如何选择抓手和落脚点也很考验攀岩者的判断能力，迄今为止她还没有遇到小石块脱落的情况，看来这些崎岖突出的小石块也是久经考验呀。
不过，怎么回事？她忽然一阵头晕，心口发凉。
她自觉不妙，双手抓住安全绳，放弃去抓那些小石块。
谢尔盖陡然觉得手中的安全绳变得沉重，愣了愣。
“谢尔盖！快放殿下下去！”休斯先生的声音从岩石下面传来，听上去十分紧张。“慢一点，慢一点！放她下去！快！”
到底是快还是慢呢？
谢尔盖意识到不太好，立即喊尤里松开绞盘。
*
阿列克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着凯瑟琳忽然不动了，手臂和双腿都垂下，脑袋简直像是要断掉，吓得他魂飞魄散：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幸而她爬的并不算高，也就20多米。安全绳很快将她送到地面，阿列克谢一把抱住她：她昏厥了！气息微弱得简直像是个死人。

第261章
现场一度非常混乱。
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在一旁跑来跑去,没有人有医护经验，他们又是腿着来的，没人有工具能把她抬着走。
阿列克谢努力保持冷静,先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圆镜放在她鼻端：还有呼吸,只是极为微弱；再摸颈动脉脉搏，也很是微弱。他同样没有接受过医护训练。
霍华德休斯此时从岩石上下来,急匆匆过来，右手食指无名指并在一起，按上她颈动脉查探脉搏。
随后吩咐，“送她回去。”公主抱抱起凯瑟琳，对阿列克谢说：“你，立即去冷水镇请医生,不管什么科,都带他马上过来！”
阿列克谢皱眉,带了两名特工匆匆去最近的小镇冷水镇。
*
一路将凯瑟琳抱回别墅。
路上她醒了，但不是特别清醒，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只隐约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但听不懂在说什么。
途中换了一次手，由谢尔盖抱她。
“谢尔盖。”她嘟囔。
其实她并没有清晰的喊出谢尔盖的名字,但谢尔盖认为是在喊他。
“殿下,你晕倒了。”
“什么？”她口干舌燥。
“你晕倒了。现在我们要送你回别墅。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她“哇”的一口吐在他胸口，弄脏了他的外套。
*
女管家再一次见到奄奄一息的皇储,这次她有经验了，在确知殿下晕厥过去现在已经醒来的情况后，井井有条安排琐事，先请休斯先生将殿下送到二楼卧室,女佣为殿下换衣服、擦身，再要人去附近的小镇请医生。
得知阿列克谢已经带人去冷水镇请医生后表示休斯先生安排的很好。
*
凯瑟琳一个劲的出虚汗，刚换的睡裙很快就被汗水打湿，都把女佣乔安娜吓哭了。
女管家呵斥，“哭什么！没用的东西！汗湿了就给她继续擦身、换干燥睡裙。快去！”
乔安娜抹着眼泪去盥洗室打热水。
女管家为凯瑟琳脱睡裙。
“伯爵夫人……别穿了，难受。”
女管家想着如此穿穿脱脱确实更折腾，点头同意。
怎么好好的会晕倒呢？殿下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就连感冒都很少。上次殿下坠马受伤可把她吓坏了，这次并不是因为受伤晕厥，她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等医生来诊断了。
*
身上的汗一层层的，直到阿列克谢拽了医生回来，她才终于不怎么冒虚汗了。
女管家给她穿上长睡裙，披上晨褛，让女佣带医生上来。
小镇只有4名医生，一名全科医生一名产科医生一名儿科医生一名牙医，全都被阿列克谢薅来。牙医一路上都在念叨，晕倒了喊牙医来也没用啊，其他3个人诊断不了的，他也没招。
阿列克谢：我管你有用没用！统统薅来！
*
医生们一致决定让全科医生先诊断。小镇人少，全科医生基本什么病都看，他看不了的才往大城市转诊，属于“什么都懂一点”。
他认出了休斯先生，但没有认出年轻小姐是谁。殿下？小镇医生孤陋寡闻，不关心这些。
年轻小姐看上去除了面色苍白有些虚弱之外没有什么问题，心脏跳动次数在正常值范围，呼吸也没有杂音。已知晕厥的原因有很多，医生诊断技术有限，不配合医疗机器也很难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建议休斯先生送小姐去萨克拉门托的大医院，首府的大医院设备齐全，一定能检查出来。
霍华德休斯已经在安排下午立即返回萨克拉门托，首府的医院要是查不出来就去洛杉矶的医院。此时他深恨因为此地偏僻，他来优胜美地主要是为了逃避喧闹的城市，因此连电话线都没拉，否则现在就能立即安排飞机，直接从萨克拉门托飞回洛杉矶。
但他又担心殿下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乘坐飞机。
凯瑟琳犹豫了好一会儿，说：“让产科医生上来。你们都先出去。伯爵夫人，你留下。”
女管家此时也想到了，也许……确实应该考虑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的女人身体出现什么状况都是可能的。
*
两天后，凯瑟琳回了曼哈顿。
圣米哈伊尔宫。
阿拉斯泰尔激动不已，小心抱住她：“Darling，真的吗？”
你是不是有点傻？凯瑟琳好嫌弃，“假的。”
他乐得找不着北，只会傻笑，“我真的太高兴了！”
一把抱起她，但忽然又觉得不妥，赶紧小心放下她，“对不起。”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小心。”她精神好得很呢。
“你感觉怎么样？还会晕倒吗？要不要请假别去上学了？”他唠唠叨叨的问，像个管家婆。
“你很烦。走开。”凯瑟琳推开他，“平时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的健康。”
“谁说我不关心？”他委屈的说：“我一直很关心你，无论什么方面。”
哼。
“几个月了？我是
说，多久了？”
“两个月吧。”
“两个月？”因为两地分居，他一直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才是流血的那几天。
“对。好了，别烦我了，我想上楼睡一会儿。你自己安排你自己。”
“我想陪你。”他黏黏糊糊的，跟着她上了楼。
*
好快乐！也非常……骄傲！自豪！哈哈，哥可是有种的男人！
已经在畅想孩子出生了。
絮絮叨叨的说要是女儿就宠她上天，要什么给什么，只要老爹有的。
“你说我们的女儿该起个什么名字呢？最好别叫伊丽莎白、玛格丽特、亚历珊德拉。”王室直系的3位小公主就分别叫这3个名字。
“凯瑟琳。”凯瑟琳很满意自己的名字，给女儿就起这个再也没法光明正大使用的本名吧。
“凯瑟琳？好名字。”这不是王室常用的女孩名字，但谁说不可以呢。王室的伊丽莎白、玛格丽特、玛丽、维多利亚实在太多了！
“男孩呢？”
“男孩就叫……迈克尔。”
迈克尔是米哈伊尔的英文名字，大天使之名。
“好名字。”这不是王室常见的名字，也不是苏格兰常见男性名字。除了阿拉斯泰尔之外，道格拉斯、利亚姆、伊恩、艾丹这些也是很常见的苏格兰男性名字。
贵族子女往往还会有许多中间名，一般用父祖名、教父名组成，完整的名字多达十几个都属于正常。一般会从这一大串名字里选一个作为常用名，也并不一定会是firstname。
“什么时候可以告诉祖父和母亲？”他现在就想告诉他们，迫不及待想和自己的亲人分享这份喜悦。
“再过几个月。”
他的手掌小心放在她小腹上，简直不敢相信那儿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多么神奇！
他知道怀孕会改变女人的身体，她的肚皮会渐渐隆起，苗条身材会走样。很多男人其实都无法接受女人怀孕后的身体变化，他们会觉得女人“变丑了”。军营中的已婚男人基本只夸耀自己“有种”，从来不会提及她们身体的变化，只会吐槽妻子变得臃肿不堪。
结婚前母亲就对他很委婉的说了，女人怀孕很辛苦，请他一定记得孩子是他俩的，不要觉得这是女人应该承受的。
不用母亲叮嘱他也明白的。结婚9个月了，虽然其中大半年他们两地分居，但他自认已经很了解妻子，如果他表现出该死的大男子主义，奥莉娅会毫不留情的对他冷嘲热讽。要是他不懂尊重妻子，那就不配当她的丈夫。
*
跟着凯瑟琳回到曼哈顿的雅顿先生简直高兴坏了！那份喜悦之情不知道要跟谁倾诉才好，只好抓着女管家分享。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一直认为雅顿先生是殿下之前在美国的男管家，对殿下忠心耿耿，就是有点弄不懂自己的地位，粗鄙的美国佬。但他对殿下是真的非常忠诚，殿下很信任雅顿先生。
那么她就马马虎虎原谅雅顿先生几乎将殿下视为女儿的……错误的感情吧。
雅顿先生现在是帕特里夏和艾格尼斯的父亲了。他跑了一趟芝加哥后才发现，压根不用如此遵纪守法。实际现在美国的户籍制度十分混乱，因此他并不需要在芝加哥办理收养手续，只需要给洛杉矶的户籍公务员一点“小意思”。
因此也没有用上芝加哥大佬的关系。
他直接在洛杉矶为两姐妹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明，将自己的户籍也落在帕特里夏名下的那栋独栋别墅，并且帮她付清了房贷。小姐给了他5万美元，足够付清房贷。
帕特里夏的名字没有更改，改了姓，现在是雅顿家的长女；艾格尼斯改名布里姬特，雅顿家的次女。
雅顿家的女儿跟阿什博顿家的女儿有什么关系？你个疯女人不要来碰瓷！
帕特里夏和布里姬特都非常高兴，当即改口称他“父亲”，把老雅顿激动得老泪盈眶。
随后又得知小姐怀孕了，这可是双重的快乐呀！
他得到小姐的允许，偷偷将此事告诉了帕特里夏。帕特里夏又哭又笑，请父亲放心，她不会去打搅凯瑟琳的生活，她只要知道妹妹现在过的很好就满足了。

第262章
三姐妹都是很好的孩子,一个温顺善良勇敢知足，一个冷静聪明胆识过人，一个天真纯洁机灵可爱。他深恨阿什博顿太太为了一个臭男人就抛弃了三个可爱的女儿,但又感谢她的抛弃,不然他现在不会得到两个可爱的女儿——实际是三个，他早就当小姐是女儿一样看待。
老父亲现在的心情就是分外高兴！满足！
他几乎忘了小姐的上一任丈夫,老帮菜怎么配得上年轻可爱的小姐？幸好那个半老头早早死了。王子殿下才是最合适的丈夫，除了相貌算不上之外，其他都很好。
小姐现在什么都有了，金钱、地位、头衔、丈夫，还即将有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人生在他来已经非常圆满啦。几年前他甚至想都不敢想……那时候他非常谨慎的去银行兑换几百美元的本票,总以为这个营生干不了多久……
小姐说这叫“黑色幽默”,是个文学上的名词。
确实很幽默。
*
凯瑟琳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听到医生的“congratulations”也只是“好吧就这样吧”，不甚激动，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孩子嘛,趁着年轻生一个继承人就行了,反正又不用自己带。女管家已经在准备雇佣保姆的事情了，喂养也不用奶妈,就喂奶粉,跟人乳差别不大。母乳喂养对普通家庭来说省钱省事，但对她来说,才不要自己累死累活亲手抚养孩子。
甚至可以等孩子满了100天后就扔去渥太华给孩子的父亲，也要让孩子的父亲感受一下带孩子的快乐。
上次月经期是圣诞节之前一周，到现在也就2个半月。本来1月、2月都没有流血的那几天，她是有想过会不会是怀孕了,但又感觉身体没有什么变化。而且2月底有少量的流血，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月经不规律，正想从洛杉矶回来就在曼
哈顿找个妇科医生看看呢。
是怀孕啊，那就放心了。
预产期在10月中，9月初去哈佛报个到，就可以请假待产了。下学年是四年级，大四的课程不多，她的学分差不多了，秋季学期可以不用选选修课，必修课可以挪到春季学期。
寒假过后孩子也差不多有3个月大，正好可以叫阿拉斯泰尔来接走孩子。
计划通！
对于当妈妈她并没有什么抵触，如今她家大业大，黄金滚滚，确实需要有个继承人。现在生孩子是早了点，但年轻的身体恢复的也会很快，30岁可就算是“高龄产妇”了。现在的医学水平已经很不错，生一个也能保证存活。至于备胎嘛，过几年再说吧，她肯定不会三年抱俩那么赶KPI。
就是丈夫不免傻乎乎的，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呵，男人，又不用你挺几个月大肚子，你当然很乐啦。
俩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到4月底或是5月初才告诉祖父和母亲、姑姑，当然也顺便通知一下玛丽太后和几位表哥表姐，以及瑞典的表亲们。
阿拉斯泰尔简直迫不及待！
*
飘飘然的准爸爸回了渥太华，凯瑟琳也回了哈佛。
一切几乎都没有变化，除了一封来自列宁格勒的信。
意外，又不意外。
看来他还没死，应该就不会被契卡给“处决”了吧。凯瑟琳心情很好，拆开信封。
他的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写的非常谨慎。向她汇报了已经逃出柏林，在哥本哈根养伤几个月，目前在列宁格勒。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他的工作单位。
最后说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去美国，期盼能再次见到殿下。
看完之后，又重头再看一遍。
写的如此谨慎，是不是说明他的信件有可能被“检查”？养伤应该是真的，利奥波德，哦不，阿列克谢才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肯定遭老大的罪了。在列宁格勒也可能是真的，列宁格勒如今是苏联的第二大城市、出海港口城市，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优势，他作为一名秘密特工在列宁格勒搞搞反间谍工作也很正常。
还想来美国？这是可以说的吗？
至于回信地址，居然写的是彼得保罗大教堂。你没事吧？
那就不给他回信了。反正他要是能正常收发信件，以后还会给她写信的。
最近都是好消息呀！
还有那个她都不记得长什么模样的阿什博顿太太，雅顿先生说是因为带她跑路的那个混蛋男人死了（或是被抓了），阿什博顿太太沦落街头（委婉），后来看到报纸上帕特里夏的照片，知道女儿在洛杉矶居然成了大明星（此处完全是误解），于是决定要女儿给赡养费（讹诈）。
现在帕特里夏成了雅顿小姐，那根本就没有阿什博顿太太什么事了。她居然报警说帕特里夏“遗弃”亲妈，反被警察抓进警局，蹲了3天才放出来。警察还恐吓她再来敲诈就把她扔进恶/魔/岛/监狱（恶/魔/岛不在洛杉矶而在旧金山）。
吓坏她，她不敢留在洛杉矶，灰溜溜的离开了。
活该！
凯瑟琳一点都不同情她。阿什博顿太太轻率的跑路，就没有想过4个孩子要如何生存吗？她知道她们三姐妹差点饿死吗？
但凡有点良心都不应该再来找帕特里夏。你是亲妈不错，但你抛弃未成年孩子们的时候便主动放弃了你的母亲的身份。
凯瑟琳还挺不满意的，但她又不能说让雅顿先生再杀个人吧？阿什博顿太太虽然无耻，可实际没有什么杀伤力，不比托马斯那个禽兽哥哥凶残。雅顿先生也说的比较含糊，猜他还是用了一点点“小手段”，以确保阿什博顿太太不会再去找帕特里夏。
具体是什么手段她就不问了。听那个意思是人活着，但给了一些必要的“关照”。
总之这件事情处理的相当不错，雅顿先生没有再犯下恶性案件，又完美的解决了姐妹俩的身份问题。雅顿先生也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收获了乖女儿满满的爱，怎么不是皆大欢喜呢。
*
肯家兄弟在讨论去哪儿过复活节。
今年复活节是4月11日，大部分学校10日就开始放假，学生9日下午便会纷纷离校。往年肯家一般会在棕榈滩别墅过复活节假期，主要还是交通时间问题，一周假期不可能去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到达的欧洲。
原本要是不打战的话，他们今年或许会选择意大利之类的国家度过复活节，毕竟已经有了越大西洋的飞机航班，到马赛只需要32个小时。
今年他们大概率还是会去棕榈滩度假，父母可能不会回来，欧洲战局愈发紧张。
肯尼迪大使精明的采取了紧跟罗斯福的策略，口风很紧，一改之前大咧咧放嘴炮的风格。他积极参与英国到美国疯狂大采购的活动中，拉了不少线，介入了他之前完全不了解的军工复合体的外围。
凯瑟琳想着以老乔的精明，没有他搞不定的人。那些内战之前入美的正星条旗老钱也许会鄙视他这个新贵，但一定不介意“共同致富”。
她并不知道英国用什么来支付购买武器的账单，想来应该是先英镑再黄金，最后会沦落到“借贷”，复刻一战时期已经走过的路。
一个国家欠钱那能叫欠钱吗？那叫“转移支付”！
凯瑟琳想着要怎么利用老乔在金融方面的敏锐，从……另一个地方薅上一笔。
二战来了，欧洲股市已经没了，美国股市去年在英法对德宣战的时候震荡了一波，现在挺住了。等到……德军正式进攻法国，美股不但不会跌，还可能回持续走高。去年9月她已经在纽交所抄底一波，再次购入美国钢铁公司等相关产业的股票，这次的持有量几乎掏空她所有现金家底。
之后股市上扬，她本想抛售一些，但老乔让她别卖，而是用这些股票做抵押，或是用她的房地产做抵押，从银行借钱出来玩。
好嘛，凯瑟琳这才知道为什么经济大萧条一来，那么多人顿时变得无家可归只能住胡佛屋或是身欠巨债只能跳楼了。
普通人想发“横财”很难很难，不否认确实有一些幸运儿，但幸运儿始终是少数。她如果不是“预言大师”，也别想发财。
英国在1月开始发售新一期国债，向民间群众“集资”，这也是资产阶级兴起后的新型金融手段，群众接受良好，购买踊跃。
乔治国王也亲自给奥尔加表妹打了电话，用不记名国债券买下了她存放在苏格兰皇家银行的80吨黄金。
国债券属于固定投资，利率是固定的，股市那就玩的是心跳了。
要不是她现在已经有了无法抛弃的地位头衔，她甚至想复刻一下约翰法托的事迹，用“庞氏骗局”给美国阔佬们一些金融方面的小小“震撼”。
“庞氏骗局”得名于意大利移民查尔斯庞兹，1919年，庞兹在波士顿（怎么又是你！）开了一家公司，弄了一个假的投资计划，许诺客户会有50%的超高利润，吸引“投资者”。仅仅只用了1年时间，庞兹便收到了超过1500万美元的投资款。
这可是1920年的1500万美元！
这么多钱是什么概念呢？50万一架的波音314能买到30架，28万美元的B-17能买到50架，他一个人就能建立起一支航空部队了！
1937年美国工薪家庭年收入中位数是1500美元，1500万美元可以养活1万个家庭，或者够1个4口之家生活1万年。
当然，区区1500万在老乔眼里都不算什么了，他可以“合法”的在股市以及房地产市场赚取远超这个数字的利润。

第263章
杰克在说要么去古巴或是波多黎各度假,加勒比海地区气候极好，并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气候炎热，大部分岛屿属于热带草原气候和热带雨林气候。大航海时代,加勒比海地区基本都是西班牙殖民地。
后来法国人来了,后来英国人来了，后来美国人来了。大家共同的特点就是都不太做人。
凯瑟琳马上说：“那就去古巴。”
哈哈！提前给你脱敏训练！将来不管是你俩哪个遇到卡斯特罗,都不要暴跳噢。
古巴现在还是美国的实际控制地区，它的统治者是个亲美的暴君，而古巴的土地基本都被美国资本家掌握。古巴岛气候条件优越，于是成了美国的糖厂，经济作物极为单一，基本全岛都种植甘蔗。
卡斯特罗在哪里？他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少年。
凯瑟琳原本寻找新俄罗斯的地点也考虑过加勒比海地区,岛国的优势明显,没有直接的邻国,气候条件也很优越；缺点是基本都有主了，古巴岛目前是美国的禁脔，日后要留给卡斯特罗发展,就不考虑了。
波多黎各岛也是美国的海外飞地,包含它附近的维尔京群岛中的几个岛屿。维尔京群岛大部分是英国海外飞地，称为“英属维尔京”,以跟“美属维尔京”区分。
英国不会放弃维尔京,那可是它在美洲的“前哨”。美国也不会放弃古巴，那可是它的糖厂。
牙买加岛或是巴哈马群岛又太小,看来看去，伊斯帕尼奥拉岛最合适，岛屿面积足够大，上面两个国家,多米尼克和海地也一
直不对付，比较乱。
就是想要拿下伊斯帕尼奥拉岛不太容易，武力攻占难度较高，两个国家都有大量黑人混血后裔，武德充沛，随时准备揭竿而起。和平演变？技术含量又太高。
火地岛因为岛上原本就没有多少人口，因此天时地利都占据了，轻松买下。
想要在这个混乱的地球上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土还怪难的。
*
3月，休斯飞机交付了5架“雨燕”战斗机给美国陆航，2架给英国皇家空军RAF，加拿大空军派了飞行员去组装工厂底特律的罗曼汽车制造公司，直接飞回特伦顿空军基地。
陆航陆续提交了改进意见，但没有等新机型出厂，便跟罗曼航空航天有限公司签订了200架雨燕的大订单，分批交货，1940年底全部交付完毕。
看来美国军队的危机意识很强烈啊。
RAF也不遑多让，雨燕到手后只有短短一周时间，立即派人过来签了300架的大订单，要的非常紧急，宁愿加钱也想早一点交付完毕。也是分批交货，50架一批，多一点也没问题，完全不必担心RAF吃不下！
好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又要雅顿先生去了加拿大，在安大略省寻找合适的建厂地点，最后选择多伦多与渥太华之间的小城奥沙瓦。预计将在奥沙瓦建造一座有6条汽车生产线的工厂，可为奥沙瓦带来数千工作岗位和配套服务岗位。
加拿大政府表示热烈欢迎，并给了十分优惠的购地指标和税收减免，建成开工之后头两年免税，之后3年减税50%。
皆大欢喜。
*
4月是难得平静的一段时间，苏芬冬日战争打完了，德军仍然安于半边波兰，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马奇诺防线之后的英法联军甚至觉得他们能在复活节之后回家，就连甘末林将军也抱有如此幻想，希望德国安于现状，那么我们法国可以马马虎虎当宣战不存在。
巴黎群众仍然马照跑舞照跳，毫无危机意识。
法军虽然在备战，但过于盲目的相信自己的陆军，此时法国有现役陆军超过100万人，还不算数倍于此的预备役和退役军人。
英国则紧锣密鼓加紧备战，跟几个大属国联络频繁，也跟美国联络频繁。
罗斯福很狡猾，既不把话说死，但也没有给英国太大希望，他在3月底召回驻英大使肯尼迪面授机宜。华盛顿传来的消息，罗斯福不太喜欢老肯尼迪，觉得他是个粗鄙的暴发户。但他的几个儿子都跟肯尼迪大使相处愉快（被钱砸中），而且肯尼迪大使跟英国王室、首相关系都非常不错，罗斯福因此才没有换掉肯尼迪。
离开华盛顿后，肯尼迪大使去孩子们的学校探望他们，先去看了小儿子鲍比，又去纽约看望了尤妮丝、基克，最后到达波士顿，先去看了罗斯玛丽。
罗斯玛丽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保持了写信的良好习惯，这能帮助她巩固书写，不求进步，只要不退步就是胜利。看护妇每天陪她外出散步，两个哥哥有时候周末带她出去参加舞会，因此她很高兴，精神方面也照顾到了。
肯尼迪大使很满意。
接着去探望乔和杰克，和两个好大儿在餐厅共进午餐，亲切询问了他们的学习和生活。
杰克的论文大致写完了，准备放一放再修改一下。他将论文打了一份副本，交给父亲过目。老乔毫不吝啬大为赞赏，说会为他找个人润色一下，然后包装一番，在英国和美国出版。
他的论文厚厚一沓，写了100多页，全方位分析了英国为何会对德国采取绥靖政策。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份论文也论证了自己老爹为什么之前会跟张伯伦统一口径，时事政治便是此一时彼一时，你不能因为后续局势发生改变，就说之前的策略完全错误吧？
得到父亲赞扬的杰克顿时得意洋洋，以胜利者的神情瞥了哥哥一眼。
幼稚！
乔自觉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啦，才不会在意弟弟那欠揍的表情、挑衅的眼神呢。
*
凯瑟琳跟肯尼迪大使开了个小会，重点有且只有两个：英美股市抄底时机。
预言大师带来了有关英国股市的重大利好消息，跟战争密切相关：德军一旦进攻法国，英法股市必定震荡——暴跌，此时就是抄底的好时机。
老乔发现皇储对股市不能说一窍不通吧，那也是所知甚少，但她对战局的预言从未出错，因此他很相信她的“预言”。先知加上他这个金融行家，那必须稳赢呀！
到时候就由老乔紧盯伦敦证券交易所，随时电话联系。至于钱从哪里来？抵押黄金！抵押房产！必要的时候就连克拉伦斯之屋也能拿去抵押给银行。
另外还可以找几个表哥借钱，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德文郡公爵有钱吗？也可以借一点。
老乔连夜计算自己的家底儿：他至少还有1亿美元的现金可以动用，这笔钱对于英国股市来说只能算是打水漂的一片小石子，可却能让他的资产……皇储怎么说的？她说可以翻倍！
用从伦敦股市赚到的钱，再回来征战华尔街纽交所，皇储说保守估计也可以翻倍。
给老乔整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他见识过上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股市动荡，只是当时他没有那么多钱下场玩，痛失翻倍良机。
他还有价值数千万的房地产可以拿去抵押贷款，以他的财富（人脉），能从银行拿到至少1:1的贷款。
凯瑟琳认为德军进攻法国可能会在复活节之后，要他先准备好钱或者支票。她在英国的房产也都交给他拿去抵押贷款，老乔还为她存在花旗银行的310吨黄金做了抵押贷款，办好后直接汇去伦敦花旗银行。
3.48亿美元算多吗？对个人来说当然是天文数字般的巨款，但放在一国股市里，也只是一滴不起眼的水滴，像杜邦家族、洛克菲勒家族、范德比尔特家族这样的老牌富豪家族，随便哪一家拿出来的钱也比她多。
因此凯瑟琳一点不担心太惹眼。
放胆干！
*
复活节
假期。
杰克提前飞到古巴首都哈瓦那，在哈瓦那以及附近的巴拉德罗分别租了别墅。古巴早先是西班牙殖民地，哈瓦那的建筑物绝大部分都是西班牙风格，城市中到处都是二层小楼，临街的二楼有延伸出来的阳台，住宅的外墙颜色各异，标配带有卷藻花纹的黑色铁栏杆十分和谐。
杰克想在哈瓦那租几栋相连的住宅，但没有找到，最后是租下了一栋美国富商修建的别墅，别墅超级大，足够住下所有人。
他租了当地的出租车，司机说西班牙语，夹杂着英语，他选修了西班牙语，因此能够听懂司机的古巴版西班牙语。
汽车在哈瓦那的街道上穿行，街道旁的行人显得很是悠闲。他们的穿着跟美国人差距不大，种族构成也跟美国差不多，以白人为主（西班牙移民后裔），少量黑人，以及黑白混血儿。
一个男孩在路边拍皮球，彩色的皮球在男孩的手与水泥地面中弹跳，彩色的条纹旋转，忽然，皮球脱离了男孩的手掌，男孩追着皮球，冲到了汽车前面。
司机紧急刹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杰克的身体猛地向前冲，险些撞到挡风玻璃。
他心脏狂跳，司机则愤怒的伸出脑袋用当地俚语大骂男孩。

第264章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从旁边的房子里冲出来,抱住男孩，退到路边。
司机缩回脑袋，仍然咒骂,“这些该死的小崽子！”
杰克惊魂甫定,没有说话。
这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杰克没有多想。
*
哈瓦那的异域风情深深吸引了凯瑟琳：她还没有机会去西班牙,加勒比海殖民时代风格的城市就成了平替，甚至可能比西班牙本地更有异域风情。
穿着精致的女孩在集市上买了两打瓜亚贝拉（guayabera）衬衫，这款衬衫被称为“古巴岛服”，男人的衣柜里都必须有几件，从贫民到富豪和政府高管，无一例外。
凯瑟琳将瓜亚贝拉送给团队里所有男人,自己也穿着瓜亚贝拉。衬衫颜色有白色、米白色、米黄色,材质是棉或亚麻、棉麻,宽松透气，还有4个大口袋，方便放置小物件。
肯尼迪一家也全都换上瓜亚贝拉（除了肯尼迪太太）,女孩们也跟凯瑟琳一样,毫不介意穿着男士衬衫，并且认为瓜亚贝拉穿起来很舒适,没有繁琐的花边。
女孩们巧妙的利用小配饰打造独属于女性的妩媚,丝巾此时派上大用场，可以折叠起来当成发带,也可以扎在发辫上；在脖子上打个轻巧的结，就是一条俏皮的小围巾；
如果以上都觉得不新鲜，还可以将丝巾系在手腕上，喷上一点香水,于是一路你的身上都会散发淡淡的香气。
男人们全都沦为女孩们的陪衬，跟在她们身前身后，除了担任安保工作外，还附带充当搬运工。
4个女孩全都不差钱，走哪儿都要买买买。
凯瑟琳见到许多没见过的水果，每一种都买了，西班牙酸橙此时正是丰收季节，大量上市。它有绿色的果皮、橙色的果肉，酸味颇重，基克和尤妮丝都觉得太酸，凯瑟琳一点没觉得，觉得挺甜的，还很开胃。
罗斯玛丽也不爱吃酸橙，倒是很爱吃另一种同样甜中带酸的水果罗望子。
凯瑟琳一看，这不就是酸角吗？于是不但买了蜜饯，还买了果酱，用来抹面包吃。
男人们全都察觉到凯瑟琳的味觉大变，走路姿势也微有变化，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最明显的是阿拉斯泰尔几乎跟妻子形影不离，连她去上洗手间都恨不得跟进去。
基克傻乎乎的还总嘲笑阿拉斯泰尔是个“紧张先生”。
还是肯尼迪太太最先看出来，悄悄对丈夫说，殿下可能是怀孕了。老乔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俩好大儿，马上开始盘算等殿下生下孩子后要送什么礼物合适。
罗斯无奈，“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不用考虑太多。”
不过最好吃的还是古巴本地特产马梅果，这种水果原产地就在中美洲，个头很大，普遍3、4斤重，最大的能有10斤。果肉香气浓郁口感甜蜜，糯感似南瓜，甜度似哈密瓜，味道似樱桃、杏子、哈密瓜等多种水果的复合味道，有点怪怪的但真的挺好吃。
因为产量极低，花期到果实成熟时间居然长达1年半，因此售价也很高。
凯瑟琳不差钱，叫阿列克谢直接去找果园订货，发现居然订不到，想想对哦，成熟周期这么长，产量又低，肯定早就被水果商预订了。
那干脆直接找水果商订购吧，还想要古巴水果商送到波士顿。送是能送，就是运费老贵了。凯瑟琳犹豫了一下，阿拉斯泰尔马上说，订！马梅果也就这两个月的上市期，价钱根本不是个事！
*
在哈瓦那玩了3天，又去巴拉德罗玩了5天。巴拉德罗对面就是佛罗里达州，是古巴距离美国最近的地方。
巴拉德罗的沙滩美极了！
碧海白沙，海风吹拂，从殖民时期就是古巴达官显贵的度假胜地，因此别墅也是很多的。杰克在此租了两栋相邻的别墅，别墅都很漂亮，又宽敞。
凯瑟琳每天上午要睡到9点才起床，洗漱后在雪白的沙滩上吃早餐，特地雇佣了一名本地厨师，本地厨师做的是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地区风味食物，都很好吃。西班牙很多地区都以米饭为主食，安达卢西亚也用米饭为主食，碳水大满足，凯瑟琳总算可以满足一下自己对大米饭的追求。
古巴岛上种植稻米，其实美国东海岸的南方州也种植稻米，只是被认为是黑人才吃的主食，新英格兰地区除非是意大利移民聚居区，极少见到米饭。
海鲜饭怎么吃都不会腻，营养也很全面，饭前饭后吃一只酸橙，开胃又爽口。
下午就去海里玩水，防晒油涂了一层又一层，还好古巴的气候真是不错，4月根本不热，一点也没有晒伤，就是太阳的威力仍然不经意的晒黑了她原本雪白的皮肤，在肩头留下了明显的泳衣的肩带痕迹。
除了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之外，其他年轻男人全都哇哇大叫的扑进海水里。年轻男人的健美肉|体那可不是好看得很吗！
基克和尤妮丝还要激情锐评呢：老哥乔很不错，个子很高，胸肌腹肌都有，又有一张英俊的脸，一定很讨姑娘们喜欢；杰克不行，还是太瘦，除了身高和脸就没有优势了，胸肌不怎么样，腹肌也没有，走开走开；
比约恩真是帅极了！尤妮丝爱上了这位瑞典伯爵，胸肌腹肌相貌身高头衔样样不缺，会玩的体育运动也很多，在哈佛上学就连美式橄榄球也会玩了，真是特别完美的男朋友人选；
伊戈尔也很英俊，除了身高比不上比约恩，其他方面也不差在哪里，听说他是王子，哎呀，在殿下身边，王子不过是标配啦；
阿拉斯泰尔王子的身材也非常不错，听说这是因为奥莉娅对丈夫的身材有高要求，基克有点不忿：没有乔的身材好嘛；他也没有乔长得好看，哼，不喜欢，走开走开；
几名保镖也被她们锐评了一番，她们一致同意，保镖们的身材也是好得没话说，一看就很能打。尤其谢尔盖，身材又高又壮，走哪里都非常醒目，也很有安全感。
罗斯玛丽的词汇量不够，但也积极参与讨论。她似乎格外喜欢伊戈尔，还说：“比约恩喜欢公主，尤妮丝，他不行。”
尤妮丝嘟着嘴，“可公主都已经结婚了。”
“可以谈恋爱，对吗，基克？”
基克没听懂，“和谁谈恋爱？”
“尤妮丝，比约恩。”
基克这下才懂，对于罗斯玛丽来说，“谈恋爱”并不代表什么；她也不太能理解“婚姻”，但喜欢“结婚”，因为结婚会穿漂亮的婚纱。她接受了罗斯这个虔诚教徒的家庭教育，认为人都是要结婚的，姐姐智力不足，她可能很难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结婚。
年轻女孩谁不憧憬爱情呢？
基克不由将
视线放在正在一旁让丈夫为她涂防晒油的凯瑟琳身上：她们真的相爱吗？看起来是的，或者至少阿拉斯泰尔肯定疯狂的爱着她，但凯特呢？凯特真的爱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吗？即使他是王子，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相貌英俊，我可是很实事求是的诚实的人。
她一直认为两个人结婚一定要相爱，不为爱情的婚姻只会是灾难……现在她不确定了。从她父母可知，爱是会消失的，他们不离婚很大原因是因为他们这些孩子。
或许这样也不错，丈夫深爱妻子，妻子只需要安心享受丈夫对她的爱。
可这样……基克混乱了。一方面她已经隐约觉察到作为被爱着的一方会很愉快，另一方面……
*
年轻男人们从海水中上来，开始玩沙滩排球。一方是比约恩和肯家兄弟仨，一方是阿拉斯泰尔、阿列克谢、伊戈尔，多了一个鲍比，但鲍比才14岁，只能算半个，可以忽略。
凯瑟琳乐呵呵的围观：哎呀！这多好看！酒池肉林也不过如此了！
双方都打的杀气腾腾，扣杀的拳头几乎要捶到对方脸上。好在每一个人都是运动健将，敏捷度都非常高，就连平时觉得他温吞吞慢半拍的阿拉斯泰尔也很灵活。
凯瑟琳检讨自己：刻板印象要不得呀！
阿拉斯泰尔唯一的缺陷也就是相貌了，可在王室来说，相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其他方面完全可以补偿相貌的“小缺陷”。
中场休息的时候，杰克喊她，“奥莉娅，你要来玩吗？”
凯瑟琳笑着摇头，看你们玩就好啦。
他走过来，在一旁的饮料桌上拿了一杯混合果汁一饮而尽。
“别总是坐着，除了游泳你几乎什么都不玩，这可不太像你。”以前度假她也会跟他们一起玩球的，沙滩排球、肯氏橄榄球她都很乐意玩，这几天她除了下水游泳，根本不跟他们一起玩球，基克都叫不动她。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赏个白眼给他。
“你要是不玩就去那边休息。”乔也过来喝水，“基克，你来代替杰克。”
“好呀！”基克一跃而起。
尤妮丝忙说：“我也要玩！”她主动自觉的抢先去了比约恩一组。
等兄妹们走了，杰克才龇牙咧嘴躺在躺椅上。
“你的背又疼了吗？”
“是啊。”他自嘲的说：“我可真是个废物，我的身体太差劲了。”
你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要不要做手术治疗？”
“不清楚，我考虑毕业后去做个彻底的检查。真要命，凯特，我也许活不了几年了。”他说得可怜兮兮的。
凯瑟琳暼他一眼：这人呀，还是不能距离太近，谁能知道这家伙也很会撒娇呢？

第265章
没理他的屁话,专心看沙滩排球。这满屏的大长腿！才不要看你这个弱鸡！
人生呀，真是太美好了！
会腻烦吗？绝不！
年轻男女在白色沙滩上挥洒青春与汗水，阳光与欢笑,这可是独属于年轻的场景,等到年纪渐长，就只想躺着晒太阳了。
杰克也看向那边,他倒没有什么青春呀阳光呀之类的想法，对他来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永远不会去想他年长之后的事情，在22岁的年轻男人看来，他永远都不会变老，永远年轻,永远满怀喜悦。
除了妹妹们,和小鲍比,其他全是情敌。
他冷哼了一声。
又转头看她。凯特……好像更美了，脱去了少女的稚气，如今她越发像一朵正在开放的玫瑰,不再是青涩的花苞。
他着迷的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脸是全方位的好看，无论哪个角度都很美。她知道自己很美吗？应该是知道的。
他心中忍不住叹息,可他竟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叹气。
*
晚上吃过晚餐便在沙滩上溜达,海风凉爽，吹动她的秀发。
脚下是细细的沙粒,别墅的主人一定也是一个细节控，沙子里没有杂物，只在涨潮线那一侧有些细小的贝壳。
光着脚踩在细沙上，沙粒磨着脚底,很好玩。凯瑟琳用脚背弄了一些沙粒在阿拉斯泰尔脚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她又故意踩在他脚背上，碾着脚底板。
他笑，“我没事，但你的脚底不会疼吗？”
“疼不疼？”
“哎呀，好疼。”他很配合。
她乐呵呵的，“求饶吗？”
“求饶求饶。”笑着抱住她，亲亲她鼻尖。
“我们暑假去哪里玩？去火地岛好吗？你能走开一个月吗？”
他有点为难，但还是同意了，“我看看能不能尽量多空出一些时间。”
“伯蒂表哥说了下一任总督是谁吗？”
“没有。他还让我继续担任代理总督，说现在英国不太能找到合适的总督人选，人人都很忙碌。”
啧，这倒是。英国现在上下都在紧张备战中，但也不乏和谈派，各路神仙妖怪打架，没有什么人想跑到遥远的加拿大来。对大英的老米字旗来说，加拿大就是个苦寒之地，既不繁华，也不热闹，还远离权力中心，一般都是快退休了才会去当个什么总督之类。
代理总督先生之所以工作忙碌，都是因为快要打仗了。总督不插手加拿大政治，但基本上是份文件都要总督签字，阿拉斯泰尔觉得这也太麻烦了！
主要是人事任免文件，议会选举后需要总督签署确认文件，如果议员或内阁成员乃至总理有什么重大争议只能辞职，也需要总督核准，不过这种事情极为罕见。
总督还负担联系伦敦议会大厦和国王的职责，每个月都要写工作总结报告送去伦敦；还要代表国王执行公务，出席许多活动。
“伯蒂为什么不能直接任命你当总督？”
“我太年轻了，金本来就不太喜欢我。”他说的是加国总理麦肯齐金。
“那他还是个老头了呢。要他喜欢干什么？”
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很快换了话题。
*
两个人都没有留意到，不远处有一双饿狼似的眼睛看着他们。
*
年轻男人沉默的走在树林中，手指间夹着香烟。奥莉娅一般抽“维纳斯”牌女士香烟，抽的不多，大多时候只是装个样子，很少抽完
一整根。但自从……自从确诊怀孕后她就不抽烟了，还让他把香烟拿走。
他收起这盒抽了一半的香烟，想着就连香烟都比他幸运，可以有机会在她的双唇间……看着那个该死的男人拥抱她，他忍不住心头的烦躁，如果有枪的话，他一定立即扣动扳机，杀了那个男人。
殿下已经死过一个丈夫了，应该不介意再死一个。
他冷冷的想着，那个伊利亚多半跟国王之死有关系，虽然多方查找线索都说是华丽斯沃菲尔德给国王吃了壮阳药，导致国王猝死。沃菲尔德被王室关在威尔士地区的一座城堡里，他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苍老得吓人，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沃菲尔德说，那些壮阳药根本不足以让爱德华国王死掉，一定是有人害死国王，却让她成了替死鬼！
沃菲尔德的话不足为信，但之后奥莉娅却将伊利亚放逐了整整1年才允许他回来，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她就没有想过，这种“惩罚”会让人怀疑她吗？
他让手下“做掉”沃菲尔德，可怜的女人本来就有点疯疯癫癫的，城堡虽大，却是她的豪华监狱，她终于受不了，去年冬天的某一天，从塔楼的窗户跳了下来。
这件事情王室居然从来没有想过告诉奥莉娅。
现在他已经顺利（？）成为殿下的亲信了，没有侍从官的名头，职责倒是很多。奥莉娅可能本意是想折腾他，但她不明白，她越是叫他做事就会越来越依赖他，瞧，她现在已经很习惯喊他名字了……他的另一个名字。
这没什么，他已经有了许多名字，再多一个也没什么。这可是她给他起的名字，就像……
还是弄死她的丈夫吧，一想到奥莉娅会生下那个愚蠢的男人的孩子，他便十分气恼。丑陋的英国佬不但走运的成了她的丈夫，还走运的得到了他们的孩子，真的要把他气得半死。
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轻松的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呢？
利奥波德决定要更积极一点。
*
离开古巴的时候，凯瑟琳竟然都不想走了，唉声叹气，为什么复活节假期只有一周呢？放我躺平！
阿拉斯泰尔脾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哄着她，说夏天一定陪她去火地岛，或者她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要是烦闷了就带她出去玩，他从渥太华飞过来也只需要2个小时，要是他学会驾驶“雨燕”那就更快了，半小时就能到波士顿。
凯瑟琳被丈夫开着战斗机通勤的想象画面乐到了——倒也不是做不到，实际可行性居然很高。战斗机的安全系数相当高，飞行事故绝大多数是因为飞行员的技术不过关，飞机本身大多时候都没问题。
*
回了波士顿后，肯尼迪大使很快带着太太前往伦敦。肯家孩子们四散而去，各自去学校。基克在波士顿多待了几天，陪罗斯玛丽重新适应环境。
阿拉斯泰尔终于得到允许，非常快乐的拍电报给伦敦各处：祖父、母亲、国王、玛丽太后、伯蒂尔表哥和卡尔约翰表弟。
老王子乐开了花：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孙！
赶忙叫秘书回电报，要她俩就待在美国/加拿大，不要回伦敦。又给阿拉斯泰尔汇了一笔钱。再写一封详细到婆婆妈妈的信，告诉好大孙，欧洲的情况不容乐观，各方消息都显示，德国野心勃勃，下一个进攻的国家一定是法国；她俩待在安全的北美，老祖父很放心；别怕花钱，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没钱就找老祖父要；要他照顾好奥尔加，照顾好将要出生的小宝贝，是男是女无所谓，老祖父会很爱小宝贝。
亚历珊德拉则写了厚厚一封信，交待儿子如何照顾怀孕的妻子。还要他们寄照片回来，祖父和母亲都很想念他们。
玛丽太后的心情则……不是太好。她怨念得不得了，对次子抱怨，怎么埃莉诺就没有生下大卫的孩子呢？她似乎忘了，如果埃莉诺真的生下了国王的孩子，无论男女，那么她心爱的次子可就当不了国王了。
乔治国王倒是很高兴，没有什么比在这个糟糕的年份听到喜讯更能让人心情愉快的了。
伊丽莎白也很高兴，已经在准备小宝贝出生后要送的礼物。
“希望他们让我们做教父教母，你说会吗，亲爱的？”
“你可以写信问他们，埃莉诺一定不会拒绝你。毕竟，谁舍得拒绝你呢？”
“真好，我喜欢小孩子。我都忘了莉莉白和玛姬小时候的样子了。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伊丽莎白喜滋滋的说。
他们很快收到来自渥太华的信，阿拉斯泰尔写给国王，请他当将要出生的孩子的教父；凯瑟琳写信给伊丽莎白王后、玛丽太后、婆婆亚历珊德拉，请她们当小宝贝的教母。教父教母实际等于孩子的监护人，在王室来说还有另一层含义，是表示关系亲疏的重要指标。
孩子的教父教母还有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与王后亚历山德琳、德米特里大公、希腊的菲利普王子。菲利普可开心了，这是他第一次当教父，他的姐姐们加起来生了超过10个孩子，都没有让他当教父。
他忘了他才刚成年。
菲利普一直给凯瑟琳写信，他在皇家海军军校混的很不错，军校的学习和生活都很有意思，他要学习如何在海上生存，学习操作军舰上的一些仪器；他和几名贵族子弟住一间宿舍，舍友们对他还不错，大概因为他舅舅是海军军官，他终于体会到了“朝里有人好做官”是什么感受。
还有点小烦恼又有点窃喜的汇报，莉莉贝总给他写信，谁要跟小女孩做笔友呀！瞧瞧她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她的小狗病了她都会告诉他，真的很孩子气。
嗐，孩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莉莉贝这个月才刚满14岁，就是个孩子呀。
菲利普随信寄了好些照片，男孩身高腿长，现在身高已经超过190了，相貌英俊，莉莉贝会喜欢他也正常吧，少女情怀总是诗，13、4岁也是模模糊糊对异性有好感的年龄，男女都是。就是菲利普似乎仍然当她是亲戚家的小女孩看待。

第266章
对于这位“史上最强赘婿”,21世纪吃瓜群众众说纷纭，有说菲利普18岁便追求年仅13岁的伊丽莎白，实乃处心积虑,其心可诛；有说舅舅蒙巴顿鼓励大外甥凭脸吃软饭,追求少女伊丽莎白，最后成功将王室直系从“温莎家族”变成了“蒙巴顿-温莎家族”。
凯瑟琳原本也以为菲利普这小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癖好,后来发现，作为王室远亲、国王兄弟的好基友的大外甥，菲利普早就见过莉莉贝。
18岁的男孩实在也不太能够对13岁的女孩起什么贼心，就像他信里表达的，他现在对伊丽莎白更像是不得不应付公主，他高兴的是莉莉贝毕竟是国王的女儿,跟王室亲近准没错,维持好亲戚的情份对他这个身份尴尬的外国王子大有好处。
18、9岁的大男孩会更喜欢年长一些的女人——等等,那不就是她吗？！
凯瑟琳后知后觉：我这该死的魅力！
实在是她身边环肥燕瘦美男子太多，根本注意不到男孩。
想到美男子们，就想到伊利亚,自从他上次写了信来报平安后,就又杳无音信了。不会是契卡终于发现他里通外国（？），把他杀了吧？
她想了好几天,才决定让谢尔盖去一趟列宁格勒,趁着现在德国还没有开打，让谢尔盖把存粮的事情办了。在丹麦和瑞典采购压缩饼干与马口铁肉罐头,仓库里能放多少就买多少，列宁格勒的仓库交给彼得保罗大教堂的大主教，斯大林格勒的仓库交给圣徒教堂的主教。
顺便在列宁格勒找找伊利亚，确认一下他是死是活。
*
怀孕3个多月了也没有觉得有
什么变化,腹部顶多算是有一点点隆起，躺平才能摸到小腹有一个不比拳头大的硬块。她很好奇：有一个小生命在我的身体里孕育吗？人还真的很神奇呢，一颗小小的卵子遇到了一颗更小的精子，分裂再分裂，居然就成了一个小人。
味觉确实发生了重大变化，爱吃一些带酸的水果；热量需求增加了，晚上容易饿，因此加了宵夜。再有就是……不太爱动了，每天学校、图书馆、别墅，三点一线。
阿列克谢为她安排了适当的运动，不晨跑了，改成散步；开飞机属于太刺激，最好不要；偶尔可以骑自行车，骑马不能疾驰；网球改成壁球，高尔夫并不合适，因为需要用到腰部力量。总之就是不要剧烈运动。
还去询问附近的家庭主妇要如何照顾孕妇，搞得邻居们都以为他才是公主的丈夫。
和厨师、女管家一起制订了新食谱，一天4餐，确保殿下吃饱吃好，营养丰富。
凯瑟琳想着这家伙还真的挺有意思的，他是把自己放到男管家的职位上了吗？她没有理会他。
而阿拉斯泰尔则对阿列克谢的主观能动性产生了深深的……不安。在他看来，奥莉娅将这个邪恶的德军军官留在身边十分不明智。
他很是留意情敌们的态度，表面上看来，一切照旧，肯家兄弟和比约恩仍然一周至少有4天来剑桥别墅跟奥莉娅共进晚餐。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阿列克谢的位置从墙边换到了餐桌上。
不妙，非常不妙！
今天的话题是……那位在英美两国大名鼎鼎的世纪巨骗之一的约翰法托。
这人在英国王室中也极为有名，所有温莎家族的人都知道他，因为他骗了格洛斯特公爵亨利王子至少30万英镑，也就是100多万美元。
凯瑟琳研究过法托的光荣事迹，法托用的是庞氏骗局的变种，他拿着纽约大佬的5万美元天使投资去英国搞股票诈骗，到手150万美元后跑路；那些伦敦证交所的大冤种要面子，没有报警；1年后，法托回到伦敦，用这150万美元的启动资金玩起了更大的诈骗。等他1930年跑路回美国的时候，已经到手800万美元。
法托跑路后，大冤种联盟才恍然大悟，他们中不仅有王室王子，还有首相之子、议员、贵族等等，金额高达200万英镑。于是这件事情被曝光了，大冤种联盟为了挽尊，将约翰法托告上伦敦法院，法官判决缺席的法托24年监禁。
法托1931年在芝加哥被捕，英国立即要求引渡。
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法托居然没事，1934年，美国法院判决法托无罪，英国政府气得跳脚，但也无可奈何。
凯瑟琳锐评，很明显法托砸钱了。
但英国政府并没有忘了法托，这不，战时全民总动员，英国人约翰法托也在征兵之列，于是一纸征兵令送到法托手中。
“这一招很妙，”乔说：“法托如果应征入伍，必须回到英国；如果他拒绝应征，那么英国政府就可以以《兵役法》的相关条款将他引渡回去。”
杰克说：“他的靠山没了，阿尔卡彭进了监狱，没人保护他。”
“他骗来的钱去哪里了？”以老乔和芝加哥大佬们的关系，你们一定有一点内部消息吧。
杰克看了看乔，“给了阿尔卡彭一些，买了一些房地产，至少有500万不知去向。”
“阿尔卡彭出狱了吧？”
乔耸肩：“出狱也只是一个废人，他的地位早已被人取代。”
也是，大佬进了监狱，留下的权力真空不可能没有人填补。他是1931年被国税局以逃税的名义抓捕的，当时正值经济大萧条最严重的时期。芝加哥本来就乱，经济大萧条的时候更乱，帕特里夏还提过当时普通人根本不敢在晚上出门，深夜时不时传来枪声，要是不走运，早上出门还会见到地上的血迹。
也是在那两年，禽兽哥哥托马斯离开家去混社会了。
凯瑟琳并不憎恶约翰法托，“他可是很有良心，不骗平民的钱，只骗那些有钱人，好人呀。他还捐了许多钱做慈善，美国人都觉得他是个大善人。”
杰克十分赞同，“而且他骗的都是英国佬的钱，美国人压根不觉得他是什么坏人。”
扎心了。
英国佬阿拉斯泰尔很是无语。
凯瑟琳好奇，“MI6没有想过把法托偷偷抓回去吗？他在芝加哥，抓住后往安大略湖上跑，或者上飞机飞回加拿大境内，美国警察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阿拉斯泰尔心说，你以为MI6没有想过吗？那是做不到好吧！阿尔卡彭这棵大树虽然倒了，但他同样可以交“保护费”给新的大佬，MI6可没有把握能在那些亡命之徒手里带走法托。
而且即使MI6要抓法托，也只能悄悄的干，一旦被杨基佬抓到，那真是又把黑历史往杨基佬手中送，无论如何丢不起这个脸。
“他肯定不敢回英国，回伦敦除了要他吐出那些钱，最后还可能会死。最优选就是想尽办法留在美国。”比约恩说：“留在美国对他自己和美国都有利，英国政府即使用《兵役法》也很难带走法托。”
这是用法学生的思路思考问题，也有贵族的思路，大贵族会在乎一介草民的狗命吗？并不在乎。
阿拉斯泰尔看着凯瑟琳，“darling，你有什么办法解决法托？”
“不要钱的话，那就杀了他。”阿列克谢说。
凯瑟琳瞪他一眼，“谁问你了？”这条狗杀心真的好大。
想了一会儿，才说：“很不好办，你要先找到他的钱。他很聪明，也一定很有说服力，不然不会说服阿尔卡彭，也不会让那么多人都受骗。他的钱肯定不会是现金，肯定藏在哪家或者好几家大银行里，但你查不到他的账户，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杀了他。”
几个人都看着她。
“想骗他也很不容易，这人算不上精通骗术，但一定精通人性，人不能太贪婪，太贪婪的人就会有极大的弱点，不然他们应该明白，50%的回报率不可能存在。骗不了他，可以直接找他要。”
“直接找他要？”阿拉斯泰尔蹙眉。
凯瑟琳笑了笑，“请乔去一趟芝加哥，告诉法托我可以为他解决英国政府的征兵令，以及英国法院的判决，让他考虑一下他的命值多少钱。”
年轻男人全都目瞪口呆：好好好，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脑筋不会转弯的阿拉斯泰尔还在问：“你要怎么解决法院的判决？”
“现在不告诉你。法托至少要拿出200万美元买命，这点钱他总有吧？”
乔说：“可以谈。”
“越多越好。他拿了这些钱也没有全用来做慈善，我要用这笔钱在英国推广儿童免疫计划。”取之于英国阔佬，用之于英国平民，这才是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至于原路退还给大冤种们，凯瑟琳可想都没想过。包括“愚蠢的表哥”亨利王子，她也是不可能还的。
对于殿下的慈善事业，年轻男人都表示一定大力支持。
*
乔当然非常乐意跑一趟芝加哥。他隐约觉得奥莉娅似乎在有意识培养他的办事能力，只要他在，她都不会考虑杰克。她很懂利用别人的特长，相比于只能做些琐事的德国军官，他为她做的都是大事。
这让他很是沾沾自喜。
他害怕自己连利用价值都没有，没用的人只会被抛弃，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凯瑟琳叫他不要听法托的任何忽悠，法托太能整活，嘴也太能说，担心乔会被骗到当裤子。但就算他真的被骗了也不能说是坏事，也让他见识一下人心险恶，怎么不是一种教育方式呢。
她并不担心法托不掏钱
，乔要是失败了，下一步就是她亲自去芝加哥找法托“谈谈”了。

第267章
阿拉斯泰尔还在纠结她要如何解决法托身上的刑期,凯瑟琳很嫌弃，脑子都不知道转个弯吗？亏你还是王室旁系！
“很简单，给他弄个国王特赦。”
他瞪大眼睛：好好,确实,特赦不常有，但要是她去请求国王,应该没问题。
一旦知道这个解决方案，也就能想明白其他事情了。换做其他人法托都不可能相信，但如果是她，法托足够聪明，应该知道她能做到。
他崇拜的看着妻子：她可真聪明！
凯瑟琳还觉得有点遗憾呢：可惜，高高在上久了,许多事情都用不着旁门小妙招,直接说就行。
高手寂寞呀。
不过换个方向看,她现在用不着殚精竭思的去做计划（骗局），对脑子太友好了。现在她已经是统治阶级了，统治阶级其实就是这么做事的,用权势来压人,又叫“强取豪夺”。
人呀，一旦有了欲望就无法避免堕落。利他主义始终是极少数,就比如亨利诺尔曼白求恩。对比一下白求恩同志的高尚节操,凯瑟琳觉得很惭愧：我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
阿拉斯泰尔1938年秋天调到渥太华后，凯瑟琳便想起了伟大战士白求恩,请他去找白求恩。已知白求恩是加共、医生，很好找，白求恩家族是医学世家，就住在安大略省,当时白求恩已经去了中国。
加共比较坑爹，没给白求恩什么资金和支持，白求恩自掏腰包，带了许多药品、手术器械过去，同行的还有另外几名医生与护士。凯瑟琳当即决定，以“无国界救援基金会”的名义捐助了价值50万美元的药品和手术器械，请加共走线送进中国。加共的战略合作伙伴是美共，两家花了半年时间才把所有物品送进根据地。
几乎所有中国人都知道白求恩是怎么去世的，他是给伤员做手术的时候不慎割破手指（根据地物资匮乏，连做手术需要的无菌手套都极少），感染导致败血症，不治身亡。当时只要有一盒青霉素就能救他。
可问题来了，虽然青霉素早已在1928年便已经在实验室成功合成，但还无法进行大规模商业化生产，也就没有可以购买的青霉素针剂。幸好与此同时，药厂发现了另一种抗菌药，磺胺类药物。目前各国军队为前线士兵提供的标准医疗包都包含磺胺粉，纸袋包装，撕开后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具有灭菌作用，是青霉素稳定提供之前最好的抗菌药。
因此凯瑟琳提供了一份物资清单，指定必须包含吗啡、磺胺粉、无菌手套，加共采购了至少30万美元的磺胺粉，无他，纸袋包装的粉状药物好打包也好运输。
目前从加共得到的消息，白求恩同志还活着。
凯瑟琳为自己又小小的扇动了一下蝴蝶翅膀而感到无比骄傲。
又打听了一下，日军还没有开始进攻东南亚，于是她又以“无国界救援基金会”的名义采购了100辆救护车，从缅甸进入云南，然后到达根据地。这一路也很危险，加共的人只愿意送到中缅边境，之后就需要中国人自己开回去。
不管怎么样，最后有91辆救护车顺利到达，这个损耗率凯瑟琳是接受的。
随着这91辆救护车，又送进去一批医疗物资，还有外国友人的家信。
阿拉斯泰尔不太愿意她接触加共或美共，但也没有阻止她。他认为那些物资是提供给另一处战场用于抗击日本，日本是德国的盟友，因此四舍五入等于打击了德国（什么优秀逻辑），所以算是“利用”了加共美共。
加拿大商人发现了这片蓝海，于是在这批救护车进入中国的时候，他们也想办法飞进中国境内，先落地昆明，又找人进入根据地，跟根据地做起了生意。根据地提供钢铁制造的重要辅料：钨砂，以及其他战略物资比如桐油、猪鬃等，加拿大商人购买武器弹药后经滇缅公路送进中国。
这单生意不算很大，原因是目前各个根据地都比较穷，土地贫瘠，但也是有一些矿产的，金、银、锡、钨、铁等等。商人也不嫌弃量少，毕竟现在全世界钨矿产量最大的两个国家就是中国和西班牙，西班牙因为佛朗哥亲德，从去年宣战后就很难购买钨矿；而中国的大部分钨矿之前也是卖给德国，直到1937年“七七事变”之后，才不再销往德国，改卖给美国。
钨的价值在于加入钢铁中可以极大的提高耐久度，因此是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凯瑟琳没有插手这单生意，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人手可以用，她也不方便直接参与支援中//共的武器贸易。捐助医疗设备没有问题，反正是以“无国界救援基金会”的名义操作，大爱无疆了属于是。
倒是加拿大商人在根据地买钨矿提醒了她，趁着德军还没有进攻波兰之前，便在西班牙和葡萄牙大量收购钨矿。凯瑟琳发现自己的名头相当好使，不但能大量购买，还可以压压价，从1吨300英镑压到了260英镑。她吃下了两国1938年的1/3产量，足有5万吨，在英国的加的夫港附近租了大型仓库存放。
这1300万英镑也不需要支付全款，先付了100万英镑定金，收到第一批货后拿去银行抵押贷款，然后如此这般周转。
英国对德宣战后，凯瑟琳便让代理人以1吨500英镑的价格卖了2万吨钨矿给英国军工企业，还上银行贷款。其他的囤着。
这也是囤积居奇了，但她卖的可是很良心，现在英法都买不到两牙钨矿了好吗。
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钨矿也是私企，私企才不管你是哪国人，谁给钱就卖给谁。她也是打了个时间差才能买到1/3，去年宣战后就很难买了，德国吸取了1938年被某个大买家横插一脚的教训，提前预订了整年的产量。
*
阿拉斯泰尔还是只能周末来波士顿，周六下午过来，周一一大早再回去，能在波士顿待1天2晚。
加拿大全境积极备战各地新兵营热火朝天，陆军新兵至少要训练12周，也就是3个月。需要接受体能训练；列队训练；警戒培训；步枪、手枪、手榴弹的训练；化学战训练；简单的战场医护训练；战术训练，包括徒步行军训练、战地作战训练。
之后还有不同兵种的训练，包括通讯、司机、机枪、炮兵等等。
飞行员则在空军基地进行集训，前期所有新兵都要接受体能训练和列队训练，进行第一阶段的飞行训练；然后分流，飞机技术学的快的进行下一步飞行训练，数学和方向感好的学习导航，不那么笨的学习无线电，反应快的当枪炮手，个子小的也是枪炮手，指定进入轰炸机机腹的圆炮塔，圆炮塔空间狭小，只适合小个子。
阿拉斯泰尔每周有3天在特伦顿空军基地进行战斗机的飞行训练，他有私人飞行执照，属于有基础的，因此上手比较快。
*
“你要转去皇家空军吗？”凯瑟琳不明白他的想法。
“也许吧，我还没有想好。至少训练结束后我可以去当个飞行教官。”
“好好当你的代理总督不好吗？”
“我也想为我的国家出一份力。奥莉娅，你说，英国会赢吗？”
“只要美国参战就会赢。美国不参战的话，赢不了。”
“美国会参战吗？”
“会。”
“这是你的‘预言’吗？”
哈哈！还真是！
“对，是我的预言。”她大言不惭，“所以不要担忧了，战场上少你一名飞行员不会对战局有所影响。你当好代理总督就是最大的贡献。”
“你不许我继续训练吗？”
“Darling，我不会拦阻你，不然以后你会怨恨我。”
“我不会的。”他忙说。
“话别说的太早。”
“我发誓，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埋怨你。”
你好好笑，怎么可以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发誓。
这事最后以她俩都没有想到的方式解决了：白金汉宫送来一份正式文件，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王子的代理总督职务从1940年2月12日开始，到1941年2月28日结束，不再是没有结束时间的临时任命。
乔治六世另外给他写了一封信说明这项正式任命，因为无人适合担任加拿大总督，因此首相和国王磋商后决定让他继续代理总督职务；如果这一年他的表现优秀，那么不排除会正式任命他出任加拿大总督。年轻就年轻吧，王室成员当然可以有一些特权的。
凯瑟琳觉得张伯伦也挺有意思的。伦敦传来的小道消息，张伯伦似乎生了重病，体力和精神都大不如前，因此很多事情他都不会提反对意见，国王建议让阿拉斯泰尔有个考察期，他也没有反对。
至于温斯顿丘吉尔，对德宣战后不久，张伯伦又重组了一轮内阁，丘吉尔再次被任命为海军大臣，这是他在一战期间的职务，属于老本行了。
阿拉斯泰尔不得不放弃战斗机飞行训练，专心待在渥太华，努力提高自己的行政能力，更重要的是还要补上他的短板，社交能力。总督一定要跟总理打好关系，还有内阁成员、议会议员等等。
可惜凯瑟琳不能去渥太华，阿拉斯泰尔不肯让她飞来飞去，担心她太累。因此总督府缺少女主人，举办宴会之类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麦肯齐金等政府高官都知道前任王后、代理总督的夫人已经怀孕，金太太因此问阿拉斯泰尔，是否会让殿下到渥太华来生产，加拿大群众一定会很高兴小殿下出生在加拿大境内。

第268章
阿拉斯泰尔认为可以考虑,于是问凯瑟琳要在哪里生孩子。她觉得哪里都行，加拿大目前的产科医疗水平跟美国差距不大，新生儿存活率极高。
计划是考完就去火地岛视察/度假一个月,然后返回渥太华,一直到预产期。
阿拉斯泰尔很快在渥太华找好了医院，渥太华医院是渥太华大学下属的教学型医院,在加拿大医院系统中属于top10级别。
凯瑟琳的产检是在哈佛大学医学院的教学医院麻省总医院进行的，她的医生问她是否要在麻省总医院生产，麻省总医院目前号称美国最好的医院。但凯瑟琳想着生孩子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用不着非得挑一家top1的医院。英国王室女眷之前几乎都是在家中生产，或是自己家，或是王室宫殿,莉莉贝就是在外祖父家里出生的,玛丽娜表姐的两个孩子也都在肯特公爵府邸出生。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头生子将会是温莎王室第一个在英国本土之外出生的孩子，也会是第一个在医院出生的王室后代。金太太说的没错，在加拿大生下王室后代这可能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加拿大人会很高兴。
产检很科学,第一次是去医院检查，但被群众围观了,几乎整层楼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凯瑟琳大为惊讶，心想原来剑桥市有这么多人！之后麻省总医院便派医生和护士上门产检,每周一次，一直到28周（6个月）。
主要检查血常规尿常规体重等基础项目，没有基因筛查，也没有超声诊断仪。有听胎心跳项目,胎儿8、9周便有了心跳，她确诊怀孕的时候已经能听到胎心跳，小家伙的心跳很有力，医生说这准是个健康的孩子。
那当然啦，她身体健康，阿拉斯泰尔也很健康，小家伙肯定会是个健康的小宝贝。
莉莉白和玛姬都给她写了信，姐妹俩热切盼望小宝贝的出生，姐妹俩也都希望是个女孩，女孩很可爱，比如乔治叔叔家的小亚历珊德拉就很可爱，但小爱德华不可爱，是个话很多的烦人男孩。
给孩子起名成了一项重要的事情，王室男性的名字排列组合就那些，老亚瑟王子的全名亚瑟威廉帕特里克阿尔伯特，小亚瑟王子全名亚瑟腓特烈帕特里克阿尔伯特，阿拉斯泰尔的名字简短一点，没有太多中间名。
凯瑟琳也不准备给孩子起太长的名字，很快排列组合一番，女孩叫凯瑟琳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是祖母的名字；男孩叫迈克尔乔治亚瑟，迈克尔是便宜外祖父的名字，乔治是便宜舅舅的名字，亚瑟是祖父和曾祖父的名字。
王室里的乔治也是很多很多的，亚瑟倒是不多，老亚瑟王子的名字得自他的教父之一、第一代惠灵顿公爵亚瑟韦尔斯利。
至于约翰，接连两代的约翰王子都过早夭折，这个名字今后将不会出现在王室男性的候选名字中。
孩子的名字也要提前报给温莎家族的族长也就是目前的国王陛下批准，乔治国王在女孩名字上又加了一个“伊丽莎白”。
行吧。
*
芝加哥，一座不起眼的普通的独栋别墅。
约翰法托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怪可惜的，他父亲跟几代大佬们关系都非常不错，他可不敢对他下手。倒不是他爱岗敬业，只是职业习惯，看到有钱人就想掏空他们的钱包。
法托对年轻的肯尼迪提出的提议颇有点动心：他确实对于英国政府的穷追猛打感到闹心，如果英国王后能出面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倒是不介意破财消灾。这话要只是年轻的肯尼迪说出来的，他准会以为小肯尼迪在发癫说胡话，但如果是年轻王后……好吧是前任王后，要是前任王后说这话，可信度非常大。
小肯尼迪也不可能骗他区区几百万美元，他爹可是超级有钱，现金流极为充裕，将来老肯尼迪挣下的绝大部分家产都会是这位英俊男人的，他是真看不上这点钱。就是小肯尼迪真是会谈判，一张嘴要他500万美元。
*
5月的第一天，周三，凯瑟琳刚做完本周产检。
乔来了，说好了这周请她去曼哈顿看她的宫殿。纽约媒体已经为罗曼伍德的宫殿取了名字，就叫“罗曼宫RomanPalace”，凯瑟琳觉得这名字非常不错。
从1938年5月买下地皮开始，整整两年时间，宫殿的建筑工作进行的很快，充分证明了“美国速度”，只要有足够的钱砸下去，两年盖完一座豪宅完全不是问题。
老乔的意思是要比照范德比尔特家族在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的比特摩尔庄园（BiltmoreEstate），这座美国最大私人庄园1895年完工，当时造价为450万美元。皇储的宫殿怎么可以比区区一个美国富豪的庄园小呢？那必须不能够！
比特摩尔庄园从开工到入住经过了整整6年时间，老乔认为这个时长是不能接受的，于是加钱，多加人手，日夜开工，最多的时候整个工地上有2000多人在干活。
*
奥尔加从波士顿机场飞到曼哈顿岛旁边的新泽西纽瓦克大都会机场，停在私人机库里。再乘车前往罗曼伍德，不到一个小时便到了。
这一整片地区现在都是私人领地，一条宽敞的道路通向罗曼伍德，距离罗曼宫2公里处，道路两旁修建了两栋小楼，用作安保人员住宿处；修建了铁门，铁门两边的围墙延伸出去，将这一片分隔开，种满了多年生的藤本蔷薇掩饰围墙。
此时正是蔷薇的花季，满墙粉粉红红的蔷薇开得十分热闹，好看极了。
安保楼修建的也很好看，比普通的独栋别墅都好看，两栋外观相同，位置不是对称，而是交错斜对。共有3层，可以住下十几人，两栋最多可住30人。这安保团队也就算是非常庞大了，实际当然住不满。
凯瑟琳精神不太好，在飞机上小睡了不到1个小时，上了汽车便将脑袋靠在乔的肩头。
阿列克谢坐副驾座，从倒后镜看着后座的两人：乔偏偏不挑周末，就是为了不想见到英国佬吧。
对于美国暴发户之子，阿列克谢一向也是不大瞧得起的：臭爱尔兰人，也配觊觎殿下！
他暗想：殿下其实很奇怪，她没有什么种族概念，不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吧，很多时候也显得不够……高高在上；她也不介意跟加共美共这样的组织接触，简直是个叛徒；她的同情心泛滥，无国界救援基金会到处撒钱，不能说不好，富有女性做慈善基本是标配了，只是她宁愿掏钱也不会去做实际工作，偶尔做做样子拍拍照做宣传。
她倒是非常懂得利用媒体，各国媒体甚至之前连德国媒体都称赞她的善良，她还真的去了西葡边境的难民营，成千上万的西班牙人都感恩她的救援。
*
汽车继续往里开，几分钟后便看到恢弘的主屋，建筑师参考了圣彼得堡的皇室宫殿冬宫和夏宫的俄式巴洛克建筑风格，设计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宫殿外墙与一战期间的冬宫相似，都是明亮的砖红色，也都有三层，实际大概等于普通的8层，层高极高。整体是长方形，带副翼，轴心对称，还有错落又和谐的圆顶塔楼，圆顶很浮夸的涂着金漆。
“那些屋顶涂的都是金粉，不是金色油漆或涂料。”
凯瑟琳很淡定：好，这才叫壕！
金色与外墙的砖红色、纯白很搭，金色其实跟什么颜色都很搭，谁能不喜欢浮夸的金色呢？
凯瑟琳其实瞧不出建筑物风格以及好坏，王室宫殿大多做轴心对称布局，只要大大大那便显得十分宏伟、美观。罗曼宫有白金汉宫大吗？不确定，也许比白金汉宫还大呢。至少比白金汉宫好看。
正门是圆形拱门，有8根廊柱的前门廊，进门之后左右手各有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厅，层高至少有10米，不
过此时只有水晶吊灯安装完毕，其他装饰都还没有，显得空空荡荡的，连地毯都还没有呢。
乔说地毯是量了尺寸去地毯厂定做，现在还没送来。
凯瑟琳觉得样样都很新鲜。水晶吊灯亮晶晶的，大厅有着数不清的窗户，此时窗户都关着，也没有窗帘，应该也是要定做。
乘电梯上了二楼，二楼也多是功能性房间，书房、会议室、图书馆等等。
三楼是卧室，层高稍低，但也有普通二层楼高，也是都还没有开始内部装饰。
卧室并不算多，也就10间吧，每间卧室都有独立盥洗室，配备了带黄金水龙头的洗手池和浴缸，每一只浴缸都不一样，儿童房的浴缸童趣盎然，分别是粉水晶贝壳型浴缸、黑玛瑙鲸鱼型浴缸，可可爱爱。
凯瑟琳叹为观止：有钱真好！
21世纪的富豪奢侈型炫耀性消费其实也不过如此，几十年变化不大。
不行还可以打造一只纯金，哦不，18K金的浴缸。
想想就怪美的。
重点是，她一美分都不用掏。
问就是爽飞了！

第269章
主卧极为豪迈,大得离谱，前后都是大面落地窗，左右则是小二楼的衣帽间。房间中间有一张超大的四柱床,尺寸可能比霍华德休斯的优胜美地别墅里的超级大床还要大呢。
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需要这么大的床吗？普通2米乘2米的床已经很大了。这张床大得堪比一个小房间。
凯瑟琳瞥了一眼乔：这么大的床到底谁做的决定？想什么呢？
阿列克谢也瞥了一眼乔：臭爱尔兰佬！
乔心情复杂：可恶！这张大得夸张的床是他定制的,本来想着……可恶可恶可恶！
如此大的床，一切都得定制。床品倒是已经有了，鸭羽绒床垫、羽绒枕头、高支数埃及棉床单，成箱成箱的放在床边。
凯瑟琳让跟来的女佣铺床，说要试睡一下，不好就换。
继续参观。隔壁盥洗室也是非常大,两个洗手池、两个镜柜、两间淋浴室、两个抽水马桶,这都不算什么。最醒目的是整间盥洗室的地板都是蓝得让人心旷神怡的青金石打造,墙壁则大量使用黄金，浓丽的青色与灿烂的金色相得益彰，既奢华又优雅。
凯瑟琳那是非常喜欢,第一眼就很喜欢。
还有临窗面向哈德逊河的浴缸,也由一块硕大的青金石整体打磨，金色的水龙头是如此醒目,既俗不可耐,又美不胜收。
不得不说，美国暴发户是懂什么叫“真正的高奢”的。青金石的价格一直高昂,除了当做制作珠宝的半宝石之外，中世纪还被当做颜料，制作“群青色”，是当时除了黄金之外最昂贵的颜料。
阿列克谢的内心也受到了极大冲击：爱尔兰暴发户还……真有钱！
有钱,肯花钱，会花钱，姿态又放得极低，也难怪殿下一直都很喜欢肯家兄弟。肯家的这份大礼可是比休斯那个抠抠搜搜的家伙强出八条街！
他暗道不妙！
他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殿下的，虽然他再次送来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加冕皇冠，但跟罗曼宫相比，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乔：这个弱鸡！不行我可以先杀了他！没有杀了伊利亚已经是我的重大失策，同样的错误不可以犯两次。
参观过主卧的盥洗室后，其他房间都顿时失去了兴趣，凯瑟琳满心只惦记一件事情：“什么时候能住进来？”
简直等不及啦！
想住其实随时都可以住进来，可以先让室内设计师先装饰主卧，这花不了几天时间。但乔心里有些恼恨，并不想立即满足她，“还要几个月。”
凯瑟琳完全不知道乔的小心思，点头，“那也好，可以等我生完孩子再正式住进来。”
更恼火了。
乔不悦的抿着唇，不想跟她说话。
凯瑟琳这才发觉他有点不对劲，不悦的说：“后悔了吗？”
乔冲口而出，“是，是后悔了，我应该在你丈夫的坟墓前就向你求婚的！”
凯瑟琳：震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
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在罗曼宫的草坪上乱逛：这儿非常不错，树木葱葱，不到200米处就是哈德逊河，风景绝佳；除了两栋安保小楼，罗曼宫旁边的室外泳池边上还有一栋两层的客房小楼；在宫殿与安保小楼之间还有两栋掩映在树林中的员工宿舍楼，员工宿舍楼有独立的员工厨房，安保人员和仆佣们都在员工餐厅用餐。
可以说硬件条件十分优越。
树林间有可供高尔夫球车通过的小路，每天巡逻开着高尔夫球车即可。
还有地下车库，一头连接罗曼宫的地下一层，出头在安保小楼附近，非常方便。车库可以停放至少20辆车，车还没有送来，因为需要安保组长去挑选。
购车款也全部由肯尼迪大使支付，可见大使先生真的是豪爽。
另外还有两处网球场，一处高尔夫球场，一处靶场，可以足不出户就满足体育运动的需求。河边有码头，可以停放游艇和帆船，不过现在码头上只有两条木制的小舢板，看上去很不搭。
特工们倒还好，毕竟英国王室的宫殿与城堡占地面积都非常广阔，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一会儿他们见到乔少爷从宫殿出来了，有点急匆匆的走到靶场，从靶场小屋取出猎枪，哐哐一阵乱打，准头很不怎么样。
特工们面面相觑：莫非又是殿下惹恼了乔少爷？这小子一看就是气得不得了，才会开枪泄愤。
当然，他们可绝不同情乔少爷！
*
阿列克谢十分好笑：好好，我早就知道你很难搞！
对于殿下轻描淡写打发走小乔，他觉得很有趣，乔根本不敢说“不”，实在……有点卑微了。乔一定气得要死，哈哈，活该！
殿下倒是没有赶走他，但也没让他待在身边，让他滚出去站走廊上，她困了，要小睡一会。
乔安娜和朱丽娜铺好了床，一共铺了三张床垫，然后铺上床单。
枕头四对，厚薄不等。
又轻又暖的羽绒被，哈！好舒服！
凯瑟琳一躺下去就翻了好几个滚：好大！好舒服！可以随意打滚啦！
她睡姿挺好，并不需要超级大床，1.5米宽的双人床已经足够。但，用不着的才是昂贵的，要的就是这份舒坦！
就是卧室还没有窗帘，下午的阳光太过明亮。
她是有点困了，但还不是太困。
摸了摸小腹，唉，当时她是有感战争即将来临的……不安，才改变主意想提前要孩子，可现在又有点后悔了。她心情矛盾，结婚有点妨碍她追求……享受，有点得不偿失呀。
怀孕始终是一个人的事情，阿拉斯泰尔就算主观上想要分担她的辛苦，那也做不到呀。生物医学工程应该给男人发明“育儿袋”，这才公平。
翻过去，翻回来。
她并不知道怎么当个母亲，贵族女性又不需要自己带孩子，但听说阿拉斯泰尔的姑姑，嫁去瑞典的玛格丽特公主就是自己抚养孩子的，没有按照王室传统养孩子的方式来，因此几个年长的孩子都跟母亲非常亲近。
玛格丽特真是了不起，哐哐生孩子，还能自己带孩子。
她可不想这样。带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当父亲的也要同等付出才行。她现在都想把孩子直接留在渥太华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就把孩子留给阿拉斯泰尔吧。
她愉快的睡着了。
*
主卧的布局很神奇，之所以会如此之大，是因为主卧就没有走廊，两侧走廊被主卧隔断，从两边走廊都能进入主卧，两侧各有两扇双开门。
阿列克谢悄悄推开一扇门，新制的木门开启丝滑，毫无声响。
小心走到床边。
殿下睡着了。她现在很
容易困，晚上也睡不好。听那些有孩子的家庭主妇说，孕妇晚上睡不好很正常，等胎儿继续长大，她就连翻身都会困难。
真可怕。
以前他从来没有留意过孕妇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她们都很臃肿，并不好看。
殿下……也会身材走形吗？他几乎无法想象。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闭上眼睛后，她的脸庞便没有那么……显得像个孩子。她也确实是个孩子呢。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再次结婚？为什么想要生孩子？
他怒气冲冲，但又无可奈何。
他手指勾了勾脖子上的项圈，打开搭扣，取下来，随手扔在被子上。
没有碰到她。
唉。
他在心里叹气，跪坐在床边。苦苦思索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她，想要她，想要她。
对她的渴望已经占据了他全部身心。
过了一会儿，他凑过去，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她脸颊。
如同他想象中的一样，她的肌肤幼嫩又甜蜜，他的嘴唇简直不想离开。
天哪！
他满心都是她，脆弱的心脏一阵颤动，对她的爱犹如火山爆发，汹涌澎湃。
炽热的熔岩迅速从他的唇上、心口流向他全身，烧得他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她没有醒，似乎毫无觉察。
他控制不住自己，嘴唇又从她脸颊转移到她的唇。
柔软的，饱满的，红润的，甜蜜的。
亲吻。
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他已魂飞魄散。
*
被人吻醒是什么感受？
谢邀，等我捶他一拳！
一巴掌掴在他脸上，十分清脆。
她用力极大，以至于手掌都隐隐作痛。
俊美男人仍然闭着眼，“奥莉娅，我不后悔。”
你真该死呀！
凯瑟琳换了左手，又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他睁开眼，竟然笑了，“奥莉娅，噢，奥莉娅！”
“你好大的狗胆！”她怒骂。
殿下生气的模样也很美。
他又说：“我不后悔。我可以等你现在的丈夫死掉，然后我会抢先向你求婚，就在你丈夫的尸体旁边。”
凯瑟琳：！！！
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回事！
“做梦！滚出去！”
他摇头，“不。”
“我会让谢尔盖杀了你！”凯瑟琳努力板着脸。
“殿下忘了，谢尔盖去苏联了。”他淡淡的说。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你只是个小女孩呀，我的殿下。
这人可真皮厚！无耻！
凯瑟琳瞪着他：该死！这个男人脸色绯红，竟然……更好看了。他的唇也很好看，漂亮的丘比特之弓。
刚才竟然忘记多品尝一下他的唇，好像……有点亏。
不对！重点是这家伙居然趁她睡着了偷偷亲吻她！
“你以前也偷偷进我的房间偷偷亲吻我吗？”
阿列克谢摇头。
才不相信你呢。
她换了一个姿势，转了半圈，一脚踩在他胸口，“滚啊！”
被他抓住脚踝，拧了一下。
她呼痛，“混蛋！放手！好疼！”
他犹豫一下，松手。
便被她另一只脚用力蹬在脸上。

第270章
他本可以躲开,但没有躲避。
随后他像一只猎豹似的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
凯瑟琳完全愣住了：岂有此理！狗胆包天！
就没有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过她，谁对她不是客客气气又敬又爱的？偏偏这条疯狗！
她马上蹙眉,“你压到我了。”
阿列克谢清醒了一点：糟啦！惹怒了她可不好办！
但既然做都做了,那也不能浪费好机会，低头亲吻她的唇。
凯瑟琳试图咬他的舌头。
他低笑,“奥莉娅，别调皮。”
又说：“我不好吗？我很听你的话，要知道我离开柏林那么久，恐怕我的上司会认为我已经叛变了。”
他舔了舔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的军衔、我的前途。”
啊呸！
她用力一推一扭,他没有反抗,便被她反压在身下。
“放屁！”
说粗口的殿下也很可爱呢。
“你是为了我吗？”
“当然。”
“我不信。”她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男人总是会给自己找理由，而往往女人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我发誓，我不是。”
他是漂亮的,有着讨人喜欢的金发碧眼,还有非常适合亲吻的唇。
可真不赖呢。她回味着刚才的吻，有点遗憾,太短暂了,还没有品尝出什么来呢。
他的手不安分，摸上了她的大腿。虽然隔着衣服,但也是好狗胆。
凯瑟琳立即一巴掌又掴在他左脸。
“奥莉娅，我不后悔。”
你真讨厌！
那当然还得平衡一下，继续给他右脸再赏一巴掌。
阿列克谢闭上眼，“你给了我新的名字,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你随便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嗯？真的吗？
*
凯瑟琳对罗曼伍德之行极为满意，下午又见了室内装修设计师，面授机宜，要求尽早装修完毕，只给他3个月的时间。
晚上自然回了圣米哈伊尔宫。
看过富丽堂皇的罗曼宫，就连上东区联排别墅她也看不上眼了。
非常高兴的查看地下室金库，里面可是放了许多从瑞士银行薅回来的沙俄遗产。很遗憾油画不多，古董有一些，准备等她暑假前往火地岛之前将这些木箱送去罗曼宫。
罗曼宫的地下金库修建的也极为坚固，购入最新款的金库保险门，也准备在去火地岛之前将这边地下金库的木箱全都送过去，再留几名特工看房子。
好开心，一想到几个月后她就能住上大house，真的很高兴：谁能不喜欢大房子呢？
罗曼宫除了户外泳池，地下一层还有室内恒温泳池，只能说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健身房也在地下一层，就在泳池旁边。泳池的另一边则是室内网球场，可以打网球、壁球。健身房和网球场都有独立的卫浴间，总之只有她想不到，没有设计师想不到的。
三楼甚至还有专门的珠宝间，也是要定制木架，将那些款式不同的王冠陈列起来，到时候一定每次都会挑花眼！
说到王冠，立即想到阿列克谢再次送来的加冕皇冠，找了出来。
加冕吗？有点好笑。她玩cosplay也已经玩够了，不是很有兴趣。
随手又将加冕皇冠放回盒子里。
*
阿列克谢没有进地下金库，而是站在保险门外，身姿挺拔。
他穿着德军军装会更好看，凯瑟琳心想。可惜，他好像没有带军装来。
想到就问：“你的军装呢？”
他笑，“没带。”
“让你的人送一套来。你在美国有手下吧？”
“还有几个。但他们也不会带德军军装来。”
“让人从柏林送来。”
他挑眉，“你早就知道吗？”
“不知道，我猜的。你肯定不会真的一个人来美国。怎么？你不想逃跑？”
他摇头，“你知道就算是在军队中，不满意……总理的人也是很多的，从他成为总理之后，每年至少有两次针对他的刺杀和暗杀。但他太走运了，他总是能躲开。”
嘶，原来如此！
看来Valkyrie计划还挺有群众基础的哈。
“你真的不会回去？”
“不回去。”他又笑。
“你的人可靠吗？”
“还行。”
“最好可靠。”她勾了勾他脖子上的皮项圈。
*
女管家禀报：“殿下，休斯先生来了。”
凯瑟琳手里翻着画报，漫不经心，“请他进来。”
霍华德休斯进了客厅，惊讶的看到她半靠在沙发上，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跪坐在沙发前，正在为她涂脚趾甲。
凯瑟琳挥了挥手，年轻男人便站起身，退出客厅。
“请坐。”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
霍华德皱眉，但很快舒展。“罗曼汽车的工作进度太慢了，我建议要么多招工人，要么增加生产线。”
“增加生产线。新招工人未必能很快熟练流水线工作。其他企业是否都转产了？”
“有几家开始转产了，但不算多。”
凯瑟琳点头，“还早呢，德军还没有进攻法国。等到德军进攻法国，甘末林将军就会发现，法国的军机太少太少，他们就会连夜跑来美国下订单。”
霍华德心里念叨着“我是和平主义者”，但还是被这幅“钱景”打动了：“雨燕”是划时代的新型战斗机，高速、灵巧、性能稳定。他对雨燕的性能非常有信心，现在缺的就是雨燕的实战数据。
“另外，你之前提过会有苏联公司来购买流星，我不确定你是否能出售给苏联。”
“怎么？有人不让我卖吗？”
“1935年的《中立法案》，它不允许美国企业出售武器装备给德国和意大利，现在也包括苏联。”
凯瑟琳想了想，“我不是出售，而是以物易物。”
霍华德点头，“马马虎虎可以绕过。给他们多少台？”
“先给100台。”战斗机是双发动机的话，那也只能装配50架战斗机而已。他们还需要根据发动机的性能来专门设计飞机。
流星发动机已经可以量产，罗曼汽车抽了两条生产线组装雨燕，两条生产线组装流星，现在要再增加一条生产线组装雨燕，那么干脆外包的汽车订单全部转手出去，自家的生产线只装配雨燕和流星。
接着讨论备货，为了即将暴增的新订单，要提前订购零配件。以如今美国制造业的产能，提前2个月下订单已经足够。
这次雨燕订购1000份，流星订购4000份。
“雨燕”公开展示后，诸多飞机制造公司都敏锐的抓住这个划时代新型飞机的理念，他们可能都在偷偷设计制造自己的喷气式飞机，然后订购流星发动机安装。
军事科技的发展本就如此，大家都拼命在卷，在进行产品迭代。如果别人有了高科技产品，你最好也有，比如……胖子和小男孩。
虽然提前造出了喷气式飞机并不一定会对战争造成什么巨大影响，但有总比没有要好，哪怕只是提前几个月结束战争，那也是功德无量呀。
*
德军入侵波兰后，俄罗斯流亡者再度大批逃离法国，一方面是战争压力，一方面是响应皇储殿下的号召：建设新家园！
一个民族没有主体国家是很痛苦的事情，参考犹太人。他们不愿、也回不去俄罗斯，只能流亡他国。有些人已经接受现实，有些人却还做着复国的美梦。
费利克斯并不太想要那些白军军官，他们鲁莽又暴力，基本都是顽固的复国主义者。可凯瑟琳认为都可以利用。新俄罗斯需要军队，在没有正式建国之前，就让他们担任警察的职务吧。
对于新俄罗斯的政治制度，照搬英国议会制度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也分为上下议院，上议院给那些贵族老爷，下议院给平民。
火地岛已经接收了10万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比凯瑟琳的预期人数要多出一倍。这些人很快填满了乌斯怀亚。
首都新罗马NewRome的建设也进行的轰轰烈烈，成排的房屋盖了起来。许多人涌到新罗马，或租或买下地皮，开始兴建房屋、住宅、府邸。至于商业街则统一规划，杜邦集团盖了一些三层小楼作为商业街中心，围绕着商业街又很快开始兴建更多的店铺。
新罗马一片生机勃勃，弗拉基米尔拍了很多照片寄到曼哈顿。他十分的有干劲，似乎在建设新国家的同时找到了人生目标。以前他不过是个不太名正言顺的大公，没有什么长处，也不知道人生的彼岸在哪里。
基里尔大公也很是志得意满，不能回到故国曾令他十几年郁郁寡欢又无能狂怒，如今换个方式实现他的复国梦，堂亲们都很支持他，小奥尔加还拉来杜邦家族这个大冤种“自愿”建设新俄罗斯。好不快哉！
他自鸣得意自己选择的地点好极了，地缘政治非常简单，只有两个邻国；地理位置优越，几乎在世界的另一头，欧洲再怎么打得大乱，也不会影响到世界的尽头。
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基里尔十分冷漠：打，打起来！
新俄罗斯令人意外的勘探到了黄金矿藏，虽然储量不大，但没有人嫌弃金子多，因此很快招募到工人，从美国购买了机器，很快便开工了。
又陆续发现了一些油田，储量也不大，但供应新俄罗斯那是肯定没有问题，毕竟公路里数少得可怜，目前修建的最好的一条公路是乌斯怀亚到新罗马的一条4车道公路。
从美国购买了几台抽油机，一套石油加工生产线，美国工程师指导工作，目前石油加工长已经能生产汽油和柴油、煤油，足够满足基建需求。

第271章
列宁格勒。
在一座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寻找一个人其实很难,你不知道对方会在哪里、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也不可能在报纸上登个寻人启事。
谢尔盖很犯愁。
他一边处理存粮的事情——这倒是一点也不难——一边想办法寻找伊利亚。直接去政府部门打听指定不行，要迂回。去教堂蹲点也是一个办法,就……以寻找亲戚的理由,给教堂的神职人员看了伊利亚的照片。伊利亚不一定会去教堂做礼拜，但没准有人见过他。
这可比他漫无头绪的乱找有效的多。
殿下并不吝啬,给了他差旅费，他可以安逸的住在酒店里。这天，谢尔盖办完事回来，便看到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伊利亚。”谢尔盖毫不惊讶，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走？”
“还要去斯大林格勒一趟。”
伊利亚点点头。当初列宁格勒和斯大林格勒的仓库都是他经手的，虽然他不明白殿下为什么指定这两座城市存粮,似乎……这又是她的一个“预言”,这两座城市将遭受敌人的战火。
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远远不及国家机器，殿下就算准备上千吨的食物，也不过是全城人口几天的食物罢了。他将殿下对这两座城市的“预言”写在报告里,但他无从得知是否会有人当真。
“殿下……她好吗？”
“她怀孕了。”
伊利亚怅然,下意识的点点头：她结婚都快一年了，怀孕……也很正常。
“殿下……有信给我吗？”他期盼的问。
“没有。殿下甚至不知道你是否还活着。”谢尔盖仔细看他：看上去瘦了一点,原本英俊的脸仍然英俊,但似乎显得……更冷峻了。
伊利亚难掩失望神情。
“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回去殿下身边？”
伊利亚抿唇,不语。
谢尔盖便懂了，“你走不了。”
伊利亚苦笑，“请转告殿下，我对殿下的忠诚永远不变。”
谢尔盖点头,“你有信给殿下吗？”
伊利亚将桌上扎着缎带的一叠信推过去。
*
协议就是用来撕毁的。
这是外交和军事上的常识，区别只在于“何时”撕毁。
北欧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继3月结束的苏芬冬日战争之后，德国在4月9日凌晨向挪威发动入侵，代号“威瑟堡演习”。
而德军想要跨越斯卡格拉克海峡进攻挪威，位于德国北部日德兰半岛的丹麦首当其冲，必须拿下，否则德军有可能面临丹麦的背刺。
于是，4月9日这天的3点55分，德军率先入侵丹麦，空降兵直接降落到首都哥本哈根街头。
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于凌晨5点被人叫醒，首相送来德国大使递交的“最后通牒”，德国要求丹麦政府立即投降，否则将轰炸哥本哈根。
内阁成员与议员们、将军们几乎一面倒的认为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国王尽管不太情愿，可他更不愿意送自己的子民上战场，德军入侵波兰的现代化打法让周边国家全都震撼之极，也全都明白了，本国军队根本无法抵抗如此一支凌厉森严的军队。
丹麦空军只坚持了1个多小时，便几乎被德军飞机全灭，德国空军得以接管丹麦的空军基地和奥尔堡机场。
上午9点，丹麦国王在电台中宣布全国向德国投降，各地军队不得抵抗。
而德军飞机已经在几小时之前飞抵挪威上空，空降兵自首都奥斯陆上空从天而降，给了挪威人一点小小的现代战争的震撼。
挪威政府与王室没有怂，毕竟跟与德国接壤的丹麦不一样，德军的大部队要跨越斯卡格拉克海峡需要时间，挪威政府与王室得以从奥斯陆撤出。
国王哈康七世带走了银行的黄金储备，与儿子王储奥拉夫、内阁政府一同在挪威山区跑路，挪威军队也奋勇抵抗。这次英法联军出动迅速，英国派遣了军舰，运送陆军到达挪威，与挪威军队一起抗击德军。
*
光速投降的丹麦保存了有生力量，只有边境上的一个自行车排没有及时收到国王投降命令，因而阵亡。德国因此允许丹麦自治，但必须无条件配合德军行动。
国王拒绝出国避难，并且每天骑马走上哥本哈根街头，以此鼓励国民：活下去！
王储夫人英格丽德公主4月16日刚生下她的第一个孩子玛格丽特，小公主出生在战争年代。个性极为要强的英格丽德不顾身体虚弱，没做完月子便推着童车出现在哥本哈根街头，小公主为惶惶不可终日的迷惘的丹麦人民带来了一丝希望。
小公主作为王储之女
，同样有王室的牌面，有一大堆教父教母，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教父教母都未能出席洗礼仪式，便授权丹麦贵族为代表。
英格丽德邀请好表弟夫妇成为女儿的教父教母，外祖父老亚瑟王子也是小公主的教父之一。凯瑟琳给英格丽德发了电报，表示很高兴能成为小公主的教母，也邀请英格丽德和腓特烈成为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教父教母。
*
比约恩都快抑郁了。
随着挪威战事持续进行，比约恩超担心德军“顺便”入侵瑞典。如果说德军入侵挪威是为了挪威的地理优势和矿产，那么瑞典同样具有地理和矿产的优势。两国紧邻，大面积接壤，想从挪威打进瑞典并不难。
从斯德哥尔摩拍来的电报语焉不详，埃德蒙表哥和伦纳特表哥都叫他安心待在波士顿，不必担心瑞典国内。
凯瑟琳反而不担心，“这时候瑞典军队应该紧急动员了吧？瑞典像芬兰一样难啃，甚至更难啃，德国不会想要跟瑞典开战的。”
苏芬战争也给德国打了样板，芬兰还不算是军事强国呢就如此难啃，瑞典有超强的军工企业、优秀的士兵素质，祖上就很能打，大概率比芬兰更难打，希特勒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想打瑞典。
他想要瑞典的铁矿，掏钱买就是了，做生意嘛，瑞典肯定不会拒绝。
“真的不会吗？”
“我说不会你就相信吗？”
比约恩果断点头，“我相信你。”
“德国不会入侵瑞典。不过应该马上就要进攻低地国家了。”
比约恩便转头看利奥波德，不，阿列克谢。
“差不多。现在气候很合适，白天时间也长。”
“来猜猜这几个国家几天投降。”凯瑟琳挑眉，“卢森堡肯定第一天就会投降，它压根没有军队，又太小。”
阿列克谢笑了笑，“荷兰不好说，一天之内或者一周之内都有可能。”
“比利时呢？”
“不好说，要看英国和法国会不会下场。丹麦投降的太快，挪威又太远，英法可能会派遣大量军队增援比利时荷兰。”
“如果没有英法两国呢？”
“比利时荷兰都是一周之内投降。”
凯瑟琳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的只是个平平无奇搞情报工作的？你的军事素质很可疑呀。
*
这天是周三，5月9日。
午夜，电话铃声响起。很快，女管家上楼，叫醒了凯瑟琳。
“殿下，是肯尼迪大使的电话。”
老乔很识趣，一定会计算好时间才会给她打电话，半夜来电，一定有要事。
果然，肯尼迪大使刚得到消息便往美国狂打电话：德军在今日（欧洲的5月10日）凌晨4点多入侵低地国家！卢森堡已经投降！
白宫也不过早她几分钟得到该消息。
老乔忧心忡忡，说后续情报他将陆续通知，很快挂了电话。他倒不是太担忧家人，孩子们全都送回美国，只有罗斯跟他在伦敦。
此时，伦敦刚天亮。
*
唐宁街10号、白金汉宫也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国王焦躁的点了一根又一根香烟：丹麦投降了，挪威还在艰苦反抗，数万英国青年正在挪威流血；而现在，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全都要沦陷，分别只是何时投降。
他又想起埃莉诺曾经在白金汉宫的地板上指着欧洲地图，说德国必定会入侵北欧和低地国家，现在她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现实，可他居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继续恶化。
战争……已经来临，骑着红马的骑士再次降临欧洲。
伊丽莎白来到他身边，“伯蒂……”
乔治国王抱着妻子，伤感又痛苦，“怎么办？丽兹，怎么办？”
他什么都怕，害怕英国又要付出整整一代年轻人，害怕这次英国无法幸免，先祖的基业毁于他手中。失去国家的王室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从他的俄罗斯亲戚、希腊亲戚、德国亲戚那儿已经了解的太多太多。
无论如何，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末代君主。
*
这天，伦敦非常热闹。
议会大厦炒成了一锅粥，尽管内阁中的一些人提前收到情报，说德军或将在近日进攻低地国家，但他们仍然心存侥幸：或许只是假情报？德军正在挪威作战，他们会在挪威战役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在东线开战吗？德军的实力足够支持两线作战吗？
事实给了他们一个大耳刮子：德军可以！
此时，鹰派占据了上风，议员们纷纷要求一直只知采取绥靖政策的首相张伯伦下台，保守党另推一位新首相上台，以应对必将到来的战争。
张伯伦紧急召集心腹和保守党大佬开会，最后不得不顺应下议院的反对提案，辞去首相一职。
随后他前往白金汉宫，告诉国王他已经推荐温斯顿丘吉尔出任新首相。
这又是一件令国王发愁的事情：国王看不顺眼丘吉尔，丘吉尔也不喜欢国王。
张伯伦告辞之后，国王立即命人拨打波士顿剑桥别墅的电话。

第272章
接到白金汉宫电话的凯瑟琳有点懵：哥,你可是国王！你别这样！
你这叫病急乱投医你造吗！
乔治国王不确定丘吉尔是不是最好的人选，虽然一般情况下君主不会驳回新首相的提名，但实际上国王可以在特殊情况下比如战时影响执政党,拒绝提名。
凯瑟琳对英国的政治家们有所了解,张伯伦是鸽派代表，丘吉尔是鹰派代表。他俩都是保守党,但保守党也不是铁板一块，各有各主张。
“你可以不喜欢他，国王并不需要喜欢他的首相。但我想不出来有谁比他更合适，他坚定又狡猾，他会竭尽全力……帮助英国取得胜利。伯蒂，你是国王,你比……你比大卫更适合成为国王,你要带领你的臣民走向最终的胜利。请你记住,你才是英国人民心中的精神支柱。”
凯瑟琳连吹带捧，国王表哥信心大增。
他没有问“我们能胜利吗”，从小表妹的语气中,他微妙的领悟了她的“预言”。
*
唐宁街10号换了人,新首相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组建战时内阁；第二件事是约见美国大使肯尼迪先生，打听华盛顿的态度,希望从美国得到更多的支持,比如武器装备什么的。
肯尼迪大使圆滑的说美国在道义上支持英国盟友，他一定会将首相的意思转达给罗斯福总统。
他的回答颇令丘吉尔意外,丘吉尔一直认为肯尼迪大使不过是个懦夫，跟张伯伦一路货色。他俩其实早就认识，大概有10年了，之前因为肯尼迪跟张伯伦好似异父异母的兄弟,丘吉尔疏远了他。但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自己是首相了，可以决定英国的政策，那么跟肯尼迪重拾友谊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只要能帮大英帝国扛过这场战争，他可以低声下气去恳求别人。
肯尼迪大使回到大使馆，想着殿下说的没错，德国会进攻低地国家，丘吉尔会成为首相，伦敦股市会大震荡。
他派人蹲在伦交所的VIP室，密切观察股市走向。BBC播报德军入侵的消息后，伦交所便开始大乱，几乎所有股票都在下跌。
但还没有触底，先不慌出手。
至于美国会不会帮助英国，殿下说了，要紧跟罗斯福。战争总会打完的，只要他不出什么大错，大使职位会做到战争结束。
今年又是大选年，罗斯福的对外策略会影响到他是否能连任，民主党内部目前没有谁能有他的经验和手腕，以及支持度；共和党则有三名总统候选人，此时正撕的热烈。
肯尼迪大使想过要不要参与总统之争，或者参与副总统人选的角逐，但殿下认为肯尼迪家族的时机未到，她看好小乔。
这让老父亲心花怒放。
小乔今年25岁，高大英俊，仪表堂堂，哈佛高材生，明年就会从法学院毕业。他已经为小乔弄到了参加8月份
民/主/党/党代会的资格，小乔将会是马萨诸塞州代表团的一员，拥有投票选出总统候选人的资格。
小乔非常急切，希望1942年就可以参加中期选举，目标直接是国会众议员，为此，外祖父和老乔都已经在为他寻找合适的选区，就在麻省。他出生在波士顿，从19岁之后也一直住在波士顿，很有资格竞选麻省的议员。
*
凯瑟琳也知道了乔的从政计划：42年竞选国会众议员，连任2、3届有了从政经验和基础之后，46年或者48年便竞选国会参议员，至少干满一届任期（6年），40岁左右便可直冲总统宝座。
小乔之所以会制订40岁左右竞选总统的计划，是因为今年共/和/党的三名党内候选人之一的托马斯杜威今年才38岁。
杜威是现任纽约地区法院特别检察官，在打击犯罪上重拳出击，成绩喜人，但在政坛还是个新人。1938年杜威竞选纽约州州长一职，但失败了。今年他干脆剑指白宫，也不知道是真的有自信还是太过自大。
凯瑟琳看着报纸上的民意调查结果，共/和/党三名候选人中，少壮派杜威居然人气颇高，居然有54%的受访群众支持杜威，共/和/党内部也有1/3的党员支持杜威。
“他会胜出吗？”杰克胡乱翻着报纸。
“杜威吗？”乔也在翻看报纸。
“应该不会，他太年轻了。而且别忘了，现在欧洲正在打仗。”
“战争会影响美国大选？”杰克不解。
“会。战争局势会影响罗斯福的决策，而且其他人都没有更好的从政经验。不过……”凯瑟琳恶趣味的挑眉冷笑，“我倒是想知道，如果罗斯福没有获得连任，美国将要何去何从。”
嗯？
“共/和/党一向提倡‘小政府’，他们不会喜欢派兵参加一场跟美国人无关的战争，军费开支太大了。”除非被人偷袭珍珠港。“阿列克谢，美国如果不参战，德国会统一欧洲吗？除了苏联之外。”
阿列克谢思考许久，“如果美国不参战，德国大概率会统一欧洲，届时欧洲或许会成为只有几个国家的大陆：大德意志、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苏联，可能包括英国。”
“没准德国还会进攻美国和加拿大，到时候东海岸归德国，西海岸归日本，加拿大归意大利和西班牙。”同志们！现在我向你们介绍一本奇书，《高城堡里的男人》：如果盟军输了二战，世界将会怎样？
乔、杰克：震惊！你等等！
*
凯瑟琳也沉思：或许她这只小小蝴蝶又扇动了一下翅膀？万一……同盟国真的战败了？
不行！万万不行！
这个世界最好还是按照她已知的历史运转下去，不然……
她不禁看向阿列克谢：希特勒平均每年遭受2、3次刺杀，为什么总是没人成功呢？至少她知道，希特勒是在苏联军队攻入柏林前夕，在地堡中自杀身亡。说明这么多次的刺杀、暗杀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现在杀了希特勒，是不是就能提前中断战争？
《Valkyrie》这部电影里是怎么说的？当时德军和德国政府内部对希特勒的不满情绪已经高涨，刺杀失败后，党卫队杀了涉案的4000多人，包含政府高管、军队高层乃至将军，就连鼎鼎大名的“沙漠之狐”隆美尔也死在这场“秋后算账”中。
这场清洗屠杀加剧了德军的溃败，高级将领人人自危，还怎么好好打仗？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呀。
或许，让阿列克谢回柏林……刺杀希特勒？
不不，这也不好，对于一个成功率极低的任务来说，这是让他去送死。可以玩死，送死大可不必。
再说现在也不是好时机，怎么也得要到德军进攻苏联才能考虑。德军如今气势长虹，锐不可当，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叫“避其锋芒”，徐徐图之。
*
肯尼迪大使的消息陆续送到：卢森堡的夏洛特女大公全家已经跑路到法国；德军在荷兰境内所向披靡，首都鹿特丹遭受了德军轰战机的狂轰滥炸，荷兰女王威廉敏娜带着全家跑路去了英国，9月5日，荷兰政府宣布投降。
荷兰连头带尾只抵抗了不到5天，令得欧洲各国大惊，英法犹为震惊。
现在压力给到比利时。比利时国土面积稍大，总人口800万，德军闪击波兰后也开始了疯狂爆兵，军队人数从10万人暴增到65万人，目前正在英勇抵抗中，但武器装备远远落后，空军少得可怜，第一天就被打残了；坦克也只有100多辆，根本无法抵抗德军的机械化部队的进攻。
英法联军在马奇诺防线后面防守，糟糕的是，德军入侵低地国家居然是“障眼法”，5月13日，德军装甲部队通过法国边境的阿登森林，绕过马奇诺防线，直入法国色当。色当地区在1870年普法战争中以“色当战役”著名，70年前普鲁士王国从此打进法国，70年后德国再次从此打进法国。
刚成为英国首相不到3天的丘吉尔整个人都懵了：希特勒你不讲武德！
英法根本无人能料到德军居然走了这么一招险棋，英法联军直接被打蒙了。
法国西部地区地势平坦，德军装甲部队长驱直入，隆美尔指挥的军团一天能跑150公里，英法联军一路溃败，战局一发不可收拾。
*
美国报纸也天天刊登欧洲战争局势，德军快速机动的新型作战方法不仅美国军方在研究，在普通市民口中也备受推崇，人人都在讨论战争，男人尤甚，咖啡馆、酒吧、餐厅、公园、大学，几乎所有地方都有人讨论战争。
果然键政/键军是人类共性。
华盛顿自然也对欧洲战局密切关注。凯瑟琳也很关注华盛顿方面的反应，目前看来，华盛顿对英法等国采购武器装备一律开绿灯，几乎没有设限；苏联目前没有来大采购武器，但似乎驻美大使已经接洽美加两国商业部，准备采购粮食。
*
5月28日上午，一艘邮轮从列宁格勒启航，驶向北美大陆。
苏联十分低调的派出了一支商业代表团，名义上是到加拿大洽谈采购粮食的业务。代表团中有一小队人对商业一窍不通，他们另有任务。
船舷边，一名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正在茫然眺望远处：苏联与德国目前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合作，邮轮走斯卡格拉克海峡还没有问题，但不远的将来……谁都知道协议就是用来打破的，苏联早就开始积极备战。

第273章
听说上面另外派了人进入德军“观摩”他们的现代化战斗模式,不过，就像殿下有一次偶然提及，战术战略方面,德军遥遥领先,连法军英军都不是对手，更别说苏军。
现在德军按着北欧西欧狂揍的现实,完美验证了殿下的话。
殿下如果是男孩……不，如果她是男孩，没准早已像她哥哥一样，死于一场“意外”。
没准殿下会成为“圣女贞德”那样的卓越军事领袖，英国人真该让殿下率领一支军队看看战绩。凭什么只有男性将军呢？殿下一定会比绝大多数男性将军做的更好。既然可以有贞德这样的天才将军，当然也可以有其他女性将军。
手指间夹着香烟。
殿下不喜欢烟味,虽然她自己也偶尔抽烟,她总是严以律人,从不严以律己，双重标准，但直率可爱。
很有趣的女孩。
他以前总觉得女人要么无知浅薄,要么自私虚荣。训练班教他们如何“诱惑”女人,相貌英俊的男人成功率极高，女人是如此容易受到诱惑,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女人本能反感乃至厌恶。
他以前也错误以为殿下会是一个肤浅的被宠坏的女孩,除了所谓的“高贵血统”一无是处，只凭美貌便能心想事成。他还曾经愤懑的想,为什
么有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拥有一切？
他心绪纷飞，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殿下，都忘了他原本是有任务的。
*
殿下正在看谢尔盖带回来的信。
不知道伊利亚为什么没有寄出信，是担心继续跟她联系会被领导怀疑吗？
别说,他文笔还挺不错的，不比乔和杰克差在哪里。文笔这东西到底要如何修炼没有个准则，有人天生对文字敏锐，不用多高的学历就能写出优美的文章；有人则需要苦练。
但不管怎么说，提高阅读量是必要的，学历并不代表知识面，死读书、读死书必定不行。
伊利亚离开波士顿之前给她写了一封信，她看了好几遍。他承诺过一定会回来，但如果他不幸死了，求她一定记得他。
说的多可怜。
仿佛她一定会心软。
每一封信都规规矩矩的装在信封里，可信封上并没有日期，因此也没有顺序，就按照他叠放的顺序，从最上面一封信开始看。
这是他在丹麦养伤的时候写的。看来她没有猜错，他一定会考虑到她会先拿最上面的那封。他仔细记录了他的体重，他那时候只有不到60公斤重，瘦得皮包骨，以他的身高，标准体重应该有90公斤。
“……殿下要是现在见到我一定不会觉得这是我，我浑身都疼，医生说我很难恢复健康了。可我想我必须恢复健康，这样当我再次来到你面前，仍然是一个你熟悉的人。
或许也没有那么熟悉。
我害怕再也不能见到你。那么我将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记得我。”
瞧你说的！
在丹麦他得不到写信的信纸，因而这几封信都是撕了一些书籍上的书名页写的，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字，于是凯瑟琳得到了他在丹麦期间阅读的书籍名字。
回到列宁格勒之后，他的待遇好多了，允许他写信，但只允许给在苏联的亲戚们写信，还是不允许他给仍在摩洛哥的父兄写信，更别提给在美国的殿下写信。
他想办法寄出了之前的那封信，之后便很难再找机会寄信。他猜想殿下会派人来列宁格勒，很大可能是谢尔盖，殿下觉得尤里太笨，不会放心他来苏联。
凯瑟琳：你倒是怪聪明的。
他没有明说自己到底属于哪个部门，只写了他回到苏联之后的所见所闻。领导还挺喜欢他的，因此他也就只是被盘问了几次，写了两份述职报告，就算他过关了。
但大清洗的血腥冷酷仍然惊吓到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得如此奇怪，派系之争重要吗？大过迫在眉睫的战争？死了那多人值得吗？同志杀向同志，战友背刺战友。
这太糟糕了。他很痛苦，觉得自己已经弄不懂党要做什么。尤其是《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之后，许多同志都无法理解，认为有些领导已经背叛了党。
啧，别说你们了，就是其他国家的布尔什维克同志也无法理解，认为自己的信仰遭到了严重的背叛。
凯瑟琳收好信。
此时她考虑的不是她的侍从官，而是欧洲战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洲战场以德国闪击波兰开始，所谓“闪电战”只是媒体的说法，实际德军并没有用过这个词，极言作战速度之快。新打法突出一个“快狠准”，战斗机配合轰炸机立大功，哐哐一通炸，交战的另一方如果无力抵抗，为了避免更多的平民伤亡也只好选择跑路或是投降。
各国王室的应对没有什么可指责的，不管是丹麦、卢森堡当天投降，还是荷兰坚持战斗直到败局已定的投降，还是挪威利用地势（挪威多山）顽强抵抗，都是各国政府根据本国具体形势的选择。丹麦、卢森堡、荷兰投降的如此之快也是因为德军知道轰炸首都会给对方造成多么大的心理压力——嗯？等等，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之后德军选择轰炸伦敦的思路？
只是英国硬抗下来了，而且又占有地利的优势，德军只能采取空袭的方式，地面部队无法配合。如果德军可以短时间大量运送陆军登上英国本土，这场战争还真说不好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呢。
她又写了一篇文章，标题为《我们为什么失败》，刊登在5月18日的《泰晤士报》上。其时英法联军已经被德军追着打，一路打一路溃逃，方向是海边的加莱和敦刻尔克，这两处距离大不列颠岛的直线距离最近，隔着英吉利海峡。
丘吉尔在唐宁街10号整天发愁，压力巨大。乔治六世也在白金汉宫愁眉不展，两人都明白英法联军已经无法挽回颓势，他们没有足够的飞机，也没有高速机动部队。
这天是周六，两个人都看到了《泰晤士报》上的头版文章。前任英国王后是个预言大师，迄今为止她的“预言”都实现了，英国群众现在对前任王后非常崇拜，每次有她的专栏文章刊登，当天的报纸即使加印一倍也很快售罄。
凯瑟琳在今天的文章中分析了为什么英法联军会失败：法国人盲目相信马奇诺防线一定能防住德军的进攻，花费巨大，收获一点没有；德军从阿登森林绕过马奇诺防线这一招可以说非常精妙，堪称战略上的杰作；甘末林将军的战斗思维方式已经落伍，法国目前无人可以率领英法联军反败为胜；
军事上的劣势必将导致法国再次陷入战争，法国要想保存这一代的年轻人，只能选择投降，还必须尽快投降，减少伤亡人数。
这已经是法国第四次与德国（普鲁士）交战。拿破仑一世曾经打到过柏林，几十年后，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在凡尔赛宫加冕为德意志帝国皇帝。
宿敌之战你死我活，拥有先进武器装备和先进战略指挥艺术的德军在欧洲摧枯拉朽，这种“打碎旧秩序”的疯狂必将重新塑造欧洲，会在欧洲形成新的政治秩序。而德国想控制他占领的所有领土属实不可能，欧洲历史上曾经想要统合多民族国家的大帝国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丘吉尔思考到这天深夜，终于下令，让皇家海军制订撤军计划，要从加莱和敦刻尔克撤走总数大概在40万人的英法比荷联军。荷兰投降后，有少数部队跑到比利时继续作战。此时，比利时与荷兰残部也在向敦刻尔克溃逃
。
皇家海军将撤退计划命名为“发电机计划”。
*
乔治国王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给凯瑟琳打个电话，时间掐在波士顿的中午。他知道丘吉尔有计划将英法联军撤回英国本土，他也赞成这个计划。英国在宣战后向法国陆续派遣了超过30万人的军队，就连贵族子弟众多的冷溪卫队都派了过去。德军越过色当后一路狂揍英法联军，目前英军已经有大概9万人伤亡。
国王看到伤亡报告都要崩溃了。
上次世界大战中，英国军队阵亡人数高达90万人，属国阵亡人数约30万人，可以说牺牲了整整一代优质年轻人。1914年英国人口4500万人，26年后的1940年，英国本土人口也不过4700万人。
一个国家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口呀！
国王很是焦虑，但他表达的太含蓄，因此凯瑟琳好几天后才明白过来他的恐惧：他怕亡国！甚至都有人建议王室跑路到加拿大来！
哈哈哈哈！凯瑟琳差点要忍不住大笑：好你个大英！
温柔小表妹当然要给他猛猛灌鸡汤：君主必须与自己的国土和臣民共存亡，荷兰卢森堡王室跑路是因为他们的国家体量太小，无法跟大英帝国相比；挪威王室还在临时首都坚持，比利时王室也仍然坚守布鲁塞尔，如果大英王室跑路到渥太华，那么欧洲就真的全完了。
伯蒂表哥信了。
凯瑟琳明白他的想法，他其实不会离开英国，但他需要别人推他一下，告诉他要坚守国土。至于为什么是她，她想，可能因为她是一位预言大师吧。
不行，得找伯蒂表哥要一份顾问的费用。
*
肯尼迪大使打来电话，丘吉尔首相问他能否找美国海军借几艘军舰，他知道美国海军有不少军舰在北海和大西洋的公海上，希望能借大西洋舰队所有的驱逐舰和战列舰，以加快从英吉利海峡撤军的速度，并保护英国海军。
简单点说，希望美国海军担任警戒任务。

第274章
肯尼迪大使很为难,他知道罗斯福一定不会松口，罗斯福负担不起军舰被德军飞机击沉的后果，如果美军有了伤亡,他无法跟选民交待。
凯瑟琳：？？？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也没办法说服罗斯福呀！
她倒是不担心敦刻尔克大撤退,这次撤退虽然争议颇大，但无疑是成功的。
肯尼迪大使之所以会告诉她这事,大概也是希望她能跟国王说一下，不是他不愿意，实在是做不到。
行吧。看在你送的大礼的份上，我是可以为你说几句好话的。
肯尼迪很注重同罗斯福家族的社交，小乔和杰克跟罗斯福的4个儿子都认识，关系不能说处成了铁哥们吧,那也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罗斯福的三男埃利奥特。埃利奥特收受贿赂,数目不详，无人关注，因为他是总统之子。
啧。
她可以推动美国提前“介入”二战吗？实际上可以,罗斯福并不是真正的孤立主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使得美国更为强盛。“介入”世界大战才能让美国在国际上更有话语权，就如同他们在上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做的那样。
既然对方本来就有意图,提前几个月完全不是什么事。
老美不是爱搞什么“法案”吗？那就给他们一个“法案”好啦！不过这事小乔或是杰克都做不到,埃利奥特罗斯福也做不到，他们不是国会议员,没有提出法案的资格。那就……去找个麻省的议员，“说服”他提出议案。
至于怎么“说服”，当然是钱啦。让小乔和外祖父老菲茨杰拉德带着“诚意”登门拜访，相信一定很有说服力的。
凯瑟琳在记事本上草草写下这个计划。
——《租借法案》。
*
阿拉斯泰尔端了托盘进来,“darling，很晚了。”
“谢谢你提醒我。”凯瑟琳拿起托盘上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他拿了餐巾纸为她擦去唇上的牛奶渍，低头亲亲她。
“该睡觉了。”
拉着她的手上楼，请她洗漱，床头柜上点上薰衣草精油香薰灯。
凯瑟琳想着这不免太老夫老妻了，可怕，怎么结婚不到1年就有了结婚10年的乏味？自从确认怀孕后，老实男人都不敢跟她亲密接触了，顶多就是亲吻，或者一些不需要进入的方式，过后他会自己跑去盥洗室解决。
想到就好好笑。他可能是觉得会弄伤她或是孩子吧。
怀孕应该有4个月了，可身体的改变还是不大，几乎看不出小腹隆起。产科医生说很正常，前4个月胎儿重量很小，因此体型也不会有太多变化。再过一个月胎儿会长得比较快，膨大的子宫会压迫膀胱，导致她会起夜。
她的血检和尿检都很正常，医生建议她吃一些维生素或复合维生素，美国在保健品这方面走在时代前列，美国人成把吃维生素和鱼油，她也要习惯习惯。
阿拉斯泰尔拿来维生素和鱼油，早晚各吃一次。等她吃完，拿走药瓶和水杯。
躺在床上，凯瑟琳再次觉得这简直就是未来婚姻生活的悲惨写真。
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可怕。
*
阿拉斯泰尔毫无所知，周一早上，照常离开剑桥别墅前往波士顿机场，乘机飞回渥太华。
凯瑟琳睡到8点多才起床。
周一上午没课，她懒洋洋的下楼，“阿列克谢，今天的报纸有什么新闻吗？”
“没有。”
“法国也没有吗？”
“法军继续溃逃算是新闻吗？”
“当然不算。好吧，看来他们是完蛋了。”
“殿下今天上午想出去吗？”
“去查尔斯河旁边走走吧。”
*
查尔斯河风景宜人，暮春时节，两岸绿树成荫，有人在河中划船，有人沿着河畔的步道跑步。
很遗憾，怀孕后她也不能练习格斗术了，羽毛球和网球倒还可以。阿拉斯泰尔会陪她在后院散步，有时她会出来走走。
阿列克谢与伊戈尔一左一右陪着她，她漫无目的的聊着天，问伊戈尔有没有认识什么可爱姑
娘。
伊戈尔挺无奈的，“殿下，请不要再问这件事情了。”
“上次来找你的女孩叫什么名字？伊迪斯？还是劳拉？”
“……伊迪斯。”
“这个名字很好听，她也很惹人喜欢。”
“伊迪斯小姐确实很讨人喜欢，但喜欢跟喜欢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漂亮又可爱，你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
“你倒是个好人。”
伊戈尔不解。
“你如果是个混蛋，就会想讨好她、向她求婚，她可是有一笔7位数的信托基金。”
“我知道。她家的孩子都有不菲的信托基金，但很多事情是钱做不到的。”
“是吗？如果是8位数呢？”
伊戈尔一本正经的说：“那就把我买下吧。”
凯瑟琳乐得哈哈大笑。
1000万美元确实足矣买下伊戈尔了，买上好几个都够。罗曼宫的全部造价也没有超过1000万美元呢。
想到罗曼宫，凯瑟琳又来了兴致，“下午我们去曼哈顿吧。”
*
罗曼宫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内部装饰工作。宫殿太大了，因此需要很多工时。
凯瑟琳没有提前通知，突然到达。
宫殿所有房间已经备好地毯，全都是在土耳其定制的纯羊毛地毯，价值不菲，保养得当至少能用100年。地毯厚实，花纹繁复美丽。
室内设计师说要等所有物品全部放置好，最后清扫地板、铺上地毯，那时就算完工了。
所有房间的吊灯和灯具都已经安装完毕，墙壁上挂了一些油画和水彩画，有古典风格有现代风格，作者从文艺复兴时期一直到当代，题材丰富。
楼梯旁边的墙壁上目前空白，一般会放置家族先祖的照片和画像，凯瑟琳想着应该放置便宜祖父母和便宜父母的画像，托他们的福，她现在可是地位极高的封建贵族呢。
有时候她甚至不觉得他们是假亲戚，会恍惚觉得她本来就是米哈伊尔的遗腹子。
唉，生活呀，你怎么居然以假成真了。
*
宫殿蛮大，可还是比不上冬宫，建筑设计师说有大概1/3个冬宫那么大。冬宫真的很大！凯瑟琳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苏联看看，可惜，等到苏德战争爆发，冬宫也免不了会遭受炮轰。
可恶的希特勒！你给我受死吧！
如此大的宫殿，想要一天走完都不太现实，因此也只是看了一下一楼，一楼真是美！老乔也很慷慨，给了室内设计师足够的预算，他可以到处寻找合适的物品。凯瑟琳想着可以提前把圣米哈伊尔宫地下金库的几只木箱运来，于是告诉伊戈尔，明天他负责运送木箱。
从一楼直接乘坐电梯上三楼，三楼工作进度完成了80%，卧室和盥洗室全部装饰完毕，只有走廊还没有完工，说是定制的画作还没有交付。
三楼整体风格比较现代，因此订购了几位美国当代画家的作品，主要是风景画，风景画无论何时都很难出错，百搭。
主卧铺好了地毯，松石绿为主的花纹；窗帘选用松绿的天鹅绒，双层，另一层是底部带有手工蕾丝花瓣的薄纱，这种材质自带奢靡范儿。
打开落地窗，微风吹拂窗纱，很有点小资情调。
房间整体颜色是奶油白，因此装饰物用什么颜色都好看，凯瑟琳上次来选了绿色调，现在一看，果然配色很美。松石绿略浅，松绿略浓，富有层次感。
室内小二楼的衣柜能放超多衣物，此时衣柜里还没有衣物，只有床品。凯瑟琳决定在此住上两天，因此从波士顿出发之前便打电话给第五大道的女装店和男装店，要他们送衣物过来。
凯瑟琳走到阳台上。
阳台很大，从阳台可以眺望哈德逊河，下面的码头上此时多了一艘游艇，不知道是谁的。
杰克最近在忙论文答辩的事儿，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的论文太符合当下欧洲局势，又经过《纽约时报》一名编辑的润色，文笔方面提升了不少，当然内核还是他自己的。
乔则忙着罗斯玛丽的事情，罗斯玛丽最近脾气很不好，前天突然把她的家庭教师打了一顿，女看护费了好大力气才捆住她。乔连夜赶去探望罗斯玛丽，将家庭教师送去医院，安抚罗斯玛丽。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自己的事情，就连阿拉斯泰尔也不可能24小时陪着她。
阳台上摆放着藤椅与玻璃方桌，还有阳伞，没有打开。凯瑟琳坐在藤椅上，藤椅宽大，就是缺几个坐垫和靠垫。
她换了几个姿势，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阿列克谢随即拿了枕头出来，为她垫在后腰。
凯瑟琳很满意：不错，你小子大有进步。
像他这样出身的年轻男人根本不会想到照顾别人，不论是肯家兄弟或是阿拉斯泰尔都是同样的问题，他们从出生就有人伺候，只懂享受，不懂照顾别人。
*
女装店经理带人送了一大堆衣帽服饰，凯瑟琳并不耐烦看模特试装，全都留下，告诉他们把账单寄给肯尼迪大使。
男装店随后也送了衣帽服饰过来，凯瑟琳让伊戈尔和阿列克谢去试衣服，又名男装秀。
嘻嘻，好看。
留下尺码合适的，其他退回，账单也还是寄给肯尼迪大使。
伊戈尔问：“我住哪里？”
“泳池旁边的客房。”
伊戈尔看了一眼阿列克谢。
“你们都是。”
伊戈尔皱眉，但没敢提出异议。
他压根没有喜欢过这个德国佬，眼看着德国佬从只配关在地下室的囚犯变成了殿下的亲信，他很有点恼火。
没人喜欢德国佬，他有点……给人非常奇怪的感觉。表面看起来，德国佬的外型很不错，相貌俊美，笑容也温和可爱，但他偶尔会露出恶狼似的眼神，忽然看到，会让人心中一寒。
他的父兄亲戚也曾在上次世界大战中跟德国人作战，德国人的手中血债累累，没准这个德国佬的父兄亲戚也上过战场，也杀死过俄国人。
总之，这人就该无声无息的死在地下室！
*
女佣将他俩的衣物送到客房小楼，伊戈尔挑了二楼最大的卧室，阿列克谢挑了楼梯旁的卧室。这栋小楼大概是按照招待一家四口的规模设计的，二楼有三间卧室，其中一间是儿童房。
阿列克谢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枕头上放着一张字条：
“过来。”
没有名字，没有落款，只有两个单词。
他心情一阵激动：这是我想的那样吗？终于……
他赶紧穿了新衣，匆匆下楼。
*
凯瑟琳正在阳台上看书。
阿列克谢拂开窗纱。
她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他，诧异的问：“谁叫你上来的？”

第275章
他一怔：什么？
“去把按摩油拿来。”
他转身回到卧室,在梳妆台上找到按摩油。她这两个月总喊腿疼，医生说她是缺钙，孕妇常见,除了补钙之外还要按摩小腿。不过以前这事应该是女管家或是明妮做的。
回到阳台,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
凯瑟琳便将左脚放在他大腿上。
他在手心里倒了一些按摩油，有些笨拙的为她按摩小腿肚。
他低着脑袋,似乎不敢看她。现在他很像美国富家子了，只是普普通通的银灰色厚绸衬衫都被他穿的风流倜傥。
果然，得看脸。
凯瑟琳从书页上面看他：嗐，这怎么不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呢？这个疯狂的家伙，扔下前途大好的少校身份跑来当她的狗。都怪她魅力太大啦！
她沾沾自喜，得意非凡。
继续看书。
他的手势很轻柔,似乎怕弄疼了她。
掌心炽热,隔着一层润滑的按摩油贴在她小腿肌肤上,使人心猿意马。
虽然没有抬头，但阿列克谢一直留意她的动静：你知道你已经好几分钟都没有翻页了吗？
可恶！你既然解开了衬衫的最上两颗纽扣，为什么不干脆多解开一颗呢？凯瑟琳视线总是一不留神就飘到他胸前。她知道这人身材顶好,十分自律,之前被关在地下室都要天天俯卧撑。
还不许过过眼瘾吗？可恶，这日子不能过了！
她悄悄举高书,舔了舔嘴唇。
口渴。
“去拿水来。果汁,牛奶，茶,都可以。”
阿列克谢小心放下她的腿，起身。
去盥洗室洗了手，随手抽了一条新毛巾擦手。
然后从长裤口袋里取出那张字条：不是她写的？但分明是她的字迹。不然……还会有谁留下字条叫他上楼？伊戈尔那家伙看他不顺眼，肯定不会让他有借口靠近殿下。
再说,不是他瞧不起伊戈尔这个粗糙的家伙，他写自己的名字都难看得要命，根本不可能模仿殿下的字迹。
*
阿列克谢拿来了苹果汁、红茶、牛奶，“伯爵夫人说7点半用晚餐。”
“今晚吃什么？”
“鳕鱼，西班牙海鲜饭，松茸玉米牛肉汤。想喝酒的话，地下酒窖已经存入上百瓶好酒。”
“你会挑酒吗？”
“还行。”
“一会儿去酒窖挑一瓶酒。”凯瑟琳示意他坐下。这次是将右脚放在他大腿上。
祁红香而有回甘，比果汁和牛奶都好。
他掌心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甜橙与霍霍巴精油，散发淡淡的甜橙香气，空气中飘散着清新的橙子香气。
没多久便喝完一壶茶。
真是令人苦恼呀。
*
人为什么要有欲望呢？
人真是贪婪，什么都想要。
可这有什么错呢？人，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为什么还要奋斗、卷生卷死呢？
她拥有金钱和地位，难道不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吗？
难道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躺在超级大床上，凯瑟琳又开始了哲学之旅。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经不起诱惑，男色，优质的男色是她所好，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对美的爱慕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之一。
年轻男人健而优美的胸肌与腹肌、修长结实的大腿、线条流畅的肩背、宽肩窄臀。健美的身材其实差别不大，而比例完美的身材那就是最上等的……
他走动时机灵而敏捷，像猎豹，她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姿态。谢尔盖太壮实了压迫感十足，更像一个工具人，一个纯粹的打手，而不是优雅的捕猎者；
他注视她时的神情充满了……志在必得，不，那同样是“贪婪”，使得他跟其他人迥然不同；他有时羞怯有时又狗胆包天，没准还背着她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他有下属的时候，伊利亚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知道他俩单独交手，到底谁会赢。
一定很有趣。
*
卧室太大了，以至于有点让人害怕。要知道，整座宫殿里现在只住着她一个人。
很安静，过分的安静。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阴暗爬行。
是什么？
是腿上竖着钢毛的八脚巨大蜘蛛？是脑袋上顶着锯片的地狱领主？是黑长直的东方少女？还是尺寸巨大的一口能吞下一个活人的丛林巨蟒？
那些恐怖片的记忆纷纷向她涌来，残破的古堡、阴影潜行的变态连环杀手、超自然生物、深海纠缠无尽的触手……
太吓人了！
凯瑟琳猛地坐起来。
“谁？”
*
藏在阴影中的人一动不动。
*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淡淡黄晕。
她的脸似乎也发着柔光。
眼罩掀起，在额头上像是一只过宽的发带。
神情迷惘又有点惊恐，真的很好玩。
她的发根是棕褐色，而之前染成黑色，因此前不久才剪短了头发，现在她是男孩一样的短发。
*
她左右看看，小声说：“阿列克谢？”
藏在阴影中的人一声不吭。
“利奥波德？”
藏在阴影中的人仍然一声不吭。
“真的不是你？”凯瑟琳嘀咕。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去了盥洗室。
藏在阴影中的人悄悄离开。
但过了1分钟，他又回来，来到盥洗室门口。
他正在犹豫，虚掩的门忽然拉开。
一拳冲他的脸捶过来，“该死的狗！”
*
他立即抬手抓住她的拳头。
她的右手随即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还不滚！”
他笑了笑，放开她左拳，敏捷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躲开她的脚。
凯瑟琳追上来又踢他。
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算不上宽厚，体型比不上伊利亚，可他的手臂似乎更有力，紧紧箍着她，使她动弹不得。
“奥莉娅。”低头亲吻她脸颊。
温柔的，郑重的。
他轻叹，“奥莉娅，哦奥莉娅！”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她挣扎，“松开我。”
“不。”
“放肆！”
“奥莉娅，你能不能像普通女孩那样，温柔一点，顺从一点？”
“绝不。”
“好吧。这也是我最爱你的地方，你就是你，你从不为别人而改变。”他松开手臂。
凯瑟琳仰脸看着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舔了舔唇。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唇，多么柔软，多么可爱。
随后，低头吻她的唇。
*
他再次体验到那种仿佛要点燃他的火之岩浆的炽热，这超高的热量熊熊燃烧，令他头晕目眩，令他如临天堂。
他浑身战栗不已，又无比愉悦。
*
早晨，神清气爽，心情愉快。
洗漱过后，阿列克谢已经将她的早餐送了上来。
“殿下，上午要出去吗？”
“你会开游艇吗？昨天我看到码头上有游艇。”
“会。”
“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很多。”
“比如？”
“太多了。”
“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吗？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自己的人生。”
“怎么是‘没有自己的人生’呢？能一直在你身边，我别无所求。”
算你会说话！
“你不是……你不能……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侍从官了。”
“多谢殿下。”殿下想说的是“你不能告诉别人你是我的情人”吧？没关系，他总能达成目的。他很有耐心。
他又伸手抚摸嘴唇：天哪！仿佛仍然保留那种难以忘却的触感。
“你知道去哪里订做制服，让他们把账单寄到圣米哈伊尔宫。”原本侍从官是去巴黎订做制服，但现在肯定不能去巴黎。她早就在曼哈顿找到时装设计师，设计师并不介意用别人的图纸制作制服，还提出了修订意见，侍从官制服有了一些微小的变动，更好看了。
*
下了楼，女管家呈上今天的报纸。
今天还真的有新闻：昨天，法国总理将法军总司令甘末林将军撤职，换上了陆军上将马克西姆魏刚。
可换谁也不好使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凯瑟琳匆匆翻了一遍报纸，确认没有其他新闻值得留意。
*
两天后，5月24日下午，德军占领加莱。加莱正对英国的多佛，是法国到英国直线最近的两地。
丘吉尔急得着急上火：他让海军召集民船准备前往加莱和敦刻尔克，但根本不知道到底能征集到多少船只，也不知道是否能有足够时间将30多万人撤回英国。罗斯福不肯“借”出他宝贵的巡洋舰和战列舰，肯尼迪大使也很坦诚的说了，罗斯福不会冒着得罪选民的险来救大英的军队。
丘吉尔无能狂怒，但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他不能得罪罗斯福，也不能得罪肯尼迪大使。
乔治国王也着急上火：加莱没了，现在只剩小小的敦刻尔克，要是这30万人（他没算法国军队）全都阵亡或是被俘虏，英国压根没有足够的陆军来保卫国家。爆兵也是需要时间来训练的，而且到时候民众是否会应征还是会走上街头抗议，那可不好说！
凯瑟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要相信英国群众，他们一定会相应国家号召，敦刻尔克这是“战略转进”，保存有生力量。骂名让丘吉尔承担吧，国王当然是爱民如子的好国王。
又过了两天，5月26日上午，敦刻尔克大撤退正式开始。
将近40万军队在窄小的敦刻尔克一线等待上船，附近的英国民船纷纷前来支援。这倒不是英国海军缩了，而是敦刻尔克海滩吃水太浅，军舰无法靠近，只能用民船将士兵运送到军舰上。
这天，敦刻尔克的海滩上空，德军飞机呼啸而至，向海滩上的士兵以及海面上的军舰投下炸弹、射出子弹。士兵们顶着枪林弹雨，在栈桥上挤成一团，现场一片混乱。

第276章
伦敦证券交易所应声而跌,跌得极为迅速。从5月10日德国出兵低地国家以来，伦交所就一直在跌，今天则是一泄如注,势不可挡。
肯尼迪大使密切注意伦交所情况,下午开始小笔吃进。
随后两天，豪迈吃进。
5月28日,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向德军投降，王储博杜安则和其他王室成员跑路到了法国，之后他们还将继续跑路。利奥波德三世想仿效丹麦国王，因此不肯跑路，坚持留在首都布鲁塞尔。
比利时也只坚持了18天就完蛋了。
此时，德军在北欧仍然继续与挪威军队作战,在敦刻尔克痛揍英法联军。
失去比利时防线的英法联军更惨了,不但要面对头顶的飞机,还要面对追击的德国陆军。
一些部队被调去负责拦截追击的德军，这些人大概率无法离开敦刻尔克。
比利时投降的消息传来，伦交所指数再次下跌。
纽交所也受到影响,但影响不大,反而一些绩优股比如电力、铁路这样的公众事业股上涨了。
*
凯瑟琳天天听肯尼迪大使汇报股市震荡，觉得这也很有意思。天灾人祸必定引发局部动荡,反应在金融上就是股市的起起伏伏,抄底是必须的。
她很相信老乔的眼光，因此授权他全权处理。越洋电话也不必说的太详细,汇报一下大盘指数即可，别的她也不懂。
法国股市就更别说了，狂跌不止。不过她没有人手薅法国的羊毛，再说法国很快就会投降,薅法国的羊毛意义不大，有好几年都会被套牢。而且她也不知道还能幸存多少企业，英国就不一样了，企业不但能存活，没准还能飞速发展。
*
在所有人忙着关注敦刻尔克的同时，5月30日，一艘瑞典邮轮悄无声息到达加拿大新斯科舍省的哈利法克斯港口。苏联商务代表团很快前往渥太华，无人留意到一小队人从哈利法克斯消失了。
次日，持有加拿大护照的几个人从缅因州与加拿大交界处进入美国。
伊利亚阿米拉赫瓦里没有更换护照，而是持新的英国护照从纽约入境——他原本的英国护照是在殿下与爱德华国王结婚后拿到的，后来遗失在柏林。他本来就有合法护照，补办护照也不是个事。
究其原因，还是他生的太醒目了。领导说，像他这样醒目的人其实很不适合当秘密特工，最好的秘密特工应该混入人群中找不到，泯然众人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所以，这也是你们当初挑选我去殿下身边的原因之一吗？
*
波士顿。
前任王后并不太常出席宴会，在哈佛，她相对低调。对每天出门见到的记者既不讨厌也不喜欢，就那样吧。美国记者很是敬业，在她开始固定做产检后大概一个月，终于弄明白每周前来的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复活节假期之后的4月底，本地的《波士顿先驱报》在社会版抢先报道了前任王后怀孕的消息。
这则消息第二天便传回伦敦，《每日电讯报》首发这个好消息。英国群众的心情……要说复杂吧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很可惜前任王后没有生下国王的孩子。
但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即将出生的小宝贝也是王室后代，还是两个王室的后代。不知道是谁透露了奥尔加皇储与阿拉斯泰尔王子的婚约，小宝贝的姓会是“温莎-罗曼”这个双姓，说明这个孩子将是两个国家的继承人。
英国群众接受良好，表示这样也很不错。
英国各大报纸原本就在美国派驻有记者，华盛顿、纽约、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都有派驻，现在再多一个波士顿也不是什么问题。几家大媒体比较财大气粗，《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每日邮报》、《曼彻斯特卫报》都派了记者驻扎波士顿。杂志方面是联合雇佣了一名摄影师、一名记者，确切的说是两名摄影师和记者的自由职业组合向几家大型杂志供稿，主要是《经济学人》、《旁观者》、英版《Vogue》，也向一些妇女家庭杂志供稿。
奥尔加皇储在英美法等国的媒体上是常客，时尚杂志特别喜欢用她的照片做封面，在彩色印刷的加成下，每一期以美丽公主为封面的杂志销量都大增。女读者喜欢她的精致穿搭风格，有些杂志还会推出“跟随公主学穿搭”的时尚专栏，教你如何用时尚单品穿出“公主范儿”。
凯瑟琳在没有刻意凹造型的情况下，不知不觉成了“时尚偶像”。
《经济学人》一听名字就知道跟经济有关，英美新闻届流行一句话，“《纽约时报》告诉你世界正在发生什么；《曼彻斯特卫报》告诉你世界出了什么问题；而《经济学人》告诉你世界即将发生什么”。
早在德国进攻丹麦和挪威之前，《经济学人》便发表了几位经济学家的文章，称英法股市将会受到战争影响，当然这个是必然的，算不上“预言”；只有奥尔加皇储的文章精确“预言”了北欧的战争和低地国家的沦陷，称这将导致全球股市动荡，当然，主要也就是英法美这三国的证券交易所。
只不过这则“预言”在德国入侵挪威之前仍然不受重视，纽约华尔街和伦敦金融街的银行家们也知道战争影响股市，但他们不知道顺序，也不知道时间。
直到低地国家相继沦陷，英国股市重挫，金融大佬们才惊觉，皇储的预言准确率高得可怕。
因此《经济学人》总想采访皇储，想知道她的下一个“预言”。
凯瑟琳（指指点点）：你们啊，总想搞个大新闻！
下一个“大新闻”，当然是法国啦！
不过这则“预言”给了《旁观者》杂志，这本杂志是英国目前发行量最大的综合性杂志，时政占据大部分篇幅，为了扩大读者阶层，还有一小部分电影、音乐、书籍等内容。
凯瑟琳接连发了两篇文章，《敦刻尔克——是溃败还是自救？》，明确支持丘吉尔的撤退计划；战争打得是人，没有军队谈什么胜利，德国军队在欧洲战场双线作战，它最大的问题会是兵力不足；众所周知，战争是有后续的，占领的领土如果无法进行长期的统治，只会是一场空；
一时的“战略转进”保存了英国的有生力量，英国需要保护本土免遭德军的侵袭，防守压力巨大，但她看好英国人民的凝聚力，政府与王室一定会带领英国走向最终的胜利！
这篇文章配合丘吉尔、乔治六世的全国讲话，确实给英国群众打了鸡血。
再加上敦刻尔克计划确实成功撤出部队，从5月26日开始，撤离人数一天比一天多，令英国群众看到了希望。
6月1日发表第二篇文章《法兰西：别无选择》，“预言”了法国将在6月投降，此时敦刻尔克的部队还没有全部撤离。
*
“法国真的会这么快投降？”埃利奥特罗斯福好奇的问。作为总统之子，他当然非常关注欧洲发生的战争。
“会。他们没有足够的坦克和飞机，重要的是飞机。德军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各军种配合的战略战术。你对他们使用
的战略战术有了解吗？”凯瑟琳淡定的反问。
“有点了解，但欧洲传回来的消息不是太详细。”
“制空权非常重要，它改变了现代战争的打法。”凯瑟琳想着这一招以后你们美国军队玩的最溜。“战斗机先行，轰炸对方的地面基础设施，最重要的是电力设备和雷达，没有电话，你就无法及时传递消息；没有雷达，你的航空防御就约等于零。现在唯一阻碍德军的只有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续航能力。”
可巧，埃利奥特也有私人飞行执照，一说到飞机他就来精神了，“你说的对极了！”
总统爸爸说的不多，但也提到过，德军的快速打法让所有美国高级将领全都如临大敌，从部队到军校，全都在研究德军的战略战术。
美国的战略准备工作进行的可以算很早，重型轰炸机B-17早在1937年就开始装备陆军航空队，这是世界上第一款全金属四发动机大型轰炸机，在载重、续航能力上目前是世界第一。
第一款四发轰炸机是苏联的TB-3轰炸机，1931年开始列装苏联空军，这当然令英美全都紧张起来，各自开始研发自己的四发重轰。
这是一场晚宴，波士顿政要与富豪欢聚一堂，男女各半。男人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很多，最近的热门话题当然是欧洲的战争。富豪们讨论的是如何从这一波伦敦巴黎股市暴跌中赚钱，大多数人还是非常谨慎的，因为战争的不确定性，你不知道抄底是否能赚钱，国家都没了，还谈什么股市呢？因此他们在看到凯瑟琳关于法国一定会投降的“预言”后都表示，法国咱们就不掺和了哈。
埃利奥特对伦敦股市也很有兴趣，不知道从哪儿倒腾了50万美元，交给人在伦敦的肯尼迪大使操作，老乔私下对殿下表示，这少爷真是好心计。
但他也只能乖乖照办。
小乔说埃利奥特用总统之子的名义找杜邦家族“借”来的50万美元，等于空手套白狼，就算亏光了，难道杜邦家族还敢找总统之子要钱吗？还不就默认等于送他了。
凯瑟琳开玩笑的问：“羡慕吗？你这个大使之子可比不上总统之子。”
乔看着她，假装随意的说：“总统之子也并不令人羡慕，成为总统会比较有意思。”

第277章
好样的！请保持！凯瑟琳暗自给他点了个赞。
自信男人最可爱！
晚宴的主人是肯家兄弟的外祖父,被人称为“甜蜜菲茨”的约翰菲茨杰拉德，杰克的名字就是根据外祖父取的。老菲茨是个看上去和善可亲的老头儿，今年77岁,身体仍然十分健康。
今年是大选年,也是国会众议员重选年，老菲茨雄心勃勃,想要冲击一下波士顿选区的众议员一职。举办宴会不仅是自己刷脸熟，还可以带两个好大孙刷脸熟。
凯瑟琳怪佩服老菲茨的，怎么不说是老当益壮呢？77岁的老头儿体力也很好，红光满面，头脑灵活，为人风趣,看起来大家都挺喜欢他。
小乔邀请她参加宴会,她当然很给面子的来了。丈夫不在,就由比约恩伯爵担任她的男伴，俊男靓女，十分引人注目。
今晚乔和杰克都带了女伴,乔的女伴名叫阿萨丽雅潘赛尔,跟小乔同岁，是一名杂志模特,似乎就是之前杰克提过的那个“未婚妻”。当然,未婚妻的说法完全是杰克胡说八道，他俩大概是约会过几次,今天带了阿萨丽雅不知道是不是向她“证明”他还是很讨姑娘们喜欢的。
杰克的女伴年方20岁，是个刚在百老汇小有名气的新人演员，名叫吉恩蒂尔尼，蒂尔尼小姐明眸皓齿,有一头丰茂的深棕褐色卷发。
蒂尔尼出身中产偏上家庭，父亲是个富商，但不算太富有，可以供得起女儿去瑞士上私立女校，还不够资格接到这种晚宴的请柬。蒂尔尼小姐精通法语，言谈举止也十分优雅，比潘赛尔小姐看上去要精致得多。对晚宴这种场合也应对得宜，游刃有余。
这么一对比，杰克今次可是超过老哥了。
倒也不是说潘赛尔不好，只是她明显不及蒂尔尼大方灵活。
比约恩很少说话，显得十分高冷。作为外国王室伯爵，平时他也是有许多宴会邀请的，但他基本都拒了，除非凯瑟琳会去，否则他懒得应付。
他以男人的眼光评价，“潘赛尔小姐是不错的女朋友，但如果他们想要结婚，应该找蒂尔尼小姐这样的女孩。”
“你可真是现实。”
比约恩耸肩，“我说的是真话。”
“真话往往不好听。”
“我对你说真话你也不喜欢吗？”
“很喜欢，你只能对我说真话。”
他又耸肩。来了美国别的没学会，先学会耸肩了。
“你瞧，他们也没有那么爱你。”比约恩举起酒杯，向肯家兄弟的方向示意。
凯瑟琳不太高兴，“你废话太多。”
“男人都这样，他们知道得不到你，就会选择其他女孩。”
你真的很烦哎。
凯瑟琳瞪他。
他邪魅一笑，“怎么？现在你又不愿意听真话了？”
哼！
无趣无趣真无趣！
*
乔一边跟无趣的老男人攀谈，视线总飘向凯瑟琳：埃利奥特跟她谈了好久，非常开心，还跟他开玩笑，说可惜殿下不是你的太太，否则一定很有意思；又说可惜自己已经结婚了，不然他一定要追求殿下。
呵。
乔心中不忿：就凭你？你可别想！
罗斯福家的另一个儿子小富兰克林3年前迎娶了杜邦家的一位小姐，总统家族与财团家族联姻，可是当年美国的大新闻。
罗斯福家族难道还想跟皇室联姻？他们可别想得太美了！
但埃利奥特的话也让他恍然，单身的奥莉娅其实是无数男人眼中的大肥肉，谁不想迎娶前任英国王后呢？男人呀，就是这么现实、赤裸裸。年轻王后有一大笔遗产（外人甚至不知道她还有上百吨黄金）、有王后头衔，谁能跟她结婚，谁就能自动跟英国国王比肩了。
她确实只能选择阿拉斯泰尔这个王室王子结婚。
乔一直以来都很为自己抱委屈，为什么他不会成为奥莉娅的丈夫人选，他难道比那个英国佬差在哪里吗？可现在想明白了，又不由悲从中来：他确实……他现在还无法保护她，不能保护她不受别人觊觎，也不能避免让她受委屈。
如果他们结婚了，为了他的前程，凯瑟琳还得放下身份去跟这些脑满肠肥的老男人应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想跟谁聊天，谁才有那份荣幸能跟殿下聊天。
他舍不得见她受委屈，她可是高贵的殿下，她就应该快乐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乔决定自己应该更努力一点。
*
杰克也总是看向凯瑟琳：她无疑是今晚最美丽的女人，谁都没法跟她相比。就连老祖父也总是过去跟她说话，老祖父真敢说，居然直接对她说，我的两个外孙你随便挑。
凯瑟琳回答的也很妙，她说乔和杰克早就属于她了。这话看你怎么理解，可以理解为朋友，也可以……有另一层意思。
吉恩蒂尔尼以艳羡的语气说：“她可真美。”
杰克不禁好奇的问：“你们女孩子怎么看她？”
“每个女孩都想成为她。”
“就因为她长得美？”蒂尔尼也很美，即使在好莱坞也会是出色的美人的那种规范的美。可正因为太好莱坞了，反而有点……没有自己的特色。
“还因为……”蒂尔尼犹豫的说：“她是王室。”
嗐！你们也没有什么新鲜的。
啊，凯特！他在心里念着她的另一个名字，最初的名字。她的名字带有热度，从他心口碾过，在他心上留下烙印。
他不无伤感的想，他是忘不了她了。
他前几天刚过了23岁生日，恍惚想到认识她的时候，他才是个不到19岁的男孩。时间过的好快！竟然已经过了4年。
她今年总算没有用同样的袖扣来糊弄他，送了他一打黑领结祝贺他的生日。他不由伸手摸了摸领结：定做的黑缎领结，向内的一面用金线绣有他的名字缩写：JFK。
这算是她送的最用心的一份生日礼物，他十分喜欢。
她总有办法勾动他的心弦，只是这么小小的3个字母，就令他又欢喜又惆怅。
她成了别人的妻子，那又怎么样？
杰克决定自己应该更积极一点。
*
利奥波德在路边等待。
奥莉娅不喜欢烟味，他不能在车里抽烟。
仰头看去，酒店的某一层灯火辉煌。
很奇怪，大洋彼岸正有成百上千的人倒在血泊中，这个国家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爱。
恨。
他从小生活优渥，聪颖过人，相貌俊美，讨人喜欢，一切得来都不费吹灰之力，顺利得超乎想象。但有时候……
他说不清楚自己何时爱上她，也许是只在报纸上见到她的照片就被她迷住了，也许是在霍夫堡宫，她嘲讽的微笑，或是令他意外的将加冕皇冠戴在头上。
她不怎么尊重权威，也不怎么在意一件珍贵文物，她也……不害怕他。多少人见了他的制服就吓得不敢说话，她却不一样。
她甚至还想让他穿回军队制服。
他的人送来了他的制服，并且给他带来了坏消息：他被认为“已被俘”，或许还有“已背叛”，柏林他是回不去了。
他事先做好预案，花了一些时间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变卖成现金，转移到了伦敦，全都换成了黄金。战争时期，只有黄金才是最保值的。
德国会战败，战败国的下场会很惨烈，他想不明白元首为什么会盲目自信，认为自己可以统一欧洲？德军是很强大，但德国资源匮乏，人口也不够多，战争就是消耗战，消耗人口和资源，以及钱。这三样，德国都算不上“富裕”。
他算“叛国”吗？只怕也不算。现在的德国是个畸形发展的怪物，被打造成了一台危险的战车，在欧洲大地横冲直撞。它会把自己撞个七零八落，到时候德国就全完了。
德国人……也全完了。
他爱他的国家，但他的国家总是那么糟糕，令人失望、痛苦。
唉！
*
宴会结束了，人们陆续离开。
阿列克谢扔了香烟，拿了一片口香糖放进口中。
她也不喜欢男人口中的烟味。
他刚要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眼角一瞥，一个高大的人影向他扑来。
*
凯瑟琳惊讶的看着她的汽车旁边打得有声有色的俩人。
特工向她汇报，是伊利亚王子。
这么说，伊利亚离开了苏联？可他怎么不乖乖待在别墅？或者先来见她？搞什么鬼呀！
这俩人好不了了！
“别管他俩。送我回家。”
*
凯瑟琳坐上车走了，比约恩当然也一同走了。
不明真相的群众没有围观，打架斗殴虽然太过暴力，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们漠不关心。
乔甚至有点激动，在想要不要加入战团。不，还是不要了，这样会很混乱。
他冷笑着拿出烟盒，抽了两根，递给弟弟一根。
老弟也很识趣，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俩兄弟就这么看着街对面的暴力现场，嗐，该说不说，还真的挺好看！
打得很精彩！
拳拳到肉！
再打得更凶残一些！
*
俩人打了有十几分钟，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
一个躺着，一个跪坐。
“狗杂种！”伊利亚唾骂他，朝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阿列克谢忍不住笑，“你骂我是因为你知道我已经取代了你的位置。”
“放屁！没人能取代我的位置！”
“是吗？”阿列克谢困难的翻身坐起来，“殿下没准已经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
成功再次激怒伊利亚，“该死的混蛋！”
扑过去揍他。
*
乔抽完一根烟，将烟蒂扔下，踩灭。
将左手食指大拇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很响亮的口哨。

第278章
男人那过剩的胜负欲！和虚荣心！
才不要管他俩呢！
凯瑟琳好气又好笑,也能理解伊利亚要痛揍阿列克谢啦，疯狗可真是给伊利亚吃了不少苦头，险些弄死他,没有开枪杀了疯狗都算伊利亚理智了。
但这事不应该是她来“主持公道”吗？什么时候轮到他报私仇？
所以这就是他没有先来觐见她的原因？
凯瑟琳觉得……似乎有点脱离控制。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要在掌握中才能安心。
可又觉得很新鲜，他要是规规矩矩走流程求她惩罚阿列克谢,那他就不是那个第一次见她便能把小乔暴揍一顿的暴躁小哥了。
啧。他还有谁没揍过？要不要把杰克也去揍一顿？杰克那脆弱的身体，只怕捱不了几拳。
《惊！未来总统竟死于情敌铁拳之下！》
哈哈哈！
比约恩看着她，见她起先还有些恼火，但现在已经是一脸得意，不由得心里苦笑：她其实很喜欢男人为她大打出手，是吧？
*
回了别墅自然是洗洗睡了,管他俩是要打个不死不休呢。
第二天早上,见到俩人都鼻青脸肿的,顿时都没有食欲了。
“以后不允许再这么打架了，”怒瞪伊利亚，“不然就滚蛋。你以为你们俩现在很好看吗？”
“遵命,殿下。”
阿列克谢则问：“我能杀了他吗,殿下？”
呵。
“不能。疯子，你杀心好重。”
伊利亚与阿列克谢视线交错,俩人都杀气腾腾。
“他现在叫阿列克谢。好了,吃早餐。伊利亚，去拿报纸。”
阿列克谢为她取餐。
厨师只做她爱吃的食物,因此不管为她取什么餐她都吃，不是很挑剔。阿列克谢拿了一只水煎蛋、一份奶油玉米粒、两片培根、两片面包，倒了一杯苹果汁。
将托盘放在她面前，伊利亚取了报纸来,放在托盘旁边。
今日无甚大新闻，英法联军昨日仍在敦刻尔克苦苦支撑，还好撤离的士兵人数越来越多。德军奇怪的并没有以优势兵力开展地面追击，而只是派遣战斗机袭击，力度不算大，英国方面的损失也算不上很严重。
海峡上的民船越来越多了，有些船只从威尔士和苏格兰开过来，因此这两天才到。
英国群众为了救自家崽也是非常卖力。
伦敦现在有了好几家流亡王室和政府，大家基本都是亲戚，英国王室为跑路的倒霉亲戚提供了住所。
白金汉宫这几天的气氛稍微和缓了一点，乔治国王在电话里也显得轻松了许多，敦刻尔克大撤退是成功的，目前看来能撤回30万人中的绝大部分。
基克这些天也焦急得不得了，每天早晚都给她打电话。比利卡文迪许已经从预备役转为现役，他所在的冷溪卫队装甲营5月10日增援法国战场，目前生死不知。
基克都要急疯了，担心男朋友会死在战场上。
老乔禁止她返回英国，现在飞去英国倒也不算危险，德军飞机不会攻击机身绘有美国国旗的民用飞机。她哭哭啼啼，说早知道就答应比利的求婚了，至少要让比利结了婚再去法国。
凯瑟琳只想扶额：傻姑娘，你在说什么呀！
当“战争新娘”可要不得！很容易变成“战争寡妇”的！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他父亲是公爵，你以为公爵不会着急吗？公爵肯定早就跟丘吉尔打过招呼了。倒是我听说丘吉尔的儿子伦道夫在埃及部队里，比利要是安全回来，不如让他申请调去埃及部队吧。”北非怎么样？也是有战争的，“沙漠之狐”嘛，不就是在北非战场上拿到的声望值。
说起来丘吉尔的儿子好像是活到了战争结束，罗斯福有几个儿子，好像模模糊糊记得也全都活了下来，没有死在战场上。倒是史达林的儿子听说是被德军抓到，德军希望用小史达林来跟苏军讲条件，最后小史达林死在德军集中营里了好像。
啧啧。这么一对比，太鲜明了好吧。资本主义国家的首相之子、总统之子都不是一线作战人员，塞个把公爵之子在后方还不是轻轻松松。
小乔这个倒霉蛋，作为前大使之子不也是阵亡了。
再一想想，老乔确实是个狼爸，小乔和杰克都不是只奔着刷履历去的，他俩都是一线作战人员，并且应该都是自愿的。这境界不知道比小丘吉尔和小罗斯福高到哪里去了！
“还有，不许给德文郡公爵打电话。那是他的儿子，他比你着急一百倍。”
基克傻乎乎的问“为什么”，当局者迷呀！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居然变蠢了！
“关心关心你自己！如果你的爱心太泛滥，就去做义工。”
基克可怜兮兮的说：“我爱他。爸爸真讨厌，他不许我回英国。”
“先别回去。你想想看，敦刻尔克撤走了那么多军队，希特勒一定会极为愤怒，他肯定会命令德军进攻英国。接下来的几个月英国会很危险。”
基克震惊，“真的吗？！这是你的预言吗？快，快告诉我！”
等等！都忘了她现在算是《纽约时报》的小记者呢！职业敏感还是有一点的！
*
挂了电话，凯瑟琳若有所思的看着伊利亚：他有点变了，相貌……变了一点，还是很英俊，但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有点变化，像是……更冷酷无情了，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像是随时准备去杀人。
瘦了一点，以前的制服都显得宽松了，于是叫他自己去曼哈顿找时装设计师做新的侍从官制服。
也没有什么话想问他，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清楚明白，心照不宣就得了。
内务部在她身边安插秘密特工无非就是看她是否“有威胁”，她也一直小心，从来没有主张过“继承权”，还给了“投名状”，体现自己的“价值”。目前看来，收效不错，内务部又把他送回来了。
“去联系那些要发动机的人，让他们过来取货，最好快一点。第一批给他们100台。后续如果还需要的话，要他们尽早联系我或是休斯先生。”凯瑟琳想了一会儿，“总计给他们1000台，可以装配500架战斗机。”
1000台不是小数目，按照苏军的建制，500架喷气式战斗机足够武装至少3个航空师。如果跟已有战斗机混编，1个航空师分配100架喷气式飞机已经很多。
伊利亚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点头。
凯瑟琳很满意。要她吐出黄金是万万不能，但薅美国的羊毛支援一下苏联，她觉得肯定没问题。算是取之于俄，用之于苏。
*
她忙着关注伦敦股市，顾不上伊利亚和阿列克谢之间的暗潮涌动，杀意外露。
敦刻尔克大撤退到6月4日算是全部结束，一共撤走约33万人，其中大概8万法军，24.5万英军。其他部队或是因为殿后被俘，或是死在海面和海滩上。
德国报纸得意洋洋刊登了许多战后照片，英法军队在海滩上扔下了数不清的
辎重，卡车、火炮、机枪、坦克、武器、子弹，以及数不清的伤员和尸体。
真是可怕。
虽然救回了大部分部队，但英国人也没有高兴几天，很快，一股沮丧的情绪席卷大不列颠岛，一些议员指责丘吉尔下令撤退是“畏战”，敦刻尔克是逃避主义的体现，大英帝国居然在家门口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这还是堂堂大英帝国吗？！
英国军队撤走了，但法国军队还在挨打，德军向巴黎挺进，伦交所股价仍在持续下跌，似乎不跌到底不罢休了。
6月10日，挪威王室和临时政府逃离挪威，跑路到英国。6月11日，德军占领挪威全境，为时62天的挪威战役结束。
伦交所股价不出意外的继续下跌。
在这种局面下，加拿大的征兵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今年已经寄出了两个批次的征兵令。
华盛顿传来的消息，国会大厦也在考虑是否要征兵，至少要将目前的10万陆军常备军数量翻一倍。
好消息是大骗子约翰法托送来了300万美元的黄金，恳求殿下帮他摆平英国政府的追捕和刑期。收到黄金的凯瑟琳很爽快，让乔给法托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不日便会收到公文。
随后先是给伊丽莎白王后打了电话，说筹到一笔善款，可以用做建立新生儿免疫门诊的经费。再给乔治国王打电话，先说了善款数目，300万美元换成英镑是75万英镑，堪称巨款。
国王很惊讶。再一听，居然是约翰法托这个混蛋吐出来的赃款，不由得对她十分佩服：这个大骗子在王室是个名人，他这个二哥也没有少嘲笑三弟的愚蠢。王室可以投资失败，但不允许被骗。不知道她怎么“说服”法托的，总之，那是她的功绩，居然解决了这件依靠正式法律程序解决不了的事情。
太丢人了。
75万英镑可以换一份特赦令吗？国王思考了几分钟，可以。很痛快的答应了，特赦令公文不日将走外交邮包送抵纽约领事馆。
之后法托又通过乔来问，能否为他解决身份问题？法托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跑路回美国的时候一时脑抽，说自己是英国人，所以之后英国政府才能以他是英国公民为由，要求引渡。但他其实在美国是黑户，直到现在都是黑户，还因为太有名气，弄个假户籍都不行。
也不知道他之前是拿的什么护照去的英国，没准是假护照。
凯瑟琳很大方，说得加钱，给他弄个加拿大户籍。

第279章
法托也很上道,又给了20万美元，一周后拿到加拿大国籍和护照，还很贴心的送他一份残疾证明,无需应征入伍。
凯瑟琳又请小乔去找了法托,问他是否愿意为殿下效劳。
法托这人是个人才，他基本就是个文盲,却靠着胆子大以及会忽悠，成功骗走800万美元；还游走在大佬和政府之间，混到现在，既没有被判刑，也没有被英国人弄死，可以说是十分精明。
骚操作也多得很,之前被捕上法庭,一天天的搞事,不是报警说儿子被绑架了，就是自己被绑架了，三天两头上热搜,哦不,报纸头条。
这也验证了巨骗的最佳出路：把自己打造成名人，这样别人想悄无声息的弄死你成本就太高了。英国人没有弄死他也是想着能追回一些钱,双重作用下,法托安然活到现在。凯瑟琳也受到了法托事件的启发，发现国际巨骗这个职业危险性并不高,可操作性极其强。
皮厚、胆大、会说（忽悠）、有眼光，这种人才理应为皇储殿下所用。
*
法托前后脚收到加拿大护照和英国国王的特赦令，又听小肯尼迪先生传话，没有多花时间考虑,当场表示愿意为殿下效劳。
第二天便收拾行李跟乔少爷去了曼哈顿。
*
凯瑟琳在圣米哈伊尔宫亲切接见了约翰法托，授权他为皇储殿下寻找合适的投资项目，要求是实体项目。法托的分成为纯利润的5%。
允许他使用奥尔加皇储与阿拉斯泰尔王子的名义，但不能再搞诈骗了。以沙俄皇储以及英国前任王后的名气，会有无数人捧着钱求合作，他只需要小心别被别人
骗了。
法托郑重承诺，绝不会被骗，一定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欧洲。
法军边打边退，士气低迷，指挥混乱，根本无法抵抗拥有制空权的德军，只能在轰炸机和战斗机的追击下抱头鼠窜。德军的快速化机动部队狂飙突进，甚至需要时不时的停下等待步兵部队跟上。
法军孤立无援，英军绝对不可能再派部队支援法国，美国又隔岸观火，而法国群众的反战情绪也一直高涨。
投降主义大行其道，因此，法国军队在6月18日全面停止抵抗、法国政府在6月22日正式投降，也就是毫不意外的选择了。法国战役从5月10日开始，到6月18日，只进行了39天。
投降可耻但有用，至少法国不会再牺牲整整一代年轻男人。
至此，德军在北欧、西欧的战争全部获得胜利！
唐宁街10号对这个结果基本表示满意：法国这次输大了，只可惜投降太快，没有再多消耗一些军队；德国想要维持这么大的领地实属不易，他的兵力势必要分散。这种互相消耗是英国喜闻乐见的。
随着挪威战败、法国投降，欧洲大陆再次进入了平静期。
*
英国全境气氛压抑。
对于世仇法国如此之快的投降，英国群众表示大为震撼，然后是对于法国政府的唾弃和蔑视。与此同时，媒体开始热议前任王后的多次预言，她每一次都预言准确，法国必定投降，挪威必定战败，低地国家也全都沦陷。
甚至时间都十分精确：低地国家不超过1个月，挪威、法国不超过3个月。
实际上英国陆军判断对了低地国家抵抗不到1个月；判断错误挪威居然抵抗了62天，他们原本以为1个月之内挪威就得投降或者沦陷，这多亏了挪威的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之所以会战败还是兵力太少；判断错误法国居然只抵抗了1个多月，原本他们认为法国拥有欧陆最强陆军，怎么也能比挪威支持的更久吧？3个月至少该有吧？
结果法国出乎意料，投降得如此迅速！
英国群众大骂临危受命的贝当元帅贪生怕死，老贝当今年都84岁了，这个年纪的老头太惜命，可不是只会投降了吗！
骂完了贝当和法国，英国群众又开始集体膜拜奥尔加皇储，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前任王后。有些人盲目相信殿下实乃预言大师，有些人认为殿下的判断比军部那些废物还要准确，丘吉尔首相应该在内阁给殿下一个职位。
凯瑟琳：婉拒了哈。
很快，《旁观者》杂志再次刊登了奥尔加皇储的文章：《不列颠之战：德国下一个目标》，预告下一个遭受战火的会是英国本土。
英国群众爆发大恐慌，疯狂采购食物和建筑材料，买空了各种食品店和超市。建筑材料用来加固地下室，没有地下室的家庭开始向伦敦郊外撤离，但人数还不算多。
王室成员中的一部分则非常隐秘的转移去了苏格兰的巴尔莫勒尔城堡，格洛斯特公爵亨利王子将妻子爱丽丝送走；肯特公爵乔治王子也将妻子玛丽娜公主和两个孩子爱德华、亚历珊德拉送走；
国王原本想送走妻子和两个女儿，但伊丽莎白坚决留下，只将两个女儿托付给弟媳妇爱丽丝照料。
阿拉斯泰尔也打电话请母亲亚历珊德拉去郊外祖父居住的巴格肖特公园暂住。亚历珊德拉本想去渥太华，但听说德军飞机有可能从挪威直飞英国本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目前英国皇家航空公司飞往北美的航班已经停飞，只有泛美航空的航班仍然运行，但谁也保不齐德军飞机会不会发疯攻击美国飞机。
泛美航空的10架波音314飞机几乎只能维持基本的维修保养时间，其他时间全都飞在大西洋上空，将美国国民送回国，也包括一些前往美国避难的英法富豪。
此时，肯尼迪大使十分庆幸自己早早将孩子们全都送回国内。
*
波士顿。
杰克肯尼迪已经完成了论文答辩，顺利过关。
凯瑟琳考试完毕，很快去了曼哈顿。
乔和杰克先去了海恩尼斯港过了一个周末，随后也来到曼哈顿，他俩要随凯瑟琳一起去火地岛。
比约恩很想回瑞典看看，但听说德军封锁了斯卡格拉克海峡，而他要回瑞典的话，不论飞机还是邮轮都要从英国转，英国民航飞机或邮轮只怕不可能前往瑞典。
因此他郁闷万分，也只好跟着凯瑟琳去火地岛。
*
凯瑟琳在看报纸。
法国临时准将夏尔戴高乐流亡伦敦，6月18日宣布成立法国流亡政府“自由法国”，并在BBC广播向英法两国宣布法兰西未亡！我的法国同胞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进行反抗！
戴高乐努力收拢残部，敦刻尔克撤到英国的8万多名法国部队成了自由法国的军事班底，仍然保有国名和独立的部队番号，不算是英军的外籍军团。
另外有一些部队在北非的法国殖民地，这些部队也响应了戴高乐的号召。
而就在挪威王室和政府撤离挪威的当天，6月10日，意大利向英法宣战。
同一天，北非战役拉开帷幕。6月14日，英国军队夺取了北非小国利比亚的意大利军事基地。利比亚此时是意大利殖民地。
意大利北非部队随即展开反攻，向英国实控的埃及进发。
*
真是热闹呀。
凯瑟琳唏嘘。
伦交所股价当然是跌跌跌，到法国政府宣布投降那天算是跌到了谷底。这几天稍有反弹，但也不多，还因为她的新文章又小跌两天。
没想到她现在还有影响股市的能力了，凯瑟琳当仁不让沾沾自喜。
抄底也抄的差不多了，毕竟自己和老乔加起来那几亿美元也不过是毛毛雨，钱是赚不完的，羊毛也是薅不完的。于是给老乔打了电话，让他收工。
至于什么时候抛出，则由老乔自行决定。
她很快拖家带口的飞往乌斯怀亚。
*
新俄罗斯。
乌斯怀亚人口暴涨，一派欣欣向荣，安宁祥和，远离欧洲战场。
各行各业发展迅速，乌斯怀亚还出版了本岛第一份日报，《新俄罗斯日报》，主要刊登本地新闻和广告，还从阿根廷和美国的报纸上摘取一些“过时”的国际新闻刊登，目前群众最关注的当然是欧洲战局。
令凯瑟琳意外的是，《新俄罗斯日报》的老板居然是堂哥弗拉基米尔。
交通方面，有一家美国航运公司开发了从迈阿密到乌斯怀亚的航线，10天发一个对开；首都新罗马修建了一座机场，目前有一家阿根廷航空公司飞布宜诺斯艾利斯到新罗马的航班，一周两个班次。
凯瑟琳年初便跟休斯飞机签订了新合同，要求他们开发使用喷气式发动机的新型大型客机，要求至少能搭载200名乘客。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挑战！目前最大的飞机就是波音314了，也只能搭载包括机组在内的不到90人。
影响飞机大小的主要因素是发动机的功率，四发重轰之所以体型巨大，就是因为它有4台发动机。马力强劲的喷气式发动机理论上确实可以承载更大、更重的机身。
霍华德休斯也很看好大型客机的钱景，如今正一头扎进客机的设计图绘制中。
新罗马的建设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城市已经初具规模，人口陆续迁入，目前居民4万人，绝大部分都是俄罗斯人，以及少量的乌克兰人、格鲁吉亚人、波兰人、白俄罗斯人，和为数不多的法国人、阿根廷人与智利人。
居民区很热闹，商业街人头攒动，娱乐区已经修建了剧院、电影院、游乐园，政府部门的办公楼也都建造完毕，尚未挂牌。
凯瑟琳到达新罗马之后，跟基里尔大公、德米特里大公、尤苏波夫公爵等人开了几天会议，初步确定宣布立国的时间、国家名字、国家元首、政府部门部长，以及最重要的政治制度。

第280章
国
国名仍然叫俄罗斯,但到底是帝国还是王国，几个人争论不下。尤苏波夫公爵费利克斯认为仍然称“帝国”会激怒苏维埃；基里尔坚决不同意改成“王国”，难道你以为“俄罗斯王国”就不会惹怒史达林吗？德米特里则在帝国与王国之间举棋不定。
凯瑟琳一直不是太懂帝国与王国的区别,英国王室虽然有“印度皇帝”的头衔,但基本上不怎么用，国王仍然是King。帝国不该是拥有更广阔的领土才可以称“帝国”吗？
但基里尔说,咱们这可是数百年的传承，继承的是东罗马帝国的荣光！又不是真正的新国家，必须是帝国！
好吧，你说的有理。凯瑟琳暂时偏向基里尔。
下一个议题，谁来当这个皇帝？
你。
啊？凯瑟琳假装惊愕：我可以吗？
基里尔沉默片刻，不太情愿的说：“只能是你。你很年轻,又是英国王室成员,想要温莎家族承认我们的新国家,只能是你来当皇帝。”
年轻怎么了？你老了就没有权欲了吗？
表姐夫费利克斯及时解释：“你还年轻，意味着你能够持续稳定统治国家，至少50年。”
啊这,不要啊！
凯瑟琳小脸一垮。
下一个下一个！
*
政治制度参考英国,将国家划分选区，每个区通过全民投票选出议员,进入下议院；上议院由贵族担任,职能也跟英国上下议院相似。
三权分立，最高法院是司法权,国会（议院）是立法权，国家元首是行政权。
为了国家元首是否是皇帝，又争论了小半天。
费利克斯反对，认为如果是君主立宪制那么就要彻底实施王室与政权分开的制度,至少目前英国的君主立宪制已经经过数百年的考验，行之有效；
基里尔坚持，认为如果皇帝没有行政权，那么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德米特里则认为如果国家元首是皇帝，那么奥尔加会累死，美国总统一般也只干两届8年呢。
旁听生小乔举手——他们几个都被允许列席会议，但不允许随意发言。
基里尔瞪他，“肯尼迪先生，你想说什么？”
乔机灵的说：“我支持基里尔大公的意见，国家元首应该是皇帝，或者说，第一任元首一定要是皇帝。”
嗯？你倒是挺有见地的。基里尔大公表示满意，点头赞同。
“国家刚刚建立，此时不适宜频繁更换元首，按照英国的称呼，是首相。法律是你们来制订的，当然可以允许皇帝同时兼任首相。”
费利克斯沉思：确实，兼任当然没有问题。小肯尼迪还挺机灵的，能想出这么一个解决方案。想要奥尔加当几十年首相也确实太辛苦，国家虽然不大，但事情一样少不了。
这个问题暂时解决了。
下一个议题是购买新领土，恭喜隔壁阿根廷的巴塔哥尼亚高原入选。这块高原地势险峻海拔高，人口也稀少，不利于大面积耕种，在阿根廷属于鸡肋地区，价值不高，可有可无。
于是决定让德米特里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找找门路，同时也要求杜邦家族发挥钞能力，引荐美国驻阿根廷大使，再走华盛顿路线，阿根廷政府如果不肯出售，那么就利用美国来施压。
至于购地款，凯瑟琳小手一挥：皇储包了！
他们都知道她手里有不少黄金，但数量多少，各人知道的都不一样。基里尔、德米特里算她有100吨，费利克斯算她至少有260吨，他们都知道原本存在苏格兰皇家银行的那80吨黄金被英国王室买入。
巴塔哥尼亚高原价格被估计在1亿美元以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阿根廷1938年出口总额也只有14亿美元，绝大多数都产自潘帕斯草原。草原适合放牧肉用牛，牧场无数，英国人餐桌上的牛肉至少有40%来自阿根廷；草原也适合种植小麦，不仅可满足全国人民需求，还可以出口。
凯瑟琳肯定不会拿黄金出来买地，她指望伦敦股市上扬后套现，用这笔盈利来支付购地款。要是来不及等到这笔钱，便用火地岛向华尔街的银行抵押贷款。或者直接找杜邦家族拆借也不是问题。
*
新罗马的皇家宫殿尚未完工，基里尔让出他的别墅给侄女居住。皇宫的选址在叶卡捷琳娜湖畔，地点、风景都极好，占地也极为广阔，宫殿完全比照冬宫的规模，预计要建设10年才完工，听得凯瑟琳眼前一晕：这工期也太长了吧！
当即拍板，再加一倍工人，缩短工期！殿下不差钱！
基里尔的别墅也是才完工，好在这时候还不需要担心什么甲醛问题，木家具要么是原木风，要么用的是天然涂料。别墅选址也极好，位于皇宫附近不到1公里的湖畔，开门见湖，修建了码头，栓着几条不同的木船，还有帆船，但还没有游艇。
弗拉基米尔说因为叶卡捷琳娜湖是内陆湖，游艇需要拆分运输，颇是麻烦。他还没有时间处理这事，也没有钱订购游艇。
说的怪可怜的。
别墅是两层建筑，不需要电梯。地皮都是自家的，不用花钱买，因此面积也很可观，两层大概有60多个房间，书房健身房会议室放映室等等一应俱全，一楼有4间客房，都带独立盥洗室；二楼则有6间卧室，独立盥洗室。
6间卧室妥妥是按照至少5个孩子的大家庭来设计的，要是愿意多生还可以加盖副翼。基里尔看来很信奉“多子多福”，虽然他和亡妻梅里塔只有3个孩子。梅里塔没有继续生孩子大概是因为生了好大儿弗拉基米尔，有了继承人就不用一直生下去。
凯瑟琳和阿拉斯泰尔住了主卧，弗拉基米尔的房间原本就在距离主卧最远的卧室，他不用搬走。
楼下4间客房，安排伊利亚、伊戈尔、阿列克谢入住，现在殿下的侍从官从可怜兮兮的1人增加到3人。肯家兄弟住在费利克斯的别墅，在基里尔别墅的旁边，距离也没有超过1公里。
*
年轻男人们都对“如何建设一个国家”非常有兴趣，纷纷发表意见。
乔认为工业很重要，美国国力强盛就是因为它有全产业链，国土面积庞大、人口众多，可以大量吸纳移民；新兴的俄罗斯帝国想要大力发展，吸纳移民很重要。
弗拉基米尔反对，认为美国经验不可照搬，沙皇俄国几百年都没能解决民族融合问题；再看看现在的欧洲，民族问题就是一个大难题，非常之难。
杰克则认为新俄罗斯还是太小，谈什么全产业链根本不现实。
比约恩说不行还是发展旅游产业吧，隔壁可是南极洲呢。
伊利亚反对，说只依靠旅游产业太单一了，欧洲一开战，就没什么人来旅游了。
阿拉斯泰尔这个代理总督已经很有大局观，他说不仅要发展工业，农牧业也要尽量发展。火地岛实际并不小，面积有将近1/5个英国。而且基本全岛宜居，之前没有发展起来完全是因为没有人口；只要人口增加，那么全产业链也不是做不到。
阿列克谢说指望火地岛达成全产业链不可能，因为火地岛就没有什么自然资源，目前只有石油，储量也不算高。大量资源需要依赖进口，发展全产业链毫无意义。
就连伊戈尔这个一向不太爱动脑子的家伙也提出，要不将火地岛发展成为像拉斯维加斯那样的地方吧，赌博业加娱乐业。听得凯瑟琳直摇头，告诉他火地岛太遥远了，指望旅游业已经很不靠谱，指望赌博业更不靠谱。
想点好的吧！
然后话题又转到政府部门的设立。麻雀虽小也得五脏俱全，工农商学医军警法，一样都不能少。还有外交关系，建立国家都不算太难，难的是要让其他国家承认你具有合法地位。
皇储殿下有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英国肯定会第一个承认，接着是英国的自治领和邦国、属国，这第一步应该不会太难。
接着是美国，美国应该会很高兴能跟俄罗斯帝国达成“战略合作伙
伴”关系，美国从内战之后就一直致力将拉丁美洲发展成自己的后花园，确切的说，是掠夺美洲其他国家的资源，加拿大除外，加拿大是美国的合作伙伴。
美国一直想插手拉美第二大国阿根廷的政治，原因之一是阿根廷的政局十分动荡，军事政变、政治舞弊、党同伐异、腐败比比皆是，而阿根廷的矿产资源相对来说比较丰富，潘帕斯草原十分肥沃，是一块好地方。
美国不想要巴塔哥尼亚高原，但想要潘帕斯草原，将阿根廷直接变成殖民地不可取，美国的对外政策让它更愿意选择“经济占领”，而不是实际占领。
乔认为是可以做到的，美国不在乎巴塔哥尼亚高原到底属于谁，只要能让阿根廷更乱，美国就会很开心。动荡的政局也能让购买巴塔哥尼亚高原的事情进展顺利，阿根廷总统奥尔蒂斯6月初病重，副总统卡斯蒂略成了话事人，他比较亲德，但因为亲英美的奥尔蒂斯还没死，他不敢做的太过分。
买通奥尔蒂斯或是卡斯蒂略都是很好的选择，奥尔蒂斯不会得罪英美，而卡斯蒂略可能会被高昂贿赂打动。
啧，你们搞政治的真的很肮脏呀。
*
讨论完国家大事，基里尔和德米特里、费利克斯都问她，她的头生子要在哪里出生？美国？加拿大？还是新罗马？

第281章
你们真的很八婆嗳！
“渥太华。”
基里尔不太满意,“你的孩子最好在新罗马出生。”
啊这，倒也不必吧。
“第一人民医院修建的如何了？”新罗马啥也没有，万丈高楼平地起,她想要的大型综合性公立医院根本没有,目前才刚盖好了门诊部，也就凑合看一些普通疾病。更别提她想要的妇女儿童医院,也只盖好了门诊部，还没有招聘到合适的医生。
她一提医院，基里尔也只能闭嘴了。要说医疗技术医生水平，美加都相当不错。他只是因为欧洲王室要求继承人必须在本国领土上诞生的法律，才落入了误区。其实完全没必要，国家还未成立,宪法和法律都还没有,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阿拉斯泰尔是英国王室,如今还是加拿大代理总督，在渥太华待产肯定没问题。三人都说要参加孩子的洗礼仪式，接着便讨论到孩子的宗教问题。
俄罗斯是东正教,她这个皇帝在建国之前必须改回东正教,她的头生子性别不重要，但也要是东正教,否则无法继承她的皇位。
凯瑟琳愣住：啊？你们考虑的真的很长远！
*
宗教问题难住了她,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生一个孩子就能解决继承问题。英国是新教国家，康诺特公爵是王室爵位,必定不会允许东正教徒继承。而俄罗斯帝国的皇位也不可能让新教徒继承。
嘶，你们老外真的很麻烦！
这个问题又拿去给智囊团讨论。
年轻男人们的宗教信仰各自不同，阿拉斯泰尔是新教圣公会，比约恩是新教福音派,肯家兄弟是天主教，伊利亚和伊戈尔都是东正教，阿列克谢出乎意料的不是新教而是天主教。
结果这个问题由阿列克谢解决了，“你应该有两个继承人，长子继承公爵爵位，次子继承皇位。”
看着众人一幅恍然神情，他有些阴险的微笑，“孩子的父亲是谁无关紧要，只要是你的孩子，就能继承皇位。”
阿拉斯泰尔十分恼火，怒瞪阿列克谢。
肯家兄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家伙的语气虽然欠揍，但却正合他俩的心意。
比约恩、伊利亚、伊戈尔都看着阿列克谢，心想你好恶毒！你也好胆大！
各人心思不同，但都忽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如果没法成为殿下的丈夫，那么成为殿下孩子的父亲也可以。
凯瑟琳自然也听出来阿列克谢的补充说明不怀好意：这疯狗的思维方式真跟别人不一样，颠颠的。很有意思，但对亲爱的丈夫很不友好。
*
阿拉斯泰尔超委屈的，“阿列克谢那个混蛋！”
“好啦，别太在意他的话。”摸摸他的脑袋。
“你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吗？”
“怎么？你要管我的事？”还是笑吟吟的，但语气已经有些冷淡。
“他很危险。”我不想看到他。
“是吗？”
“他是德国人，还是个军官，你就不觉得……你不觉得他很危险吗？”他实在弄不明白。
“不觉得。好了，别说他了，如果你总是提到他，我会以为你爱上他了。”
阿拉斯泰尔瞪大眼睛，惊恐的说：“你在说什么呀！”
“哎呀！她又动了！”凯瑟琳喊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肚皮。孩子在肚皮里动了好几下。
准爸爸一下子把什么都忘了，激动得不得了。
胎动已经有一阵子了，可他还是像第一次摸到孩子打拳一样的激动。生命真奇妙呀！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按照医生的说法，有了胎动说明孩子的内脏器官发育良好，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胎儿。
这多奇妙！
怀孕6个月的小腹隆起的仍然不大，如果穿宽大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她穿衣不喜欢太宽松，只是不怎么穿连衣裙了，不注意几乎看不出来她的体型改变。
夜晚睡的浅了，会起夜；脾气不是太好，眼泪特别多，有几次半夜非要把他捶醒，抱着他大哭，把他吓坏了。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哄着她、安慰她，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
南美的6月是冬天，天气倒也不算十分寒冷，也就跟纽约的冬天差不多吧。新移民普遍适应良好，即使是从法国再次移民过来的也挺适应，西欧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有的年份冬天能持续在零下10度到20度左右。
据说这是因为火地岛附近的海洋暖流，带来温暖与雨水。东部低西部高，暖流从太平洋而来，西部是安第斯山脉的延伸区域，带来雨水；越过西部之后，地势平缓，雨水减少，因此形成了草原；最东面甚至会有荒漠。
树林也多在西部，中部如今是几处油田，已经在油田附近形成了聚居区，油田工人带来家属，石油公司修建了宿舍楼，单身工人住集体宿舍，已婚工人会分配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套房。
福利方面搞的不错，油田工人称得上安居乐业。
石油公司由杜邦家族建立，杜邦占股49%，基里尔占股51%，签订合约由杜邦家族开采5年，之后将公司整体移交给新建立的国家。也就是私企转国企。
金矿只有一处，在中东部，如今那里也是一处小镇，金矿工人同样带来家属，由基里尔名下的建筑公司修建宿舍楼，分为单身宿舍、已婚公寓，规划的很不错。
也给金矿和油田修建了娱乐设施，单身男性下班后太闲只会酗酒，就会出事。娱乐设施是必须的，修建了电影院、室内溜冰场、台球室、超市商店、公园，一切比照美国大企业一座工厂等于一座小镇的规划，几千人的小镇也要五脏俱全。
火地岛因为之前约等于没有开发，也几乎没有行政区的划分，人口太少，之前分别属于智利和阿根廷的时候，都不算单独选区，也只粗略的划分了几个区。
基里尔简单粗暴的将火地岛划分为10个区，大部分区的边境都是直线。现在因为有了油田和金矿，需要重新分区。凯瑟琳的意思是将油田和金矿分别划区，以矿产资源带动各区的经济，建立定居点。
重新划分的火地岛有4个市，新罗马市、乌斯怀亚市、何塞菲娜港、克拉伦西亚港，改火地岛为罗马岛，整座岛为一个省，罗马省；智利挺大方，把罗马岛附近的零零碎碎的大小岛屿全都打包卖了，几个大岛纳瓦里诺岛、奥斯特岛、伦敦德里岛、圣伊内斯岛等等全都划分为市级行政区，这些岛屿合计有2万多平方公里。
南美洲最顶端分裂的十分细碎，除了大岛，过于细碎的小岛足有2、300个，基本都无人居住。凯瑟琳准备开放这些小岛供富豪们购买，价格好商量。
行政区划分了，那就该有干活的人，首要的是治安队，新罗马和乌斯怀亚有警察局，招聘了一些当年的白军军官担任警局主管，目前看来还不错，没有搞事的。也许是因为他们度过了20年不得志的生活，现在有了稳定工作，又即将有自己的国家，心情愉快，工作态度还算认真。
腐败问题暂时先不考虑，不管什么体制，实际都无法避免腐败，这是人类的劣根性，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利他主义的。
凯瑟琳不负责具体执行和细节，要是什么都管，还不累死她。因此要挑选合适的部门主管，有事只管找主管说话。行政部门参考美国，设立外交部、财政部、司法部、农业部、商业部、劳工与住房部、医疗与卫生部、能源部、交通与运输部、教育部。
国家太小，也不太有跟邻国交战的可能，因此暂时没有国防部。同理，暂时也不需要情报部门。
各部门行政楼都已经修建完毕，本地气候条件不允许盖高楼，3层小楼盖起来当然很快。基里尔和费利克斯各自提交了一份部长候选名单给她，她要跟候选人面谈，确定人选。
凯瑟琳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问问丈夫。
阿拉斯泰尔认真的将自己的经验教授给她：能力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候选人是否能遵守职场规则。
凯瑟琳恍然：懂了，需要听话的，智商只要有平均水平就够了，罗马省就这么点大，地缘政治几乎为零，人口又少，想翻车也很难。“听话”就成了一个重要考量，上司不喜欢太有主见的下层官员，她也不喜欢。
又花了一周时间约见候选人，最
后挑选了正副部长一共20人。基里尔举贤不避亲，提名亲儿子弗拉基米尔为外交部部长候选人，最终弗拉基米尔为外交部副部长，负责美洲和泛太平洋地区；尤苏波夫公爵费利克斯为外交部长，主要负责欧洲地区。
基里尔和德米特里都没有异议。
*
接下来的行程是视察油田和金矿。罗马岛的面积是4.87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呢？也就是半个重庆市罢了，比台湾岛略大个1.2万平方公里。南北端也只有250公里，不夸张的说，只要修好公路，贯穿全岛也只需要3个小时。
这点距离算个啥？
石油精炼厂建造在几处油田中间地带，距离新罗马也不远，设计合理科学。几座小镇也都有公路通向精炼厂小镇，一天可达。基里尔本来不想让她去油田，觉得那些脏兮兮的石油工人太粗鲁，但没想到效果很好，那些工人都很激动，未来的女皇能来看望他们，这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第282章
凯瑟琳也很满意,看来那些报告和《新俄罗斯日报》上的报道没有夸大、报喜不报忧，杜邦石油意外的没有过分压榨工人的剩余价值，薪水是不太高,但提供了住房和工人食堂,省下一大笔开支，可以用在其他消费上。
对了,还有货币，国家尚未建立，因此目前都是用美元结算薪水。工人们普遍接受美元，币值稳定，购买力也很强。
但俄罗斯不能一直用美元来结算，每个国家都必须有自己的货币,而不能用外国货币来支撑经济。
凯瑟琳感到自己知识的匮乏了,哈佛并没有教她如何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国家,她需要经济金融方面的人才。财政部的正副部长有能力搞好经济吗？她不确定。
但好像……也不用太担心，她有几百吨黄金作为储备。
……问题又来了，用她私人拥有的黄金当做国家的金融储备,值得吗？
*
肯家兄弟觉得这趟旅行非常有意义,说实话，没有多少人能见证一个新国家的建立。上次凯瑟琳视察罗马岛,他俩没有一起来,去了伦敦跟家人团聚，还怪有点遗憾的。
对他俩来说,从政是祖辈、父辈对他们的期望，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以前，他俩也只是将“从政”当成工作，而不是什么“事业”；现在,他俩都不约而同认真对待“从政”这份事业。
不远的将来，凯瑟琳会成为女皇，他们……距离她就更远了。
如果不奋起直追，就会被她远远抛下。
地位上的不对等已经将俩兄弟折磨得□□，说不出有多么痛苦。
只可惜他们不能真正处理政务，治理国家也并不需要从最底层做起，但要知道“所以然”，了解普通人的诉求是什么，学会平衡金钱与民众。凯瑟琳在这方面似乎不用特别学习就能做的很好，她能静下心与工人代表对话，宰财团也毫不手软，还懂适当给财团一些甜头，利润虽然并不高，但姿态很好看，财团也愿意跟她维持良好关系。
她是天生的统治者，他俩已经很难将现在的她同4年前的她联系起来，那时……那个复活节假期，凯特也只不过是个漂亮女孩，可爱，但再也没有其他特殊。而现在……总是被一群人簇拥的她是如此光彩夺目。
他们明白那是什么。
Power。
如此迷人。
*
阿拉斯泰尔这几周累得要命，自从那个可恶的阿列克谢提出了“孩子父亲可以是任何人”理论后，几个情敌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他都不知道他们在激动个什么劲！他才是殿下的丈夫好吗！
他心里紧张得不得了，非常担心奥莉娅真的爱上别人。她也许不算很爱他，但她也不一定会爱上别人。可糟糕的就是这种“谁也不爱”，她要是偷情，根本不会有心理负担。
他甚至都不敢问她，你懂得爱吗？
她会嫌弃他的吧，会觉得他婆婆妈妈，只知道爱呀情呀这种无用的东西。
可能她不明白，爱，会让一个人变得柔软、变得更好。
人，怎么可以没有爱呢？
他也担心她把她的爱给了别人，那他就太可怜了。
*
阿列克谢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金箔纸，每天折一朵玫瑰送给凯瑟琳。
金箔玫瑰出现在枕头上、梳妆台上，有时候还会出现在首饰盒里、衣柜里，可能这就是他理解的“惊喜”吧。
呵，直男！
一个不想回德国的德国军官，他也确实是个叛徒了。
不过嘛，她也没有什么时间关注年轻男人私下暗潮涌动。德国空军从7月初开始便陆陆续续的在英吉利海峡附近打击英国军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皇家海军只得命令军舰避开敌占区。此时欧洲沿海一线已经尽数被德国占领，德国空军每天出动若干架次飞机在空中侦查。
敦刻尔克大撤退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法国投降也已经1个多月，德国这是在憋大招呀。
罗马岛还是太偏远了，战争新闻要转好几道手才能到达，也没有直达伦敦的越洋电话。只有这种时候凯瑟琳才体会到通讯的不便，因此她决定按照原定计划返回北美，直接前往渥太华。
8月的第二个周一，凯瑟琳返回纽约。
B-17也觉得太慢，两个机组轮流飞，除了加油几乎不停，也需要3天才能飞到纽约，简直不能忍。她在飞行途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整体感觉就是困。
胎动越来越频繁，搞得她白天难受，晚上睡不好。近一个月体重增加的比较快，腹部隆起的很明显，穿什么都遮挡不了。
凯瑟琳十分烦恼，她觉得自己变的很丑，体型改变太大，让她忍不了一点，只希望赶紧到预产期。
还什么次子，想太多了，只生一个好！
*
阿拉斯泰尔搬到总督府居住，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代理总督，可以住在总督府。总督府也足够大，能够住下管家女佣以及孩子的保姆。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带
着女佣兴高采烈的布置儿童房，开始招聘保姆。
阿拉斯泰尔工作繁忙，但心情愉快，每天都能见到妻子，让他快乐极了。蜜月之后他俩就一直两地分居，确实不太像普通夫妻。
凯瑟琳每天的行程是睡到自然醒，此时阿拉斯泰尔已经起床上班了；吃过早午餐后，看报纸看小说；中午和丈夫共进午餐，午睡2小时；下午起床后给朋友和亲戚们写信，打几通电话；傍晚和丈夫一起出去散步1小时，回来吃晚餐。
基克仍然每天给她打电话，知道她早上起的晚，不在早上给她打电话了。基克很高兴比利没事，撤回了英国，但受伤了，住院几周，如今正在家里养伤。她想去英国，但老乔还是不允许，因为殿下预言了英国将会遭到空袭，他希望宝贝女儿留在安全的美国。
基克虽然抱怨，可还是爸爸的乖宝贝，没有叛逆到偷偷跑去英国。
比利给她打电话、写信，在信中讲述了敦刻尔克的惊惶和混乱，英法联军在敦刻尔克扔下了无数辎重，直接损失不可计数，至少高达上千万英镑。他中弹之后以为自己会死，他第一次中弹，鲜血狂涌，吓得他屁滚尿流。
海滩上到处是鲜血、惨叫、露出的肠子、脱离了躯体的手臂和腿，他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基克决定去护士学校学习战地护理，希望再去英国的时候能成为护士。
凯瑟琳目瞪口呆，只能祝她一切顺利。
谁能想到，肯尼迪家的小姐居然想当护士呢。她就不行，她怕血。
*
几天后，8月13日，伦敦的消息传来：德国空军开始空袭英国城市，但不是伦敦，而是其他地方，最先遭到攻击的是9个空军基地。
数百架轰炸机在上千架战斗机的护送下，乌泱乌泱的越过英吉利海峡，分头飞往各自的目标。英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即使有目前最先进的雷达系统，但雷达站也遭到了攻击，被炸了很多雷达站，因此无法及时预警。
突袭造成皇家空军损失惨重，迎击德国飞机的皇家空军在几天之内就损失了数百架飞机。RAF出动了本国产的“喷火”战斗机和采购自美国的“雨燕”战斗机，两种战斗机各有优点，但雨燕的表现尤其突出，她太快了！德国空军的梅赛施密特-109战斗机几乎没法打中雨燕，这不是德军飞行员技术不行，完全是科技层面的碾压。
此时压力给到加拿大，因为本土的飞机制造厂也遭到了攻击，加拿大这边的飞机制造厂必须满负荷开工，否则无法补充RAF的飞机缺额。
伦敦——渥太华的电报电话激增，代理总督不负责具体事务，可他也必须了解情况。美加的几家飞机制造公司都有法国订单，现在法国的形势是一分为二，西部法兰西岛周边是德战区，东部是傀儡政府“维希法国”管辖区。法国没有支付战斗机订单的全部款项，又因为投降的太快，这部分飞机实际一架都没有交付，现在也不可能交付给维希法国。于是这部分订单全部转给英国。
阿拉斯泰尔跑了一趟美国，到几家飞机制造公司确认了订单，重新签订订单，这批飞机转由英国接手，英国用美元外汇支付购机款。
回加拿大后又去多伦多附近的罗曼汽车制造公司查看，凯瑟琳订购了6条生产线，现在安装好两条生产线，全部用来组装雨燕。
雨燕的战斗数据也走外交邮包送到渥太华，各项数据都非常突出，机身轻、续航久、速度快，战损率极低。雨燕一共装备了8挺0.50口径机枪，两侧机翼各有3挺，机头2挺，火力充足。
机头还安装了照相枪，开火后照相枪自动开启，可以拍摄到射击实况，也用作飞行员战绩的记录仪。
RAF送来十几卷胶卷，凯瑟琳在总督府的放映室反复观看这些战斗记录。
今年上半年向RAF交付了100架雨燕，包括法国订购的50架，以及之前的2架原型机，RAF一共有102架雨燕，这周只损失了3架，战损率低的非常突出。RAF认为贵有贵的道理，非常之满意。
战争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口呀！RAF现役战斗机飞行员只有不到1000名，这周就损失230名，一下子损失了将近1/4，空军上将的心都在滴血！
空军飞行员属于军队中的精英阶层，身体素质要求高，还对数学能力有要求；培养时间极长，要求至少400个小时的单独飞行时间；还有损耗率，平均100名飞行学员会死亡10%，因此阵亡一个都是巨大损失。
*
空袭仍然在进行中。又过了几天，8月24日晚上，一架德军轰炸机因为大雾迷航，错误的将炸弹扔在伦敦市中心。
丘吉尔暴怒，英国群众暴怒。
次日，英国空军采取了报复行动，也往柏林投下了炸弹。
希特勒震怒。
而德国群众尤其是柏林群众非常惊愕：他们第一次知道，战无不胜的军队并不能保护他们。
战争升级了。
双方都开始往平民众多的城市狂扔炸弹，伦敦更惨一点，因为德军的飞机数量是英军飞机数量的两倍。接下来RAF只能忙着防御，根本抽不出足够多的飞机轰炸柏林。
伦敦大空袭令英国群众非常恐慌，政府忙乱了至少一周，才开始往郊外集中撤离未成年儿童。糟糕的是，几天后伦敦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克拉伦斯之屋被炸弹轰了一小半！
凯瑟琳：破财了！我还没住多久呢！
该死的希特勒！

第283章
Chapter10
11月初的一天,渥太华。
渥太华医院的一间产房外，一群人正在焦急等待。
产妇的丈夫、母亲、叔叔、隐秘的养父、女管家、侍从官，以及报社记者、来凑热闹的渥太华普通群众,几乎挤满了走廊。
身份尊贵的产妇昨晚,哦不，凌晨4点送到医院,羊水已破，吓得准爸爸脸色大变。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指征达标，送进产房。
阿拉斯泰尔脸色苍白：奥莉娅在病房里还时不时喊难受呢，怎么进了产房反而没声音了？她怎么了？是不是没力气了？
娜塔莉亚安慰便宜女婿，第一次生孩子是这样的,不会太快,也不能真的大喊,医生说大喊大叫会更难生下孩子。
阿拉斯泰尔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他知道生孩子有风险，别的不说,产后大出血至今仍然是产妇致死率第一的原因；最惨的是一尸两命,连孩子都没能活下来。
一想到奥莉娅和孩子都会死，吓得他难以呼吸。
不,不会的,她一向身体健康，他每天都带她出去散步,她增加的体重也不多，医生说胎儿体重小一点能减少生产的难度，她因此小心控制饮食，没有吃太多。就是到了临产前一天,还有人说她的腹部只像别人怀孕7个月左右，根本不像已经足月。
她的预产期已经过了两周，到了预产期便住院了，但只住了3天，产科医生说胎儿的脑袋尚未转下来，说明一开始计算的预产期不准，于是她出院回家了。产科医生隔日上门检查，出院后过了两天，胎头开始下落。
他在走廊上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心想玛格丽特姑姑怎么能生这么多孩子呢？古斯塔夫那个家伙就不害怕吗？妈妈只生了他一个孩子，帕特里夏姑姑也只生了一个孩子，说明她们的丈夫一定都很爱她们。
他真害怕，怕得要命。
娜塔莉亚手里攥着一只宝石十字架，低声向圣母玛利亚祈祷，希望女儿母子平安。
雅顿先生竭力保持平静，产房里是他早已当成女儿的孩子，帕蒂也请他一定带来好消息。他没有见过女人生孩子，但知道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刻。当年那个瘦弱的女孩……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不禁热泪盈眶，差点哭了。
伊利亚和阿列克谢站在距离较远的地方，相对而立，站在墙边。
他俩的神态此时居然十分相似，都面无表情，也没有看向产房。两人相貌英俊，又身穿笔挺制服，十分引人注目，就连早已熟识殿下的侍从官的记者们，也一个劲的拍他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俩都不约而同的蹙眉：伊利亚想的是，你可是叛逃的德国军官，你的照片登上报纸可不是什么好事；阿列克谢则想，你这个契卡，你确定你再次回到莫斯科还会走运吗？
他俩都尽量避免去想产房里的殿下。
*
3个多小时后，正午刚过12点，产房里传出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生啦生啦！
*
是个健康的男孩，体重6磅，有一点稀疏柔软的金发，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孩子的父亲简直嫌弃：怎么这么丑！
护士给孩子的父亲和祖母、叔祖父看了一眼孩子，就将孩子抱走清洗。
*
凯瑟琳精疲力竭，只在孩子刚出生看了一眼，甚至连男女都没问，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推回病房，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丈夫哭哭啼啼的脸。
嫌弃，到底是谁生孩子啊？
便宜老妈在另一边，非常高兴，“奥莉娅，快来看看你的儿子。”
唉，居然是个男孩。算了，男孩就男孩吧。
小家伙已经洗过澡，小小的，包裹在小被子里，皱巴巴的。
眼泪汪汪的阿拉斯泰尔扶她坐起来，给她后背垫上枕头。
“我一身的汗，等下洗个澡。”渥太华医院将这间病房装修一新，安装了空调，盥洗室也有淋浴，跟酒店没有什么区别。
娜塔莉亚喜滋滋的将孩子交给她。
凯瑟琳学过怎么抱孩子，就是怎么感觉这孩子如此的小，如此
的轻。小脑袋只比她的拳头大一点，小手一点点大，小脚丫也是小小的。
很奇怪，这就是在她肚子里待了200多天的小生命。
唉，太丑了。
娜塔莉亚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小宝贝刚生下来都是这么……不好看。”
你说的可真是委婉。
*
吃了小半只鸡，喝了鸡汤，虚弱得又出了一身汗。
还是困，但更不喜欢一身汗。女管家扶着她去洗了澡，女佣换了床具。房间里很暖和，可能是过分暖和了，她上了床，很快睡着。
住院的这几天总是在睡觉，产科医生会来给她检查，她恢复的很好，顺产，因为孩子体重轻，对产道没有造成损伤；儿科医生来给小迈克尔检查，孩子发育完全，哭声响亮，先喂水再喂奶粉，6磅重是5斤4两，在新生儿来说是正常体重。头几天孩子减轻了一些体重，等到出院的时候已经有6磅多了。
阿拉斯泰尔向她汇报，已经第一时间拍电报向伦敦报喜，老祖父超开心的；母亲荣升祖母也开心得不得了；就是伦敦大空袭仍然进行中，德军飞机三天两头的往伦敦扔炸弹。母亲当时因为担心会遭到袭击，将克拉伦斯之屋里的珠宝和祖先们的油画都带走了，其他的东西顾不上，也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
他俩都要他好好照顾妻子，孩子嘛反正有医生护士和保姆，倒是用不着他。
雅顿先生激动得不得了，祝福她和孩子。还给孩子带来一打新衣，手工缝制，针脚细密，布料有点像是绵绸，十分柔软。凯瑟琳知道这肯定是帕特里夏的心意，姐姐真是很为她着想。便要阿拉斯泰尔趁孩子睡着的时候拍了一些照片，交给雅顿先生带去洛杉矶。
孩子的大名叫迈克尔乔治亚瑟温莎-罗曼，顶着德军轰炸仍然坚持正常出刊的《泰晤士报》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非常喜悦的在头版给了一块地方刊登出生公告：
阿拉斯泰尔王子、克拉伦斯伯爵与沙俄皇储奥尔加女大公殿下的头生子于昨天在渥太华出生啦！小王子体重6磅，母子平安！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小王子的出生无疑给伦敦群众带来了一丝希望：是新生命呀！
就连坚持不离开伦敦的国王夫妇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白金汉宫也被炸弹命中，乔治国王晚上担心白天就没他了，白天还要坚持走访伦敦各区，安抚市民。小迈克尔的出生也让他愁苦的面容多了一些欣喜。
伊丽莎白是喜欢孩子的，当即给渥太华回了电报，祝贺阿拉斯泰尔荣升爸爸，祝福奥尔加和孩子平安健康。
住在温莎城堡的玛丽太后则更怨念了：原本这个孩子该是我的孙子！
但她还不是只能恭喜。
*
无数花篮送到渥太华医院，太多了以至于医生叫殿下的侍从官或是女佣拿走花篮。祝贺小王子出生的礼物则送到总督府，不仅加拿大人送，美国人也狂送。英国在加拿大没有大使馆，但有两个领事馆，一个在多伦多，一个在温哥华，两个领事馆也都送了贺礼。
王室成员的贺礼则由专使送到渥太华。目前德国海军已经在北海和东部大西洋游弋，不仅伺机攻击英国军舰，连英国商船也不放过，因此走海路已经十分危险。
目前最安全的路线仍然是泛美航空的波音314，也从南安普顿港改到威尔士地区的加的夫港口起降。
王室专使还带来英德交战的最新情报，RAF损失惨重，主要是飞行员的缺口极大，阵亡飞行员已经超300人，而RAF的飞行员满打满算不足1000人。
但德军也没讨得了好，从战斗机照相枪的纪录来统计，德国空军损失的飞机数量和飞行员都是RAF的一倍。究其原因是因为德国空军从法国空军基地起飞，作战半径最多只有600公里，在伦敦上空顶多飞15分钟到30分钟就得往回飞。他们的作战时间不够长，因此战绩不可能像在本土领空作战的RAF那样“辉煌（惨胜）”，RAF有充足的燃油可以长时间作战，战绩翻倍也属于正常。
这说明在飞行员的技术方面，两国差距不大。那么能决定胜负的关键是飞机数量和飞机性能了。
德军能经得起这种消耗吗？基本是2:1的战损率，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德国采取的战略也跟它攻打其他国家一样，直接空袭该国首都，换成正常的国家政府或王室都无法接受首都被狂轰滥炸，不但是物理压力，还有巨大的心理压力，连王室宫殿都遭到轰炸，温莎家族一定顶不住压力了吧？
没想到英国政府和王室还真的顶住了。
伦敦市转移了大概40万少儿到周边城镇，有能力跑路的家庭也都撤离伦敦，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城市硬是挺到现在，从8月底开始大概两个多月，死亡人数居然只有300多人，跟飞行员的阵亡人数差不多。
这说明伦敦的城市防空做的很好，除了防空洞，伦敦地铁站也承担了防空工作。德军先是白天轰炸，因为RAF的顽强抵抗，9月底转入夜间轰炸，因此白天市民们要么见到国王夫妇来视察，要么见到首相和部长们来视察。
危急时刻，群众希望看到跟他们站在一起度过可怕的大轰炸的国王、王后和首相，对激励士气/民气很重要。

第284章
王室其他成员也加入了军队,格洛斯特公爵亨利王子现在是英国陆军的一名准将；而肯特公爵乔治王子现在是皇家空军的一名准将。
婆婆亚历珊德拉则在巴格肖特公园附近的修道院医院当护士，早出晚归；老王子要是身体允许的话，也会让秘书推着他去医院看望受伤市民,捐钱捐物,在所不辞。
伦敦的红十字会来问老王子，能否允许红十字会借用克拉伦斯之屋为临时救护中心？克拉伦斯之屋受到了轰炸略有损失,但它是市中心唯一一座足够大又无人居住的府邸。
老王子于是让秘书打电话问问好大孙，阿拉斯泰尔和凯瑟琳都同意了。他俩至少两年内不会回去伦敦，借给红十字会当然很好。他俩不在伦敦，也要为伦敦群众做贡献嘛。
*
阿拉斯泰尔送了妻子一条绿油油的祖母绿宝石项链，颗颗宝石都是水滴状，大颗,豪迈。直男审美以及王室传统,生孩子一定要送礼物,通常就是珠宝。
他倒是大方的很，知道凯瑟琳最喜欢绿宝石，估计早就偷偷存货。这不,一出手就是顶顶豪迈的一整条项链。
新手爸爸每天都快乐无比,一点都不想出差，每天要去看好几次妻子和孩子。幸而办公室和卧室儿童房距离不远,不然跑断他的腿。
坐月子的凯瑟琳也没空关注丈夫整天都在干啥,住院一周天天睡觉，出院回到总督府很快就恢复了作息,上午看书看资料，准备写毕业论文；下午做做运动，将一间办公室改成室内网球场，打打网球。
有兴致了就去看看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是皱巴巴的小猴子,出院的时候皮肤已经很是白皙，看不出来像谁，眼睛倒是很漂亮，大大圆圆，滴溜溜的。
娜塔莉亚总说小宝贝像妈妈，可她并没有见过“女儿”小时候长什么模样啊。
保姆将孩子照顾的很好，孩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肚饿会啼哭之外，是个很乖的孩子。
1940年还没有纸尿裤，新生儿要么用棉布尿布，要么用类似卫生巾的尿片，都不太好用。棉布尿片吸水量不够大，纸尿片没有背胶固定，容易移位。
美国早在1921年就已经有了卫生巾品牌，只要不是太穷，女性都能用得起卫生巾，可见老美是真的赶超时代，早早就过上了好日子。但卫生巾没有背胶，需要配合卫生带使用。1929年又发明了卫生棉条，凯瑟琳一直用卫生棉条，卫生又方便。
纸尿片到纸尿裤的进步也只是一个观念问题，她让人找来裁缝，画了图
纸，制作纸尿裤的原型，然后在美加两国申请外型专利。找到生产卫生巾的美国金佰利公司，要求他们依照图纸生产婴儿纸尿裤，还要有不同的型号，从刚出生到两岁都要能穿着纸尿裤。
金佰利公司敏锐的意识到这种婴幼儿纸尿裤市场前景广阔，立即要求买下专利。凯瑟琳也并不小气，找了律师签订合约，一片纸尿裤只收1美分专利税。
因此现在小宝贝就可以穿着纸尿裤啦。纸尿裤实在是很方便，做成短裤形状，腰头和腿部都有细松紧带以保证不会移位和漏尿。尼龙搭扣还没有发明，但这也不是什么难题。腰头不需要做开口式的，穿的时候套入两条小腿腿，去除的时候剪开。金佰利公司还十分为用户考虑，成箱购买就送圆头的安全剪刀，可以避免尖头剪刀戳伤孩子。
换好了干净纸尿裤的小宝贝快乐的挥舞着小胳膊小腿。
吃奶粉的孩子长势喜人，还没满月已经胖乎乎，圆头圆脑，体重也已经到了8磅多。
阿拉斯泰尔每天都给孩子拍照，让王室专使带了许多照片回伦敦，老王子乐得很，见人就要显摆重孙子。祖母也将爱孙的照片随身携带，整天精神抖擞，就连护士的工作也干得特别带劲。
娜塔莉亚用迈克尔的俄语名字喊小宝贝“米哈伊尔”，很快就喊成了昵称“米沙”，于是凯瑟琳和阿拉斯泰尔也开始喊他米沙。小米沙几天一个样，越长越可爱，还真的有几分像外祖父。
凯瑟琳寻思她跟便宜爸爸那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能圆头圆脑的男婴看起来都差不多吧。抱着小米沙坐在窗下的摇椅上，一边摇着摇椅，一边喂孩子。小米沙干饭很带劲，吃着吃着闭上眼睛，要睡着了。
孩子的爸爸蹑手蹑脚进来，心满意足的看着妻子和孩子。
真好，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
米沙睡着了。
凯瑟琳看着孩子睡的沉了，才站起来，将孩子放进摇篮里。摇篮是加拿大政府赠送的，带有帷帐。
阿拉斯泰尔轻手轻脚过来，拉上帷帐。
随后，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出儿童房。
凯瑟琳小声问：“你下班了吗？”
他胡乱点点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低头亲吻她。
咦。
她抱住他的腰，想着丈夫是不是要憋坏了。他倒是个真老实人，从来没有想过到外面去搞三捻四；也不像他的堂兄们那样，非得延续王室“传统”，搞什么情妇。
她知道他大抵是有些洁癖的，又对“爱情”具有十分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爱情是纯洁的，不容玷污。
啧啧。
*
基克来渥太华看望好友和小米沙，送给小米沙一只毛绒填充的长颈鹿，放在摇篮里。小孩子还是个屁也不懂的小毛孩，瞪大眼睛看着阿姨。
基克的心都化了。
不过她没学过怎么抱小婴儿，不敢抱他，觉得小宝贝也太小了，太软了。还很好奇，怎么都无法理解女人的肚子里怎么能揣着一个孩子好几个月呢？其实弟弟鲍比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她都记事了，只是孩子嘛，根本不会记得除了玩之外的事情。
她也极少看到凯瑟琳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总觉得前不久凯瑟琳才结婚，居然这么快就生孩子了。
渥太华的12月已经很冷，冬天普遍室外温度在零下10度左右，体感甚至比罗马岛还要冷呢。基克抱怨渥太华太冷，一点也不想出门。
她已经学了3个月的护士课程，差不多可以结业了。一心想着等到新年就去英国。德国军队难道不过圣诞节吗？总是要过的吧。到时候肯定会停火，她就可以去英国了。
凯瑟琳也不拦她。实际上伦敦大空袭经过8月底到10月底将近两个月的频繁轰炸，现在轰炸频率已经大大降低，大概是打消耗战实在是耗不起，德国空军明显战斗频次大降，还基本都是在夜晚。
从8月底之后，白天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因此选择夜晚轰炸也很合理。
“你知道乔8月参加了民主党的党/代/会吗？他应该跟你说过了。”
凯瑟琳点头。从罗马岛回来后，小乔马上去了芝加哥参加党/代/会，这是他迈入政坛的第一步，先在党内刷个脸熟。
“他可好看了，所有人都没有他好看，连那几个罗斯福都没有他好看。”基克完全一副“哥控”表情，谁都没有她大哥英俊。“几个罗斯福”指的是罗斯福的四个儿子，罗斯福没有参加党/代/会，而是在白宫观看了电视转播。他的儿子们代表他参加了党/代/会。
“你也去芝加哥了吗？”
“去了，不过大会特别没劲，主旨演讲说‘我们不会参加外国战争，我们不会派遣我们的陆军、海军或空军到美洲以外的外国土地作战，除非发生攻击’。你听听！不过他们又说美国应该组建一支‘不可战胜’的空军、一支强大的海军、一支装备齐全的机械化军队。乔说这个意思就是美国会做好参战的准备。”
凯瑟琳笑了笑，罗斯福，不，整个美国都是商人气质，罗斯福一定会早做准备，然后选择合适的时机参加战争。他坚持第三次竞选总统也是不希望共和党的候选人赢得大选，改变他的政策。
“奥莉娅，你说，美国会参战吗？”
“会。”
基克很有民族自信心的说：“只要美国参战，一定能把德国人打得鬼哭狼嚎！”
你们美国人可真是太自信了！
*
小乔不止参加了8月的民主党/党/代/会，还参与了《租借法案》的制订和完善。罗斯福实际也有这个意思，想绕开《中立法案》向英国、苏联、中国提供武器装备和粮食支援，既然麻省议员有意提出法案，那么总统先生当然大力支持。他还想要埃利奥特罗斯福插手法案，乔机智的甩开埃利奥特，没有理会他。
《租借法案》的难点在于美国人不希望介入欧洲战争，你打你的，跟我们美利坚何干？参众议院的焦点就在于如何说服议员们，“租借”代替“参战”；民意调查也显示，如果以物资支援英国可以避免美国军队去欧洲的话，那么大部分群众都还是支持的；特别是民主党群众有超过68%的人支持无条件租借。
乔肯尼迪成了鲁伯斯众议员的助理，这个学期他就在忙着《租借法案》。
大选投票日在11月的第一个周一之后的第一个周二，今年是11月5日，富兰克林罗斯福再次当选总统。民主党同时获得参众两院的多数党（此时也是多数党）。
《租借法案》在11月的第二周提交众议院投票通过；参议院也在12月初投票通过。
罗斯福心情很好，抓紧时间，在参议院通过后立即签字批准了《租借法案》。

第285章
该法案将向除了轴心国的其他国家提供武器装备,由于英国之前在敦刻尔克海滩扔下了大量辎重，导致目前英国陆军严重缺乏各种装备，从武器弹药到卡车全都匮乏,大空袭之后又极度缺乏战机；英军此时又在北非与意大利军队作战,英军运输困难（运输船或被德军U型潜艇击沉），急切盼望美国老表伸出援手。
伦敦的丘吉尔一定开心得很。
之前他低声下气请求罗斯福借军舰,罗斯福拿《中立法案》当借口，死活不松口。当然，现在局势又不一样了，那时英国还没有被德军轰炸，英军也没有在北非跟意军开战。英国之前用美元外汇储备和黄金储备狂购一通飞机卡车武器弹药，还有不远的将来重建伦敦的大笔开销,如今也是抠抠搜搜过日子了。
英国本土资源匮乏,严重依赖属国和殖民地,近代连打两次布尔战争、又打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损失惨重，消耗巨大,地主家确实没有余粮。
阿拉斯泰尔也在加拿大推进类似的法案,这是首相麦肯齐金的提议，加拿大北部寒冷人口稀少,南部平原地带出产小麦、大麦、燕麦、大豆、油菜籽,至少一半都能出口；还
有巨大的渔产品产量可供出口，而加拿大人口只有1100多万,根本消耗不了产量巨大的农渔产品。
加拿大可以提供足够的粮食与渔产品，另外可以提供武器弹药卡车飞机，整个计划总价值约在40亿美元到50亿美元，大概是加国一年的GDP。
当然,肯定是分批给付，法案准备做个“5年计划”，每年提供10亿美元的援助，这样加拿大的经济压力也不大。今年的援助已经有一部分粮食运往英国了，伦敦大空袭中，德军轰炸了泰晤士河畔的粮食中转仓，9月初伦敦就开始了实物配给制度。
*
米沙的洗礼仪式在12月15日举行，教父英国国王乔治六世、丹麦王储腓特烈、曾祖父康诺特公爵、叔祖父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表舅希腊和丹麦王子菲利普；教母英国王后伊丽莎白、丹麦王储夫人英格丽德公主、祖母亚历珊德拉女公爵、凯瑟琳肯尼迪小姐。
因为战争的缘故，大部分教父教母都未能出席，只有德米特里和基克出席了洗礼仪式，其他人各自委托了加拿大首相以及各国的大使、领事等人作为代表。
洗礼仪式在渥太华圣母大教堂举行，由大主教为小王子施了洗礼。凯瑟琳抱着孩子，大主教往孩子脑门上象征性的洒了一些水滴。
刚出生40天的米沙一点也不害怕，乖乖的在妈妈的怀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湛蓝得像春天晴朗的天空。
米沙的正式头衔是“俄罗斯和不列颠及北爱尔兰的迈克尔王子”，说明他有俄罗斯与英国的王位继承权。
*
肯尼迪大使在10月初冒险返回美国，他一反自己之前的孤立主义立场，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支持罗斯福的竞选，并且开始鼓吹“有限介入战争”，也就是“租借代替出兵”。多亏了他的钞能力，《租借法案》才能快速出台、快速通过。
杰克也为之付出了一定的努力。
他的毕业论文更名为《英国为何沉睡WhyEnglandSlept》，仿效丘吉尔之前出版的演讲集《英国仍然沉睡WhileEnglandSlept》。在老父亲的钞能力下，于英美两国同时出版，热销8万册，版税收入4万美元。他将其中2万美元捐给了遭受德军轰炸的英国普利茅斯市，用以重建计划；另外2万美元中的一部分买了一辆绿色的别克敞篷跑车。
他以畅销书作者的身份成了文化界的新名人，整个8月都混迹好莱坞，跟一些女明星打得火热。他得意于自己的受欢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英俊、年轻、有钱、有名气，还有……女明星们都想听他说说皇储殿下的事情。
听说，殿下身边的侍从官都是她的情人……
杰克一脸震惊：你们都在瞎说些什么呀！
女明星都认为虽然侍从官们过于年轻，相貌也不是好莱坞主打的那种成熟性感风格，但都实在英俊，还都有高贵的身份，谁不喜欢王子公主呢？
肯尼迪大使也参加了小王子的洗礼仪式，对自己的女儿能成为小王子的教母感到十分骄傲，得意洋洋。
几天后，他向皇储殿下送上了厚礼：罗曼宫。
*
罗曼宫已经全部完工，内部装饰完成，是一座富丽堂皇又很有“底蕴”的新宫殿。他派人从美国、欧洲搜集古董物件，美国富豪很爱从欧洲购入古董，因此仅仅是美国境内就购买了数千件；欧洲购入的就更多了，甚至还收到了各国王室宫殿流出的“赃物”。
在国家剧烈动荡的时期，很多宫殿根本没有严格的看守制度，被盗的、监守自盗的多不胜数。曾经只有帝王家族才能享受的物品大量流入民间。
上万件物品填充了宫殿的每个房间：镶满宝石的烛台、擦的锃亮的银餐具、各种大小各种材质的雕像；各种用途各种材质的盒子，小到只能放一枚戒指，大到可以放下一本书，盒子外部镶嵌各种奇珍异宝，每一只都精美异常，令人赞叹工匠的巧思和巧手；
玛瑙碗、水晶香水瓶、中国花瓶台灯、丝绸刺绣团扇、木制中国屏风、玛瑙浮雕天使像；
小教堂里用未切割的宝石原矿镶嵌的巨大的十字架。
甚至还有一些沙俄皇室成员的油画，都是“皇储”的近亲和直系先祖，其中有一幅米哈伊尔大公的画像，大概是他30岁左右，当时应该刚认识娜塔莉亚吧。
娜塔莉亚看到这幅油画又伤心又激动，仿佛那个死去22年的男人又在眼前。年轻的大公身穿军礼服，神采飞扬，充满自信，有一种从来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天真神态。他万万没想到10年后自己会死于非命。
凯瑟琳只觉得老乔真是很用心了，这种人不成功才是怪事。
*
娜塔莉亚对罗曼宫赞不绝口，她没有住过皇室宫殿，当年也曾令她颇为愤愤不平。22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为了无法获得丈夫的亲人认可的女人早已变得平静。
“这儿真不错，有几分像冬宫。”她看着“女儿”，再次庆幸自己的机智。认下这个女儿有百利而无一害，女儿也是个非常懂回报的聪明女孩。现在，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礼待有加，包括丈夫的姐妹们、兄弟们。
“你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你，我亲爱的女儿。”娜塔莉亚握着凯瑟琳的手，真情实意的说。
“不用客气。你是我的母亲，你应该过上舒适的生活。”大多数亲母女可能还没有她俩这样融洽的关系呢。平时娜塔莉亚不多嘴不多事，安享晚年，有事也能一喊就来撑场面，这种母女关系真是再好不过。
跟聪明人“共事”就是愉快。
娜塔莉亚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她稍微圆润了一点，这样正好，以前她还是偏瘦了一些。生了孩子，又是一举得男，娜塔莉亚便认为她的身份再也没有可能被人揭穿：想想看！到底谁敢说英国的前任王后、现在的王子夫人、未来的公爵夫人是个冒牌货呀！
真是幽默极了！
*
娜塔莉亚去年终于出版了她的回忆录，《情迷圣彼得堡》。这个书名很俗，但却精准命中普通美国人的喜好，销量极好，光是美国就卖了10万册，还不算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等英语国家的销量。
电影版权早已由休斯制片公司买下，今年年初开始拍摄，娜塔莉亚由好莱坞最卖座的女星之一的卡罗尔隆巴德扮演，卡罗尔今年31岁，年龄跟书中的娜塔莉亚相近，美貌更甚，娜塔莉亚非常满意。
但米哈伊尔的选角有点坎坷，好莱坞如今的男演员就没有像米哈伊尔的，形似没有，神似更没有。以男演员普遍偏低的出身，很难表现出沙皇之子、一日沙皇的精髓。
最后霍华德休斯在看了几百名男演员的资料和试镜后，拍板定下了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决定采用好莱坞的另一个搭配模式，明星带新人。
去年上映的《乱世佳人》极为卖座，又叫好又叫座，在年初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狂揽10项大奖，包括最有含金量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等等，男主演克拉克盖博也因此得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霍华德在回忆录还没有出版的时候就拿到原稿，找了著名编剧改编剧本，誓要拍出一部内涵深刻的电影，有美好的爱情，也有命运的残酷，还有尖锐的社会矛盾。
凯瑟琳并不看好他的野望，毕竟《飘》这本书可是本土佳作，美国人会对讲述内战的小说/电影有更高的接受度，俊男美女演绎战火纷飞的美国梦，卖座是必然的。他们可不一定对发生在遥远异国的故事感兴趣。《情迷圣彼得堡》这种书名一看就像那种俗不可耐的口袋小言，还不如叫《我与沙俄最后一位皇帝的白色生死恋》呢！
电影拍了6个月才拍完，霍华德原本想在奥斯卡截止日期之前小范围放映，然后再圣诞节档期全美公映，但又改了主意，决定在明年圣瓦伦丁节档期上映。因此他只是秘密带了一份拷贝来纽约，在罗曼宫为殿下和大公夫人放映了专场。

第286章
罗曼宫有专门的放映厅,舒适豪华，跟电影院一样大的幕布，宽大的双人沙发卡座,视听效果是目前的顶尖水平。
凯瑟琳和娜塔莉亚同坐,身边是霍华德。
电影拍的还是很不错的，前半段轻松活泼,将娜塔莉亚和米哈伊尔之间的爱情拍的十分唯美，几乎令人忘了娜塔莉亚那时候是有夫之妇。后半段逐渐沉重，米哈伊尔在大时代的漩涡中努力想做好一切，但个人的力量无法阻止时代的洪流，最后死于非命，娜塔莉亚艰难逃出苏联。
影片以娜塔莉亚在君士坦丁堡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为最终一幕。
才看了个开头,娜塔莉亚便已热泪盈眶。
凯瑟琳很能理解娜塔莉亚,纵观资料,娜塔莉亚和米哈伊尔真心相爱，她的前两次婚姻都以出轨而告终，可见她对于“忠贞”这玩意没什么概念；跟米哈伊尔相爱后,她眼里就只看得见米哈伊尔一个人了；到最后米哈伊尔被布尔什维克关押,她还拼命想办法想救他出来，只是能力有限,最终遗憾。
剧本改编的非常棒,卡罗尔的演技也棒极了，就连凯瑟琳也忍不住哭了。
好感人。
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是真心相爱,而最痛苦的莫过于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却生死永隔。从古希腊到现代，无数文艺作品都在讲述“爱情”主题；即使“复仇”这个大主题，也有一半是因为爱情，爱而不得,爱而失去。
娜塔莉亚流泪满面，摸着凯瑟琳的脸，“你父亲……他是个好人，他想为俄罗斯做些什么。我不懂……他不该……死得那么惨。”
凯瑟琳唏嘘，只好安慰她，“都过去了，妈妈，都过去了。”
一旁的霍
华德默默递上手帕。
凯瑟琳接过手帕，为娜塔莉亚擦眼泪。娜塔莉亚有点不好意思，怪可笑的，年纪都这么大了，都有了孙女孙子，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哭泣。
*
凯瑟琳辗转反侧。
米沙留在渥太华，阿拉斯泰尔放话说带孩子没什么难的。当然啦，又不用他亲手照料，有保姆有总督府女管家，他只负责逗孩子玩。
生了孩子后她的欲望低得吓人，看到谁都没有兴趣，可怕极了。
唉，她感到害怕，我才22岁，怎么就活得像出家人了？出家人也不见得就没有欲望呢。
卧室大得离谱，甚至感觉空旷。
她想着三楼的层面图，主卧一边是盥洗室，另一边是……起居室？不确定，忘了。盥洗室那边是一间卧室还是起居室来着？盥洗室对面是珠宝间，珠宝间过去是……另一间卧室。
太大了，房间也太多了，记不清楚。
娜塔莉亚住在临河这边的最西边的卧室，一整层楼只住了她们两人，实在空旷得让人害怕。
到底什么设计师会想出来这么大的卧室？还有这么大的床？真是无语。
夜是漆黑的，拉开窗帘，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哈德逊河的河面，河对岸更是空旷，一点灯光都没有。
还以为会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那样，对岸会有别墅，会有彻夜通亮的灯光、音乐和喧嚣呢。
怪不得美国人那么喜欢开派对，夜晚，实在太寂寞了。
懒洋洋的，也提不起来什么兴致。
唉。
开了灯，下到二楼书房，想找本书看，消磨一下时间。
咦？书房的灯亮着。
是谁？
*
有人坐在壁炉前面的单人沙发上，扭头看向房门。
凯瑟琳意外，但又不意外：是阿列克谢。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
阿列克谢看着她像游魂一样轻轻走到书架前，一排一排的扫过去。
她也睡不着吗？
她身上的白缎晨褛在灯光下发散淡淡的银光，丰茂的棕褐色短发及肩，尽管已经生了孩子，可神态表情还是像个女孩。
他想了想，喊她名字，“奥莉娅。”
凯瑟琳没有理会他。
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丧钟为谁而鸣》，欧内斯特海明威。
这本书10月才出版，立即成为今年的畅销书，狂卖19万册。小说讲述一位美国青年在西班牙内战中的故事，穿插着爱情故事，引人入胜。
海明威简练的文笔也很受欢迎，杰克未必不会成为海明威一样的著名作家，这似乎是老乔为他规划的路线。
凯瑟琳不确定“以前”有没有看过这本书，听说有人指控海明威抄袭了一个电影剧本，闹到法院，炒的沸沸扬扬，结果导致这本书的销售量大增。凯瑟琳不确定这是不是出版社的“反向炒作”，这个时代的营销手段不是太多，反向炒作无论何时都很有用。
壁炉里点燃雪松木，散发出好闻的松木清香。
这家伙倒是怪懂享受的。
她坐到壁炉前另一张沙发里，燃烧的木柴将沙发烘的暖烘烘的。
阿列克谢看着她，她真的在看书，看的很快。
一会儿他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壶热牛奶来，倒在玻璃杯里，递给她。
凯瑟琳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沾在她唇上，她伸出舌头飞快的舔干净牛奶。
他轻笑。
脱了拖鞋，伸出脚，轻轻在她脚背上踩了一下。
你好无聊。
她假装毫无所察。
他又踩她脚背。
她飞快的抬起脚掌，一脚踩住他的脚背。
他像个孩子，又用另一只脚摩挲她的脚背。
痒呼呼的。
接着两个人用脚打了一架，他的脚和小腿都被踢了好几下。
书扔在地毯上，放在地毯上的牛奶杯打翻了，弄湿了地毯。
脚不够用，他居然上手了，抱住她的小腿不许她再踢人。
凯瑟琳瞪他，“放手。”
“不放。”
好大的狗胆！
男人，果然还是不能对他们太和善了。
*
“想出去吗？”他眼神清澈，抬头看她。
什么？
“现在吗？”
“对，现在。”
“去哪里？”
“先不告诉你。”他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
手拉着手出了罗曼宫，顺着石板路一路走到码头。码头停着游艇，栈桥尽头一盏路灯。
阿列克谢先上了游艇，放下梯子，伸手扶她上船。
“去哪里？好冷呀。”
他暼她一眼，解开缆绳，将钥匙插进仪表盘，发动机转动。
午夜游弋在河面上的游艇，四周暗沉沉的，有点吓人。
凯瑟琳害怕，紧紧抓住他的羊羔毛皮夹克后背。
“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到处黑乎乎。”
游艇上的灯全开着，但也只有游艇周边才有光亮，其他地方仍然黑乎乎。
远处有灯塔，在暗夜中成了一盏指点方向的灯。
“奥莉娅。”
她没有回应。
“你放手，你快要把我的外套扒下来了。”
凯瑟琳这才松手。
“你怕黑。”
“是有点。”
“别害怕。”
她嘟嘴，“你说的容易。”
“害怕什么呢？”
“未知。未知最可怕。你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所以人类才发明了火。”
“火是人类发明的吗？”
“人类学会了用火，光明抵抗黑暗。”
“这是个譬喻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发动机停下，停在河面上。哈德逊河冬天会结冰，今年冬天不算太冷，岸边会有一些薄冰，游艇可以轻易破开。
她在晨褛外面披了一件男士毛呢长大衣，洒了香水，像是她喜欢用的那几瓶香水中一款，香根草和雪松，清冷中带有一点暖意。
你偷了我的香水。
可也并不是很在意。
*
唱片机放着音乐，法语歌曲，轻柔婉转。
我的爱人呀，如慵懒的海洋拥抱沙滩，抱紧我。
被偷的吻，易逝的梦。
夜幕中惨白的亏凸月。
轻轻拥她入怀，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身体。
她依偎在他怀中，脸庞贴着脸庞。
他出
奇的安静，她也没有说话。
*
夜深沉，夜也静谧。
游艇随着水波摇晃。
亲吻，落在她脸颊上、脖颈上。
她口干舌燥，想要一个更好的亲吻，在唇上。
那双带着无限热量的唇很快转移到她唇上，有力的亲吻，继而轻咬她的唇瓣，喃喃低语。
你居然还可以一边亲吻一边说话，你真是太不专心了！
她也咬回他，咬他的嘴唇，叫你废话！
他非常愉快的笑，笑着亲吻她，紧紧拥抱她。
手指插进她的发中，托着她的可爱脑袋，爱意从他胸口涌向全身，使得他浑身火热，浑身燥热。
想拥有她，唯有完全的拥有她才能让他得到满足。
可是，不能。现在还不能。
*
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气喘吁吁，肌肤紧贴，四肢纠缠，身心愉悦。
*
她累得不想动。
阿列克谢下到舱室里取来毯子，给她盖上。
她忘了外面还是暗沉沉的夜晚，很快睡着了。
阿列克谢从羊羔毛夹克外套里取出香烟打火机，抽了一支烟，点燃。
他身体疲惫，但精神反而亢奋。
要怎么让她离婚呢？办法其实很多，随随便便就能想到很多个方法。想要离婚是很难的，基本只有指控对方不忠才有可能判决离婚，当丈夫的通常都不能忍受妻子爱上别人，就算她并不爱他，可他也有办法让阿拉斯泰尔相信她也不爱他这个可怜的丈夫。
但他无法控制后续，阿拉斯泰尔也许会愤而公开此事，那对奥莉娅的名誉会有损害。
杀了他？倒也不是不行。或者让他断了腿，不管三条腿的哪条腿都可以。奥莉娅也许会因为同情他而容忍两三年，但最终她会忍受不了，就会提出离婚。问题是后续他也控制不了，他是很有耐心，可以等待，但他不想等待太久。
杀了阿拉斯泰尔反而是最简单的选择，他也有很多个方法弄死人而不会被别人察觉。可他担心奥莉娅知道真相后会怨恨他。
太难了！

第287章
次日上午。
看着游艇靠上码头的伊利亚脸色冷得像格陵兰岛的冰川。
阿列克谢假装没看见,凯瑟琳不满的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伊利亚立即禀报：“伯爵和米沙殿下来了。”
嗯？还以为他会待到圣诞节前一天才能来呢。
“他们在哪里？”
“在茶室。”
*
阿拉斯泰尔很惊讶的看到妻子从外面进来，晨褛外面穿了一件男式长大衣，伊利亚面色冷峻,而那个德国佬……神情有些不怀好意。
她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换衣服就冒着清晨的冷冽空气出去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天不亮就出发了吗？”
“差不多。”亲了亲她脸颊,脸颊微凉。
她脱了长大衣，随手递给阿列克谢,“米沙醒了吗？”
“上车他就又睡着了。”
凯瑟琳点点头，吩咐保姆：“辛太太，送米沙去楼上儿童房。”
女管家让女佣带辛太太上楼，自己随后退出茶室。
凯瑟琳也挥手让伊利亚和阿列克谢退出去。
*
伊利亚打量阿列克谢的穿着：睡衣睡裤，穿了一件羊羔毛皮夹克，不伦不类；他肯定不是早上才出去的,应该是半夜——
他满心妒忌,虽然殿下已经责备他俩好几次,叫他俩学会“和平相处”。呵，殿下总是太天真，她居然认为她的情人之间能够“和平相处”。
还是杀了他吧。
他目光凛凛,眼神愈发冷酷。
阿列克谢忽然说：“伊利亚,别想杀了我。奥莉娅或许不爱我，但她不会允许你杀了我。你已经被放逐过一次,难道你以为她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伊利亚冷冷的看着他。
阿列克谢耸肩,“她不喜欢你自作主张。所以别担心，我也不会杀你。”
更恼火了。
鬼才信你！
他俩私下里差不多每天都要交手至少一次,不是直接开打，而是……更隐秘的方法，比如昨天他在阿列克谢的果汁杯里放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很可惜这人小心得要命,一旦离开，就绝不会再碰原先的果汁杯；
比如前天晚上，伊利亚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险些被一只小口径的手枪射中，该死的德国佬在他房间里弄了一个机关，他一开门，手枪便会射发。中弹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很可能会让他在医院住院至少半个月。
他俩都很小心，不想让殿下察觉到他们的暗斗。殿下的控制欲非常强烈，不喜欢任何不受控制的事情。
杀人有后果吗？有，但也没有。
阿列克谢没有理会正在心中琢磨怎么杀死他的伊利亚，手臂上搭着长大衣，回了自己房间。
*
阿拉斯泰尔绝口不提她为什么穿着晨褛从外面回来，挑了一些琐事同她说了：祖父和母亲寄来圣诞节礼物和信件，要他们多拍一些照片交由来人带回去；他们也寄来一些伦敦的照片，白金汉宫和克拉伦斯之屋都受到了轰炸，红十字会的人简单修了一下克拉伦斯之屋，管家锁了主卧套房，其他房间都随便红十字会的人使用；
亚历珊德拉的信中说，伦敦已经开始了食物配给，因为粮食要优先配给军队，只好压缩平民的口粮；又加上德军炸毁了泰晤士河旁的粮食中转仓，伦敦食物短缺。
凯瑟琳有点疑虑：英国没有战略储备仓库吗？阿拉斯泰尔解释，战略储备肯定还是优先供应军队的，英国目前有200万陆军，100万海军，还有总数已经达到120万人的志愿兵国民军部队。志愿兵不拿薪水，总不能连食物都不给吧？因此光是本国这420万士兵的口粮就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凯瑟琳这才恍然：把这茬给忘了！420万军队，就按照每人每天1000克计算，一天也需要4200吨，还要保证种类丰富，有肉有菜有主食，还要有茶叶和糖，有条件的话还会提供水果。
王室成员的食物也受到了限制，食物品质不变，但数量有限制了，不能浪费。伊丽莎白的信中说到她已经在教育两个女儿不要浪费，两个女孩在苏格兰巴尔莫勒尔城堡和两个婶婶、两个堂弟妹一起居住，苏格兰地区也开始进行食物配给制度。实际英国从1940年1月就开始食物配给制度了，只是王室当然不会受限。
现在食物短缺到王室成员都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见食物短缺真的是个大问题了。
还好因为英国四面环海，鱼肉倒是不缺的，而且鱼肉的种类丰富，又能提供很好的不饱和脂肪酸以及蛋白质，不吃红肉只吃鱼肉也能提供足够的热量，因此英国群众在伦敦大空袭之前实际对“配给制”没有什么概念。除了要拿配给手册去买东西，别的影响不大。
老亚瑟王子的信里倒是没有提及食物问题，想来老王子因为年长，王室再节约也不至于让老王子也跟着配给。再说老王子的秘书应该有屯粮，囤些肉蔬罐头之类。
加拿大援助的运粮船已经到了威尔士地区的港口。美国根据《租借法案》援助的第一批粮食也将在圣诞节后到达，将可以大大缓解伦敦地区的食物危机。
从伦敦的食物危机，凯瑟琳想到了罗马岛的食物供应，目前食物绝大部分依靠进口，从阿根廷进口生牛肉、罐头牛肉和小麦，本岛的种植业和畜牧业都刚起步，目前小麦已经有了一些产量，岛上东部平原还是可以种植小麦的，就是平均亩产量不高，可能是地不肥，跟农户不善精耕细作也有关系。
畜牧业目前主要是肉食羊，从英国引进了萨福克绵羊，从南非引进了波尔山羊，这两个品种都以繁殖快、肉质好、出肉率高而闻名。
还是要大力发展种植业，争取自产能够满足人口需求，然后适当进
口一些粮食作为战略储备粮。罗马岛算是巴塔哥尼亚山脉的尾部，虽然四面环水临海，但东部气候干燥，适合建造粮仓储存粮食。
开荒是很难的，万事开头难嘛。能在建国之前就选择移民的群众都是比较吃苦耐劳的，旧贵族阶层除外，旧贵族基本都是投机主义者，投机她这个皇储。
只要他们好好工作，凯瑟琳觉得也不是不能提拔他们。
对于群众的生产积极性，凯瑟琳采用了美国殖民地大开发时期的做法，垦荒所得土地全部归于农户所有，有意垦荒的民众可以去政府部门登记，先到先得；政府职员勘察土地后进行登记，发放土地所有权证书。
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很好，民众垦荒的积极性很高。
垦荒的初期阶段必须如此，要让移民有归属感，拥有土地就是最能激发人的归属感的“财产权”，之后再考虑集体化规模化种植的问题。
加拿大之所以农作物产量巨大，就是因为他们在逐渐转化成机械化规模化种植，播种一体化机器已经有了，农户开着播种机，犁地、翻地、播种，一次搞定，日耕百亩不在话下，大大提高了生产率；收割也如此，收割一体机也已经有了，就是还比较简单，还没有能做到脱粒之后将麦秸打包，但收割、脱粒已经十分快捷。
果然，大型农业机械改变人类社会呀。
凯瑟琳于是在笔记本上写下要去参观农业机械厂家的计划。
*
英国陆军在北非作战，打得意军抱头鼠窜，但德国方面的消息传来，意大利已经请求德国支援，可能过了新年德军便会前往北非。
嘶，这不就是“北非战役”吗？隆美尔的成名之战。
意大利军队初次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有多菜鸡！
呵，猪队友！
意大利人实际安逸了数百年，从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之后，意大利就是一盘散沙，1千多年都没有能再次统一，直到撒丁王国1861年统一意大利。一盘散沙的意大利在中世纪就习惯于雇佣外国雇佣军来保护自己的国家和城邦，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意大利几乎全境都很富庶，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水文资源丰富，主食小麦水稻单产都很高，畜牧业牛羊饲养数量也很高，富有的群众不愿意去当兵，宁愿花钱找外援。
如今的意大利军队如此拉胯也就不奇怪了，他们祖祖辈辈就没有什么战斗意识，光靠墨索里尼在那里口沫横飞的演讲、打鸡血也无法让意军成为王师。
凯瑟琳终于搞明白一个问题：以前她只知道惨烈的“苏联卫国战争”，也就是“苏德战争”，然后就是“诺曼底登陆”，英美法联军反攻欧洲大陆，摧枯拉朽，德军一败涂地。但在苏联开始卫国战争之后、诺曼底之前，英军美军都在干什么？原来在北非呢。
还有希腊，意大利在北非挨揍的同时，又去希腊干架（被揍）了。
希腊王室之前被赶走，1935年又回到雅典，如今希腊国王是乔治二世，是菲利普和玛丽娜的堂兄。
但王室只是个吉祥物，所有政治权利都在希腊总理梅塔克萨斯手中。
意军10月底入侵希腊，反而被希军一路回推，现在是12月下旬快到圣诞节，希军已经推进到被意大利占领的阿尔巴尼亚境内。53万意军被困阿尔巴尼亚。
啧啧，凯瑟琳直摇头：真是干啥啥不行，祖传猪队友！
阿拉斯泰尔问：“希腊军队能赢吗？”
“没有德军就会赢。”
“德军？”他沉吟片刻，“如果德军既要支援北非，又要支援阿尔巴尼亚，他的兵力就太分散了。”
你的军校可没白读。

第288章
“德国将会进攻苏联,你觉得他的兵力足够支持三线作战吗？”
阿拉斯泰尔并不惊讶，对于德国在不远的将来会进攻苏联，他已经有了觉悟。凯瑟琳提过好几次了,苏德之间必有一战。
他不是政治家,也不是什么高级将领，但他知道英国在欧洲大陆玩平衡,既要抑制法国重新强大，又要防止苏联成为大国、强国，所以才铸就如今这幅局面。
玩过火了属于是。
杰克肯尼迪的论文他也看了，杰克说的没错，英国之前也只能采取绥靖政策，国民不想再打一次世界大战；但当敌人的炸弹扔到英国人的头顶,国民也只能奋起抵抗。
“他们可以从波兰、奥地利、法国征兵,但也许只有奥地利部队他们才能信任。”奥地利与德国同根同源,只有同民族的才能相信了吧。其他民族的部队只能当炮灰。
“战争……真是糟糕。”凯瑟琳收起信件，“你要休息一下吗？你好像第一次到我的宫殿来。”
“是的，殿下。”他一本正经的说。
“来吧,上楼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的心一下子变得无比柔软：是啊,我们的孩子……
他暗自叹气，决定假装今天早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小米沙醒了,刚换好纸尿裤,饿得哇哇大哭。
刚推开房门便听到他响亮的啼哭声，凯瑟琳觉得很好玩,这么小的婴儿怎么会有如此响亮的嚎哭声？
阿拉斯泰尔赶紧走到保姆身边，抱过孩子。
女佣在冲奶粉，凯瑟琳便问：“米沙现在一次能喝多少？”
“能喝120毫升了呢。”
“能吃饱吗？”
“能的，殿下。”
阿拉斯泰尔抱着孩子,坐到一旁的摇椅上，接过奶瓶。
凯瑟琳很有趣的看着他：他现在是个不错的奶爸了，据她所知，绝大部分当爸爸的都不会给孩子喂奶，他们认为这是女人的事情，如果不是孩子的母亲，就是孩子的保姆，男人才不会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
努力干饭的米沙也很可爱，褪去了刚出生时候的潮红，现在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他有一双漂亮的湛蓝的眼眸，圆溜溜的；小脑袋也圆溜溜的，可爱极了。小baby总是那么可爱，可唯有自己生下的baby才是最可爱。
米沙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又等了几分钟，阿拉斯泰尔才拿走奶瓶。小家伙的小嘴巴还挺用力的，取走奶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小家伙砸吧几下小嘴，似乎意犹未尽。
他的五官小小的，翘翘的小鼻子，形状可爱的小嘴，嘴唇很像她。
那就是说，跟阿列克谢也很像喽。以后会是个讨人喜欢的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个漂亮男孩呢？要是像爸爸可有点糟糕。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拉斯泰尔小时候也是个可爱男孩呢，就是娃娃脸，总显得不太成熟。
他小心的将孩子放进摇篮。
“母亲说我们要多多的拍照，她很希望能看到米沙，也希望看看我们。”
“你给妈妈写信了吗？”
“写了。你呢？你要写信吗？”
“过几天。我去拿相机，你给我和米沙拍几张照片。”
“你的相机放在哪里？”
“不知道，要问伯爵夫人。”
阿拉斯泰尔将摇篮的幔帐拉上。
“现在能带我去看看你的卧室吗？”
*
卧室的宽敞让见多了豪宅宫殿的阿拉斯泰尔也感到惊讶。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需要这么大的卧室吗？实际是不需要的。豪宅当然也是奢侈品，浪费，才说明你真的有钱。
超级大床倒是他喜欢的。谢啦，乔，你真是个好人。
*
凯瑟琳换了衣服，穿了利落的长裤。
阿拉斯泰尔以欣赏的眼光看她，“你知道吗？加拿大现在很多女性都开始穿长裤了。我的打字员穿着长裤来上班，把秘书吓坏了。”
“怎么？女人不穿裙子穿长裤，他发现原来女人在卧室之外也是有两条腿的？”
他大笑，“也许，也许。”
“让他多多习惯。”凯瑟琳冷哼一声，“我还要做出表率，不穿高跟鞋，我不喜欢高跟鞋。”
他笑着，宠溺的说：“好好，你想怎么穿都可以。你也够高了，用不着穿高跟鞋。”
“你给我买几匹马吧，等到天气暖和了我们可以出去骑马。”
“好。”他立即答应。区区几匹马，难道还能不满足她吗？
“我叫人给你送衣服来，你来的早了几天，我还没有给你买衣服。”
“多谢你，darling。”
凯瑟琳笑吟吟的亲了亲他脸庞，“哎呀，不用客气，你是我的丈夫，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
纽约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既然阿拉斯泰尔放假了，凯瑟琳也不想待在天寒地冻的纽约过圣诞节，于是拖家带口的飞去棕榈滩。
有钱人总是这样，想去哪里不过是一个念头，又不用自己收拾行李。
她在棕榈滩有一座漂亮的度假别墅，是霍华德休斯送她的，她还没来住过呢。之前一直是德米特里叔叔住着，德米特里的肺结核目前看起来痊愈了，但如果不注意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德米特里参加过米沙的洗礼仪式后便去了洛杉矶看望儿子，洛杉矶的气候也不错，冬天也一样阳光明媚，很适合他。
娜塔莉亚也回了洛杉矶，她很识趣，不会长时间跟女儿在一起。还有很好的理由，说是不打搅她们小两口度假。
这次来棕榈滩，凯瑟琳将3名侍从官全都留在纽约，各自给他们找了事情做，够他们忙上半个月。
阿拉斯泰尔开心得不得了。自从认识妻子，她身边总少不了别的年轻男人，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今年圣诞节假期真是太幸福了！
奥莉娅打发走其他人，只有他们俩，噢，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多么快乐！
给妻子孩子拍了许许多多照片，尤其喜欢拍她抱着米沙，简直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丈夫、
父亲！
凯瑟琳还想将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们都留在纽约呢。按说她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特工保护了，都是伯蒂表哥太热情，他坚持要求她必须有多名特工保护。
薪水虽然是国王支付，可她还是要负担特工们的一日三餐的呀，这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呢。之前是马克西姆杜邦支付她的管家和仆佣、保镖的薪水，到现在仍然由他来支付，杜邦家族的少爷还真是大方。
现在她的服务团队越来越庞大，每年光是薪水和三餐都是很大一笔钱。
几乎成了沉重的负担了。
阿拉斯泰尔原本是没有特工保护的，自从重新得到王子的头衔后，国王便为他指派了两名特工保护他。现在又是代理总督，身边也有加拿大政府提供的特工保护。
“你觉得特工太多，总跟着你，很烦人，是吧？”
“太多了一点，十几个人，真的很多。”
阿拉斯泰尔摇头，“那是你没有……你不是在王宫里长大的，所有的君主，我是说，所有的，”他加重了“所有的”这个词组的读音，“君主，都遭受过不止一次刺杀。别忘了‘萨拉热窝惨案’。”
嘶！确实！从“萨拉热窝惨案”就能知道，一个人或者组织，想要刺杀王室成员有多么容易！萨拉热窝的几声枪响，导致了一场波及全球的世界大战，这恐怕是那个刺客普林西普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国王前一段时间每天在街头巡视，至少有几十名特工保护他和王后。不然你想想，如果人群中冒出一个人，也许是一个心怀不满的爱尔兰人，也许是一名德国特工，杀了国王或是王后，这会引发多么剧烈的震荡！”
凯瑟琳不禁点头：是啊，她要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爱尔兰人，可不得找准机会崩了那个该死的国王！
要是德国间谍那就更……倒也不会，希特勒现在应该很想跟英国和谈，只是丘吉尔是个坚定的鹰派，不会同意和谈。伦敦大空袭之前没准有可能，轰炸伦敦之后就是堵死了这条路，丘吉尔答应，王室都不会答应；王室答应，伦敦群众也不会答应。
伦敦传来的消息，圣诞节前后应该会有一个短暂的停火期，双方都要过节。
*
12月的棕榈滩白天气温在25度左右，阳光直射会热一点，体感能有30度，因此天气晴朗的时候十分适合游泳。凯瑟琳习惯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然后随便吃点食物当早餐，上午的剩余时间下海游泳、玩水；中午吃过午餐后小睡1、2个小时，起床后要是米沙醒了就带他在户外玩一会儿，给小家伙晒晒太阳。
下午剩下的时间要么玩水，要么在阳伞下躺着，无所事事。
晚上跟阿拉斯泰尔在沙滩上散步，自觉夫妻感情很不错，是有点老夫老妻了，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阿拉斯泰尔这人优点其实蛮多的，很有耐心，出奇靠谱，工作能力虽然说不上多么优秀，但他也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26岁年轻王室成员，做代理总督到现在没有出过纰漏，已经非常不错啦。
还是个很好的新手爸爸，将孩子交给他，很让她放心。
阿拉斯泰尔则是暗道：好险！幸好那天没有盘问她……妻子太可爱了也是烦恼，做丈夫的不能太计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曾十分苦恼，每次因为她……因为他的情敌而被气到，总想应该拿出他的男子汉气概，好好教教她什么才是“好妻子”，但一看到她的脸他就忘了之前在为什么生气。
他们都有孩子了，他当然是胜利者！

第289章
圣诞节假期和新年假期连在一起,凯瑟琳在棕榈滩别墅一直住到1941年1月第一个周末过去。
直接飞回渥太华，和代理总督先生一起视察了几处新兵营、特伦顿空军基地、多伦多和蒙特利尔的几家教会医院，做做王室公务。凯瑟琳发现加拿大的王室迷也是非常多的,之前老王子任加拿大总督期间,有位上校提议将新组建的步兵团以帕特里夏公主之名命名，这支名为“帕特里夏的加拿大轻步兵团”的部队如今正在英国担任本土防卫工作。
征兵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之前加拿大人总觉得欧洲发生的战争与己无关，征兵登记工作进行的缓慢且散漫。自从伦敦大空袭之后，加国媒体每天跟进报道，加拿大人像是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们不去支援孤立的英国，没准这场战争就会打到加拿大。
还有征兵点几乎每个月更新的色彩丰富的征兵海报、电台对于伦敦平民死亡的报道（其实死亡率极低，但这个就不体现在电台报道中了）、电影院正片之前的征兵广告,大大激励了加国适龄男性的血性。
在渥太华的兰斯当新兵营再次见到了阿拉斯泰尔巴肯少尉。
*
巴肯少尉调至兰斯当新兵营已经有11个月,他跟凯瑟琳同龄,现年22岁。他陪同王子与王子夫人参观了新兵营。新兵营也是要放圣诞假的，所以上一批新兵在12月初结束训练，1941年第一批新兵在1月的第一周陆续进营,因此现在整个新兵营都是名副其实的“新兵蛋子”。
加拿大的扫盲工作比隔壁美国做的好一点,但也有一半新兵不识字，新兵营因此还要负担扫盲工作。
“征兵登记的时候就会让应征者填写表格,能自己填写表格的是C等,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是D等，初高中是B等,大学生A等。”巴肯少尉为明显不懂征兵分类的凯瑟琳解释，“通常征兵办公室会将大学生优先分配到空军，初高中也是空军优先，其次海军,导航员、无线电操作员、工程师都要求一定的学历。”
凯瑟琳点头：了解，技术兵种需要高学历。
“C、D等一般就是陆军了，文盲进来先学识字，至少要教会他们认识装备木箱上的单词。”
嘶，怎么听着惨兮兮的？也不怪人人都说陆军是炮灰，没文化、低素质的男人可不是只能当炮灰了吗！
以这个时代大学生人数的稀少，高中生已经算是高学历，
大学生就是精英了。
哈！难怪二战中航空兵都被叫成“少爷兵”，确实，能在3、40年代上大学的至少一半家境优渥，空军待遇好、伙食好、装备好，那可不是妥妥“少爷兵”！
军人也是职业，按照学历、身体素质分为三六九等那不是很正常。
总体来说，加国的征兵工作进行的井然有序，预计将在4年内征兵共计100万人，其中一半防守本土，另一半支援英国，除了担任本土的防卫工作之外，还要支援北非战场。
陆军其实不难，新兵经过3个月基础训练之后基本就能上战场了。加国的海军很薄弱，之前基本不怎么需要海军，因此只有象征性的十几条军舰，如今要扩大海军编队，海军士兵也需要特别训练。
最重要的是飞行员训练，就是以每天单飞4小时的满负荷训练来计算，飞满400小时也需要4个月。单飞之前还需要2个月的前期训练，要学会看仪表盘、熟练起飞流程、熟悉各种飞行代号等等，毫无经验的飞行学员还需要先用双翼教练机飞满50小时才能接触真正的战斗机。一名合格的战机飞行员至少半年才能结业。
特伦顿空军基地因此教学任务十分紧张，即使复活节圣诞节这样的宗教节日，也只放假1、2天，平时周日休息。成绩十分显著，从去年4月基地建成后，已经陆续向英国输送了大概1万名飞行机组成员（包括1000多名飞行员），填补了RAF的飞行员空缺，有力支持了英国抗击德军的持续空袭。
*
晚上邀请巴肯少尉在总督府共进晚餐，凯瑟琳意外的跟他谈的很愉快，俩人在许多国际事务上的看法都很接近。
相对于英美加许多人谈共|产|主|义而色变，巴肯少尉认为倒也不必，共|产|主|义只不过是社会发展的一个方向，资本主义萌芽时期何尝不是被封建阶级视为洪水猛兽呢。再说，没人知道共|产|主|义/社|会|主|义要如何发展，苏联自己也走得磕磕巴巴，指不定什么时候这场“大型社会实践”游戏就会完蛋。
他非常反感苏联入侵芬兰，认为明明有其他的方法。
“史达林太急功近利，他可以用外交手段、军事威胁逼迫芬兰签订对其有利的协议，而不是非得死上几十万人才达成目的。”巴肯少尉说。
“史达林的性格就不是能善于利用博弈手段取胜的人。他早期为了筹措资金会去抢银行。他自己很走运没有被抓，但他的同谋死亡率太高。”
“他过于急进、冒险，比如他们正在经历的‘大清洗’。”巴肯少尉蹙眉摇头，“非常残酷，这对一个尚不稳定国家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凯瑟琳看了一眼对面的伊利亚：你没有话要说吗？
她不太喜欢欧美传统的男女主人座位于长餐桌两头的座次，更喜欢男女主人坐在长餐桌中段的王室宴会座次，这样她可以有更大的谈话范围。
阿拉斯泰尔坐在她左手的男主人座，另一个阿拉斯泰尔坐在她右手的客座，伊利亚、阿列克谢、伊戈尔三名侍从官坐在她对面。
“苏联的局势不稳定不是有利于英国吗？”阿列克谢饶有兴味的说。
伊利亚马上说：“有利于德国。”
“侵略始终是非正义的。”阿拉斯泰尔看了看俩人。
“你们英国什么时候讲究战争的‘正义’了？”阿列克谢扎心一语。
“德国才是欧洲的火药桶，每次战争都少不了你们，德意志、普鲁士、奥地利，莫不如是。”伊利亚针锋相对。
“没有英国，欧洲早就完蛋了！”
“你说错了，英国才是欧洲最大的阴谋家。至于沙皇俄国，或是现在的苏联，都只是一只看起来吓人的西伯利亚棕熊，只会挥舞着爪子，实际既无法伤害芬兰，更无法抗衡德国。”
巴肯少尉目瞪口呆之余，隐隐看出来了，这三人针锋相对，只怕……积怨已久。
他不禁小心看了一眼皇储，她的笑容明媚又自得。这么说，美国八卦小报说的是真的，皇储有许多爱慕者，包括她的侍从官……
这种争论很有意思，难道殿下的晚餐总是如此？父亲以前说过，埃莉诺王后是个聪明女人，她不太可能满足于前任王后或是现在的王子夫人的头衔和地位，欧洲硝烟再起，沙俄继承人很大可能会趁此机会建立自己的国家。
巴肯少尉十分苦恼，一方面他明白自己的地位，差距太大；另一方面……殿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愈发闪亮，照亮了他的心。
*
三个人互相攻击对方的国家和领袖，真的好好笑呀。
这样的讨论又何尝不是一种脑力激荡呢，也能看出来三个人的想法和思维方式，阿拉斯泰尔身为英国王室，当然要力挺祖国，非常的有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我们带英就是最牛的！
伊利亚有点纠结，一方面他不能表现的太布尔什维克，一方面又想占上风；
阿列克谢也有点纠结，他的态度接近费利克斯尤苏波夫，认为执政党是可以跟国家分开的，你骂执政党（希特勒）可以，但不能诋毁我的国家。
希特勒必定是个狂妄的独夫，丘吉尔也不过是个卑鄙的种族主义者，史达林则是心狠手辣铲除异己的另一个独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德国群众，狂热的愚民；英国群众，冷漠的愚民；苏联群众，狂热的愚民。
德国，祖传想教别人如何做人，却被别人教做人；英国，祖传不做人；苏联，正在掌握如何不做人。
伊戈尔根本插不上嘴，找不到节奏。巴肯少尉试图插嘴，但一直也无法插入三人的争锋相对中。最后他只好放弃。
凯瑟琳没有喊停，直到她就着争论吃饱了，站起身。
三人才终于住嘴，站起身。
凯瑟琳笑了笑，“你们继续。”
阿拉斯泰尔赶紧乖巧发言，“我送你上楼。”
她不置可否，走了。
*
哈佛春季学期开学了。
今年是毕业年，回了哈佛，凯瑟琳便开始写毕业论文。
圣诞节期间叫三名侍从官分头去找资料，美国大学图书馆馆藏丰
富，3个人每人指定一所大学去查找相关的俄罗斯与苏联的资料。至于大学图书馆寒假放不放假，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只看结果，你们采取什么手段，跟我有什么关系？
3个人的办事风格迥然不同，也很有意思。
伊利亚是拍了照片，阿列克谢走常规手段借出了书籍，伊戈尔则是“自取”。
哈！她原本以为阿列克谢会是“自取”流，没想到居然是伊戈尔，倒也符合他不太喜欢动脑子的性格。
三个人取回了上百本书籍，再加上上次肯家兄弟拍的2000多张苏联档案馆的资料照片，她从去年夏天暂居渥太华的时候就开始看，一边看一边打腹稿，随后记到笔记本上。
论文标题：红色旗帜；副标题：共|产|主|义苏联如何成为超级大国。

第290章
杰克的《英国为何沉睡》如今成了研究英国绥靖主义的推荐阅读书目之一,这篇论文属于总结型论文，利用已知资料反推“Why”，虽然不能挖开有关人士的脑子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到底也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的论文就比较难写了,苏联现在还算不上“超级大国”，目前国际政治领域也没有“超级大国”的概念。
而且,说到“超级大国”，那么要不要顺便说一下美国呢？美国达成制霸地球就在眼前，罗斯福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中。她想要“预言”苏联的崛起，能绕过美国吗？
冷/战促进两个国家互相“攀比”，可以说如果没有冷/战、没有太空竞赛，美苏两国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有压力才有进步嘛。
苏联崛起靠什么？靠人口、靠教育、靠意识形态,卫国战争导致苏联人口损失惨重,但同时也铸就了苏联上下的团结一心。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寒冷地带生育率始终无法提高，苏联无法成为人口大国。等到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人口数量就更少了。
冷战时期中国在做什么？在忙着扫盲、脱贫、搞内耗,人口基数太大,工农业、科技全面落后，想要不继续挨打,就必须铆足了劲加速发展。
纵观地球各国的发展史,江山代有才人出，“超级大国”的标签总是挪来挪去,古代的不计算在内，从大航海时代开始，西班牙、奥地利、英国、法国、德国，城头变换大王旗,人人都想当老大。
当老大当然很爽啦！
冷战时期美苏争抢这个“头把交椅”，最后以苏联的解体终结了争斗，美国一家独大；好日子过了20年，来了一个“911”，将美国拖入“帝国坟场”的噩梦中。
哈！这么一算，美国占了头把交椅也有半个世纪，要是从二战结束后算起，那就有……差不多80年。
英国是不行了，二战消耗完它的底蕴，加上大英帝国转变成英联邦，大英从此只能仰大美之鼻息，唯唯诺诺，不敢屁话。
唏嘘呀，唏嘘。
要不要再扇动一下翅膀呢？
科幻小说里常说，一个小人物的死也许会造成世界的大震荡，会改变历史。
那么，一个大人物的死呢？
可惜，如果她有足够的实力，在1939年之前杀了希特勒，那才叫“改变历史的大事件”。反向思考一下，现在她还可以考虑杀了丘吉尔、罗斯福、史达林中的任何一人。
丘吉尔一死，换一个不那么强硬的首相上台，没准就会同德国媾和，德国占领大半欧洲，英国孤悬于大陆之外，苏德英和平共处，世界秩序大洗牌。
罗斯福一死，换副总统亨利阿加德华莱士上台。华莱士是孤立主义者吗？据说他比较支持美共同情苏联，是个难得的亲/共人士。
妙呀！
可不能等到罗斯福的第四个任期了。她知道罗斯福挂了之后是一个叫……杜鲁门的反gong的家伙上台。
至于史达林，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的。他们自己内斗得厉害，大清洗就是因为内斗搞出来的。
不过再想想，史达林就算了，天高皇储远，实在找不到机会。
她忽然警觉：不好！我是不是被疯狗传染了？我怎么杀心也这么重了！
*
小乔今年也要毕业，好在法学院没有毕业论文，他比较轻松。他也没有找什么实习工作，准备毕业后立即考律师资格证，然后就从政，先从某位国会众议员或者参议员的助理做起，熟悉一下国会大厦的流程和潜规则，明年中期选举就能考虑竞选议员了。
家里超有钱，又有人脉，这简直不是个事！
至于杰克，他去了耶鲁商学院。他在斯坦福商学院和耶鲁商学院之间纠结了好几个月，才在年初最终选择了耶鲁。一来耶鲁距离哈佛和纽约都不远，他可以常去看望罗斯玛丽与基克、尤妮丝，二来……
基克的护士课程结业了，现在偶尔会去医院做义工。她的记者工作只能说马马虎虎勉勉强强，算不上有事业心。
尤妮丝在瓦萨学院成了网球队队员，会跟七姐妹学院的其他学校打友谊赛，乔、杰克和基克经常去看妹妹比赛。
肯家的孩子关系都很亲近，这让凯瑟琳很是羡慕。她明明有姐妹，姐妹还都是很好的女孩，可她却不能跟姐妹相认。
只能说有得到就会有失去吧，这个世界终归是能量守恒的。
*
凯瑟琳的生活十分规律，上课、去图书馆看书、手写论文初稿，回家后再用Hermesbaby打字机打出来。论文写烦了就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陪她到地下室练习格斗术。她的格斗术快有一年没有练习，都忘光啦。
周六下午飞去渥太华看望丈夫孩子，小米沙跟着爸爸比较好，他一天能去看孩子4、5次，下班了会带孩子玩。要是短期出差也会带上孩子，加拿大人很快便都知道他们的代理总督先生是个五好奶爸，即将3个月大的米沙小王子长得惹人喜爱，是个雪白的漂亮男孩，人人都喜欢小王子。
奶爸也很得意，恨不得能跟全世界炫耀他的宝贝儿子。还傻乎乎的对妻子说，真希望米沙快点长大，他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他。
凯瑟琳是怪嫌弃的，等孩子长大你很可能会说，还是希望他回到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婴儿时代。男孩子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人憎狗嫌，到时候你可别太烦恼。
*
德军越过阿登森林之后，那些居住在法兰西岛地区的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又跑了一批，一些人跑去英国，一些人直接去了美国，之后又去了罗马岛。表姐伊莲娜、外甥女贝贝也来到美国，目前暂住曼哈顿。
表姐夫费利克斯原本说要来参加米沙的洗礼仪式，但因为基里尔大公突发脑淤血过世，他和弗拉基米尔要处理基里尔的葬礼，因此没有来。1月底他来纽约接妻子女儿女婿，顺便跟凯瑟琳谈了谈。
凯瑟琳请他回去后做些准备，她毕业后就去罗马岛，这次至少要住上1年。
费利克斯问：“要带米沙过去吗？”
她想了好一会儿，摇头：“他还太小了，就让他跟爸爸在渥太华，至少要等到1岁以后再过去吧。那边医院没有建成之前，不好带孩子过去。”
费利克斯蹙眉，“这样好吗？伯爵不能离开渥太华，孩子也不跟你在一起，你怎么能放心？”
啊？
她奇怪的问：“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米沙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难道他还会照顾不好孩子？”
费利克斯摸摸额头，感到头疼，“我是说，伯爵也许会……你应该知道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往往克制不了自己。”
哈哈，你说的好婉转。
她一本正经的说：“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
费利克斯摇头：你可真是太天真！男人呀，都不能相信！
“我可不希望你受委屈。他不是代理总督吗？什么时候伦敦能派一位总督过来？”
“不知道。他也许会把代理去掉。”
哎呀！这不是更难办了吗？
*
费利克斯很快带着妻女返回罗马岛。
他在法国瑞士度过了沉寂的20年，原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沉寂到死。没想到……还会有机会参与到新国家的建设工作中。
他跟基里尔不同，基里尔一心想要复辟，他只想安度余生，因此他对于基里尔热衷的“复国”向来不感兴趣。
但现在……现在又不同了，基里尔还真的找到了一块很好的土地，能够安置他们的同胞。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派别太多、太松散，无法像犹太人那样形成强有力的社区，又无法融入当地。因此不管在什么国家，俄罗斯人都像是水中的一滴油，无法融入，也无法被同化，又无法成为社区的支柱。
他为此苦思冥想多年，直到小奥尔加出现，他才恍然：俄罗斯人缺乏一个“灵魂人物”，因此总是处于游离、松散的状态。他们需要一个发自内心崇拜或者喜爱的偶像，基里尔或是德米特里都做不到，基里尔太傲慢，德米特里又太随意。
但奥莉娅做到了。
她聪明又尊贵，是皇室直系最后的继承人，还能切实为俄罗斯人解决问题，美国、法国、英国的俄罗斯人都受到过她的恩惠，就连那些结成黑邦的家伙也很信服她，听说他们还会主动上交“税收”，以捐款的形式进入殿下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上次世界大战之后，陆陆续续有200万帝国臣民离开俄罗斯，主要移民地区是欧洲各国，以法国人数最多，至少有50万人；希腊也有大概30万人，因为希腊也是东正教国家；其他70万人分布在英、德、波兰、芬兰、意大利、保加利亚、南斯拉夫；
非洲的摩洛哥、突尼斯、阿尔及利亚大概有10万俄罗斯流亡者；
亚洲的土耳其有大概10万人，中国有20万人。
北美的美
国、加拿大各有数万人。
因为战争，俄罗斯人再次开始流动，从欧洲各国跑路，绝大部分前往北美地区，数量在50万人以上。
但有不少人加入了德军，尤其是居住在波兰、德国、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的前军官们，他们热切的想为十几年前的失败复仇。他们中的一些人仍然想复辟，因此有人找到了基里尔的弟弟鲍里斯和安德烈——他们没有找到基里尔——劝他俩跟德国合作，罗曼诺夫家族可重回圣彼得堡。
鲍里斯和安德烈带着妻儿老小，连夜跑路去了英国，找到堂姐谢妮亚，求她指条明路。谢妮亚安排他们去了罗马岛。

第291章
德米特里叔叔12月来参加了小米沙的洗礼仪式,很快就又回了南美洲。他不是能为了目的低声下气的人，再说皇室大公必须保持逼格。但没关系，杜邦家族派了一位手腕非常圆滑的高级主管,为他忙前忙后,找到关键人物，送上贿赂。
这个世界只要有人有“欲望”,就一定能找到突破点，金钱、豪车、美人（不分男女）、古董、珠宝、艺术品，总有一款适合你。
巴哥塔尼亚高原在阿根廷属于鸡肋地区，可供居住的地区比较少，也很少有人愿意搬过去居住；气候寒冷，风大干燥,唯一不错的地方就是风景极好,因为人口少,反而保留了更多的原始地貌，适合发展旅游事业。但地理位置又太偏僻了，对于交通要求很高,于是也一直没有可能发展旅游产业。
旅游产业的前提是群众手里有余钱,没钱谈什么旅游。
阿根廷此时的政局比较混乱，总统奥尔蒂斯病重,权力移交给副总统卡斯蒂略,二人之间有派系斗争，杜邦家族的代理人暗示美国可支持他正式出任总统,利欲熏心的卡斯蒂略表示可以有。
因此将没啥经济价值的巴哥塔尼亚高原出售给沙俄皇室似乎也就成了一个必然。
双方此时正在就价格拉锯，卡斯蒂略狮子大开口，想要2亿美元或黄金，毕竟当时购买半个火地岛基里尔就花了20吨黄金,2万多平方公里值20吨黄金，60多万平方公里的整座高原怎么不得值个200吨黄金？
凯瑟琳跳脚大骂卡斯蒂略贪得无厌。
这跟企业并购之类不同，是真的要给那么多现金的，而且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跟阿根廷交换的利益。想要她掏出200吨黄金或等价现金，真像是要割她的肉。
其实她也可以不买巴哥塔尼亚高原，以罗马岛4万多平方公里的面积，完全住得下现有的10万人口，就是再翻100倍也住得下。罗马岛的气候条件其实比莫斯科还好呢，说是冬季有零下10度左右，可极端天气是极少的；夏季尤其舒服，20度左右不冷不热，气候条件好得很。
而且没有火山，没有地震，也不可能有飓风或台风，生存环境其实相当优越。
她让人拍电报给德米特里，说最多就是1亿美元或2500万英镑，多了没有，不松口就不买了。
最后还是杜邦家族代理人出面，请皇储殿下送一套珠宝首饰给卡斯蒂略太太（实际是情妇），让太太“说服”副总统阁下。
这不就是“枕边风”吗？凯瑟琳倒是不吝惜，在自己的珠宝里挑了一套钻石首饰，让伊利亚送去布宜诺斯艾利斯。
这事办的倒也很快，2月底，德米特里拍电报说卡斯蒂略松口了。
之后继续谈价格、谈边境，边境好谈，巴哥塔尼亚高原基本就以科罗拉多河为界，科罗拉多河自安第斯山脉发源，由西向东流入大西洋，全长900多公里。
“科罗拉多”是西班牙语，意为“红色”，最著名的科罗拉多河在北美，美国境内的德克萨斯州，但其实南美也有一条奔腾不息的科罗拉多河，流量更为巨大。
科罗拉多河以北就是南美粮仓潘帕斯草原，以南是相对贫瘠的高原。整座高原的面积大概在67万平方公里，大部分属于阿根廷，小部分属于智利。
最后谈好的价格是给阿根廷1亿美元或2500万英镑的等值伦交所股票，给卡斯蒂略个人1000万美元的现金，存在卡斯蒂略指定的几家美国银行。
你这人，收贿赂倒也挺精明的。
德米特里随后又去了智利首都圣地亚哥，花了500万美元买下智利的那一小部分巴哥塔尼亚高原。
至此，德米特里名下有一整座巴塔哥尼亚高原67.8万平方公里，凯瑟琳名下有罗马岛及周边岛屿7.3万平方公里，合计约为75万平方公里。
大概相当于一个土耳其、一个半西班牙、两个德国、两个半意大利。
人口则少得可怜，罗马岛目前人口20万，几乎都是新移民；巴塔哥尼亚高原现有居民约15万人，大多是西班牙移民后裔，以及少量印第安原住民。
要说起来，巴塔哥尼亚高原绝大部分地带都不适合居住，其实是很亏的买卖；但凯瑟琳的想法是别管能不能住人，一个国家的面积不能太小了，这是牌面！
再说了，贫瘠的高原地带也不是不能发展农牧业的，科罗拉多河北岸水文资源丰富，地势没有那么高，完全可以发展畜牧业，建成牛羊牧场；高原虽然干燥，但居然有不少湖泊，围绕湖泊完全可以建立村庄城镇，引水发展种植业。
人类的生存能力很强大，因纽特人都能住在常年冰天雪地的北极圈呢，更何况自然条件并没有那么糟糕的巴塔哥尼亚高原。
*
凯瑟琳拍电报请肯尼迪大使回国一趟，面授机宜。此时德军空袭已经稀稀落落，实在是消耗战打不起，在去年开始的大空袭中损失了过多的飞行员，也不像英国那样有属国源源不断的飞行员补充，因此越来越吃力。
老乔负责操作伦交所的交易，去年敦刻尔克大撤退时期抄底成功，伦敦大空袭时期伦交所反而没有怎么跌，大概是英国群众的抵抗热情高涨，股市反而看好，因此跌的幅度不大，军工股还高涨了。
从去年11月初美国大选结束后开始，老乔陆续抛出一些股票，套现约5000万英镑。他不同意以伦交所股票支付购地款，认为用现金足够。于是他亲自跑了一趟布宜诺斯艾利斯，敲定了购地款。
凯瑟琳认为自己不懂金融市场，交给懂行的人自然是最优选。
1941年3月31日，周一，阿根廷代理总统卡斯蒂略与沙俄的德米特里大公秘密签订了购地合约。
*
合约签订后，德米特里立即安排地质勘探队和测绘队进入巴塔哥尼亚高原，主要任务一是勘探高原矿产，二是绘制准确的地图。
测绘完毕后，将在美国印刷厂下订单印制俄罗斯帝国的地图。
分省地图册也将同步印刷，首印2万册，国家地图首印5万份。
货币机制也在高薪诚聘的美国经济学家的指导下细化完善，新俄国的货币仍然沿用“卢布Ruble”，但不叫“俄罗斯卢布”，改叫“罗马卢布”，面值有5、10、20、100；辅币也仍然叫“戈比”，为镍铬合金硬币，面值有1、5、10、50。
1卢布等于100戈比，1卢布兑换1美元，兑换0.25英镑，
这套货币被称为“1941年罗马卢布”，纸币中最常用的5卢布和面额最大的100卢布的头像是沙俄最后的直系继承人，奥尔加皇储；以及皇储的父亲，“一日沙皇”米哈伊尔陛下，20卢布；皇储早逝的哥哥，格奥尔基大公，10卢布；
硬币分别是50戈比，正面俄国国徽，背面，奥尔加皇储侧面头像；其他币值，正面国徽，背面国鸟狮鹫。
罗马卢布的印制和铸造也交给美国雕刻与
印刷局、美国铸币局，将于4月底全部交付，由美国方面护送至罗马岛的新罗马市。
*
外交方面，理应事先知会几个大国，和邻国阿根廷、智利，其他国家可以略过，不重要。
阿根廷和智利在德米特里购买巴塔哥尼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沙俄皇储、前英国王后必定是要建国的。
英国王室和首相丘吉尔也早已知道，奥尔加皇储会挑选合适的时机建国，早已默认。
美国方面，表面上不支持也不反对，也就等于默认了。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凯瑟琳的毕业论文越写越长，已经超过杰克的毕业论文的149页的长度。
苏联的崛起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它的特殊性在于几乎全面继承了沙俄帝国的人口和领土，但思想又是全新的，它从根本上打破了沙俄帝国的腐朽制度，彻底推翻了农奴制，一步到位进入社/会/主/义。
平民翻身做主人，这在全世界还是第一次，这种社会制度的优越性在于充分开发了普通民众的主人翁意识，平民再也不是可有可无的金字塔的底端，他们也有可能成为国家的高层、政府官员、军队将领，此处举例若干。
集体意识、主人翁意识将民众与国家紧密联系在一起，必要时刻，民众会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以抵抗外敌的侵略。
当然，也要批判苏联入侵波兰、芬兰的军事行动，这是赤裸裸的“大国意志”的体现，从入侵波兰开始，苏联就在走上“超级大国”之路。也分析了为何苏联不认为自己是“入侵”波兰，在苏联高层看来，波兰“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的一部分，我这叫“收复失地”。
对芬兰的冬日战争则是因为要保护列宁格勒这个重要城市和出海口，因此他们也不会认为是“入侵”，只认为是“用武力进行谈判的一种方式”。
至于跟德国之间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只不过是两国之间心照不宣的拖延手段。
她再次“预言”，德国与苏联之间必将一战，而且会是非常惨烈的一战，其残酷程度甚至可能超过上次世界大战的著名绞肉机战役索姆河战役、凡尔登战役。

第292章
阿列克谢看到这一节倒是没有什么波澜,他和凯瑟琳的看法一致，都认为苏德之间必将一战。
伊利亚则很是焦虑不安。是，他也知道,史达林他们一定也明白,战争无可避免，但会是极为残酷的一战……他无法想象。他实际并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战争,对于战争的想象也全都来自敦刻尔克和伦敦的相关报道，但那毕竟不是亲眼目睹。
伊戈尔的态度也很是纠结，一方面他不认为苏联还是他的国家，另一方面，他又认为那些俄罗斯族人是他的同胞。
你们呀，naive！
凯瑟琳摇头。
*
欧洲大部分地区诡异的安静,除了偶尔才出动一次的德军战机在不列颠岛扔下炸弹,简直可以称得上“群众情绪稳定”了。
被占领的欧洲国家处在党卫军的高压管理下,大部分国家都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扶持了一堆傀儡政权。
除此之外，还有亲德的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国,中立国瑞士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意大利在北非、希腊都被打得抱头鼠窜，柏林的希特勒大骂之余,不得不分兵帮猪队友一把。北非的德军由陆军少将埃德文隆美尔指挥,将英军打回了埃及境内。
德军在阿尔及利亚及时的捞了意军一把，德国空军再次掌握了制空权,希腊的战斗机少到可以忽略不计，英国皇家空军也以保卫本土为重，在地中海的飞机少到也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从4月初德军介入开始，英军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都被德国空军打得落花流水。
德军凶猛异常，希军节节败退，英军撤离希腊，希腊王室再次跑路，跑到了克里特岛暂避。
德国占领希腊本土，与意大利、保加利亚瓜分了希腊领土。
*
来自北非和希腊的战争新闻及时发回美国、英国，凯瑟琳每天必看新闻。
希腊真是动荡不安，王室隔几年就得跑路，就算以后希腊彻底放弃王室改成共和国，也十分的糟糕，经济一团乱麻。国家都能破产你敢信？
所以说王位的皮夹不好捡，没准就是一个坑。希腊人之前是找了个巴伐利亚王子当国王，维特斯巴赫王朝的奥托一世，他是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与王后伊丽莎白的表侄，最后以被废黜告终；之后是德系的丹麦王子，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宗德堡-格吕克斯堡王朝的乔治一世。
乔治一世的后裔经过被迫退位、被猴子挠成败血症而死、被废黜、被迎回等等一系列非常戏剧化的事件，现在又被迫跑路，光是这一大家子的故事都够拍个50集连续剧的。
巴尔干半岛包括希腊、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黑山、波黑、北马其顿等国家，以及塞尔维亚、克罗地亚、罗马尼亚以及土耳其的一部分，处在欧亚两块大陆的交界处，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地缘政治异常复杂。萨拉热窝就是波黑的首都，一战的起源之地。
巴尔干地区对于德国很重要，因为希腊王室和内阁都偏向英国，如果放任不管，英军有可能以希腊为基地，轰炸罗马尼亚的油田。德国已经实际占领了罗马尼亚的油田普罗耶什蒂地区，没有汽油，德军的飞机和坦克就得趴窝。
凯瑟琳对着地图研究半天，发现德国也只能选择挽救猪队友。不然它的大后方重要资源地区很有可能全完蛋。但德国也可以选择进攻乌克兰地区，乌克兰除了是苏联的粮仓之外，石油储量也很丰富。另外还有石油储量更为丰富的阿塞拜疆地区。
普罗耶什蒂油田的优越性在于开发的很早，石油开采、提炼、运输系统很成熟。
战争打的是什么？除了人口就是资源了，因此巴尔干地区必须拿下，苏联也志在必得。
*
“德国有很大可能击败苏联。”乔很客观的分析，“他们的武器装备更强大，战略战术更先进。”
托凯瑟琳的福，这个原本毫不关注欧洲战争的年轻人也狂啃了许多讲战略战术、世界大战的书籍。
你这是置大英帝国的将军们于何地！
凯瑟琳不置可否：预言大师也要有点逼格，不能什么事情都来个“预言”。
乔觉察到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是4月的第四周，刚过了复活节假期，她又去了渥太华看孩子，她似乎没有考虑过将孩子接到身边抚养，他感到十分奇怪。
按照天主教家庭的传统观念来看，凯瑟琳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她甚至连一个“好母亲”都算不上：哪有母亲将孩子扔给父亲、一个礼拜才去看一次的呢？
没准等到米沙8、9岁的时候也会说：你可真是个好母亲，把你的孩子一丢就是几个月。
他弄不明白她的态度，她怎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好像她生下孩子便算是“完成任务”，从此便跟那个孩子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要不是别墅里放了许多小米沙的照片，他都要以为并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凯瑟琳也不太提及孩子，不像他的母亲和姨妈们，总是把孩子的名字放在嘴边。
他想，她多半不会像有些妻子那样，结了婚便不停地在生孩子，就像他的母亲，孩子们以平均一年半到两年的速度降生，肯尼迪家越来越庞大，所需的住宅也越来越大。
说到住宅，海恩尼斯港的肯家大院的第二栋住宅、第三栋住宅都已经盖好了，分别属于他和杰克。父亲以前鼓励他俩追求殿下，现在则鼓励他们追求适合成为妻子的其他姑娘。
父亲认为男人在25岁到30岁之
间结婚比较合适，如果他决定从政的话，势必需要一位合适的妻子，她最好美丽、温柔、社交能力很强，当然，家世也很重要。
父亲似乎不明白，如果他曾经见过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玫瑰，怎么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而如果不是为了爱，他怎么可能会跟别的女人结婚？
他的思绪又飘回来，视线放在她脸上。她不会一个劲的生孩子，这肯定是好事，她怀孕期间他妒忌得面目全非，不想看到她隆起的腹部。一想到她居然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的心都被毒汁浸泡得发黑了。
她什么时候决定生第二个孩子呢？如果没法跟她结婚，他要不要争取成为她第二个孩子的父亲？
还有一件事情他也觉得很奇怪，阿拉斯泰尔居然放心让她待在美国，他真的可以不在乎她的情人吗？
*
凯瑟琳在想自己的毕业论文。论文已经写完了，好不容易控制在200页之内，其中一些小节已经当做专栏文章发表在《纽约时报》、《时代周刊》、《泰晤士报》上。
作为专栏作家刷刷声望值也很有必要，参考一下丘吉尔，或者巴肯，或者海明威，或者杰克。杰克现在可是畅销书作家呢，她当然也可以成为畅销书作家。
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社交媒体的时代，电视机也没有普及的时代，纸媒就是最好的刷声望值的媒介。
论文从共|产|主|义自德国萌芽开始简述，为什么最激烈的共|产|主|义|运动会在沙皇俄国取得胜利，根本在于“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革|命不彻底，就是彻底不革|命，反面例子是法国和德国；
意识形态的优越性在于布尔什维克让底层民众翻身做主人，庞大的群众基础向资本主义国家展示了什么叫“人□□动的海洋”；
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两种意识形态必定是对立的，资本主义代表的是得利阶级，社|会|主|义代表的是普通群众，没有谁对谁错，都是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
苏维埃联盟如果能够解决民族融合问题，那么她将会成为一个牢不可破的伟大的超级大国。沙皇俄国没有解决民族问题，因此在种种原因之下，他崩溃了，结束了历史使命；
苏联对内有民族问题，对外有战争危机，外部压力会成为暂时解决内部问题的动力，但民族问题始终存在；如果始终无法解决民族问题，次佳解决方法是让俄罗斯族成为优势人口的主体民族；
第一次世界大战让布尔什维克取得了胜利，建立了新国家；
第二次世界大战会让苏联确立大国地位，欧洲其他国家将被世界大战拖垮，大洋彼岸的美国将会崛起，她的头号敌人不是大英帝国，而会是苏联；
苏联必须成为“超级大国”，成为一面旗帜，这是她的历史使命。
*
她对这个结尾还不是很满意，准备放几周，再重新写一下结尾。总体来说是很满意的，毕竟这个题目很大，也很缥缈，同学中没人想碰这个题材。
在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大国，“反gong”才是政治正确，美共一直都只是个少数|党|派，人数少得可怜，最鼎盛时期也只有5万多人，还被FBI渗透成了筛子，指望不上。
凯瑟琳从未跟美共主动联系过，跟加共的联系也只是请他们往中国送物资，她既不会参加他们的集会，也不给他们捐款，小心划清界限。
毕业论文实际很偏向苏联，答辩应该没问题可以通过，就是……自己算不算又“预言”了苏联的命运？美国英国会不会更加着急要弄死苏联了？
越是了解英美法对苏联的态度，就越是理解为什么苏联在冷战时期忙着全世界输出革|命了:敌人都围在家门口，我必须得给你们找点事啊，不然你们合起来就要弄死我了。

第293章
电话铃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见她没有想起身接电话的意思，便过去拿起话筒：是伊利亚。
“请让殿下听电话。”高加索男人倒是彬彬有礼。
“奥莉娅，是伊利亚的电话。”
凯瑟琳伸手示意,乔拿起电话机,递给她话筒。
她让伊利亚负责跟苏联方面对接“流星”发动机的事务，第一批100台发动机去年9月便已经交付,今年1月交付第二批200台，5月交付200台。
为此，凯瑟琳在多伦多附近的另一座小镇又建造了一间工厂，这才能跟得上发动机和战斗机订单的交付进度。
唉，怎么不知不觉就有三家工厂了呢？
说好了美美当个巨骗、快乐人生呢？怎么就被实体企业套牢了？
伊利亚汇报，苏方提前来人,要求尽快提货。
咦？为什么这么着急？1000台发动机的价值远超租借琥珀屋的租金,以2万美元1台的“优惠价”计算,总价值也是2000万美元呢，都足够买下琥珀屋了。他们这是知道了“巴巴罗萨计划”吗？所以才如此着急？
“告诉他们，把琥珀屋的租借合同换成出售合同,我可以把这个月的流星全都给他们。”
伊利亚过了半小时又打来电话,说对方同意了。
嘶！看来他们确实知道了巴巴罗萨计划。听说内务部的间谍早已将德国有关部门渗透成筛子，苏联剧集《春天的十七个瞬间》就虚构了这么一个潜伏在党卫军队伍中长达20年的“契卡”。
剧集的主角是虚构的,但事件是真实的,1945年的德国试图用一个名为“日出行动”的计划来跟英美媾和，但显而易见的未果,据说这是因为苏联插了一脚。
史达林肯定会想：老子的国家都死了这么多人，结果你们现在想媾和？门都没有！
这天稍晚时候，苏联驻纽约领事馆派人送来琥珀屋的出售合同，之前的租借合同同时作废。
*
乔没有留下来,伊利亚第二次打电话来之前他就匆匆告辞走了。
还是罗斯玛丽的事情，她的女看护打电话过来，说罗斯玛丽将家庭教师和女管家都打破了脑袋，血流满地。女看护惊慌失措，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小姐捆起来，现在就是要等乔少爷来处理。
凯瑟琳想着罗斯玛丽可能还有点躁狂症之类的精神问题，脑部受损出现任何精神问题都不奇怪。她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父母和兄妹都不跟她住在一起，在一个超级大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会相当依赖亲情，乔只给她安排了独居的房子、找一些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人”的人陪着她，根本无法满足她对于“感情”的需求。
8、9岁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可以生活自理了，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还不全面，她将永远是个“孩子”，心智不会再成长。
对于老乔来说，恐怕很难接受长女“不完美”吧。
明明是个活泼开朗的漂亮女孩，却有智力上的缺陷，这是乔老爹再有钱也解决不了的事情。
真是遗憾。
*
傍晚，没到晚餐时间，渥太华总督府打了电话过来，说米沙病了，高烧到39.7度，他刚打了电话要儿科医生过来看诊。
奶爸急得快哭了，米沙精神萎靡不振，他吓坏了，请她赶快过来。
凯瑟琳也是吓了一跳，立即吩咐赶去机场，飞往渥太华。
*
波士顿到渥太华直线距离500公里，飞行时间1小时。
凯瑟琳看似镇定，手里拿着一本书，翻页很快，阿列克谢怀疑她一点也没有看进去，只是在翻页。
小米沙已经5个半月了，长得白白胖胖，可爱至极。是她辛辛苦苦怀孕9个半月生下的孩子，她当然心疼。米沙身体一直很健康，奶爸养育的十分精心，但孩子总是要
生病的，从不生病的人不存在。
婴幼儿发烧的机制是什么？也许只是小小的感冒，也许是……
现在的疫苗还是太少了，牛痘疫苗要在6个月以后接种，因为牛痘疫苗是灭活疫苗，还是有毒性的，因此孩子太小了不能接种。
她这次去渥太华过复活节，给米沙接种了白喉疫苗，担心他会有不良反应（一般就是发烧），所以特地选择假期接种，万一有什么不良反应，她可以看护孩子。所幸米沙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这么大的孩子也没有什么“疼”的概念，打针都没哭，真是个乖宝宝。
卡介苗则是在米沙出生满3个月的时候打了，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说明小宝贝是个很健康的孩子。现在稳定的疫苗只有这三种，百日咳的高发年龄段是0到6岁，有疫苗但不稳定；猩红热这种0到15岁年龄段致死率极高的少儿疾病则根本没有疫苗。
真希望他就是简单的感冒发烧，现在是北美的春天，正是流感高发季节。
猩红热是急性呼吸道传染病，需要接触病源才会染病，4月中旬的渥太华气候舒适，也许是保姆带孩子出去，接触了病源。
凯瑟琳心里急得不得了，又十分沮丧，担心米沙会……
不行！不能这么想！我的孩子一定不会死的！
*
小米沙烧得小脸红扑扑的，很没有精神，只穿了一条纸尿裤，趴在爸爸胸口，闭着眼睛。
凯瑟琳一看就心软了，小声问：“他睡着了吗？”
小家伙挣扎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
她稍微放心了一点：还好，对妈妈的声音还有反应。
她其实不知道5个多月的孩子会不会记住一个好几天才会出现的人的声音，想来是不太可能记住的，他只是对声音有反应。
“医生怎么说？”伸手想抱孩子。
阿拉斯泰尔却一侧身，不让她抱。
凯瑟琳一愣。
“医生说要先退热，米沙还太小了，不能总是高热。”
“开了退烧药吗？”说完皱眉：现在有安全的婴幼儿退烧药了吗？不清楚。该死，她确实不太合格，她连这些都不知道。
“开了阿司匹林，但我不敢给他吃药，他太小了。”
确实，你考虑的没错。
米沙的小脑门还是很热，小小的身体也很热，怪不得只给他穿了纸尿裤。
“辛太太，去打一盆温水来，要手放进去不感觉到烫。纳迪亚，去拿几条新毛巾来。”
用酒精擦拭身体降温不可取，酒精刺激皮肤，对婴幼儿来说用温水降温是最好的。要不是米沙太小了，直接泡在温水里会更舒适一些。
阿司匹林也不是万能药，尤其对娇弱的婴儿来说，阿司匹林甚至还是有毒的。
给米沙用温水擦拭身体，孩子大概是觉得舒服了一点，没多久便睡着了。
阿拉斯泰尔只穿了一件衬衫，孩子一直趴在他胸口，水打湿了衬衫。
“我来抱他，你要不要去休息？”
他抱起孩子递给保姆辛太太，“辛太太，请按照殿下的方法给米沙擦身。”
辛太太紧张的点点头，接过孩子。
凯瑟琳蹙眉：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吵架？！
她吩咐女佣纳迪亚：“你来给米沙擦身降温。别睡着了，乔安娜两个小时后来接替你。”
*
吵架这种事当然要先发制人，凯瑟琳跟上丈夫，怒气冲冲指责他，“你怎么回事？我才离开两天，你就让米沙得病了！”
阿拉斯泰尔猛地回身，同样怒气冲冲，“你说什么？孩子病了比我自己病了都更让我难过，是我每天看望他好几次，是我每天夜里都要起床看看他是否饿了、是否在哭。而你呢？你扔下孩子不管，你连我都不想管。”
他气得眼圈都红了，好像随时要哭出来。
凯瑟琳被他说的又是一愣：有点好笑怎么回事？这怨夫口吻，没救了。
“我还没有毕业，这你知道。”
“我是知道，我、我就是为我们的孩子感到难过，他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他还太小，他也不知道你是谁。”
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毕业了要搬到渥太华来住吗？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
哎呀！这可不好办！
凯瑟琳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我要去罗马岛——”
他顿时又恼了，“不行，我不允许。”
她也恼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要是不想抚养米沙，我就把他带去罗马岛。”
阿拉斯泰尔更恼火了，“不行！别想带走我的孩子！”
你说的很好笑！你只是供精者，和一个父亲的名义，又不是你辛辛苦苦怀孕几个月生下的孩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孩子”？
“孩子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冽，“你再说一次？”
好笑，你叫我说我就说吗？
她不耐烦，“你真的好烦。你的事业重要，我的事业就不重要了吗？”
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他一脸伤心，“奥莉娅，你要是一定要去的话，带上我和孩子吧，我不能离开你，米沙也需要你。我们不能总是分开。”
凯瑟琳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问：“怎么伦敦还没有给你正式任命？也没有指派新总督就任？”
“不知道。奥莉娅，希望你严肃对待我的诉求。”
唉，可惜，这人的性子真是太好了一点，又很会装可怜，吵不起来。
他张开双臂拥抱她，“带我一起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算了，不跟他计较刚才在儿童房不让她抱孩子的幼稚举动。他心里有些怨气，多么的孩子气。
做夫妻嘛，是要互相退一步的，看在这个奶爸还算称职的份上，马马虎虎原谅他吧。

第294章
米沙病了一周才痊愈。头两天发热,很没有精神，蔫蔫的。趴在爸爸胸口就不愿意动，怪让人心疼的。
白天阿拉斯泰尔去前面办公室上班,凯瑟琳便抱着米沙,给他擦身、跟他说话、喂他喝奶，一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晚上则交给保姆和女佣轮流照顾。
两天后米沙体温稍降,但还是没有恢复正常体温，不得不在儿科医生的看护下吃了1/4片阿司匹林。
凯瑟琳和阿拉斯泰尔都提心吊胆，小心看护了一天一夜，小宝贝终于退烧了。
凯瑟琳这才松了一口气：唉，生了孩子还得养，一生病就很让人烦恼,现在的医疗技术虽然已经很先进,但还是……差远了,随便来一个婴幼儿高发疾病就会要了小宝贝的命。也不怪现在的已婚女性很多都在哐哐生孩子，谁也不能保证孩子会不会病重、夭折。
是，是有很多独子健康长大,但容错率太低了,万一……就像便宜哥哥那样，都长到20岁了却仍无法避免……意外死亡。
看来,还是需要有个备胎,哦不，双保险。毕竟自己是即将要成为女皇的人,必须有继承人。但也不会太早啦，怎么也得等米沙长到4、5岁再说了。自己还年轻嘛，30多岁生孩子也不是什么问题。
她只需要考虑孩子的父亲，或者严格的说供精者是谁。对方年龄最好不要太大,不然精子质量堪忧，那可不太好。
她身边确实有几个智商身材相貌都不错的候选人，体力上乘的可以适当放宽年龄到30岁。伊利亚多大了？好像是28岁了，再过两年他就得被剔出候选人行列。
阿列克谢比他小1岁，27岁；比约
恩即将年满26岁，小乔也是即将年满26岁。
再往下就得考虑菲利普了，菲利普快要年满20岁。不过他还是算了，以后地球人都知道他把秃头基因带进温莎家族，大卫表哥伯蒂表哥他们的发量可都是很浓密的。
这个名单实在太短了！怎么还是只有4个候选人？
帅哥在哪里？美男在哪里！
*
凯瑟琳打量阿列克谢：他身姿笔挺站在门边，存在感很强。一张俊美的脸很难隐藏，真想象不出来他会是个情报人员，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实际不适合做间谍或是特工，太醒目了。
就像伊利亚，他的身高傲人，相貌英俊见之难忘，他也不适合做间谍。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内务部把他安排到她身边的最大原因？
她没有问过伊利亚是否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总觉得也许会得到她不喜欢的答案。
阿列克谢呢？这位阿勃维尔的中层军官是否真的不准备回到自己的国家了？他明确表示过不信任、也不喜欢、不崇拜希特勒，但他应该还是个德国人，爱着自己的国家。他也许会后悔、会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奉献。
她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维纳斯”香烟，对阿列克谢做了一个手势。
他迅速走近，拿出打火机，为她点燃香烟。
凯瑟琳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阿列克谢坐下，探询的看着她。
“你想念你的父母吗？”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还过的很好。”
“你父亲也是军官吗？”
“是。他参加了世界大战，负伤退役。”
“说说你的母亲。”
“她是个出身很好的富家淑女，很温柔。”
“你有几个兄弟？”
“兄弟三个，我是中间的一个。”
凯瑟琳不由得挑眉，“糟了！你是夹心饼干中间的夹心。你的父母是不是更喜欢你的哥哥和弟弟？”
阿列克谢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头生子总是能得到父母最多的关注，而最小的孩子能得到父母最多的爱。”
“你说的没错。他们不是不爱我，只是相比而言，他们不太重视我。”
凯瑟琳没再说话。
*
米沙痊愈之后，凯瑟琳又回了哈佛。春季学期她还有一门必修课、一门选修课，还有毕业答辩，也还是很忙的。
米沙仍然留在渥太华，俩人商量了一下，孩子还太小，担心不能乘坐飞机，而且北美的夏天是南美的冬天，天气寒冷。凯瑟琳7月初前往罗马岛至少要住上1年，他准备11月初带着孩子乘坐邮轮过去，邮轮就是慢一点，会更安全。到时候米沙也年满1岁了，可以长途旅行。
凯瑟琳这天刚到哈佛，渥太华又打了电话过来，阿拉斯泰尔克制又激动，告诉她，刚才国王打电话给他，问他是否愿意就任加拿大的总督。
他不敢立即答应，说要问问妻子。国王听上去心情很好，叫他赶紧打电话问问。
帝国岂有26岁之一国总督乎？当然是答应啦！傻瓜！
几天后，伦敦的公文正式送到渥太华，丘吉尔也已经跟加国总理麦肯齐金知会过此事。阿拉斯泰尔王子虽然年轻，但这一年的工作也勤勤恳恳，跟加国政府配合默契，公务一丝不苟，很受加拿大人欢迎。
麦肯齐金也宁愿跟一个不怎么难缠的年轻总督打交道，而不是又要熟悉一位新总督，欣然表示赞同和认可。
各方面都很满意，皆大欢喜。
去掉“代理”前缀的阿拉斯泰尔也很高兴：这是国王对他这一年多的辛苦工作的最高肯定，他非常自豪。
老祖父和母亲都打电话来祝贺他，亲戚一堆要么打电话要么拍电报，祝贺他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国总督。
阿拉斯泰尔只觉自己已经拥有全世界：他有美丽尊贵的妻子、漂亮可爱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事业正在腾飞。
多么美好！
*
伊利亚跑了三家工厂，统计了一下到月底的产量，第三批次可以交付400台。三个工厂的战斗机组装全部停下，全力生产“流星”发动机。
和对方约定8月底交付剩余的300台流星。
又去上游厂家订购新一批零件。这倒是不麻烦，打电话下订单、往对方的对公账号汇去定金，对方马上就能安排开工。
“雨燕”战斗机在英国本土战场上的表现非常亮眼，除了贵没有别的毛病，快如雨燕。配合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就更快了，高达800公里的时速让她在还击德国空袭的战斗中表现一骑绝尘，碾压德军最好的几款战斗机和截击机。
休斯飞机的工程师还在不断优化机体，寻找更轻的合成金属、更好的机翼设计、更强大的火力。他们尝试加装火力更猛的机炮，比机枪的口径大、穿透力更强，实战效果好极了，雨燕击落的德军飞机比其他战斗机都高。
当然击落数量也跟飞行员技术密切相关，RAF将他们最好的飞行员分配到雨燕上，力求最优化。
凯瑟琳没有询问苏联是否设计了配套的战斗机，那是他们的事情。
她从渥太华回来的次日，伊利亚也返回了波士顿。
*
“他们太着急了，有什么内幕消息吗？德国人是否近期就要进攻苏联？”
“他们……没有明说，但催得这么急，一定是为战争准备的，就在最近。”
俩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没错，一定是即将到来的与德军的战争。
“你猜……会在什么时候？下个月？下下个月？”
现在是4月底了。
伊利亚摸摸下巴，“最快下个月。有消息说就在下个月。”
凯瑟琳挑眉，“你的消息源？”那不就是你们内务部的契卡，你现在都懒得装了是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消息来源很多，大多数都指向5月中的某一天。”
啧啧。
*
占领了希腊本土的德军开始进攻克里特岛。这座岛屿在南爱琴海西南方向，距离雅典约有320公里。德军照例先用飞机一通炸，随后军队乘坐轮船登陆，在5月初攻破克里特岛。
希腊王室仓皇登上英国海军的军舰，继续跑路。
太惨了。
倒不是希腊军队太无能，实在是德军的打法太凶猛，英军也再次见识到掌握了制空权的德军战力有多强。
参加希意战役的英国军队也庆幸自家有强大的海军，德军无法利用舰船登陆不列颠岛，否则……没准现在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就是英军了，希腊王室仓皇跑路的情形也会出现在他们的王室身上。
希腊国王乔治二世拖家带口的先是跑到埃及开罗，可开罗也乱得很，北非战役如火如荼，指不定什么时候德意联军就打到开罗了。因此他们在开罗住了没多久，又跑路到英国本土，到了伦敦。
菲利普见到了堂哥的一大家子，却吃惊的发现，自己的亲妈居然不在这群人中间。他气愤的质问乔治二世为什么没有带他的母亲一起离开希腊。
乔治二世也很无奈，爱丽丝公主坚持留在雅典的修道院医院里当护士，他也带不走呀。
菲利普气得跳脚，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即将毕业，决心申请派驻地中海的军舰上去，好寻找机会去希腊找妈。
凯瑟琳觉得他还是太天真了，上了军舰哪有那么容易下船找妈，而且巴尔干地区各国基本都在德国控制下，他要是敢去希腊那就是送菜！
德军应该也不会为难人在修道院的爱丽丝，她又是个听力障碍人士，只要别人不知道她是王室成员，想来应该会很安全。就算被人知道她是王室成员，问题也不是很大，地位高的女性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很低。
她倒是很敬佩爱丽丝，一个听障人士坚持留在雅典当护士，为了国家和人民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很了不起。

第295章
乔治二世必须跑路,跟德军对敌的国王怎可投降，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前车就是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利奥波德三世想仿效丹麦国王,可他忘了,丹麦可是毫无抵抗4小时便投降了，德军没有损失,因此也没有为难丹麦国王；比利时军队可是跟德军硬抗了18天。所以国王投降后，被迫按照德国的要求让亲德的政治家上台，以至于国民都痛恨国王是个叛徒，民意大跌。
他还不如流亡呢！
爱丽丝只是女眷，德国人要她无用，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这一点汉斯们还是比较讲究的,比苏维埃那些人更有人性,当然也不多就是了。
凯瑟琳又想到苏维埃做的事情，他们是真的简单粗暴，沙俄皇室直系基本被处决了个精光。事后因为各国的抗议和压力,苏维埃不得不做做样子,搞了一份“调查报告”，跟日后美国调查肯尼迪总统被刺案的《沃伦报告》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扯淡。
“调查报告”认为都是下面的人（主要是契卡）自作主张,压根不是中央下达的指令，可是根据这份调查报告所列出的处决时间表,所谓“自作主张”根本站不住脚。
最先被处决的就是便宜老爹米哈伊尔大公和秘书约翰逊，地点是乌拉尔地区的小城彼尔姆，处决者是一名契卡的小领导，他在报告中记录的时间是1918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
1个多月后,末代沙皇全家死于乌拉尔地区的叶卡捷琳娜堡，包括当时尚未成年的第四女安娜斯塔西娅女大公（17岁）、皇储阿列克谢（14岁），包括沙皇的家庭医生、一名厨师、一名侍从、一名侍女，一共处决了11人，时间是1918年7月16日深夜到17日凌晨；
调查报告认为这两起处决都是因为当地契卡小领导担心白军（叛军）会救走沙俄余孽，因此都是单独做出了处决的决定。
但沙皇全家被处决后的第二天（17日的白天），玛丽娅和德米特里的养母伊丽莎白大公夫人以及其他5名大公被处决就说不通了，各地契卡都约好了吗？我们红/军是打不赢白军吗？情况危急到必须要处决几名囚犯？
*
其实纵观新成立的苏/维/埃/俄/国/政/权1918年的处境，凯瑟琳也可以理解有关高层下达处决沙俄余孽的命令。当时“苏托邦Sovdepia”实际控制地区实际很不稳定，工业企业收归国有的进程弄得一团糟，土地改革也一团糟，收粮队不付钱就从农村收集粮食，导致农民强烈不满，宁愿烧掉粮食也不肯“卖”给收粮队，粮食收入锐减，引发粮食危机。
内部矛盾如此尖锐，5月下旬还爆发了外籍军团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叛乱，再加上1917年11月的“苏/俄/内/战”，国内情况空前危急。布尔什维克中可能充斥着失败情绪，担心胜利果实最终会被叛军攥取，在这个前提下，6月开始分批处决沙俄余孽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1918年还不止处决了沙俄皇室，之后几个月陆续处决了一大批贵族、沙俄内阁成员、资产阶级和“异见者”，死亡人数高达数千人。
而关于到底是因为各地契卡组织混乱造成的“处决”，或是由最高领导层直接下令，两种说法都有。最好的侧面证据也许是列宁的老战友、已经被逐出苏维埃决策圈的托洛茨基所说的，“伊里奇（列宁）相信我们不能给白军留一面可以到处宣扬的会喘气的旗号”。
托洛斯基没有必要就此事件撒谎。
1940年8月20日，托洛斯基在墨西哥被内务部的秘密特工暗杀。
肯家兄弟不懂俄文，他们是根据美国大使馆派给他们的俄语翻译的指导，翻拍了相关资料。凯瑟琳拜托他俩寻找亡父的遗骨，因此他俩将这份调查报告也全部翻拍下来。
托洛斯基被“处决”的消息则是托尔斯泰基金会转告她的，大概是担心她同样遭遇“处决”吧。史达林为了消除异己也是非常勤奋，就连早已离开苏联的托洛斯基也没有放过。托洛斯基虽然十几年前就被清除出党，远离决策层，可在党内还是很可能有支持者的，史达林不会放心他继续活着。
只有死人才是无害的。
凯瑟琳之所以豪迈的“赠送”1000台流星发动机，也是个买命钱，希望史达林看在这份“支援”的份上，留她一条小命。
她也很犹豫，要不要建国呢？按理说罗马岛上肯定有契卡了，他们不一定真的要搞什么破坏，只是潜伏也很让人受不了。
要不，让伊利亚去罗马岛清理一下？
或者就像她对待伊利亚一样，只监视不清理？你清理了他们还是会派新人过来，不如别费那个劲了？此时她感到自己还需要一个FBI，专门处理这种事情。
写论文的时候，她越琢磨越认为便宜哥哥死的蹊跷，格奥尔基之死也只有两种情况，意外，或“被意外”，车祸可是远比自杀更令人信服的死因。以史达林在大清洗中的表现，他会下令除掉沙俄最后一个男性直系继承人那简直是再合理不过了。
凯瑟琳不由得摸了摸脖子：天知道！我当时真的只是找了一个沙皇的弟弟来当大旗！我没有想到那么多呀！
*
这几年托尔斯泰基金会每年会在她生日送礼，礼物也没有太奢华，通常就是一枚胸针，既不寒酸也不特别显眼，算是很有心了。
亚历珊德拉列奥芙娜托尔斯卡娅也不常来觐见她，大概也就是一年一两次的频率。托尔斯卡娅知道自己被契卡和FBI监视着，因此平时行动算是比较低调，自己从不做出格的事情，真有什么必须做的，都叫下属去做。
凯瑟琳倒没有命人监视她，她俩的能量天差地别，托尔斯卡娅不过是大文豪之女、旧地主阶级之女，跟她这个“沙俄皇储”的地位有云泥之别。
欧洲开战，俄罗斯移民暴增，托尔斯泰基金会也再次得到了扩张，但仍然十分谨慎，吸收的人员不多，大概也怕契卡会混进去吧。
托尔斯卡娅最近一年跟皇储联系频繁，基本都是讨论新移民的问题，这些新移民大部分都愿意留在繁华的美国，大概有10万人表示有意移民罗马岛，托尔斯卡娅想知道罗马岛能否容纳这么多人口。
多吗？中国一个小县城都不止10万人，加上现有人口，也不过20多万人，也还是个小县城。
新罗马市和乌斯怀亚市都已经建立起了银行，参考目前的苏联，银行都是国有金融机构，归财政部下属。目前有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两家，建设银行审批发放小额贷款，用以给新移民建造房屋；工商银行用于给新移民发放小额商业贷款，鼓励他们从事经营活动。
土地则是全部国有制，垦荒无需购地款，土地所有权归农户所有，10年内严禁买卖，可以租赁；私人盖房屋得到的是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屋土地不可买卖，建造在土地上的房屋可以买卖。
*
前来觐见皇储殿下的新移民很多，但也只是新移民中的极小一部分。他们中有些人已经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哪个民族都不缺乏头脑灵活底线很低善于积累财富的人，并不是犹太人的专长。沙俄时期的犹太人也是被歧视的，他们更愿意投靠已在美国站稳脚跟的犹太人同族，而不愿意去罗马岛。
凯瑟琳并不刻意歧视犹太人，但种种原因之下，目前罗马岛的犹太人非常之少，据统计居然不到100人。之前基里尔就有意控制不允许犹太人登陆，他认为犹太人好比蝗虫，有一个就能带来100个，因此严格控制。
目前罗马岛仍以俄罗斯族人口为最多，占到70%以上，其次是沙俄时期其他地区的民族，高加索地区的格鲁吉亚人、车臣人、突厥人，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波兰人有一些，各族都有一些，总人口占20%。另外10%有德国人、西班牙人、美国人（？他们算是一个单一民族吗？）、丹麦人、荷兰人、英国人，总之就是欧洲各国都有一点。
托尔斯卡娅还联系美国驻上海领事馆，自掏腰包接走了大约1万一战之后流亡中国的俄罗斯流亡者，这些流亡者大部分选择去了罗马岛，一小部分来到美国。
总之，新移民来自真五湖四海，民族问题也要提上日程。
*
今天来觐见皇储的是波兰立陶宛的一位大贵族，自称拉齐维乌家族的鲍里斯王子。拉齐维乌家族确实是立陶宛的大贵族家族，但这位鲍里斯王子是否是真的王子，存疑。
波兰隔三差五被揍，曾经辉煌的波兰立陶宛大公国早已荣耀不再，什么王子，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是过气的失了国的腐朽封建贵族罢了。
凯瑟琳对鲍里斯王子的态度很一般，但收下了鲍里斯送上的礼物。
4个姓列施钦斯基的少年，2男2女，都生的俊美异常。
列施钦斯基是18世纪某位波兰国王的姓氏，这个家族早已绝嗣，鲍里斯怪有意思的，怎么找来这4个漂亮孩子，还给了他们国王的姓氏。
这几年给她送礼的人多了去了，但大多数时候送的是珠宝是豪宅是公司股份，直接送人，哦不，是为殿下挑选的侍从官候补与侍女候补，这还是第一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296章
想成为她的侍从或侍女的人也是多得乌泱乌泱的,但因为标准太高，她的侍从官人数一直只有几个；侍女人数也少，自从基拉堂姐和侯爵小姐塔季扬娜先后结婚后,她身边便一直没有侍女。
鲍里斯还挺会想的。
都20世纪了,直接送人可还行？
现在也没有什么卖身契，不存在人口买卖的事儿,至少表面上没有。她留下4名少年也是觉得如果自己不收下，这几个孩子
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
凯瑟琳让女管家带走4名少年，当然不能住在别墅里，另外安排公寓给他们住，就跟特工们住在一起，安全,也不担心他们出什么幺蛾子。
根本不在乎这4个少年什么来历,很快安排伊戈尔将他们送去纽约郊外托尔斯泰基金会的农场,交给托尔斯卡娅监管。
她身边怎么可能收留来历不明的人。
*
给费利克斯表姐夫写信，基里尔去世之后，费利克斯就是实际上的摄政王了。德米特里对权力的兴趣不大,身体也不是很好,因此他大部分时候不管事。
“亲爱的费利克斯：
……
我最近意识到国家需要情报部门，我担心罗马岛上已经有了一些北方的特工,如果我是S,我也会担心沙俄势力的复辟。事实上我确实有点担心，建立一个新国家并不难,但建立一个能够长期稳定存在的国家，需要考虑多方的反应。
……
为此，我已经在纽约的贝茨与克劳福德侓师事务所立下了遗嘱，如果我不测身亡,我的后代将放弃罗马岛和巴塔哥尼亚高原的所有权利，我的儿子米沙也不会成为新俄罗斯的继承人，他会继承他父亲的英国公爵爵位。我不愿意他走上我和我哥哥同样的道路，那是一条通向死亡的道路。
……
爱你的奥莉娅”
*
凯瑟琳颇是忧郁，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兴致，练习格斗术也心不在焉，屡屡被放倒在地。
阿列克谢在再次将她放倒在地后终于忍不住，“奥莉娅，今天不练了。”
伸手拉她起来。
凯瑟琳没精打采，顺势站起身，责备他，“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我记得你以前是说要严格按照格斗高手的标准教授你的。”
“太花时间了。”
“奥莉娅，要严格要求自己。”
瞪他一眼：要你说！
阿列克谢心里暗笑：瞧你！你还是个小女孩，可你就要成为女皇了。
他还没有参加过加冕典礼呢，说实话，真的很期盼。他见过她上次加冕，但那时她只是王后，加冕典礼的中心人物是那个该死（确实已经死了）的国王。
他多想她能真正加冕为皇，就戴着他送她的加冕皇冠。加冕典礼一定要盛大、辉煌，最好在战争结束之后，这样她可以邀请一大堆王室参加加冕典礼，让全世界都见证她的荣耀。
光是这么想象一番，就令他激动不已。
*
凯瑟琳上楼洗澡，泡在浴缸里也不太有精神，甚至想跑路。
她不怕麻烦，做骗子和大盗都是很麻烦的事情，骗子需要编造可靠的经得起调查的身世，还要学适配的口音；当大盗要做好行动计划和撤离计划，哪一样都必须小心。但巨大的麻烦还是会让她退缩，想跑路。
之前在曼哈顿的时候她为自己做了不止一个身份，但现在用不上了。她还能再做一个或者几个假身份吗？做大事的人总要准备几个后路才对。
需要吗？如果不去罗马岛登基，当然还可以继续做她的总督夫人、伯爵夫人、未来的公爵夫人，反而更安全，想来史达林不会没事找事非得杀了她这个英国王室成员。托洛斯基没有这层“身份”掩护，所以史达林想弄死他就弄死他，无需多考虑。
跑路是最简单的一步，如何消除自己的“痕迹”才是难点，要让别人找不到你，那样你才能“安全”。
但那不是亏大了吗？好不容易走上人生巅峰，也有了继承人，结果……不对不对，看问题的角度错了，就不应该想着跑路。
她振奋精神：之前想的用技术来买命的思路才是正确的，只要你这人有价值，那么就能够安全的活下去。
把“流星”的设计图交出去？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拆一台流星反向推导（aka山寨），她是不懂这些高科技，但想来苏联的科技工作者应该能做到吧。
再深入的思考一下，其实有一件事情她忘了考虑，伊利亚能重回她身边，就说明内务部决定还是“监视”她，无形中等于是她的“
护身符”了。
*
走廊上的阿列克谢在想她这几天的忧郁情绪，他知道殿下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便在伦敦的律师事务所立下了遗嘱，第二次结婚又更新了遗嘱的条款。这很正常，特别是王室成员，他们总是早早立下遗嘱。
米沙出生后，她又增加了遗嘱的条款，确定米沙为她的继承人，但具体条款内容他不知道，只有殿下和律师知道。
不过想来就是那些，她很多疑，如果她死时米沙尚未成年，她可能会指定阿拉斯泰尔和另一个人为监护人，没准会让伊利亚当孩子的监护人呢；或者让基克成为监护人，乔和杰克自然也会成为没有名义的监护人。
他倒是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会成为米沙的监护人。
她肯定很有钱，之前他在银行外面找到她，她是带人在打劫银行。真的很有意思，谁能相信，英国王后会是银行大盗？
浴室里隐约传来说话声，阿列克谢走进卧室，敲了敲浴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
*
浴缸水面上是浓密的泡沫，遮挡住水下风光。
凯瑟琳头发上顶着一簇泡沫，睁大晶亮的眼眸，“你说，伊利亚是契卡吗？”
阿列克谢差点笑出来：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吗？
“他是。”
“哎呀！我就猜他是！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会西斯格玛。”
“那你呢？你学的是什么？”
“跟西斯格玛很接近，不过，我比他强。”他骄傲的说。
“可你也没有打赢他。”
“不，奥莉娅，格斗术的终极目标不是‘打赢’，而是‘杀死’。未经你允许，我不会杀了他。”
凯瑟琳：算你识相！
“你是说，他是内务部派在我身边的，所以内务部现在不想杀我？”
阿列克谢诧异，“你在担心契卡会下令杀了你？”所以这几天她就在担忧这个？
凯瑟琳烦恼的叹气，“也许伊利亚接到的命令是，如果我要宣布建国，就杀了我。”
“不排除这种可能。奥莉娅，请允许我杀了他。”
“你杀心太重！”
“放他在你身边，太危险了。”
“你就不危险吗？”
“我可不想杀你。但他……契卡都没有什么人性的。”
好好，你也是暴露真面目了，居然直接说人“没人性”。
“你们Heinie就很有人性吗？”Heinie是美加士兵在一战时期对德国人的戏称，是“海因里希”这个德国常见男性名字的变形，在德语中意思一般是“笨蛋”、“傻瓜”，有时候也指“屁股”。
阿列克谢又差点笑出来：她知道Heinie这个词的全部指代意思吗？可能不知道，但也可能不在乎。
“每个民族总有些没人性的家伙，而契卡则喜欢集中这些没人性的家伙。”
“你这是傲慢与偏见。”
“不，我是理智与情感。”
凯瑟琳顿时乐了：疯狗不疯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蹲下。
阿列克谢便跪在浴缸旁边，一双漂亮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
她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很是孩子气，也很可爱。他控制不了自己，靠近她，意欲亲吻她。
凯瑟琳伸手按住他的脸，弄得他脸上都是水。
逗笑她自己。
他用德语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笑了笑，又亲昵的说：“奥莉娅，在灿烂的五月，花儿一齐绽放。”
我的心儿啊，也绽放成一朵爱的花蕾。
他的湛蓝眼眸清澈如溪，冷静又多情的说：
“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拿去。
我最喜爱的也情愿让你取去，
只要从午夜到鸡鸣的时辰。
让我做一次你的情人。”
*
你这人还怪逗的！
他念的是德国古典浪漫主义诗人海涅的诗，第一首是《在灿烂的五月》，第二首出自长诗《梦影曲》。实话说，《梦影曲》过于悲伤，怎可用在此时？
这些诗人要么写爱情，要么写死亡，竟然没有人写怎么骂人？
凯瑟琳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找到一句，“人类不易获得的稀世之珍，我劝你要就此满足，贪心的人。”
阿列克谢失笑：这一句也是海涅的诗，本意是说古代文献，她用来骂他是个贪心之人。
“一个美丽无比的温柔的姑娘。
姑娘的胸中有一颗小小的心脏，
可是在她的心中却没有爱情；
她那没有爱情的冷淡的性情，
里面装满的只有高傲和狂妄。”
我真的生气了哦！
她怒瞪他，“那条温柔可爱的小狗，后来长大，发了疯，淹死在莱茵河里头。”
他不以为意，
“美丽的水妖呵，请走出来。
歌舞一出霓裳仙曲！
把我的头放在你的怀中，
我愿献出我全部的身心！
把我唱死，把我抱死，
用亲吻吮去我的生命！”
又逗笑她：他将她比作水妖罗蕾莱，又说他甘愿为她献出生命。
倒是真有你的！
*
凯瑟琳指了指毛巾架上的浴巾，他笑吟吟的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这才站起身，取下浴巾。她没有接过浴巾，而是出了浴缸，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拍打在她身上，顺着她的深色头发流下，流过她肩膀，在她胸前汇成一条动人的小溪，继续向下流去。
她的身体是美的，她也知道自己是美的。
她姿态轻松，态度坦然，在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面前袒露身体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列克谢只觉口干舌燥：他永远无法拒绝她。
*
花洒流出的水流打湿了他的制服。
浴巾落在瓷砖地板上，制服也落在瓷砖地板上。
*
“我的心跳得非常厉害，
它跳得厉害非常，
因为，可爱的人儿啊，
我爱你真是难以言状。”
*
这暴风雨
将要把这可怜的小船打破——

第297章
飘摇的小船停歇了。
云收雨歇。
*
两张漂亮的绯红面庞,额头抵着额头。
年轻男人声音低哑，“奥莉娅。”
“别说话。”
他笑，“你瞧你,你用完了我就只想让我闭嘴。”
“你的废话很多。”
他便闭上嘴,打开花洒龙头。
*
水流轻柔的拍击在她发上、身上。
香波是橙花香气，他的手指轻柔的揉着她的头发。
沐浴露也是橙花香气,掌心倒了一些沐浴露，涂抹在她紧致的肩头、背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想尽可能的延长这段时间。
在他心中唱着歌，
“小小的花儿开在草原上，她的名字叫做奥莉娅；
在我的故乡住着的可爱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做奥莉娅；
那是我最亲爱的人儿,她带给我幸运,奥莉娅。”
*
可爱的殿下心情眼看着好了许多,将毕业论文修改一番，放话出去说皇储想要出版毕业论文，次日便有十几家大中出版社都打了电话过来,最后是哈佛大学出版社拿下了全球出版权。哈佛大学出版社不仅出版自家大学的教材,还出版各类书籍，比较偏学术方面。
出版社编辑连夜审稿,很快通过,随即排版、清样、下厂印刷，预计将在6月底在美加英澳等英语国家陆续上市销售。
同时也已经开始了销售预热,各国分销书店陆续收到广告宣传画，以供书店张贴在书店内、展示橱窗的玻璃上。同时书店已经有十分成熟的预售模式，各国的预售数字都非常可观。
美国是销售大户，预订数字在一周之内已经超过10万册,对于非小说类读物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英国这周已经没有德军的空袭，群众纷纷走上街头，清理废墟与重建工作立即热火朝天的展开，同时各方面的需求也暴涨，除了物质需求还有精神需求。沙俄皇储、前任王后有关苏联的毕业论文即将出版，也引发英国群众强烈的好奇心，预订数字达到了5万册。
乔治国王也让人在书店预订了100本，准备给家族成员每个人都送上一本，列为必读书目。王室成员不以文笔见长，有些人会记日记，但大多日记也很乏善可陈。
一般来说王室成员应该遵从“国家的意志”，不可公开发表自己的（与议会不同的）政治主张，但毕业论文又不等于政治主张，只是研究某个事件，或是某个方向。奥莉娅的论文标题一看就很有意思，人们也想知道沙俄皇储会怎么看待红色苏维埃，为什么会认为苏联将会成为“超级大国”。
“Superpower”这个名词由“强国Greatpower”演变而来，出现在20年代，当时指的是一战之前的德奥俄英法，美国还用不上这个词；一战后能用这个词的只剩下英法两国，美国只能算马马虎虎跻身；现在的德国可以算是；苏联就别提了，既没有全产业链，经济一团糟，军队也拉胯，自身问题太多。
奥尔加皇储在《红色旗帜》这本书中却预言苏联将成为“超级大国”，使人不禁灵魂三问：她可以吗？她能做到吗？她怎么做到的？
英国群众现在盲目相信奥尔加皇储的“预言”，甚至听说议员们也都很相信她的预言，因为她的预言成功率太高了，至今全都预言准确。男议员们一方面认为前任王后还是“tooyoung”，一方面又几乎全都认为她是个触觉敏锐的地缘政治专家，另一方面又庆幸她是王室成员，不可参加议员竞选，否则……议会大厦可能会再多一头“
母狮”。
乔治国王则是有惊喜也有烦恼，小表妹进步神速，对于国际政治的理解比他强多了，他原本就不是作为国王培养的，父母重点培养的是哥哥大卫，他这个备胎用不着学太多治国之道，因此他在许多方面实际是欠缺的；
而奥莉娅，她接受的是男性皇储的全方位教育，又在哈佛学习国际关系，短短几年，那些沙俄遗老遗少和哈佛便将她培养成为一名合格乃至优秀的皇储，未来还会登基成为女皇。
她将会成为英国唯一一位先成为王后、后成为外国君主的王室成员，他为了这个跟王室的礼仪专家讨论了好几次，确定将来要用何等礼仪规格接待她。在外她是外国君主，在内她是温莎家族成员。礼仪专家认为应该先国后家，公开场合她是外国君主，私人场合她是阿拉斯泰尔王子的妻子、温莎家族的一员、国王的表亲。
乔治国王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小表妹视为长女最好的学习榜样，从他登上王位的那一天开始，他便致力将莉莉贝教育成优秀的王位继承人，距离最近的奥莉娅自然成了最佳样板。他还让莉莉贝给奥莉娅写信，请她推荐适合的书籍。
奥莉娅很认真的回信，随信还派人送来一大堆书籍。莉莉贝的阅读量猛增，还经常跟AuntOlya通信。
他想念仍然待在巴尔莫勒尔城堡的两个女儿，妻子和母亲都不同意她俩现在就返回伦敦，一定要等到伦敦真正安全（指德军不再轰炸伦敦）才能让她们回来。巴尔莫勒尔城堡还住着肯特公爵的两个子女，如果国王与两个弟弟全都遇难，这四个孩子就是英国王室的未来。
*
德军飞机似乎放弃了继续轰炸伦敦，虽然还有零星的针对其他工业城市的轰炸，但伦敦没有新的炸弹落下。从去年8月底开始的大轰炸似乎终于结束了。
一周过去，又过了一周。
仍然每天坚持巡视伦敦的国王夫妇心中的压力减轻了：有消息说德军停止轰炸伦敦，是因为飞机损耗过大，希特勒很恼火；另外的消息则显示德军即将进攻苏联。
实际不光是国王，首相丘吉尔也数着日子，想知道德国到底何时才会进攻苏联，为此丘吉尔可没有少下功夫，频频联系莫斯科，旁敲侧击的鼓动，希望史达林能先动手，好缓解英军在北非和地中海战场的压力；史达林这个无耻混蛋只会敷衍他，问就是要求英国给枪给飞机给食物，否则免谈。
气得丘吉尔在唐宁街10号跳脚大骂。
战争来势汹汹，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要不是美国加拿大通过了《租借法案》和《援助法案》，源源不断送来粮食，他都要养不活国民和军队了。
苏联也没有那么揭不开锅，他们的大清洗搞的不错，居然硬生生弹压住下面，这几年苏联的收成都还不错，远不到要朝别国伸手的地步。史达林就是占便宜没个够，贪婪的西伯利亚棕熊！
丘吉尔也预订了奥尔加皇储的书，他认为皇储的看法跟他不谋而合了，如果这次战争没有打垮/拖垮苏联，那么苏联就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会是英国的头号敌人。毕业论文的篇幅有限，也不需要提供解决方案，而身为英国首相的他，就要考虑到强大苏联崛起之后，英国要如何重新建立世界秩序。
法国令人意外的光速投降后，他便知道法国这个宿敌是靠不住了，今日的投降，只会让法国退出强国之列。所以英国无论如何都不能投降，哪怕被敌人入侵本土，也一定要战斗到最后。如果赢了，英国还有机会再次崛起；如果输了，或是投降，世间只怕再也没有“大英帝国”。
如今可靠的盟友只剩下美国。
*
凯瑟琳正在准备论文答辩，答辩委员会将她的答辩放在第一个，时间是6月2日，星期一。
文科的论文答辩相对理工科来说不是很难，熟读论文，了解教授们会从什么方向提问，大概就差不多了。乔传授了一些过答辩的诀窍，凯瑟琳表示你说的很好。
小乔这两年变了许多，变的更沉稳了，更像“小爸爸”。
法学院实际是硕士，但拿到学位证后会是“法学博士JD”，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咖。再往上攻读，基本就是法律理论了，学位也是“法学博士J.S.D”，出路不是做研究就是当教授。词组不同，缩写不同，但都是“Doctor”。
念法律把乔念的苦不堪言，课外阅读量高得离谱。
他和比约恩虽然是同届，但方向不同，比约恩侧重经济，他侧重刑法，选课不一样，因此并不是总在一起上课。
“罗斯玛丽怎么样了？”凯瑟琳问。
“她……”乔苦恼的摇头，“不太好。父亲听说了一种脑前额叶手术，据说可以治疗她的……疾病。我不懂医学，我说不好。人的脑子是最重要的部位，我不确定她的情况是否适合动手术。”
凯瑟琳：震惊！你们不要随便相信“医学”！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令得乔马上意识到她反对这种手术。
“怎么？这个手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你知道这个手术做了多少例？死亡率多少？成功率有多少？有可靠的资料统计吗？跟踪患者后续了吗？有被公认的医学论文吗？人的脑子很精细，医生都还没有解决感染的问题，怎么敢对人的脑子动手术？你们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别让她遭受这种可怕的不可预料的痛苦！”
乔惊讶，“父亲只是在考虑，并没有决定。”
凯瑟琳哼了一声，“他最好不要随意做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决定。脑前额叶切除手术是最残酷的手术没有之一。你知道他们怎么做手术吗？”
她用怀里的小猫阿特拉斯做示范，在小猫的脑袋上比划：“他们会剃光你的头发，然后在头骨上钻孔，之后用手术器具伸进你的脑子，切除他们认为的‘患病脑部组织’。手术过程中万一出一点差错，这个可怜人就全完了！”
乔大惊：这也太可怕了！

第298章
“罗斯玛丽到底怎么了？她不是只有智力……稍低的问题吗？她有癫痫吗？”
“不是癫痫……医生说她是‘青春期躁狂症’。”
“她已经过了青春期。这是个庸医！”
“总之她现在很容易躁动不安,而且她力气很大，上次……她打破了女管家和家庭教师的脑袋，她俩都不愿意继续工作,即使我将薪水翻倍她们也不愿意。”
凯瑟琳翻白眼：都被打得头破血流了,不给上10倍薪水都对不起这份职业危险。你也太小气了！你们肯家又不是给不起10倍的薪水！
她沉吟片刻，“你应该问她,为什么烦躁不安，为什么要打女管家和家庭教师。”
“我问了，她说是因为女管家不让她出门，家庭教师说……那个来接她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你怎么解决问题的？”
“……我想让她住到海恩尼斯港，暂时……住在杰克的房子里，我们家在附近有个马场,她最好……最好每天都能去骑马,这样能消耗她的体力。她也很喜欢骑马。”
“她需要的是亲人的陪伴,可惜你们没人能够牺牲自己，去陪伴她。什么男人？”
“是个混蛋。”他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他想跟她结婚吗？”
“结婚？”乔嗤之以鼻,轻蔑的说：“他不配。”
这么说,那个男人无疑是个“掘金男”、“软饭男”了。没错，智力有损的罗斯玛丽是最好下手的富二代大小姐,而且又漂亮,娶了她真是财色兼收，还不会妨碍他在外面“找乐子”,罗斯玛丽根本不理解“偷情”是怎么回事。
问题又回来了，只有监护人（父母）才有权力决定罗斯玛丽是否能够结婚，她一个外人，就算是基克的好友、肯家的朋友,也不能管得太多。顶多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在老乔和罗斯不在美国的情况下，小乔是罗斯玛丽的监护人，但他也做不得什么主。既不能决定妹妹是否可以结婚，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心地善良、家世相当、尊重罗斯玛丽、愿意跟她结婚的男人。
她的躁动不安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没有亲人的陪伴，另一部分原因是心理虽然不成熟，但生理已经成熟了，是个身体健康、发育正常的成年女性。父母担心她会意外怀孕也很正常，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把女儿锁在家里严禁出门。男人不会主动戴套，要是罗斯玛丽未婚先孕，对于虔诚的天主教徒罗斯来说是不可原谅的丑闻。
啧。
说到罗斯对子女的控制欲，儿子们可能稍微好一点，传统家庭都默认男孩长到上学的年龄就归父亲管，女孩则从小到出嫁都归母亲管，因此罗斯担心长女未婚先孕，烦恼基克爱上了新教徒，关注尤妮丝的萌动少女心。
即使在不定时遭受轰炸的间隙，罗斯每周也至少给孩子们写1、2封信，绝大部分信件都能送到美国。德国海军的舰队在北海、大西洋游弋，主要目标是从北美运往英国的商船，击沉数不清的运输船；而对从英国开往美国的船只不予理睬。
现在许多商船和邮轮都换上了其他国家的旗帜，试图以此避免被击沉。
德国海军曾经被《凡尔赛和约》限制，协约国不允许战败国建造大吨位的军舰，但德国还是想办法绕过《凡尔赛和约》，建造了一艘“超级战舰”，欧洲军事史上最大战列舰，俾斯麦号。
俾斯麦号1936年7月开工，造了2年半，1939
年2月14日下水，如今尚在建造中，正在安装各种炮塔、电子仪器。
这么大的军舰一旦离开建造车间下水就藏不住了，因此MI6已经派遣特工得到了俾斯麦号的详细信息。该舰标准排水量4万多吨，最高时速30.12节（跟最快的邮轮玛丽王后号的速度接近，30节以上就是目前最快的船只了），舰身长度241.55米，装有几十门各种口径的大炮，战力惊人，速度也非常惊人。
大英帝国慷慨的决定情报共享，数据传到美国，白宫就不太坐得住了。强权国家总是在军备竞赛，你可以不参战，但如果德国真的扫平欧洲，你当然会认为他们下一步就要推平北美，你必须也有相同等级的军舰。
因此国会很快批准建造大型战列巡洋舰的计划，拨款，招标寻找建造商。
*
小乔带罗斯玛丽搬去海恩尼斯港肯家大院，又雇佣了两名身强力壮的看护妇，让看护妇每天送小姐去马场骑马，她爱骑多久都可以，不要劝阻她，要顺着她。
离开波士顿也能避免她认识什么不合适的男人。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目前只能如此。
他给父母写信，说了他收集到的脑前额叶手术的一些信息，手术失败率其实很高，至少有20%的患者在手术中死亡；活下来的患者绝大多数确实不狂躁了，但这些人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两样，除了会呼吸会吞咽之外，跟死人没有本质上的分别。
没有思想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乔很痛苦，他不愿意漂亮可爱的妹妹就此变成一具行走的死肉，更别提20%的致死率高得吓人。他请求父亲不予考虑这种令人害怕的手术。
他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是找个出身不错但家里已经破产的男人跟罗斯玛丽结婚，老爹可以跟那人谈条件，要求他照顾好罗斯玛丽。罗斯玛丽自己有信托基金，供养一个家庭过上舒适生活没有问题，只要那个男人不太花天酒地，足够用上几十年。
凯瑟琳也不能说乔的想法有什么不对。这个时代的人还是认为人人都应该结婚，别管婚姻是否美满，虔诚教徒更是如此。
*
美国铸币局、美国雕刻与印刷局4月底分别给她送来货币样品，很简陋的用牛皮信封装着，走邮局寄给她，没有遗失。
纸币印刷精美，油墨清晰，双面印刷不同图案，正面是面值和头像，背面是国徽和俄罗斯帝国的地图。凯瑟琳取了一张100卢布，手指捻了捻，足够厚实，足够柔韧。美国的制币技术那是不用说的，纸币质量极好。美国铸币局、美国雕刻与印刷局对外承接印币业务，不止一个国家在美国下订单。
又取了50戈比的硬币来看，铸造同样精美清晰。
看着自己的侧面头像出现在硬币和纸币上，还真的挺……爽的。
凯瑟琳非常非常骄傲：我可真是太棒了！哈哈！
就问谁！有谁能比我更了不起！
可能也只有400多年前的“德米特里一世”能够跟她媲美了吧！
“三个伪德米特里”是俄罗斯最混乱时期的特殊产物，伊凡雷帝的幼子德米特里8岁时遇刺身亡，大概1603年左右，有人自称自己就是德米特里王子，出现在波兰立陶宛大公国，很多波兰贵族其实并不相信他是真的德米特里，但还是帮助他回到俄罗斯。
“德米特里王子”于1605年7月登基为德米特里一世，并迎回伊凡雷帝最后一位妻子，沙皇皇后玛丽娅诺盖。据说，德米特里一世与玛丽娅皇后密谈数分钟，随后，玛丽娅皇后笑容满面和“儿子”一同接受了臣民们的跪迎。
皆大欢喜。
不过，没多久便又出现了一位“德米特里王子”，他也同样得到了波兰立陶宛贵族的支持，称自己才是真的王子，德米特里一世不过是个冒牌货，天罚逆贼！
德米特里一世只在位11个月便被干掉，第二个德米特里王子登基成为“德米特里二世”。
三个德米特里中最有手腕的还数德米特里一世，“说服”了波兰立陶宛的大贵族，说服了“母后”承认他，要不是之后他连出昏招，罗曼诺夫家族都不太有上位的机会。
那时候的波兰立陶宛大公国非常强盛，可以左右俄罗斯的王位之争。但不过100多年，波兰就被俄罗斯按在地下揍了。
这可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三个伪德米特里全都死于非命。这说明了权力才是最致命的吸引，为此即使明知会死也要搏一把，毕竟，权力真的很让人上头。
*
印刷完毕的罗马卢布走海运送到罗马岛，存放在新罗马的银行金库中，将在宣布建国后开放兑换。货币制度不是说你平白印几张纸币就是真的货币了，货币制度跟政府信用有关，也跟你的贵金属持有量相对等。
金融界的贵金属有且只有黄金一种。
凯瑟琳不得不忍痛将存在花旗银行的200吨黄金转存入美联储作为俄罗斯帝国的货币储备金。
怎么感觉好亏？
*
地中海战役暂时告一段落，北非战役仍然在进行中，此时，英国的空袭突然停止，便觉得十分突兀和醒目。英国群众认为这是德军在修整，没准什么时候飞机就又飞到伦敦上空。
而战时内阁的成员们都在等待，德国是否真的要进攻苏联，或者苏联会先发制人？
时间来到了5月的第三周，在所有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时候，一列列运兵车将德国士兵、坦克、摩托车、武器、弹药运往东部边境。调动行动十分迅速，充分体现了德国目前极为强大的交通运输能力。
15日凌晨3时许，德军飞机越过苏德边境，投下了第一枚炸弹。
巴巴罗萨计划正式开始。
*
2个小时后，苏德战争终于开打的消息经过多个电台的传递，送到伦敦，唐宁街10号。
值夜班的情报人员
跑上楼，将电报递交给首相先生。
丘吉尔心中狂喜：哈哈！你们终于正面对上了！
同样的消息几乎同时送达美国大使馆，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肯尼迪大使看完电报，迅速指示：给白宫和波士顿打电话！
美国东海岸的午夜被惊醒了，白宫的罗斯福、波士顿的凯瑟琳、小乔。
伦敦，白金汉宫的乔治国王、唐宁街的丘吉尔。
此时，人人难以再次入眠。

第299章
丘吉尔与乔治国王喜忧参半,喜的是两个最大敌人终于正面硬刚了，忧的是哪一方赢了对英国都不是好事，因此要密切关注苏德战争进程,英国一定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反攻欧洲大陆,成为欧洲的“解放者”。
罗斯福大抵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同样希望苏德两国互相消耗、两败俱伤,美国再寻找合适的机会“捡漏”。这一招在上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已经用过，很好用，不介意再来一次。
无数接线员忙碌着，接通通往各个国家的线路，本次世界大战最重要的一场战争拉开了帷幕。等到过了几个小时，接线员会更加忙碌。
海量电报也同时顺着电线、海底电缆飞向世界各地。
德国,再一次成为世界的焦点。
*
剑桥别墅,书房。
凯瑟琳挂了电话,刚拿出烟盒，电话铃又响起。
阿拉斯泰尔还有些睡意的声音从渥太华传来，“这么快？你之前在接电话？谁的电话？”
不等她回答,急匆匆的接着说：“我刚接到电话,德国进攻苏联！”
“我知道了，肯尼迪大使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你今天——明天要开会吗？”
“也许。”
“米沙睡的好吗？你去看一下他,替我给他一个吻。”
“那我呢？”
“也给你一个吻。”对着话筒“啵”了一声。
挂了电话,凯瑟琳从银质烟盒里取出一根细细的卷烟，Zippo点着香烟。
清凉的薄荷味,淡淡的烟雾吐出。
唉，世界乱啦，会死很多很多人。人类靠着自相残杀，也繁衍出了几十亿人,多么可怕！据说当初走出非洲的智人也只有数千人罢了。科幻小说里总爱说人类不过是外星高智能种族放养的耗材，好一点的当个电池，糟一点的只是食材。地球在宇宙中不过是最边缘的不知名小小太阳系中的一个宜居星球，同样的星球在宇宙中数以亿计。
地球，渺小之极！
所以人类特别吗？人类绝无仅有吗？人类是万物之灵吗？
也许在“杀戮”这一道上确实出类拔萃。
人类凭什么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种族？人类光是在地球上就分了如此之多的种族、制造了无数“民族矛盾”、“种/族/仇/杀”，为什么还会认为自己在宇宙中就是独一份的？
简直荒谬！
*
女管家敲门进来禀报，乔少爷来了。
美东时间，午夜，距离伦敦时差5小时。
“请他到书房来。”
1分钟后，乔进来了。
他头发凌乱，像是被人从梦中吵醒，连头发都顾不得梳齐整。
换了长裤，却没有换拖鞋，睡衣外面套着在美国青年中十分流行的仿空军款式的皮夹克。
“奥莉娅。”他急促的喊着她的名字。
凯瑟琳抬头看他，“怎么了？苏联跟德国开战，跟你有什么关系？”
乔一怔：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发生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的战争，跟他一个美国大好青年有关系吗？
但是……真的没有关系吗？
“乔，别犯傻，别应征入伍。你不知道战争有多么残酷，你死了，只会让你的父母伤心弟妹痛哭，而不会给她们带来‘荣耀’。”
她的话一下子把他原本想说的话全都打散了。他沉重的坐在书桌前的单人沙发上，烦恼的胡乱揉了揉头发。
“不如你来说说，罗斯福会采取什么措施吧。”
乔心情沉重的看她，“凯特，你很奇怪。你像是表现得要远离战争，但你对战争的关心甚至要超过罗斯福。”
“这两者并不冲突。一位优秀的政治家必须了解世界局势、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策略，对外对内都是如此。”
“政治家？”
“难道不是吗？你父亲让你选择国际关系专业、念法学院，不就是为了将你培养成优秀的政治家吗？怎么，你觉得我是女人，我就不配成为政治家？”凯瑟琳不悦。
他忙说：“不不，我从未如此想过，你这样说，就是欺辱我的思想境界。我会是那种混蛋男人吗？我不是。”
凯瑟琳轻笑，“乔，你需要的是一位能为你生育子女、管理好家庭、抚养孩子、任劳任怨的妻子，这样你可以拥有美国人人喜欢的完美家庭，对你的竞选大大有利。”
“这样的人生也是你想要的吗？”
她耸肩，“我当然想要，除了我的丈夫不能生孩子之外，我也想要他在家里为我抚养孩子、管理家庭、任劳任怨，这样我可以在外面打拼事业、治理我的国家。我想要的不过跟你们男人想要的一样。我还多付出了许多呢。”
乔一脸不可思议，似乎这才了解到她的真实想法：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其实他早就知道，从他知道火地岛——罗马岛被基里尔大公买下之后，他就知道，她……她会成为一个新国家的君主。只是她一直留在哈佛上学，他就一直忽略了她的“未来”。
他暗自在心中念着：奥尔加女皇，或者凯瑟琳女皇，听上去多么了不起！她也许会选择凯瑟琳的俄国名字，叶卡捷琳娜女皇，叶卡捷琳娜三世，传承祖先的荣耀。
凯瑟琳则想：小乔啊，你还是太天真！你的天真也许会送了自己的小命，战争是一台冷酷的机器，一旦发动，所有被卷入的人也不过只是这台庞大冷酷的机器中的一个小螺丝，是可以被取代的，是微不足道的。
呵，男人，总想着在战争中建功立业，却没有几个人能好好想想，一将功成万骨枯，功业总是建立在无数无名之辈的血肉上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足够幸运的那一个？
“中国有一句诗，你没有听说过，我来给你解释解释，‘一将功成万骨枯’，意思是说，一名将军的崛起是建立在无数白骨之上的，白骨指代的是普通士兵。你只有头脑和军人的素养还不够，还需要足够‘幸运’，而幸运从来都是虚无缥缈的，你不知道你的哪一个决定会送了你的命。”
说着，她抬头看向书房门口：有人敲门进来，是阿列克谢，或者说，是德国军官利奥波德。
他没有穿军装，穿的事普通的西装套装，没有穿马甲。
他悄无声息的进来，站在门边，身姿挺拔。
看来，他也收到了苏德开战的消息。
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皱眉，但没说话。
随后，伊利亚也来了。
好好，看来你们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书房里不止一张单人沙发，凯瑟琳示意他俩都搬了沙发过来坐下。
“乔，假如你是美国总统，你会怎么做？”
乔回过神，沉思片刻，“我会先看看战况，苏军是否能抵抗德军，评估一下战争持续时间，先准备好必要的支援物资，然后再根据战局决定是否支援苏联、具体支援多少。”
“你考虑的太保守了。美国会参战吗？”
“国内的孤立主义支持者数量庞大，他们不愿意主动参战，除非——”
“被占领国的美国大使馆和领事馆都还没有撤离，要是德国士兵忽然杀了某位大使，美国就不得不宣战了吧。”凯瑟琳轻描淡写的说。
伊利亚不禁大叹：好主意！
阿列克谢摇头，“德国不希望美国参战，目前能有全产业链的只有美国，加拿大差距比较大。”
哥不在江湖，但江湖总有哥的传说。
“美
国也许会支援德国。”
阿列克谢大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在美国加入轴心国的第一天返回柏林。”
“那你现在就滚吧。”
“我还会带你一起回柏林。”
“你想得太美了。”凯瑟琳面无表情。
阿列克谢挑眉。
“要是德军一路高歌猛进，几个月便占领了莫斯科，你要不要回柏林？”
“也许。这是你的预言吗？”
“不是。现在还说不好，如果德军真的攻下了莫斯科，我马上写一篇文章，赞美德军的强大战斗力。”
她说的好逗，阿列克谢又笑。
伊利亚看他的眼神则是想要杀人。
“伊利亚，别在我的书房揍人。”迟疑了一下，问他：“你要离开吗？”
她说的很隐晦，伊利亚立即听懂了，他摇头，“不。”
“没有进一步指示给你吗？”
他明显迟疑了，想了想，才说：“有人希望我能‘说服’你，现在的俄罗斯虽然是苏维埃联盟国家，但也还是你的家园。希望你能为你的家园进行一些适当的‘工作’。”
他说的不算隐秘，因此不但阿列克谢听得懂，乔也听懂了。
他用的词是homeland，直译就是“家园”。英语里很少会用“motherland”的说法，这也跟美国是个私有制制度异常强大的国家有关，只有在需要强调“国家荣誉”的时候会使用motherland。
阿列克谢想，你小子是彻底不装了。
乔则想，看来我和杰克猜测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契卡！
凯瑟琳也再次确定自己的小命是无忧了。
“大使不能做一些工作吗？”
“大使只能负责具体的条款谈判和确认，我们——”他叹气，“殿下，我们能私下谈谈吗？”
凯瑟琳便挥挥手，让乔和阿列克谢先出去。
*
伊利亚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拿了打火机，点燃。
男人抽烟的姿势也很好看，只是不免对肺不太友好。
“殿下，苏联的事情与你无关。那只是对我的要求，不是对你的。”
“内务部对你怎么样？”
“……一般。他们不想杀我，是因为我的身份很好用。”
“你认为苏联能赢得战争吗？”
“我希望能，但这很不好说。苏军在芬兰的表现可以说是糟透了！我不用上过军校也能看出来。”

第300章
啧啧,说什么大实话！
“我为莫斯科做一点小事，他们会放过我吗？”
伊利亚诧异，“没人想要杀你。”
“你没有接到类似的指令吗？”
“没有。”
凯瑟琳转动Zippo：她能相信伊利亚吗？伊利亚是不会对她撒谎,但指令是会更改的,她仍然无法肯定自己真正安全了。或者说，她还要为自己增加一点筹码。
外交谈判是这样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苏联与德国之间的“外交”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底线很灵活。
她有足够的能力“影响”罗斯福吗？她最大的优势是知道二战的走向，知道罗斯福早已想参战，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没有偷袭珍珠港，美国也会参战，可能会稍晚几个月,也许会晚上1年,但对二战的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
她已经小小的“影响”了一下美国,让《租借法案》提前通过，原本《租借法案》应该是在罗斯福再次连任后才提出的。提前“出现”的《租借法案》大大缓解了英国的经济压力，美国援助的坦克和飞机也已经运往北非战场,北非的英军至今仍然没有被隆美尔打穿,来自美国的军需也是一大助力。
美国“自愿”援助苏联的前提是，苏军不敌德军,有失败可能,那么美国为了“世界和平”，就不得不援助苏联了。
这么说,她必须等待时机。苏德战争到底什么进程？她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苏联军民死亡数千万人，其中军事人员阵亡人数几乎等于参战各国阵亡人数的合计，就连人口最多的中国在二战中的阵亡人数也只有148万人而已,苏联的阵亡人数高达890万人。
可以说，胜利都是用海量士兵的血与肉填出来的。
如此巨大的阵亡人数，说明苏军在前期损失惨重。德军的“闪电战”战术势不可挡，迄今为止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苏军措手不及，肯定无法抵挡。
“《租借法案》目前只提供了支援给英国和自由法国，想要美国援助苏联，那必须是苏联的损失已经大到罗斯福感到不安了。”
伊利亚点头。
“苏联会需要什么？食物？坦克？飞机？”
“资源。我们……他们……”伊利亚纠结了，不知道要怎么分“你我”。
“他们。”
“好的，他们。他们有足够数量的工厂和工人，生产能力并不缺乏，最有可能缺乏的是资源。”
“金属吗？”
“还有钨矿。”
凯瑟琳摇头，“这几年西班牙的钨矿全部卖给了德国，我的能力有限，加价太多我可没法支付。我可以牵线，把从今天开始起至少3年内加拿大人从中国收购的钨矿卖给苏联，还有加的夫仓库里的3万吨。嗯……我可以说服美国政府抬高价格，收购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钨矿，然后转手支援苏联。我的3万吨还是按照今年的行价出售，我只要黄金，没有现货也可以接受期货，只需要有关部门给我写个盖公章的收据。”
伊利亚忍不住笑。
“其他铁铜这些量大管饱的金属，让大使或是其他人去谈。石油……他们自己有那么多油田，这倒不用美国支援。告诉你的老板，我只跟他们谈钨矿。”
伊利亚点头。
“我考虑去一趟……去西班牙和葡萄牙，买下他们下半年的钨矿，或是明年的，我相信只要价格合适，他们会转售给我。”
咱这也是支援正义事业了不是。
*
华盛顿的反应也是非常快，罗斯福连夜召集内阁和亲信、幕僚开会，讨论欧洲的新局势。苏德开战英美都喜大普奔，希望他们能拼个你死我活；但要注意，如果苏联获胜，那么还不算太糟；但如果德国获胜，欧洲就尽数成为德国的地盘。
美国不会想看到一个拥有广阔地盘的德国，战无不胜的德国下一步肯定是进军北美，美国一定要做好开战的准备！还要督促后花园加拿大！不要拖后腿！
这个消息很快在议会大厦传播开。
与此同时，5月15日白天，美国各大报纸同步报道了欧洲的新战争：德国跟苏联开打啦！
从美东到美西，美国群众几乎全在热议此事，尤其德裔。美国去年人口总数是1.32亿，其中有15%是德裔和德国一代移民，人数大约2000万，你说这些德裔美国人会不为此激动？甚至有一些德裔美国青年热血上头，已经跑回德国志愿入伍啦！
未来一段时间，肯定还会有不少热血上头的德裔美国青年跑去德国参军。
加拿大议会也因此开会，商讨最新局势，除了支援英国物资之外，还决定应英国的请求派遣部队参加北非战役。德军陷入两线作战，必定不会有更多部队支援北非战场，英国战时内阁决定增兵，尽快结束北非战役。
但英国军队大部分都要防守本土，因此要从属国和自治领调部队支援，目前已从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调派部队增援北非，加拿大也要出力。
阿拉斯泰尔这个年轻总督也更忙了，他不参与加拿大的政治决策，但目前是战时，有很多事情加国总理会来探探他的口风，一些有关英国的事务也需要他点头。调配部队支援可以，但加拿大自己也不富裕，陆军多少、空军多少，具体的数字也是需要商量的。
美国方面也很快跟加拿大沟通了，要求他们加快征兵步伐，新兵至少要训练3个月才勉强能用，空军海军都需要更长的训练时间，不抓紧时间可不行
。
简言之，大兄弟，爆兵呀！
美国也很快在一周后宣布扩大征兵数量，指标分配到各州，要求将常备军扩编到200万人，海军也同步扩编。陆军与海军都传出内部消息，即将开始新一轮征兵抽签。
波士顿郊外就有一个海航的训练基地，很快便有海航的征兵站出现在哈佛校园里，搞得凯瑟琳大呼“没见过！”。
海航的要求还蛮高的，飞行员要求本科起步，其他兵种比如轰炸机机组的无线电操作员、导航员、工程师都要求至少高中毕业，只有机枪手只要求初中毕业即可。海航在哈佛只招募飞行员，给的待遇也很不错，宿舍四人间，通过体检就有津贴，食物按照每天10美元的标准提供，毕业后便授予少尉军衔。
美国实际上在1940年9月便通过了《1940年选征兵役和军训法案》，要求年满21岁至35岁的男性公民必须进行兵役登记，小乔和杰克都已经在大波士顿地区登记过了，但征兵抽签排除了在校大学生，因此他俩目前都还没有接到征兵令。
海航则是征募志愿兵，报名海航飞行员，就是提前应征。义务飞行员是单独从毕业大学生中抽签。
比约恩对美国的征兵系统很感兴趣，他一个外国学生当然不用理会美国征兵动员。他在问东问西，征兵站的年轻海航少尉倒是蛮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凯瑟琳翻着征兵广告，问他：“为什么不招女飞行员？”
年轻少尉说：“美国有足够的年轻男性，我们不需要女飞行员来保护我们。”
啧。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要好好辩论一番了。
“女性公民就不是美国公民吗？”
少尉一怔，“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学习飞行技术上，女性跟男性的优势都是一样的，甚至女性更适合成为飞行员，因为女性普遍体重更轻。对于战斗机来说，每减轻一磅体重，就意味着能多携带至少200发机枪子弹。”
少尉张口结舌。
“征兵只限男性公民，这是性别歧视。”
少尉瞪眼。
“比约恩，美国法律有性别歧视的条款吗？”
比约恩摇头，“很遗憾，美国法律还不是那么全面。”
凯瑟琳感到遗憾，“可惜了，不然我准要从波士顿地区法院一级一级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
“你不是美国公民。”
“是啊，真可惜。”凯瑟琳耸肩。
可怜的少尉被她俩弄得不知所措。
凯瑟琳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海航少尉面前的桌上，笑盈盈的说：“给我打电话。”
*
比约恩瞥了一眼英俊的海航少尉：殿下的眼光一直很好，特别是对方身穿笔挺的军官制服，自然有一种大学生所缺乏的硬朗气质。
哎呀！多情的殿下，她还真的很随心所欲。
*
乔在犹豫，是否要应征入伍。
他也是6月毕业，毕业后便不是在校大学生，可能会进入抽签大奖池，但也可以提前应征。父亲在海军有些熟人，可以提前拿走他的征兵档案，他能够选择海军的任何兵种，最好去海军情报部。
但他不想待在后方情报部，而是……他想成为飞行员，他已经有了私人飞行执照，比别人的起点都高。他对飞行很感兴趣，也很喜欢那种翱翔天际的快感。飞行教练也说过他素质很好，他很有自信，一定能成为最好的飞行员。
他身穿海航的军官制服一定会很好看。
在波士顿，因为附近有个海航训练基地，有时候会在夜店酒吧之类的地方遇到那些飞行员，他们知道自己穿军官制服很讨姑娘们的喜爱，总喜欢跟他们这些有钱的大学生抢着讨好姑娘，而他们往往都能成功。
凯瑟琳会喜欢他穿着军官制服吗？也许会。她甚至都给侍从官定做了制服呢。男人的骄傲不允许他试穿侍从官的制服，但如果他拥有自己的制服……那必定是极好的。

第301章
一旦做了决定,他便绝不后悔。
同学们的态度分为两个极端，一些人热切盼望能够抽签到自己，一些人却巴不得在校园里待到战争结束,或者干脆弄个“疾病豁免”。他却在校刊上公开表示,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反对战争,但如果国家需要，他会第一批上战场。
有些人觉得他不免太会讨巧了，一方面说自己是个反战者，一方面又想通过参加战争来给自己争取更大的“政治资本”。凯瑟琳嘲笑他怪会说话的，可他真是这么想的，也真的会这么做。
他在征兵站登记过后,才跟刚从伦敦回来的乔老爹通报了此事。
肯尼迪大使倒没有反对,海航飞行员至少要训练6个月才能结业,他要7月才会进入训练基地，没准等他结业的时候，苏德战争都已经打完了呢。
作为一位密切关注德军动向的美国大使,肯尼迪先生充满悲观情绪,认为德军几乎是神兵天降，苏联军队也无法抵挡德军的猛烈进攻。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苏德战争已经进行了两周,德军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这次回国,一方面是罗斯福召他回来述职，另一方面是参加儿子小乔和皇储殿下的毕业典礼，至少要待到8月才会返回伦敦。
*
凯瑟琳最近忙着调整人事。
她先是遣散了伯蒂表哥派给她的8名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让他们去渥太华总督府报道,她感谢他们的服务，发放了一笔奖金。
接着任命谢尔盖为特别勤务局局长，将保镖以及委托托尔斯泰基金会训练的安保人员编入特勤局，专职负责皇室成员的安全保卫工作。刚组建的特勤局人数不多，特工加上文职人员不超过30人。
侍从官人数从3人调整到6人，要求仍然是贵族、保皇党，这是给予拥戴她的大贵族阶层的“荣耀”。增加了三名跟罗曼诺夫家族有血缘关系的大贵族，三人的先祖往上数都是沙皇，是几位沙皇私生子的
后裔。
拿骚的亚历山大冯梅伦贝格伯爵，21岁，他的曾外祖父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祖母是被合法化的非婚生子女，跟皇储是第三代表兄妹；
波兰的康斯坦丁奥斯特洛斯基伯爵，公爵之子，18岁，他的外祖母是亚历山大三世的私生女，算起来是皇储的表外甥；
俄罗斯的尼古拉切尔卡斯基伯爵，公爵之子，20岁，切尔卡斯基公爵家族是从金帐汗国时期延续至今的超级大贵族家族，祖上多次与罗曼诺夫家族通婚。
侍从官是皇储的对外排面，入选要求极为严格，除了爵位/家世之外，还要求相貌和身高、身材，身高不能低于180公分，体重不得超过90公斤，要求必须是格斗高手，不会的现学。三人都高强度学了两年格斗术，经过伊利亚的考核，合格后才能上岗。
身高除了跟遗传有关，还跟发育期的营养有关，大贵族即使跑路，还能靠卖珠宝过日子，不差钱，肉蛋奶管够，因此孩子们的营养都很好。三人的身高都超过180公分，亚历山大有182公分，尼古拉188，康斯坦丁190。
好好，都是盘靓条顺的高个帅哥，对眼睛可太友好了。
又找了美国服装设计师重新设计制作了新制服，两款两色，黑色和卡其色常规军装制服，另外设计了白色军礼服，用在重大场合穿戴。
在英国定做了侍从官的礼仪佩剑。
侍从官的服饰标配是常规制服、军帽、黑色长筒皮靴、佩剑、配枪、美式军刺（匕首）。
基里尔大公在世时，主持设计了一大堆勋章，侍从官统一授予“一级皇冠勋章”，并赠予有皇储头像的蓝色王室勋章，日常佩戴一级皇冠勋章。
侍从官在6月的第一天统一换装，凯瑟琳亲手为他们戴上一级皇冠勋章。勋章做十字架型，上短下长，十字架中间有一顶凸出的象征皇权的俄式皇冠，通体纯银。背后铸有年份：1941。
不得不说，论搞仪式感，沙俄皇室也不逊于英国王室好吗。这一套本是法国宫廷搞出来的，还不是因为法国俄罗斯都没有王室了，才让英国王室拿捏了“仪式感”和“逼格”这一块。
侍从官直属皇储，没有中间商，哦不，没有组长或队长，但实际上伊利亚算是侍从官的“一号”，他可以安排除了阿列克谢之外的其他人的工作。
阿列克谢出身最低，还是个德国人，说是贵族，容克贵族实际没有爵位，只是一个统称。美国媒体都认为他是沙俄公主殿下身边最英俊的侍从官，他们不知道他是德国人，只从他的名字判断他是个俄国旧贵族。
*
凯瑟琳顺利通过了答辩，实在是教授们也没有办法难住她，《红色旗帜》本来就是一篇“预言”式的论文，并且写的也非常出色，可以说写的十分客观公正，赞扬了布尔什维克“敢为天下先”的进取精神，也批判了史达林“清除异己”的残酷。还将史达林与希特勒相提并论，认为他俩都是“独夫”，历史将会对他俩的功过做出客观公证评价。
这恰好是美国人最担心的事情，他们（主要指议会大厦和知识分子）最担心“独/裁/者”。
答辩当天，凯瑟琳便离开波士顿，飞往葡萄牙里斯本。
*
葡萄牙人不相信王室。
他们杀死了国王与王储，赶走了王室，建立了葡萄牙共和国。如今，共和国的统治者、独/裁/者是总理萨拉查。
萨拉查在经济危机时期上台，主要原因是他经济搞的不错，曾任财政部长。他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上台后（1932年）不久便是希特勒在德国独揽大权的时代，受到纳/粹/党纲领的影响，在葡萄牙试验起了“温和的法/西/斯/主/义”。
概括来说，就是偏向独/裁/法/西/斯，但又不拒绝与其他西方国家的友好关系。因此他既支持邻居西班牙佛朗哥的独裁统治，又卖钨矿给德国，同时也会谴责德国入侵波兰。
希特勒没有揍他的原因大概是葡萄牙太远又太小，不值当。
因此凯瑟琳选择先去里斯本，购买葡萄牙的钨矿。
没错，德国订购了葡萄牙今年全年的产量，大约是4万吨，这几年伊比利亚半岛的钨矿产量很稳定，一年出产15万吨，西班牙占大头，一年至少10万吨，产量浮动不大。
凯瑟琳举办了几次宴会，邀请葡萄牙的矿业大佬，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每吨700英镑的价格拿下了葡萄牙明年的钨矿产量，要求葡萄牙至少要交货5万吨。
这个价格比她之前购入的价格每吨260英镑的价格高了2倍多，葡萄牙商人也是很懂坐地起价的。现在全世界只有两个地区出产钨矿，中国钨矿几乎被美国包圆了，欧洲国家只能买伊比利亚钨矿。
垄断行业就是这么赚！尤其现在是战时，想要钨矿就得花大价钱。
凯瑟琳签完合同后就大骂葡萄牙商人掉钱眼里去了，让他们把英镑拿去买棺材吧！
*
接下来又去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同样的流程走了一圈。西班牙钨矿基本集中在两家企业手中，因此只要集中攻坚这两家企业即可。
也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最后谈到了每吨800英镑，包圆1942年全年产量，至少提供10万吨。还谈好了运输方法，让西班牙人将钨矿运送到里斯本港口，走海路运输，至于送去哪里，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都明智的没有问。
货物出门，概不负责。
*
凯瑟琳回了美国后，这批钨矿转手卖了期货给苏联，加价到每吨1000英镑，同样签了支付合同，苏联以黄金期货支付货款，从1942年1月开始支付，第一批3万吨钨矿将在8月用瑞典运输船送到列宁格勒。黄金也不用运送到美国或英国，而是送到瑞典首都，暂存瑞典国家银行。
明年的15万吨钨矿将分批送往列宁格勒，时间待定。
钨矿加入钢材中能够增加韧性，否则飞机坦克都成了脆皮，损坏率会极高，因此相对产量巨大的铁矿来说，钨矿才是不可或缺的资源。德国已经连续两年垄断了伊比利亚钨矿，英加都在靠以前的存货苦苦支撑，英国还好一点，之前凯瑟琳卖了2万吨钨矿给他们。加拿大则指望从中国抠回来的几千吨抠抠搜搜的用着。
英国政府现在想买她手里的3万吨，不过可惜，她已经答应卖给苏联了。丘吉尔有些恼火，但也没有拦阻，支援苏联就是打击德国，也不亏。
英国也不是不想从伊比利亚半岛买钨矿，但两牙不知道怎么搞得，要么不松口，要么就开出天价。丘吉尔愁啊，没钱啊，地主家没有余粮了！
美国因为有中国钨矿供应，也没想着来买伊比利亚钨矿。因此凯瑟琳得以从中插了一脚。
英国还面临着运输问题，德国海军到处拦截英国船只，不管军舰还是民船，只要看到了就要干掉，干不掉的另说。从英国对德宣战后，英国已经损失了军舰民船总吨位数万吨，损失惨重，运力不足。
凯瑟琳现在可以租用美国和瑞典的商船，瑞典目前依靠为德国提供工业产品和资源求生，因此瑞典商船在欧洲海域畅通无阻。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商船也可以通行，但凯瑟琳不是很信得过两牙的人，没想过租用两牙的商船。

第302章
凯瑟琳来去匆匆,没有前往伦敦，乘飞机担心会被德军飞机打下来，乘轮船又担心会被德军的U型潜艇击沉。葡萄牙和西班牙仍然有固定轮船航班,但比以前少了很多。
她也没有赶得及参加毕业典礼,不过这不重要。
法学院的毕业典礼跟本科生的毕业典礼不在同一天，但也已经过去了,她也没能来得及参加小乔和比约恩的毕业典礼。
意外但又不意外的，得知小乔已经应征入伍，即将进入海航的苏安图姆空军基地（Suantu
mAirStation）进行训练。报到通知已经寄送到海恩尼斯港肯家大院。
基克、尤妮丝、鲍比既为哥哥感到骄傲，同时又很担心，害怕哥哥会死在战场上。特别是基克，比利卡文迪许给她写了许多信,说了许多有关战争的事情,吓得她对战争充满了恐惧。
其实比利从5月10日抵达法国,到5月30日撤离敦刻尔克，一共也只在法国待了15天。这15天的时间改变了比利，他不再是那个悠然的公爵之子了。基克十分忧伤,觉得比利变化甚多,她甚至不敢确定再见到比利还会喜欢他。
“我不应该总跟你说比利，我说他太多,显得我好像离不开他。其实才不是呢。”
“这么说,你认识了别的男人？”
“认识很多男人，可有趣又好看的男人并不多。我还要担心他们只是为了我的钱才想结识我。殿下,你怎么没有这种烦恼？”
凯瑟琳轻笑，“可能因为别有用心的人根本到不了我面前。”实际是我很擅长分辨“骗子”，骗子要是被骗子骗了，那才是好笑呢！
“好啦,我发誓再也不跟你说男人了。米沙睡着了吗？”基克伸头看了看躺在儿童推车里的小米沙。阿拉斯泰尔昨天匆匆送来孩子，又回了渥太华。
凯瑟琳掀开纱帘，看了一眼孩子。“睡着了。”
“他长得真可爱，真不敢想象，他居然是你的孩子。”
“你在说什么呀！”
“我是说，你很年轻，你应该享受生活，而不是当孩子的妈妈。”
“是啊，你说的没错。但这样也很好，我现在有孩子了，他是我和阿拉斯泰尔的继承人，要是我现在死了……”
基克马上说：“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还很年轻，为什么老是说‘死’。真讨厌！”
凯瑟琳笑着推了她一把，“人总是要死的。明白自己会死，才会让你更珍惜现在。”
“是吗？”基克懵懵懂懂，“会吗？”
“人生其实很短暂，好一点的活个100年，糟糕一点只能活上20来岁。你不知道明天等待你的是太阳还是死亡。”
“别说这个，求你了。”基克脸色苍白，“该死的战争！为什么会有战争呢？我不明白。”
“我们女人是很难明白男人的心理。男人更暴力一点，他们一言不合就想挥拳相向。”凯瑟琳瞥了一眼推着儿童推车的伊利亚。“要想明白为什么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德国掀起的，就要先弄明白男人的心理，以及德意志人的心理。”
走在凯瑟琳身后的阿列克谢心中表示洗耳恭听。
“男人的心理……是争强好胜？”
“比较接近了。”
“男人为什么总是那么——暴力？”
“因为他们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动物性的。他们总想‘赢’，是因为赢家才能‘通吃’。”
基克点头，“赢家通吃”是个赌博术语，她知道的。
“赢家得到金钱、地位、配偶，输家什么都没有，甚至还会丢了命，因此男人必须拼命取得胜利。放在国家层面上是一样的。你是美国人，你可能没有多大的感触。一个国家必须强大，才能获得更多利益，才能保护她的子民。”
她想着自己将会“拥有”的国家，还是太小太小，要想成为能与美国抗衡的大国，她至少要吞并阿根廷和巴西。但美国肯定不会允许南美出现一个大国，再说，“吞并”意味着开战，她可没有本钱能够掀起一场战争，也不想跟哪个国家开战。
“至于德意志人，他们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统一的大德意志国家，但他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这要怪俾斯麦。”
阿列克谢：？？？怪“铁血宰相”俾斯麦？
“俾斯麦怎么了？”
“俾斯麦没有完成普奥战争，他差点就打到维也纳了，却没有真的灭亡奥地利。或许他应该选择联姻，让普鲁士王室与奥地利王室结为姻亲，之后合并。我明白俾斯麦为什么不愿意合并或者吞并奥地利，他们不想要奥地利的其他地区，不想要匈牙利，除非匈牙利是他的殖民地。最理想的状态是在普奥战争之后让威廉一世的孙子迎娶奥地利皇帝的女儿，允许吉塞拉公主的男性后裔继承奥地利王位，吉塞拉的弟弟鲁道夫皇储会自杀，奥地利没有男性继承人了。之后两国合并，形成‘大德意志帝国’。”
基克瞪大眼睛，“如果真的合并了，德国现在岂不是强得可怕？”
“没有合并她也强得可怕。以区区不到欧洲面积1/10的领土，敢于挑战整个欧洲，这是任何国家都做不到的。就连拿破仑一世的法国也没有做到。”
伊利亚：震惊！确实，德国强得可怕！
阿列克谢：我的国家真的很强！
“希特勒之所以会到处开战，原因比较复杂，追本溯源应该是上次世界大战之后，有些国家要钱的嘴脸太难看，德国人几乎活不下去了。”
“法国吗？”
“对，法国真的很糟糕。要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要么你杀光所有德意志人，要么你就要做事留一线，不要把对方逼得只能武装自己、反抗你的压迫。所以法国有现在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法国人民又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吗？”凯瑟琳诧异的看她一眼，“政府代表了国家和人民，政府的错也将由人民来承担。就像德国，如果德国战败，那么德国的普通人也必须为了国家和政府的错承担责任。”
基克沉默不语。
“战败国的人民会很惨，他们会失去土地、会被战胜国当成牛马一样宰割。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回应她，“殿下。”
“你说，你的人民应不应该承担战败的后果？”
阿列克谢沉默许久，“我不知道，我认为不应该由普通人承担政府和军队、元首犯下的罪行。”
“可是没有人民就没有军队。”
“普通人只是尽他们的公民义务，我们爱的是国家，而国家需要我们，我们就应该服从……国家的意志。”
“国家意志已经被污染了。”
阿列克谢严肃的皱眉。
“瞧着吧，你爱的国家会被几个大国瓜分，这也是他们——以前也包括你们德国——最擅长做的事情。弱者无法保护自己，一旦失败，只会被瓜分。你们的土地、你们的资源、你们的人民，都只是别人的‘战利品’。”
天道好轮回呀。
*
比约恩决定返回瑞典，瑞典目前看来是欧洲最安全的国家了。他接受了凯瑟琳的委托，将会为她调度船只、负责她在瑞典的各项业务，包括运送钨矿、接收苏联送来的黄金。
凯瑟琳也即将前往罗马岛。
俩人在哈德逊河上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6月的哈德逊河气候舒适，几艘游艇在河面上游弋。这艘游艇一直停在罗曼宫前面的码头上，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赠送的。
起先游艇没有名字，后来过了一阵子再来，游艇两侧都写上了金色的花体字母：SweetKate。
能用这个名字称呼她的没几个，小乔没承认，杰克没否认。
杰克呀杰克，真没想到你居然做好事不留名。
米沙在甲板的皮沙发上坐着，他现在7个月大，可以坐着了。
小家伙胖得不得了，像中式年画娃娃，凯瑟琳好担心他过胖。
“他是有点胖，但胖得可爱。”比约恩小心抱起小米沙，小胖娃娃真的很可爱，小小的一团，有着细软的金发，很爱笑，是个乖巧的小宝贝。
小米沙乐呵呵的笑着，露出两颗小小的白牙齿，他开始长牙了。
凯瑟琳将草莓切成细条，塞了一根草莓条到米沙的小嘴里。米沙扁着小嘴，很喜欢吃甜甜的水果。
比约恩小心的给孩子擦了擦嘴。
凯瑟琳心想你还挺会照顾小孩子的，没准也同样照顾过伦纳特的孩子。你这个表弟还真不赖呢。
她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半，将另一半塞进比约恩口中。
他始料未及，有点意外。
满心欢喜，露出纯真的笑容，“奥莉娅。”
他眼睛都不太敢注视她的眼眸，只盯着她红润的唇。
“怎么？”凯瑟琳若无其事。
“我、我不会忘记你的。”
“你说的好奇怪。你回去就要结婚了吗？”
“啊？我怎么不知道？”他傻乎乎的说。
“或许以后你可以成为大使。你愿意常住罗马岛吗？古斯塔夫国王应该会同意的。”
“你希望我过去吗？”
“总比一个陌生人好。”
他一只手抱着米沙，另一只手轻拂她头发：漂亮的微卷的金发，她又染了头发，颜色很美，灿若阳光。
她原本的发色也很美，富有光泽的棕褐色。
他紧张的舔了舔唇，低声问：“我……我能吻你吗？”
“不行。”
他只好叹气，“奥莉娅，要是你跟阿拉斯泰尔离婚了，可以考虑我吗？”
你们真是好不了了。
“别总想着我会离婚。”
“让我做你的情人，隐秘的，不为人所知的。”
我愿意。

第303章
杰克站在栈桥上,神色阴郁：好气！他将自己的游艇放在码头不是让她开出去跟别人幽会的！真是——那个瑞典佬真是无耻！
他气鼓鼓的，但这种事情向来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方法，你既不可能跟她发火,也不可能对她提要求,只能自己忍了。
如若不然，只能离开。
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暂时离开明天再来，或是等她回来。
他在好莱坞结识了一些女明星，她们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除非你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是给她们开薪水支票的人；她们在亲密关系上也很随心所欲，因为她们足够美丽,足够有钱,但她们仍然会有处在亲密关系中的低位者的时候,这跟她们每周能赚多少钱无关。
他观察到这一点后，对美艳的女明星就祛魅了。
女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当你明白她们的缺点后便能很轻易的打动她们,让你进入她们的卧室,或者心房。
这不过是一种游戏，有些人玩的很棒,大部分人玩的不怎么样。
而凯特……她玩的最好。
他总是忍不住拿某个女明星跟凯特相比,女明星都很美，各有不同,但没人能比凯特更美丽，也没有凯特声音好听。
噢，凯特，凯特。
他心中又酸又苦,爱情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偶尔的甜蜜，可大多数时候都只有苦与酸。
还有……妒忌，他妒忌每一个能跟她有亲密接触的男人，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妒忌令他面目全非。他平等的痛恨她的丈夫、她的每一个情人，巴不得他们现在就死掉！
*
游艇渐渐靠近码头。
比约恩关掉发动机，游艇停下，走出驾驶舱，对站在栈桥上的杰克一挑眉，将缆绳扔给他。
杰克怒瞪他，但还是乖乖拿着缆绳，绕在栈桥的立桩上，打了个水手结。
比约恩又将儿童推车递给他。杰克小心接过儿童推车，小米沙正瞪大一双漂亮的湛蓝眼眸看着他，还朝他伸出小手。
杰克一下子心软软：小宝贝真可爱，他可是凯特的孩子呢。要是我和凯特有
个儿子，那该多么美好！
孩子会继承你的基因，她要是愿意生下他的孩子，那一定表示她很爱你吧。
这么说，她爱阿拉斯泰尔？不不，一定不是。她一定只是想要继承人，一定是这样的！
比约恩先下了游艇，随后伸手扶凯瑟琳下船。
“杰克？我以为你在海恩尼斯港。”
杰克摇了摇头。
“乔怎么样？你去看过他了吗？”
“他就那样，他连俱乐部都不爱去了。你把他怎么了？他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废话很多。”凯瑟琳不客气的说：“他去了海航，你呢？你要应征入伍吗？”
“不知道。”杰克推着儿童推车，“我还没有想好，我恐怕很难通过体检。”
啧，也是啊，你个病秧子，你要是能通过征兵体检才是奇怪呢。都不知道你怎么成为“战斗英雄”的，你真是个幸运儿。
“你想参军吗？”
“不知道，可能不得不。”
“那你该为你糟糕的健康感到幸运，你过不了体检。”
他笑，“那样我又会被乔嘲笑，他很期待能去空军基地。他应该会非常享受他成为战斗机飞行员的过程。”
这倒是很符合乔的性格。
乔呀，希望你能活下来。
*
杰克报名参加海军，不出意外的，他在体检那关就被刷下来了，他糟糕的背部让医生给了他一个鲜红的“不合格”，他很沮丧，这属于官方盖章认定他是个“残疾”。
他无能狂怒，整天跟莱姆抱怨：这下子又要被小乔哥远远甩下啦！
莱姆也被刷下来了，他的近视很严重，戴着厚厚的眼镜，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都不要他，给了他两个鲜红的“不合格”。
*
苏德战争的进程可怕极了！
德军仍然继续快速打法，5月15日开战当天，德国空军飞行若干架次，将苏军部署在边境上的飞机轰了个精光。苏军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料到德军不讲武德，说打就打，没有宣战，发动了偷袭。
苏军当天损失约有700多架飞机，士兵无法计数。
地面部队的进攻在天亮之后进行，苏军丧失制空权，地面部队也没能组织起有力的反攻，可以说被打得落花流水，只能节节败退。
德军狂飙突进，开战仅一周后便与苏军在明斯克地区进行了“明斯克战役”，战役进行了13天；6月初，战役结束，苏军惨败，战死10万余人，被俘32万人，明斯克沦陷。
紧接着是基辅战役、斯摩棱斯克战役，苏军都被打得溃不成军，接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莫斯科了。
德国媒体狂喜，铺天盖地的报道都在宣扬德军的胜利、德国的胜利。
此时是6月底，距离开战日不过1个半月。
*
唐宁街10号，丘吉尔简直要捶桌：你们苏联军队也太不行了！
苏德战争开始后，丘吉尔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给罗斯福，无他，苏军失败的太快！前线战局一日百里，德军的快速机动化地面部队，配合拥有制空权的空军，简直所向披靡！
这还怎么打呀！
我是希望你们自相残杀，可并不希望有一方败得太快！
罗斯福也很焦虑，密切关注苏德前线战况。美国此时并没有中央情报局，对外的情报网络刚刚开始组建，基本没有基础，收获约等于零，严重依靠英国方面的情报。当然，还有实在不能指望的法国。
军队情报部门倒是早已有了，但陆军海军的情报部门并不共享情报，手段也很粗糙，根本没有战争意识，还存在严重的官僚主义和教条主义，效率不高。
因为美国并没有对德、意、日、罗（马尼亚）等国宣战，美国在柏林、维也纳、华沙等城市仍然有外交人员。众所周知，使馆外交人员中含有一部分情报人员，华盛顿就依靠这些在德国心脏中的情报人员的汇报整合信息。
美国此时也不止关注欧洲战场，在泛太平洋地区，日本蠢蠢欲动，试图染指东南亚英法殖民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日本外交官也在此时频频接触华盛顿的核心人物，想要求美国默许他们“占领”东南亚各国。
日本是个纯资源进口国家，之前他们大量从美国进口铁矿、石油等战略物资，美国商人以利益为优先，且他们压根没想到，日本不但对邻居中国志在必得，还对美国也想试试呢？
也不能说他们在“资敌”吧，毕竟没有几个商人有“预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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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凯瑟琳已经人在新罗马市。
罗马岛天高战争远，是个悠然的世外桃源，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信息比较滞后，消息需要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转手。
杜邦家族下了血本，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拉了一条海底电缆到罗马岛，再在岛上埋电缆，一路通到新罗马市。幸好罗马岛本身也不大，地下电缆也就挖个100多公里不到200公里，赶在入冬之前完工。
建立了一家电信邮政局，从世界各地发来的信件、邮包、电报、电话，都从此处中转；有发报员、接线员、邮递员等等，还有正副局长，局长是俄罗斯新移民，其他员工就近从本地招募，也是提供了工作岗位，阿根廷当局大开绿灯。
电报电话的好说，报纸滞后至少2天，美国报纸大抵是从迈阿密走空运到巴西、阿根廷，再从阿根廷空运到新罗马市，成本高昂。
*
苏军真是拉胯！
凯瑟琳十分无语：你们怎么回事？！
你们可别真的丢了莫斯科呀！
美国有一些战地记者想办法跟着德军前线部队走，拿到第一手资料，德国似乎也不介意美国记者报道前线战事。从政治家的角度来看，德国的一系列反应实际都是环环相扣有迹可循的。
就从敦刻尔克大撤退说起吧，英国成功撤回20多万士兵，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不然连同阵亡、被俘，英国一下子损失30多万军队，本土防御力量势必严重不足，防卫压力会大到不可思议，民
心溃散，失败主义、投降主义必定大行其道，更别提能撑过后面的大空袭了。
虽然敦刻尔克罗斯福没有答应支援舰队，但之后没多久，伦敦大空袭开始，罗斯福也着急了；于是赶着《租借法案》通过，急忙利用《租借法案》借给英国50艘即将退役的巡洋舰。
丘吉尔十分高兴，在BBC电台公开宣布这个消息，引发后续一系列反应：德国感到焦虑，担心美国参战，于是便跟意大利、日本达成同盟，去年9月签署了《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又称《三国轴心协定》。
此举被认为是在向美国施压：别闹老弟！
因此日本在太平洋地区开始准备搞事，除了想趁法国投降之后对东南亚殖民地无力控制、英国没有兵力维持东南亚殖民地的统治捡漏，还有牵制美国注意力的另一层目标。
日本已经在中国东北经营数年，陈兵数十万，被认为或有可能从西伯利亚地区突入苏联境内，因此苏军不得不分兵驻守西伯利亚。希特勒认为日本是个有利盟友，给了它盟友地位。
而美国的态度呢？美国不会希望日本全面占领中国，那样就太危险了。中国羸弱，但日本不羸弱呀，美国不希望亚洲地区再出现一个面积人口都很强大的国家。
那么现在就可以“说服”美国利用《租借法案》，加大对中国的援助，牵制日军，这属于“顺水推舟”的事儿，一定可以达成！

第304章
至于刺杀罗斯福……说实话,当你稍微了解一下肯尼迪遇刺案，就会发现，现在想杀个美国总统并不难！
没想到吧,杰克？还没有发生的你的刺杀案有可能引发另一桩美国总统遇刺案,怎么不说是一种“能量守恒”呢？罗斯福没几年就会死，如果他死了,也许你就不用死了？
现在刺杀罗斯福，还能推到那些孤立主义坚信者的头上，完美！
等到珍珠港事件之后，孤立主义者也都会被迫转为复仇主义者，那时候就晚了。
凯瑟琳很难下定决心，毕竟……兹事体大,非常有可能改变历史进程,到时候那就又是一条时间线了。
她可不想进入《高城堡里的男人》的世界。
*
叶卡捷琳娜湖结了冰,罗马岛的冬季有零下十几度，足够封住湖面。
从宫殿的落地玻璃窗望向湖面，一片白茫茫。
低矮的山丘都被白雪覆盖,看不见一丝绿色。夏天能够反映蔚蓝天空的湖水也失去了颜色,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冰面。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南美亦同。
有人在冰面上走着,似乎在试探冰面是否足够结实。能滑冰吗？她可是带了冰鞋来呢，希望湖面冻得足够结实。
这次来到罗马岛,她可是有一项重要任务：建立国家。
为此，一大批人都在忙碌。
她觉得这可真是……妙不可言。
曾经她只是一个想着喂饱肚子的女孩，现在，她将拥有自己的国家。
这个国家是她的吗？她是否真的要登基为王？哦不,女皇？
俄罗斯人……怎么就成了她的负担和责任？这是不是太重大了？为了一个谎言，谁能知道这个谎言走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基里尔和德米特里都赞同她的意见，选择苏联与德国开战的时候宣布建国，这个时机会非常好，苏联顾不上远在世界另一端的新俄国。等到英美等国承认他们的俄罗斯帝国，苏联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万里出兵，等到世界大战结束，苏联还会不会存在都未可知呢！
德米特里和费利克斯挑选了几个日期，请她从中选择，凯瑟琳觉得都可以，也不知道有什么讲究，于是选了8月第一天。
*
国土面积：74.5万平方公里。
国名：俄罗斯帝国。
首都：新罗马市。
君主：叶卡捷琳娜三世，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
皇室：罗曼诺夫王朝。
皇宫：叶卡捷琳娜湖畔，冬宫。
国家制度：君主立宪制。
基本法律：《俄罗斯帝国宪法》、《俄罗斯帝国民法典》、《俄罗斯帝国刑法典》。
议会选举将在国家成立后1年内进行。
贵族将重新加封，大贵族基本保持原有爵位和头衔不动，某些有突出贡献的中小贵族将会提升一级。
会降下一轮勋章雨。
加冕典礼将在至少1年后举行。
建国日，1941年8月1日。
*
谁也不知道建立一个新国家需要怎么做，毕竟没人有经验。
但既然现在整个罗马岛都运行的不错，想来仍然可以如此维持下去。新罗马与乌斯怀亚的市政府都运转良好，两座城市里都有足够的警察维持治安。那些前军官都可以算是保皇党，他们可能算不上“忠心耿耿”，但基里尔用“权力”吊住了他们，让他们能各安其职。
封建君主时代用什么来维持臣民们的忠诚呢？“王权至上”本质上是一个洗脑程序，它实际上说的是“王室天生尊贵、高高在上，尔等子民，全都跪下”，平民要感恩王室的恩典，就像……感恩上帝一样。
奥地利帝国的皇帝怎么教育继承人的？他们会让年幼的皇储坐在马车里，出入的卫兵必须向皇储行礼、必须一丝不苟的称呼他“皇储殿下”，以不断强化皇储的“吾乃国家”的意识、培养臣民对皇储的尊敬。
这一套一直很实用，各国王室都尽可能的加深“王权至上”的认知，即使是君主立宪时代也如此。英国人爱他们的王室爱得深沉，哪怕国王或王储是个情妇无数的浪荡子，他们也不过认为“凡人勿言君主下半身”，算不得什么。
除非国王死在情妇的肚皮上。
愿意移民到罗马岛的俄罗斯人，至少绝大部分都是保皇党，所以她还是很有基础的。
其他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新任侍从官尼古
拉切尔卡斯基敲门进来，“殿下，湖面的冰已经很结实啦。我让人在冰面钻孔，冰层足有1米！”
年轻男人十分欢喜，“殿下要出去玩吗？”
“我去换衣服。”
“遵命，殿下。”
*
宫殿依山傍水，宫殿正门有一块可容纳2000人的广场，广场上有一座喷泉，只是现在喷不出水。
喷泉前面是一条长度1000米的长方形水池，夏日，水池中开满睡莲，想必会很美。
宫殿的后门有宽敞的台阶，通向叶卡捷琳娜湖。
湖边建有观景台，此时，观景台上也是白雪皑皑。
湖面冻得瓷实，凯瑟琳来到湖边。她穿了便于活动的灯芯绒长裤，内衬轻薄羽绒长裤。
尼古拉单膝跪下，为她穿上冰鞋。
他仔细按好按扣、系好鞋带。
能够成为殿下的侍从官，父母都很高兴。切尔卡斯基家族数百年来都是俄罗斯王室的忠诚拥戴者，之前是没有能效忠的对象，父亲和祖父都不承认基里尔大公是罗曼诺夫家族的族长。他们也不承认意外身亡的格奥尔基米哈伊耶维奇王子是沙皇的合法继承人。
直到殿下出现。
祖父一开始还是不太愿意承认一位女皇储，殿下虽然有证明父母婚姻合法的正式文件，但她是个女孩，不符合《继承法案》的要求。父亲则说，布尔什维克就是因此杀光了所有皇室直系男性，那么现在不妨修改《继承法案》；没有《继承法案》之前，沙俄也是有女皇的，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后来，殿下成了英国王后，祖父便再也不反对了。
尼古拉出生在瑞士，他没有经历过身为超级大贵族的奢华生活，只听父母和祖父讲述过切尔卡斯基家族的宫殿是多么的繁华，数百年的积累，不输沙皇的冬宫。那些曾经的大贵族都从华丽得难以想象的宫殿离开，只能跑路到国外。跑的不够快的会被处决，就像……殿下的父亲。
他隐约明白失去财富和地位的大贵族很难接受这种落差，那些贵族家庭把他们的子女送到基里尔大公那里，争先恐后希望他们的孩子能成为殿下的侍从和侍女，被选中的人会成为殿下的亲信，这是荣耀。
殿下现在有6名侍从官、8名侍女，都出身高贵，相貌出众。不到1个月之后，殿下会登基成为女皇，她还会有属于自己的骑士团，都是从新移民中优中选优挑选出来的。
这几天伊利亚就在忙骑士团的事情，尤苏波夫公爵挑了1千多人集训，伊利亚将从中选出合适的人选。建国日当天，女皇的仪仗队将由骑士团担任，共计200名骑士。
8月1日不算什么好时间，主要是寒冷。安排在夏季会更好，那就是今年底明年初。可俄罗斯人向来不惧寒冷，骑士团穿上制服、披上貂皮斗篷、戴上熊皮帽，一定威风堂堂！
侍从官的制服更好看，他们也会有貂皮斗篷和熊皮帽，还会骑马走在殿下——陛下的身边。陛下会乘坐黄金铸造的马车，一点也不比英国的王室马车逊色。
尼古拉热切盼望建国日早一些到来。
*
殿下的身体平衡性极好，身高腿长，在冰面上滑行，身姿矫健，动作流畅，无疑是美的享受。
陪伴她在冰面上滑行的年轻男人也有傲人的身高，修长的腿，身材则还是属于男孩特有的清瘦身材。
阿列克谢登上观景台，在白雪上踩下一行脚印。
殿下就要成为陛下啦，以后她身边总是会有一群人，可能只有睡觉的时候除外。属于年轻女皇的宫廷已经组建完毕，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没有费心考虑阿勃维尔的上司看到他的照片会有什么想法，他已决定不回去。
随着建国日的临近，他也越来越……有点焦虑，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殿下选择的时机非常好，如今的苏联正焦头烂额，顾不上遥远南美的沙俄余孽。
殿下非常有耐心，一直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在邮轮甲板上打网球的年轻女孩。很难描述他当时的感受，大西洋上空的阳光如此灿烂，她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人们说，真爱只需一眼。
他信了。
他按了按胸口：怎么办？好心慌。今天又距离殿下更远了呢。
*
罗马岛的风确实有些强劲，吹在脸上颇有些刺骨。但运动起来，很快也就感觉不到寒冷了。凯瑟琳想着以后应该常备油脂含量高的面霜，或许应该涂面油，保护脸部皮肤。
真不知道莫斯科的冬天还让不让人活，听说莫斯科的冬天就跟渥太华的冬天差不多，零下30度毛毛雨，零下40度也不少见。
听上去就很冷！
表姐夫费利克斯做事真的很逗，他从苏联买了几十张熊皮，苏联的动物皮毛绝大部分都出口换汇了。除了熊皮，还有貂皮、狐皮、水獭皮、灰鼠皮，黑貂皮用来制作侍从官与骑士团的毛皮斗篷，狐皮基本上都用来给她和她的丈夫制作大衣；其他动物皮毛也都轻便保暖，用来制作皮帽、皮手套、皮手筒、毛围脖等等，塞满了她的衣帽间。

第305章
熊皮是先给她做了半打斗篷半打大衣,其他的给侍从官和骑士团做了熊皮帽，不过数量不够，因此做的抠抠搜搜,骑士团的一大半成员都要戴黑貂皮帽。费利克斯十分唏嘘,说皇室何时给侍从做几顶熊皮帽子都做不起。
此一时彼一时呀，姐夫哥！
*
亲戚们陆续到达。
先是小姑姑奥尔加全家。丹麦如今是德国的“托管国”,德国人对丹麦王室还算礼遇，并没有为难。对丹麦境内的俄罗斯流亡者，则游说他们加入德国军队，鼓动他们对抗苏联。还真有不少加入了德军。
奥尔加姑姑全家自从前往英国参加侄女的第二次婚礼后就没有重返丹麦，长子季洪在丹麦上过大学，如今是英国陆军后勤部门的少尉军需官,专门负责某处陆军基地的物资调配工作,不会上战场,又能为二战出一份力。季洪满意，奥尔加也很满意。
次子古里进了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学制两年,今年6月刚毕业,授予少尉军衔，被分配到季洪所在的陆军基地担任低级军官。该部主要负责英国本土防御,短期内不会调往北非前线。
这次两位表哥请了探亲假,和父母一起乘坐美国邮轮到达纽约，再从纽约乘飞机来到新罗马市。
全家都震惊新罗马修建的如此好,城市规划极好，因为都是新建筑，显得整座城市有种奇异的“新鲜”与和谐。街道纵横交错，全都是正向,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再没有方向感的人也能很快找到方向。
商业区、娱乐区、住宅区井井有条，居民真正做到了安居乐业。凯瑟琳很自豪的说，新罗马没有真正的底层，失业率无限接近于零。
“我也不鼓励真正的家庭妇女，我让市政府建立了托幼所和幼儿园，学校也不分什么小学中学，全都是完全中学，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只要你不搬家，孩子可以就近入学。3个月的婴儿就能送去托幼所，这样可以解放女性的生产力。”凯瑟琳兴致勃勃为姑姑们介绍。除了奥尔加姑姑全家之外，谢妮亚姑姑也来了。
谢妮亚、奥尔加、库利科夫斯基上校：震惊！女人都不用在家做主妇吗？
凯瑟琳很奇怪，“为什么女人必须留在家里当主妇？卫生可以交给保洁公司，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公司和学校的食堂解决，一个三口之家或是四口之家可以只在周末开火做饭。”
谢妮亚、奥尔加、库利科夫斯基上校：继续震惊！
“民众根据教育经历和实际能力选择工作，有时候是政府分配工作，高中学历的女性可以做秘书、打字员、工厂文职人员，包括经理等管理岗位。这些岗位没有性别差异，只要有能力就行。低学历的政府提供夜校可以提升学历，文盲提供扫盲学校，实在年龄太大学不了或是不愿意学的，就去做体力工作。”
奥尔加问：“是否太理想化了？真的能做到吗？”
“一开始确实很难，很多人不喜欢勤劳工作。需要从两方面入手，第一条必须保证足够的警力，‘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民众必须知道，违法必究，这是底线。”凯瑟琳皱了皱眉，“其次，要不停宣传‘劳动最光荣’，国立电台每天早中晚都有固定的宣传节目，这是从莫斯科学来的。”
奥尔加一阵无语。
“姑姑，不要小看他们的宣传力量，好的形式我们应该学习。”
“有用吗？”谢妮亚问。
“目前还是很有用的。想要彻底杜绝犯罪其实很难，但可以用严厉的刑罚惩罚他们。提高就业率跟降低犯罪率成正比。”
“就业率怎么会如此高？”季洪问。
“开办工厂。基里尔叔叔买下罗马岛的时候，岛上几乎什么产业都没有，想要自给自足，需要足够多的工厂。基里尔叔叔很辛苦，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为我们的新国家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谢妮亚也十分唏嘘，“基里尔……我以前总觉得他权欲太重，整天梦想着复国。他买下火地岛我也并不看好。谁知道……真的让他做成了。”
这一切对她来说犹如一场梦，她早已放弃“复国”，是知道仅凭他们这些“沙俄余孽”根本不可能做到。但现在……这又何尝不是“复国”呢？
这次她也带了儿媳妇和孙子们来了，6个家庭，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她们都很清楚明白的来“投靠”表妹，未来的女皇。之前6个儿子已经先来了，国家待建，总要出人出力吧，不然女皇表妹凭什么信任他们呢？凭什么对他们委以重任呢？
凯瑟琳也非常满意表哥们的主观能动性，请费利克斯给他们安排合适的职位。6个表哥都还挺服这位亲姐夫的，服从分配，做事很认真。
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搞点裙带关系呢，有时候裙带关系还真是很有大用的，特别对她这种严重缺乏可靠属下的“君主”来说。6个表哥分别安排到不同部门做中层主管，各部门的各层主管每个月有工作报告上交，每年还有年度考核，看政绩和完成进度提升或贬职。
行政部门的考核制度也在这3年多的时间里逐步完善，形成了一套有效的规章制度，运作良好。
*
谢妮亚的6个儿子分别是44岁的安德烈王子，就职司法部，如今是副部长；43岁的费奥多尔王子，就职商业部；41岁的尼基塔王子，就职能源部；40岁的德米特里王子，就职农业部；39岁的罗斯蒂斯拉夫王子，就职交通与运输部；34岁的瓦西里王子，就职财政部。
沙俄皇室的子女教育非常严苛，不论男女，从小就要学习多门外语，除了母语俄语之外，还要学习英法德语，米哈伊尔和奥尔加还会说母亲的母语丹麦语，但谢妮亚不知为何没有学丹麦语。
谢妮亚的子女也都会英法德语，因此语言方面没有问题。罗马岛的官方语言是俄语，非正式官方语言是英语，政府公文都是俄文，少部分文件会有英文翻译件。
表哥们都相貌出众仪表堂堂，很有那种上位者的风度，因此一来就空降成为主管，也能很快让下属信服。工作能力也还可以，没有大才，但也不会搞事。而且他们都认为是在建设自己的国家，忠诚度那是高极了！
凯瑟琳对表哥们的表现也很满意，不给你拖后腿的亲戚那妥妥就是世纪好亲戚了，要是还能给你办事，还要什么自行车！
*
凯瑟琳不想跟姑姑们住在一起，也好在表哥们都盖好了自己的湖畔别墅，谢妮亚去跟长子安德烈住在一起。安德烈的英国妻子去年病逝，留下3个孩子，22岁的小谢妮亚、21岁的小米哈伊尔、18岁的小安德烈。
小米哈伊尔去年应征入伍，他的母亲是英国人，他们姐弟仨都是英国公民，理应为国效命，如今小米哈伊尔在
加拿大的特伦顿空军基地受训。
小谢妮亚接受了护士训练，如今在伦敦的医院里当护士。只有小安德烈随祖母来了新罗马市。
凯瑟琳发现自己多了许多表侄，从几岁到十几二十来岁都有。
德米特里大公来跟她商量这些亲戚的头衔。
沙俄时代对于皇室的头衔界定的很清楚，大公（大王子）、女大公（大公主）只有沙皇的子女和孙子女才能拥有，其他都只能是王子、公主，比如谢妮亚是女大公，她的丈夫是大公，但他们的子女都只是王子和公主，并且也只能传到孙子辈，也就是小谢妮亚和小米哈伊尔可以有公主与王子头衔，小谢妮亚的丈夫如果不是王室，那么她的后代就没有头衔了；
小米哈伊尔的子女也只是普通人，没有王室头衔。
安德烈的妻子也只是平民，按照严格的王室继承法来算的话，他的子女实际也不应该拥有公主与王子头衔。之前没人管这些琐事，等到建国后，这些礼仪方面的事情还是要规范起来。
你们真的好封建哦。
但是吧，既然要建立一个存在帝制的国家，还真的需要规范头衔。
凯瑟琳感到了头疼。
她登基之后，谢妮亚、奥尔加都成了“旁系”；但既然她的继承权是因为修改了《继承法案》而来，那么谢妮亚和奥尔加的后代能否有继承权？
德米特里认为，她们的后代仍然没有继承权。他拿出修改后的《继承法案》，其中增加的条款是从1936年开始，承认米哈伊尔亚历山洛维奇大公与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的合法女儿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为皇位继承人“采萨列维奇Tsearvich”。这个单词的俄语意思就是“皇位继承人”，没有女性词，因为当年《继承法案》就是为了杜绝女性继承皇位，压根没有发明女性词。
因此在1936年之前出生的女大公的后代都没有继承权。而现在也没有1936年之后出生的女大公的后代，因此该条款只适用与她和她的后代。
一个字：绝！
看来当初增加这个条款的时候，德米特里早已想好。可德米特里真的认为她是米哈伊尔的女儿吗？也许他只是不想让基里尔的儿子成为沙皇？他自己的儿子呢？以德米特里并不热衷权力的性情来看，他可能觉得凯撒之位是个烫手山芋吧。
《继承法案》也将再次修改，新的俄罗斯帝国的世系从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开始计算。

第306章
“沙皇/凯撒”之名从莫斯科大公国的伊凡雷帝（伊凡四世）开始,伊凡雷帝的祖母是东罗马帝国末代公主索菲亚，从此，莫斯科大公国将罗马帝国的双头鹰加入国徽和家徽中,自认罗马帝国继承人。
1547年,伊凡四世自封“沙皇”，大公国更名为“沙皇俄国”。
到了1721年,彼得大帝将“沙皇”升级为“皇帝”，国名更为“俄罗斯帝国RussianEmpire”，又称“第三罗马”，一直到1917年尼古拉二世退位，俄罗斯帝国灭亡。
《继承法案》也从索菲亚公主开始传承，既然“皇帝/凯撒”之位得自末代罗马公主,那么如今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成为皇储也很合理对吧。
既然一脉相承,君号选择“叶卡捷琳娜”那也合情合理,尽管叶卡捷琳娜大帝身后毁誉参半，但在罗曼诺夫家族后裔看来，大帝当然是功绩辉煌。不怎么隐秘的流言传说,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儿子保罗一世其实并不是彼得三世的儿子,如果流言属实的话，罗曼诺夫家族早就被隔壁老王混淆了皇室血脉。
那么德米特里大公不在乎她是否是米哈伊尔的女儿,倒也能说得过去。
《继承法案》正式的名字叫《皇位继承法》,保罗一世规定了长男继承制，帝位只在男性后代中继承,杜绝再次出现女皇的可能性；即将建立的俄罗斯帝国再次修订《皇位继承法》，将继承人制度确定为“长嗣继承制”，君主的头生子为继承人，不分性别；但将凯瑟琳的长子迈克尔乔治亚瑟温莎排除在外。
为了这项“排除条款”,德米特里差点跟凯瑟琳大吵一架。
“你已经有了儿子，为什么要将他排除在外？你在想什么？”
“米沙以后会继承他父亲的爵位，我不太希望一位外国公爵成为帝国的下一任君主。”
“这又不是没有先例，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奥尔巴尼公爵卡尔爱德华就是萨克森-科堡的公爵。”
“他也只是公爵，不是国王。”
德米特里扶额，“长嗣继承制没有问题，长幼有序，避免将来可能会产生的问题。但你……米沙……”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在你已经有孩子的情况下，我认为你不能就这样排除米沙的继承权。”
“为什么不能？”
“你有了继承人，你的臣民会很高兴，会认为帝国将延续下去，而不是……”
不懂你们。
“是因为米沙是男孩吗？”
“有一部分原因。”
你们真是够重男轻女的。
“这个排除条款暂时搁置。米沙现在还太小，他也许……”
“我不太想对你说下面的话，但作为你的叔叔，我必须要说，你现在该考虑第二个孩子何时出生。”
潜台词是最好再生个备胎。
啊这。
“过几年。”她可不想像谢妮亚那样，平均20个月就生个孩子。
“两个孩子之间最好也别间隔太长，这样他们能在一起长大，兄弟感情会很好。”
“等战争结束吧。”凯瑟琳叹气：头好疼。
“……你说说看，战争大概什么时候会结束？”
“不好说，要看苏德之间的战争进行的怎么样。如果德国获胜，那么……美国可能会选择旁观。德国会统一欧洲，日本或许会占领整个中国。
英国王室撤到加拿大，再也没有‘大英帝国’。”
德米特里严肃的蹙眉，“虽然我很不乐意这么说，但我竟然希望苏联不会输掉战争。你明白，战争的输家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他们的土地会被掠夺，他们的人民……会被屠杀。”
凯瑟琳很是同情的看着他：俄罗斯，他回不去的故国；他痛恨布尔什维克政府，但他仍然视俄罗斯人为自己的人民。
“德国人有一个极大的劣势：他们不知道俄罗斯的冬天是多么的冷！这两年又有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夏天更热、冬天更冷，今年冬天没准莫斯科会冷到零下50度。阿列克谢，德国有那么冷吗？”
一旁站着的阿列克谢摇头，“德国的冬天没有那么冷。”
“可惜了，德国赢不了。”
阿列克谢耸肩，“我不关心谁会赢、谁会输。”
“你不爱你的国家吗？”德米特里问。
“我爱我的国家，但我的国家现在十分糟糕，我不去想战败，这是我的回避性格。”
“你假装自己是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可屁股却露了出来。”
德米特里摇头：哎呀呀！你怎么总是说那么难听的词！
*
奥尔加殿下的论文《红色旗帜》销量可观，原定6月的下半月出版，但因为苏德战争在5月15日爆发，出版社提前了半个月发售，6月5日首先在美国、加拿大同步发售；英国在6月10日发售；6月12日在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等国发售。
论文一经发售便大获好评，销量飞涨，人人都想看她如何评价苏维埃。
很快，这本书出现在华盛顿的国会大厦，议员们几乎人手一本；出现在白宫，从总统到第一夫人，到所有内阁成员，人手一本；
也同样出现在白金汉宫、温莎城堡、巴格肖特公园，以及那些流亡王室成员暂住府邸中。
沙俄皇储以尖锐的词语批判了史达林的大清洗，但对社|会|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持正面态度；她“预言”苏联将依靠人口优势自战争的灰烬中崛起，欧美各国都要学习如何与“超级大国”苏联相处；资本主义国家对社|会|主|义苏联的“围剿”可能会遭遇可耻的失败。
但她没有提及遍布欧美的“同情者”，或者说“左|翼积极分子”。二战之后精彩的间谍战她也略有耳闻，想必MI5之类的机构现在也有所察觉，只是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对抗德国，对抓间谍这事他们不很积极。
当然，听说他们对抓间谍这种事情也一向不在行。
欧美之所以“谈社色变”，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苏维埃太暴力，俄|共又不是世界上第一个共|产|党组织。但只有布尔什维克对前朝余孽赶尽杀绝，并且没有遵循“程序正义”，未经审判便处决了沙俄皇室。大清洗则是再次验证了布尔什维克的“红|色|恐|怖”。
*
尽管炮弹声几乎响在克里姆林宫的围墙外，许多同志都在建议领袖离开莫斯科，可史达林同志仍然坚持留在克里姆林宫。
如果我走了，这个家就要散了！
他抽着烟斗，桌上放着《红色旗帜》，英文版。
旁边是厚厚一沓的打印纸，俄文版的《红色旗帜》。
他很喜欢这个标题，甚至封面图都用的镰刀斧头旗，多么大胆！多么有趣！
可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呀！
超级大国？很有趣，一个出生在异国的沙皇公主，居然会是个潜在的“共|产|主|义|者”，至少是个“同情者”。她还派人来接洽，说会提供15万吨钨矿的期货，并且今年额外交付3万吨。
是个非常有战略眼光的女孩，提供的是不可或缺的资源。
那么，她想做点什么，就随她去吧，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关注一个远在南美洲最南端的小岛。
再说，以一位出色的政治家、战略家的眼光来看，聪明女孩没准以后会成为一招妙棋。
女孩在论文里实际说了好几件事情：首先，苏联会赢得这场战争；其次，苏联必将成为西方国家的敌人；第三，苏联最大的对手是美国。
美国吗？美国现在难道不是世界兵工厂、粮食基地？
她居然不认为最大的对手是英国，在她眼里，英国不再是个大国了？
嘿嘿，不知道丘吉尔会怎么想。
*
丘吉尔：谢邀，没什么想法。
希望你们打得再狠一些！
*
这本书很快出现在柏林，翻译成德文，送交元首过目。元首让打字员为他念这本书，时而打断点评一番。
奇怪的女孩，她为什么不痛恨布尔什维克？那可是杀了她父亲的恶魔！
她居然预言德国会战败，真是可恶！戈培尔说这本书一定不能在德国出版，否则会强烈动摇人民的意志。
元首很愤怒，大喊着要让那些可恶的布尔什维克尝尝德意志的铁拳！
他将地中海战场的部队调回来，送往东线战场，并命令东线的三支集团军群，尽快打进莫斯科！活捉史达林！
*
凯瑟琳并不在乎这本书被谁看到了、会产生什么影响。一本小小的书不大可能影响世界的进程，只会让她成为畅销书作家。
不到两个月，《红色旗帜》的销量就达到了15万册，预计1年的销量会翻3、4倍。
麻麻地啦！
伊利亚从训练营挑选了200多名年轻男人，组成了“女皇的近卫军团”的最初班底。年龄在18岁到28岁之间，根据各人档案中的评分授予下士、中士军衔。指挥官则由伊戈尔那雷金王子担任。
那就……授予伊戈尔上尉军衔吧，伊戈尔可得意了，瞧把孩子乐的！
伊利亚汇报，“训练营的整体教育很糟糕，那些教官还在用30年前的方法训练士兵，太落后了。我们应该雇佣一些真正的军官来训练新兵。”
“你行吗？”
“不。”
不，而不是“不行”。
“雇佣一些英国和美国教官？”
“可以。要设立军校吗？”
“要的，陆海空都要有。海军和陆军在岛上设立基地训练，空军送到美国……的航空基地训练。”
“经费呢？”
“这个问题你来问我？那我要你们这些臣子做什么！”

第307章
“你还没有设立军部。”
“增设‘国家防务部’,三军统一归国防部指挥。”
“情报机构。”
“增设‘国家情报局’，放在……司法部下面，或者国防部下面。”
“或者可以有两个情报部门,对内、对外。”
凯瑟琳想着KGB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经过多次调整，最终才成为大名鼎鼎的“KGB”。早先他们叫“契卡”,现在归内务部下属，内务部有对内也有对外，契卡/KGB一直是对外的情报部门。
英国对内的情报部门是MI5，对外MI6。美国，大名鼎鼎的FBI，对外CIA,只是现在CIA还没有成立。
确实,是应该分开比较好。
“你来做情报部门的主管吧。”
伊利亚似乎有点吃惊,“我？”
“你宣誓过效忠我，两次。你真的效忠于我吗？”
“殿下，您无需怀疑我的忠诚。”他忽然换了俄语。
凯瑟琳挑眉,“你接到的指令是什么？”
他避而不答,“殿下，似乎您不该和我商讨如此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国家要务。”
她轻笑,“国家吗？其实可以看成一个大型‘游戏’,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社会实践活动’，只是范围有点大。”
他皱眉：她的语气太轻佻,显得很“不严肃”。
“中国有句成语，‘成王败寇’，用在这里，”她指了指脚下的地板,“或者用在欧洲，都是一样的。成功了，我就是了
不起的君主；希特勒也会成为‘伟大的’国家领袖。失败了唯有一死。”
伊利亚很不乐意听到她这么说，但他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一样吗？能类比吗？
凯瑟琳却又话锋一转，跟他讲起了故事。
“让我们假设一下，苏联失败了，德国统一了欧洲，接着进攻英国，大英帝国灭亡。他们造了数不清的军舰、飞机、枪炮，派人谋杀罗斯福，要不了几年，便能进攻北美。美加一灭，南美不足为惧。全世界都沦为德国、日本的殖民地。”
伊利亚又皱眉。
“德国会成为真正的地球霸主，没有美利坚合众国，也没有苏维埃联盟。地球上至少一半的人口必须说德语、学习德国历史，只能看德国诗歌、看德国小说、听德国音乐、欣赏德国艺术品。”
“后面几项听上去不是坏事。”
你还怪幽默的！
“你说，美国人会奋起反抗，还是安于做顺民？”
伊利亚沉思良久，“不好说，美国本身就是个移民国家，种族成分复杂。”
“你要是北美大区的总督，要怎么做呢？”
他摇头，“你问错了人。你应该问阿列克谢。”
“你知道为什么需要先杀了罗斯福吗？”
“不知道。”
“罗斯福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当然他也并不是为了世界和平，他的首要任务是让美国强盛，其他国家的利益当然是可以牺牲的。希特勒应该先暗杀了罗斯福，随便换谁上台都要先面对两大党的平衡问题，美国政治立场又会退缩到大萧条时期，全面推崇孤立主义。”
“殿下——”
“但对史达林来说，杀了罗斯福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我是德国元首，我会同时推进好几个计划，先派人暗杀罗斯福，你想象不到现在要刺杀美国总统是多么容易的事情。然后把北非战场和地中海战场的军队全部撤回，立即投入东线战场，务必在冬季来临之前拿下莫斯科。”
“北非战场的重要性不是苏伊士运河吗？”
“他抽不出足够多的部队攻占埃及，苏伊士运河他还是别想了。就像下国际象棋，最终目标是要吃掉对方的王。”
“莫斯科是‘王’吗？”
“可能不是。但一国首都被攻下，对苏联军民的心理打击会非常巨大。这跟士气有关，苏军可能会一蹶不振，再说他们两个月来都在吃败仗，全靠海量人命来填。如果再失去首都，军队的信念会崩溃。”
伊利亚不是太能理解，他并不是军校出身，契卡并不以军事素养著称。
“德军的单兵素质很高，这是德军能发挥极大战力的基础。这个冬天他们攻不下莫斯科的话，会有大量士兵冻死。对德国来说，今年冬天损失的士兵是不可补救的。”凯瑟琳蹙眉，“你看，世界多么奇怪！对于国家来说，个人意志无足轻重，也许分成个体来看，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已，就像阿列克谢说的那样，国家需要你，你就必须服从国家的意志；但也正是那些身不由己的人汇集成了‘国家意志’，此时个体又是那么微不足道，被裹挟、被撕裂、被消灭。”
“殿下，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太嫌弃了！
*
建国日当天的流程已经规划完毕，新罗马市街头开始为了建国日做前期准备。首都按照可以居住100万人的规模做的规划，虽然目前只住了大约10万人。居民中绝大多数是俄罗斯人，都是殿下的忠实臣民。
新罗马市因为足够崭新，街道宽敞明亮，没有碍眼的贫民窟，人人都住得上很不错的房屋。哪怕一穷二白来到罗马岛，只要能找到工作，很快便能申请贷款盖房子。木材价格很便宜，要是能召集亲友们帮忙，建筑成本就更低了。
自建房贷款可以分期偿还，最长可达8年，可以说非常优惠。购买已建成的二层楼房价格也不贵，银行提供长达10年的低息贷款。
生活成本够低，因而新移民都挺安居乐业的，工作积极性很高，出生率也很不错，自从3年前第一批新移民到达，目前全岛新生儿已经有4000多人。
凯瑟琳得以在罗马岛上建立起完善的婴幼儿登记制度，为每一个不满3岁的婴幼儿建立档案，包括新生儿。并从美加进口疫苗，给每一个不满3岁的婴幼儿注射卡介苗、牛痘疫苗、白喉疫苗。
最显著的就是白喉疫苗，注射疫苗后的婴幼儿患白喉的几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大提高了婴幼儿的存活率。牛痘疫苗预防天花，很多新移民成年人也都种过牛痘，3年来全岛只有不多的两例天花病例，还因为都发生在偏远的港口小镇，及时发现、及时隔离，没有造成爆发。
至于卡介苗，在医疗与卫生部的大力宣传下，新移民也大多接受了。凯瑟琳弄到一批免费捐赠的卡介苗，除了能满足婴幼儿接种之外，还有富余，因此又安排3到8岁的儿童接种。
不花钱的疫苗，愿意接受的家庭还是很多的。卡介苗的不良反应也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生活成本低，经济良好，这才能刺激出生率。俄罗斯人几乎都是东正教徒，跟天主教类似，也不太讲避孕，每个孩子都是上帝赐予的，怀了就生。
苏联之所以相对于其他欧洲国家出生率不高，多半还是因为太冷了，男人一年四季嗜酒如命，大力杀伤精子。
为了降低人均饮酒量，凯瑟琳也很费了一番心思。美国的禁酒令已经证明了，对一项“高消费”来说，越禁就越禁不了，不如提高酒类饮料的税额，进口税和消费税都加高。如此酒商赚了钱、税务局（隶属财政部）收到了税，而因为酒类价格太高，居民主动减少了饮酒量。
私酿就管不了了，好言难劝找死的鬼，随他去吧。
为了提高出生率，凯瑟琳也准备在建国之后出台新政策，除了目前已有的托幼所、幼儿园，还会给生育补贴。新移民中60岁以上人口其实极少，这是因为大多数老年人不愿再次迁移。不过这样也好，一个新国家由青壮年构成，至少50年内她不用考虑人口老化问题。
21世纪人口基础替代率为2.1，即每对夫妇生育2.1个孩子，才可满足人口均衡，低于这个数字就会出现人口老龄化和总人口减少的问题。
嗯，还需要一个统计局，每年需要统计的数据太多了。
建立国家不像玩电脑游戏，什么东西都是冷冰冰的精确的数据，君主要操心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
新罗马市修建了宏伟的东正教堂，位置就在市政府的对面。作为国教，建国日当天君主还要去教堂由大主教为她祈福。
近卫军团的士兵都领到了新军装和制服，还有毛绒绒的黑色毛皮斗篷、高高的熊皮帽，每个人都配发了佩剑、统一样式的长筒皮靴。每位士兵都相信自己一定是建国日当天最靓的仔。
他们也分配到了从中东购买的阿拉伯马，每一匹马都健壮优美，年轻士兵们都兴高采烈，在指挥官的带领下进行了多次彩排。要求从皇宫正门到索菲亚大教堂（以东罗马末代公主命名）门口，用时2小时。
皇宫距离市区有30公里，乘坐马车以游行的速度前进，进入市区前稍快，进入市区后时速低至10公里。
殿下会在索菲亚大教堂停留半小时，之后马车返回皇宫，殿下接受大臣们的觐见，大臣们改称“陛下”。
晚上会在皇宫前面的广场进行庆祝集会，将有5000人受邀参加集会。
有士兵觉得“就这”？好像也太不隆重了吧！
伊戈尔觉得有必要给这些混蛋解释一下，“最隆重的仪式会是加冕典礼，殿下第一次结婚就有加冕典礼，不过那时候她是王后，不是女皇。我敢说，我们的陛下的加冕典礼一定会比英国王室的加冕典礼更恢弘！”
士兵们都点头赞同，“王后”跟“女皇”可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现在欧洲正在打仗，陛下要邀请欧洲王室参加加冕典礼，也让那些王室看看我们的国家有多么富足、强大！”

第308章
伊戈尔在给近卫军团打鸡血,而凯瑟琳在宫殿里试装。
表姐伊莲娜为她找了俄罗斯裁缝制作俄式长袍。叶卡捷琳娜大帝时代，她是穿着法式宫廷长裙临朝的，礼袍只在加冕典礼上穿着。20世纪没人穿什么法式宫廷长裙了,穿日常装显得不够“威严”,穿大礼袍又太隆重。
因此伊莲娜设计了凯瑟琳的日常装扮（工作服），里面穿长袖棉衬衫或真丝衬衫,下身穿裙子或长裤都可以，外面是一件曵地俄罗斯传统女裙“萨拉诺夫”，说是女裙，其实更像长袍，以金线钉满珍珠宝石，走动间光华闪动。
取消了拖尾,显得比较轻便,由于缀满珍珠宝石,实际穿上身还是挺重的。
外出则穿垂至地面的熊皮或黑貂皮的斗篷，头戴貂皮帽或熊皮帽，手揣黑貂皮手笼,主打一个既要华丽又要保暖性。
毛茸茸又宽大的熊皮斗篷衬得她脸更小了。
宫殿太大,想要提升温度靠壁炉是有点困难，好在此时已经有了大型中央空调,修建宫殿的时候便找了美国空调厂家同步布线。宫殿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为新冬宫和附近几座别墅供电。
熊皮斗篷太保暖，只穿了几分钟就让凯瑟琳出汗了。
她赶忙脱下斗篷,扔在地板上。
伊莲娜很满意，萨拉诺夫长袍优雅华丽，殿下穿上很好看，既威严庄重,又不失女性的妩媚。
“奥莉娅，以后做了女皇，责任重大。”摸摸她的脸。
“我知道。”凯瑟琳想叹气：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居然走到了登基为王的这一天？
“这对你会很难，本来……你没有必要将俄罗斯人的重担放在肩上。”
你说的很对！我现在
反悔还来得及吗？
“要是以前，我会说，管他们呢！不正是他们叫嚣着处死皇室吗？所以他们成了亡国之人，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明明是两拨人好吗？20年来那些顽固的流亡者，沙俄余孽，宁愿拿非常麻烦的“无国籍护照”，都不肯放弃自己俄罗斯人的身份，入籍居住国，恰恰说明了他们都是“保皇党”。
“你的论文写的很好，这样会让……北方那些人减少对你的戒心。不管怎么样，建立国家后你就不用担心了。”
伊莲娜说的含糊，凯瑟琳略懂一些，她的意思应该是说就不用担心不明不白的被人杀死了。
作为国际关系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凯瑟琳明白“国家”意味着什么：权力。
责任跟权力对等，是负担，也因此得到了“人民的意志”，铸就“国家意志”，假以时日，将达成“吾即国家”成就。
权力令人迷醉，落榜美术生明显就成了权力的奴隶。奥地利皇帝对继承人的培养，也是一种让继承人熟悉“万人之上”、“皇权至上”的方式，这样，待到继承人最终登上皇位，便不会轻易被“权力”迷惑。
要学会“掌控”权力，而不是被权力“征服”。
许多草根出生的统治者都太急着攫取金钱，她不同，她本来已经很有钱了。
要如何保有自己的金钱？难道放在花旗银行的几百吨黄金不会让人动心吗？如果她不是前任英国王后，美国那些贪得无厌的资本家会放过她吗？
还有战争，为什么战争会暴露一个人最糟糕的一面？一个人一旦得到了过多的“权力”，就很难控制自己。比如……对他人的生命有裁定权。杀戮，是最残酷、最能暴露一个人的真实面目的行为。
*
伊莲娜带着裁缝告退了。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显得如此空旷。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大厅中央有一张独属君主的宝座，据说是从凡尔赛宫流出的曾经属于路易十四的宝座，经过修复和重新镶嵌珠宝，再次焕发了光彩。
此时，这张巴洛克风格的帝王宝座上坐着一名年轻女人。
宝座兼顾了舒适性和华丽外观，还不赖。
凯瑟琳优雅的坐着，后背轻轻靠在靠背上，帝王的宝座不是设计来让人轻松的，具有舒适性只是想让你能多坐一会儿。因此只有靠背，没有扶手。
想象一下自己戴着王冠接受臣民顶礼膜拜，好像很有意思。
我会自我膨胀吗？也许。
不过好在有过一次加冕典礼，对于类似场景她已经有过经验，大概不会膨胀的太厉害。
新罗马市的城市规划非常规整、严谨，首都的中心是一条南北向的主路，命名为亚历山大大街，得自便宜祖父亚历山大三世；玛丽娅大街与亚历山大大街十字交叉，属于绝对市中心地区，市政府与索菲亚大教堂在十字交叉路口的两角；另一角是市立图书馆，第四个角是市立第一中学。
议会大厦比较偏僻，在市中心与皇宫之间的路段上，议会大厦到市政府之间散落着市级的各种行政机关，警察局、法院、医院等等。围绕着议会大厦是部级国家机关办公楼。这样，各部门到皇宫的距离都差不多，君主召唤他们很方便。
皇宫很大，能在两年内盖完完全是因为舍得砸钱，1000名建筑工人不够就上2000人，日夜开工，只要有足够的预算，就能让你知道“人定胜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20世纪也不是交通不便的17世纪，凡尔赛宫盖了28年，是一座不断扩建的宫殿，而宫殿没有盖完，路易十四就已经住进去了。新冬宫也预留了日后扩建的余地，完全可以建造成一处豪阔的宫殿群。
凯瑟琳觉得现在就挺好了，皇宫比曼哈顿的罗曼宫还要大呢。
一楼除了觐见大厅，还有舞会大厅、宴会大厅，另外还有各位部长的办公室。地面建筑是层高极高的两层楼加阁楼，地下
室有两层，有专门的地下金库、停车场、健身房、室内泳池，一样都不能少。
因为未来的陛下会开飞机，在距离皇宫不到1公里的地方还修建了机库、飞机跑道，此时她的私人飞机奥尔加正停在机库中。地皮反正是自己的，又地广人稀，想盖什么就盖什么。
凯瑟琳是非常喜欢的，这种全方位的只为你一人服务，怎么可能拒绝！
一国之君，听上去就很爽了嘛！
在伦敦即使是王室成员，很多时候也不能随心所欲，比如不能随时飙车，不能太炫富，不能有失“王室体面”，特别没劲。所以她宁愿跑去美国上学，也不要待在无聊的英国。
*
一个人坐在宝座上也怪无聊的，这一个多月她实际已经开始处理政务，各位部长——以后要改称大臣了——每隔一天来跟她开一次会，会议时长不固定。由于人口不多，政务实际也不多。许多事务之前基里尔大公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制订了完善的规定，大臣们只要不是太蠢就能干好。
昨天的要务是新移民问题，欧洲在打仗，从挪威到地中海、黑海，数以万计的人逃离欧洲，移民首选地当然是美国。
路线有很多条，因为德国没有占领瑞典，北欧几国主要走瑞典——冰岛——格陵兰岛——美国或加拿大路线；西欧多走西班牙或葡萄牙路线，终点多是南美的前西班牙殖民地，比如巴西阿根廷这几个国家；地中海比如希腊移民居然选择罗马岛，大概因为他们认为都是东正教教友吧？
凯瑟琳对移民的态度当然是“多多益善”，并且也不像美国那样征收高额的“保护费”（aka入境税），美国对外籍富裕移民征收了高达50%的“移民税”，那些有钱人（特别是犹太富商）面对进集中营和付出一半身家的选择，当然全都选择“破财消灾”。怎么说美国人只要钱，德国人却是要命又要钱。
罗马岛只向家产超过5万美元的资产阶级家庭征收20%的税收，简直人间天堂。
对资产低于1万美元的家庭免征移民税，这部分人其实不多，毕竟能跑路的还是以富人居多，真正的穷人根本没钱跑路。
凯瑟琳要求司法部下属的“移民管理局”登记每一名入境移民，新移民到达圣塞瓦斯蒂安港口后不允许立即离开，要先强制隔离一周，登记资料、检查传染病之后，发放入境证明，才可离开。这是对他们的健康负责，一定要印刷多语手册、大力宣传。
目前罗马岛最缺乏的是医护人员，万一来个传染病大爆发，这个岛就会成为死岛。
新移民经过大概15天的漫长的海上旅程，身体和精神都会很疲惫。
接着便是针对医护人员短缺的问题，护士学校已经开设了两年，雇佣美加两国的医护□□，成果显著，但还是缺乏有资历的医生。因为美加都在征兵的缘故，他们的医生也不富裕，很多年轻医生人还在医院实习轮岗，就被征召进入军队了。
罗马岛已经选拔了大概300人去美加医学院进修，但这项工作是个长期性的工作，医学院学制5年，实习至少2年，才能成为一名成熟的医生。目前罗马岛的公立医院有三所，一所在乌斯怀亚，两所在新罗马市，其他港口城市都只有私人诊所。
医生构成是美加外聘医生，以及新移民中的现有的医生，只能说勉强够用，要是来一场大流感，或是什么急性传染病，那肯定是不够用的。
医院的床位也不够用，不过这个倒是很好解决，医院选址都预留了将来扩建的土地，目前三所公立医院都在加盖住院楼。
凯瑟琳要求的妇女儿童医院也已经选好地址，首都和乌斯怀亚各建一所。
所以重点还是医生的培养，卫生大臣提交了报告，请求建立医学院。

第309章
教育大臣也提交了报告,请求建立大学。
凯瑟琳看着这些报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个词：要钱！
医学院必须有，大学也必须有,好在首都地界足够大,有地方建学校。城市规划早已规划好大学的地盘，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正在修建。
修建学校反而不是最难的一步,而是……招聘老师。新移民中有一些大学教授，但还不够开设全部科目。教育大臣建议从除了英国之外的英语国家招聘教授，大学使用俄英双语教学。主要是他们很难从苏联招聘说俄语的教授，除非他们愿意接受那些俄国犹太人。
犹太人在欧美都不受待见，但他们中还真是有不少聪明人，不仅有囤积居奇的奸商,还有许多高学历高科技人才。
罗马岛不想要奸商,但想要高学历人才。
凯瑟琳批准了招聘俄国犹太人高知识分子的计划。
*
乔写了信来,他在7月15日到苏安图姆空军基地报到，通过了体检，正式成为海航的飞行学员。乔老爹还找了记者来给他拍照,作为给他宣传的一部分。海军也很乐意见到类似的宣传,大开绿灯。
还随信寄来了有他入伍报道的波士顿本地报纸，大使之子应征入伍,这当然是绝好的报道,起到了带头作用。
四人间的宿舍，肯家的大少爷还从来没有住过呢。同批学员中他是最年长的一个,其他人要么刚本科毕业，要么刚硕士毕业。他因为在高中毕业后有一年间隔年，就成了最年长的“老大哥”。
其实他要到月底才年满26岁，还很年轻。
他对飞行学习并不是太有热情,可能因为他的进度不一样，他有私人飞行执照，教练机只飞了20小时就开始下一步训练。他成了学员中那个“不一样”的家伙，而人们往往很讨厌“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杰克也写了信来，他之前没有通过海军的体检，于是乔老爹找了人，把他塞进海军情报部，这是文职工作，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不是那么高，体检表也糊弄过去了。他报到后便被授予了少尉军衔，他可得意了！
随信寄上穿着海军少尉军官制服的照片，还别说，真是英俊得很咧！
小乔还没有军衔，杰克倒是先当上了军官，小乔可能要气死了。
哈哈！
海军情报部在华盛顿，因此杰克现在住在华盛顿。他租了一间公寓，跟一些同僚混的不错，常一起出去玩。
凯瑟琳猜“出去玩”的意思是吃喝嫖赌。杰克从来就不是个苦行僧，他很知道他的相貌、金钱能让他大受欢迎，他也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年轻男人，英俊、可爱，还很善于自嘲，很有幽默感。
基克的信从伦敦寄来，她终于得到父亲的许可，随他一起返回伦敦。她现在是伦敦一所医院的护士志愿者，钱什么的无所谓，肯家的小姐不差钱。德军空袭已经极少，英格兰各家医院目前接收的是北非战场和地中海战场的伤员。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争伤员，吓坏了她。
缺胳膊少腿是常见，缺了一只眼睛的、半张脸被轰烂的、少了手指或是脚趾的，那就太多太多了。战地医生尽可能的抢救，受伤较轻的会优先得到救治，因为他们会活下来；那些伤重的往往先被放弃。
基克得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阅历”，短短一个月，她就从天真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变成了见到鲜血和断肢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合格的护士。
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多好呀！
*
比约恩的信写的很长，写了他回到斯德哥尔摩后挨骂了，埃德蒙表哥和伦纳特表哥都骂他是个笨蛋；瑞典看上去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群众情绪稳定；政府在跟德国做生意，同时也非常紧张的将军队部署在陆地边境和海岸线上，既要防备德军从挪威进攻，又要防备德国海军从波罗的海方向进攻。
除了埃德蒙表哥之外，古斯塔夫王储的其他三个儿子都在伦敦，伯蒂尔和卡尔约翰是瑞典使馆的武官，不过他俩也没做什么事，大空袭的时候他俩都跑去祖父的巴格肖特公园暂住。
哦，他俩都有了女朋友。
工作方面进展很顺利，他负责调度运输船，将英国加的夫仓库里的3万吨钨矿送到了圣彼得堡（列宁格勒）。对方看来很急需钨矿，收货的时候就带了黄金来，他收下黄金，带回斯德哥尔摩。双方合作很愉快，他喜欢这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方式。
斯德哥尔摩多了一些德国人，不过不是军人，而是商人，他们跟瑞典谈生意，从钢铁到武器装备、轴承、滚珠，瑞典有一家欧洲顶尖的滚珠轴承企业，就连英国也从瑞典订购。当然现在瑞典最大客户就是德国，工厂全力开工以满足德军的订单需求。
啧啧。
比约恩非常不满，但生意就是生意，埃德蒙说，如果他们不肯出售给德军，下一步德军就要上岸了。所以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瑞典没有选择，否则就会跟隔壁挪威一样。
德国从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挪威、丹麦、比利时、荷兰征兵，说是“非强制”，但真的当成客气话那就是傻了。各国不得不按照要求调了一些部队，由德军指挥。瑞典也接到了通知，欢迎志愿者加入德军。还真有一些热血上头的瑞典青年报名加入了德军。
比约恩觉得蠢货太多。他可能忘了就算是经济比较好的欧洲各国，接受过高等教育也只是蠢货的比例稍低而已，智商与智力跟学历并不成正比，大多数人都很难独立思考，媒体的作用越来越重要。
在瑞典媒体都开始给德军/德国唱赞歌的时代，被忽悠的普通瑞典青年会去加入德国军队，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
凯瑟琳也在考虑需不需要军队的问题。
还是需要的，除非像卢森堡那样的超级小国，因为国土面积太小，既无人口可以征兵，也没有防守的必要。一个国家需要常备军，人数就以总
人口按比例来确定，目前全境人口大约是45万人，按照美加的战时征兵计划，是人口的10%，满员为4.5万军队。但不打仗的话，维持在1万左右已经足够。这1万人中还包括各级文职人员。
那么暂定1万人吧，计划5年内征满1万人，这样军队的征兵压力不大，财政压力也不大。
钱呀，钱，哪哪都要花钱。
压力给到财政大臣，希望他有办法弄到足够的钱。
目前罗马岛的矿产资源只有黄金与石油，全都是国有资产，黄金存在银行作为储备金，石油基本自产自销，稍有结余，在岛上建造了一些储存仓库存放。
唯一可以出口的只有海产品，但两个邻国也不缺海产品，又没有什么特色产品，只能便宜卖给邻国，他们可以转手给内陆国家赚差价。
必须开源。
凯瑟琳把主意打到了巴塔哥尼亚高原的冰川上。
法国意大利西班牙都有矿泉水工厂，把矿泉水卖出了高价。欧洲其他国家也多得是矿泉水工厂，娜塔莉亚说便宜爸爸以前在波兰就有一家矿泉水工厂，他们当年光是靠着一家工厂的利润就能过的很滋润。
矿泉水的成本就是灌装生产线和工人薪水，水本身不要钱。
来自千年前的冰川雪水，纯天然无污染，入口甜润，听听！多么的高大上！
在高原开设冰川雪水工厂还可以创造工作岗位、吸引移民定居。地质勘探队已经交上地质报告，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矿产资源，但在高原上有许多沉积湖，水文资源相对丰富，土地看起来也很肥沃，他们将土壤标本送去美国的实验室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
地质学家认为可以在高原种植果树，很多温带水果都可以在高原上种植，土壤肥沃，不缺水，雪水的质量还很好，种植果树没准会产出口感相当好的水果。
凯瑟琳也将这个计划写在笔记本上，明天开会的时候拿出来讨论。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
凯瑟琳将信件、地质报告、回信、笔记本都留在办公桌上，下班！
*
宫殿太大，而住客太少。
殿下的服务团队现在变得十分庞大，女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现在是整个宫殿的主管，她之下是女佣领班、男仆领班、主厨，三个团队各司其职，人数有50人之多。
清洁女佣有4人，凯瑟琳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工作的，总之，床具每天都换，睡裙每天换下来就会清洗，女佣领班保证她每天使用的纺织品都是干净的。
还有贴身女佣、梳头女佣，她原先的梳头女佣明妮在曼哈顿开了自己的美发店，凯瑟琳很为她感到高兴。明妮为她培训了新的梳头女佣卡拉，手艺几乎跟老师一样好。
她的头发长及肩下，可以编织出复杂的发髻。染成金发只是因为她喜欢金发，俄罗斯人里真正的淡金发不多，大多是小时候金色，随着年龄的增长发色变深，最后可能会变成近似黑色的深棕褐色。
伊利亚就是深发色，阿列克谢的发色仍然是金棕色，跟她原本的发色极为接近。
手指间绕着细软的金棕发丝，男人俊美的脸，漂亮的湛蓝眼眸，清澈深情。
“在想什么？”
“在想……你该学会放松自己。”
“我看上去很紧张或是很累吗？”
“如果成为君主不是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
“我又不是工作狂。”
“那么，你什么时候能休假？”

第310章
她手指用力拉紧他头发,“休假？”
“休假。只有你和我。”嘶！
哼。
凯瑟琳没有回答。
她那可爱又温柔的丈夫带着孩子留在渥太华，每周能寄好几封信来。信里一半在说米沙，一半在说他对她的爱和想念。随信一定会有父子俩的照片,其乐融融。
他确实是个好父亲,每天半夜会醒来去看看米沙。米沙现在晚上可以一觉睡到早上5、6点才醒，但他还太小,午夜会撒尿，阿拉斯泰尔会看看纸尿裤湿了没有，要是尿了，就给他换个纸尿裤。
还会给小宝贝讲睡前故事，尽管孩子可能压根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
“奥莉娅？”
一双湛蓝眼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我会考虑的。现在外面太冷，我哪里都不想去。”
“春天,再过几月就是春天,我们骑马出去玩。这附近一定有好玩的地方。”
“你下去。你走到窗边,打开窗帘，这里已经是叶卡捷琳娜湖最美的风景了。”
他露出可爱的微笑，“只有你和我。我会带上帐篷和毛毯,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野外露营过？”
还真没有。
她摇头。
“会很好玩的,你肯定会喜欢。”他的笑容像个大男孩，天真又热情。
凯瑟琳按着他脑袋,胡乱揉他的头发。
他也揉乱她的头发,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笑又闹,一会儿又互相拥抱，玩亲亲。
直到有人开门进来。
来人静静地看了他俩一会儿，才开口说：“殿下。”
阿列克谢随手扔出一只枕头，“滚出去！”
凯瑟琳大笑,“对！滚出去！”
伊利亚板着脸，严肃的说：“殿下，渥太华的电话。”
是阿拉斯泰尔，孩子的爸爸。他常打电话过来，一周至少打两三次电话。
凯瑟琳下了床，披上晨褛。她不想在卧室安装电话，因此电话都在一楼，有人找她的话，就得上楼请她。
*
“怎么是你上来通传？我没有叫侍从官守着电话，这对你们是一种浪费。”
伊利亚抿着唇，没说话。
凯瑟琳抬脚踢他后背，不悦的说：“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哑巴？”
用力不大，但他没有料到她会踢他，诧异的回头看她。
却又瞥到阿列克谢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他心里十分恼怒：这个该死的德国佬！
这些日子他俩私下动手若干次，势均力敌，互为平手，都没能干掉对方。还要小心不能让殿下察觉，她不喜欢他们打架，还总想他俩能像肯家兄弟那样“和谐友爱”。
殿下在爱情方面总是相当的不切实际，过于天真。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没有理由上楼通知殿下，这项工作要么是管家的，要么是贴身女佣的，唯独不是侍从官的工作范围。
“不该你做的事情不许做。”
“遵命，殿下。”
“阿列克谢，你知道男人的品德是什么吗？”
阿列克谢心中暗笑，一脸正经：“温柔、顺从、谨慎、大度、英勇。”
你小子倒是很自觉。
“你说的不错。还需要智慧，没人喜欢蠢货。”
阿列克谢一挑眉，“殿下，你在说谁？”
“别太得意了。”
*
阿拉斯泰尔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来，有些失真。
“darling，我们的孩子今天学会爬了！”奶爸喜气洋洋，真有点傻乎乎的。“他真可爱，刚学会爬就能爬的很好了！”
那股炫耀的语气真是挡也挡不住。
“那真是太好了！好想看他怎么爬的。”一定很可爱！自家的崽就是最可爱的小宝贝！“真希望你们现在就能过来，我很想他。”
“我也很想你，最近事情不是很多，我可能会早一点过去，没准11月初就能过去。”
“好呀，你早一些过来，11月这边气候很好，可以带米沙到湖里游泳了。”
“你好吗？忙吗？”
“还可以吧，罗马岛人口不多，政务也少。你呢，我的总督阁下？”
她俏皮的一句“我的总督阁下”，逗笑丈夫，他心里十分得意，但又要克制，好不容易才忍住在电话里说情话的冲动。这条线路并不安全，要经过好几次电话交换台的转接。他可不希望别人听到他和妻子的情话。
等到他们见面，他会有许多许多情话说给她一个人听。
*
“亲爱的奥莉娅，我的太阳：
你好吗？距离你有上万公里，但距离不会磨灭我对你的爱。昨天爱你，今天爱你，明天爱你，每一天都更爱你。
一万分的想念你，希望你也同样想念我。可以吗？
……
米沙也很想念你，我给他看你的照片，告诉他这是妈妈，他会用可爱的小手指指着你。我们的孩子多聪明呀！
很想早一点见到你，为此我已经在十分努力的工作，希望能有整整一个月的假期，谁都不要找到我、什么事情都别来烦我。
……
最近加拿大的战争压力不算太大，英国的食物危机也大大缓解了。我给母亲和祖父送去了几头小牛犊，母亲说她很难弄到新鲜牛肉，王室也开始实行配给制了，新鲜的肉食很难得到，还要首先供应孩子们。
真没想到王室居然有一天会实行配给制。母亲说上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也没有紧张到这个地步。
……
一直爱你的阿拉斯泰尔”
*
“Darling：
在渥太华送来我对你的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想念你，代表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亲亲你。每个夜晚都非常想念你的唇，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拥抱你、亲吻你，直到午餐铃响起。
你好吗？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不过我想一旦你发现每天的工作是如此枯燥繁琐，你可能很快就不那么愉快了。
……
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我准备躲开渥太华的寒冷冬季，因此总督阁下从今年11月初休假到明年1月底。我会告诉我的副官，除非德国军队登上不列颠岛，否则都不要打电话到罗马岛找我。
热切期盼我们见面的那一天！
永远爱你的，你的丈夫，阿拉斯泰尔”
*
殿下也不是只
懂工作，君主这份工作说起来其实是007，所以君主想要休息，随时都可以。
冬日室外活动不是很多，罗马岛的山丘都太矮小，玩不了滑雪，但就是乘坐雪橇从山丘最顶端滑下来也挺好玩的，还因为山丘不高，这项游戏很是安全。
6名侍从官这天全都陪殿下玩狗拉雪橇，后来又喊来8名侍女一起玩，宫殿附近的山丘上传出阵阵笑声、尖叫声。
德国黑背并不是训练来拉雪橇的，而是训练来当护院犬的，因此不免很不协调，不是太快就是太慢，太快的话会把后面雪橇上的人掀翻。有时候狗子自己也会往不同方向跑，可不就是翻车了吗。
凯瑟琳翻车好几次，滚了一身的雪粉，不在乎，拍拍雪粉，一跃而起。
罗马岛的雪也干干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
伊利亚一直在不断调整狗子的排列组合，后来终于找到比较懂配合的6条黑背，栓好雪橇，请殿下登上雪橇。
阿列克谢也挑了6条黑背，栓好雪橇。“殿下，要比赛吗？”
凯瑟琳兴致勃勃，“好呀。”
她玩出了一身汗，因此脱了熊皮斗篷和貂皮短大衣，皮帽也扔了，只戴了一顶毛线帽。脸色红润，眼眸晶亮，兴高采烈。
阿列克谢露出灿烂笑容，“来吧，奥莉娅。”一振缰绳，6条黑背疾驰而走。
凯瑟琳急了：你怎么不讲武德呀！
连忙一抖缰绳，策马……哦不，策狗飞奔。
*
很快追上阿列克谢，她还要大喊：“阿列克谢！你偷跑！”
只听该死的男人很开心的大笑，“奥莉娅，很好玩吧？”
“快停下来！”
阿列克谢回头看她一眼，稍微收紧缰绳。但猎犬是不像雪橇犬那么训练有素的，跑起来收不住；也不像骑乘马那样从小训练，懂得缰绳松紧的意思。
他控制不了雪橇，只好手臂用力，试图让黑背转弯。
接着不出意外的，他被狂奔的黑背掀下雪橇，一头栽到旁边的雪地里。
“哎呀！”凯瑟琳吓得喊了一声。
可她的猎犬也不听话呀，飞奔出去。
她担心阿列克谢的安危，看准前面一处稍微凹陷的雪地，应该是草地或低洼，在雪橇经过低洼的时候猛地跳下去，一连滚了十几滚才停下。
干干的雪粉弄了她满身都是，站起来拍打了好一会儿，才顺着雪橇的印记往回走。
阿列克谢还躺在雪堆里，不知道是不是摔晕了。
会吗？这里的雪粉全都是干干的，蓬松的，气温又很低，还没有化雪，自然也不会结冰，按理说不会摔晕人。
她心里有点奇怪：这家伙不会倒霉得摔断了脖子吧？那可怪可惜的！
走近了一看，他脸朝下，是不是摔不死也得闷死了？
她跪在他身边，用力翻转他的身体，“阿列克谢？”
冷不防被他一把抱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叫我利奥波德。”他用德语说。
你胆儿肥了！
“利奥波德。”
他嘴角含笑，“要是我死了，你会为我落泪吗？”
“说不好，也许会的。”
他深情凝望她，“奥莉娅，我很爱你，这辈子我做过最让我骄傲的事情就是成为你的情人。”
轻柔的亲吻她的唇，甜蜜的，柔软的。
像是含着花蜜，吮吸，轻轻咬住她的唇。
“我想过带你离开美国，或者罗马岛。我们可以去一个无人的岛屿，格陵兰岛、冰岛。你要是喜欢热带，我们可以去古巴，加勒比海有许多小岛。我们可以砍树做成木屋，我会很多童子军的技能，会给你抓鱼吃，还会上树砍椰子。”
凯瑟琳忍不住要笑。

第311章
“你也爱我吗,奥莉娅？我可以称呼你Baby吗？或者Bebe。”
“贝贝是我表姐的女儿，你难道爱上了我表姐的女儿？”
他轻笑，“我知道你爱我,不过你的爱不是专一的,可以分成很多份。对吗？”
“你的废话太多。你还要不要吻我？”
“我不仅要亲吻你，还要带走你。”又低头亲吻她,这次是炽热而凶猛的，卷住她的舌，吻到她气喘吁吁，头晕目眩。
“去哪里？”她晕晕乎乎的勉强问出口。
“去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那样，你才能完全属于我。”
唉,你们男人,能不能不要这样占有欲强烈！
她手里抓了一把雪,往他后脖子里塞。
他假装惊呼，将双手放在雪粉里“冰镇”，然后揉她的脸。惹得她大叫,捶他胸口。
他又笑,抱住她在雪堆里翻滚。
俩人的头发上都裹满雪粉，金色的长发,金棕色短发。
“Bebe,Bebe。”他伸手轻拂她的长发，“你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总担心不能取悦你。Bebe，告诉我，你还满意吗？”
她忍不住又要笑：是啊是啊，她俩第一次做点爱做的事情,结果事后他疼了好几天，表现跟阿拉斯泰尔第一次简直一模一样。可能处男初次就是这样的吧。他也就是个嘴炮达人，总是想表现自己是个老司机，实际不是。
“我就当这是你的肯定了。”他喜滋滋的说。
“快起来，很冷。”
阿列克谢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
为她轻轻拍去头发和身上的雪粉，“你想跟我走吗？就出去两周。我不会要求你放弃你的国家和人民。我爱你，我只是想能够拥有一些独属于我们俩的回忆。你说，可以吗？”
“可以考虑。”
他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意，轻轻捧住她的脸，再一次，柔情蜜意，亲吻，亲吻，亲吻。
*
伊利亚骑着马找过来，毫不意外她俩紧紧拥抱，甜蜜亲吻。
他愤怒的翻身下马，压抑怒气，“殿下！”
阿列克谢没有理会，继续亲吻。
凯瑟琳推他一下，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臂。
伊利亚气恼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棉手帕，一手拉过凯瑟琳，一手用手帕擦她的唇。
凯瑟琳顿时火大，“你在干什么！”
伊利亚生硬的说：“擦去该死的德国佬的口水！”
阿列克谢冷笑，“你要管殿下亲吻谁吗？”
伊利亚表情冷酷，“你不配成为殿下的……侍从官。”
“配不配由你来做主吗？”凯瑟琳拍开他的手，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混蛋！”
伊利亚深深凝视她，十几秒后，他转身就走。
凯瑟琳更生气了，“站住！”
他停了一下，几秒之后继续往前走。
“阿列克谢，杀了他！”
阿列克谢一点也没耽搁，从马靴靴筒里拔出一柄军用匕首，朝伊利亚的后背甩出去！
*
好好好，打得再激烈一些！
凯瑟琳其实没有看到过他俩打架，他俩第一次交手是在哈佛的女厕所里，第二次交手……应该是在波士顿某间酒店外面。哦不对，第二次交手是在柏林。反正她都没有见到过。
伊利亚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匕首，转身扑过来。
他身高腿长，格斗术精湛，力气又大，以身高和力气的优势，能跟阿列克谢打成平手。凯瑟琳已经是一个颇为不错的格斗专家了（还谈不上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来，伊利亚居然隐约落了下风。
没准是他被囚禁的时候伤到了身体，可能伤了肾。
凯瑟琳严肃的蹙眉：是不是该把他踢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的候选人列表？都怪该死的疯狗手段太恶毒！
*
其他4名侍从官此时也骑马赶到，但没人敢上前。
伊戈尔下马过来，“殿下？他俩这是怎么了？”挡在她身前。
“我让阿列克谢杀了伊利亚。猜猜看，他能杀了伊利亚吗？”
伊戈尔：震惊！
不过，跟他没啥关系。
“殿下，请随我离开。”让他俩自生自灭吧！
“你的枪呢？”
伊戈尔从腰间枪套里取出枪，递给她。
凯瑟琳打开保险栓，
对天开了一枪。
*
伊利亚先停手，结果是又被阴险的德国佬揍了一拳在腰上，痛得他差点要弯腰，但还是挺住了。
“疯狗！听不懂这是要你住手吗？！”凯瑟琳怒道。
“殿下，你之前吩咐要我杀了他的。”委屈。
“谁叫你没有速战速决？好了，不许打了，我收回刚才的命令。现在，你们俩都没有马，走回宫殿。”
伊利亚看了她一眼，默默牵过自己的马，请她上马。
没有上马凳，伊利亚双手搭在一起，托起她左脚。
凯瑟琳踩着他的手，右腿利落的翻过马背，上了马。
摘下挂在马缰绳上的马鞭，指了指他和阿列克谢，“你俩中的任何一人死了，另一个我也不会要。”
哼！还收拾不了你们！
*
7月的最后一天，建国日前夜。
这天跟以往的随便哪一天一样，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
伊莲娜表姐送来“萨拉诺夫”长袍，深蓝色的锦缎，点缀数不清的珍珠和钻石。俄罗斯没有正规意义上的“皇室颜色”，但一向最爱黄金之色，曾经的加冕礼袍需用长达数百米的金线刺绣，真正的黄金之袍。
凯瑟琳喜欢深蓝色，深蓝与金色，珍珠与钻石，珠光宝气，富丽堂皇。
也做了其他颜色的长袍，陛下总不能只有一件长袍。听伊莲娜说她可把那些裁缝催得够呛，手工钉珠繁琐又费时，一件长袍至少需要200小时的手工钉珠工时。
长袍穿在人形衣架上，不多不少，刚好31件，每天换一件，可轮换1个月。
凯瑟琳诧异，“难道我就没有休息天吗？”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笑着说：“殿下，我想公爵夫人不是那个意思。”
除了工作装之外，裁缝还给她做了数不清的衬衫，棉的、亚麻和棉混纺的、真丝的，睡裙衬裙长裙短裙外出连衣裙家常连衣裙冬季长裤夏季长裤夏季短裤羽绒裤，外套短大衣长大衣缎面斗篷天鹅绒斗篷，还有各类皮毛服饰；长靴短靴冬季翻毛皮靴夏季皮鞋军靴室内软底鞋室内拖鞋，做了大概300双。
其他配饰不计其数，大大充实了她的衣帽间。
这次来到新罗马市还带来一大堆沙俄遗产，其中有许多大小王冠和若干Kokoshnik俄式王冠，凯瑟琳决定选择一顶Kokoshnik明天戴。
宫殿中挂了几百幅油画，罗曼诺夫家族的先祖油画几乎都没有带出来，但好在俄罗斯人的审美绝佳，虽然搞科学研究的不多，但艺术家可是不老少。基里尔大公早早雇佣十几位画家重绘先祖画像。
觐见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任沙皇的画像，天花板上则是至今尚未完工的巨幅宗教绘画，画家只来得及绘制了宝座上方的一小块天花板。
先祖画像从最早的索菲亚公主到罗曼诺夫王朝的第一位沙皇，米哈伊尔一世；再到第一位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一世，到叶卡捷琳娜二世。
两位叶卡捷琳娜女皇的大幅画像分列宝座的左右墙壁，宝座顶上是“大天使米迦勒降服路西法”的油画。
宝座之后是巨幅的叶卡捷琳娜三世的画像，画家从皇储殿下第一次巡幸罗马岛便开始作画，一直画到今年5月才算完工，整整画了两年5个月。
按照客户（凯瑟琳）的要求，画家没有选择传统的女皇手持权杖与宝球、头戴加冕皇冠的造型，而是绘制成年轻女皇身穿骑士铠甲、手持长剑的造型，主打一个“不走寻常路”。
这幅巨幅油画异常醒目，不管是谁走进觐见大厅，首先看到的都会是年轻女皇的画像。
凯瑟琳也非常得意：谁不爱这种“天上地下宇宙洪荒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无上尊荣呢？
谁能不爱权力？
谁能不爱受万民敬仰？
*
觐见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光彩熠熠。
凯瑟琳站在自己的巨幅画像前面，仰头而望：这是我吗？
这是我，将成为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捡漏”的一国之君。
我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
她身后是侍从官和侍女们，分列两排。
明天，她们将站在她身旁，代表支持她的各家大贵族、资产阶级。
哦，利奥波德/阿列克谢除外。
凯瑟琳转身，看着侍从官和侍女们：从今晚开始，她们都会住在皇宫里，随侍左右。这是皇室传统，皇宫里总是住着很多人，像凡尔赛宫就曾经住满了人，路易十四的亲信、大贵族、侍从侍卫，最多的时候凡尔赛宫住了上千人，真是可怕！
“你们说，我能成为一个好的君主吗？”
“您是。”伊利亚用俄语说。
凯瑟琳莞尔，也改用俄语：“我当然是。”
阿列克谢头疼：他的俄语只能说非常一般，俄语太难学了！
她们一开始说俄语，他就只能干瞪眼。
她往巨幅画像的左侧走了十几步，墙壁上挂着她的老父亲的画像，年轻的米哈伊尔，永远定格在20多岁的年龄，那是根据他和娜塔莉亚结婚前参加一场宫廷化妆舞会的照片绘制的，那时候他年轻、神采飞扬、还没秃头，是个漂亮的长脸青年，蓄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
如果有可能，凯瑟琳倒是很希望他能做自己的父亲，以他疼爱格奥尔基和继女塔塔的性情，就算他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一定也会疼爱她。
她没有见过阿什博顿先生，只见过他的照片，一个男人要落魄到什么境地才能抛弃妻子儿女，从高楼天台一跃而下呢？

第312章
她对这位“父亲”没有一点感情,就是个陌生人。便宜爸爸倒是真给了她许多，便宜妈妈也给了她最大的支持，不是亲母女,胜似亲母女。
娜塔莉亚也已经接来新罗马市,陛下的母亲有自己的府邸，距离皇宫很近,她很喜欢。就是新罗马的商业和娱乐还不够繁荣，她有点嫌弃。
又往右侧走去，墙壁上挂着便宜伯父尼古拉二
世的画像。这位伯父其实也想做出成绩，甚至想过君主立宪制，可惜，战争的洪流同样裹挟了他,和他全家。
罪孽是成年人的,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呢？
*
她走到宝座前,宝座放置在一个大理石高台上，大概有半米高，高高在上。这里是觐见大厅,外事活动、接见外国使节等等在此进行,处理政务在隔壁的办公室。凯瑟琳就觉得这真是空间上的巨大浪费，但同时也是彰显“皇权”的必需。
明天,她将在此接受臣民的觐见,除了大臣们之外，还有一些中选的普通市民。
感觉这一个多月是“试岗”,明天就是正式入职啦。
在古代当皇帝是什么感受？可能也不过如此了吧。
*
殿下的卧室实际是个大套间，有20多个房间，卧室、起居室、会客厅、小觐见厅、书房、珠宝间、两间衣帽间、两间盥洗室、女佣间等等，有好几间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用处；
两侧是女官卧室和起居室、侍女卧室和起居室、侍从卧室和起居室,都是带盥洗室的套间，套内面积不等，允许她们自带仆佣。侍女至少都有一名贴身女佣，侍从也至少都有一名贴身男仆。
仆佣们则统一在阁楼有宿舍，二人间或是四人间，居住条件称不上“优越”，但也不差，也就是大学宿舍的水平，
还预留了若干儿童房，凯瑟琳不知道基里尔是不是想让她不停生孩子，多生几个备胎。
*
侍从官与侍女送她到卧室门口。
“殿下，晚安。”
侍从官躬身行礼，侍女行屈膝礼。
凯瑟琳走进卧室。
双开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
10小时后，双开门再次打开。
宫廷总管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带领女佣们鱼贯而入，恭请殿下起床。
她并不惊讶的发现床上不止殿下一人，这有什么问题吗？并没有。作为殿下忠诚的臣子，伯爵夫人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殿下，请起床。”她朗声说道。
阿列克谢在伯爵夫人推开门后便醒了，他亲了一下凯瑟琳的脸，“殿下。”
你好烦！
凯瑟琳挥手就打，被他抓住拳头。
“起床啦！”
*
凯瑟琳懒洋洋的起床，先去洗漱，随后由女佣为她穿上衣服：白色长袖全棉衬衫、带内衬的薄羊毛呢长裤。
穿好衣服后，先梳头，将金发编织成发辫，盘在脑后。
接着吃了早餐，比较清淡，去除面包边的牛奶面包片，两片面包片中间夹了生菜、番茄片、黄瓜片、煎熟的火腿片，配一杯橙汁和苹果汁的鲜榨混合果汁。皇宫总是有新鲜水果。
化妆女佣为殿下化妆，金发通常都会配套疏淡的眉毛，但她的发色本来就是要深一些的金棕色，眉形又很好看，浓密修长，英气勃勃，只需稍稍修型即可。女佣在她脸上一层一层的涂涂抹抹，最后涂上鲜红的唇膏。
她素颜已经很美，化妆后愈发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仙女，雪肤红唇，美艳绝伦。
女佣随即为她穿上羊羔皮翻毛皮靴。
凯瑟琳站起身，平伸手臂，伯爵夫人为她穿上“萨拉诺夫”长袍。
随后，由陛下的母亲，娜塔莉亚大公夫人为她戴上一顶钻石尖顶王冠。
肩披金色绶带，绶带上别着一枚大型钻石胸针，一枚有“一日沙皇”米哈伊尔大公画像的王室勋章。
*
侍从官与侍女们已经穿戴整齐，等候在起居室隔壁的小觐见厅。
阿列克谢最后一个进来，站在侍从官行列的末尾。
众人都看向他，他却玩世不恭的邪魅一笑。
伊利亚皱眉，但没说话。
他是最早效忠于殿下的侍从，年龄也最长，除了阿列克谢，其他人包括侍女都听从他的吩咐。阿列克谢位于侍从官行列的最末不是他规定的，是殿下规定的，看上去像是殿下并不喜欢他，实际却相反。
他心酸得要命，表面还得假装淡定。
*
起居室的双开门向外打开，殿下出来了。
侍从官向她躬身行礼，侍女行屈膝礼。
“陛下，早安。”
凯瑟琳微微颔首。
*
通体用黄金装饰的皇家马车停在宫殿大门外，大门敞开，寒风凛凛。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天气阴冷，看上去像是要下雪。
伊利亚接过女佣手捧的熊皮斗篷，轻轻披在年轻陛下肩头，扣上皮搭扣。
近卫军团的士兵们在马车前后列队，他们身边的高头骏马打着响鼻，在寒风中升腾起一小片一小片白雾。
马车夫为年轻陛下打开车门、放下折叠梯子。他羞怯的低下头，不敢看过于美丽的年轻女皇。
凯瑟琳扶着伊利亚的手，登上马车。
伊戈尔跨上马，小跑到近卫军团的最前列。
“列队！”
士兵们齐齐上马。
“出发！”
*
时近正午，天空开始飘落雪花。
市民们冒着细雪来到亚历山大大街两旁，年轻陛下的马车将要从此经过。群众们心情激动：终于！20多年了，他们又有了一位陛下！
沙俄余孽们心不齐，民族太多，成分太复杂，因此不管在哪个国家，其实都混得不行，一部分人不得不成立帮派组织，但也并没有庇护同胞。
大主教说这是因为他们缺乏信仰，但他们真的缺乏信仰吗？不，他们只是缺乏一个能让他们凝聚起来的“主心骨”。他们期待过基里尔大公，期待过德米特里大公，但都失望了。
他们还曾经期待过格奥尔基王子，但也失望了，格奥尔基年纪轻轻意外身死，他们以为他们这些俄罗斯人算是完了，再也没有重回家园的那一天。
现在，他们可算有了“主心骨”，一位非常年轻的陛下！开明的陛下！为民做主的陛下！
乌拉！乌拉！乌拉
！
*
黄金马车走上亚历山大大街。
道路两边的人从稀稀拉拉变得越来越多，市民们纷纷涌上街头，挥舞着自制的国旗，喊着年轻陛下的帝号：叶卡捷琳娜陛下！叶卡捷琳娜陛下！
他们口中呼出白色气雾，在零下10度的空气中，声音与心跳，融汇成对年轻君主的欢呼和敬爱。
凯瑟琳听到了民众的欢呼声，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民众的热烈欢呼声，她曾经在伦敦的街头听过英国群众的欢呼声，那时候她总觉得一切都如梦似幻，并不真实。也因为她当时是附属于国王的，她因为丈夫才得到了他们的欢呼。
现在，她听着俄语的欢呼声，这欢呼声是独属于她的，他们赞美她、信仰她、崇拜她，怎不叫她激动万分？
*
赞美我们的陛下，叶卡捷琳娜！
乌拉！
乌拉！
乌拉！
*
崭新而庄严的索菲亚大教堂。
俄罗斯人民的审美素养高极了，大教堂修建得兼具世俗美与宗教美；人民也很舍得投资教堂，大教堂建造了3年，只建造好了主教堂大厅，还有2/3建筑仍在进行中。
黄金马车停在大教堂大门前，大主教站在门外，谦恭的迎接年轻陛下。
凯瑟琳扶着伊利亚的手臂下了马车。
她“曾经”是东正教徒，后来成了新教圣公会教徒，现在，又成了东正教徒。
今天不是改宗仪式，而只是大主教主持的祈福仪式。
她的明亮眼眸与金发上的钻石王冠闪耀光芒，同着祭坛上方的十字架、十字架后方的彩色玻璃窗相映成辉。
*
上帝，请赐福给我们的陛下，她将带领您的羔羊，走向光明之路。
*
新冬宫，觐见大厅。
各部门部长、市政府高级官员、各省省长前来觐见陛下，凯瑟琳为每一位前来觐见的政府高官授予了“一级建国勋章”，亲手为他们别在胸前。
感谢您为国家服务。
政府官员们昂首挺胸，胸前的勋章雪亮。
*
宫廷主管带领宫廷所有职员，向年轻的陛下行礼。从今天起，殿下成为了陛下。
随后，陛下走进觐见大厅旁边的办公室，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广播设备。
接下来，由尊贵的陛下发表全国讲话。
*
我亲爱的同胞们，今天，是俄罗斯帝国的建国日，从此，俄罗斯人民站起来了！
（不是）
*
我亲爱的同胞们，今天，是俄罗斯帝国的建国日，从今天开始，俄罗斯人再也不用为了“生存”而惶惶不可终日。
我们曾经深受战争之苦，失去了我们的国家，这是历史的沉重，是俄罗斯的苦难。
我的同胞们，我的臣民们，我们脚下的土地将承载我们的希望和未来，在这个全新的国家，我们将会远离战争，远离死亡与痛苦，我们将会建造我们的美好家园。
诸君，请努力工作吧！
*
宫殿外的广场上传来鼎沸的欢呼声：
赞美我们的陛下，叶卡捷琳娜！
乌拉！
乌拉！
乌拉！

第313章
Chapter11
伦敦,唐宁街10号。
下午，英国驻阿根廷大使馆拍来电报，俄罗斯帝国于今日建立,君主为罗曼诺夫家族的叶卡捷琳娜三世,也就是英国的前任王后埃莉诺、阿拉斯泰尔王子的妻子，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女大公。
此事在英国政界早已有共识,因此大使先生也就是平平无奇例行公事的通报了一下。温斯顿丘吉尔表示知道了。
电报也很快转抄白金汉宫一份。
乔治六世并不意外，他也早有认识，埃莉诺肯定会选择一个最佳时机建国。现在苏德战争打得难舍难分，德军日益逼近莫斯科，莫斯科分分钟不保，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将电报递给对面的美国大使肯尼迪先生,随后从桌上的水晶酒瓶里倒出琥珀色的酒液,最好的英国单麦威士忌。
将一只水晶酒杯放在桌上,推向肯尼迪大使。
老乔很是激动，“陛下，请允许我借你的美酒,祝贺叶卡捷琳娜陛下。”
乔治国王心情愉快,举杯同贺。
形势一片大好，苏德打得不可开交,英国本土几乎没有空袭了,即使有，也不会在伦敦,而是其他工业城市。只要不轰炸伦敦，其他好说。
工厂、码头、机场没了，可以重建；首都要是被炸成废墟，英国人可接受不了。
美国态度很不错,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支援力度很大。好极了。
加拿大援助的粮食也大大缓解本土的粮食危机。同样好极了。
*
离开白金汉宫，老乔在返回大使馆的路上乐得合不拢嘴：好呀！殿下终于成为陛下了！
虽然只是南美洲的一个小国，可国家就是国家，君主就是君主。
我可是女皇陛下的忠诚臣子！
他乐得不要不要的，压根想不到自家的崽。
*
罗马岛。
勋章雨露均沾，大部分人得到的都是“一级建国勋章”，皇室亲戚得到了“王室勋章”。
接着是封爵，帝制国家需要贵族阶层，还可以用来给那些资产阶级富豪“抬咖”。欧洲群众经过上千年封建王朝的洗脑，“贵族高高在上”早已深入基因。
德米特里给了她一份封爵名单，原有爵位的要重新封爵，另外封了两位伯爵六位男爵。爵位就是吊在马前面的胡萝卜，不能没有，但也一定不能太多，封太多，便不值钱了。
这方面还是要跟英国王室学习，英国王室现在很少封爵了，约翰巴肯也不过是个男爵，爵位的最低一级。再往下就是可世袭骑士，现在也极少加封。
不可世袭的骑士严格来说都不算贵族。
至于每年封上数千人的“爵士”，也就是各种勋爵，不可世袭，自然也不算贵族，只能算王室给你“抬咖”罢了。
建国的消息要如何传递出去？无人有经验，因此除了本地报纸发的新闻通稿之外，提前派人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今天上午便将政|府公文送交各国驻阿根廷大使馆。也不需要送太多，主要的几个大国、隔壁邻居国家送交就可以了。
英美加法德意，其他欧洲各国，虽然一半欧洲国家都被德国占领了，可国外的外交使馆又没跑路；以及南美洲各国，在阿根廷没有外交使领馆的当然就欠奉了。
英国和加拿大的贺电最先到达，这就属于“承认”俄罗斯帝国了。
白金汉宫的贺电单独发来，伯蒂表哥热烈祝贺小表妹登基，还问她计划何时加冕，表哥可是非常盼望能参加她的加冕典礼呢。
你可真是世纪好表哥！
*
阿拉斯泰尔下午打了电话过来，亲切的祝贺妻子荣升女皇，并说给她送了礼物，今天应该就能到达乌斯怀亚。
问他是什么礼物，他死活不说，只说等她收到一定会喜欢。
这么神秘，吊足了她的胃口。
果然，傍晚时分，从加拿大而来的货轮抵达乌斯怀亚，是俄国从加拿大购买的粮食，顺带一份加拿大总督送给女皇陛下的礼物：50条强壮的阿拉斯加犬。
还送了几架制作精良的雪橇。
乌斯怀亚港口管理局打电话到皇宫，说明日一早便将雪橇与犬装上卡车，送往皇宫。
这份礼物凯瑟琳是很喜欢的，丈夫很有心呀，这回总算不是俗之又俗的珠宝了。
*
次日上午收到礼物，让跟来的饲养员安顿好狗狗们。阿拉斯加犬是著名的“雪橇三傻”，身强体壮，憨态可掬。从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到乌斯怀亚，货轮走了有小半个月，真不知道这些生性欢脱的大狗狗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下她可以好好的玩狗拉雪橇啦。
凯瑟琳给丈夫写了信，甜蜜蜜的向他道谢，说想念他和孩子，希望他们能早一点过来，姑姑和叔叔都想念小米沙了。她的臣民也想早日见到小王子。
另外还有阿拉斯泰尔王子的爵位问题。
他不像日后的英国王夫，希腊王室仰卧起坐多次，菲利普的希腊王位继承权排名也很靠后，因此可以选择放弃王位继承权，入赘温莎家族。阿拉斯泰尔自己有两个公爵爵位等着继承，还是有实际封地的爵位，又是温莎家族旁系，英国王室可是稳得很，王子没有必要放弃王位继承权。
给外国王子公爵爵位？似乎用不着。他要是没有爵位——他现在就是个可怜的小伯爵，确实不够尊贵，配不上女皇陛下。
文件上列了一些新爵位的名称，封建爵位绝大多数都是地名，因为是真的要给出封地的，比如德文郡公爵，最早的封地就在德文郡。
罗马岛周边足有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可以将岛屿封给他，或是将科罗拉多河与内格罗河之间的丰饶的平原地区封给他，到时候还不是留给他们的孩子，一点不亏。
内格罗公爵？太幽默了，内格罗河R&#237;oNegro是西班牙语，意思是“黑河”，黑人俗称“Negro”，内格罗公爵就是“黑公爵”，哈哈哈哈！
或者将那片草原重新起个名字，这事倒也不急，可以慢慢考虑。
*
各国的贺电陆续来到，不贵多而贵有足够分量，美国自由法国维希法国德国意大利都拍来贺电。欧洲王室和该国政|府基本都跑路到了伦敦，因此这些国家的贺电也从伦敦发来。没有遭到入侵的瑞典也发来贺电。
至于德国和意大利，他们为什么会拍来贺电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因为……能气死史达林？
总之在国际社会这块，各国纷纷承认了俄罗斯帝国。
形势一片大好。
*
各个部门运作良好，部长改称“大臣”，副部长仍然是副部长。将组建议会的文件下发到各省，按选区、按人口数量分配议员名额，因此各省早就开始抢夺人口、刺激出生率大战。议员名额等于政治权力，那些男人可精明了。
凯瑟琳
并不希望上下议院全都是臭男人，因此在文件中规定，女性议员人数必须占到10%，各政|党都为了达到比例积极招募女性成员。
俄罗斯人一盘散沙也不是盖的，传统概念是将曾经属于旧沙俄的各地区都视为“俄罗斯人”，实际俄罗斯民族是将其他民族分的清清楚楚的。
目前人数最多的政|党是“俄罗斯国家党”（这个政|党是堂哥弗拉基米尔组建的，自任党魁）、“俄罗斯人民自由党”、“格鲁吉亚进步党”、“波兰奋进党”、“乌克兰民主党”。凯瑟琳觉得你们这些别国名字太扎眼了，跟外交大臣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和司法大臣商议后，签署了登基后第一份政|府公文，要求各政|党将名字全部改为“俄罗斯xx党”的格式，不允许以民族形式分化国民。
这份公文除了下发给各政|党之外，还在报纸上全文刊登，俄罗斯国家广播公司（RussianNationalBroadcastingCorporation，简称RNBC）也滚动广播一周。除了更名之外，其他不变，因此各政|党倒也接受良好。
第二份公文是针对《俄罗斯帝国民法典》中有关民族和姓氏的条款的司法解释，不同民族的夫妇生育孩子后，可以自由选择孩子的民族，并不需要按照传统观念自动选择父亲的民族；孩子的姓也可以选择随母姓，国家鼓励姓氏和名字的多样化，而不是满大街谢尔盖。
这份公文同样刊登在《新俄罗斯日报》上。
第三份公文便是俄罗斯帝国第一次人口普查，将从明年1942年1月开始，各基层单位配合基层警察局做好人口普查工作，详细登记居民身份、年龄、性别、工作等信息。
《新俄罗斯日报》已经将总部迁到新罗马市，这份报纸原本是弗拉基米尔创办的，建国后要规范公务员的商业活动，参考美国的相关规定，成为政|府公务员后就必须放弃所有商业职位，因此弗拉基米尔将报纸卖给了凯瑟琳，凯瑟琳是君主，可不是公务员。
弗拉基米尔目前除了是俄罗斯国家党的党魁，还是外交部的副部长，公务员身份跟政|党党员身份肯定是不冲突的。
议会制度参考了英美两国的议会制度，分为上下议院，上议院全是贵族直入，不参与普选；下议院是普选，不允许贵族参选。下议院5年一任，5年一次大选，获选多数席位（一半席位以上）的政|党成为多数党，但党魁不会自动成为国家首相，而是成为下议院的议长。
国家元首是在位君主，君主因病或出访无法执政的时期，下议院议长暂代国家元首一职。
实际议长就等于首相，但行政序列中没有“首相”这个职位名称。
在目前上下议院都没有的情况下，叶卡捷琳娜三世就是这个新国家的独|裁|者。

第314章
啊,好累！
凯瑟琳扔下钢笔：好多好多文件要看！
建国伊始，几乎什么事情都要她来拍板，之前是基里尔拍板,后来费利克斯来了,两个人分担政务。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太难啦！007社畜也不过如此！
费利克斯合上文件夹,很善解人意，“陛下，您该好好休息一天。”
“只给我一天休息吗？”她可怜兮兮的问。
他笑，“您是君主，您想休息几天都可以。您不用现在就如此劳累。”
“可是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有做。”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语双关。
凯瑟琳失笑：“你说的是。”
之前的俄罗斯帝国自称“第三罗马”，那么现在的俄罗斯帝国或可称“第四罗马”。
费利克斯今天是来商议外交问题,一个国家建立后要修内功,也要修外务,外务的基础就是外交关系。这倒是不难，第一个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肯定是英国，之后是美国。难点在于选择驻外大使。
驻外大使的人选当然重要,首先他不能太蠢,还不能跟执政者意见不统一，然后外型还得过得去。
外交大使也是国家的牌面,歪瓜裂枣长得磕碜肯定不行。要手段圆滑,还不能太有自我主张。之前肯尼迪先生就是太爱表达意见，凯瑟琳想办法把他摁了下去。
新俄国现在真是个草台班子,能凑齐大臣们都很不容易了，还要找至少10位大使，光是看人事档案都要花好些天。这种情况下，就不得不依赖裙带关系,用一个后世大家能理解的词，就叫“内推”。
“名单上所有的人我都要见见，跟他们谈谈，然后我才能确认人选。还有，也不要太限制年龄，年轻一些的，20多岁的也可以。”除了大使之外还需要武官，在这方面，费利克斯的经验也不多。
费利克斯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年轻人就没有头脑吗？看看我们年轻的陛下！年轻人欠缺的也许只是经验，可如果你不给年轻人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成长呢？
*
波士顿郊外，海航苏安图姆空军基地。
南美洲的最南端建立起全新的俄罗斯帝国，这则消息当然在北美的数百家报纸上轰轰烈烈的占据了头版头条的位置，暂时压下了如火如荼血流成河的苏德战争。
肯家的大少爷住的是二人间，每人一张单杠床、一张书桌。飞行员需要学习的知识很多，空中飞行原理、空气力学、空中射击原理、发动机原理、瞄准具构造原理、空中战斗、空中照相、空中领航学、流体力学、材料力学、理论力学、热力学等等，其中有些课程他已经学过，因此可以跳过一些基础课程。
乔皱着眉头翻看报纸，唇齿间叼着一根卷烟。空军基地每一位教官、飞行员、学员都是老烟枪，每个人喜爱的香烟品牌不一，唯有他，独爱“维纳斯”牌女士卷烟。
大多数时候他抽烟斗，现在年轻人抽烟斗和抽卷烟的人差不多，一半一半。
但今天，他要抽一根“维纳斯”。
薄荷精油的香气，提神醒脑。
美国有好几家大报纸派记者跟随凯瑟琳去了罗马岛，他们发回相片和文章，详细报道了8月1日当天的情况。
建国这种事情，不少见，但也不多见。一场政变便会换个国家元首，换个政府，没准还会换个国名，这也是一种“建国”。
但从别的国家购买土地、和平的建立国家，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凯瑟琳很巧妙的利用英国与美国成为她的“后盾”，英国也许会，但美国实在不会。美国只是想搞乱南美，属于顺水人情，不反对，就等于赞成。
阿根廷也不太需要巴塔哥尼亚高原这种贫瘠的地方，可凯瑟琳需要，新俄国需要。巴塔哥尼亚高原不宜居住，但也不会比西伯利亚更差了。
《波士顿先驱报》的文章写的很好，照片也拍的很棒，凯瑟琳身穿俄式长袍，头戴闪亮的Kokoshnik王冠，自信又骄傲。
瞧，她已经是一位了不起的君主了。
女皇陛下。
她又成了陛下，但这次不是因为她嫁给了国王。
这顶皇冠是她自己的，她的先祖和她的父亲留给她的。
他的手指小心的在她的脸上划过：凯瑟琳，噢凯瑟琳。
学员们今天都很奇怪的看着他，之前他们取笑他是被皇储抛弃的可怜虫，而现在……
当你的前女友……女友成了一位女皇，那些嘲笑你的家伙都齐齐失语。
他心中十分惶恐又无助，非常明确的知道，凯瑟琳……再也不是凯瑟琳了。她已经成为他必须仰望的存在，可悲的是，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早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他总说自己要更积极一点，可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又空又痛。
*
欧洲东线战场打得难分难舍，德军兵分三路，中路每一天都在
往莫斯科的方向推进，西路则直逼列宁格勒，东路奔向苏联的大粮仓——乌克兰。
德军推进艰难，苏军靠人数堆上来，每一座城市拿下的都很痛苦，双方的战损都非常惊人。但在希特勒将地中海战场的部队抽调回来送到中路之后，德军的攻势加快了。
唐宁街10号与白宫都有点着急了：布尔什维克！你们还行不行！
白宫差不多隔一天就要开会讨论是否给苏联援助的问题：什么时候给、给什么装备、给什么资源，那都是要仔细考虑的。战时统筹局几乎每天都要更新物资列表，从飞机、发动机、中卡、重卡、枪支弹药、各种口径的炮，到各种单兵口粮、肉罐头、蔬菜罐头、新鲜水果、咖啡粉、小麦面粉，到各种医药产品，包括数以百万计的单兵医药包，列表那是洋洋洒洒，包罗万象。
*
奥尔加女大公很喜欢新罗马，这儿平静安宁，远离战争。没有该死的布尔什维克，也没有令人胆战心惊的契卡。
侄女这个女皇做的很好，她觉得比当年哥哥尼古拉还要勤勉。她去了觐见大厅，那里有她的两个哥哥的画像。
她多么希望米沙还活着呀！他会看到他可爱的女儿如今成为了多么了不起的女皇陛下！
她高兴又难过，完全忘了，如果米哈伊尔还活着，那么现在俄罗斯帝国的皇帝应该还是米哈伊尔。
谢妮亚女大公也在新冬宫，她几乎每天都会来，会在觐见大厅徘徊许久：她祖先的骸骨留在圣彼得堡彼得保罗大教堂，她再也回不去故国，只能看着这些崭新的画像，聊以慰藉。
“奥尔加。”她走到妹妹身边，“你要留下吗？还是回伦敦？”
奥尔加摇头，“不，我和尼古拉商量过了，我们会留下来。”
“季洪和古里呢？”
“他们……要返回英国。我想让他们中间的一个留下，这样如果万一……至少我还有一个孩子。”
“让古里留下吗？季洪是军需官不会上前线，他比较安全。奥莉娅说要组建军队，她没有什么人手可用，就让乔治国王下令，把古里调来担任教官。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以吗？”
“我看可以。”
*
凯瑟琳也认为可以。
她很快给伦敦发去公文，请求英国陆军协助俄国建立军队、训练士兵。丘吉尔先生大笔一挥：批准！转加拿大总督阅！
皇家陆军很快送来公文，古里尼古拉耶维奇库利科夫斯基少尉即日起作为英国陆军驻俄罗斯帝国联络员，调任俄国。
还是朝里有人好办事呀。
*
陛下的私人生活也很……不能说枯燥吧，只能说有点无趣，缺了点……刺激。
真无聊。
疯狗现在也没了那股疯劲，好没意思。
伊利亚则被她安排了一大堆事情，忙得他每天团团转，几乎见不到她。
一想到那天他居然敢说要为她“擦去该死的德国佬的口水”，她还是很气恼：你谁啊你？你可是太飘了！这叫“恃宠而骄”你知道吗！恃宠而骄没有好下场！
我可是能随时换掉你的！
哼！
*
唱机播放音乐，40年代美国流行的还是爵士，法国的香颂，英国流行什么音乐？反正没有21世纪的音乐流派多。阿列克谢不喜欢流行音乐，只听那些音乐大师的作品，什么莫扎特、巴赫、肖邦，真是个老古板。
凯瑟琳当然要时不时给他放《国际歌》洗洗脑啦！
她最近爱上了沙俄时代的音乐大师的作品，柴可夫斯基收集了全套，苏联国家交响乐团录制了几乎所有柴可夫斯基的作品。还有仍然活着的音乐大师尼古拉雅可夫列维奇米亚斯科夫斯基的几张交响曲大碟，米亚斯科夫斯基同志现在是苏联音乐界的牌面人物，但他远不及柴可夫斯基有名气，西方群众很少听说过他。
《第六交响曲》写的是“十月革命”，凯瑟琳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放《第六交响曲》。
距离建国日已经过去两周，凯瑟琳想办法调整了工作时间，实行双休制，工作日每天上午工作，周一到周四上午分别跟各位大臣开会，有本上奏，无事退朝；周五上午开内阁集体会议。
下午不工作，要么出去玩狗拉雪橇，要么在湖面上溜冰，要么在画室里画画。
上周六举办了一次宫廷舞会，邀请大臣和贵族们参加。好一个珠光宝气的夜宴！凯瑟琳没想到这些遗老遗少的家底还挺厚的，人人都拿得出压箱底的珠宝。
所以他们的家底儿到底多厚呀？有些人卖了十几年珠宝，还能有不少豪迈的珠宝，真是难以想象！听谢妮亚姑姑说，基里尔叔叔的母亲，玛丽娅大公夫人离开圣彼得堡的时候，甚至用火车运送她的珠宝和油画、金银器皿！

第315章
但有家底儿归有家底儿,再怎么“富有”，没有国家的人，别人想整你就整你,想敲诈你就敲诈你。沙俄余孽中,混的好的寥寥无几，费利克斯因为有着“刺杀拉斯普金”的名气,又舍得花钱，因此他算是混得最好的那一批。但普通人过的就很一般了，沦落到不得不做“交际花”的小贵族之女也不是没有，开出租车以至于被爱德华八世嘲笑的比比皆是。
再想想为什么犹太人被欧洲各国驱逐、歧视了2000年？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主体国家。没有国家支持的民族，只会沦落到被屠杀。
*
战争报告每3天从渥太华送来，没什么好消息,苏军一败涂地,德军乘胜追击。丘吉尔焦虑得不得了,白宫同样。
最新报告，德军已经占领莫斯科西南最后一座大城市，斯摩棱斯克战役打了两个月,终于在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以苏军的失败而告终。
而在斯摩棱斯克南边的基辅战役在斯摩棱斯克战役之前打响，至今仍未见到结束的迹象。基辅是乌克兰首府,乌克兰拥有苏联最肥沃的土地,和一大堆重型军工厂，是苏联最重要的工业区和农业区；因为邻近黑海,还有苏联最大的造船厂，决不能丢，因此基辅战役打得惨烈无比。
英美都往基辅派遣了战争观察员，他们用电台不断发回加密消息。罗斯福还往基辅派去自己的亲信,近距离观察。
阿拉斯泰尔每天在海量报告、各路消息、各位政坛大佬的反应、政府公文中迅速成长，也不奇怪，这可能是王室成员的基本修养。他判断美国正在评估援助苏联的可能性，如果苏军表现太差，美国可能就不考虑支援苏联了。还可能会尽快跟德国谈判，你只要不要打美国，我不管你在欧洲腥风血雨。
咦，会吗？
凯瑟琳心不在焉的往画布上涂抹颜料。可能真的会，美国的商人气息太浓厚，美国政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考虑“投入与产出”。援助苏联，得到的是“抗击德国”，但首先苏联要证明自己“值得”这份投资；至于德国，美国其实不在乎他是否能“统一”欧洲，反正做生意嘛，跟哪个国家都能做，罗斯福只担心德国的野心不仅限于欧洲。
罗斯福甚至还会同步跟德国联系，打探希特勒的意图。
不过，希特勒能值得“信任”吗？人心是最不可测的，罗斯福不会“信任”他。签再多的“协定”，也都会撕毁。
哈！
而且，一个分裂的欧洲远比一个统一的欧洲要好，“分而治之”嘛，学过中国历史的都懂。
所以最后罗斯福还是会选择支援苏联，历史的车轮果然还是无法阻挡呀。
英美报纸上还会刊登政治漫画，他们将希特勒描绘成拥有标志性小胡子的小丑，形象滑稽。这属于宣传攻势的一种，双方都互相诋毁对方的政府首脑。
这提醒了凯瑟琳要将传媒抓在手里。她在俄国拥有一家私营报纸，
《新俄罗斯日报》，除此之外还有两家政府控股的公私合营报纸，《新俄罗斯时政报》、《罗马每日新闻报》，一本政府控股的周刊画报《体育画报》，这4家纸媒控制了国民每天看到什么。
俄罗斯国家广播公司则是全国唯一一家电台，已经有公司在请示陛下，是否可以发放私人广播公司牌照，但目前这方面的工作尚未开展。凯瑟琳计划增设国家宣传部，将这部分业务管理起来。目前相关工作都放在商业部，有点不对口。
*
阿列克谢不知道陛下每天都在忙什么，侍从官目前都不允许参加陛下的御前会议，几位侍从官也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侍从官更类似法国宫廷中的御前侍卫，而不是英国宫廷的君主私人副官，英国宫廷的私人副官往往有具体公职，是君主的辅佐；御前侍卫则更接近荣誉职位，陪着君主吃喝玩乐。
他是无所谓，但尼古拉他们怎么想呢？他们应该不会总当侍从官吧？
陛下……她总给他放《国际歌》，真的有趣。新帝国至今没有出现“俄罗斯/共/产/党”完全是因为这些流亡者痛恨共/产/主/义，不然，他都要怀疑陛下是否会挑选合适的人选来组建俄/共。她毕业论文的初稿可是十分明显的倾向苏维埃，后来改了许多，改的更温和更隐蔽了。
阿列克谢不明白她为什么居然会是一位“同情者”，也许只是简单的因为她认为社/会/主/义是更进步的社会制度吧。
但一个好的社会制度也需要“人”去执行，执行途中会变成什么样可不好说。难道苏联入侵波兰是正义的吗？入侵芬兰是正义的吗？为了国家利益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入侵他国？
“这个世界奉行‘强权既是公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我想这句话应该是你们的俾斯麦说的。”
阿列克谢点头。这句话被德国军/国/主/义/者奉为真理名言，因此德国走向不断军事扩张、军事备战的道路。
德国为什么没有打下英国？当然因为英国是个军事强国，人口不亚于德国，资源依靠诸多海外殖民地和自治领。德国为什么不想拿下瑞典？也因为瑞典是个隐藏的军事强国，科技发达，兵工厂实力强劲。
“苏维埃很差吗？这全是因为你们不了解现在的苏维埃。他们砸锅卖铁，连皇室宫殿里的珠宝银器都卖了个精光，说明他们缺钱缺得要命。”凯瑟琳在画布上轻涂颜料，这是一幅静物，画的是窗下一束粉中带红的山茶花。
“这笔钱去哪里了？农牧业不需要花那么多钱，当然用来建造兵工厂和船厂了。”苏联的重工业可是赫赫有名，出了名的“瘸腿”，轻工业不行。实际轻工业“不行”也只是不能大量出口，供应本国群众还是没问题的。
阿列克谢再次点头。
“为什么现在苏军看起来完全不敌德军？”
“他们不适应德军的快速战斗方式，另外……他们在大清洗中失去了太多中层军官。想要打赢一场战争，光有最高指挥官不行，大量中层军官才是最重要的，士兵反而不重要。”
“你说的这些，罗斯福和丘吉尔也知道。他们在等，等基辅战役的最终结果。如果基辅丢了，乌克兰沦陷，苏维埃失去粮食产区和重工业区，那么她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罗斯福可能就不会支援苏维埃了。”
阿列克谢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他们现在很危险，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凯瑟琳放下油画笔，阿列克谢拿起一条湿毛巾为她擦手，又为她脱下作画专用罩袍。
“我还没有问过你，你上的什么军校？”
“柏林军事学院。”
“我听说那是德国最好的军事指挥学院，是吗？”
“是的。”
“你怎么会去了军事谍报局？”
“可能因为我比较聪明，还会多国语言。”
“你会什么语言？”
“英语法语意大利语希腊语西班牙语。”不算母语德语。
“不学俄语吗？”
“正在学。”
凯瑟琳想着自己的语言能力跟这些卷王一比都没法看了，伊利亚会英法德俄和母语格鲁吉亚语；伊戈尔会英法西语，母语俄语；阿拉斯泰尔是法瑞西语，母语英语。她现在除了英语之外，学了法德俄语，哦，还会中文呢，只是中文在欧洲实属小众，基本没有机会说。
卡尔约翰和伯蒂尔这俩瑞典王子，还有伦纳特、比约恩都会多国语言，除了母语瑞典语之外，还会英法丹麦语，这是大贵族必修。菲利普没学母语希腊语（他也不是希腊人），母语其实是英语，学了法语和丹麦语；莉莉贝和玛姬都学了法语和西语，不过学的不是很好。
温莎王朝实际是德国的萨克森-科堡-哥达王朝，一战期间才改成英格兰语的温莎，得自王室的温莎城堡，为的就是“去德国化”，因此一战期间及一战之后出生的温莎家族成员都不再学习德语。
不是太想再学新外语了。倒是米沙的语言教育应该提上日程，一般幼儿1岁左右开始学说话，双语教学乃至多语教学其实也不是问题，大不了孩子就几种语言混着说呗，不是个事。
“你想去军队吗？”
他微笑，“你放心我去军队？”
“为什么不放心？你如果只做我的侍从官，那是极大的浪费。一个国家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人才呀。”
阿列克谢失笑：你说的很对。
“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留在我身边，抢着做女佣的工作？”凯瑟琳挑眉，“男人总该有自己的事业，你在德国的事业已经没有了，我可以允许你做你想做的事业。”
阿列克谢：嗯？有点不太对劲。
他机灵的说：“我的事业不重要，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那你去做男仆吧。”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遵命，我的陛下。”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凯瑟琳叫来索科洛娃夫人，要她安排阿列克谢去做男仆，他的侍从官待遇也取消了，要从二楼的宽敞套间搬去阁楼仆人房间。
阿列克谢接受了贬职。
*
伊利亚晚餐前听自己的贴身男仆报告了这则“好消息”，觉得有点奇怪，殿下，哦不，陛下经常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许是德国佬做错了事情？
不确定，再看看。

第316章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受到了惩罚,他居然胆敢表现出“占有欲”，这是陛下不允许的。她让他去做许多本该男仆或是秘书就能做的事情，都很琐碎,也不重要,令他整天忙碌。
他懊恼极了。
他当天便向陛下道歉了，可陛下说,“道歉有用吗”。他无言以对。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道歉无用，只能接受惩罚。
他和陛下……不止是主人与属下的关系，还是隐秘的情人关系，那个该死的德国佬是她半公开的情人，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游戏。
*
晚餐,几名侍从官惊讶的看到阿列克谢在男仆的行列,为他们上菜。
伊戈尔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一定是阿列克谢惹恼了陛下。陛下对不听话的侍从官通常的惩罚就是让他们做杂事，之前伊利亚被放逐过1年，那就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亚历山大、尼古拉、康斯坦丁成为侍从官的时间还太短暂,他们只知道陛下正在惩罚伊利亚,原因是……他们不知道具体原因，猜测或许是伊利亚不太顺从。但阿列克谢是因为什么受到了惩罚？
阿列克谢的相貌长得太德国,俊美,但不是斯拉夫人的长相。他们私下猜测过阿列克谢的来历，也问过伊戈尔,伊戈尔没说，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做陛下不喜欢的事情。
莫非陛下借此敲打他们？他们仨赶紧全都自省一番。
阿列克
谢为伊利亚上菜，搞得他纠结万分,他不太敢吃过了阿列克谢的手的食物，但他又不能不吃。他要是今晚什么都不吃，陛下准会觉得奇怪。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吃了。
结果，这一晚他就没能睡觉，一直往厕所跑。
*
次日，凯瑟琳听索科洛娃伯爵夫人汇报，凌晨3点，伊利亚王子不得不让他的男仆出去请医生，笑到肚疼。
哎呀呀，你可真是简单粗暴！
“今天中午别让阿列克谢进餐厅，也别让他进厨房。他真要有使不完的牛劲，让他去把前面水池里的冰凿碎。”
伯爵夫人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笑着摇头，“男孩！”
“他们都快30岁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好嫌弃呀。
“他们都还很年轻呢。”
“伯爵夫人，你同情他们吗？”
“同情？陛下，您是我的主人，他们可不是。”
“只是长得比较好看，是吗？”
“陛下的侍从官都很英俊，在我看来，他们都差不多。”
“你最喜欢谁？”
伯爵夫人想着这可不好回答，委婉的说：“没有觉得讨厌的，就连最年幼的康斯坦丁也很可爱，嘴很甜。”
“他是很会说话，但还不如杰克。”
“听说杰克少爷在华盛顿过的不错。”
“是呀。乔告诉我，杰克似乎有了女朋友，他很喜欢那个女孩。”
伯爵夫人蹙眉。
“别这样，伯爵夫人，杰克也应该有个女朋友了，不然人们会说他和莱姆是情人，他和莱姆的关系太好了，甚至比亲哥哥乔的关系还亲密。”
“那是因为乔少爷是长子，他必须能管束弟妹。”
“你说的对极了！可你还没有说，你最喜欢谁，从相貌和脑子来看，谁最好看、谁最聪明？”
“我不能说最喜欢谁，伊利亚王子最忠诚，伊戈尔王子性情最豪爽，要是相貌……伊利亚王子和阿列克谢都长得很出色，但他俩……长得不一样，我是说，不是一个种族，很难说谁最好看。”
凯瑟琳点头，“其实你已经说了，你认为伊利亚长得好看，他比较符合你的审美，对吗？”
“您说的对，陛下。”
“谁最聪明呢？”
“……阿列克谢。他让伊利亚王子中招了。”
嘻嘻，是的呀。
*
阿拉斯泰尔的家信跟随每隔3天送到的战争报告送到皇宫，必定会附上照片，他的拍照技术相当不错，镜头下的小米沙就这么一天天的长大了。
令凯瑟琳有点意外，阿拉斯泰尔怎么居然……开始蓄胡子了，哈哈，娃娃脸配胡子，有点怪怪的。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的娃娃脸实在不太像是位高权重的一国总督吧。
胡子蓄起来很快，半个月已经初见成效。他没有留络腮胡子，而是唇上的八字须，就像是尼古拉二世和乔治五世留的那种胡须。
凯瑟琳最近都在接见驻外大使候选人，将他们召唤到皇宫面谈。候选人年龄不等，从30多岁到50多岁都有。
他们也大多是贵族和资产阶级出身，年轻的大多上过法国和德国的大学，年长的一般都接受过良好的私人家庭教育。外交大使很难是草根出身，他们必须对国际形势有一定了解，文化水平太低肯定不行。议员倒是无所谓，草根出身只要不是文盲都可以。
表姐夫费利克斯出差去英国了，走纽约线，乘坐凯瑟琳名下的波音314飞去威尔士的加的夫，然后转乘火车到达伦敦。
建立外交关系这种事没有什么阻碍，丘吉尔甚至还暗搓搓的高兴，只要是能给苏联添堵的事情他都支持。跟英国政府很快谈好互派大使，将在年底宣布建交。建交之前双方要先派人过去寻找合适的使馆，新建或是租都可以。
费利克斯随后去拜访了英国国王、老亚瑟王子、法夫女公爵，带去叶卡捷琳娜陛下的信件和礼物。各人也都送了回礼。
亚历珊德拉准备跟费利克斯一起去美国，费利克斯回俄国，她去渥太华看望儿子和孙子。这倒是顺路，目前空中航线也还算安全，费利克斯答应了。
跟美国建交也不是什么难题，经肯尼迪大使安排，返回美国后，费利克斯又去了华盛顿，跟国务卿讨论建交事宜。也同样是在年底之前宣布建交。
加拿大方面则是在去英国之前便谈好了，加拿大政府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这非常特别，一个新建立的国家的女皇陛下是英国驻加拿大总督的妻子，可以说前无古人后也无来者。加拿大人都知道，他们的年轻总督卸任后大概是要去俄国当皇夫了。
他们也都在打听，年轻总督的任期会有多久？夫妻总是两地分居肯定不行啊。总督任期一般是5年，但要是国王愿意，任期就随意了。
阿拉斯泰尔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
“母亲，我想……明年年底就向国王提出辞职，我不能总是不在奥莉娅身边。”
亚历珊德拉很支持儿子，“你考虑好就行。”
她怀里抱着小米沙不肯松手，小家伙长得漂亮极了！一头细软的灿烂的金发，胖乎乎的小脸，肉嘟嘟的小身体，祖母一见便爱得不得了。
小家伙在祖母怀里撅着小屁屁一扭一扭的，朝爸爸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臂。
“奥莉娅不想念米沙吗？”
“她很想孩子，但孩子太小了，现在罗马岛又太冷。”
“胡说！罗马岛再冷也不会比渥太华冷。她把孩子扔给你……”
“母亲，别这么说。她刚登基，会很忙很累，她没有时间带孩子。”
亚历珊德拉不甚赞同，“米沙已经忘了她。”
“米沙还小，他本来就不会记得妈妈。年底我会带米沙一起过去，到时候他就一岁了。我……我其实并不太想把米沙留在她身边。”
“怎么？”
“我担心……”阿拉斯泰尔为难的说：“我担心她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
亚历珊德拉没有听懂，“什么意思？”
阿拉斯泰尔抿着唇，不想解释。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对母亲这么说。
亚历珊德拉一会儿自己想明白了，她有点犯愁，“是啊，她身边的年轻男人都……”都比她的儿子英俊，他们中要是有什么人想要成为陛下的情人简直再正常不过，男人总是更本能的明白要依靠什么获得“权力”。叶卡捷琳娜二世不就有许多情人吗？
但她不能说，不能破坏儿子夫妻之间的感情。
于是她转移话题，“米沙也快要一岁了，你们是否考虑过再生一个孩子？”
怎么没有考虑过呢？他当然想过，但奥莉娅说了，要过几年才会再生孩子，这个“几年”到底是几年，她没说。
“她这么忙，没有时间怀孕生孩子。”
“瞎说什么！你曾祖母不是更忙碌吗？她可是生了九个孩子！”
阿拉斯泰尔有点无语，“你和父亲也没有给我多生几个弟弟妹妹啊。”
“傻孩子！我和你父亲……那是不愿意再生几个吗？那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这下换阿拉斯泰尔没听懂了。
“总之我支持你早一点去跟奥莉娅在一起，你要是明年年底过去，米沙也两岁了，再生一个跟米沙之间的年龄差距也刚好，第二个孩子跟哥哥相差三岁，很完美。”
阿拉斯泰尔也是这么计划的，他很高兴母亲能支持他的计划。
*
祖母爱极了小米沙，打电话跟儿媳妇说米沙真是个乖宝贝，她感谢奥莉娅生下了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宝贝。
凯瑟琳：不用谢，那是我的崽。
挂了电话，走到落地窗边，看着阿列克谢踩在水池的冰面上凿冰。
这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现在还是冬季，夜晚温度会降到零下20度左右，白天凿开的冰层，晚上又会再冻起来，他就得每天反复凿开冰层，重复做工。
自从他整了伊利亚之后，她就不允许阿列克谢在宫殿里面打杂了。但他也没有求她原谅，还怪有种的。
凯瑟琳看到他就生气，不知道他在死倔什么。她其实已经忘了那天跟他说了些什么，总之，只是临时起意想要惩罚一下他，没想到这家伙倔到现在。
可恶！

第317章
你以为你是谁？想要成为我的情人的英俊男孩多了去！
现成的就有3个人选,亚历山大、尼古拉、康斯坦丁都长得很不错，也都很听话。不过他们都太过于顺从，并不有趣。
算了。
她让人喊了亚历山大进来。
“陛下。”亚历山大冯梅伦贝格推门进来,向她躬身行礼。
“有什么好玩的吗？”
“您要出去玩吗？”
“随便,室内室外都可以。”
亚历山大沉吟片刻：陛下很喜欢热闹，喜欢玩耍或是游戏,但要有新意；她太容易对什么失去兴趣，会玩的游戏也很多，实在不太容易想到什么好玩的。
现在仍然是冬天，外面冷飕飕的，陛下不是很喜欢吹冷风。狗拉雪橇、湖面滑冰也不能每天都玩。
他想了一会儿，才问：“陛下或许想打网球？游泳？想练习射击也可以。”
“打固定靶没什么意思。冬天能出去打猎吗？这附近有什么动物吗？”
亚历山大摇头,“公爵阁下夏天才从加拿大和美国进口了一些动物,他说至少要放养三年才有足够的猎物。”在皇宫里不提及名字而说的“公爵阁下”,只有尤苏波夫公爵。
罗马岛没有什么大型原生动物，还因为夏天气候太温暖，连企鹅都没有。想到企鹅,凯瑟琳突然有了想法。
“我们出去玩吧,你去找一条船，我们去南极洲！”
亚历山大：！！！
他委婉的说：“现在南极洲太冷了,比您想象的要冷得多！您要是想上去的话,可以夏天去，夏天德雷克海峡没有冰封,可以开到南极半岛。”
“德雷克海峡冰封了吗？我还没有见过冰封的海峡。去找船。”一定要去看看才好。
亚历山大没有继续扫兴，领命去了。
*
陛下出行当然想要什么都必须有，一声令下也立即有人收拾行李、准备车辆，当天便启程前往乌斯怀亚。
可恶的阿列克谢,明明看到她上了车要离开，都不来问问她要去哪里，也没有主动自觉的过来上车，真要气死她！
你快滚吧！
不想看到你了！
一路都气鼓鼓的，直到抵达乌斯怀亚也没有心情转好。
乌斯怀亚是港口城市，海边有专属皇室的别墅，凯瑟琳住过一次。
客厅里点着壁炉，暖烘烘的，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木香气。
“点了什么？”凯瑟琳问。
“点了白鼠尾草。”别墅女管家谦恭的回答。
“很好，这种香气很好闻。”
*
海边的风甚是凌冽，刚打开落地玻璃窗，一股儿刺骨的寒风便迎面吹来，凯瑟琳立即关上玻璃窗。
呼！好冷呀！
冷热夹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卧室里同样点着壁炉，木柴熚熚烞烞，火焰跳动。
桌上的银盘中燃着一束白色鼠尾草，一股儿清新好闻的草木香气。
她倒在床上，
生活无聊得可怕，权力是很迷人，但要是没有那么多工作就更好了。此时深刻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多么快乐！
唯一的差别是她没有一位雍容华贵、乖巧美丽的贵妃吧。
忽然觉得好好笑：也不是不可以！
凭什么这个男权社会就要压抑女人呢？这个社会是男人的，但首先是属于统治阶级的，掌权者的性别不重要，就像叶卡捷琳娜大帝，她可不缺情夫。后世对她的评价毁誉参半，但也无法将她“抹去”。
同样，则天大帝也有不少情夫，他们的名字流传到21世纪，完全是因为他们傍上了女帝。男人呀，最懂什么是“附炎趋势”，面对权力，他们就忘了什么是“大男子主义”。
改天要让他们学习则天大帝的事迹。
封谁当贵妃呢？伊利亚？乔？但不能是那个德国疯狗。
疯狗只配当个杂役！
她叫人拿来一盒卡片，兴高采烈的在卡片上写下名字：伊利亚，其实你不太合格，你有时候暴露了独占欲，这可不好；伊戈尔？除了斯拉夫人祖传的简单粗暴之外，为人其实挺好，也挺听话的，叫他做事虽然有时候过程令人意想不到，但结果居然还能不走样，真是个幸运的奇葩；
疯狗……前不久她还觉得他变得无趣了，这几天他倒是见了鬼，又变得不可捉摸了。
亚历山大、尼古拉、康斯坦丁，他们也许太畏惧“权力”，都不够主动。她喜欢男人/男孩主动一点。
*
有人敲门，“陛下。”
属于男孩的青涩嗓音，有点过于小心谨慎。
“进来。”
俄罗斯的尼古拉切尔卡斯基伯爵，祖上是鞑靼人，也就是蒙古人与斯拉夫人的混血种族，但他的长相已经完全不像是个鞑靼人，数百年与俄罗斯各种族的大贵族混血，年轻的尼古拉是个有着浓密黑发、眸色灰蓝、肤色白皙、高鼻深目的英俊小伙儿。
“梅伦贝格伯爵说明天上午就能出发，他想请问陛下几点出发？”
“等我醒了就能出发。”凯瑟琳摆弄着桌上的卡片，将写有名字的卡片挪来挪去，排列组合。
尼古拉一怔，“大概几点？”
“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也许对亚历山大来说很重要。”
“他怎么会让你来问？不该是他自己来请示我吗？”
尼古拉有点紧张的转头看了一眼房门。
哈！明白了！
“亚历山大没有让你来问，你自作主张。”
她在一张卡片上写下“尼古拉”，放在一旁。
第一行只有一张卡片，伊利亚。
第二行，伊戈尔、阿列克谢、乔。
又把阿列克谢的卡片挪到第三行：疯狗，你被打入冷宫了！
可惜，杰克，你出局了。
“陛下。”尼古拉迟迟疑疑，“我想送您礼物，不知道可以吗？”
“什么礼物？”
他脸红了，忙说：“请您稍等。”
他出去又进来，拎进来一只鸟笼，里面是一只羽毛炫丽的鹦鹉。
她喜欢羽毛漂亮的鸟。
“送我吗？”她笑吟吟的问。
“送您的，她已经学会说一些话了。她叫布丽。布丽，来见见你的女主人。”
鹦鹉：女主人！
“请说：陛下你好。”
鹦鹉：陛下你好。陛下是个美人。
逗笑凯瑟琳。
鹦鹉：美人！美人！陛下美人！
“她还会说别的话吗？”
“要教她才行，没人教学不会。”
“你来教她。”
“遵命，陛下。您想听她说什么？”
“随便。最好是好听话，只可以赞美我。”
“遵命，陛下。”
鹦鹉：遵命，陛下！
“找个地方把她挂起来。她最好晚上不要说话，别吵到我睡觉。”
尼古拉笑着点头。
*
一会儿他又送来一盒瑞士巧克力，心里很是忐忑，唯恐年轻的陛下觉得他没有诚意。陛下拥有一切，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得到的。
她会不会压根不喜欢巧克力？人人都想让她满意、让她高兴，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得到世间最珍稀的食材、最奢华的珠宝，钱……对她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
只是巧克力……他小心的选择了巧克力，既不会太过分，又很……甜蜜。
凯瑟琳示意他打开巧克力的纸盒，一粒一粒的心形巧克力，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其实不过是几年前，有人送她巧克力，希望她一想到他心中便充满甜蜜。
可是，是谁？乔？还是杰克？她怎么都记不清了？
她捏起一粒巧克
力，放进口中。
巧克力依然甜蜜。
她不禁十分惆怅。
*
叶卡捷琳娜湖畔，宏伟的皇宫。
美国人真是建筑狂人，他们居然在短短两年时间内便建成了一座皇宫，还预留了扩建的土地，等到开春，皇宫的东侧会开始加盖侧翼，计划两年完工。
宫殿只留了一些近卫军团的士兵守卫，几名仆佣，其他人都跟随奥莉娅去了乌斯怀亚。
天色渐暗，是傍晚了。
阿列克谢从冰面走到水池边，他热得一身汗，脱了外套，只穿了毛衣和皮裤、翻毛皮靴。
她对侍从官并不小气，负担他们的衣食住行，还涨了津贴。
陛下。
奥莉娅。
她的名字在他舌尖滚动，令他喜悦又伤感。
她要出门，居然都没想过派人告诉他一声，问他……要求他一起去。
爱情，怎么会如此奇怪？
阿列克谢心事重重，回了阁楼自己的房间。
他洗了澡，换上侍从官的冬季制服，戴上帅气的军帽。这套制服笔挺修身，谁穿上都会很好看，俊挺不凡。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喜欢吗？喜欢现在的我吗？你这个多情的女人，你可不可以说爱我？
我不想离开你，上帝知道，我有多么爱你！爱你的多情，爱你的无情，爱你的笑容，可我没有见过你哭泣的模样。
亲爱的，你哭泣的时候一定也美极了。
他走到墙边，墙壁上挂着年轻的陛下的画像，画的很好，可仍然无法准确描绘出她的绝世美貌。
他取下画像，轻轻吻在陛下的唇上。
油画颜料的肌理，这不是真的你。
他心头燃烧火焰，急不可待想见到他的爱人。
*
乌斯怀亚皇室别墅。
晚餐已过，在游戏室玩了1个小时台球，上楼洗澡，准备就寝。
她喜欢水晶浴缸，主卧浴室宽敞，窗下摆放一只白水晶浴缸。可惜现在是夜晚，她看不得外面幽暗的夜色。
厚重的窗帘合上，窗帘上是机绣的巴洛克式繁美的花卉图案。
要说她现在已经有许多别墅、宫殿，可还是狗大户老乔送她的罗曼宫更得她的心意，那间使用了大量青金石装饰的浴室是她的最爱。她也该在新冬宫建造一间青金石浴室。
人呀，真是太懂享受了，水晶浴缸跟普通的瓷浴缸有什么不同吗？并没有，只因为这种一整块水晶挖出来的浴缸更贵、更好看。
完了！真的被享受主义腐蚀了！
身体沉进水中，浴缸边沿垫上毛巾，后脖颈枕在毛巾上，闭上眼睛。
直到一双皮靴走进浴室。
皮靴又不会自己走进来，没有几个人能进她的房间，皮靴的主人一定是男人，不会是伯爵夫人。
凯瑟琳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走到浴缸旁边，双膝跪下，“Bebe……”
他的声音像是咏叹，低沉而迷人，充满成熟男人的性感。
戴着手套的手指轻颤，抚摸她的脸庞。
疯狗，你怎么又不疯了？
他眼眸深情，凝视她的眼眸。
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又小心的亲吻她。
嘴唇一触即分。
一下一下，像是啄木鸟。
她刚想说话，忽然，被他一阵狂风骤雨的亲吻弄得头晕目眩。
*
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打湿了皮靴、制服。

第318章
他轻唤她Bebe,音色蛊惑。
跟我走吗？
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只有你和我。
还回来吗？
他轻叹。
生活不止诗与远方，还有许多许多现实因素需要考虑。他能给的太少太少,他的爱无法和权力相比。
就是……去度假,好吗？
你可真是个傻瓜。
*
紧紧拥抱她，如此用力,像是要将她揉碎、揉进他胸膛，与她永不分开。
他们密不可分，肌肤紧贴肌肤，嘴唇吻着嘴唇。
他胸中的火早已点燃他，那火仿佛正在燃烧一切，使得他俩都迷失了。
*
阿列克谢手持吹风筒,细心为她吹干头发。她脸庞犹如淡粉色玫瑰,透着健康的颜色。
而她的双唇红润饱满,漂亮的爱神之弓的形状，仿佛时刻期待亲吻。
她的头发浓密但发丝细软，他动作轻柔,拂动她的头发。
温热干燥的空气,吹走发丝上的水分。
凯瑟琳从镜子里看着他，他实在是好看的很,接受过真正的军事训练,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又足够聪明,就算是个疯狗，也疯的够劲，不那么“无趣”。
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讨厌无聊。
“阿列克谢。”
“Bebe。”
“爱我让你快乐吗？”她说了德语。
“快乐极了,甚至无法准备描述。Bebe，你也快乐吗？”
那还是不错的。
她点点头，“快乐。”
“瞧，多好呀！我只想让你快乐。”
低头亲吻她发顶。又更低一点，亲吻她肩头。
“爱我吗，Bebe？”
爱呀，怎么不爱呢？
“爱你。”
你说的如此敷衍，怎么能让人相信？可他还是很高兴，“多谢你，Bebe。”
“我明天要去南极洲，不过听说现在是冰封期。你见过冰封的海峡吗？”
“见过。”
“开不动船是吗？”
“可能只有潜艇才行了。而且潜艇也不能总是潜在水下，上浮的时候很可能会无法顶破冰层。”
“听说你们德国海军的U型潜艇立了大功，已经击沉了许多英国船只。”
“跟我无关，他们是海军，我是陆军。”
“分的那么清楚吗？”
“当然。不是一个系统。”
啧啧。
“会跳舞吗？”
什么？阿列克谢一怔。
“乌斯怀亚应该有舞厅或者夜总会，你带我去跳舞。”
他笑，“好。”
又说：“可人们会认
出你。”
“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太好。你是陛下，你不能像个轻浮的漂亮姑娘那样去跳舞。”
“这可真该死！为什么不能呢？”
“你打扮的丑一点，别那么漂亮。”
“我不会。”
他笑了一下，“我也不会。”
骗鬼呢！不信你们阿勃维尔不教化妆术或者说，换头术。
*
他俩手拉着手，偷偷开车溜出去。
乌斯怀亚不大，但也不算小，该有的都有，除了有剧院，还兴建了两家电影院，每两周上映一部电影，有时候是新片有时候是20年前的默片，上座率都很不错。
酒吧很多，夜总会也不少，单纯的舞厅更多一点。有的酒吧也会有舞池，喝点小酒、听听音乐、跳跳舞，在电视机没有普及的年代，这就是很好的夜间娱乐活动了。
阿列克谢开车乱转，随便找了一家酒吧，将车停在路边。
开门下车，绕过来打开后排车门。
“Bebe。”扶她下车，马上亲吻她。
凯瑟琳笑着推他一下。
她穿了一条漂亮的用金线绣有花卉的连衣裙，裙长及膝，腰间系了一条金色流苏围巾作为腰带，浅浅勾勒出腰身。跳起舞来一定很好看。
还是太醒目了。
他在她脸上用眉粉打了一些阴影，让她的脸显得瘦削了一点，不那么光彩夺目了。但他无法遮挡她明亮的眼眸，那双眼眸透着天真，透着灵巧，对一切都那么好奇。
他的手臂环抱着她，柔软的奶白色开司米大衣价值不菲，她就没有什么便宜的衣物。
轻佻的用手指挑了一下她下巴，“现在，跟我来吧，我的辛迪瑞拉。”
*
先是在酒吧的吧台边坐下，阿列克谢给她买了一杯最好的香槟酒。
“Bebe，今晚你想喝几杯酒都可以。”他装模作样的说。
“那可要谢谢你呀，我的阿廖沙。”阿廖沙是阿列克谢的昵称，她还是第一次称他“阿廖沙”。
他乐得很，握住她的手，吻她手背。
酒吧里十分热闹，几乎满座。俄国人嗜酒如命，男男女女都好这一口，只是男人喝得更凶。凯瑟琳好奇的打量四周：至少能来酒吧买得起酒的人经济条件都还不错，他们穿的还可以，有男有女，大多2、30岁，年长的很少见。
可能年长的人有自己常去的酒吧。
“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总是跟着你，没有时间出去转转。”
“那你怎么一下子就找到这里了？”
“路边的汽车。罗马岛以前没有那么多车，现在能买得起汽车的大多是比较有钱的人。”
你说的可真委婉，在罗马岛能买得起汽车的可都是有钱人。这么说，现在有钱人还真不少呢。
“你以前在维也纳或是慕尼黑、柏林，晚上会出去玩吗？”
“偶尔。怎么？你现在对我的从前感兴趣了？”
“有一点。”
“我对你说过我家只有兄弟三人吗？”
“说过。你的兄弟像你一样漂亮吗？”
他轻笑，“不，他们都是很一般的德意志人，也许穿上军装会很英俊。”
“你是最好看的那个兄弟吗？”凯瑟琳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拉了一下。
“我是。”低头亲亲她，“你说，我要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你会看见我吗？”
“肯定不会。”
“来吧，来跳舞。”阿列克谢拉着她走进舞池。
*
酒吧外面的街道上，几辆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伊利亚在第一辆车的副驾座上，手指间一根香烟，烟雾缭绕。
司机问：“要下去看看吗，王子？”
“稍等。”
他心烦意乱：陛下怎么会以为她开车离开会无人察觉？要是这样，所有的近卫军团的士兵都该枪毙，包括伊戈尔和他自己。
该死的德国佬总是诱惑陛下做出格的事情——好吧，实话实说，今晚的事情应该不是德国佬的主意，陛下一直是个爱冒险的人，她不喜欢沉闷的宫廷生活，不然她大可以留在英国，当初也不会……暗示他做一些小事。她要是喜欢那些浮夸又无聊的宫廷生活，大可以做她的英国王后，生几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倒不一定会是国王。
但还是要责怪德国佬，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天德国佬可把他坑惨了，他气得半死，超担心陛下会觉得他是个蠢货，居然就这么中了别人的暗算！
奥莉娅……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德国佬了，还赐给他名字，他听说过许多宫廷故事，君主只会给自己的亲信赐名。
他甚至不知道他能否就这么进去，而她不会恼怒他破坏了她难得的消遣。
伊戈尔留在别墅看家，他从来不用烦恼会不会惹恼陛下，也许……今晚应该让伊戈尔来，而他留在别墅。
直到抽完一整根烟，伊利亚才说：“就在这里等待陛下出来。”
*
欢快的爵士舞曲终于停下，凯瑟琳脸色粉嫩，鼻尖都是细细的汗珠。
她两条手臂都搭在阿列克谢肩上，软绵绵的倚在他胸口，“真棒呀！上次跳舞还是在哈佛，乔和杰克总喜欢带我去跳舞，他俩跳的好极了！”
“我跳的怎么样？”
“也好极了。”
“你也跳的不赖，Bebe。”
“谢谢你的夸奖。”
俩人傻乎乎的笑着。
“还要喝酒吗？我的钱还够再给你买一杯好酒。”
“你没有钱吗？”
“没了。你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侍从官了，我拿不了侍从官的津贴。”
“你瞎说什么？今年的津贴可是一月就给你了。说，你不用自己花钱吃饭买衣服乘车，你的钱去哪里了？”
“攒起来，留着给你买礼物。”
“什么礼物？”
“等我送给你你就知道是什么了。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捏着她的下巴，再次亲吻她。
*
这次“小小冒险”很成功，跳了舞、喝了3杯香槟，没有被人发现她就是年轻女皇。他俩离开酒吧的时候都有点醉醺醺的，东倒西歪的走到路边。
“车呢？”凯瑟琳嘀咕。
“走错了，这边。”
“哎呀！”她哈哈大笑起来，“我老是记错方向。”
阿列克谢拉着她的手走到车门边，却又没急着打开车门让她上车，而是又捧着她的脸，柔情蜜意的亲吻她。
“阿廖沙。”她含糊的说：“别走，别回你的国家。”
“我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想赶走我也不行。”
“还是你希望恢复你父母给你的名字？”
“不，我就叫阿列克谢，是你的阿廖沙。”
“阿廖沙。”
他们缠缠绵绵的亲吻，一点都不在乎夜晚的温度都快有零下10度了。
不远处另一辆汽车里，伊利亚脸色阴沉，气愤的将手套仍在前挡风玻璃后面，伸手用力按了两下汽车喇叭。

第319章
亲吻被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了。
是谁这么讨厌？
不远处一辆汽车的车大灯打开一下,又关上。
凯瑟琳叹气：总是有人喜欢煞风景。
“上车吧。”阿列克谢打开后座车门。
*
凯瑟琳懒洋洋的倒在床上，不太想动。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男人唱着德国民谣,不知道在唱什么。
跳舞出了许多汗,还是要洗澡的。
想到刚才伊利亚的表情就很好笑，他看上去像是要一把掐死阿列克谢,阴暗妒忌，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真是好笑。
男人的妒忌心都是如此强烈吗？好像是的，他们的独占欲太强烈，因此带来了妒忌。
有一点妒忌是好的，会显得很可爱，但如果太多了就不太好了。
凯瑟琳下了床,走进浴室。
年轻男人赤条条的身体很是健美,肩宽腰细臀窄。他个儿不是最高的,但身材比例却是最好的。
赤身裸体，一览无遗。
“Bebe。”他开心的笑，“要一起吗？”
她摇摇头。
要选他吗？也不错,她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她现在就总担心米沙不够漂亮,小米沙现在是很可爱，但万一长大了走样了怎么办？基因本来就是毫无规律可言的,漂亮父母生下漂亮孩子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这么一想，和阿列克谢也不一定能生下漂亮宝贝。
那么至少还有智商可言。
21世纪的遗传学家都不太敢研究智商遗传的事情,只是非常谨慎的认为，高智商的父母生下高智商孩子的可能性会更高。这个课题不太“政治正确”，就像“犯罪基因”一样的不正确。
他和伊利亚相比如何？伊利亚两次被派到她身边，没有什么主观能动性可言,他就是一个工具人，受制于契卡。她不想跟他有更多的牵扯了，对她和他都不好。
而阿列克谢，他更主动，疯，但主观能动性太强了。这种人如果成为敌人其实很可怕，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目的。
她喜欢。
她希望她的继承人也具有这种个性，坚韧不拔、锲而不舍、目标明确、有勇有谋。
基因会同样遗传个性吗？似乎是的。
*
阿列克谢关了水龙头，“Bebe，你是泡澡还是淋浴？”
她摆摆手，“你出去吧。”
他取下浴巾，裹在腰间，“Bebe，爱你。”
每一天都很爱你，不能更爱你了。
*
乌斯怀亚是不冻港，每年只在冬季最冷的大约两三周会冰封，现在已经是8月底，最寒冷的时间已经过去，码头水面上还有些薄冰，完全不影响船只出港。
这天上午大概10点多，一行人来到乌斯怀亚码头，登上了皇室专属的“大天使号Archangel”邮轮。
这条邮轮不大，大约能载客500人，全是头等舱，也是杜邦家族进献的，为此，费利克斯建议给杜邦家族封几个爵位。
但在爵位的等级上，凯瑟琳还没有最终决定。
杜邦家族想要公爵，但公爵可不是随便封的，要么是对于国家有不可磨灭的杰出贡献，比如英国的惠灵顿公爵，亚瑟卫斯理打赢了滑铁卢战役，战胜了法国皇帝拿破仑一世，这样的功勋才值得一个公爵爵位。
要么就得是王室旁系，国王之子才会封为公爵，比如老亚瑟王子，或者女王的丈夫。杜邦家族以前有过机会，不过马克西姆虽然爱慕她，可究竟也不是那么爱，既不果断，又不可爱。
费利克斯建议，如果封为公爵不合适，那么可以多封一位伯爵，两位伯爵也很够了，一门双伯爵在英国或俄罗斯也是极少有的。
凯瑟琳认为这样倒是可以。但最好也不要一次封两位，先封一位，之后封不封第二位当然要看杜邦家族的“诚意”。属于是胡萝卜了。
封爵是真的要给封地的，虽然杜邦家族不在乎这点封地，但那可是“皇恩浩荡”。
*
大天使号驶出港口，一路向着更南的方向，绕过几个岛屿，到达德雷克海峡。
果然，越接近南极洲就越冷，水面的碎冰越来越多，最后抵达坚固的冰层，距离南极洲还很远呢。
凯瑟琳起先还很有兴致，用望远镜眺望那些大大小小的岛屿，很遗憾，没有看到企鹅。
听说企鹅聚居的岛屿并没有那么“可爱”，它们的数量太多，除了海豹之类，没有人类这个动物界最大天敌，因此每一个被企鹅占据的岛屿都布满了企鹅的粪便。
要是夏天暖流来了，不用靠近岛屿就能闻到粪便的臭味，那滋味，她可不想非得闻到。
船长汇报，不能再往前了，邮轮不是破冰船，凿不动坚硬的冰层。万一进去冰层但是卡住了，会十分麻烦。
那就回去吧。
但天色已晚，船长说可以停留一晚，明早出发。
凯瑟琳同意了。
船员放下船锚，邮轮在距离冰层大约2海里的地方停泊。船长解释说不能停在冰层附近，万一晚上气温骤降，邮轮会被冻住。
凯瑟琳便想，果然还是要专业人士才懂这些啊。
*
夜晚的海峡幽静异常，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船
只。
没有陆地，没有豪宅，没有人烟，只有孤零零的大天使号。
“只有一条船还是太少了，下次应该多几条船。我难道没有护卫舰吗？”
伊利亚摇头，“我们没有海军，也没有海岸警卫队。目前能够制造军舰的国家不多，我们只能在美国或是加拿大订购。”
“美国不是有一些快退役或者已经退役的巡洋舰吗？叫国防部的人弄几艘来。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不能没有。”
“需要钱。”
嘶。
“想办法走《租借法案》。”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花钱，听到“钱”她就头疼。一个国家的建立缺不了钱，而且是数不清的钱。
总不能都让她来掏钱吧？她可是已经掏了200吨黄金呢！
出售期货钨矿的黄金那是她私人的，并且还没有拿到手。苏联应该不会赖账不给，她签合同的时候给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允许苏联分期付款，5年为期。
至于苏联将来怎么还美国《租借法案》援助物资的钱，那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能少了她的黄金就行。
*
天气倒是很晴朗，夜幕中的星辰闪烁。凯瑟琳认不出那些星辰，南半球跟北半球能看到的星辰不一样，她是一点也认不出来。
这里的温度也比乌斯怀亚要低很多，因此也没有在甲板上停留太久，很快进了船舱。
邮轮几乎是全新的，重新装修过，最好的位置是第一层的皇室套间，最大的套间属于年轻的陛下；餐厅剧院、驾驶室等都在第二层；第三层是船长、大副二副机轮长等人的房间，以及侍从侍女与近卫军团的房间，分为小套间和单人卧室；第三层中部舱室是水手和仆佣的房间，条件也不错，分为二人间和四人间，只是没有窗户。
再往下就是发动机等功能性房间，邮轮用的是柴油发动机，还需要有放置柴油油桶的房间。上船的时候船长为陛下详细讲解了船上的各部分。
次日返回乌斯怀亚，当天晚上便回到叶卡捷琳娜湖畔的皇宫。
*
阿列克谢又搬回楼下的侍从官房间。
伊利亚调去新成立的宣传部，担任副部长。
苏德战争的情报持续送达：基辅战役，苏军惨败！
德军方面的指挥官是陆军元帅卡尔格尔德冯伦德斯泰特、陆军元帅费多尔冯博克；苏军方面的指挥官先后是陆军元帅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后被撤职）、上将米哈伊尔彼得洛维奇基尔波诺斯、陆军元帅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
苏军抵抗非常顽强，但最终还是不敌更精锐的德军，两个多月的战役中大约共有19万人阵亡，被俘65万人，上将基尔波诺斯牺牲，第五集团军司令波塔波夫被俘。
希特勒狂喜，认为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德国媒体一片赞誉，喜大普奔，但却没有德媒胆敢报道基辅陷落后针对犹太人的血腥屠杀。
美国记者冒死发回战地报道，称德军因为损失巨大，对基辅采取了残酷的报复性屠杀，大约有3万多名犹太人死在战后一周的屠杀中，几乎杀光了基辅剩余的犹太人。
凯瑟琳评价，“这怎么算是‘报复性屠杀’呢？欧洲人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屠城’，屠城是将这座城市所有高于马车车轮的男女老少全都杀光好吗。”这是蒙古铁蹄踏入欧洲后他们曾经遭受过的惨剧。
“只杀了犹太人确实不能算是什么‘报复’。”阿列克谢说。
“德军的阵亡人数呢？”
“阵亡大约6万多人，受伤6万多人。”
“你的兄弟都参军了吗？”
“安德烈是预备役，他视力不太好。伦纳德是陆军装甲师的少校。”
“他参加了这次战争吗？”
“参加了。他的上司是古德里安将军。”
啊哈！大名鼎鼎的“闪击战”战略发明者，古德里安！
“谁给你的消息？”
“我的下属还没有全死光。”他十分悻悻。
“一个好的上司应该尽量让他的下属活着，而不是随便送他们去死。”
“我没有送他们去死，”他委屈的说：“是那些该死的契卡！他们救走伊利亚，杀光了我留下的人。”
“你那是活该！”
“我当时就该杀了他！”
“你杀心太大！”
“他当时要是抓到我，绝不会让我活下来。我已经很善良。”
凯瑟琳嘲笑他，“你过于优柔寡断了，你就该杀了他。你让他活着是为什么？想从他口中套情报？想知道柏林的契卡人名？”

第320章
阿列克谢沉默。他确实是因为想套情报才留伊利亚一条狗命,可惜，没有真的饿死他。现在，伊利亚依然是他的烦恼。
伊利亚被调走了,这代表什么？奥莉娅给了他新居,让他搬出皇宫，不过他的名字还在侍从官列表中。
陛下让他担任侍从官的首席,伊利亚移交了他手里的事务。看得出来他气得要命。哈！
陛下会在乎伊利亚的想法吗？只怕是不在乎的。
他有点得意，也颇为警醒，奥莉娅很会玩弄人心，她总会适时提醒他们，谁才是掌握了他们命运的主宰。
她多么迷人呀！
*
基克每周都给她的女皇好友写信，她变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的富家小姐。那些送回英国的伤员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痛苦的嚎叫声每天都能听到。
英媒很乐于报道每天骑着自行车去医院上班的大使之女,伦敦市区看上去还不错，偶尔会在报纸上看到一些被轰炸成废墟的房屋，不过英媒不怎么报道王室宫殿和政府大楼的损失情况,已知白金汉宫、克拉伦斯之屋、议会大厦威斯敏斯特宫都遭受了轰炸,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倒是还好。
伊丽莎白王后的信中写着白金汉宫的修复工作正在进行，
克拉伦斯之屋则由红十字会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和修工作,将被轰炸的几个房间墙壁补上,不过别的就别指望了。建筑材料紧缺，建筑工人也紧缺,因为很多成年男人去参军了。
她和已经返回伦敦的弟媳妇玛丽娜公主每天都要做王室公务，主要是去医院、教堂、救济所。至于另一个弟媳妇爱丽丝，伊丽莎白很高兴的通报好消息：格洛斯特公爵夫人爱丽丝终于怀孕了！
也是好事呢。
基克说比利卡文迪许退役了，暂时无所事事中,或许会考虑从政。他只是公爵之子，自己没有爵位，那就是平民，可以参与竞选下议院议员。
凯瑟琳回信，问她是否还爱着比利，是否考虑过从政。有老乔在的话，她想从政简直不是个事！
美国在1917年就已经有了第一位普选的女性国会众议员，名叫珍妮特兰金。兰金是共和党，领导了蒙大拿州的妇女权益活动（主要是女性选举权），女选民们将她送进众议员；1932年出现了第一位普选的女性国会参议员，来自阿肯德州的海蒂卡拉威。
肯家现在肯定一门心思想要送小乔走上政途，但战争来了，乔应征入伍，那么由基克来刷一下存在感其实也是很好的。只是基克可能不愿意回波士顿。
凯瑟琳感到惋惜。
要是她当初选择第二条路线，假冒老乔的私生女，如今她可就跟基克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她没准会趁此机会……不，那样反倒不会。在她的第二份计划里，她是准备怒敲老乔一笔竹杠。然后远走高飞的。
她现在都不太能记得起来当初怎么计划的了，总之计划了好几条路线，每条路线的成功率都挺高，也都充分利用了她的笔迹大师的长处。
窃国者，侯。
不，王。
她非常满意自己的选择。
*
老乔的驻英大使地位不可动摇。他起先走了“歪路”，但在反应过来之后，又成了罗斯福门下走狗，不一定忠实，但执行的不错。
美国的援助份额要先跟肯尼迪大使商议，确定后送交华盛顿，由国会的战时委员会审批后，递交总统签字，这才能往英国运送。
《租借法案》通过后，美国私企同英国的武器交易全部转手，经由美国政府统一调配，凯瑟琳和霍华德休斯名下的罗曼航空航天有限公司的订单也是如此，美国接手了剩余未交付飞机的订单。
但“赠送”给苏联的流星发动机因为全部转到加拿大工厂组装，美国政府接管不了这部分订单。
伊利亚送来的报告，流星发动机在苏联仍然在组装中，苏联将飞机制造厂（实际是拖拉机生产厂）紧急转移到乌拉尔山脉的城市中，因此一直没有进入实战阶段。但试飞效果好极了，苏联空军非常满意。
他们想知道奥尔加公主是否愿意出售流星发动机的图纸。
凯瑟琳：？？？
你们连一声“陛下”都不肯称呼吗？
回复是“不”。流星发动机又不是她的发明，是英国人的发明，他们可以去找惠特尔先生的遗孀购买专利权。但只要惠特尔太太的律师合格，会让她授予“使用权”，苏联每生产一台流星发动机就要支付给惠特尔太太一笔“专利使用费”。
至于苏联会不会真的支付这笔“专利使用费”，凯瑟琳也管不了。
*
霍华德休斯参与设计的喷气式发动机已经进入试飞阶段，霍华德没有在电话里说的很详细，只是让她知道，咱们自己也有喷气式发动机啦！
这款发动机被他命名为“蝴蝶”，butterfly。
他在7月底来了罗马岛，参加了俄罗斯帝国的建国日活动。
建国日当天夜晚，皇宫前面的广场上汇集了数千人，广场站得满满当当都是人。用了100多台巨大的探照灯向天空射去，制造出100多根巨大的明亮光柱，错落有致，十分恢弘。
这不是凯瑟琳的“创造”，是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的“创造”。他用这套“光影魔术”创造性的呈现出了冷峻、恢弘的绝佳会场。以此为背景，发表激昂演讲的阿道夫希特勒简直犹如天神下凡。
人的眼睛是如此容易被欺骗。
好的形式咱就是要“拿来”！
就连霍华德休斯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场面人”，一时之间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站在宫殿阳台上的奥尔加皇储，哦不，叶卡捷琳娜三世，女皇陛下，是如此的威严！
*
等他回了美国，细细回味当晚，其实她还是她，顶多是穿上了宫廷礼袍，顶多是头戴又重又大又闪亮的王冠（并不是加冕皇冠），怎么竟然会显得……显得很陌生了。
年轻的陛下并没有笑，但也不是很严肃。她的目光如当晚的夜色，幽冷而沉静；她的柔美嗓音原本过于甜美，但经由麦克风和音箱的放大，带上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我的臣民们。
她说。
广场上原本鼎沸的人声忽然全都消失了。
她的臣民们，安静聆听她的纶音。
一直自视甚高的休斯先生简直像是被一团闪电击中了胸口：我的陛下！
他被年轻的陛下深深吸引，她的容貌反而无关紧要了。
他对她的渴望高涨到无以复加，白天夜晚都在想她，想念她。
再美丽的好莱坞女明星在她面前都失去颜色，他连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奥尔加，奥尔加，奥尔加。
他痛苦辗转，懊恼自己一直不够积极，懊恼自己太肤浅，居然总以自己睡了多少美貌女明星而自得。
真是愚蠢呀！我怎么可以如此的低俗！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年轻的、健美的、聪颖的。
顺从的。
她们初见的时候，她还是个稚嫩的年轻公主，美貌，聪慧过人，但缺点也很明显。现在的她有缺点吗？有，但也没有。她已经成为他只能遥望而不可及的……陛下了。
他要如何增加自己的“竞争力”呢？她的侍从官大多是俄罗斯及其旧属国的大贵族，坊间传闻，侍从官都被默认为年轻陛下的情人，他们的父母将他们送到陛下身边，粗犷的俄罗斯人甚至毫不隐蔽的谈论此事。
大贵族们都一致认为，女皇有情人那叫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稀奇的，根本不会耽误陛下治理国家。至于陛下是有丈夫的，他们全都假装没这事。
加冕典礼上，没准不是英国王子陪同陛下一起加冕呢。
英国王子起到了拉近俄国与英国的关系的作用，但没有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霍华德仔细分析这些俄罗斯大贵族的意思，他们贪得无厌，既想要跟英国的紧密联系，又想要自家子侄成为陛下的情人，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
他们会希望一个美国佬成为陛下的情人吗？不会。包括肯家兄弟也如此，他们不希望陛下的床上有不是俄罗斯贵族的男人。
哈哈哈哈！霍华德觉得很好笑，又很悲凉，他和肯家兄弟都是一样的待遇。
他甚至还不如肯家兄弟呢！至少老肯尼迪在伦交所和纽交所大笔吃进，这种事情可瞒不了华尔街的金融家们。
肯尼迪大使谦逊的表示，小打小闹罢了，跟摩根啊洛克菲勒啊那些大财团没法比。
至于肯尼迪家族所属的波士顿财团，在华尔街的那几个大财团面前也不够看的。
陛下会得到肯尼迪大使的支持，她已经得到许多来自美国政界和财团的支持了。
休斯先生苦思冥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为年轻陛下付出的。
*
年轻的陛下很快乐。
政务走上轨道，因此她的工作逐渐减少，放权了，但没有全部放权。各部门的中高层人事任免都需要她签字确认，完善了公务员甄选制度和年度考核制度。
继续推广儿童免疫卡制度，卫生部门要将3岁以下婴幼儿的免疫工作抓起来，由
国家政府支付注射疫苗的费用，这部分费用实际不高，凯瑟琳从美加两国弄到了几乎所有的疫苗，都来自于两国慈善基金会的捐赠。
罗斯福为了弄钱，几年前便颁布了增加富人税收的法案，增税法案鼓励有钱人做慈善，捐赠的实物与现金可以抵税，因此美国有钱人现在对慈善事业很热情。这也是给总统阁下面子，又能减税，同时还得到了“慈善家”的好名声，多赢。

第321章
批准建设多家妇幼保健医院,提高人口出生率必须降低产妇死亡率、婴儿死亡率，建立专门的医院也能更好的达成目标。为此，凯瑟琳又签署了一项《移民法案》,向俄国急需的专业人士放开移民名额（建国之前是来者不拒）,医生、工程师、教师教授、各种科学人才等等，多个职业都能走“人才引进计划”拿到俄国国籍。
国家要想强盛,教育是很重要的一环。德国单兵素质极高，就是因为他们的教育普及率高得惊人，30岁以下男性识字率达到了90%，高等教育率大约有30%；女性识字率大概在70%左右，高等教育率不足10%，但其中一半也至少读到了高中。
俄罗斯各民族在旧沙俄时期都不太注重教育,这也是旧沙俄总被人诟病“老大难”的原因之一,即使苏联建立后狠抓教育,可也还没有来得及产生质变。更何况正在进行的战争会打光这一代年轻男性中最优秀的那一批。
新俄国的优势在于，能从苏维埃动荡时期跑路的，大多家里有点家底,担心被“清算”,因此才会跑路。包括那些白军军官在内，实际都算是“精英阶层”,阅历比普通人要高,也明白教育的优势。因此目前俄国的各级公务员都是这些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以及他们的子女。
这样好吗？凯瑟琳在考虑腐败问题、行业家族垄断问题。不管什么政治制度，人类总是很快学会拉帮结派、大搞裙带关系、利益输送关系。放在以前,她准会大喊“通通吊路灯！”。可如果她成了“统治者”，她总不能把每一个违法乱纪的公务员都杀了吧？
这么说，还要成立一个监察部门。美国怎么做的？他们的政治制度其实是“有钱人掌权”，哪怕你真是草根出身,一旦踏上仕途，也就不会是真草根了。钱权交易不可避免，顶多只是深度问题。
好难呀！
凯瑟琳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的，“统治”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德米特里叔叔为她聘请的老师只教了她皇储应该掌握的知识，但他们无人是“统治者”，无法教授她如何“统治”她的臣民。
新俄国既不是纯粹的君主独裁制度，也不是君主只是王权象征的君主立宪制，而是结合了两种制度的特殊制度。因此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学习。
再想想卡斯特罗和切格瓦拉，为什么他们在古巴可以闹革命并且成功了，却无法复制古巴经验到南美洲其他国家？究其原因，是美国发现如果再残酷压榨南美各国，只会导致“古巴模式”遍地开花。
美国怎么做的？他们让各国统治者和美企投资者尽量提高普通民众的工资水平和生活水平，民众生活水平提高了，“革命”意愿就会相应大幅度下降。事实证明，美国这一套实行的相当不错，效果显著。
老师们也教过她，要让她的臣民生活的“像个人”，旧沙俄为什么会发生“二月革命”？为什么刺杀沙皇及皇室成员的事件层出不穷？还不是因为底层群众被压榨得没法活了！
可你说沙皇不想改变吗？他们也知道问题很严重，但简单废除农奴制度并没有改变沙俄帝国的困境，反而得罪了大贵族大地主阶级。如果她是当年的沙皇，她能做得更好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
年轻的陛下仍然要上课，学无止境嘛。
老师有4位，一位给她讲解英国的现代政治制度，一位给她讲解美国的政治制度，一位为她详细讲解中世纪以来欧洲各国的政治与军事（相当于硕士研究生课程），一位为她讲解正在进行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凯瑟琳要求全体侍从官与侍女都随同她一起上课，包括被调走的伊利亚也得回来上课。
不知道是英媒还是美媒先用了“WW2（WorldWarII）”来称呼欧洲大陆正在进行的多场战争，并将开战时间定在1939年9月1日，德国闪击波兰。如今已经整整两年，欧洲绝大多数国家都已经深陷残酷战争中。
欧美媒体提及二战基本都会提及，新建立的俄罗斯帝国的叶卡捷琳娜三世陛下预言了二战前期几乎所有大事，媒体都想知道年轻陛下是否还有新的“预言”。
凯瑟琳很为难，她确实知道二战的大方向，但她担心自己会在苏德战争遭遇“滑铁卢”：万一苏军不给力怎么办！她知道原本的时间线上德军没有攻下莫斯科，可现在，拿下了斯摩棱斯克和基辅的德军正直奔莫斯科而去。
大事不妙！
旧贵族们对苏德战争的看法两极分化严重，一些人认为就该让德军攻下莫斯科，杀光那些“该死的布尔什维克”，就算他们再也回不去故国，但只要布尔什维克也全都死光，那就是“复仇”了；一些人则认为绝不允许傲慢的德意志人践踏俄国的领土，国家和政党可以分开看待，那片故土永远是他们的精神家园。
费利克斯与谢妮亚姑姑、奥尔加姑姑都属于后者。
她们都说，苏军只要撑到10月份雨季到来就能撑过寒冬，俄国的冬天很冷，之所以皇室会搬到相对温暖一些的海边城市圣彼得堡，就是因为莫斯科太冷了。在冬天来临之前，莫斯科附近会有短暂的雨季，只要下几场雨，地面就会变得泥泞，德军依仗的快速机动部队就会陷入交通噩梦。
斯摩棱斯克距离莫斯科有420公里，雨季并没有固定的来临时间，德军必须抓紧时间才能及时赶到莫斯科，否则就会先淋雨再受冻。
侍从官和侍女们对苏联的气候都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很冷”，但到底有多冷，他们全都不清楚。哦，可能只有伊利亚经历过，他实际出生在圣彼得堡，之后跟随父母到了摩洛哥，之后又来到苏联，在某处训练基地接受了契卡的训练，时间大概是1年。
其他人大多出生在外国，对故国既没有印象，也谈不上什么“忠诚”或“爱国”。
他们现在有了新国家。
*
“莫斯科必须守住，如果守不住，史达林会很难办。”凯瑟琳拿着教鞭指在地图上，“这些城市是苏联最重要的工业城市，这几处是产粮区，人口众多。如果莫斯科沦陷，德国便能够用整个冬天的时间进行修整、补充兵力，还会征召这些地区的民众加入德军。”
又指着乌拉尔山脉，“苏联基本以乌拉尔山脉为分界线，东面人口少，基础建设不足，失去莫斯科以及圣彼得堡、基辅，再失去察里津，他们的资源供应、武器装备生产、粮食供应、人口都会大受损失，他们要用双倍乃至三倍的人数去填，才有可能夺回失地。”
她皱眉：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蝴蝶效应是否应用在此时了？原本她以为提前造出了喷气式战斗机至少可以提前1年时间结束战斗，但如果莫斯科沦陷，苏联会至少多花1年时间才能取得胜利？
那不是相抵消了吗？实属白忙活？
岂有此理！
将希望放在“气候”上也不可取，万一今年雨季来的太迟以至于下不了几场雨呢？如果今年又是个暖冬呢？
真是令人头秃。
阿列克谢也同意凯瑟琳的看法，“德军常用的手段就是直取首都，一国首都被占领，对国民的打击非常沉重，这也是为什么史达林一定要留
在莫斯科的最大理由。如果领袖都逃跑了，苏军将失去士气，他们就必败无疑。”
同学们都点头赞同。
这也是乔治六世死活不肯离开伦敦的最大理由。君主/领袖不能抛弃他的臣民，否则一定会失去“民心”。
“你们说，史达林现在该怎么办？”
“大量征兵。”尼古拉说。
“征兵没问题，他们现在还有1亿多人口，除了男人，还可以征女兵。”
同学们都瞪大眼睛，一脸惊诧。
“女人就不能当兵吗？”凯瑟琳觉得很奇怪。
“守卫国家是男人的事情。”亚历山大板着脸。
“接下来你是否要说，‘战争，让女人走开’？”
“当然。女人不应该见到血和残缺的肢体、炮火，她们的责任就是守在家里、生儿育女，如果女人都不生孩子，国家怎么延续？民族怎么延续？”
好好，知道你是个大男子主义了！
尼古拉和康斯坦丁明显机灵一点。康斯坦丁撇了一眼亚历山大，“性别不是问题，女人也是俄罗斯人，她们有权利做出奉献和牺牲，保卫自己的国家。”
你小子不错呀！
凯瑟琳赞许的点头，“你们想想看，苏联原本有1亿8千万人，按照战时征兵比例，他们可以征到1800万士兵。但他们现在损失严重，丢失了大概5000万人口，阵亡和被俘超过100万人。他们如果开始征女兵，士兵人数会翻倍。”
那就是惊人的大约2000万！
实际当然不可能真的按照1:1的比例征女兵，但女兵的数量完全能够弥补苏军的战争损失。
德军到后期为什么不征女兵？大概因为男人都上战场了，女人要填补工厂因此空缺的工作岗位。
所以战争打得还是资源，人口就是最大的资源。
21世纪的战争就主要是高科技战争了，参考以色列对伊朗的快速“斩首行动”，战前做好情报工作，地对地或空对地导弹定点精准袭击，或者无人机定点精准袭击，一举斩首伊朗的军队高层指挥官、相关研究领域的高级科学家。这就是用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战果的典型战例。

第322章
侍女们：不明觉厉！陛下果然不愧是陛下,真是聪慧过人！天生王者风范！
侍女们并没有接受过统治阶级的教育，她们的父母将她们送到年轻陛下身边只希望她们能镀个金，寻找到合适的丈夫。这不能责怪她们没有奋斗的觉悟,生而高贵,没有发大财但靠卖珠宝过了20年，谁会想要提升自己呢？
除了陛下,没人愿意整天埋头苦学。
陛下的学习态度大多时候很端正，也很擅长给自己放假，心情好便给自己放几天假。
政务是处理不完的，不学会休息，迟早过劳死。
*
9月的罗马岛气候已渐暖，有时白天气温到零度以上,冰雪渐渐开始融化。而北半球正走进秋季。
第四集团军,某装甲师临时指挥所。
伦纳德曼恩少校刚收到柏林寄来的家信,他的父母想知道利奥波德的下落。
30岁的少校在德军中算是年轻，惨烈的基辅战役后他本该升职，但却只得到一枚橡叶十字勋章。他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那个被定性为“叛逃”的二弟,利奥波德。军事谍报局假装利奥波德曼恩少校不存在，对高层大概汇报利奥波德是在进行一项机要“任务”吧。
毕竟他太高调的出现在新建立的俄罗斯帝国的女皇陛下身边,相貌未变,但改了名字。德媒转载了英媒的报道，在俄国政府公开的资料中,年轻陛下身边最受重用的侍从官的名字为非常俄罗斯的阿列克谢米哈伊耶维奇罗曼。
弟弟消失了1年多，起先他们都认为他确实去执行机密任务去了，这事常有，他此前就经常“消失”1、2个月出任务。弟弟调去阿勃维尔后升职快得吓人,年仅24岁便升到少校，他当时都还只是区区中尉呢。弟弟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但也许因此，他反而不是最受宠爱的那个孩子，父母都最爱小弟安德烈。
阿列克谢。
上次世界大战之后，柏林曾经有数万俄罗斯流亡者，俄罗斯人的命名方式他也略知一二，弟弟的新名字似乎是将皇室常用的男孩名字赐予他，中间名是年轻陛下的父名，那个美貌得令人窒息的年轻女皇居然将自己的父名赐给了利奥波德。
至于姓，大概是非皇室不得姓“罗曼诺夫”吧。罗曼这个姓听上去更德意志。
伦纳德点着一根香烟。父母的信很是令他烦恼，他当然关心亲爱的弟弟，托人多方打听，机密任务大概是没有的，但阿勃维尔其实也搞不清楚利奥波德有没有直接接受更高层领导的任务，因此回答的非常含糊。
他没有得到升职没准是因为再升职他就升的太快了，30岁的中校更少有。
他花了大价钱托人问了戈培尔博士，戈培尔博士的回答也很模糊，只是说这可能不是什么坏事，但当然，他无权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利奥波德一直没有写信回来，似乎决心跟德国的父母兄弟划清界限。他还变卖了自己名下的大部分财产，这才是被阿勃维尔认为他已经“叛逃”的最大证据。
他一直在欧洲各国参加战争，从进攻丹麦到进攻法国，家里的事情只能交给小弟安德烈。安德烈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他让安德烈去找利奥波德的下属打听情况，可安德烈压根找不到人。
三兄弟的聪明灵巧仿佛都汇集在利奥波德一个人身上了。而糟糕的是，聪明的利奥波德怎么会让自己……不，是让他的家人陷入如此困境中
？
电话铃响起，打断了伦纳德的思绪：新的命令下达了，他们要继续向莫斯科进发，要在11月冬季来临之前攻下莫斯科。
伦纳德蹙眉：不妙呀，不妙！时间太短促，莫斯科的冬季通常在11月初便来到了，冬季之前还可能下雨。只要下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就全完了，履带会陷进糟糕的泥泞中，推进速度压根别指望。
卡车也一样糟糕，运输卡车载重在5到10吨之间，自重如此之大，陷入泥泞中是必然的。还有动力问题，莫斯科周围冬季气温降到零下2、30度是常事，坦克和卡车大部分用柴油驱动，柴油在零下就会冻结；汽油表现要好一点，但低温也会导致汽油流动性变差。
伦纳德相信指挥官也一定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指挥官才会下令，要在冬季来临之下攻下莫斯科。
他苦笑：基辅战役打得如此艰难，他所辖的装甲部队已经损失了上百辆坦克，还没有得到补给，都不成建制了。不补上缺额，他又拿什么去进攻？
*
波士顿，海航苏安图姆飞行基地。
乔肯尼迪是410702训练班中第一个开始练习战斗机飞行的学员，先飞训练机，训练时间至少50小时；再飞新型战斗机，但不包括“雨燕”。教官说雨燕的速度太快了，他们这些学员必须毕业后才能摸到雨燕。
苏安图姆目前只有2架雨燕训练机，海航飞行员们每天排队申请练习时间。乔也非常想飞雨燕，可惜，他真的摸不着。
他还是常给凯瑟琳写信，不过凯瑟琳不会每封信都回，她说她忙得很，治理一个国家的事务可是太多太多了！
他想，可不是吗！他的总统之旅还不知道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而她，已经是一位真正的“政治家”了。
这让他有了一种紧迫感：快一点，乔，快一点！否则你将永远成为追逐在她身后的人。她的目光看向前方，怎么会看见你呢？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又似乎过得太慢了一些。
*
凯瑟琳正在考虑要不要“预言”珍珠港事件。
太平洋尚未成为战场，日军的脚步仍然局限在中国战场。但日本与美国之间的局势已经非常恶化，美国不再出售战略资源给日本，日本对铁矿、石油等重要战略资源的持有量严重不足，因此加大了掠夺中国的步伐，包括黄金、钨矿在内，都是他们的目标。
美国也不赞同日本在中国的侵略战争，要求日本退出中国。这倒不是罗斯福政府支持中国目前的执政政府，而是如果日本撤出中国，那么苏联部署在西伯利亚以防日本入侵苏联的部队就能通过铁路回到莫斯科。
日本怎么可能放弃辽阔的中国领土，中国拥有日本没有的无数自然资源，没有资源，日本如何称霸亚洲？
那么当然是谈不成的，因此美日关系愈发紧张。
啧。
美国海军事先知道日军将要偷袭珍珠港吗？凯瑟琳之前对于太平洋战场的关注超过对欧洲战场的关注，因此还真看了不少分析珍珠港事件的书籍和论文。大多数作者都认为，美国海军事前已经得到日军或将入侵太平洋各国的分析，但他们不知道“何时”，也完全没有想到日军疯狂到居然真的敢“不宣而战”，搞偷袭。
美国海军是一支很新（相对于大英皇家海军）的军队，就在前几年老约瑟夫肯尼迪担任海事委员会主席的时候，海军还没有太多军舰，航母只有7艘，排水量不等；战列舰19艘，排水量不等；这26艘主力战舰中还有许多是一战前就服役的老年军舰。
这些军舰一半在大西洋舰队一半在太平洋舰队。
日本海军目前有7艘排水量不等的航母，全部在太平洋上，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翔鹤、瑞鹤、大鹰，战列舰11艘。看上去日本海军军舰的总排水量不及美国海军，但美国海军军舰此时大约60%都在大西洋舰队担任为商船护航的任务，太平洋舰队目前只有3艘航母、8艘战列舰，其他军舰若干，主要军港为位于夏威夷州瓦胡岛的珍珠港。
美国海军或许得到了日军将进攻海军军舰的消息，但应该不知道日军会直接袭击珍珠港，此时各国海军都还以战列舰为海战主力，航空母舰多数时候都是作为运输大队长存在的，主要功能是运输舰载机。否则太平洋舰队不会让航母出港执行任务，而放任自家8艘宝贵的战列舰被击沉。
战列舰的造价可是很贵的，少说也得数百万美元，罗斯福政府还没有有钱到可以自导自演苦肉计的地步。
凯瑟琳考虑了好几天：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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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名“叶卡捷琳娜三世，俄罗斯帝国女皇”的文章首先发表在《新俄罗斯日报》上，文章标题为《富士山的野望：日本将在太平洋发起对美国的挑战》。当天稍晚时候发售的《新俄罗斯时政报》、《罗马每日新闻报》也都刊登了陛下的文章。
次日，美国东海岸数家纸媒纷纷转载叶卡捷琳娜三世的文章，报纸很快送到白宫椭圆办公室。
年轻女皇再次“预言”，她从日本的军国主义者的角度出发，日本是个弹丸小国，资源极度匮乏，根本无法支持它的军事行动；而日本会首先挑起战争，是因为他们害怕美国会阻止日本入侵东南亚各国。
除了铁、石油之外，东南亚各国广泛种植的橡胶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橡胶主要用来制造车轮，美国是菲律宾的宗主国，东南亚三大橡胶生产国是泰国、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美国肯定不会放任日本入侵菲律宾，那么日本就会选择先下手为强，先击败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从而保证美国无法插手日本的入侵。
罗斯福仔细阅读文章，这篇文章详细分析了“日本人的性格”，称他们是“鼠目寸光”但“好勇斗狠”的无赖的性格，日军一定会袭击珍珠港，时间不确定，应该会在今年年底之前。

第323章
俄国人并不在意小小亚洲岛国要搞什么事,美国人在意，但也有限。
罗斯福略有不安，年轻女皇的预言从未失败,德国进攻波兰、法国、苏联,全都准确预言。当然她可能提前知道消息——她在德国有自己的情报人员？没准。德军中有不少俄罗斯人，他们会很愿意向他们的陛下提供情报。可是美国的情报人员肯定要比她一个刚建立的小国家的情报人员多,为什么他的情报部门从来没有如此肯定、准确的情报？
他不知道年轻女皇在日本也有情报人员。她会关注亚洲战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哦，也算不上“奇怪”，身为君主、实际掌权人，她理应关心关心一切。
每次都能预言成功显然靠的不是提前知道的情报，或是“幸运”。
一个女孩，罗斯福想,谁能知道,这个女孩或许会影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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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要求海军情报部密切关注日本方面的消息,尤其是日本海军舰队的动向；另一方面，美国派人去东京走正常外交路线打探情况；海军则派出情报人员走暗线打探情报。
凯瑟琳根本不关心华盛顿方面有什么想法，她快乐的扔出预言,让罗斯福头疼去吧！
杰克冒冒失失的在信中说起他最近的工作就是甄别来自日本的情报,他认识几个在哈佛就读的日本高官之子，他认为日本高官之子的性格都有点……一方面是倨傲,一方面又很克制自己不表露出那种倨傲,因此总显得十分虚伪。
凯瑟琳心想你倒是一眼看穿了日本人的本质。他们骨子里自诩“天神后裔”，但又非常自卑而慕强,对古代中国如此，对现代美国也是如此。
想到广岛长崎降下的胖子和小男孩，怜悯吗？愤恨吗？
不。
如果她会怜悯广岛长崎的普通
民众，谁来怜悯南京的普通群众？
退一万步说,美国为什么会扔下胖子和小男孩？还不是因为日军根本不顾《日内瓦公约》，对被俘的美军俘虏采取了残暴的屠杀和强迫急行军行径，导致数万美军俘虏惨死。
人类之所以会成为地球的主宰，依靠的并不是残暴的恶行，战争放大了人性中的“恶”，是因为许多人认为他们作恶不会受到“惩罚”。胖子和小男人让那些军国主义者意识到，你也许会躲过惩罚，但你的亲人未必会躲过惩罚。
美国用胖子和小男孩向全世界证明了她已经掌握了前所未有的大杀器，也给了日本最沉重的打击，一弹灭一城，震惊世界。
天皇随即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至此才算是全部结束了。
曼哈顿计划？似乎还没有开始，至少她没有听说杜邦集团有什么大动作。关于杜邦集团独资承办了曼哈顿计划，3年多时间耗资大约20亿美元，凯瑟琳也得伸出大拇指：杜邦你家真有钱！
这可是战争时期的20亿美元！
这属于高投入高回报了，自此杜邦家族成为美国联邦政府的忠实合作伙伴，后续得到的利益肯定远超20亿美元。
此时，德国以及德国占领区的犹太人已经大批逃离欧洲大陆，第一站一般是英国或北爱尔兰，美国、加拿大、南美诸国都发放了大批护照。其中美国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抢夺科技人才，加拿大一直比较佛系，你想来我就给护照，至于是不是高精尖人才，我倒也无所谓。
凯瑟琳也让人在伦敦开办了办事处，主要为医生、教师、护士、农学专家、畜牧业专家、技术工人发放护照，没有跟英美抢夺科技人才。
先搞好基础建设，高科技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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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信里还说他不觉得日本有资格成为美国的敌人，这也是他的年轻同事们的普通看法，日本区区小国，就算它的海军很强又怎样？它有人口吗？
日本此时人口约7100万，不包括占领区朝鲜半岛和台湾岛的人口，也不包括中国占领区的人口。
美国此时人口1.33亿，多6100万人口。
再比资源……好，不用比了，下课！
此时美国人还不太清楚自己的国家到底有多么强大，但像杰克这样的富家子弟已经非常有民族荣誉感了，认为美国最强。
凯瑟琳：你们祸祸起全世界也是最强的。
如果没有1929年经济大萧条，二战也未必能打得起来呢。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最武德充沛（aka最穷）的国家就只好对外掠夺了。
所以二战的起源是什么？是经济大萧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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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在海军情报部的级别应该是最低的，但他有个好爹，老乔交游广阔，特别在海军人脉很广，不然也没法把体检不合格的次男塞进海军，还顺手把杰克的好基友莱姆也塞进海军的战地医护部门。莱姆是个大近视，但开车还是没问题的，现在是医护兵的救护车司机，还接受了战地医护培训，不开车的时候他就是个医护兵。
因此杰克令人意外的居然可以进入分管日本的情报小组的核心，工作范围大概是汇总各方面的情报，筛选可靠的情报递交上级。
新俄国已经在华盛顿设立了办事处，这在两国还没有正式建交的时候是常规操作，业务范围没有大使馆和领事馆那么多。凯瑟琳给杰克的回信总是先送到办事处，再由办事处派人送到海军情报部的肯尼迪少尉手中。
肯尼迪家族跟俄国女皇关系匪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此杰克在华盛顿混的很开。这算是他第二次远离大哥的阴影（第一次是去普林斯顿大学就学），因此心情极好。又加上小乔还是个光板飞行学员，而他已经是少尉军官，男人那可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杰克身穿海军少尉制服也是相当帅气，还经常给她寄照片，活脱脱一只炫耀羽毛的孔雀。
他今年24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健康也有所好转，今年没有住院，他得意洋洋的宣称自己已经是个很健康的男人啦。
他绝口不提他在华盛顿的女朋友，那位名叫英嘉的丹麦女记者生的花容月貌，是30年代欧美最爱的端庄大气妩媚的美人儿，目前为《华盛顿先驱报》工作。
英嘉几年前曾在柏林工作过，采访过希特勒和他的亲信赫尔曼戈林，还报道过1936年柏林奥运会。
阿列克谢也见过几次英嘉，对她有点印象，说她是元首喜欢的记者，当然，也就只是一名记者，元首总揽一国大权，喜欢的记者多了去了。
杰克寄来一条战列舰的模型船，不知道他送这个是做什么，凯瑟琳将模型船放在办公室的陈列柜中。
至于办公桌上的陈列品，左手边放了一些家人的照片：阿拉斯泰尔和米沙的合影，一家三口在米沙的洗礼仪式上的合影，她与丈夫和乔治国王夫妇在婚礼上的合影，和妈妈娜塔莉亚的合影，以及她在建国日的单人照。
这里没有余地放其他人的照片。
其他人的照片挂在在楼上卧室套房的起居室墙壁上，更私人化一些，每一位侍从官和侍女的照片都有，包括目前已经解职的前侍从官和侍女。
当然也有雅顿先生的照片，有单人照、与陛下的合影（陛下那时还是青涩少女）、雅顿父女三人的合影。
雅顿先生在美国的废品回收公司生意做的不错，已经将囤积了2、3年的废铁全卖给附近的炼钢厂。回收废铁的化学性质是不会改变的，进熔炉化成铁水后跟生铁毫无二致，但价格会低很多，很受炼钢厂等金属加工企业欢迎。
卖完废旧金属后，凯瑟琳便让雅顿先生将这些废品回收公司全卖了。这一波卖废铁、卖公司小赚一笔，纯利润在50万美元左右。
凯瑟琳将这笔利润作为雅顿先生的奖金发给他，雅顿先生都惊呆了。
嗐，小意思啦！作为公司的初始员工、事实上的养父，这是雅顿先生应得的。
建国日前夕，雅顿先生带着帕特里夏非常低调的来了罗马岛，帕特里夏在建国日当天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但她没有要求去见凯瑟琳。雅顿先生在收养她的时候便跟她说清楚了，从此世间便不再有“阿什博顿三姐妹”，她和布里姬特从此只是雅顿家的女儿。
而凯瑟琳，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遵守自己对父亲的承诺，绝不做任何会伤害凯瑟琳的事情，也不再要求见她。反正要是想见她，报纸上可是经常有她的照片和报道。
这几年的生活……简直像做梦。是一个很好的梦，帕特里夏希望这个梦能一直这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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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并不在意日本有关部门看到她的文章会怎么想，事实日本不可能因为她的一篇文章便放弃珍珠港计划，反而更有可能会提前发动，不给美国做好接战准备的时间。
放下日本这边，看看欧洲战场。
要说欧洲战场的大事件，就在苏德战争开始后不到10天时间，欧洲最大战列舰俾斯麦号在北大西洋海域与英国皇家海军接战。
英国对德宣战后，德国海军便在北海与北大西洋海域围剿英国军舰和商船，战果辉煌。英国海军随即展开反击，双方杀的你来我往。
德国于是在陆军空军进攻苏联的同时，开展了一项名为“莱茵演习”的海上军事行动计划，旨在打击英国向北非战场运送部队的运输船队。
德国海军派出了俾斯麦号战列舰、欧根亲王号重型巡洋舰，英国海军派出了胡德号战列舰和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迎敌。
德军即将遭遇开战以来最大失败。

第324章
俾斯麦号不愧是德国斥巨资打造的超级战舰,在丹麦海峡与英国海军初次接战，首战告捷，击沉了英国海军的骄傲——号称世上“最强战舰”的胡德号。胡德号上有指挥官与水手1419
人,包括舰队司令霍兰德海军中将在内阵亡1416人。丘吉尔大为光火,气到心绞痛，下令皇家海军全力追剿。
俾斯麦号时速高达30节,但在战斗中受损，一间储油舱被击穿，因而开始漏油，时速也降低了，为皇家海军的追击创造了极好的条件。俾斯麦号奉命前往法国比斯开湾的圣纳泽尔港进行维修。
此后皇家海军一度丢失俾斯麦号行踪，偌大海洋,只靠几十艘军舰实在太难搜索了,皇家海军几乎要放弃追击。结果几天后,俾斯麦号向德国发送战报，由于内容太多，电报发送了整整半个小时。电波被爱尔兰和直布罗陀的英军电台捕获,因此三角定位到俾斯麦号的所在位置。
皇家海军的舰队全速赶向俾斯麦号,主力战舰为“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乔治五世”号战列舰、“罗德尼”号战列舰，以及所若干巡洋舰和驱逐舰。
终于,5月27日,俾斯麦号在经受了若干鱼雷、炮弹的攻击后，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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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海军从此放弃巨型战舰计划（实在是消耗不起了）,转而疯狂爆U型潜艇。U型潜艇以体积小、造价低廉、制造工时极短而著称，所需水手也少得多，一艘U型潜艇连舰长在内也只需要40人左右，灵活机动,水面航行速度可达23到25节。
一战期间德国海军便开发出了U型潜艇的潜能，二战又迭代了打法，采用多艘潜艇配合的“狼群战术”，以小博大，战果辉煌，击沉的军舰物资船不可计数，未来还将继续扩大战果。
英美海军目前对神出鬼没的U型潜艇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采取派遣护卫舰的办法来威慑，美国大西洋舰队也加入了护卫队列，专门护送那些因《租借法案》而送往英国的物资船。
杰克说这是因为英美海军的雷达技术都无法探测到水下的潜艇，并且还有一个距离问题，距离太远也无法探测。目前雷达技术最强国家是英国，美国之前压根没想过海军还需要雷达技术，发展的很一般。
凯瑟琳心想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美国海军已经拿到英国海军的雷达技术，据此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研究，提高雷达的精度。杰克不知道美国怎么能得到英国的雷达技术的，他凭借本能猜想是因为英国政府没钱支付那些武器装备的“租金”，只能用技术交换。之前美国给了英国50条巡洋舰也不是白给的，英国付出了海外殖民地的军事基地的代价用以支付“租金”。
凯瑟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唏嘘：温斯顿丘吉尔，你这个败家子！
英国一旦出让海外殖民地的权益，那就再也无法回到地球霸主的地位了。天下确实没有白得的午餐，英国要为“租借”来的物资付出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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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第一天，加拿大，哈利法克斯港口。
年轻的总督阁下抱着孩子登上了邮轮“叶卡捷琳娜号”，凯瑟琳派了皇家邮轮来接丈夫和孩子。
还有几天便要年满1周岁的米沙紧紧抓住父亲的军装衣领，小嘴含糊的说“pa”。
爸爸乐颠颠的，“米沙，我们要去见妈妈了！”
小家伙又含糊的喊了一声“pa”。
“你要学会喊‘mama’，这样妈妈就会很爱宝贝。”
米沙听懂了，含糊的说：“ma”。
他只会一个音一个音的说，还没有真的学会喊“papa”和“mama”。
年轻爸爸很是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是个长得多么好的孩子呀！他瘦了一些，没有半年前那么胖了，但还是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健康孩子；皮肤雪白，有一头细软的金色头发，明亮的湛蓝眼眸，漂亮极了。
祖母对小孙子爱不释手，每天花费大量时间照料米沙，米沙现在白天只需要午睡2、3小时，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醒着，要人带他玩，非常活泼。
本来亚历珊德拉也要去俄国看望女皇儿媳妇的，只是伦敦拍了电报来，亚瑟老王子请她回去。老王子今年都91岁了，亚历珊德拉担心老王子说不定会突然病逝，因此电报拍来第二天便回了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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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号时速比玛丽王后号还要快一点，满载全速可达31节，一周后到达乌斯怀亚港。
米沙在邮轮上度过了自己的1岁生日。船上的厨师为小王子做了一只大蛋糕，王子殿下为爱子庆祝了他的生日。
孩子太小，不知道生日是什么意思，他喜欢吃甜甜的奶油，两只小手抓了一大坨奶油就往嘴里送，吃得一脸都是奶油。
爸爸给小宝贝拍了照片，留着给妈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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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凯瑟琳等在乌斯怀亚港口，几个月没有见到孩子（照片不算），挺想孩子的。怎么都是她辛苦怀孕生下来的崽，当然想念。
她的臣民们也都非常想见到小王子，在大贵族们来说，年轻陛下的头生子是个男孩真是再好不过，他们不用担心陛下可能无法生育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会接连出现女皇的问题。他们认为女皇倒不是不可以有，但女皇的最大问题是可能会换一个王朝（加夫姓），那就很让人烦恼了。
大贵族们之所以支持凯瑟琳登基的一个原因是她没有改姓，也没有加上夫姓，他们可不喜欢在“罗曼诺夫”前面或是后面加上另一家王室的姓氏。小王子比较特别，在英国他的姓是“温莎-罗曼”，但在俄国，他姓“罗曼诺夫”。
凯瑟琳想着这些迂腐的男人整天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对于更换王朝这种事情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在宪法中增加一条，俄罗斯帝国世代君主都只可姓“罗曼诺夫”，不允许出现双姓的情况。君主不可更改这一条，也不可废除这一条。
姓氏重要吗？
血缘重要吗？
她压根都不是罗曼诺夫呢！
想想看，要是以后有人检测她的DNA，发现她一点罗曼诺夫的基因都没有，会怎么样？
她是可以立法不允许检测她的DNA，还可以留下遗嘱火化遗体，但米沙或是他的孩子呢？他们也不是罗曼诺夫呀。
这个问题……或将成为21世纪最大新闻：《震惊！冒牌货夺取了一个国家！》
*
叶卡捷琳娜号缓缓靠岸，身穿笔挺军礼服的阿拉斯泰尔站在船头，激动万分：Darling，我来啦！
11月的罗马岛已经是暮夏，但一点也不热，白天气温只有10几度，凉爽舒适。
以阿拉斯泰尔王子为首，他身后的制服军官们一齐向码头上的俄国女皇陛下敬礼。
鸣放了21响礼袍，俄罗斯帝国以最高礼节热忱欢迎女皇陛下的丈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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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丈夫非常克制的先是亲吻了妻子的手背，随后轻轻拥抱她，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我很想你，你也一样想念我吗，我的陛下？”
几个月不见，他显得更成熟了，面容显得沉稳而坚毅，目光炯炯。看来，“权力”这玩意真的让人变化巨大。
曾经他只是个面目模糊的王室小透明，不受重视，存在感超低。凯瑟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他看顺眼了，竟然觉得他平凡的容貌也好看了许多。
“我也想你。我们的孩子呢？”
保姆抱着小王子下了船。
阿拉斯泰尔转身接过孩子，快乐的说：“快看！我们的孩子已经1岁了！”
小米沙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他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会是谁呀？他本能抓紧父亲的衣领，小脸埋在父亲的肩窝，不肯抬头。
凯瑟琳有点失望。但也没什么，陛下不会抱孩子，那样就不够威严了。
“来吧，上车，带你们回家。”
回家，这话他爱听。
*
凯瑟琳不是很喜欢敞篷车，但今天可以例外。
阿列克谢坐在驾驶座上，从倒后镜看着凯瑟琳先上了车，随后是阿拉斯泰尔。小王子在父亲怀中，是个漂亮的小男孩，金发碧眼，小脸圆圆，眼眸好似鹿睛，清澈天真。
他惊讶的觉察到，几年前那个看上去平凡又木讷的男人，居然变了……不是相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和举止。
阿列克谢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很快转回头：他没看错，阿拉斯泰尔……确实变化很大。
可能是因为差不多半年没见过他，所以感觉变化很大。其实真要分辨的话，自从他成为代理总督之后，他就开始有所不同了。
就像……奥莉娅，她也变了很多。
阿列克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以至于居然心神恍惚，忘踩油门，差点没有跟上前面的护卫车。
*
乌斯怀亚群众在街道两旁热情围观陛下的丈夫与小王子，小王子可爱极了！他并不害怕汽车和群众的欢呼声，左顾右盼，十分好奇。
陛下的丈夫、英国的王子殿下也非常不错，有上位者的威严，不苟言笑，但又不至于太严肃冷酷；足够年轻，位高权重，跟年轻的陛下十分般配。
群众十分喜悦，一路都在高呼“乌拉！”，居然就这样教会了小王子。
米沙倚在爸爸怀里，“乌拉”，他说。
凯瑟琳觉得很有趣，小孩子像鹦鹉一样，一边听一边学着说。
她将手指放进米沙的小手里，小家伙笑眯眯的，用力抓紧妈妈的手指，凯瑟琳都有点惊讶了，这么小的孩子，没想到小手还挺有劲的。

第325章
新罗马市郊,叶卡捷琳娜湖畔，冬宫。
宫廷主管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带领仆佣列队迎接主人和小主人。
阿拉斯泰尔看着崭新的宫殿，感觉……真的很不一样。他出身王室,见多了王室宫殿,大多古老，最新的宫殿也是百多年前的建筑,处处透着“陈旧”有时候甚至是“陈腐”。
妻子登基成了女皇他其实没有太大感触，但宫殿……这座崭新的宫殿提醒他，妻子的身份已经又有了改变。
她说这是她们的家，他很喜欢这个说法，只有他和儿子不能称之为“家”，他会把渥太华的总督府当成“家”吗？不会。
有她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她
们不能总是两地分居了。
小米沙很好奇的摇着小脑袋,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他很依赖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倚在父亲怀里。当了将近两年总督的年轻男人也没有忘了日常健身，至少体力足够，一路抱着体重已经超过10磅的孩子不松手。
凯瑟琳也很好奇的观察父子俩：差不多半年没见到丈夫和儿子,对他们居然都有点陌生了呢；看得出来阿拉斯泰尔将孩子养育的很好,孩子的感情最真挚，谁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他就喜欢谁；这半年米沙没有再生病,是个十分健康的孩子。
凯瑟琳认为优生学还是有用的,中国人也很讲究要在父母年轻力壮的时候生育孩子，不要太早也不要太迟,20来岁最佳，这样孩子的“精血”也处在最佳状态，会更健康。这个意思其实就是要在精子和卵子状态最佳的时候“造人”，20来岁被认为生殖系统发育完全了,此时生育孩子，母亲能恢复的更快更好，父亲也有足够体力和精力照料孩子。
带着丈夫儿子参观了冬宫，宫殿依山傍水，风景绝佳。也因为附近有山丘，风势不是很大，有风，气候凉爽，夏天连风扇都不需要。而且环境也很好，蚊虫极少。
米沙的儿童房距离主卧不远，布置妥当，放了带围栏的儿童床，另有保姆的单杠床。起居室也是儿童游戏室，铺着厚实的土耳其地毯，放了一些玩具。
小米沙还没有学会走路，但已经可以扶着沙发站立。他似乎迫切的想要学会走路，扶着沙发颤巍巍的走了一圈，时不时抬头寻找爸爸，见到爸爸就会笑，露出8颗可爱的小小的白牙齿。
凯瑟琳觉得惊讶极了：这就是我的孩子吗？
她只在坐月子的时候带过他差不多1个月，其他时间孩子都跟着父亲，她还总觉得儿子是个软乎乎的小小的奶娃娃，没想到……1岁的小宝贝变化这么大！
孩子不在身边，她绝大多数时候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是一位母亲了。她的年轻身体确实恢复的很好，丑陋的妊娠纹只有一点，没人会注意她的腹部。她的身材、体态几乎没有变化，体重也只是增加了不到2公斤，以前她太瘦了，经济大萧条那几年她只长身高没怎么长肉。
现在这个体重刚刚好，她很满意。
*
将孩子留在儿童房，他该睡午觉了。
阿拉斯泰尔拉着妻子回了主卧，急匆匆的关上门，转身抱住她，低声说：“奥莉娅，我想你想得发疯！”
雨点般的亲吻落在她脸上、唇上，年轻男人那急切的心情表露无疑。
每一个吻都饱含他汹涌澎湃的爱意，她是喜欢的。
他急躁的脱了自己的衣服，还手忙脚乱的为她脱去衣服。
非常执着的问她是否想念他。
委屈巴巴的诉说对她的想念，好爱她，每晚都只能抱着她的照片入睡，好可怜的。
凯瑟琳觉得丈夫还是很孩子气嘛。
是很喜欢的。
*
一次不够，很快就又来了一次。
凯瑟琳累得很，明明男人才应该最累，但每次她都觉得累得要命。可能也跟丈夫或情人都超怕被其他人比下去有很大关系吧，所以他们每次都很卖力，超担心她不满意。
她一点也不想动，懒洋洋的躺在男人身边。
阿拉斯泰尔也是又累又满足，爱怜的抚摸她的脸。
Darling。
Darling。
千言万语，都化成一个词：我爱你。
*
小王子正在睡觉。
保姆和女佣都瞪大眼睛看着儿童床边的俊美男人：金发碧眼，神色阴郁，目光冷酷。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随后，小心抱起米沙。
保姆只知道他是女皇的侍从官的一个，叫阿列克谢，侍从官都是陛下的亲信，几乎都是大贵族，阿列克谢是唯一一位没有爵位的侍从官。这就很奇怪了。
阿列克谢左臂抱住孩子，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摸索孩子的脖子：还是太胖了，都摸不到骨头；多脆弱的小生命，就算摸不到骨头，可想要拧断他的脊椎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是奥莉娅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呢，就是个该死的杂种。如果孩子死了，奥莉娅会伤心吗？她似乎并不爱孩子，不然怎么忍心把孩子扔给丈夫……可恶！那个男人！
那个狗杂种简直太幸运了！成了奥莉娅的丈夫，还成了她孩子的父亲。
保姆吓得都无法呼吸了：他想干什么？
她战战兢兢的说：“先生？先生？”
阿列克谢冷冷的看她，保姆居然觉得浑身冰冷：天哪！那是什么眼神？似乎那只手马上就要转移到我的脖子上！
小米沙仍然熟睡，饱满的小脸，很可爱。
还有他小小的红润的小嘴，很像妈妈。
也意味着像他。
丘比特之弓。
他轻轻叹气，终于还是放下孩子。
“你是个幸运的孩子。”他喃喃低语。
*
他离开儿童房，站在走廊中，似乎有些迷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远处的主卧，他的心上人正和别的男人四肢交缠做着爱做的事，而他……只能痛苦的退让。
婚姻。
那是保证男人的交|配权的产物，保护男人能合法拥有自己的子女的方法。
奥莉娅还跟他抱怨过为什么女人一定需要结婚，就算她想要一个继承人也不需要结婚，她才是要承受怀孕、生产痛苦的那个人，孩子的父亲是谁压根不重要，只要孩子的母亲是她，那个孩子就是她的继承人。
当时他非常震惊，她的话很是冲击了他的固有观念。可她是对的，她使用的不过是男人的思维方式、掌权者的思维方式。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只香烟，点燃。
男人想要的是什么？
不，他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爱情？确实，他付出了自己的爱情，得到了奥莉娅的爱情，只是她的爱分成了许多份，因此她的爱显得不够丰厚，也无法令他满足。
爱情是什么？一个人能够终生只爱一个人吗？他以后会不再爱她吗？人是最善变的动物，“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持久？能吗？不能吗？
人，可以只靠“爱”生存吗？父母之爱，兄妹之爱，情人之爱。
没有爱万万不能，可这世界上也不只有爱。
他茫然而木然的走着，走着，下了楼，出了宫殿，走到湖边。
湖边的观景台视角完美，从观景台上俯瞰湖面，这片水域亿万年来少有人迹，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原有生态。湖水如镜，映射头顶的蓝色天幕，碧蓝清澈，景色迷人之极。
要是死在此地，大概也是极好的，只是会污染了这片极乐净土，不免有点祸害。
死，其实很容易。
他手下可不止死了一个两个人，剥夺他人的生命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情，你知道从此之后你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了，你居然拥有能代表“死亡”的处置他人生命的权力。这多么惊人！
可“赐予”生命却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情。
生与死，这可是一个庞大的哲学问题。
有生则必须有死，这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客观规律，也是最大、最基础的规律。
奥莉娅，我心爱的，我的爱人。我能得到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吗？
*
保姆谨慎汇报了阿列克谢先生在儿童房的举止，凯瑟琳只当这疯狗又不知道发什么疯，阿拉斯泰尔却立即警觉，立即吩咐，“决不允许阿列克谢再次靠近米沙。”
凯瑟琳：？你在说啥？
他挥手示意保姆出去。蹙眉说：“我一直反对你将他留在身边，你压根不知道男人……男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凯瑟琳想了一下，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她震惊不已，“他会吗？”
“想要弄死一个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孩子非常容易。”
凯瑟琳沉默：是啊，孩子既不是他的，又不用他怀孕生产，他想要杀死别的男人的孩子很正常。他的杀心一向很重，如果不是她禁止他和伊利亚玩生死局，这俩男人早就大打出手，非得死一个不可。
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的小米沙倚在妈妈怀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婴语。
她非常气恼：世间怎会有如此禽兽，居然想对孩子下手？
阿拉斯泰尔察言观色，又补上一记，“我们的孩子多可爱，你忍心……看着他死去吗？”
凯瑟琳不耐烦，“你不用这么说，阿列克谢不会杀他。”
哼，男人就是这么善妒，一点都不可爱。
公狮便是动物界的典范，它们进入狮群后会先攻击幼狮，大一点的小公狮会被驱逐出狮群，幼狮不分公母都会被咬死，好让母狮能尽快进入下一轮发|情期，□□、怀仔，生下它的孩子。
阿列克谢会想要杀了米沙吗？很可能想过，但没有下手，是因为他无法承担后果。
这是她的错，她没有训练好这条疯狗。

第326章
但要怎么做呢？总不能动不动就杀个人吧？疯狗还是蛮好用的,但他始终没有放下那层莫名其妙的男人的“自尊心”。
真难。毕竟一个人接受了20多年的男权社会的教育，是很难扭转思想的。
凯瑟琳若有所思的看着阿拉斯泰尔，她的丈夫还是个王室旁系呢,还不是乖乖听她的话。他大概知道伊利亚和阿列克谢都是她的情人,也只敢暗搓搓的给阿列克谢上眼药。
她默许他的行为，不是因为她听信他,而是阿列克谢自己蠢到被人抓了把柄。
“伯爵夫人，去请侍从官们上来。”
少时，6位侍从官来了。
身高腿长大帅哥站成一排，可真是养眼。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身高不统一，有人太高了。
凯瑟琳看着他们，几人不知何事,陛下不发话,他们也不敢问。
她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说：“阿列克谢，从今天起你就是米沙王子的侍从官。”
侍从官们，包括阿拉斯泰尔都惊讶的看着她：王室继承人会有自己的侍从官,但那一般要到继承人5岁左右开始上学了才会有,米沙王子还是个奶娃娃呢。
呵。
“你知道侍从官的职
责是什么吧？”
阿列克谢抿着唇，硬邦邦的回答：“知道。陛下。”
治不好你！
凯瑟琳很是得意：我可真是聪明呀！
“他要是意外受伤,不管是什么意外,我都会砍了你一条手臂或是一条腿。”
阿列克谢气得要命，“抱歉,陛下，小孩子受伤极难避免，如果你担心殿下的安全，可以把他关在房间里。”他换了德语。
震惊！
会德语的伊利亚和尼古拉转头扫了一眼阿列克谢：你好大的狗胆！
凯瑟琳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一怔，随即恼怒的说：“该死！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阿列克谢抿唇，“或许你已经厌烦我了，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尽管直接说。只要是你亲自动手，我绝无半点怨言。”
你有病啊！
尼古拉张嘴，闭嘴。
伊利亚则冷笑。
凯瑟琳可不惯着他，冷笑一声，“一个人一心求死还不容易吗？伊利亚，把他关到地牢里！”
伊利亚：宫殿里有“地牢”这种房间吗？
但他当然不会说“不”，很快奉命带走了阿列克谢。
*
阿拉斯泰尔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没有想明白。总之，虽然事情似乎出了岔子，但也算是达成了目的，德国佬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绝生路。
啊哈！那可真是太棒了！
晚餐没让侍从官和侍女们陪座，夫妻俩在小餐厅用餐。
“亚历珊德拉身体好吗？”
“她挺好的，就是祖父可能身体不太好。”
“祖父年纪大了。”想了想，“你要带米沙回英国吗？”
阿拉斯泰尔犯了难，“我不知道。乘飞机回去倒是没问题，德军飞机的作战半径没有那么远。”
凯瑟琳想着这倒是真的。德军的战斗机局限于速度和续航能力，作战半径顶多只能到伦敦周边。B-17经停冰岛飞到苏格兰的机场那是没有问题的，然后转乘火车，几乎没有危险。
她便点点头，“要是祖父打电话来，你就带米沙回去。”
“你呢？你要不要一起去？”他期盼的看着她。
凯瑟琳沉吟，“我不确定我是否能走开……”见他露出可怜小狗的表情，忍不住要笑，“别这样。好吧，我尽量安排。”
*
给伦敦打了电话，亚历珊德拉忧心忡忡很不乐观，91岁的老王子确实健康每况愈下，现在已经无法下床。医生说老王子也许还有1个月，也许还有1周。
意思就是随时会挂。
这让阿拉斯泰尔担忧极了，一想到老祖父就面色沉郁。
凯瑟琳也做好了要回伦敦奔丧的准备，任命德米特里大公为摄政，在她不在国内的时间，大小事务由摄政王拍板。
倒不是她不想任命谢妮亚姑姑或是奥尔加姑姑为摄政，谢妮亚年长，更喜欢含饴弄孙，并不想处理政务；奥尔加更是对政务一点兴趣没有。她俩接受的都是传统皇室公主的教育，教她们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而不教她们如何临时摄政。
凯瑟琳觉得这可不好。
“以后我要是有了女儿，一定让她同样接受皇储教育。”
“这么说，我们要有女儿了，是吗？”阿拉斯泰尔打趣的说。
“还没有！”凯瑟琳瞪他一眼，“没想到你现在也成了繁殖癌。”
“什么？”这个新名词他没有听懂。
“说你只知道让妻子生孩子。”她气汹汹的指着他，“重点是教育，而不是什么时候生孩子。”
“好好，你别生气，我是觉得只有米沙一个他会很寂寞。Darling，我想跟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我想……明年这个时候向国王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凯瑟琳不解，“怎么了？你做了什么可怕的错误决定吗？为什么想要辞职？”
“我是想……能来罗马岛，来到你身边。”他小心翼翼的说：“我们是夫妻，不能总是两地分居。米沙现在懂的越来越多，我希望他能在父母身边长大，而不是只有我。他现在只会喊papa，还不会喊mama。”
“我还以为伯蒂表哥觉得你不称职，想换掉你呢。”
他挺胸，很是骄傲，“我做的还不错。Darling，别小看我。”
“你想好了吗？作为我的丈夫，你在我的国家可能无法有实权工作，你也许只能在家抚养孩子。你想过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过了，我在你的国家——我们的国家的地位跟我在英国的地位是一样的，我不需要有什么实权，我的工作就是你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你还真是挺聪明也挺自觉的。
“你的曾祖父阿尔伯特也是这么想的吗？”
“大概吧……”他迟疑着，没有问她是否能像他的曾祖母爱着丈夫一样的爱他。他心底埋怨自己真是没用，根本不敢问，担心她会生气。
“你想要公爵爵位吗？”
“可以吗？”阿拉斯泰尔乐呵呵的，“那我岂不是……”他忽然停下，叹气：他可以继承两个英国公爵爵位，但这意味着祖父和母亲的去世。
“人总是要死的。祖父都活了91岁了，很多人连他一半的年纪都活不到呢。”
比如乔和杰克。
凯瑟琳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怎么回事？我身边的人难道都是短命鬼？
她记得不但乔没有活到30岁，基克也没有活到30岁。杰克是46岁，他其实只当了两年多的总统。还有可怜的小鲍比，他甚至还没有活到杰克的年龄。
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厄运体质呀！
阿拉斯泰尔呢？他能活多久？他不会也是个倒霉蛋吧？
对于康诺特公爵，她只记得老王子的女儿后来成为瑞典与丹麦两家王室的共同祖母，经由长子埃蒙德，以及女儿英格丽德。老王子的其他后代呢？不记得了。
*
就在凯瑟琳为了她是否是个“厄运女巫”感到烦恼的时候，苏德战场的消息陆续传来：没错，10月下旬确实下了几场雨，导致德军的机动部队前进速度缓慢到了极点，大量坦克陷入泥污中；究其原因，竟然是苏联的基建工作干的并不好，公路不够宽，也不够多，只有水泥公路或沥青公路能高速行驶。
德军的调度工作也进行的一团糟，后勤部门无法只让坦克和卡车走在公路上，德军部队乱糟糟的堵住公路。
最新情报显示，德军调了一名很有手腕又精明的后勤上校去东线前线，狠抓了一周调度问题，目前德军的坦克、卡车全部改用汽油，公路上只允许机动部队高速前进，步兵配发高筒皮靴，只许走在公路两边或经由路况较好的乡间道路。
莫斯科的消息，红场阅兵仪式仍然如期举行，时间在11月7日，就在阿拉斯泰尔带着米沙到达乌斯怀亚这天。
这天，也是德军正式进攻莫斯科的第一天，莫斯科战役打响了！
*
参加阅兵仪式的青年士兵手握钢枪头戴钢盔，离开红场便奔赴最前线，数万青年来到莫斯科郊外30公里的战线上，用他们的血与肉铸成防线。
但对上克服了暴雨和动力问题的德军来说，这些可怜的士兵只是数字。
莫斯科战役打得更为惨烈、艰难。德军每天推进大约2公里，有的地段一天推进5公里，因此形成了一长段锯齿状的前线。终于在一周后，兵临莫斯科城下。
此时，德军兵分两路，一路围困列宁格勒（圣彼得堡），一路猛攻莫斯科。德军中还有许多盟国部队，此时欧洲尚有多个国家或主动或被迫成为德国的“盟友”，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维希法国都派出了成建制的部队协同作战。
德军指挥官并不喜欢这些外国部队，认为他们都太差劲，远比不上高素质的德国士兵。但战争嘛，需要大量炮灰，指挥官倒是不吝惜派遣这些部队进行艰苦的冲锋作战。
消耗战打的是资源，资源包括人口/士兵。
每天的阵亡人数都触目惊心，德军损失跟苏军的损失达到了1:3甚
至1:2。
德国空军的支援也不太给力，因为实在是太冷了，白天气温低至零下20度以下，高空更冷，摔了几十架飞机后，德国空军不得不停止空中支援作战。
幸好苏军也没有能在如此恶劣天气下进行作战飞行的战斗机，双方都没能掌握制空权，在这方面算是“平手”。
而就在德军正式攻入莫斯科城区的当天，11月22日，太平洋也发生了一件震惊美国的大事：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

第327章
美国海军有没有提前做好迎敌的准备？还别说,这次终于有人重视“预言大师”的预言了！
自从叶卡捷琳娜女皇的文章发表后，美国政府在政治上不断试探日本、向日本施压，迂回又强硬,资源是没有的,中国你也依然是要退出来的。
美国海军与日本海军犹如开展了一场比赛，日本海军在坚定的军部与摇摆的天皇之间抓紧时间做袭击准备；美国海军则忧心忡忡的增派了战斗机和飞行员——他们无法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变”出更多的战列舰和巡洋舰,也无法从大西洋舰队抽调航母或是战列舰，只能突击建造雷达基站，以此作为预警装备。
因此，日本海军得到的情报是，珍珠港基本没有什么动静，美国海军不相信“预言”,他们宁愿走外交路线试图打消开战的可能。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于是下令：提前进攻珍珠港！
*
11月22日当天,机翼上喷涂了膏药旗的日本战机从海面上呼啸而来,瓦胡岛上的雷达基站没能及时发挥作用，因为日本战机都是超低空飞行，雷达无法发现超低空飞行物。幸而美国海军在周边岛屿设立了上百个人工观察哨,总算在日本战机飞到头顶之前发出了警报。
珍珠港基地警铃大作,距离珍珠港不远处的惠勒机场与哈雷瓦备用机场，海航飞行员狂奔而出,3分钟之内已经有手脚麻利的飞行员登上驾驶舱；5分钟,有战斗机在跑道上滑翔、拉升。
两国飞行员与战斗机在珍珠港上空激烈交缠，这种近距离战斗方式有个专有名词叫“狗斗Dogfight”。日本海军派出了大批九七式舰载攻击机,以及相当一部分零式战斗机。
零式战斗机是日军引以为傲的最佳战斗机，单座单发平直翼活塞式，马力强劲、速度快，十分灵巧,续航高，之前已经在中国战场久经考验。常凯申好不容易凑出2000架飞机，几乎被零式战斗机全灭，倾尽全力培养的1700名飞行员牺牲了1400多人。
因此日军认为零式战斗机战无不胜，配合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那还不得在瓦胡岛杀个三进三出呀！
可惜，美国海航不是穷得底儿掉的中国空军，大爷有的是钱！
新调拨的200架雨燕战斗机是如今全世界最快的战斗机，配备了海航最好的飞行员；再配合珍珠港基地原本就有的300多架P-40B战斧战斗机，空中接战激烈非常，由珍珠港基地的宣传干事拍摄的影片和当地记者拍摄的照片可见战况之激烈，乃至惨烈。
海航飞行员的飞行经验很充足，这也得益于美国的私人飞行俱乐部、私人飞行学校多达数百个，全民征兵开始后，不乏已有私人飞行执照的飞行员应征入伍。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有实战经验，没有真正与敌人有过生死缠斗，因此虽然雨燕战斗机性能卓越，可还是打出了惨不忍睹的交换比。
冒着黑烟中弹坠毁的战斗机像鸟雀一样不停从天空中掉落，接战的头半个小时，交换比几乎达到了1:1。特别由于雨燕战斗机速度太快，最先迎敌，因此珍珠港内停泊的8艘战列舰都无法使用舰载机枪进行射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我双方在空中决战。
九七式舰载攻击机的机翼下挂炸弹或鱼雷，鱼雷在未到港口的时候便下落，原本应该破浪而至炸毁战列舰，但美国海军在军舰之间放置了无数沉在水面下的木箱。木箱防线简单方便造价低廉，实验证明很有效果，能够半路拦截鱼雷。
上百架九七式呼啸而至，投下约有上百颗鱼雷，但只有亚利桑那号被击中，其他7艘战列舰毫发无伤，并且正在组织水手反击。
7艘战列舰的舰载机炮和机枪对着九七式攻击机狂泄子弹。
接着是九七式的自杀式攻击，从空中可怕的俯冲而下，如果没有被机枪或机炮击中，那么就会扔下穿/甲/弹。他们选择战列舰的发动机部分或是弹药库，一旦得手，这条战列舰就全完了。
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是第二条被击沉的战列舰。
*
凯瑟琳看着美国报纸上的报道，十分唏嘘：日军到底是干了一大票，虽然好像是没有原本的偷袭珍珠港战果辉煌，但也已经达到了“捋虎须”的目的，惹怒了美国这只“大老虎”；美国海军看起来像是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没有真正避免巨大损失，还是被击沉了两艘战列舰：亚利桑那号（被击中弹药库引发爆炸）、西弗吉尼亚号（整体沉没没有爆炸），另外还有十几艘小型军舰。
太平洋舰队的三条航空母舰当天恰好（非常巧合）不在珍珠港内，萨拉托加号返回本土进行例行检查维修，企业号和列克星敦号则在瓦胡岛附近。
珍珠港敌袭警报拉响，几分钟后，企业号与列克星敦号也拉响战斗警报，舰载侦察机升空，向周边三个方位搜寻日军舰队。
两艘航母在若干护卫舰的保护下，向着日本海军舰队可能的方位狂奔；这是航空母舰第一次脱离战列舰进行追击作战，两艘航母上的舰载机倾巢而出，有P-40B战斗机，也有“无畏”俯冲轰炸机。海航飞行员们发现了日军舰队，以大无畏的勇气和卓绝的
飞行技术，干沉了两艘航母：翔凤号和翔鹤号。
日本航母因为舰载战斗机全都去了珍珠港，此时仍在返航途中，因此6艘航母几乎等于光板，被击沉两艘航母，损失可以说是巨大。毕竟一艘航母建造时间至少需要一年，还需要大量金属，每一艘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宝贝。
干得好呀，海航的小伙子们！
凯瑟琳暗自握拳，表面云淡风轻：你们美国佬要是干不赢小日本，那也太菜了！你们就该去跟意大利坐一桌了！
*
美国群众对于“珍珠港事件”的反应没有出乎凯瑟琳的意料，他们冲上街头，激动得大喊着要灭了小小岛国。日军实际一共出动了三波战斗机，但对于珍珠港内停泊的8艘主力战列舰造成的损失不大，没有达成预期的“消灭太平洋舰队”的目的，自己反而损失两艘航母，可以说是一换一，算不上“胜利”。
之后日军舰队仓皇逃窜，美军航母因为续航问题，没有追击，而是返回珍珠港。
第二天，罗斯福在国会大厦慷慨激昂的发表了演讲，称昨日是“国耻日”，于是对日本宣战。
美国群众义愤填膺：弹丸小国岂敢捋上国虎须？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爸爸！
凯瑟琳意犹未尽：看起来我好像改变战争进程了，但实际没有，偷袭珍珠港还是发生了，大概是提前了几天，对战争整体几乎没有影响。当然，一定要拖美国下水，美国参战才能让战争提前结束，否则欧洲战场搞不好也得拖上7、8年。
下一步该是什么呢？
该去找疯狗谈谈了。
*
皇宫里并没有牢房，伊利亚将阿列克谢关在地下室的室内网球场中。
阿列克谢不忘健身，每天打壁球、俯卧撑、绕圈跑。
他听到房门打开，几个不同的脚步声进入网球场。他没有停下，认认真真的做着俯卧撑。
一双金色平跟凉鞋在他面前停下，随即一脚踢在他肩头。
“你反省了吗？”
他没有躲闪，受了她的一脚。
“你滚吧，滚回柏林。”
阿列克谢这才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她，随后站起身，“你要赶我走？”
“你不是军事谍报局的吗？你知道德国正在研究一种超级武器吗？”
阿列克谢蹙眉，“有好几种‘超级武器’，你要说的更具体一点。”
“基于核裂变的超级武器。”
他惊讶极了，“你怎么知道的？”
呵。
“这么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你没问，我不知道你会对什么感兴趣。”
好气。
“你去弄到这方面的资料，如果可以，你把研究团队弄回来。”凯瑟琳沉吟片刻，“我身边有你能用上的人吗？随便你挑选。”
阿列克谢深深凝望她，“奥莉娅，我可能回去之后就不能再离开了。”
“你会死吗？”
“可能不会，但我可能再也不能回来。”
“你只要能活着，我总有办法带你出来。好啦，说这些没有必要。你能做到吗？”
他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很难，但不是没有机会。我要伊利亚和亚历山大。”
凯瑟琳严重怀疑他只是不希望伊利亚留在她身边。但不得不说，他挑选的人选很合适，伊利亚是不输阿列克谢的格斗高手，还是个契卡（实在有点幽默了）；亚历山大冯梅伦贝格是旧贵族，家族人脉广泛。
在德国，旧贵族不但没有受到冷遇，反而一直混得不错。希特勒没有上台之前，保皇党和军队甚至还想复/辟/帝/制、迎回皇帝呢。

第328章
阿列克谢行动很快,他找凯瑟琳要了100公斤的黄金，10万英镑、10万美元，很快乘坐飞机飞到纽约,又从纽约飞往伦敦,接着飞去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再飞往巴黎。
离开里斯本后,凯瑟琳便无法收到他们的消息了。
一下子走了三名侍从官，感觉好像少了许多人。
阿拉斯泰尔是最开心的：最大情敌滚蛋啦！
小夫妻在罗马岛度过了愉快的两周，根本不关心谁跟谁宣战了、谁又在扩大征兵。但幸福的生活往往不能长久，美好生活被来自伦敦的加急电报打断：老王子病重！请王子殿下和女皇陛下立即返回伦敦！
*
凯瑟琳之前已经安排好政务，看过电报后立即安排出发。请了德米特里大公暂住新冬宫，德米特里叔叔让她放心,请她代他向老王子问候。
阿拉斯泰尔归心似箭,当天下午,一家三口带了侍从官、侍女、保镖等等，乘坐新购得的皇家专机“俄罗斯一号”前往纽约。
俄罗斯号也是一架重型轰炸机，体型比B-17要宽大,飞行速度也稍快。是由B-24轰炸机改造而成,可以搭乘30名乘客，不包括两个飞行机组成员,也就是4名飞行员。
B-24轰炸机1941年6月才开始列装美国陆军航空队,凯瑟琳托霍华德休斯订购了一架用作皇家专机。B-24自重比B-17要重，飞行的更稳定,外型也更好看，不是常规的单垂尾，而是更稳定的双垂尾，很有辨识度。
两天飞回纽约,一天飞回伦敦。
到达伦敦机场后，马不停蹄，立即乘上王室派来接他们的汽车，前往巴格肖特公园。
*
老王子已经不太能认得出人，也已经无法说话，医生说是脑淤血，在91岁的老人来说，简直再正常不过。
阿拉斯泰尔一见到只能躺在床上的老祖父便哭了。
除了这个好大孙之外，外孙伯蒂尔王子、卡尔约翰王子也都在巴格肖特公园，老王子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女英格丽德也来了，还带着她的长女玛格丽特。
小玛格丽特公主1岁8个月，是个精力旺盛的健康的小女孩。她还不懂为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很难过。她见过曾祖父了，她有两个曾祖父，她小小的脑袋还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英格丽德眼圈通红，见了凯瑟琳，先给她行了一个屈膝礼。
“奥莉娅。”她握住凯瑟琳的双手，十分难过。“我以为……我一直以为祖父不会死的。”
真是天真的公主呀。
凯瑟琳只好勉强一笑，“祖父的人生没有遗憾，他也许更愿意去往天堂，陪伴在祖母身边。还有他们的后代，你的婚姻幸福，还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英格丽德忧伤一笑，“你说的很对，祖父他……没有遗憾。他之前还总是担忧，阿拉斯泰尔这个笨蛋恐怕找不到他爱的女孩结婚。看看你们，你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呀！快让我看看小米沙。”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马上让保姆抱来米沙小王子。
英格丽德很爱小教子，陪着凯瑟琳抱着孩子去见曾祖父。老王子虽然不能说话，但神智还算清醒。他动了动手臂，亚历珊德拉便示意凯瑟琳将米沙放到床上。
米沙撅着小屁股在床上爬来爬去，凯瑟琳捞回小胖子，让他抓住曾祖父的手指。
小家伙的手十分有力，曾祖父心里高兴，竟然露出微笑，口中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
凯瑟琳心头怪有些难过的：人之将死，实在痛苦。
不过就像她说的，老王子的一生没有什么遗憾，出身顶级富贵，母亲是女王，因为长得像母亲，备受宠爱；兄妹关系都挺不错，没有遗传到血友病，又如此长寿；有儿有女，儿女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还有了第四代，他今天又见到了最小的孙子，可以安心的走了。
*
接连几天都在赶路，虽然专机上有卧室，凯瑟琳也还是觉得很累。
晚上留在巴格肖特公园，亚历珊德拉抱走了小米沙，说让他俩好好休息。
阿拉斯泰尔心情糟糕极了，晚餐都没怎么吃。
他絮絮叨叨的跟妻子说他小时候的事情，祖父很爱他，但也对他要求严格，期盼
他能为康诺特家族增添光彩，可惜他一直都很平庸，内心常常愧疚，知道自己很难达成祖父和父亲的期待。
凯瑟琳心说这有个专门的名词可以形容，叫“望子成龙”。可惜，有时候子不一定能成龙，没准成了“虫”。倒是他如今成了一国总督，还是英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督，这下该算是“光宗耀祖”了吧？
好好笑，耀祖，哈哈哈。
其实他能力是有的，并且还意外的靠谱，以前还是太小透明了，为人木讷，不受王室直系重视。
凯瑟琳恍然发觉，他跟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变化已经极大。难道是我让他改变的？我可真是了不起呀！
*
次日早上，先去看望了老王子，随后一家三口驱车前往白金汉宫。
作为一国君主，凯瑟琳此次是以私人身份来到英国，只谈私人感情，不谈公务。
见到乔治六世，凯瑟琳很吃惊：伯蒂表哥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像是老了5岁！
果然，“灭国”的危机压力太大了！伯蒂是个老烟枪，伊丽莎白王后说伦敦大空袭那几个月，伯蒂全靠香烟续命，抽得贼凶！伊丽莎白想劝他少抽一点，结果，国王陛下居然哭了！
伊丽莎白也要哭了，她本来性格开朗、很爱笑，并不喜欢向别人诉苦、抱怨，可此时她也忍不住要诉一诉苦，仿佛只有凯瑟琳这个前妯娌、前王后才能理解她的苦闷。
凯瑟琳确实能理解他俩，向来灭国的末代君主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参考沙俄的尼古拉二世。王室也非常讲究这些，在他手里灭了国，可是有愧祖先、有愧国家的事情。
伯蒂有些害羞，“好啦，奥莉娅好不容易能回伦敦，你别总是说这些无用的话。奥莉娅，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伊丽莎白知趣告辞，“我去看看我们的小米沙。”
*
乔治国王叫了小夫妻俩去他的办公室。
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幅欧洲地图，凯瑟琳看了看，有意思，用红色标注苏联目前的控制范围，用蓝色标注德国实际控制地区，其他中立国用白色标注，德国的盟友用浅蓝色标注。英国就是英国，没有特别的颜色。
“你们匆忙赶路，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德国对美国宣战了吗？”凯瑟琳问。
伯蒂摇头，“很奇怪，还没有宣战。美国目前也只是向日本宣战了。”
咦？哪里出了问题？
凯瑟琳感觉不太妙。
“德国不为它的盟友发声吗？”
“不清楚。你知道德国想跟英国和谈吗？”
和谈？
凯瑟琳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嘛！带英的面子不要的吗？媾和只是投降主义者的遮羞布罢了。
“他们在做梦！”
“德国派了鲁道夫赫斯来伦敦谈判，他是纳|粹|党的副元首。”
凯瑟琳：！！！
你们德国人怎么回事！
不是，你们英国人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谈判失败了。丘吉尔提出什么要求？”
“退出法国，让戴高乐返回巴黎，法国普选新总统，组建新内阁。”
她摇头，“希特勒不会同意，赫斯也不会同意。”
偌大法国，有人口有资源，民间极为富有，德国不可能放弃法国。
“德国的要求呢？”
“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德国专心对抗苏联。赫斯是5月底来的，当时德军正一路高歌猛进。”
凯瑟琳点头：确实，那时候德国可是猛得让人害怕，也有足够实力跟英国谈判了。
不过么，和约就是用来撕毁的，只看英国愿不愿意陪德国玩了。丘吉尔这个坚定的鹰派，会先试探出德国的底线，然后翻个脸。
“赫斯现在在哪里？”
“丘吉尔下令将他关押起来了，在英格兰的某个地方吧。我不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伯蒂又点着一根香烟。
这一会儿他抽了三根烟了，烟瘾实在太大了一点。
“伯蒂表哥，你别抽烟了，房间快被你点着了。”
伯蒂羞赧一笑，在烟灰缸里摁灭香烟，“抱歉。”
凯瑟琳在想美国与德国为什么还没有互相宣战。美国目前只对日本宣战，那就是太平洋战争；不对德国宣战，美国便不能介入欧洲战场。
她需要美国介入欧洲战场吗？其实也不是那么需要。美国只要当好世界兵工厂，这场造孽的世界大战还还是会结束的，因为谁都打不了消耗战。这也是德军为什么一直都在打“闪电战”，就是一个字，“快”，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起消耗战。
战争机器一旦启动，很多事情就无法控制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问：“英国对日本宣战了吗？”
“昨天宣战了。”
“还有哪些国家对日本宣战了？”
“法国、中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好些国家。”

第329章
也就是说,英国的小弟们都跟着宣战了。
英法在东南亚还有好些殖民地，三大橡胶产区中，菲律宾归美国实控,印度尼西亚是荷兰的殖民地,但在荷兰被占领后，已经失去对印尼的控制,澳大利亚趁虚而入，和印尼达成了商业合作伙伴关系；至于泰国（此时国名为暹罗），她是法属印度□□与英属缅甸之间的缓冲国，因而成了东南亚唯一仍然保持独立的国家。
暹罗的橡胶产量世界第一，因此成为日本的必争之地。11月23日，日本陆军入侵暹罗,几个小时后,暹罗总理宣布与日本达成同盟合作关系；并在昨天宣布与英、美等国进入战争状态,也就是跟着日本向美、英、澳大利亚等国宣战了。
啧啧。
Big胆！
目前就等于3国瓜分了最大的3个橡胶产区，德国无暇在东南亚搞事，日本除了要满足自己生产所需,还会提供给德国一部分橡胶。
所以这就是德国必须同日本结盟的意义所在。
“美国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太平洋战场上击败日本,其他国家她不会在意。物资问题不需要考虑，只需要考虑美国何时对德国宣战,或者德国何时对美国宣战。”
伯蒂长叹一声：曾几何时,大英帝国与他国开战，居然还要考虑曾经的殖民地会不会参战的问题？
伯蒂再一次感受到帝国的衰败就在眼前,他既没有办法力挽狂澜，也没有能力重铸辉煌。这令他痛苦万分。
他试探的问：“美国会对德国宣战吗？”
“不好说。按说德国应该早就宣战了。希特勒在顾虑什么？”
*
希特勒正在柏林总理府大骂日本这个猪队友！
八嘎！
你们动手前能不能动点脑子！该死的日本猪猡！
他自诩是个会动脑子的“政治家”，美国很重要吗？确实重要，美国的GDP目前是全球第一,从农产品到高科技（几乎特指军用飞机）应有尽有，国土面积辽阔，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尽管德国实际并不太能计算美国的产能有多强大，但政界到军界都一致认为，美国乖乖旁观就好，千万不能拉她下水。
当务之急是苏联，德军正在莫斯科展开艰苦卓越的城市争夺战役，苏军素质可疑，但极为顽强，德军几乎是一条街道、一座大楼这样的占领。
德军集团军司令抱怨苏军就像“德国小蠊”，超级难打，德军占领了街道或是大楼后必须花费大量时间清扫苏军残兵，他们狠到哪怕只有一名士兵存活，都能拼走好几名德国士兵。
前线各级指挥官看到阵亡数字只觉得心痛：这可是我们德意志的大好男儿！
开战前，德军高层信誓旦旦，半年拿下苏联，现在看看，半年时间已经过去，能在圣诞节之前拿下莫斯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希特勒对戈培尔抱怨，他希望复刻法国的成功案例，他曾经在埃菲尔铁塔前面愉快留影，也希望圣诞节的时候在红场和克里姆林宫前面留影。
戈培尔恭维他，德军一定能拿下莫斯科！但他同样机智的没有说会在圣诞节之前拿下。
他不愿意对美国宣战，就是不希望美国敞开了支援苏联，要是没有美国支援的飞机、坦克、重卡、枪炮弹药，德军那不是早就拿下莫斯科了吗！
*
凯瑟琳每天关注苏德战争最新进展，德军在莫斯科艰难推进，巷战始终是最艰难的战斗，每一片残垣断壁都会成为双方的掩体，谁能挺到最后，实在难以判断。
德军的大炮在开战前几天打了几轮，精准度还不错，小心避开了克里姆林宫。
史达林之前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办公，德军打进城区后便转移了。德军不知道他转移到哪里去，只能从俘虏口中得到的情报判断，史达林不肯离开莫斯科。
“活捉史达林”是德军指挥官到普通士兵的超级“彩头”，很奇怪的不但激励了苏军将士死守首都，也激励了德军想要拿下对方的国家领袖。
——倒也不是不能做个梦，毕竟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嘛。
除了每天看报纸、看白金汉宫和议会大厦送来的一些报告和情报，其他时间基本都在老王子身边。老王子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虽然大概心底是高兴的，但□□的衰老是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无法抵抗。
米沙扶着曾祖父的床，咿咿呀呀说着听不懂的婴语，摸摸曾祖父的手，走走走，又摸摸曾祖父的脸。
祖母亚历珊德拉每天只让孩子来看几分钟曾祖父，没有明说，但大概意思是不让太小的孩子过早面对死亡。米沙也就是个刚满13个月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不明白曾祖父没几天好活了。
英格丽德公主是老王子唯一的女孙，少女时期在祖父身边度过了难忘的青春期，很是依恋祖父。她每天都来跟祖父说话，一待就是大半天。
阿拉斯泰尔这个好大孙每天上午来陪伴祖父，给他念书，但不念报纸。这个混乱血腥的世界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要让正在走向死亡的祖父再担忧国家了。
表姐弟从小关系就好，个性强烈不肯受气的姐姐，乖巧木讷好说话的表弟，姐弟俩常常相对无言，似乎时刻准备着抱头大哭一场。
凯瑟
琳不去打搅他们祖孙几个，看过老王子后便带着小米沙和小玛格丽特去儿童房玩，儿童房里有积木、玩具娃娃、木马等等。亚历珊德拉好爱小孙孙，也很爱小玛格丽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玩具都备了两份。
小玛格丽特已经会说很多话，娇滴滴的问舅妈，她能不能带米沙回家。
凯瑟琳逗她，“米沙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吗？”
小女孩无法分辨“我住的地方”和“我的家”，因此有些困惑。
“米沙和我一起，小弟弟。”
她混着说丹麦语和英语，看来王室子女的语言教育还真是从小抓起。凯瑟琳不懂丹麦语，但小孩子的词汇量很有限，也不是很难懂。
“玛格丽特，说英语。”卡尔约翰说。
“舅舅。”小玛格丽特张开手臂，扑进小舅舅怀中。
米沙瞪大眼睛看着小表姐，也学着张开手臂，“舅舅。”
英语里叔叔舅舅都是同一个单词，倒也没差啦。
卡尔约翰一手抱着一个小娃娃，乐滋滋的。
瑞典虽然没有被占领，但老国王古斯塔夫五世还是很担心，王储古斯塔夫和长孙埃德蒙要留在瑞典稳定民心，另外三个男孙全都送到伦敦暂避。
丹麦国王也想趁此机会让英格丽德和孙女玛格丽特留在英国。
*
面对曾经爱过的女孩、现在的俄国女皇，卡尔约翰倒也落落大方。他烦恼自己的爱情恐怕仍然得不到结果，因为大哥埃德蒙至今还没能跟妻子生出儿子，目前只有3个女儿。小侄女个个都很可爱，但她们都不是王位继承人。
凯瑟琳：这该死的萨利克继承法！
大哥没有儿子，二哥已经因为贵庶通婚失去了继承权，因此父亲和祖父都严格禁止他和伯蒂尔私下结婚。基于二哥的教训，祖父说如果伯蒂尔和他跟不合适的女人结婚，便会取消他们的爵位和年金。
爵位么，是跻身贵族圈的资格，狠狠心可以不在乎；年金没了，难道要他去找工作？对不起，王子不知道啥叫“工作”。
卡尔约翰不在乎爵位，但会在乎年金。
“伯蒂尔就不在乎年金吗？”
“我不知道。他也许会更有责任感，西格瓦德已经没了继承权，我也根本找不到公主妻子，他不能再任性。当初我要是能跟你结婚，我会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凯瑟琳不禁要笑，“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他轻笑，“阿拉斯泰尔真是个走运的家伙。瞧，你们都有孩子了。”
摸了摸米沙的小脑袋。
凯瑟琳抱起米沙，放他坐在木马上，小家伙很爱玩木马，兴高采烈哇哇大喊着。
小玛格丽特不知道表弟在喊什么，也跟着哇哇大喊。
凯瑟琳最怕孩子们尖叫，脸色一变。
*
德米特里大公每隔一天给伦敦打长途电话，家中无甚大事，群众情绪稳定。
新建立的国家各行各业都在高速发展，工作机会很多，失业率极低，也就没有什么激烈的阶级矛盾。民族矛盾有一点，但在个人收入还不错的情况下，民族矛盾也算不上尖锐。
权力，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来自于民众，却又成了统治民众的“力量”，也是一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因此得到权力的人很重要，他不能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出身贵族能避免变成混蛋吗？也许。就像德米特里和费利克斯，他们是皇室和大公爵，从小应有尽有，他们对金钱的欲望可能没那么高。
出身草根就会糟糕吗？也不是，出身草根的最大问题是他们得不到良好的教育，看待事物与世界的视野不够开阔，自私而目光短浅。
所以重点是什么？
是教育啊亲！

第330章
凯瑟琳让自己名下的奥尔加慈善基金会继续招募俄罗斯流亡者和移民前往罗马岛,优先知识分子和技术人才。他们做的不错，在欧洲各国招募到不少人才。福利也很好，可以携带家属,没有人数限制,你要是真有一大家子要带走，也没问题,到了罗马岛还有安家费，一户500卢布。
奥尔加基金会租用的英国邮轮挂着阿根廷国旗，在大西洋上倒也畅通无阻。阿根廷并没有对德宣战，他家的牛肉和小麦也不仅只卖给英国，还卖给了德国。
阿根廷这也是发“战争财”，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不挨揍。
大国博弈、大国厮杀,小国只好想办法生存了。
倒也不能说阿根廷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参考一下瑞典，二战之后不也没有遭到清算。所以现在做个骑墙派很正常，大部分人都会本能趋向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
被迫站队这种事情,刚建立的俄国不必考虑。真到那时候,也得选择赢家不是？刚好，她知道赢家是谁。
*
很快,到了圣诞节。
莫斯科战役暂停了3天,好让双方士兵能过一个安稳（？）的圣诞节。双方部队都分发了比平时更好一点的伙食，德军士兵得到了阿根廷产的牛肉罐头,配着土豆煮成热乎乎的牛肉汤；配发了脱水蔬菜包，倒入牛肉汤中可以还原80%的蔬菜营养与口感；配发了已经断货许久的咖啡包和白糖包、巧克力、香烟；主食是硬邦邦的面包片，可以泡着牛肉汤吃；后勤部门还尽可能的运了一些法国产的葡萄酒，但因为天气太冷,葡萄酒都冻成了冰块。
苏军的伙食没那么好，但也提供了牛肉和土豆为主的炖菜汤，尽量多配发了大列巴；配发了蔬菜罐头，美国货；巧克力，也是美国货；还配发了香烟，美国货。
双方的医疗兵争分夺秒救护伤员，运送到后方。
*
伦敦。
全民配给制仍然在进行中，普通市民、政府公务员包括首相丘吉尔、王室成员都有配给本。除了食物，衣料、棉花、煤炭或木柴都有限额。
伦敦大空袭开始之前，英国就已经采取了配给制，但只限制了白糖、黄油这些用量不多但又不能自产自足的必需品；小麦面粉其实不限购；大空袭之后，小麦面粉也开始限购了，按人头计算，每个月若干磅。
王室成员也得按人头计算，但老王子另外计算，乔治国王特地给了叔祖父无限额批准。其实老王子已经很难吃下什么东西，厨师炖了鸡汤和牛肉汤，老王子只能吃得下流食了。
亚历珊德拉请凯瑟琳主持今年的圣诞节宴会，因为老王子病重的缘故，没有邀请外人，只邀请了英格丽德和她的三位兄弟、老王子的次女帕特里夏一家三口。
凯瑟琳将大部分琐事转交给巴格肖特公园的男女管家，只负责拍板，比如用什么酒招待亲戚。食物方面她可不肯亏待自己，有专门的货轮从南美和北美运来食物，酒水有老王子的多年库存。
“这瓶好吗？”凯瑟琳从酒架上随手拿起一瓶酒。
酒窖多年不打扫，酒瓶上都是灰尘，一摸一手灰。
阿拉斯泰尔接过酒瓶，毫不在意妻子在他的毛衣上擦手，“这瓶还可以。”
“看年份吗？”
“看年份，也看酒庄。这家酒庄出产的酒都还可以，有些年份更好一点。”
“这些酒也算财产吗？”
“当然。”
他将酒瓶放进木箱里，用带下来的干毛巾擦了手，“这里全是灰尘，你不用自己下来挑酒，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我也想学学。叔叔们教了我怎么挑选酒，但我很少有机会见到实物。”
他笑，“Darling，吃喝不过是小事，我会，你就不用学了。请让我为你效劳，我的陛下。”
凯瑟琳觉得丈夫真是乖巧懂事，怎么不让人喜欢呢？
这段时间他可是苦闷极了，晚上也没啥心情做床上运动，只是抱着她，亲吻她，有时候吻着吻着居然会哭。
怪可怜的。
生老病死，人之必经。“失去”总是让人痛苦，尤其像他这种心思细腻的男人。
凯瑟琳抱着他的腰，“Darling——”
*
圣诞节晚宴还算不错，气氛和谐温馨。
次日，圣诞节当天，乔治国王一家来到巴格肖特公园看望老王子。
老王子神智还算清醒，但没法说话。
王室有专人负责葬礼事宜，已经遵照老王子之前立下的遗嘱挑选好了墓地，就在温莎城堡的地上墓园，在他的妻子普鲁士公主路易斯玛格丽特的墓地旁边。他的儿子小亚瑟王子的墓地也已经从温莎的圣乔治教堂地下墓地迁至母亲的墓地旁边。
老王子的妻子、儿子都已经去世，一应事务默认由他的孙子阿拉斯泰尔处理。阿拉斯泰尔默默确认好了葬礼流程。
之前老王子将为自己准备的棺椁让给了前任国王，后来又准备了一副上好的棺椁，棺木内层包了铅板。
阿拉斯泰尔也去查看了棺椁，回来后颇为伤感。老祖父其实把自己的身后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大多数时候也就负责点点头。
*
“Darling，以后我要葬在你身边，不论生死，我都不想跟你分开。”
“好呀，你当然要葬在我身边，别担心，我会在皇家墓地给你留一块墓地。”
“皇家墓地在哪里？”
“不知道，大概在冬宫附近。他们正在修建一座教堂。”凯瑟琳想了想，“叔叔和姑姑没说要你改教，所以大概你会有一个东正教的葬礼，你介意吗？”
“到时候我都死了，介意也没用。”他倒是想得开。
“我不喜欢传统的安葬方式，我可能会选择火葬。”
“我也要火葬。”他忙说：“到时候让我们的孩子将我俩的骨灰放在一起。”
可真有你的。
“你不会觉得不吉利吗？现在居然就跟我讨论起你的葬礼了。”
“早做准备吧。”他叹气，“抱歉，我不说了，这不是什么好话题。”
“你知道吗？在中国古代，君主一旦登基后就开始修建自己的墓地，皇帝虽然是‘万岁’，可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是会死的。为了保证他们的墓地不会被盗墓贼挖掘，他们想了许多方法。”
“盗墓贼？”
“就是现在的一些‘考古学家’，参考一下埃及。”
啊，明白了。是因为那些君主的墓地里存放了许多金银财宝。
“古代中国人对于夫妻同墓有很好的说法，他们说那叫‘生同衾死同穴’，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可也不是只能有一个“陪葬”，是吧？
凯瑟琳也在想，古代中国帝王还可以有许多妃嫔附葬呢。
乖巧的正宫在左边，贵妃就在右边吧。
至于谁是贵妃，还没想好。
*
圣诞节的短暂停战时间一过，莫斯科战役继续开打。
德国也终于在12月28日对美国宣战，小弟们纷纷跟上。
当天晚些时候，美国对德国宣战。
新俄国没有对任何一个国家宣战，是因为太“新”了，没人关心俄国。这正合凯瑟琳的心意，不到必须要站队的时候她都不会公开站队。反正英国政府、王室和英国群众都已经默认她（和她的国家）一定站在英国这边。
美国对德宣战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德国海军U型潜艇作战部队立即开始无差别攻击美国船只，民船军舰见到就嘎嘎乱杀。美国海军双线作战，而军舰数量太少，压力骤增。
美国政府将军费开支提高了数倍，美国海军狂下订单，并且立即开始民转军，最先转产的便是各家汽车公司的装配工厂，战时统筹局给予了各种优惠政策，希望各厂家尽快完成转产。
前线的反馈也很及时：德国海军利用速度快、灵巧的U型潜艇四处出击，又有新型的“狼群战术”，美加运往欧洲的物资船几乎损失一半，全靠惊人的产能弥补损失。
但也不能长期损失下去，那一船船的可都是宝贵的物资呀！没有道理只能被动接受损失。
大西洋舰队司令一个劲的要船要人，太平洋舰队司令也在要船要人，罗斯福内阁忙翻天。
美国群众对于区区岛国居然打到美国领土极为愤怒，因此之后的全员征兵令施行的非常顺利，从城市到农村，美国青年踊跃入伍。各州的新兵训练营人满为患，陆航海航的飞行训练基地也塞满了全国各地遴选出来的精英青年。
1942年便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来临了。
*
波士顿，苏安图姆飞行基地。
1月15日，4201届飞行学员结业仪式。
小约瑟夫肯尼迪不是成绩最好的一个，也不是最讨人喜欢的一个，但他是今年第一期毕业学员中最有名气的一个，波士顿当地报纸全都派了记者来拍摄今年第一期结业仪式。
肯尼迪大使志得意满，骄傲的看着自己的长男：他已经是一位让老父亲骄傲的海军军官啦！
儿子高大英俊，穿着海军少尉军官的白色制服，英挺硬朗，很有男子汉气质。
肯尼迪少尉代表本期学员发表了演讲，慷慨激昂，表示他和他的同学们即将走上痛揍德国法西斯的光辉道路，为正义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这是一篇过于套路的战争演讲，凯瑟琳觉得很没有意思，他还不如发表一篇“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的反战演讲呢。
可能也只有穿着制服的小乔的照片能让她有点兴趣：还别说，他穿着军官制服真的很英俊。

第331章
基克带来的报纸,她也来了几次，礼节性探望了老王子，圣诞节没有邀请她和肯尼迪大使,是因为她和父母圣诞节回了美国。
基克很为自己英明神武的好大哥感到骄傲,但又担心哥哥的安全。
“幸好他被分配到佛罗里达州的海军基地了，他想来英国,但是爸爸不让他来。”
“来英国？”凯瑟琳挑眉：乔，你别想不开！
“哦，他确实来了，他有三周的假期，不用立即去海军基地报到。”
凯瑟琳也不觉得意外，“他跟你们一起来的？”
“对。但他不敢来见你。”
信你——才怪！以乔的性格,他的字典里没有“不敢”这个词。
“不可能,他要是‘不敢’,那么他就不是乔了。”
基克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还是你最了解他。是爸爸，爸爸要带他去见丘吉尔和其他人,你知道的,就是那些议员。”
凯瑟琳点头，这倒是老乔一定会做的事情。作为政治家,交游广阔是必须,老乔这个驻英大使也当了4年多，英国政坛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了,介绍将来一定会从政的长男认识这些议员就是爹给儿铺路。
她不禁想着有个好爹/妈是多么重要，自己虽然没有这么给力的爹妈，但实话说，娜塔莉亚与米哈伊尔也不差呢。
“乔有什么变化吗？”
“等你见了他自己考察,”基克说的风趣，“他说他学的是轰炸机，就是你的皇室专机那个型号。我还以为他会选择战斗机呢。”
“战斗机更危险。你知道战斗机怎么作战吗？”
“不知道。”基克想了想，“不是用机翼上安装的机枪互相射击吗？”
“对，差不多，但距离可能会很近，几百米甚至几十米，就这么近。”
“几十米？！”基克震惊，“那多危险呀！”
“B-24也就才开始装备，英国飞行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Liberator’，皇家空军订购了几百架解放者。”
“售价很贵吧？”
“报价大概是29万或者30万。”
“英镑？”
“美元。”
基克瞪大眼睛，“我的信托基金也只够……3架，不到4架。”
“你拿到你的信托基金了？”
“拿到了。里面有房子和一些股票，现金80万吧。”基克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我在伦敦不怎么花钱，我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有时候出去玩，都是比利付钱。”
“你喜欢当护士吗？”
“还行，谈不上‘喜欢’，大多时候都很脏，血、脓液、结痂的伤口、肮脏的绷带。”基克耸肩，“幸好我不晕血，不然可就糟了。”
“你要清洗绷带吗？”这时候的绷带可不是一次性用品，大部分绷带都要清洗后回收再利用。
“哦不，谢天谢地！”基克在胸前划了了十字架，“医院有专门的清洁工清洗绷带。我可是有执照的护士，我不是来清洗绷带的。”
她马上换了话题，“别说这些了。快把我的好教子抱来，我想他了。”
大抵是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极可爱的，基克很喜欢小米沙，每次来都会给小宝贝带许多玩具。
凯瑟琳便让保姆抱来米沙，米沙刚睡了午觉起来，还一脸懵懂，胖嘟嘟的小脸，看到妈妈很高兴，伸出手臂，“mama。”
基克大惊小怪，“哎呀！他都会喊妈妈了！”
凯瑟琳接过米沙，亲了亲他的小脸，“基克阿姨来看你，高兴吗？”
冷不防小家伙一把抓住她的耳环，疼得她喊了一声。幸好耳环是钩状的，她只得顺势歪了脑袋，让他拿走耳环。
米沙拿到亮闪闪的耳环，高兴得不得了，拍着小手。
这个小混蛋！
基克赶紧让保姆抱走米沙，叫女佣拿来医药箱，用脱脂棉花给她擦了耳洞流出来的血。
“好像小孩子就是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没什么大事，没有钩破你的耳垂。”基克仔细处理好伤口，用碘伏消毒，贴了创口贴。
凯瑟琳假装怒气冲冲，“快把那个小混蛋带来，该打屁股了。”
“怎么了？谁该打屁股？”阿拉斯泰尔走进起居室，惊愕的问。
“你的儿子。”
“难道他就不是你的儿子？”阿拉斯泰尔接过孩子，“你干什么了？妈妈为什么要打你的小屁股？你怎么把妈妈的耳环拉下来了？”
他亲了亲小宝贝的小脸，米沙举起耳环给他看，笑眯眯，“mama。Papa。”
阿拉斯泰尔对基克点点头，“你好，基克。”
“你好，殿下。”
凯瑟琳抱怨，“他坏得很，把我的耳朵都弄破了，流了很多血。”
“哎呀！疼吗？”他坐在她身边，亲吻她脸庞，“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他还不太懂事。”
凯瑟琳抓起米沙的小手，轻轻咬了一下，“啊呜！宝贝不乖，吃了宝贝！”
米沙愣住，看了看妈妈，看看自己的小手，又看看爸爸。
妈妈又咬了一下他的小手。
米沙“哇”的一声哭出来，小脸皱巴巴，拼命想去搂爸爸的脖子，哭得老可怜的。
乐坏了凯瑟琳，她哈哈大笑，“瞧呀，你看他的小脸，丑得很！”
米沙哭得更大声了。
基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凯特一点也不像个母亲，她对自己的孩子像是对一个……会动的、会呼吸会吃奶的玩具，就是不太当他是个小人儿。
阿拉斯泰尔忙着哄孩子，“好啦好啦，别哭了，妈妈在和你玩游戏。瞧，你的手在这里。妈妈不可以吓唬宝贝，宝贝还很小。”
凯瑟琳笑嘻嘻的说：“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他，我看我是没有什么耐心教育孩子的。”
阿拉斯泰尔摇摇头。
*
基克回了家，先向父亲汇报今天去巴格肖特公园的情况。
“老王子多半是不行了，说不好什么时候会过世，他的情况很不好。”基克摇头，“王子很憔悴，陛下倒还好。”
肯尼迪大使点点头。他今天刚到伦敦，下了飞机便赶紧去唐宁街10号约见丘吉尔，还带了儿子一同过去。德国对美国宣战，美国也同样对德宣战。宣战之
后的事情可是太多了！
“我明天下午过去觐见陛下，你和乔也跟我一起。”
基克点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老哥。
老哥其实变化很大，她也有半年没有见过哥哥了，大哥以前是个不差钱的富二代，但也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家的男孩，跟比利他们那群年轻男人差别不大。而现在……哥哥穿着海军军官的制服真是好看，他的面相变了一些，可能是……成熟男人的气质吧。总之，大哥现在愈发的成熟了，板着脸严肃到她都有点害怕呢。
爸爸反而更温和一点，大哥好像……随时能掏出手枪干架的模样。
小乔没说话，只是十分严肃的板着脸。
*
“乔，”基克抱住老哥的手臂，小声说：“你还爱着凯特吗？”
乔不动声色暼她一眼，“小孩子不要说成年人的话题。”
“我都21岁了好吗！”
“你永远是个小孩子。”乔捏了捏她鼻子。
“才不是呢。”她嘀咕，“凯特也只比我大1岁多，可她都有孩子了。”
乔脸上不多的笑意立即消失。
基克察言观色，“我真的很生气，你和杰克居然都失败了。”
乔听不得“失败”这个词，“别瞎说。”
“米沙多可爱！”基克“自言自语”，“可惜，不是你和凯特的孩子。”
乔想掐死这个妹妹，“你住口。”
“哎呀！他都会喊‘mama’了。怎么不是喊你papa呢？”
好气啊，是我不想吗？
“明明你是和杰克先认识她的。”
小乔苦笑，“基克，别说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温莎家族的男人。”
乔心想，我明白。第一次结婚为了瑞士银行的沙俄遗产，第二次结婚为了继续让英国王室为她背书。
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她两次结婚都不是因为爱情。
也许这才是他的机会。
可是，她爱他吗？
他甚至都不敢去猜测。
*
这天晚上不到7点，卧床不起的老王子再次突发脑淤血，很快陷入昏迷。
医生、牧师都被叫来，医生检查之后，悄然摇头：老王子大限已至。
阿拉斯泰尔强忍悲痛，请牧师为祖父做临终祷告。
随后打电话通知乔治国王，乔治国王立即命人备车前往巴格肖特公园。
*
凯瑟琳与婆婆亚历珊德拉、姑姑帕特里夏一同守在老王子的床边，亚历珊德拉没让她们带来小米沙。帕特里夏十分悲伤，却又很克制的没有嚎啕大哭。她们姐妹三人，姐姐和哥哥都在父亲之前去世，如今，老父亲也要走了。
阿拉斯泰尔打完电话后又进来，英格丽德陪他一起进来，她显然已经哭过了，眼圈通红。
老王子最爱好大孙和唯一的女孙，他俩在床尾跪下，口中不知念诵的什么经文。
牧师做完临终祷告，最后，在老王子额头用圣油涂了一个十字架印记，完成了仪式。
*
老王子走的很快，乔治国王还未赶到，便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是维多利亚女王最后一个去世的儿子，女王的子女中，仍然存活的只剩最小的女儿和最小的孩子，碧翠丝公主。
老王子的治丧委员会很快派人过来，处理后事。
葬礼将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举行，会是一场只有近亲属参与的小型葬礼。王室直系全都会出席葬礼，老王子的妹妹碧翠丝公主也会出席葬礼。
说是小型葬礼，最后确认出席葬礼的人数也有100多人。

第332章
老王子的女婿瑞典王储古斯塔夫也会携长子、长媳、孙子等一大家子参加前岳父的葬礼。
古斯塔夫续娶的妻子是路易蒙巴顿的姐姐,因此路易蒙巴顿也会出席老王子的葬礼。
凯瑟琳没有关注到底有哪些亲戚要来参加葬礼，得益于维多利亚女王很能生，因此温莎家族的亲戚多得不得了,“欧洲祖母”名不虚传。不列个亲属关系表都弄不清楚哪家对哪家,不，就算有个家族树也还是弄不清楚！
凯瑟琳尽管专门学过欧洲各王室的家谱,可还是没能彻底搞清楚。
*
3天后，温莎城堡。
乔肯尼迪是第一次来到圣乔治教堂，上次参加爱德华国王的告别仪式是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没有参加圣乔治教堂的葬礼。
圣乔治教堂是个小型的家族教堂，老亚瑟王子是君主之子，他的葬礼由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大主教主持。
之后由直系孙子阿拉斯泰尔王子、第二代康诺特公爵发表讲话,沉痛悼念我的祖父。
阿拉斯泰尔向祖父的棺椁上敬献了一朵白玫瑰,随后是孙媳妇凯瑟琳、儿媳妇亚历珊德拉、女儿帕特里夏、孙女英格丽德。
抬棺人是阿拉斯泰尔、四个外孙、前女婿古斯塔夫,将棺椁抬到不远处的王室墓地，安葬在普鲁士公主路易斯旁边。
不远处是小亚瑟王子的墓碑。
阿拉斯泰尔和凯瑟琳带着小米沙为曾祖父和祖父的坟墓献了花。
乔和基克全程几乎没说话。美国大使想要参加王室葬礼也不是什么难事，王室很爽快的同意了。不过他们是毫无血缘的外人,也就是个全程围观罢了。
所有人都穿着黑色丧服,可是奇怪，乔的眼中只看到凯瑟琳。她再次穿着黑色丧服,可她仍然是最醒目的一个。
黑色的面纱也无法阻挡她秀美的容颜,尤其是她红润的唇，像是黑白照片中唯一的色彩。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他的眼睛几乎从头到尾只看她一个人。
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
其他人纷纷沦为背景。
好奇怪，他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伤心。
*
亚历珊德拉十分伤感，但好歹老王子见过了曾孙,这一生也算是完满结束，没有遗憾。要是丈夫也能看到小米沙就更好了。
凯瑟琳在跟老乔说话。老乔汇报了伦交所的交易，伦交所1940年敦刻尔克大撤退那几天狂跌，他抄底成功；之后伦交所回弹，他谨慎出售了一些；但之后又是伦敦大空袭，伦交所指数再次狂跌，他想办法又抄底了一些。之后出售了一些，用以支付凯瑟琳的一些账单。
黄金很不好买，因为战争，大家都缺黄金，他想办法从瑞士买了一些黄金，加上之前跟着凯瑟琳买的50吨黄金，转手卖给英国政府。英国政府发售了一批不记名国家债券，因此他收的都是债券。
凯瑟琳表示可以，英国债券的收益还是不错的。债券到期后可以换成英镑，再拿去买黄金。瑞士这些年购入很多苏联黄金，苏联有不少金矿，每年大概有稳定的至少100吨的产量可以出售，找瑞士买或者直接找苏联买都可以。
目前凯瑟琳的账面资产高达1亿多英镑，老乔说他会先抛售一部分，用以收回抵押给银行的那些资产。有胆识在股市狂泄的时候抄底的人不多，他们算是吃到最早一波，之后有人发现他在抄底，这才跟上。
这么大体量的股市，凯瑟琳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能赚上亿英镑她很知足。
老乔也跟着赚了差不多1亿多英镑，将近5亿美元，成功将自己的资产翻倍了。
当然，要是按照罗斯福的税收法案，老乔套现后得交至少2亿的所得税。他机智的倒来倒去，利用多家注册在英国、爱尔兰的公司合法避税。
凯瑟琳倒还好，她之前拿的是英国护照，不会在美国缴税；又一直是英国王室成员，她的英国律师也想办法为她合理避税。王室成员的大部分收入都不需要缴税，他们很能搞钱，也很能攒钱，只要不是败家子，基本上都能留给后代大笔资产。
老王子的遗产也相当丰厚，房产都提前放进信托基金中，除了两座王室府邸克拉伦斯之屋和巴格肖特公园之外，信托基金里有两座城堡、几栋分布在英国各处的别墅、巴黎的公寓、瑞士的度假别墅等等，巴黎的别墅不知道战后还能不能保留，瑞士度假别墅肯定无忧。
除了房产，油画、艺术品一大堆，也都在信托基金里，继承者可以使用，但不能随意出售。珠宝因为提前分配了，保留的所剩无几，主要分给了男孙阿拉斯泰尔和女孙英格丽德，都是维多利亚女王留给爱子的，很有纪念意义。
现金也有个300万英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这部分现金一半给了阿拉斯泰尔，另一半分给6个外孙。这倒不是老王子没有一碗水端平，而是阿拉斯泰尔作为继承爵位的孙子还需要缴纳遗产税。
凯瑟琳没管丈夫要怎么弄这些遗产啊遗产税，老王子有自己的税务律师，以后会继续为公爵阁下服务。
老王子过世第二天，《泰晤士报》上便刊登了两则王室公告，第一则是第一代康诺特公爵病逝的消息，第二则是亚瑟王子的孙子阿拉斯泰尔王子继承爵位，为第二代康诺特与斯特拉森公爵（2ndDukeofConnaughtandStrathearn）。
*
年轻公爵这几天憔悴得厉害，娃娃脸也瘦了一圈。
他之前蓄了小半年胡须，努力显得成熟一些，可以说效果好极了，成功让自己显得年长了10岁。凯瑟琳觉得他有点不像原本的他了，四舍五入等于换了一个丈夫；但又很嫌弃胡须戳得她皮肤疼，总想让他刮胡子。
回了巴格肖特公园，凯瑟琳抱着在车上睡着的米沙去了儿童房。
阿拉斯泰尔沉默又失魂落魄的跟在她身后，一脸可怜兮兮，拉着她袖子。
她放下孩子，给他盖上小被子，低声叮嘱女佣仔细看护小王子。
阿拉斯泰尔看着儿童床上睡着的儿子，低低叹息，“奥莉娅，我很难过。”
凯瑟琳慷慨的说：“你想哭吗？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他勉强一笑，抱住她的腰，“
我很幸运，出生在王室。又幸运的成了你的丈夫，上帝对我已经十分仁慈。我的父亲与祖父都在自己家中去世，比起你，Darling，我真是幸运极了！”
你说的可不是嘛！
死亡总是会令人感怀世事无常，凯瑟琳也不能幸免。
*
驻英大使官邸。
小乔关了房门，拿出烟斗和烟袋，心事重重的往烟斗里塞着烟丝。烟丝有淡淡的烟草香气，曾经他是很喜欢这股香气的。
今天……他烦躁的放下烟斗。
他参加过许多葬礼，祖父、姨妈、舅舅；在英国，还有她的前夫的葬礼。好奇怪，人为什么会死呢？他……也会死，也许会死在战场上，也许会死在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的一生会如何？会毫无遗憾吗？会幸福的面对死神吗？可如果我达成了愿望，又怎么可能不带遗憾的死去呢？
凯瑟琳，啊凯瑟琳。
他苦闷的摇摇头：要如何表达他的爱呢？他有一些钱，可她更加富有；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她……已经是女皇了。
这该死的阶级差异！
他伏在桌上，再一次为她流泪，为自己流泪。
他不喜欢哭，哭代表软弱，而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软弱？
可是，眼泪忍不住，总是要夺眶而出。
*
“亲爱的凯特：
请允许我再一次称呼你‘凯特’，我的爱！
许久不见，我心中对你的爱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炽热。可能你会嘲笑我是个懦夫，只敢悄悄爱你，不敢当面对你诉说。我不确定这是否会给你造成困扰，我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不顾你的处境。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天真可爱。我不能说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爱情来的悄无声息，可如此持久。你走进我的生活，也走进我的心，从此，我的心只为你跳动。
我拥有你的爱吗？你曾经爱过我吗？
你相信世界上有爱情吗？
你的亲吻是真心的吗？
求你，告诉我你曾经爱过我，告诉我你没有彻底遗忘我。
求你，让我能够欺骗自己，我曾经是你甜蜜的情人。
而你，我亲爱的凯特，你是我唯一深爱的女孩，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我都像今天、像已经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那样的爱你。
一直谦卑的爱着你的，乔”
*
小心呀，乔，要小心你说出来的话！
你也许真的会早死呢！
*
凯瑟琳将乔的信塞进抽屉：也没有什么意思，谁不会说“爱”呢？不稀罕。
阿拉斯泰尔正带米沙玩，米沙还是没有学会走路，只敢扶着床边颤颤巍巍的走着。凯瑟琳并不着急，孩子的骨头还很柔软，等他的小腿骨儿长结实了自然就能学会走路了。
倒是已经会很清楚的喊“papa”、“mama”，知道谁是妈妈、谁是爸爸，还会揪爸爸的胡子，给爸爸疼得不行，逗乐了妈妈。因此年轻公爵不得不剃了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须。
剃了胡须的阿拉斯泰尔还是那张娃娃脸，脸庞瘦了一些，看上去还行。
“什么时候回渥太华？”
“月底吧。”
“这么快？亚历珊德拉呢？要不要跟你一起去渥太华？”
他摇头，“妈妈习惯了伦敦，渥太华太冷了。米沙怎么办？是留在伦敦还是跟你回罗马岛？”

第333章
他心中十分不舍,但又想将米沙留在母亲身边。
凯瑟琳倒也没有认为当妈的必须跟着儿子，亚历珊德拉也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她之前在伦敦的圣米迦勒医院做护士,好巧不巧,跟基克是同一家医院。基克是个聪明姑娘，她要是愿意讨好你,你甚至都意识不到她在拍你的马屁。
作为小米沙的教母之一，四舍五入基克也算是家人呢，亚历珊德拉与基克的关系还不错。
将米沙留在祖母身边她也没什么不舍得的，英国现在应该很安全。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是一国之君，很多事情是她说了算,但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她说了算的。
比如,她现在只有一个孩子,理所当然就是继承人，继承人不好放在别国抚养吧？俄罗斯可从未听说有在国外长大的皇储。
凯瑟琳：我也没说米沙就是皇储呀。
国际惯例，一般至少要等到孩子3岁之后才会立储,是担心孩子早夭。
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玛格丽特姑姑会一直生孩子了,至少备胎够多；维多利亚女王可是生了9个孩子呢。
有点烦恼，看来二宝还是要早点选好爸爸,现在生殖医学技术还没有那么进步,没有体外受精技术，要想怀孕就得真上。做|爱变成交|配就不太有意思了,所以人选一定要她喜欢才行。
至于对方会不会喜欢她……这是个问题吗？
“米沙不在你身边，你可以吗？”
“不可以。”奶爸愁眉苦脸，“你不在我身边，孩子也不在我身边,我可真是可怜。”
你好好笑啊。
“我冬天去渥太华看你，北半球的夏天。”
他眼睛一亮，“能待多久？”
“不太清楚，一两个月吧。”
他叹气，“我不喜欢离开你。奥莉娅，答应我，请一定记得我是你的丈夫。”
*
苏德战争的进程十分诡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德军在2月底拿下了莫斯科。
已经返回罗马岛的凯瑟琳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
？？？
大事不妙！莫不是自己这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导致了莫斯科的陷落？
苏维埃，你还有救吗？
苏联方面的小道消息满天飞，有消息说史达林及时撤离莫斯科，目前行踪不明；德国方面则大肆宣扬已生擒史达林，不日将送往柏林关押；又有消息说史达林去了斯大林格勒，将在枢纽城市继续守卫国家。
“戈培尔应该立即让那个假冒的史达林公开露面，公审也好，与希特勒会谈也好，要先发制人：我们抓到了真正的史达林。就算之后苏联说我们的史达林同志活得好好的呢，也无法阻挡群众怀疑，到底他们的史达林是不是‘替身’。”
“我倒是希望他们真的抓到了史达林。”德米特里冷哼一声。
德米特里对史达林1戈比的同情也没有，他认为史达林跟列宁一样，都是粗鲁野蛮的“下等人”，其实列宁还真不是“下等人”，他出身小贵族家庭，父亲获封“世袭贵族”。
但在出身高贵的皇室大公来说，区区世袭贵族就是贵族阶级的最底层，自然是“下等人”。
德米特里叔叔的觉悟不怎么高，无法脱离他的出身阶级。
“目前苏维埃除了史达林，没有其他人有足够的威望成为领袖，他活着比被抓了或是死了好。”
“这是他当初选择与德国签订合约的应有的下场。”
凯瑟琳倒是很赞同这个评价的，“他就不应该对德国抱有幻想。合约总是用来撕毁的，他是为了拖延时间没错，但他们的准备工作做的非常糟糕。我痛恨他是因为他拿数以百万计的俄罗斯青年的性命去堵德军的坦克大炮，而那些人……本不该死去。”
“可他要是向法国人学习，那就更糟了。”
“投降主义吗？”凯瑟琳淡淡一笑，“俄罗斯人会向外族投降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法国政府光速投降也是因为民间反战情绪高涨，并且他们也无法承受战争损失，不愿意再牺牲整整一代年轻人。论起作战能力，法军仍然是欧陆……第二，第一是德军，德国要求维希法国提供部队参加德军的行动，法国伪军在地中海战场和北非战场都很能打。
之前墨索里尼想趁法国投降之际检漏，派兵进入法国境内，被法国部队打得抱头鼠窜。只是这次战役被掩埋在德军横扫欧陆的大新闻中，无人在意。
意大利真的很好笑，祖传坑队友。21世纪提及意大利，就一个字“菜”，又菜又爱玩。提及法国，就是“跪的容易”，日常辱法。实际法国是欧陆第一经济大国、第一科技大国，实力很强。
以凯瑟琳掌握的军事知识来看，法国也只能选择投降。她的地缘政治复杂，国土面积又太小，谈不上什么“战略纵深”。德军机械化部队不到两周就能跑到巴黎，再过两周就能推进到比利牛斯山脉，一个月能横贯法国领土，还怎么打？
苏联就不一样了，她幅员辽阔，人口数量又是欧洲第一，德国是真的打不起消耗战。虽然苏军现在被打出莫斯科，可德军想要稳固占据莫斯科非常难。
苏联采取了“坚壁清野”策略，不给敌人留下一口粮食；在战役的最后阶段不惜采取自杀式攻击，炸毁了市区几乎所有大楼，就连大教堂也未能幸免；红场上全是坑，除了德军落下的炮弹，还有苏军自己炸的坑。克里姆林宫内的文物和艺术品尽量运走了，运不走的宫殿被炸了一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废墟处处。
平民也撤走大半，城内找不到一处粮仓，德军后勤不得不召集人手去翻商店废墟，指望能找到一点食物。
德军的后勤供应压力极大，天寒地冻，卡车上路难，物资补给运送不及时。苏军坚壁清野大成功，德军所有物资包括最重要的食物都得从本土运来。德国境内公路发达，铁路系统完善，来到苏联境内一看，好嘛你是要啥啥没有，铁路线没几条，公路也是一塌糊涂。
士兵口粮从之前的每天大约1500克，锐减到每天不足1000克，有时候更少，连500克都很难保证。士兵们饿极了，全靠高素质才没有发生哗变。
德媒的文章总是“形势一片大好”，不会告诉德国群众，你们的儿子、兄弟正在莫斯科饿肚子。因为对美宣战了，德军驱赶了美国记者，目前能在德军前线实地报道的记者极少，大部分都是德媒自己的记者和宣传部的记者。不过美国报纸上还是有不间断的前线报道，那就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稿子了。
*
幸好因为美国对德宣战了，因此《租借法案》从遮遮挡挡的“租借”变成了正大光明的“援助”，跨越大西洋的物资船翻倍。德军的U型潜艇也更猖獗了，狼群战术丧心病狂，成果斐然。
北美往返欧洲的所有民船全都停运，美国海军征用了所有在美国注册的大型邮轮，英国方面还将包括玛丽王后号在内的大型邮轮“借”给美军；泛美航空的波音314也全都被美军征用，美国用这些大型邮轮和飞机运送逃离欧洲的犹太人和知识分子。
美国还从英国方面得到了德国正在研究核武器的情报与资料，英国目前没有财力研究核武器，只能交给财大气粗的美国老表。
凯瑟琳没有得到这个情报的具体消息，乔治国王非常含糊的告诉她，丘吉尔和罗斯福谈好条件，将一种超级武器的研究资料交给了肯尼迪大使；肯尼迪大使专程跑了一趟华盛顿，参与了一些会议，告诉她，美国即将开始研究超级武器；马克西姆杜邦离开俄国，返回美国，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杜邦家族接下了政府主导的一项大工程，由杜邦集团全资赞助，意思是“不收钱”，我为国家做奉献。
三方消息汇总，凯瑟琳猛拍大腿：嗐！这不就是“曼哈顿计划”吗？
曼哈顿计划并不在曼哈顿，而是在……在哪里来着？反正不重要。重点是，美国政府真的要干大事了！
猛拍大腿的同时，十分感慨德国佬真是牛逼，猛攀科技树，最早的喷气式飞机有他们，最早的地对地导弹有他们，最早的核武器有他们，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他们没有研究成功——等等！会不会我这只小蝴蝶又扇动了翅膀，导致德国真的造出了核武器？
凯瑟琳拼命回忆核武器的要素：感谢21世纪发达的信息时代、网络时代，大量知识动动手指就能搜到；核武器的制造离不开“重水”，重水是核反应堆的中子减速剂；也离不开放射性物质，铀和钚，铀和钚在自然界中的含量极少，需要精炼；德国到战争后期没有这个技术条件和经济条件进行精炼作业，导致最终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制造出实弹。
而美国不惜工本，汇集海量人才和物力，最终也只造出“胖子”和“小男孩”两枚核弹，很慷慨的全送给了日本。
唔，还有什么？
凯瑟琳此时深恨自己记得的不多，又不是学物理的，对这些高科技属于是一窍不通，只能指望阿列克谢了。阿列克谢走了快5个月，音信全无，使得她不得不怀疑他们仨已经全死了。
21世纪有几个核国家？美俄（苏）英法中，联合国五常都有核武器；印度、巴基斯坦、朝鲜，先后宣布掌握了核技术；以色列，疑似拥有；伊朗，或正在研发。

第334章
因此以色列精准袭杀伊朗军方高层和相关科技人才,就是阻止伊朗拥有核武器，要保证它在中东地区是唯一核国家的地位。
有日本打了样，全世界都明白核武器的巨大威力：如果你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会沦为桌上的菜；如果敌人认为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你最好真的有。
*
凯瑟琳心烦意乱：阿列克谢不会想办法弄死了伊利亚吧？疯狗的想法无法预料，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阿列克谢,不，利奥波德是否成功她其实并不在意，能成功固然好；失败了的话，他可能会死，倒也……不能算是“重大损失”吧。
……情人不同于臣子，臣子嘛,给他高工资和高福利就差不多了；情人却还需要感情方面的投入,情人又不能只是床上的工具,否则就用真正的工具好了。
和情人们之间也不能只有简单的床上关系，否则就是庸俗的肉|体关系，很没意思。
用21世纪的时髦话说,就是需要“情绪价值”,而且应该是双方的。
叔叔们教她“驭下之术”，管理一家公司和管理一个国家是截然不同的难度,他们其实也没有受过皇储教育,不懂如何“治国”，沙皇们的经验也不是什么好经验,凯瑟琳只能摸索着来。
君主其实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抓在手里，那样除了把自己累死没有第二条路。要学会“放权”，但要把最重要的事务抓在手中。
什么是最重要的“事务”呢？大概就是人事任免权吧。比如美国总统可以提名最高法院和联邦巡回法院的大法院，可以组建内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君主也类似，各省的正副省长、内阁成员、最高法院的大法官，都由她签字认可、下发任命公文，才是“程序正确”。
这些高级官员的任命其实就是博弈的结果，能上位的要么为国家做出了“杰出贡献”，要么是有深厚的背景，自己还要有能力，这里就需要“业绩考核”了。
实际也跟经营公司差不多，只是这家公司要大得多、复杂得多。
哈！凯瑟琳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美国政府商人气质这么浓厚了，美国不就是一家超级托拉斯大公司吗？旧沙俄的政治制度和统治手段已经不能作参考，最好的参考还是英美加，他们已经把可能犯的错误都犯过了，照着抄作业，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
佛罗里达州，海军香蕉河航空站（NavalAirStationBananaRiver）。
乔肯尼迪少尉在此训练了4周，学习B-24反潜轰炸机的驾驶和操
作。B-24在海航有了新代号，被称为“PB4Y-1解放者”。PB4Y-1在机身上方加装了4根雷达天线，形成矩阵队列，在海上低空飞行，以使得雷达矩阵能够尽可能的接近海平面、探测水下的U型潜艇。
U型潜艇使用柴油发动机驱动，从比斯开湾的法国港口城市出发，中途利用补给潜艇加油，续航能力可横渡大西洋，到达加勒比海和美国东海岸。
PB4Y-1比B-17的载重更大，可以携带更多炸弹；机腹投弹舱不是左右打开，而是卷帘式打开；海航版本不需要搭载太多炸弹，而是携带圆筒型的深水炸弹；机舱还加装了无线电设备、雷达设备，机组成员跟陆航版本相同，也有无线电操作员、工程师、导航员、机枪手等等。连两名飞行员，共计10人。
航空站给肯尼迪少尉配备了机组成员，两名飞行员是少尉，住在军官宿舍，通常一个营帐住6到8人；其他机组成员住在普通士兵营帐，一座营帐通常住两个机组。
海军还给每一名军官和士兵都配备了一只铁皮储物箱、一只装备袋，装备袋里必备指南针、当地/周边国家地图、手枪与弹夹、带锯条的折叠军用匕首、信号枪与信号弹、无线电对讲机、急救包、巧克力、净水片、水壶、火柴、引火凸面镜、一段2米长的尼龙绳、钓鱼包、铁罐装饮用水、几罐肉罐头、盐块、老虎钳、砍刀、雨衣、金表和金戒指或是金币、现金（美元和英镑）。总之是非常的包罗万象，足够让你掉在海上或是丛林里能靠自己生存3到7天，撑到救援人员找到你。
每天训练结束后，乔便带着相机去拍加勒比海的风光，晴天是广阔的碧蓝天空，天高云淡；雨天大多狂风暴雨，听说夏季还会有飓风，风力巨大到可以摧毁房屋、拔出树木。
傍晚最美，晚霞的颜色瑰丽之极，使人流连忘返。
他将照片寄给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女皇，还有每天一封信。
训练很枯燥，可能一开始是有趣的，但熟悉之后就变得枯燥了；他还没有开始正式上岗，听说被发现的U型潜艇不多，德国海军很少跑到这么远的海域来，但指挥官说他们决不能轻视敌人；
在海面上飞其实很无聊，如果没有参照物，不看飞机的仪表盘甚至会觉得飞机是静止的，这一点海航没有陆航有趣；附近也有陆航的基地，他们的B-24跟PB4Y-1几乎一模一样，也加装了雷达天线矩阵。
听老弟杰克说陆航会去英国协助皇家空军，而海航会留在美国本土防卫。
他很想去英国，去前线，男儿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
凯瑟琳并不打算对乔说，你也许会死。没人喜欢扫兴的人，她也不喜欢。男人是不是都有一颗向往暴力和战争的心？他们从小就玩“骑马与砍杀”，挥舞着木刀木剑砍来砍去。
他想要见识“战争”，那就随他去吧。
她给乔写了回信，送了他一打花纹不同的真丝围巾。听说各国的飞行员都爱围着真丝围巾，轻薄保暖，风流倜傥。现在的轰炸机还不是密封驾驶舱，飞到高空会极冷，因此飞行员日常都穿翻毛飞行夹克、戴真丝围巾。
每一条真丝围巾的一角都绣着“JPK”，他名字的缩写。另一角是“Cate”，她的名字。
乔按捺不住激动：好开心！奥莉娅心里有我！
他珍惜的使用这些真丝围巾，很可惜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他甜蜜的情人送他的礼物。
*
托尔斯泰基金会在新罗马市设立了分部。托尔斯卡娅是坚定保皇党，她的心愿是□□、颠覆苏维埃，如今，她的心愿以一种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近乎实现了。
列夫托尔斯泰是沙俄时期的大文豪，享有美誉，托尔斯卡娅因此招揽到不少人。凯瑟琳跟她谈了两次，不允许她将那些“危险分子”送到俄国来。他们是想去加入德军也好，是去苏联搞破坏也好，凯瑟琳不在乎，只要他们不来新俄国捣乱，她就没有意见。
托尔斯卡娅接受了君主的要求。
凯瑟琳在学着“利用”别人，托尔斯卡娅这样的人也很好用，只要你能拿捏她。托尔斯卡娅比她年长许多，也算是有胆有识。对这样的女人你不能露怯，必须要在气势上压住她，否则她就会轻视你，哪怕你是陛下，得不到她的敬畏，都是白搭。
所以对待托尔斯卡娅就必须严肃的提出你的要求，并且不允许她拒绝。
托尔斯泰基金会在俄国的分部现在是个正经的带慈善基金会性质的机构，主要处理沙俄流亡者移民事务，还为年轻陛下做一些零碎的事情，比如之前自称是立陶宛大贵族拉齐维乌家族的鲍里斯王子送来的4个漂亮孩子。凯瑟琳让托尔斯卡娅调查4个列施钦斯基的来历，并且调教好他们。
调查报告说这4个孩子压根就不是贵族，更不是什么国王后裔，就是4个长得很漂亮的孤儿，被“鲍里斯王子”收养。派人教了他们钢琴、小提琴、唱歌、芭蕾等等技能。
啧啧，这一看就是往“玩物”的路子上教导的。德米特里叔叔为她安排了一大堆课程，可没有一样是为了取悦别人。
两个男孩叫尤金、约安（约翰），两个女孩叫达莉娅、苏珊娜，年龄都在16岁到19岁之间，青春靓丽，举止优雅，主人不让他们说话，他们绝不开口。
4个人都是金发碧眼，金棕色的头发略有色差，都没有染发，也都经过体检，绝对健康。
那位来历不明的鲍里斯王子送上礼物，不外乎是想讨好陛下，得到更多的利益。
凯瑟琳并不打算让他如愿以偿。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你且受着吧。
4名少年都成了男仆女佣，但不做杂务，平时跟着陛下出入，住在楼上的阁楼四人间。
*
苏德战争仍未结束。
很可惜，戈培尔不像凯瑟琳这样机智，他错失了用一个酷似史达林的人演一场史诗级话剧的机会。史达林很快在斯大林格勒露面，英美记者都采访了这位坚定不移的国家领袖，大幅照片刊登在头版头条。
随着天气转暖，以及美国援助的大批装备的到达，苏军在准备反攻莫斯科，他们情绪激昂，准备收复首都、一雪前耻。
东南亚，日军在偷袭珍珠港之后立即推进入侵行动，从香港一路南下，横扫印尼、菲律宾、新加坡、越南等国家，势不可挡，战无不胜，气焰高涨。
日本海军在2月到3月挫败了美英荷澳临时拼凑成的联合舰队，又在4月初复活节期间，于印度洋海域重挫英国皇家海军的远东舰队，远东舰队损失惨重，残部不得不远走北非殖民地休养。
而与此同时，在南美洲的最南端，更名为罗马岛的世界尽头的岛屿，清澈碧蓝的叶卡捷琳娜湖倒映天幕上的白云，仿佛将白云藏于湖水中。
湖畔，一行人策马飞奔，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她有一头丰茂的金棕色卷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她身下的黑马高大矫健，疾驰如风。
“跑呀！Keanu！”

第335章
骏马一刻不停,越过丘陵，越过小路，自一丛又一丛的灌木上飞跃而过。
谢尔盖紧紧跟在她身后,双眼一刻也不敢放松,紧盯着年轻的陛下。
这匹马是阿拉斯泰尔王子送的6匹马中最高大、最强健的一匹，马身足够高,跳跃力也最好。陛下很喜欢骑马，常常一跑就是2、3个小时，直到她累极了才会停下。
3名侍从官以及近卫军团的一些军官都骑马跟随陛下，可怜的侍女们也被迫学会了骑马，她们不敢跑得太快，因此早已被落下。
4月初的罗马岛是初秋,天气好极了,晴朗干燥,山丘与山谷青草萋萋，灌木丛追逐着夏天的尾声，开着最后一季的花,星星点点,嫩黄、粉红、粉白、明蓝，像是在山野间洒下无数的彩虹糖。
湖畔有风,再加上疾驰,风吹在脸上有点过于强劲，真要说起来,不利美容。凯瑟琳却毫不在意，要的就是这股追风少年的快意！
凯瑟琳终于跑累了，勒紧缰绳。黑马也跑累了，不如一开始的速度快,很快停下，停在一处极美的水湾旁边。
黑马打着响鼻，马蹄在地面刨了几下，走到水边，似乎想要饮水。
谢尔盖随后赶到，飞身下马，“陛下，下来休息一会吧。”
凯瑟琳点头，谢尔盖双手托着她下马。
“马要饮水吗？”
“要的。”谢尔盖拿出马粮袋和专门的木食槽，倒了一些燕麦和大麦的混合饲料。也给马带了专门的净水和水碗，饮食颇为精细。
凯瑟琳只会骑马，不懂怎么喂马，好奇的问：“它们不能喝湖水吗？”
“也能喝，叶卡捷琳娜湖的水质很好，但最好让它们养成在食槽和水槽里喝水的习惯。它们都受过训练，不会乱吃乱喝。”
“我见马夫喂它们吃胡萝卜和玉米。”
“胡萝卜只是零食。”
门道还挺多的。
“不吃草吗？”
“吃的，都要掺着喂，这样马才能保持最好的体力。”
凯瑟琳点头。
其他人陆续到来，一群热气腾腾的年轻男人，那个体味也是怪让人受不了的。凯瑟琳让伊戈尔把他们都赶一边去。
伊戈尔忍着笑，让属下走远一些。
他早就知道陛下很讨厌别人的体味，去除体味的方法有两种，要么清洗要么掩盖，可要是陪陛下外出运动就很难，不可能及时清洗，又不太好及时喷香水掩盖。
他自己是事先在衣柜里喷香精，所有衣服都要熏过香精，雪松香精可以避免太过“娘们”。这个好方法他才不会告诉别人。
学着吧，小崽子们！
凯瑟琳不知道伊戈尔的小心思，叶卡捷琳娜湖真是美呀，湖水如此清澈，水面如镜，清澄如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倒映天幕。真好看。
此等美景不该只有自己欣赏，最好有人陪伴。她回头看了看侍从官和卫兵们：可惜，她现
在地位不同，她是他们的陛下、主人，他们在心态上就是处于低位的；他们的态度太拘谨，不免失去了那份可贵的从容和舒展。
他们在还是男孩的时候最为可口，有羞涩，有胆怯，有天真，也有愚蠢，可即使愚蠢也很可爱，只要别那么大男子主义，都是很好的。
她考虑片刻，让谢尔盖喊了康斯坦丁过来。
*
“陛下。”18岁的男孩脸色红润，有一双灰蓝色的明亮眼眸，相貌很德意志，五官尚属少年的柔和，脸型略长，下巴颇尖。波兰大贵族数百年来基本都是跟德国贵族和俄国贵族通婚，面相大多偏德系。
康斯坦丁是个很古老的名字，沙俄皇室与大贵族很喜欢用这个名字，女性名字则是康斯坦斯或康斯坦丁娜。
凯瑟琳微笑，“你看这里是不是很美？”
她伸手指着湖面，男孩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是很美。但从冬宫的阳台上看过去也是同样的景色，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美极了。”
“只可惜这儿没有高山，要是到西面会更好看。你说，我要不要在西面修建一座别宫？”
“陛下您喜欢就好。我觉得都很好。”
“你说话很无趣。”凯瑟琳翻了个白眼，“你们都一样无趣。”
“您是陛下。”
“可我也很想成为你的朋友。”
康斯坦丁有些迷惘，“陛下可以有朋友吗？”
“不可以。”她摇头，“君主必须高高在上。”
那你闹呢？
冷不防被她拉着手，一路带他歪歪扭扭的跑上一座小山丘，居高临下。
其实也没有多高，小山丘矮得可怜，顶多只有2、30米高。
“你在法国爬过高山吗？”
“爬过，勃朗峰，阿尔卑斯山。没有爬到山顶。”
“很高吗？”
“很高，有4千多米高。”
“风景好吗？”
“风景非常美！山顶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山脚是绿树葱茏。”康斯坦丁小心看着她，“陛下一定会喜欢勃朗峰。”
凯瑟琳仰头看他：个子真高，头小脸小，但居然不会觉得他的脑袋与身材比例失调；有这个身高，身材比例自然也是极好的，身穿侍从官制服俊朗秀气，菲薄的双唇淡淡的粉色，还是个少年。
她招手示意他低头。康斯坦丁不明所以，微微躬身。
一只柔软的手轻抚他脸庞，他愣住。
她的脸距离他极近，近得令他感到了不安，超出正常的社交距离。
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羞怯的转过视线，不敢看她。
陛下很美，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可她不只是个美丽女人，还是他的君主……
她低声喊他的名字，康斯坦丁。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这么好听，似乎从她口中说出来便具有了令人想象不到的魔力。
她还说什么了？他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听清楚。
*
同一天，上午6点，一架B-24改造的私人飞机从佛罗里达州香蕉河航空站起飞，目的地：俄国的新罗马市。
*
冬宫，晚餐。
侍从官与侍女们惊讶的发现，康斯坦丁的座位从左手第五个调整到右手第一个。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忽然就得到了陛下的青睐？
陛下的餐桌座次不是很固定，因为王夫阿拉斯泰尔不在，陛下左手的男主人座基本都是空缺；陛下正对面的2到4个座位是给陪座的大臣或其他官员的，这是君王的“恩赐”；陛下右手的座位通常是叔叔和姑姑们，他们大概每周来两次与陛下共进晚餐，他们没来的时候，这几个座位就由侍从官与侍女们挪动座次补上，因此陛下的餐桌上总是有很多人。
陛下保留了“餐桌讨论”的爱好，几乎都是时事政治和军事行动，偶尔会讨论罪案。陛下偏好有自己独立想法的人，侍女们私下都说，这可比学校里的课程难多了！
侍从官因为接受的教育比女孩更好，他们通常都能说点什么；侍女们为了能在陛下面前露脸，也都私下苦读，卷了起来。
康斯坦丁起先也有些不知所措，餐桌礼仪他当然知道，谁坐的距离陛下更近，就代表他跟陛下的关系更亲近。陛下左边是王夫，右边一般不是伊利亚就是阿列克谢，他俩离开了几个月，右手第一个座位就这么空了几个月。
少年的心情是忐忑的，但同时也是雀跃的，心头欢喜不尽。
*
今天讨论的话题是……“超级武器”。
“假设有这么一种‘超级武器’，它的当量高达数万吨炸弹，只需发射一颗便能毁灭一整座城市。这颗超级炸弹扔在柏林，就算希特勒躲在地堡里也一定会死，但同时死亡的还有柏林的数百万人口。你们会选择使用这颗超级炸弹吗？”
侍从官和侍女们其实都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炸弹，他们也都没有亲眼见过炸弹的威力，只在报纸上看到伦敦被轰炸后的惨状。
他们纷纷争论怎么会有如此大当量的炸弹，目前英美主流的炸弹当量也就是一枚几百公斤，报纸上有时候会给出数据，称德军在伦敦市区投放了多少枚炸弹，当量总计多少公斤/吨。
数万吨当量相当于德军轰炸至少一个月，这太可怕了！
侍女们一致选择“不”，她们非常同情那些普通群众，尤其是女人和孩子。女人和孩子很弱小，也不是做出战争决定的人，怎么能让她们承担战争的后果呢？
伊戈尔表示他一定会使用超级炸弹，但如果这颗超级炸弹扔在……斯大林格勒会更好，不能再扔到莫斯科了，圣彼得堡更不能扔。
你小子倒是够狠。
尼古拉也选择使用，但要是能换一个更小的炸弹就好了，直接扔在总理府上，杀了希特勒，岂不是妙极了！
康斯坦丁选择“不”，“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打败德国，不需要牺牲数百万平民。”
凯瑟琳不置可否，继续提问：“决定投放超级武器的人是战争罪犯吗？他竟然无视数百万平民的性命，这可比德军、比希特勒更残忍、更反人类。”

第336章
伊戈尔、尼古拉：！！！我怎么就成“战争罪犯”了？
“或者不选择柏林,选择其他城市，小一点的城市，比如不莱梅,一颗炸弹灭掉一整座城市,如何？”
伊戈尔皱眉，“或许会好一点。”
康斯坦丁反对,“没有分别！几十万人就不是人了吗？”
“德国挑起的战争，苏联已经阵亡几十万人，如果毁灭不莱梅能拯救上千万人，你还觉得‘不值得’吗？”
康斯坦丁迟疑了。
“假设有一列火车出了事故，刹车失灵，前方有两条岔道,一条岔道上有几个孩子在玩耍,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列火车可能会驶上他们所在的岔道；另一条岔道上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如果你是火车司机,你会选择几个孩子的那条岔道，还是选择只有一个人的岔道？”
这就是著名的“电车难题”，考验的是人的伦理道德,没有正确答案,你无论怎么选择都会让自己陷入道德悖论。
伊戈尔果然回答，“选择只有一个人的那条岔道。”
就不该对你有什么幻想！
尼古拉则是想得太多的典型,“那个成年人是什么人？是流浪汉还是教授？那几个孩子又是什么人？如果他们中任何一方是我认识的人或是我的亲戚,我就选择相反的一方。”
“都是陌生人，成年人的职业不在考虑范围内,孩子的未来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侍女中的一个举手，“我们选择救下孩子，火车应该驶上只有一个人的那条岔道。”
很好，你们的选择也没有超出普通人的思路,女孩们的重点在于那是孩子，如果年龄对换一下，她们应该还是会选择孩子。
凯瑟琳挑眉，“一个人
的价值一定小于5个人吗？十几万人的价值也一定小于400万人的价值吗？”柏林目前人口450万人。
伊戈尔不确定的说：“理论上如此。多数人的价值一定大于少数人。”
康斯坦丁仔细组织语言，“不对。少数人的价值不一定小于多数人，实际很难计算一个人的价值，这太……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选择？”
“作为决策者，实际每一天都在做选择。”
“陛下，你会如何选择？”
凯瑟琳想了想，“我也会选择扔下超级武器，会选择人数更多的一方的利益，会选择只有一个人的那条岔道。这是身为决策者必须承担的责任，我必须选择多数人的利益。我也同样要承担后果。”
*
这个话题很不好，太沉重，也太艰难。他们身在地球的最尽头，远离战场，但又没有真正远离。
陛下过于关注战争，他们的父兄其实也很关注战争，他们这些逃离故国的人始终心存幻想，企盼重回圣彼得堡，重建帝国的辉煌。没有国家的贵族跟普通平民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能追忆逝去的光辉岁月。
战争会毁灭一切，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毁灭，但他们很走运，能够再一次站到金字塔的顶端。现在，他们可以安逸的待在世界的尽头，笑看欧洲再燃战火。
晚餐后回到自己房间，康斯坦丁要皇宫电话中心的接线员给他接通了奥斯特洛斯基家的电话，对哥哥说了今晚陛下的问题。
哥哥问了陛下的原话是什么，又问其他人的回答是什么。
“别担心，陛下的问题跟你和其他人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她说的没错，决策者每天都在做选择，她问这个问题也是在做选择。”
“选择？”康斯坦丁懵懵懂懂。
“你不需要什么都弄清楚，你就做你自己。你是个可爱的男孩，我亲爱的弟弟。”
康斯坦丁挂了电话，脱了侍从官制服，挂在衣柜里。
陛下……奥尔加。
他低声喊着陛下的名字，多么甜蜜的名字，心中莫名的喜悦，但又不知道这份喜悦从何而来。
他匆匆洗了澡，换了内衣裤，换了一身干净的侍从官制服，奥尔加喜欢他们穿着制服。从那些侍女的目光中他就知道，他穿着侍从官制服是顶好看的，有好几位侍女偷偷给他塞过手帕、围巾、手套这些小饰物，他懵懂的收下了，但不知道要如何处置这些物品。
他知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就想给他送礼物，现在……他也是。但他不知道要送奥尔加什么礼物才好。她会喜欢吗？她会收下吗？她什么都有，她会觉得他的礼物很廉价，或是一点都不起眼吗？
他在自己的东西里翻来翻去，找不到什么适合当礼物的东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水晶花瓶中：那是一束精巧的金箔玫瑰，他见到阿列克谢折过一次，立即就学会了。
奥尔加会喜欢吗？
他找来一根红色缎带，系在水晶花瓶上，很不错，很好看。
*
凯瑟琳正在写信，有人敲门。
“进来。”
“陛下。”康斯坦丁一只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推门进来。
“你知道你不能在晚餐之后求见我。”
“有这条规定吗？”康斯坦丁惊愕的问。
“也许有。回去看看你的工作手册。”
他不知道是要立即退出去，还是继续。
“过来。”凯瑟琳向他招招手。
“有事？”
康斯坦丁先是羞怯的低垂眼帘，随后，鼓起勇气走到书桌前，从身后拿出那只琥珀色的水晶花瓶，里面是一束金箔玫瑰。
天哪！
凯瑟琳真是忍不住，笑着说：“送我吗？”
“送你。”他很是忐忑，“你喜欢吗？”
“很喜欢。你跟谁学的？”
“我看过阿列克谢折过一次。”
“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吗？”
“是。”
水晶花瓶放在桌上，花瓶并不大，大概有男人的手掌从手腕到指尖那么高，细身小口，一共有5朵金箔玫瑰，小巧精致。
这令她想到了阿列克谢……利奥波德。
她按了铃，让佣人切一些水果来。
“陪我下棋。你都会什么棋？”
“国际象棋，双陆，大富豪。”
“那就玩大富豪。”凯瑟琳从书架上取下几个木盒，找到大富豪，坐到沙发上。
*
这个晚上美妙极了！
康斯坦丁再次回到自己房间，晕晕乎乎的洗了澡，躺在床上。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伸手抚摸自己的唇。
天哪！真是妙不可言！一个亲吻，陛下……奥尔加，多么甜蜜的亲吻，让他迷失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书房的。
爱情，他知道爱情一定是很美妙的，但具体是什么滋味，他压根不知道。他出生在巴黎、在巴黎长大，法国女孩是很可爱，他还记得他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巴黎女孩，她有蜷曲的棕褐色的长发，眼眸明亮好似林莺，声音也甜美得好似林莺。
可那个女孩到底长什么模样他都不记得了，那是他青涩的少年时期的淡如烟雾的“喜欢”，只是喜欢，还不是爱。他知道那不是爱，因为他离开巴黎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去向那个女孩告别。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亲吻真是美妙，那柔软的触觉，仿佛那双唇仍然贴在他唇上。
只是轻柔的一个吻，他仿佛踩在云朵上，漂浮在半空中。
他激动不已，浑身战栗。
又愈发忐忑：她会觉得我太年轻吗？会
嫌弃我笨得不会亲吻吗？我说了爱她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这是真的吗？这会是一个梦吗？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我的陛下，如果这是个梦，我愿意不要醒来。
*
后来，他终于还是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的很不好，他知道自己做了好几个梦，先是有人拿枪追杀他，他吓得一直在奔跑，可怎么都跑不了多远，累得不得了。
后来场景一换，是一座掩藏在密林中的城堡，一位美丽的公主从城堡上垂下头发，求他救救她，有一位邪恶的王子将她囚禁在城堡里；他千辛万苦爬上城堡，却被一个诡异的黑影笼罩住脑袋，他难以呼吸，累得半死。
次日早上，他没精打采的起床洗漱，简单的吃了早餐。
陛下在开早会，每周有4天她要跟大臣们开早会，上午9点到中午12点，中午会留大臣们共进午餐。
侍从官不参加早会，安保部长谢尔盖会用这个时间教授他们格斗术，谢尔盖以阿列克谢和伊利亚的标准要求他们。康斯坦丁觉得格斗术是很好，但如果标准是阿列克谢和伊利亚，那就太可怕了！
谢尔盖又高又壮，身高比他略高，体重可能是他的两倍，这样的俄罗斯巨汉居然打不赢伊利亚。而谢尔盖说伊利亚对阿列克谢不一定能赢。
康斯坦丁无法想象看上去清瘦优雅的阿列克谢居然是个格斗高手，他拿着金箔纸折玫瑰倒更符合他给别人的印象呢。
他们去哪里了？康斯坦丁和尼古拉私下讨论过，但信息太少，就连亚历山大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整件事情都很奇怪，伊利亚很明显跟阿列克谢有巨大的矛盾，以至于陛下都要对他俩下令，不允许他俩杀死对方。
伊戈尔无意间透露，阿列克谢曾经有机会杀了伊利亚。

第337章
康斯坦丁没有见过死人,虽然父母去世的早（那时他还太小，不记得了），但哥哥将他保护的很好,养大了他,还挣了不少钱，没事还喜欢跟他吹嘘以前在华沙和圣彼得堡的生活,那才叫一个锦衣玉食！
羡慕吗？不羡慕，没有见过的场面怎么会羡慕呢。
哥哥比他年长十几岁，离开圣彼得堡的时候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他猜哥哥做的生意不怎么合法，他还小的时候，哥哥有时候身上带着伤回来,吓坏了他。后来,哥哥受伤的时候越来越少。
现在他们到了罗马岛,哥哥摇身一变，当了大臣，家族的爵位也恢复了。
哥哥说,如果他们只是平民,那么不管在什么国家讨生活都没有问题，不必非得来到罗马岛；但他们奥斯特洛斯基家族曾经是波兰的大贵族,失去了国家的贵族一文不值,只是可怜虫。
康斯坦丁其实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崇拜哥哥，哥哥要他做什么他就会照做,他跟随哥哥来到罗马岛，哥哥送他参加侍从官的遴选。哥哥还反复告诉他，能成为陛下的侍从官是整个家族的荣光。
死亡，是什么意思呢？
在报纸上看到阵亡人数,也只是数字而已，压根没有一点实际感受。哥哥几乎不提父母的死，他们都是病死的，疾病大概是唯一公平的事物，疾病面前，人人平等。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康斯坦丁决定去皇宫图书馆里找些哲学书来看。皇室图书馆距离皇宫附近500米，是一处单独的建筑，以一处空中走廊连接。陛下收集了非常多的书籍，包括一些珍本孤本，以出版地区分为欧洲馆、美洲馆、亚洲馆三个分馆，不对外开放，只向皇宫的工作人员、政府部门高级主管开放，需要提前申请借阅卡。
奥尔加喜欢有脑子的属下，她特别喜欢伊利亚和阿列克谢，就是因为他俩总是能回答她的问题，还很有自己的想法。哥哥也认为他俩很聪明，只是可惜，他俩注定不太能得到更高的职位了。
*
B-24降落在新罗马市郊外的机场。跑道和塔台都是新建的，目前只有俄罗斯航空的两个航班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要想飞到其他国家必须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转机。一些大贵族和富豪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皇室专机停在专属机库。
轰炸机缓缓停下，机腹的一侧舱门打开，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男人不等舷梯推过来，便从舱门扔下行李袋，随后直接跳下来。
跑道旁一辆汽车开过来，司机随后下车，“乔少爷，请上车。”
乔将行李袋扔进车后座，坐到副驾座上，“去皇宫。”
*
叶卡捷琳娜湖。
几艘高速摩托艇掠过水面，划破宁静的湖面。
凯瑟琳在第一艘摩托艇上，娴熟的操控把手。这感觉爽飞了，一方面是“控制”，一方面是“快”，两样都能点燃肾上腺素。
她放慢速度，身后几艘摩托艇也同时放慢速度。谢尔盖坚持要求必须有人跟随，说是因为叶卡捷琳娜湖最新一次探测显示部分区域湖水深度达到了400米，这个深度是什么概念呢？健康人体只能承受30米的水压，超过30米便需要减压舱。
U型潜艇的潜水深度一般在200米到250米，超过250米，潜艇会承受不住水压。
要是还没有概念的话，纽约曼哈顿目前最高的建筑物是帝国大厦，楼高381米，加上楼顶天线总高超过400米。400米确实很深了。
谢尔盖还要求她在水上玩必须穿救生衣，美国产的救生衣很好用，黄色醒目，落水后会自动充气，载重可以达到100公斤。
摩托艇停下，凯瑟琳检查了油表，计算了一下足够回程用。回头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少年的金棕色短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看上去就更稚气了。
“你要开吗？”
康斯坦丁一路都很紧张：摩托艇的速度真的好快好快！好担心会翻船。
“我？”听到凯瑟琳的问话，他有些惊愕。
“对。你不会吗？”
“会、会的。”他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要怎么跟她换位置。摩托艇只能乘坐两个人，奥尔加刚才让他抱住她的腰，他只敢拉着她的救生衣。
“你从右边，我在左边。注意保持平衡。”
两个人一人扶着一边把手，有点困难但还算顺利的换了座位。
凯瑟琳坐好后立即抱住他的腰，“快点！”
康斯坦丁一下子紧张到浑身僵硬：天哪！
“别犯傻，快点走呀！”
康斯坦丁拧动把手，发动引擎。
摩托艇再次高速掠过水面。
*
乔眼看着凯瑟琳从码头上走过来。4月初的罗马岛秋意凉爽，她穿了一件毛皮短上衣，牛仔长裤，露出两条修长的长腿。
她正在跟一个走在她身后的男孩说话，心情很好的样子，笑容满面。
男孩一脸稚气未脱，同样心情很好，笑容满面。
乔皱眉，随即微笑，“奥莉娅！”
凯瑟琳非常意外，“乔！”
快步走向他，“你怎么来了？你没有事先打电话给我。”
“我凑了几天假期，可以过来看望你。”
“这可真好！我们上次什么时候见面的？”
“1月，你在英国的时候。”
“哦对，瞧我，我现在记忆力不大好了。”
乔看着她：这哪里是她记忆力不好，分明是她都快忘记他了。
他伤心又妒忌，她身边总是不缺漂亮男孩，她有了新欢，连他这个可怜的旧爱都要不记得。
幸好凯瑟琳没有觉察到他内心的愤恨，“你能待几天？”
“一周。”
“是复活节假期吗？”
“是。”
“你们居然可以放假一周！我还以为你在……你在哪个基地？我以为
你们海军基地没有什么假期呢。”
“香蕉河航空站，在佛罗里达州。”
“哦对，你告诉过我的。你飞什么型号的飞机？”
“PB4Y-1，就是B-24。”
凯瑟琳恍然，“我想起来了，你写信说过。”
乔小心摸了摸她脸庞，“冷吗？”
“有点冷。”她调皮的将手放在他领口，“你喜欢我送你的围巾吗？”
他脖子上正戴着她送的真丝围巾。
“很喜欢，谢谢你。”
“乔，你还是这么严肃。”
乔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抱歉。”
“你好没劲。”
她一挑眉，自顾往前走了。
*
乔踌躇片刻，追了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奥莉娅！”
惹得凯瑟琳尖叫了一声。
随即，他的唇强有力的吻上她的唇。
一个绵长的亲吻。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克制住自己，稍稍分开。
“奥莉娅，真想每天都能陪伴在你身边。”
“你可以的，让老乔给你弄一张病假条。”
他笑，“父亲也许真的可以。”
他轻叹，“可那样我的你还会喜欢吗？一个逃兵、一个懦夫？”
“我不知道。”凯瑟琳也有些困惑。男人们都有自己的理想，他们爱她，但同时也保留了追逐理想的权利。她不可能要求他们只以爱她为人生目标，那不现实，那种男人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不会喜欢那样的我。Honey，如果我当了逃兵，你会发现我只是个愚蠢的虫豸，不配成为你的情人。”
也许，也许。
“那你会上前线吗？我是说，欧洲战场？”
“父亲说我可以一直留在美国，我说不好，我想去英国，但华盛顿的意思是海军要去太平洋，陆军去欧洲。”
啊，也是哈。美国海军现在正在忙着爆舰爆兵，海军士兵因为需要操作诸多舰载武器，训练时间比陆军要多至少6周；海航飞行员还要学习如何从航母甲板上起降，航母甲板比陆地机场跑道短得多，因此危险也更大，特别是起飞阶段，掉落海水中的飞机常有。
“去太平洋战场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你飞的又不是战斗机，会比较安全吧？”
“不行，我驾驶的是重型轰炸机，无法从航母上起飞，跑道太短。重型轰炸机只能是陆基的。”
“你会转战斗机吗？”
乔叹气，“你能相信吗？海航拒绝了我改飞战斗机的申请，他们说我的反应速度不够快。”
啊？闹呢？乔可是运动员的体格与反应能力，他们拒绝他的唯一理由只可能是他体重超重。战斗机需要体重更轻的飞行员，是因为座位舱一般都比较小，容不下大块头。轻体重也能减少油耗，航程可以更远。
重轰就没有这个问题了，重轰的油箱容量超大，那点体重差距可以忽略不计。
*
乔很欣慰，他俩的共同语言现在居然更多了。凯瑟琳同他从重轰说到战斗机，重轰大概还有3、40年的好光景，之后就是超高速战斗机的天下了。超高速战斗机以后将成为战争的主要工具，配合雷达技术，可以做到从边境线就能打击到对方重要目标。
还有各种导弹技术，德国已经在研究地对地导弹，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制导技术，从法国沿海就能飞弹攻击英国本土，根本不需要海量飞机越过英吉利海峡。之前德军轰炸英国本土就是一个极大的战略失误，如果是她，她一定会举全国之力发展地对地导弹，导弹的成本肯定比战斗机的造价低得多，别忘了还有培养飞行员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
除了地对地导弹，还有地对空导弹、空对空导弹、空对地导弹，必有一款适合你。
德国正在研究“超级武器”，美国也已经在做“超级武器”的前期准备工作了。

第338章
“但你别告诉你的同事‘超级武器’的事情,在美国这会是秘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就该等着FBI上门问你从哪里知道的。”
乔：啊？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什么‘超级武器’？”
“可怕的、巨大的蘑菇云,就这样,‘bong!’。”凯瑟琳比划着，“很可怕,一颗下去，一座城市就没了。”
“超级炸弹？”
“对。”
“人类能制造出这么可怕的武器吗？”
“会的。很有可能等你当了美国总统之后也会遇到要不要使用这种超级武器的问题。”
小乔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走到宫殿的后门，乔回望一眼，那个漂亮男孩一直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更远一点，是陛下的卫队。
他冲男孩一挑眉：你只是个男孩！
“我要上楼换衣服。乔，你住哪里？你家的别墅距离不远。”
“我还没有去过。”
“我让人开车送你过去。”
“现在？”
“怎么会？晚上。你留下来晚餐吧,想吃什么就让人告诉厨房。康斯坦丁,你跟我来。”
*
男孩乖乖跟上。
凯瑟琳忽然转头,一把拉住他的手，在大厅里奔跑。
一路跑到电梯间，这才停下来。
她似乎很高兴,笑个不停。
康斯坦丁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管他呢！她高兴,那么他也很开心。
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
电梯间有4架电梯，这一架是陛下专用。凯瑟琳先进去,转身向他招手。
康斯坦丁这才敢走进电梯。
*
“今天玩的很高兴。你呢？”
“我、我也很高兴，陛下。”
“不用总是称呼我‘陛下’。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奥尔加。”
她笑容灿烂，康斯坦丁几乎不敢看她,羞怯的低垂眼帘，“可以吗？奥尔加……”
“瞧，这不是挺好？”她轻快的说：“你知道乔是什么人吗？”
“知道，他父亲是美国驻英国的大使先生，肯尼迪先生。”
“还有呢？”
康斯坦丁不太确定的说：“乔是……曾经是您的男朋友。”
“现在也是。”
康斯坦丁并不吃惊，他虽然是爱情方面的新手，可男人看着陛下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
凯瑟琳进了衣帽间换衣服，康斯坦丁站在衣帽间外面，没有进去。
她脱了外衣和内衣，换了一套内衣，带有手工蕾丝的白色真丝短裤和白色真丝吊带背心。真丝轻薄柔软，穿着舒适。
“你有姐妹吗？”
“没有。”
“你听说过一个说法吗？说自然界会微妙平衡，通常来说，和平年代出生性别比是100比105，就是有100个女孩出生，便会有105个男孩出生。这是因为男孩夭折率高，所以会多出生一些，以维持性别人数的平衡。”
“是这样吗？”
“嗯。所以在战争期间和战争结束数年，男孩的出生人数会高很多，有的国家或地区甚至会高到100比130。你就是很典型的‘战争后男孩’。”
康斯坦丁想着这好像很有趣。
不对，这意味着战争期间年轻男人死得太多了，所以大自然才会突然提高男孩出生数量。这个话题顿时便变得非常沉重。
“进来。”凯瑟琳说：“帮我挑外套。”
他害羞的红了脸，紧张得手指似乎都僵硬，在成排的衣衫中挑了一件珠光银色的真丝衬衫，回忆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挑了一件蓝绿色鸡心领毛衣，一条蓝绿格子开司米毛呢长裤。
“好看吗？”凯瑟琳示意他为她穿衣。
康斯坦丁小心的先为她穿了衬衣，更小心的为她扣上珍珠纽扣。
他紧张得鼻尖出汗，脸庞绯红。
哎呀，真可爱呀！没想到他如此纯情。
“你没有女朋友吗？”
“没、没有
。”
“很难相信你这么漂亮可爱的男孩会没人喜欢。我的侍女们没有喜欢你的吗？你是否知道她们成为我的侍女，主要目的是寻找可能的丈夫？”
“知道。我哥哥告诉过我。”
“你哥哥没有让你从侍女中寻找新娘吗？”
他微笑，“没有。”
他的笑容天真又可爱，该怎么说呢？对了，就是“少年气”。曾经杰克就有这种甜美可爱的少年气质，现在没啦。
果然男人最可爱的时期太短暂。
她向他勾勾手指，要他弯下腰。
“你想吻我吗？”
这不是一个问句。
男孩笨拙的弯下腰，笨拙的亲吻她。
他柔软的唇一点也没有力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力，也不知道要如何进行口水的交换。
“你在法国没有学会他们说的‘法式深吻’吗？”轻轻咬着他的唇，挑逗的舔舐他的唇。
“没有。”他含糊的说。
“可我不想教你怎么亲吻，你该找个人学学。”
他不知所措，“你、你讨厌我？”
“不是，笨蛋。去问你哥哥。他让你申请侍从官，怎么什么都没有教你？”
康斯坦丁更迷惑了。
*
“乔。”女孩轻快的声音。
乔站起来。之前一位皇宫守卫请他到候见厅等候，候见厅是觐见大厅旁边的房间，他等了大概20分钟。
“奥莉娅。”
“出去玩吗？”
“好。玩什么？”
“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玩的项目吗？”
“只有我和你吗？”
“那不行，谢尔盖不会允许。”
“就我和你，别带别人。”
凯瑟琳眉开眼笑，“好呀。”
*
乔开车带她到了机场，登上他乘坐的那架B-24。
“你开过B-24吗？”站在驾驶舱下面，乔问她。
“没有。”凯瑟琳遗憾的说：“谢尔盖现在只会说‘不，陛下’。扫兴的家伙。”
“你会忘了驾驶飞机飞向太阳的感觉。”他打开登机口，“你一定也没有学过怎么从这里登上飞机。”
“没有。难吗？”她倒是兴致勃勃。
“不难。你看好了，我可只示范一次。”
他双手抓住登机口的边框，腰部用力，抬起双腿，双脚向上，翻身进去。
看着简单，凯瑟琳却两次都没有翻进去。
乔下来，放慢动作又示范了一次。
凯瑟琳看明白了，“我懂了，要求腰部力量要强，也就是核心力量。”
乔没听过“核心力量”这个词，不过这不重要。
掌握了发力要点，凯瑟琳这次便成功了。她得意洋洋：格斗术可不是白学的！我的核心力量现在强得可怕！
乔再次翻进来，“来吧。我是主驾驶，你是副驾驶。”
凯瑟琳点头。
*
驾驶座还算宽敞，面前满是仪表盘，乔教她认识各类仪表：气压、油压、油量、高度、发动机。在飞行基地训练了半年才能毕业，到了香蕉河还要继续训练，海航要求飞行员不仅只懂驾驶飞机，还要懂如何使用雷达探测仪器、无线电使用和简单修理、空中导航，基本是把他们当全才来训练了。
凯瑟琳很感兴趣，觉得美国海军虽然看上去是弱鸡——不然怎么会被日本海军干了个爽呢——但理念是很先进的，战后有很长时间，美军都是单兵素质全球最强。现在还不行，还是很菜。
飞行员的素质要高很多，不管什么年代，飞行员的素质都是各兵种中最高的，对数学能力要求很高，反应要快。一战二战期间，能自己独创飞行技巧的飞行员都是传奇人物，德军中尤其涌现了一大批王牌飞行员，比如一战时的“红男爵”里希特霍芬、二战时的哈特曼、马尔塞尤、梅耶尔、莫尔德尔斯、维特根斯坦王子等等。
乔在做飞行前的例行检查，认认真真的一项项检查完毕，所有仪器仪表数值正常。
认真做事的男人很可爱，极富魅力。
“要起飞了。”
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推动发动机离合器。
机身颤动，缓缓滑行。
*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4台发动机提供了足够的马力，很快，飞机一跃而起，脱离地面。
凯瑟琳的心也随之飞起。
真神奇，人类居然发明了能摆脱地心引力的机器。
日后，人类还将飞出大气层、飞向太空，就是发展的还是不够快，登上月球后便停滞不前了。
“乔，你说，人类会不会有一天飞出地球，飞向宇宙。”
“一定会的。”他倒是很笃定呢。
“人类如果不是将科学技术用于战争，而是用于向太空进军，没准现在我们已经能看到人类登上月球了呢。”
乔暼她一眼：奇怪的小脑袋总有许多超前的奇思妙想，可惜，要是她不学外交关系而是学物理，没准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物理学家。
“人类总是一不小心便走向自毁之路，多奇怪呀。”
飞机在云层下飞行，驾驶舱经过改造，是气密式的，这样飞的高也不会太冷。乔穿了海航的翻毛飞行夹克，让她多加了一件短大衣。
飞行高度并不算高，只有1000多米，属于“低层云”分布区，但今天天气很好，附近没有低层云，也就是雨云。乔说他在香蕉河受训要飞到低至海平面500米处，不然要是太高了，雷达矩阵就无用了。
“那不会太低了吗？”
“确实很低，所以需要特别训练。一般轰炸机至少要飞到2000米以上，因为德军的防空高射炮的射程就是2000米。”

第339章
凯瑟琳想到一部虚构电影,“跟你讲个故事，德国现在正在发展航空航天技术，他们要用空天飞机将各种预构件送上月球,在月球建造一个永久定居点。”
乔：震惊！你在说什么科幻故事？
“他们还真的做到了,在战败之前送了一批经过挑选的‘纯种雅利安人’上去，这些人不知道德国后来战败了,他们在月球基地里繁衍后代、将他们教育成‘元首的男孩和女孩’，期待有一天能重返地球。”
“这只是科幻小说，是吧？”
“差不多吧。后来美国人登上月球，让他们知道也有其他国家发展出航天技术，但他们很小心，没有让美国人和苏联人发现他们的基地。”
“然后呢？”
B-24飞的很平稳,这儿没有防空高射炮,也没有雨雪天气。只有一些算不上大的西风。
“然后……到了21世纪,美国人再次登上月球，月球纳粹发现了智能手机这种神器，他们终于派人回到地球,想要知道地球现在的情况。”
“什么电话？”乔没有听懂“智能手机”这个单词。
凯瑟琳又得解释什么是“智能手机”,“就是可以随身携带的电话，很小,大概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可以拨打电话、上网、看视频。”
完了，又得解释什么是“因特网”、什么是“视频”。
乔惊讶的问：“是我整天在基地落伍了吗？人类发明出这么神奇的事物而我居然不知道？”
凯瑟琳忍不住大笑,“也许是的。”
她很怀念一切都很方便的时代，不，只是怀念那些数码产品。生活产品说实话，3、40年代跟80年后差距其实不大,只要有钱，你现在就能用得起汽车、空调、洗碗机、电梯、饮水机、电视机。一战二战虽然是人类的黑暗时代，但也是人类科技大爆发的时代。
她能畅所欲言的人其实不多，雅顿先生虽然是个很好的养父，但他更不了解这些东西，总觉得她想象力过于丰富，整天奇思怪想。至于其他人就更别想了，叔叔姑姑们也许会觉得她脑子坏掉，尽说奇怪的话。
“乔，你说，要是我们生活在80年或者100年后，那时候的一切对你……不对，也许只有一半的事物对你来说比较新奇吧。比如人类为了舒适和清洁，发明了加热马桶坐垫和智能马桶盖。”
乔：你又在说什么？
“就是你如厕之后会有喷头喷出温水帮你清洗。”
这下乔也得大笑了，“天哪！不过真要有这种东西……工具，我一定要尝试。”
*
飞机飞回机场。
下飞机比上飞机要轻松，直接从登机口跳下来就行。乔先下去，随后转身接住凯瑟琳，假装没看见不远处一脸阴郁的谢尔盖。
谢尔盖心好累：陛下很任性，乔少爷也不是什么稳重的性子，都是安保噩梦。
“陛下。”
“哎呀！谢尔盖，我总觉得不该让你担任特勤局局长的重任，你瞧你，现在活像60岁的老头。”
“我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陛下。”
你真的不是契卡吗？
“这不是没事吗？你要相信海军少尉肯尼迪的飞行技术，你面前的这位可是美国海军的精英飞行员。”凯瑟琳拍了拍乔的肩膀。
乔心里可得意了！好开心！她一句赞美比任何嘉奖都要强，简直让他美得上了天啦！
晚餐的时候也很开心，凯瑟琳让他坐了男主人座，他非常明确的注意到侍从官和侍女们都很是惊讶。不用问，阿拉斯泰尔不在，男主人座平时肯定是无人敢坐的。
漂亮男孩坐在她右手第一个座位，那也没什么，不过是男孩。她喜欢漂亮男孩，又怎样？他才是最早认识她的男人，他们有隐秘的过去，这份真挚的感情谁也无法取代。她的两次婚姻都是政治联姻，虽然她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但他坚定相信，自己一定是她真正爱着的男人。
在香蕉河航空站，大部分同僚也都听说过他与俄国女皇陛下的恋情，他们都很是艳羡，话里话外都是“乔你这个混蛋竟然如此幸运！”。特别是收到俄国驻华盛顿大使馆外交人员专程送来的邮包，可把他们妒忌得要命，纷纷调侃他，给他起了一大堆绰号，叫他“LuckyJoe”、“LoverJoe”、“TheLover”等等，还有人叫他“Duke”，认为陛
下的情人怎么也得封个公爵头衔吧？
陆航和海航的飞行员都会给自己的战机起名，这是美军从一战开始兴起的“个性化代号”，毕竟只是说飞机代码很难立即搞清楚该机的飞行员到底是谁，但要是“小石城珍妮”、“风城爱丽丝”、“孟菲斯美女”这样的名字便能立即让调度员和领飞指挥官明白。
并且飞行员还都会将战机代号涂绘在驾驶舱下方的机身上，乔已经得到了分配给自己的PB4Y-1巡逻机，也已经将“个性化代号”涂绘在机身上。
他得意的给凯瑟琳看照片，他穿着飞行员标配飞行服站在机翼前，身旁是硕大的花体字“RomaSunshine”，罗马阳光。没有写她的任何一个名字，但人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凯瑟琳心中自然也是得意的，甜蜜蜜的说她很喜欢。谁能不喜欢一个你本来就很喜欢的英俊男人对你高调示爱呢？
他是虚荣的，刚好，她也是。
*
这个复活节假期因此十分愉快。俩人整天都在一起，白天在湖面泛舟，或是玩些水上游戏，摩托艇是必须要玩的，风驰电掣、你追我赶；还有乔玩的很好的帆船，叶卡捷琳娜湖虽然是内陆湖，但因为岛上常年刮风，因此玩帆船也毫无问题。
要是都不想动，便开了游艇到湖中，停在湖面上，懒懒散散的晒着太阳。罗马岛的秋日阳光并不热烈，有温度而不会晒黑，凯瑟琳倒是很喜欢的。
乔为她涂抹防晒油，又自告奋勇说学了马杀鸡，一定要在她身上拿捏一番。
女皇陛下慷慨的准了。
小乔兴致勃勃，一边在她背上捏来捏去，一边说：“我们应该多一些这样的假期。你能去佛罗里达吗？”
“去你的基地吗？”
“可以吗？”
“不是想向你那些无聊的同僚炫耀？”
“也许……有一点？”
“男人呀，你的名字叫‘虚荣’。”
“佛罗里达的天气很好，夏天要是没有飓风的话，天空犹如最美丽的斯里兰卡蓝宝石，你一定会喜欢的。”乔低声蛊惑她。他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和杰克的嗓音很接近，但更低醇一些。
他贴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我没法控制我对你的思念，很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我常常会想，要是我们结婚了该多好！我会在基地附近的小镇买一栋房子，你就住在那儿，我执勤完毕后就会马上回家，一到家我就要亲亲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多么甜蜜！我会很喜欢那种宁静的生活。”
凯瑟琳笑了，“不，那只是你的想象。相信我，如果你真的过上你想象的生活，要不了两个月你就会无法忍受。”
他可怜兮兮，“不，怎么会呢？我的梦想就是和你结婚，和你成为夫妻，再生几个……一个孩子。”
“你要先向我求婚。”
他马上跪坐在她身旁，“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凯瑟琳用手臂撑起身体，转头看他，调侃的说：“我现在是女皇，如果我发布一条法令，女君主可以拥有不止一个丈夫，我想没问题。”
乔瞪大眼睛：好好，竟然真的……没问题！
“你学过一些历史，欧洲王朝为什么要规定一夫一妻制？”
“因为……君主的婚姻都是政治联姻。”
“对。但国王可以有‘王室情妇’这么奇葩的‘职位’，为什么女王不可以有‘王室情夫’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乔当然知道，之所以会有“王室情妇”这种可以拿王室津贴的职位，是因为国王认为政治联姻是为了生下具有合法继承权的后代，情妇才是真爱。
但是女王……还真没有听说过，哦不，其实也有，只是没有那么公然，毕竟这个社会还是男权社会，女人再怎么……多情，也不会公然宣称自己有情夫。
据说维多利亚女王在丈夫去世后也有个情夫，伦敦八卦都说，女王和低贱的情夫有个女儿，一生下来便被送往遥远的新大陆，也就是美国。
他倒是……不介意当情夫啦，但最大问题是他无法留下，凯瑟琳不会只有他一个情夫。
真是让他愁闷万分。
凯瑟琳向他妩媚一笑，“乔，你的自尊心允许你只是情夫吗？”
“我不知道。”他闷闷的说：“我是长子，我总要结婚的。”
他大着胆子，“你真的不考虑离婚吗？”
你们这些男人真的好不了了！
“阿拉斯泰尔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费力跟他离婚？他是个温莎，跟他离婚很难。”
“这么说你考虑过跟他离婚？”
凯瑟琳失笑，“没有。”
她觉得好笑，因此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被她笑得信心全无，十分沮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乔，男人的妒忌很糟糕，是七宗罪。”
他喃喃，“也没有那么严重。”
“我7月会去渥太华，可以在佛罗里达停留几天。你们的机场可以停外国飞机吗？”
乔喜出望外，“不知道，我可以回去打听一下。你真的会去看我吗？”

第340章
“要是不行也没什么,我可以停在距离最近的机场，然后开车过去。你要为我准备车辆，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需要准备多少辆车。”
乔喜悦的连连点头：好开心！我的心上人会去看我！
他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内心雀跃,喜笑颜开。
*
伦敦，梅菲尔区芒特街54号。
复活节假期,年轻的加拿大总督阁下来到伦敦探望母亲和儿子。
小米沙仍然是个胖乎乎的小宝贝，两个月不见，孩子已经学会走路了，就是还不太稳当。小胖娃娃摇摇晃晃的走向爸爸，奶爸的心都化了。
“Papa。”米沙快乐的喊着爸爸，扑到爸爸怀中,黏糊糊的在他脸上糊口水。
“我的宝贝。”爸爸宠溺的看着乖儿子,他长得更像妈妈,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男孩。他心中充满骄傲，也格外想念万里之外的妻子。
亚历珊德拉看着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子，满意得不行。
“陛下和我谈过了,你和奥尔加不能总是分居。他可以找一位合适的人选担任总督,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继任会是谁？”
“爱丽丝公主的丈夫，玛丽的弟弟,阿斯隆伯爵。”
按照辈分,他称呼爱丽丝公主为姑姑，爱丽丝是祖父的弟弟第一代奥尔巴尼公爵利奥波德王子的女儿,她的丈夫是玛丽太后的弟弟亚历山大，1917年亚历山大放弃自家的爵位，获封英格兰的阿斯隆伯爵，姓氏也改成“剑桥”。
爱丽丝姑姑十分不幸,两个儿子都从她遗传了血友病，一个早夭，一个年仅20岁便因为车祸出血不止，过早离世。爱丽丝只剩下一个女儿，剑桥的梅小姐。梅表姐比他早几年结婚，已经生了3个孩子，2女1男，男孩是中间的那个。
阿拉斯泰尔心中盘算，他从第二次担任代理总督开始，算起来也有两年多了，此时离任也不算突兀。
“陛下在伦敦吗？我应该去觐见陛下，当面对陛下道谢。”
“他和伊丽莎白、两位公主在巴尔莫勒尔城堡度假。你要去吗？带上米沙，我们一起去马尔洛奇庄园住几天。米沙还没有去过马尔洛奇。”
“好的，母亲。米沙，爸爸带你去爬山。”
米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山。”
他只会重复大人说的话的最后一个单词。
软乎乎的小宝贝，真可爱呀。爸爸走哪儿都想抱着小宝贝，十足好爸爸。
祖孙三人乘火车前往苏格兰，当天便去见了乔治国王。
伯蒂表哥是个好心人，担心年轻夫妇长期两地分居对感情不利。埃莉诺——奥莉娅在新俄国建国日前夕退回了他为她安排的王室成员保护组的特工，但他还是安排了人在新罗马。年轻的女皇私下仍然有情人，伯蒂知道自己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将阿拉斯泰尔这个丈
夫送去小表妹身边。
小堂弟，我尽力了。
阿斯隆伯爵将在9月前往渥太华就职。
两任总督也并不需要交接公务，总督府有副官有秘书，将工作交待给副官和秘书就行。
阿拉斯泰尔归心似箭，几天后便带着米沙返回渥太华，开始努力完结手头的工作。
最大项目是安大略省和魁北克省的几处新兵训练营，每个训练营的负责长官都在伸手要人要钱要粮。他这个总督不负责部队的调派，也不负责加拿大这边的拨款，但负责英国那边的拨款。
其他大多是政府公务，巡视新兵营和军营、视察一些民间机构等等。这些公务不用交接，按照日程表去做就没问题。阿斯隆伯爵之前在南非做过5年总督，熟门熟路。
这样他在5月初便能正式离职，可以带着孩子投奔妻子啦！
他回了渥太华当天便打电话去新罗马市，喜气洋洋向妻子汇报这个好消息。
凯瑟琳倒也没有反对，随便啦，你想好就行。
*
俄罗斯帝国已经正式跟大英帝国建交，新罗马市提供了一栋办公楼作为英国大使馆。英国还挺高兴能在南美洲有个盟友的，他们跟阿根廷就福克兰群岛（马尔维纳斯群岛）一直有争端，阿根廷坚持认为马尔维纳斯群岛属于阿根廷，但大英帝国传统鸭霸，认为我发现的就属于我，福克兰群岛自从达尔文上岛勘察之后就属于大英帝国版图。
阿根廷之前一直跟英国做生意，有争端但没有冲突，阿根廷也就是口头喊喊，没有实际动作。但现在英国孤立无援，对抗德国，丘吉尔有点担心阿根廷政府“趁火打劫”。
英国驻俄大使到达罗马岛后不久便请见女皇陛下，就英国在俄国租用某个岛屿修建军事基地和港口的事宜，与俄国商议可行性。
凯瑟琳都不知道英国居然还有钱修建新的海外基地和港口。
答案是“没钱”，准备当伸手党找美国“暂借”。美国这个大冤种居然也同意了，美国驻俄大使说美国出钱修建军事基地和港口，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凯瑟琳为此专门召集内阁大臣们讨论，是否可以，是否有严重后果。
美国大兵素质低，在全球各国的军事基地都有丑闻，最严重、最多的是强|奸本地女性，其次是人身伤害，轻则打架斗殴，重则杀人。
最后讨论决定还是可以租借的，就给他们小岛，英国想要距离福克兰群岛更近的岛屿，美国倒是随便，不过最好能距离阿根廷和智利更近。
罗马岛周边零碎的小岛众多，完全可以满足两国的要求。大兵们驻扎在根本没有本地居民的小岛上，也避免了恶性案件的发生。
于是皆大欢喜。
*
英国大使馆定期将苏德战争的进程报告转呈年轻的陛下。复活节前夕，苏军正式开始反攻莫斯科，同时，德军也开始进攻斯大林格勒。两处战场都打得异常艰难，杀得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根本来不及收殓战友。
德军方面在巴巴罗萨计划开始的时候分为3个集团军群：北方集团军群，指挥官威廉冯勒布元帅，剑指列宁格勒；中央集团军群，指挥官冯博克元帅，进攻莫斯科；南方集团军群，指挥官伦德斯泰特，目标拿下基辅、占领乌克兰。
如今这三大目标都已经完成，列宁格勒在被围困了10个月后，终于在3月底沦陷。
希特勒要求北方集团军群支援莫斯科的中央集团军群，南方集团军群进攻斯大林格勒，双线作战，务必快速拿下！
美术生你是吃了大力丸啦！
凯瑟琳觉得不太对，怎么德军还越打越猛了？这对吗？
德军不用补充缺员吗？老兵不用修整吗？被击毁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不用补充的吗？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源！
还别说，以现在德国占领的领土来说，资源是足够的，工厂也足够，挪威、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这些都是著名的资源地、工厂区；法国的生产力和资源也足够，希特勒居然没有出现大的指挥失误，后勤部门也很给力，有效调度各地资源，安排生产。
英国情报人员得到的消息是，希特勒收缩了地中海驻扎的军队，改由傀儡政府管理，并且强迫各国出兵，以人口总数抽至少5%的军队，用这些“仆从国”的军队替换北非战场的军队，调到东线战场，并且召回了“沙漠之狐”隆美尔。
隆美尔擅长以少打多，不管把他放在哪里都能打出好战绩。调回北非部队后，德军也不需要考虑北非战场的后勤补给问题了，可以调回战斗机、运输机、运输船队、坦克，补充至东线战场。
德国要求意大利方面负担起北非战场的后勤补给，逼得墨索里尼抱怨不已。
凯瑟琳仔细研究德国这一系列操作，只能感叹这个时空的希特勒莫非打通任督二脉？这样下去，《高堡奇人》就在眼前！
把她急坏了：这可不行！
快！美国佬，哦不，奥本海默，快快加把劲！早点研究出超级武器！
她是空有概念，完全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弄，不然她死活都要搞出个小抄来，“赠送”给奥本海默。
地对地导弹？地对空导弹？也只是光有概念，不知道关键点在哪里。
所以文科生百无一用呀！
再看看美国的行动，到现在他们还在慢吞吞的往欧洲送装备送粮食，一点不着急的样子。杰克说目前美国的重点是对付日本，欧洲可以等等。
不是，你们就这么心大的吗？
另外，杰克，这是可以说的吗？FBI没有找你的麻烦？你这个大嘴巴！
美国从去年就开始爆产能了，珍珠港之前就下厂许多军舰订单。珍珠港之后，全美上下群情激昂，各地船厂疯狂爆产能，将珍珠港之战中受损的军舰拖回美
国本土修理，不到3个月全部修理完毕，重返太平洋；
爆单的军舰也开始了两班倒的工作制度，提前下水、高速列装，预计5月初便能补充太平洋舰队的损失。
这倒不是杰克说的，而是霍华德休斯说的，休斯的公司不造军舰或商船，但他消息灵通。他也同样被珍珠港的“惨败”激起了爱国心，已经拿出了“雨燕42-H”型战斗机的原型机，并且试飞成功。
雨燕42-H改进了机翼的材料和设计，仍然是全金属蒙皮，但机翼的制造工艺领先目前所有飞机制造厂家，更轻、更结实耐用，成本也没有增加多少，比之前的雨燕飞行速度更快、更省油。
雨燕42-H安装的是休斯飞机设计的喷气式发动机“蝴蝶”，配合高辛烷值的航天汽油，速度更快，续航更高，但通常飞行员都飞不到理论最高速度，休斯自己也飞不到。

第341章
海军情报局忙得不得了,每天都有大量情报送到华盛顿总局，太平洋、大西洋，真真假假,忙忙碌碌。杰克也想去前线,犯了热血青年的通病，想为国奉献。
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体是否允许！
凯瑟琳给他回信,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他糟糕的健康，请他老老实实待在华盛顿，别想搞事。
你可是差点死在太平洋上，要是我这只蝴蝶又扇了扇翅膀，你会死！
*
杰克肯尼迪少尉隶属于海军情报局的外国情报处，因此他才总是能第一时间拿到情报。他是最基层的情报员,需要对各路情报进行汇总、筛选,是一项看着不起眼但很重要的工作,必须非常仔细，不能遗漏重要情报，还需要快速判断“有用”和“无用”的情报,总不能把所有情报都交给上司吧？不然要你何用！
最近他的工作就是判断日本海军舰队的动向,隔三差五的开会。太平洋舰队在茫茫大洋中寻找日本海军舰队的踪影，大洋如此之大,只凭几十艘军舰、几条航母上的侦察机,真的很难。
得益于中国情报部门送来的已破译的日军密码，日军密电在美国海军这边等同透明,但日军大概也已经知道自家电报密码不太牢靠，会故意放出假消息。
杰克把自己总结出的“日本人狡猾狡猾滴”的思路告诉凯瑟琳，他认为日军不是不知道密码已被破译，但再弄一套密码并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他们现在可以反过来利用美军已经知道密码的这点“经验”，故意在真电文中夹杂假情报。
所以除了太平洋舰队情报部门需要甄别真假情报，他们这些基层情报员还需要再甄别一番。两军对阵，情报先行，当然很重要。
太平洋舰队目前已经重整完毕，美国海军以及美国人民都需要一场胜利来激励，这很重要。
“……民众需要胜利，需要知道自己的国家是强大的，否则他们就会对国家失去信心。而如果一个国家的民众都对国家失去了信心，这个国家就完了。
德国人如此，苏联人也如此。我很敬佩德国人的精神，他们在以一个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小国挑战全世界。他们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到不得不反抗的地步了吗？还是说阿道夫希特勒的野心已经大到几十万平方公里都已经放不下？
华盛顿都认为希特勒与史达林对上是好事，但史达林不能真的输了，我想罗斯福总统不会希望看到不远的将来美国青年不得不远赴欧洲作战，所以我猜想美国对苏联的援助会大大增加。但由于U型潜艇在大西洋海域中疯狂击沉运输船，华盛顿已经答应唐宁街10号的请求，即将派遣航空兵前往英国支援。最早一批将会在6月左右过去。
乔想去英国前线，但目前只批准了陆航，他恐怕难以如愿。
……
我听说复活节假期乔去见你了，可恶！他让人把我骗去了芝加哥，害我差点跟别的女人结婚。幸好我的背疼得无法下床，避免了一场重大灾难。
爱你的，杰克”
你说的好好笑，你也太容易上当了吧。
凯瑟琳乐得很，乔这个老哥还真是很好呀。
她想了一会儿要怎么回信。
“康斯坦丁，给杰克写回信。”
坐在书桌前的康斯坦丁拿出一沓新信纸。陛下的专用信纸，抬头印着金色的花体字，俄文的“叶卡捷琳娜，俄罗斯帝国的女皇，伟大的凯撒”。
这小子意外的也是个语言小天才，母语俄语（他家实际已经算是波裔俄国人，波兰语反而都不会说了），还精通法英德西意和希腊语。据他说，会说俄语就会觉得其他国家的语言一点也不难！谁让俄语有那么多时态词性变格呢！
凯瑟琳是先学了法语再学俄语，之后才学的德语，德语也就比俄语稍微简单一点点罢了，俄语的弹舌音对她虽然不是什么事，但那段时间整天高强度学习俄语也是让她苦不堪言。
“亲爱的杰克：
很高兴你没有冒然结婚，那样你就会变成一个小老头，一个无趣的丈夫。你就会变得不可爱，没什么好的。
你该来罗马岛，我的国家棒极了！还有我的宫殿，我的湖，你会喜欢叶卡捷琳娜湖。上周乔来看望我，待了整整一周。那几天我和乔几乎每天都待在湖面上，我把他推下水，他可以一口气游上一个小时。你可能不行，你的背无法支撑你的身体，真是很可惜。”
哎呀！陛下像个小女孩，在炫耀。
“至于你的工作，你真的可以这么随便告诉我机密吗？
可以肯定的是，日本海军会在短期内与美国海军来一次‘决战’，这是他们的民族特性和国家实力决定的。日本与德国一样，都只能打速度战，而日本在中国战场拖了太久，牵制了过多的兵力。如果他能从中国战场抽调足够多的部队进军东南亚，美英法联军根本无法打赢亚洲战争。
这不是日本军队很难战胜，而是恶劣的自然环境造成了阻碍，美国士兵没有见识过东南亚的闷热潮湿，热而潮湿的地区必定多蚊虫和蚊虫传染疾病，可以预料美军在东南亚死于疟疾的士兵要比战死的士兵更多。”
凯瑟琳想着杰克属于“人微言轻”，左右不了战局。就算FBI会“检查”他的来往信件，实际也不可能就此递交给总统。她想要“说服”美国大力支持苏联，必须亲自走一趟华盛顿。
原本她是想着7月去渥太华探望丈夫孩子，但既然阿拉斯泰尔即将卸任，渥太华是不必去了，改去华盛顿。
还要请肯尼迪大使也回到华盛顿，她实际想走的还是总统之子的路线，由小罗斯福来说服亲爹，比她自己“说服”要更合适。叫老乔回来是要老乔准备好“顾问酬劳”，总不能她自己掏腰包。
中途岛海战是什么时候？似乎就是今年，美国海军重创日本海军，几乎把他们的主力战舰全都干光了，美国群众欢欣鼓舞，从此强烈迸发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也就是从太平洋战争开始，美国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强。
又想了想，继续说：“尽管我不是军事方面的专家，但从珍珠港事件来看，大型航空母舰将取代笨重的战列舰成为海上舰队的主力，舰载战斗机将成为海战的主要战力。美国海军一定已经在策划以大型航母为中心的战斗舰队，将会取代英国皇家海军，美国会成为拥有海上霸权的超级大国。”
这算是“预言”吗？好像不是。
“好了不说了，再说下去这封信就该变成一篇论文了。7月我会去美国一趟，也许有机会跟你见面。怀念以前跟你们偷偷去舞厅跳舞，现在我身边有太多人，很难再得到那种简单的快乐了。”
男孩的字迹工整漂亮，比杰克那个飞字大王的字迹好看多了。凯瑟琳检查过后，签上落款：你的朋友，奥莉娅。
哈！
*
日理万机的陛下现在很难自己写信了，口授很方便，写完信后她签个落款就完事。通常她会让侍从官或侍女中的一个来写信，最
近常用康斯坦丁。
乔前几天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罗马岛，那几天她给康斯坦丁放了假，叫他回家找哥哥。乔还给她留了一封信，偷偷放在她的首饰柜里。第二天女佣看到这封信，她才知道。
好好笑，乔你什么时候也如此扭捏了？
这封信的内容出乎她的意料，乔居然……更好笑了，他居然说他不在乎除了他之外她还喜欢谁，只要他仍然是她最爱的情人，他就可以不在意她的其他情人。
凯瑟琳感到好笑，又相当意外：怎么，小乔你这个只想“赢”的家伙居然改了性子？居然可以跟别人“和平共处”了？
她不太明白他是什么心态，可她也不需要真的弄明白他的心态。成为君主后，不，早在她成为“皇储”后，周围的人全都在给她灌输一个道理，哦，应该说是“真理”：殿下您的意愿至高无上，谁敢说您的不是，一定是他/她的错！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自己的认知，自信心暴增，并且越来越不能容忍别人的反对意见，也无法容忍他人的“忤逆”。
天哪！
她偶尔回想起在芝加哥、在曼哈顿的生活，很是恍惚：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要不是雅顿先生，她恐怕已经无法接受自己曾经有过困顿的生活。
也很能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发达了之后会拒绝承认不堪的前尘往事，可以共患难但不可以共富贵，是因为那个人的认知已经改变了。
凯瑟琳有些惆怅：我也变了很多。
她怀念在圣心修道院女校的日子，那时候一切都还很单纯，乔请她看电影，爆米花格外的香甜，可乐也特别好喝。
乔呀……你这次可别死了。
如果你们肯家真的要死一个男丁祭天，可以是杰克。

第342章
漂亮男孩将信纸折成三折,放进信封。信封也是定制，黑色正体字印刷俄英双语，“冬宫,新罗马,俄罗斯帝国”。
“写上地址，送去华盛顿大使馆。”
男孩将几封信都写好地址,封口。
“今天我还有什么日程？”
“您邀请了奥尔加女大公共进晚餐。”
姑姑们很适应罗马岛的气候和生活，她们又成为尊贵的女大公，还是年轻陛下的长辈，尊荣无比。奥尔加姑姑一向低调，凯瑟琳任命她的丈夫库利科夫斯基上校（现在是中将）为陆军司令，她甚至还很不乐意。
俄国的军队还在初创阶段,刚结束的人口普查显示,全国一共有人口55万人,这个数字大大超过凯瑟琳的估算。
俄国的《兵役法》1月颁布，俄国常备兵力将在5年内逐步征召到2万人左右，海陆各半,不限性别；义务兵役时长3年,之后可以转志愿兵，士兵服役总时间不超过6年,军官无服役年限限制。
预备役制度以退伍士兵/军官为骨干,配合民兵制度，普通士兵服役时间为3年,平时该干嘛干嘛，每年会有1个月的训练时间，训练期间待遇等同正式军队，发放津贴；军官服役时间最低3年,无上限。实际就是国家出资训练的民兵组织。
同时还鼓励民间建立射击俱乐部和飞行俱乐部，以商业部的名字在美国采购了一批枪支弹药和教练机，转手卖给这些俱乐部。
但全国实行枪支管制，推行持枪证制度，以控制民间枪支持有量。
美国怎么做的？他们的军工企业太发达，并且不禁枪，只是实行枪支管制和登记制度，导致每年都有持枪抢劫、伤人的恶性罪案发生。
中国怎么做的？中国在80年代末便开始禁枪，就是因为在此之前民间土枪太多，军警枪支都不规范，流入民间的枪支也很多，以至于社会治安越来越混乱，恶性案件层出不穷。
现在是特殊时期，俄罗斯人的民风也比较剽悍，会玩枪的人很多，忽然禁枪会有反弹。所以第一步不是禁枪，而是枪支管制。等到若干年后再出台禁枪的法律，这样就没问题了。
禁枪的另一个方面是警力充足，国家强制机关为人民的安全负责，这样普通群众便根本不需要保有枪支。
凯瑟琳在考虑“裙带关系”的问题。一个新国家摸索着建立了，各方面的博弈少不了，之前是基里尔大公掌管这些事务，现在是尤苏波夫公爵，这倒不是那些人看不起她、不跟她谈，而是认为陛下无需面面俱到，只需最后拍板。
国家元首是什么？凯瑟琳参照罗斯福、丘吉尔、史达林，甚至希特勒，国家元首就是“掌舵人”，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过问，那样只会累死。国家元首掌握国家的大走向，比如姓社还是姓资，或者姓帝。目前看来，她的国家更接近资本主义，但又保留了帝国的阶级划分，整个社会被贵族和资本家掌控。
她自己属于贵族阶层的顶端，她需要金字塔的每一层，否则“国将不国”。
国家的每一个阶段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因为刚建国不到一年，各种问题都还远远不到爆发的时候，社会矛盾、阶级矛盾也不尖锐，意外的居然是最好的阶段。
德国为什么再次走上了军国主义的道路？除了希特勒的野心之外，德国身负巨额外债是最重要的外因，这笔高达亿万金马克的巨债以德国一战前的经济体量都需要还100年，沉重的压在每一个德国人的头顶；内因则是贪得无厌的资本家，这其中包括美国财阀、犹太财团。
希特勒为什么如此痛恨犹太人，其实绝不是他的民族歧视导致的，而是因为犹太财团拦了德意志财阀的路，而德意志财阀支持的nazi就必须交换条件，消灭犹太财团。
驱逐犹太人，希特勒得到了犹太人留下的财产，德意志财阀得到了犹太资本退
出后的市场份额，皆大欢喜。只有犹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美国财阀也吃了亏，战争一开，美国财阀开设的工厂企业就全姓了“德”，美国资本被迫灰溜溜的离开德国。
*
陛下没发话，康斯坦丁也不敢离开。
肯尼迪少尉在冬宫住了一周，那周陛下给他放了假，要他回家找哥哥“谈谈”。哥哥给他找了个女人教他如何接吻。
“我应该让人教你如何从男孩变成男人，但陛下没有让你学，我不该多事。”
啊？康斯坦丁不懂。
哥哥笑了笑，“我们的陛下还是个年轻女孩，她应该……不太喜欢男孩经验太多。”
哥！你在说什么呀！
“你喜欢陛下吗？”
他脸红了，“陛下很可爱。”
“陛下是很可爱，要不是我已经结婚了……算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个。记住，听从陛下的吩咐。”
那是当然啦！陛下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很快乐，能为她做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会很快乐。他乐意为她做事，任何事。
他现在可是学会了亲吻呢，他跃跃欲试，希望陛下能再次尝试一下。
*
凯瑟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没走？”
“您没让我走。”男孩委屈的说。
“你倒是很听话呀。”
“您是陛下。”
凯瑟琳轻笑，“你现在的年龄应该去上大学，你……我送你去华盛顿特区的乔治敦大学上大学吧。想要留在我身边，你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
康斯坦丁：震惊！
“不愿意吗？”
“……不是，我很愿意，只要那是您的意愿。”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站起来。
少年的身高傲人，比她高大半个头。人类雄性的身形要比雌性高大一些会比较好看，否则会显得太羸弱。他的外型很不错，四肢匀称，比例完美。哈哈！不知道伊利亚挑选新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他知不知道他们都是陛下的情人的候选？
她原本也是不知道的，以为侍从官候选人只是为了奖赏那些拥戴她的贵族，没想到他们真的挺……不能说思想进步吧，只能说挺传统。
这件事情也让她更明白政治权力才是最高权力，她是君主，她的性别就不是问题了。叶卡捷琳娜大帝有好几个私生子，那些大贵族也没说因此鄙夷她、想要推翻她，反而为了“权力”都想挤走她的情夫。
“我们来跳舞吧，你会跳摇摆舞吗？我记得书房有唱机，你去挑一张唱片。”
*
跳舞很快乐，陛下很会跳舞，不，她其实是学的很快，摇摆舞、探戈、华尔兹，都跳的很好。康斯坦丁晕晕乎乎的回忆起这天下午，阳光斜斜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光与影。
地板上快速挪动的双脚，一双黑色高筒皮靴，一双白色小羊皮低帮靴。
奥尔加……奥莉娅。
亲近的人都叫她奥莉娅，甜蜜的奥莉娅。
对他来说，她是他的主人，是他的陛下。
也是他热烈的爱着的女孩。
这是“爱”吗？他恍恍惚惚，没人告诉他爱情是什么，那些爱情小说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爱到底是什么呢？
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或是晚上做梦都梦见她？在梦里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而是……一位身姿曼妙的水中仙女，拥抱他，亲吻他。
啊！亲吻！
他激动的抚摸自己的唇：那美妙的亲吻！
他们玩了很多次亲亲，有像啄木鸟似的一下一下的亲吻，有热烈的法式深吻，还有轻柔的美妙的亲吻。
都让他难以忘却。
他深深的叹气，接着，又是叹气。
怎么办？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她是个甜美的年轻女孩，又是他的主人，她的双重身份令她拥有无与伦比的魅力，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她明白他的爱。
少年人生第一次体会到爱情带来的喜悦和烦忧。
*
凯瑟琳则是完全没想那么多。
乔来的那一周她可以说是夜夜笙歌，每天早上都起不来床，险些进化到“从此君王不早朝”。
乔的身体素质好得没话说，至今仍然保持了优秀的运动员体质，听他说飞行员也是要跑操的，每天早上6点起床，至少10公里晨跑，晚上早早入睡，生活规律得不可思议。当然，对他来说那可不是个事！他的身体素质就是跟那些22岁刚大学毕业的飞行学员同学相比也不差，甚至更好，大学生可不都是运动健将，弱鸡居多。
其实你还不到27岁呢，怎么说得好像是个老头子了？
他在苏安图姆飞行基地差不多是最年长的学员了，比他“高龄”的没几个，教官们都认为更年轻的飞行员反应才足够灵活，这是歧视！
他愤愤不平的模样还像个男孩。
凯瑟琳喜欢他身上这种永不服输的少年气质，他很少表现出孩子气，大概因为深知自己长子，父母培养出他的责任心，他对弟妹来说就是个“小爸爸”，必须稳重，或者必须足够暴力才能镇压住弟妹，尤其是杰克这个调皮鬼。
兄弟俩的性格差别很大，杰克就是因为性格跳脱才总是挨揍，乔更信奉“谁拳头大谁是老大”。他把对付弟弟的这套带进了苏安图姆，不能说很糟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在飞行基地的人缘算不上很好，除了性格之外，还因为他几乎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媒体记者来拍照，其他学员讥讽他是个“演员”，意思就是他“爱作秀”，时刻不忘为自己积攒“政治资本”。
他们都知道他退役后一定要从政的。

第343章
德国闪击波兰后,政治家的儿子们纷纷应征入伍，罗斯福家的四个儿子全都进入了现役部队。罗斯福家族跟海军关系紧密，除了埃利奥特之外,其他三个儿子都是海军,埃利奥特这个逆子则去了陆航。
因此肯尼迪大使的儿子倒不是特别醒目，也不是特别惹人厌,精明的人已经想办法讨好小乔，愚蠢的人才会只想跟他作对。
男人之间的争斗很无聊嗳。
女人之间有争斗吗？也有的，但她很少遇到。不，也遇到过，但早些年是为了生存，为了填饱肚子,没钱的时候你什么都要去争抢。等她有钱了,这种争斗就极少了。
在圣心修道院女校的几个月很快乐,大家都是单纯可爱的女学生，家境差不多（除了基克），又不需要卷成绩,因而没有什么竞争。女孩子们讨论漂亮裙子、电影明星、甜点和课外活动,多么美好的生活！
她想念乔……的身体，年轻的时候要多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不然等年长之后身体素质下降,也没啥欲望了，动都懒得动,那可要不得！
还有伊利亚和阿列克谢，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人没了，也没有消息回来，真的让她很恼火！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任务是不是很难完成？是不是送他们去敌人的大本营送死了？如果真是因为任务太难导致他们死亡，那可真是她的罪过！
凯瑟琳下了床，赤着双足走到梳妆台前面。梳妆台上除了一大堆护肤品的瓶瓶罐罐，还放了几只相架，倒不是她放的。第一只出现在梳妆台上的相架是……阿列克谢，他当着她的面放下相架，非常得意。
她默许了。
接着出现的就是伊利亚的相片，阿拉斯泰尔的相片，米沙的相片。
她的丈夫不知道吗？应该是知道的，但他聪明的从来不提，只是经常用小狗狗似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可算是拿捏了她，知道她无法拒绝示弱的他。
爱情吗？当然是爱的，这几个男人她都爱。
没办法，谁让我善良又心软呢？
爱情具有排他性，相爱的情侣会要求“唯一性”，这是一种……不确定的相互约束，是一种心理上的需求。可她怎么是普通女人呢？谁能用“唯一性”来要求她？
这要谢谢叔叔们和姑姑们一直教导她“至高无上的皇储的尊严”，他们总是说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对呀，为什么不可以呢？拥有权力的她甚至不需要确认对方是否愿意，只要她想，只要她需要，她就能得到。
黑白相片模糊了她的漂亮情人的面庞，相当于刷上了一层巧妙的滤镜。阿列克谢俊美的脸、匀称的身材，侍从官制服真的很衬他。赤裸的肉|体更是美妙绝伦，他是有资格为自己完美的肉|体感到骄傲的，结实的胸膛、完美的腹肌、有力的长腿，和他似乎永无止境的热情，以及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和偶尔暴露出来的霸总言辞，统合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他。
伊利亚……他的身材更有压迫感，每次都能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床上体验。在床上他相当沉默，除了呼唤她的名字，便是勤勤恳恳的用力，会很多技巧，真不知道契卡都教了他什么鬼，她真该谢谢契卡。她居高临下的时候他也同样乖巧，也很乐意尝试新花样，是不可多得的完美的情人。
凯瑟琳轻轻叹气。
乔也放了自己的相片，他坚持将自己的相片放在最前面，还很有心机的放了一张身穿海军白色军官制服的相片，俊朗又英挺，双目炯炯，神色凛然，已经非常有职业军人的威严。
男人呀，真的像孔雀！
*
走廊极为宽阔，并排走两辆汽车都可以。没别的意思，就是big，就是阔气，就是显摆。
赤足走在厚实的土耳其地毯上，毫无声息。
*
房门悄悄打开，睡眠质量极好的少年毫无所察。
来人按下开关，又一阵乱按，只留下壁灯。
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少年：柔和的脸庞，高耸的鼻梁，粉色的双唇，稚气未脱，睡着了就更显得稚气，还是个男孩。
是个单纯可爱的男孩，她要他去学习如何亲吻，他乖乖听话去学了。
她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还没醒。
于是她扬起手掌，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挺清脆的。
男孩被打醒了，一脸懵懂，仿佛没有意识到被人打了一耳光。
“谁？”他迷迷糊糊的说。
“你的陛下。”
康斯坦丁愣住：什么？怎么？
凯瑟琳胡乱揉着他头发，“过去一点。”
他听话的挪动身体，留给她一半床位。
男孩的体温还留在被褥上，她微凉的身体受到了体温的抚慰。
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睡觉。”她闭上眼睛，背对着他。
男孩想了好一会儿，关了壁灯。
转回身，小心抱住她。
好奇怪，也……好快乐，以至于他再难入睡。
男女睡在一张床上要做什么呢？他知道一些，但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好像……总之很奇怪。他该脱了自己的衣服吗？他穿着睡衣睡裤，她则穿着真丝睡裙。
真丝在手掌下的触感真的……很好呢，丝滑无比，轻薄无比。真丝下她的肌肤一定也柔滑之极，光是想象就让他浑身燥热，也……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变化，令他窘得不行。
“奥莉娅……”他晕晕乎乎，鼓起勇气，“我能叫你奥莉娅吗？”
凯瑟琳假装睡着了。
康斯坦丁无法判断她是否睡着，他十分苦恼，“奥莉娅，我不能对你失礼，但是……我能亲吻你吗？”
没有得到回答。
他迟疑着，小心吻在她肩头。她的肌肤果然像他想象中那样柔滑细腻，亲吻还不足以表达他的爱意。
舌尖小心舔舐那柔滑的肌肤，亲吻她的脖子，无师自通的舔舐她的耳垂。
“取悦”是一门艺术，凯瑟琳决定好好考核一下男孩是否学会了“取悦”的艺术。
他的脑子已经完全不由自己的意志做主，粗鲁又急躁的扳过她的身体，鲁莽的吻她的唇。
热烈的亲吻落在她唇上，落在精巧的锁骨上。
继而向下，落在胸口。
男孩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件事情。
*
急匆匆的脱了睡衣睡裤，一边是急不可待，一边又十分羞涩。
“我……可以吗？”他磕磕巴巴的问。
凯瑟琳忍
住笑，握住他的手。
低声问：“你哥哥没让人教你吗？”
“没有。”又很不服气，“我知道要怎么做的。”
“画报吗？”
“你怎么知道？”他傻乎乎的反问。
陛下真的太聪明了！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嗐！这不是男人标配吗！色情产业可是一项持久又吸金的大产业！
男孩似乎天生就懂这些，纤长的手指过分的灵活。
他用过手，但那似乎不太好，以至于每次事后他都有一种羞愧和自卑的情绪。他知道男女之间的交|配就是……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放进女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中，可那到底会是什么感觉呢？
真的会有……那么快乐吗？
他的某个身体部位已经疼痛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居然会疼。
“你摸摸我。”他可怜兮兮的祈求。
*
少年很大只，不出意外的本钱也很足够，虽然初哥总是一点技巧没有，但胜在听话，要他怎么做就会乖乖照做。缺点是第一次总是非常快，可以赐一个外号“闪电侠”。
但身体素质又是好得没话说，因此不用多久就能再来一次。
第二次他有些经验了，懂得控制速度，一心想要取悦她，总是问她他是否做对了。真的好好笑。
虽然凯瑟琳并不喜欢教导初哥，但可能是教导初哥也很有成就感吧，将单纯少年塑造成完全懂得她的趣味和节奏的男人，也很不错。
少年不需要有自己的喜好，她的喜好就是他必须达成的目标。
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宠物，或者玩物，都可以。
*
初尝禁果的少年压根不懂得“克制”，学习欲望高涨。
他每晚都半夜偷偷溜进陛下的房间，贡献他那实在谈不上丰富的“取悦的艺术”；每天都送礼物给她，一束温室花房里采摘的玫瑰花，一瓶香水，一只亲手制作的木制首饰盒；每天都给她写字条，早晨爱你，午后爱你，夜晚同样爱你。
少年蓬勃的爱情在南美洲的5月绽放，在寒冷的冬日开出了幸福的花朵。他神采飞扬，他眉飞色舞，他想要告诉全世界他已经深陷爱河。
他的主人是他甜美的爱人，他为她奉献他的身和心，以及早已宣誓的忠诚。
啊！这才是人生！
他第一次明确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谁，只要陛下存在，他就存在；如果陛下不在世间，他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他将他炽热的爱意写在信纸上，吐露在她耳边。
亲爱的奥莉娅，我属于你。
我是你的，永远属于你，所有的都属于你。
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第344章
Chapter12
大西洋以西,幽暗的大洋水面下，一艘潜艇悄无声息的向着北美大陆东海岸前进。
U-Boat，U型潜艇。
编号751,VII-C型,满员44人。
德国海军中尉丹尼尔达尔曼神色阴郁：这个该死的叛徒！
真可耻！他这位舰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该死的叛徒的意图！没错，他们是童年朋友,但多年不见，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背叛了帝国的卑鄙之徒！
他愤懑的瞪着利奥波德曼恩。那个可恶的叛徒冲他挑衅的挑眉一笑。他打不赢，又不想让对方有机会套话，只好转过头，假装对方不存在。
利奥波德耸耸肩。旅途沉闷，他本想跟童年老友好好“叙叙旧”,可惜,丹尼尔这个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家伙十分无趣。
你变啦,老友！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香烟、打火机，别说，这身盖世太保的皮还真能唬人,他靠着这身皮,哦不制服，在德国本土走了一圈,有几次差点被人揭穿他的真实身份,开心又刺激！
亚历山大的精神不太好，萎靡不振。
“你怎么了？”
亚历山大没精打采,“这儿太糟了，人太多、空气太……臭。”
利奥波德哈哈大笑，“是啊，真糟糕。”40多个大男人挤在一艘小小的潜艇里,散发出来的体味可想而知。潜艇每天都要浮上水面，一是为了侦查海面，二是为了换换新鲜空气。
“你们的海军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作战，天哪！”亚历山大摇头。他们说的法语，欧洲贵族子弟一般都会两三门外语，梅伦贝格家族是德国贵族，母语是德语，学会德语基本英语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另外又学了法语和俄语。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利奥波德吐出烟圈，“但你也是德国人，为什么说‘你们的海军’？不该是‘我们的海军’吗？”
“你错了，我现在是俄国人。”亚历山大一本正经的说。“你也该想想，你到底是哪国人。”
利奥波德轻笑，“你说的没错。”
“你没有真正效忠她，你还认为自己是德国人。”在潜艇上他们说话要小心，“陛下”或“殿下”在英德法语中的发音都差不多。于是他们默契的用“她”来代指陛下。
有人递过来一只手指粗细的玻璃瓶，“吃一片。”
“是什么？晕船药吗？”亚历山大接过玻璃瓶。
“不。你吃过晕船药了，你不是晕船。”利奥波德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玻璃瓶，“柏飞丁，吃了能让你打起精神。”
那人说：“别担心，尽管吃，但别吃太多，一片。”
亚历山大打开瓶盖，倒出一片白色的小药片，吞进口中。
伊利亚从另一个舱室进来，看到放在桌上的玻璃瓶，皱眉，“她说这个不能吃。”
“我太难受了，希望它能让我好过一点。”
随便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还有多久？”伊利亚换了德语问舰长。
达尔曼干巴巴的说
：“至少还需要38个小时。”
“速度真慢！”
达尔曼气得不想说话：这是作战用的潜艇！不是邮轮！
他想过要反抗，但船员们实际上不是陆军那种作战部队，他的水手们学的是如何快速装填鱼雷，而不是开枪射击或是拳击。曼恩这个混蛋用两支手枪便让他的水手们服服帖帖，他的目的是前往美国或加拿大，不是击沉美加的船只，因此根本用不着鱼雷，也就用不着水手们。
他们不分白天黑夜横渡大西洋，中途加了一次油，曼恩威胁他，如果老老实实还会有返回法国港口的可能性；如果他试图通知加油船，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处死他的船员们。
一名优秀的舰长不仅要完成作战任务，还需要尽可能的带领他的船员们活下来。
*
加拿大，渥太华。
总督府忙忙碌碌，管家安排男仆将行李送上汽车，运往机场，卸任总督阁下即将离开加拿大，前往另一个国家。
无官一身轻的阿拉斯泰尔抱着儿子，“我们就要出发去见妈妈，你说好吗？”
米沙点点头，“好。”
“想妈妈了吗？”
“妈妈。”
“见了妈妈要说什么？”
米沙笑嘻嘻，“妈妈。”
有点嫌弃，怎么傻乎乎的？孩子的词汇量还是太少，他决定每天至少花两个小时带孩子玩耍、教他说话。孩子怎么学说话的？一定要多跟他说话他才会学得快。
他一刻都等不得，妻子派了两架飞机来接他们，一架皇室专机俄罗斯号，一架是之前的专机奥尔加，专门装行李。
想到过两天就能见到心爱的妻子，他乐得心里美滋滋的。
一直两地分居可让他烦死了，幸好还有孩子，不然……他都不敢多想。
副官敲门，“殿下，有你的电话。纽芬兰岛。”
阿拉斯泰尔很诧异：“对方是谁？”
*
阿拉斯泰尔匆匆离开，吩咐管家和保姆照顾好小王子，一路赶往机场。机场停着总督专机，飞行员已经准备好，等他登机后立即出发。
目的地：纽芬兰岛，圣约翰斯机场。
*
纽芬兰岛目前是大英帝国名下的自治领，距离加拿大本土只有一道狭窄的贝尔岛海峡。加拿大国会与英国议会断断续续的在讨论让纽芬兰岛并入加拿大，尤其是德国在欧洲势如破竹，加拿大和英国都迫切的想要将纽芬兰岛并入加拿大来保护它不会被德国突袭占领。
如果德国有意进攻北美，纽芬兰岛会是一处极佳的跳板。纽芬兰岛人口30万，军队不到5000人，啥也不够干的。因此加拿大希望能守住这个岛屿，最好的方法就是并入加拿大，这样加拿大便能在岛上搞搞基建、建立军营或驻扎部队。
纽芬兰岛尚未决定是否合并，但同意在圣约翰斯修建机场，该机场刚刚修建完毕，启用不到1个月。
此时，圣约翰斯的加拿大基地。
新盖好的营房过分干净，一座营房中关押着一些出乎意料的“客人”，或者说，囚犯。有些人受伤了，有些人却能尽量保持仪容仪表。
他们中的几个人已经换上了加拿大基地提供的加国军装，另一些人却宁死不肯换下破损的德国军装。
利奥波德十分鄙夷：加拿大人做事真的粗糙！就不能分别关押他们吗？算了，跟这些低级军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等阿拉斯泰尔王子——哦不，他现在是公爵了——等公爵来了，他们就安全了。
希望他能尽快到达。
利奥波德从来没有如此急切的盼望早点见到那个幸运的男人。
有点滑稽。
可惜，那个格鲁吉亚人死了呢。
他冷漠的想着，也许奥莉娅会不高兴，可死人就是死人，死人不会复活。
营房的门打开，有人高声喊着：“阿列克谢罗曼！总督阁下要见你。”
他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来了！
*
新罗马郊外，机场。
俄罗斯号与奥尔加飞行了两天，终于抵达目的地。
5月是罗马岛的初冬，天气干冷，但还不到下雪的时候。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
阿拉斯泰尔俯身看着儿童床上的儿子：小宝贝睡着了，圆嘟嘟的小脸多么可爱！奶爸可骄傲了。
“现在叫醒他吗？”他小声问保姆。
保姆熟练的抱起孩子，给他的小脑袋戴上保暖的毛线帽。
小米沙居然没醒，只是嘟着小嘴砸吧了两下。也许正在做梦干饭吧。
我的儿子真是可爱。奶爸沾沾自喜，接过孩子。
亲亲他的小脸，小声说：“快醒醒，我们到家了。”
利奥波德——阿列克谢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父子俩：可恶！你和陛下有孩子很了不起吗？！我、我也有机会成为陛下孩子的父亲的！
阿拉斯泰尔忽然转头看他，冷笑，“你先想好怎么跟她解释伊利亚之死吧。”
*
凯瑟琳很高兴见到丈夫和孩子，见面先给丈夫一个甜蜜的亲亲。
还一本正经的说：“欢迎你到我的国家，我可爱的丈夫。”
逗笑他。
“也欢迎你呀，我的宝贝。”同样给了孩子一个亲亲。
米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嘴嘟着，含糊的喊了一声“Papa”。
“爸爸在这里，快看，是妈妈。”
小家伙抱住爸爸的脖子，“Papa”。
凯瑟琳捏了捏孩子的小脸，米沙直摇头，“Papa！”
哪里来的女魔头！
凯瑟琳觉得孩子的反应好玩极了，又捏捏他的小手臂，“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孩子又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她，忘记她是妈妈很正常。
“是妈妈，米沙，喊妈妈。”
米沙懵懂，“妈妈。”
凯瑟琳抱过孩子：哎呀！好重！要不是她平时还有练习格斗术，真要抱不动他了。
仔细看了看孩子，亲亲他的小脸，“我是你的妈妈。走吧，我们先回家。”
走不了几步，便转身将孩子塞回丈夫怀中。
她像是没看见已经下了飞机的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大，当他们不存在。
上车之前，阿拉斯泰尔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阿列克谢：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345章
凯瑟琳逗着儿子,米沙的词汇量极为有限，只会喊“Mama”、“Papa”，然后就是重复大人说话的最后一个单词,还说的不大清楚。凯瑟琳不知道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倒也不着急，孩子不爱说话不是不会说,也不是发音系统有问题，只是他的一切需求都能得到及时满足，他也就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问了一些孩子喂养的事情，阿拉斯泰尔也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可见并不是完全甩手给保姆，她很满意。
小宝贝一岁半了,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跟妈妈坐在一起,闻闻妈妈，便开始往妈妈身上爬。阿拉斯泰尔护着孩子，不免有些妒忌：小孩子好像天生知道谁是妈妈,尽管他几个月都没有见到妈妈,可再见妈妈，立即记起来,要妈妈抱抱。
随后,他惊讶的听见凯瑟琳在用另外一种陌生语言跟孩子说话，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欧洲语言,有点像……他绞尽脑汁回忆，他似乎听她说过这种语言，好几年前了，就是……似乎就是那时候她坠马受伤昏迷,有好几天她只说一种谁都听不懂的语言。
当时他害怕极了，怕她再也无法恢复记忆，怕她忘了他。
凯瑟琳在教孩子说中文，多语教学，从娃娃抓起。
“说的汉语，很难学，我学了好几年才会。”她轻轻巧巧的解释一句，阿拉斯泰尔信了。
“怎么想起来学汉语？”
“可能就因为它很难吧。”
“俄语才是最难，我学了很久也不太说的好。”他嘀咕。这么多格、词性，简直把他绕晕了！
“以后你就会学得很快了，宫殿里几乎所有人都说俄语，只有很少几个人不会说俄语。”
又对米沙说俄语，“米沙，和妈妈回家，我们的家很大很大。”
米沙瞪大眼睛：妈妈，你说什么？宝贝听不懂！
*
回了宫殿，先带米沙去他的游戏室。宫廷管家将小王子的套房布置的尽可能的完善，他的套房有6个房间：卧室、盥洗室、游戏室、书房、保姆睡房。有条件的家庭基本孩子都是跟父母分房睡的，米沙的保姆非常负责任，晚上至少要起来两次查看小王子。
阿拉斯泰尔放下米沙，米沙摇摇晃晃的走向木马。
“骑！”他说。
保姆抱起他放在木马上，他的两只小手抓住把手，兴奋得摇晃。
“哎呀！我的米沙可真棒呀！”凯瑟琳拍手。
小宝贝乐得哈哈直笑。
*
凯瑟琳晾了阿列克谢整整两天。
他和亚历山大都在写这次公干的行动报告，还要写伊利亚之死的报告，陛下让他们48小时之后交报告。
凯瑟琳这两天都在看他们带回来的图纸、研究笔记、实验报告，别说，可真不少！一份资料便装了两只皮箱，而且这还只是压缩又压缩的核心资料，大量的实验资料都来不及复制。
阿列克谢做事非常缜密，不愧是搞情报的，阿勃维尔拉胯不代表阿勃维尔的情报官拉胯，核心资料他复制了两份，一份取代了原始资料放在柏林的“海森堡研究室”（根据项目组领导人维尔纳海森堡的名字为代号），一份在U-751潜艇沉没时一同沉没在大西洋海底。
所以凯瑟琳现在看的文件居然是原始资料。
阿列克谢还带来了5名相关科学家，可惜海森堡不肯走，他有家人亲友，不能一个人一走了之。这5人中幸存3人，2人在潜艇受到攻击后未能救出。
凯瑟琳看不懂这些资料，她只能看海森堡的研究笔记。海森堡研究室正在攻坚制造放射物质同位素的难点，这需要一个极大的设备，还需要足够多数量的重水。海森堡研究室至今仍然没能得到足够数量的重水。
凯瑟琳请那3名核物理科学家来为她讲解每一个要点，略微了解了一下制造超级武器究竟有多难——也不怪曼哈顿计划能花上20亿美元了！
她肯定是没有这笔钱的，也暂时不想自己发展超级武器，那么她就应该想想如何利用手里的
这些资料创造最大价值。
21世纪的核大国核国家有不少，五常也不能阻止其他国家发展核科学，重点是要快，最好是在冷战结束之前制造出超级武器。超级武器的实际作用是“威慑”，所以重点不在“使用”，而是“拥有”。
德国并不重视这款“超级武器”，实在是前置科技的要求太高了，还很花钱，看不到头。核反应堆需要大量重水，还需要一种隔绝放射性物质的“绝缘体”，海森堡研究室选用的是石墨。
重水的化学名称氧化氘，比水分子重11%，因此得名“重水”。主要作用是核反应堆的减速剂和冷却剂，生产方法主要是电解。挪威在1934年建成了世界上第一座重水工厂，因此德国入侵挪威除了需要挪威的自然资源和工厂之外，重水工厂也成了附带战利品。
凯瑟琳弄明白了为什么需要重水：重水是核反应堆的减速剂，在核反应堆中制造出可用的武器级的放射性同位素。到底何种同位素可用，需要大量时间和物资来实验。
这么说，海森堡实际还处在理论阶段？但也已经很超前了，曼哈顿计划现在应该还在美国中部某地盖房子呢。
资料送给……罗斯福？以换取美国的“最惠国”待遇？这份资料至少能让奥本海默减少1年的研发时间吧？没准德国会先挨一颗？不，不会，德国在欧洲中部，英法都不会愿意看到欧洲本土受到放射性物质的大面积污染。扔到日本反而没有这个顾虑，反正是个岛国，影响有限。
反而是日本会先挨一颗，提前结束太平洋战争，顺便威吓希特勒。
这倒是不错！她还可以要求第一颗实弹必须先扔日本本土呢。
就这么决定了！
*
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大的任务报告交上来了。凯瑟琳先看了亚历山大的报告，他写的中规中矩，到达德国后联络了梅伦贝格家的人脉，都是旧贵族，仍然留在nazi德国的旧贵族多少都已经跟希特勒混淆一气，不管目的是什么吧，至少都是支持美术生的。
给三人都弄了新身份和假名字，阿列克谢，不，利奥波德曼恩成了盖世太保的一名中队长，伊利亚和亚历山大是党卫队。
在柏林，党卫队和盖世太保简直可以横着走。
亚历山大不清楚利奥波德到底怎么做事的，总之他们之后找到了海森堡研究室，没啥大事，就是一直在复制资料。后来跑路也是利奥波德安排的。伊利亚的行踪不定，不是每天跟他们在一起，利奥波德说伊利亚是去找他的同志了，也许是俄共，也许是德共。德共虽然被打压了快10年，但还是有不少德共和前德共的。
第二份报告实际是潜艇沉没的始末，包含伊利亚之死。
U-751潜艇是德国目前技术最成熟的U-VIIC型潜艇，除了速度稍慢没有什么缺点。亚历山大不知道美国军舰是怎么发现潜艇的，理论上美国海军没有那么好的雷达技术，但他们就是发现了潜艇。
潜艇发射了鱼雷，军舰开炮、发射鱼雷。
当时非常混乱，潜艇被鱼雷击中受损、进水，舰长命令所有人弃舰。利奥波德跑得非常快，让他带了一只皮箱，利奥波德带了一只皮箱，他俩是最早逃出潜艇的。伊利亚负责那5名科学家，最后5人只逃出来3人，伊利亚没能逃出；
潜艇原有44名海员，存活的只有包括舰长在内的7人，其余全部葬身大海。
他们浮出水面后，美国军舰派小艇过来捞起他们，
他们立即报上加拿大总督的名字，因此美国军舰将他们送到纽芬兰岛的圣约翰斯，原因是美国人以为纽芬兰岛是加拿大的地盘。
唏嘘，他们也太倒霉了。
哈哈，美国人人均地理不及格。
伊利亚死了？凯瑟琳不是太相信，但水火无情，大海尤其无情，就算他真的死了也很正常。
人总是要死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她很惆怅。
*
阿列克谢的报告放在桌上，并不太想看。
又放了一天，终于还是要看，先看了第二份报告。
阿列克谢的公文写作比亚历山大要强许多，严谨认真的按时间顺序写了潜艇被击沉当天发生的事情。
舰长丹尼尔达尔曼中尉几点几分发现了敌方军舰，立即发布命令要求潜艇下潜至200米深度，这几乎是U型潜艇的最大潜水深度。
水手们训练有素，很明显具有极高专业素质，大概2分钟后，潜艇下降至目标深度。
美国军舰配有声纳系统，因此潜艇下降后要求无声状态，不许说话、不许发出任何噪音。
但不知为何还是被美军发现，之后的情况跟亚历山大说的差不多。利奥波德已经事先安排过三人的业务，他和亚历山大要首先保证资料，伊利亚负责那5名科学家，但优先自己，其他人是可以放弃的。
逃生最忌一拥而上，那往往一个都跑不了。伊利亚守在出舱的垂直楼梯旁，潜艇此时在快速排空海水舱上浮，速度很快，足可以抵消船舱漏水。
利奥波德和亚历山大离开潜艇后带着皮箱继续上浮，他们都配备了美式救生衣。之后其他人陆续浮出水面，但始终没有见到伊利亚。
“我并没有见到伊利亚的尸体，以军队的标准来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只能报告说他‘失踪’了。”
凯瑟琳看着伊利亚的名字，难以置信：一个人可以如此轻飘飘的死去吗？

第346章
颇是难过。
要说对他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话。可……现在她也无能为力，德国潜艇被美国海军击沉那叫一个“天降正义”，能怨谁呢？还是归罪于希特勒吧！
叹气,又叹气,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拿起阿列克谢的第一份报告。
*
阿列克谢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再靠近米沙王子,小米沙的保姆、女佣、侍从都得到了康诺特公爵的命令，禁止阿列克谢接近米沙。
保姆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不能告诉女佣和侍从。公爵也禁止她对别人透露真相。保姆非常害怕阿列克谢，明明这个年轻男人时刻都像是在微笑，可她就是害怕极了！
阿列克谢倒也不是非得表现一下自己对米沙毫无恶意。好吧，恶意是有一点,但也不至于杀了这么个奶娃娃。他又不是恶魔或是禽兽。
人嘛,还是需要有一点“人性”的,不需要太多，但必须有，不然……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向下看着花园里正带米沙散步的阿拉斯泰尔。
令人发愁,情敌死了一个，但又来了一个。还有……他与伊利亚离开快有半年,除去奥莉娅和丈夫在一起的时间,2月到5月中可是有3个多月的时间，他不相信奥莉娅没有再找个情人。
会是谁？她其实只有两个人选,不是尼古拉就是男孩康斯坦丁。不会是伊戈尔，奥莉娅对伊戈尔一直没有男女之情，可能就是气场不对吧。
她喜欢聪明的，忠诚的,英俊的，噢，公爵丈夫除外。
这3天他没有看见康斯坦丁，尼古拉见到了几次，他很正常。倒是忽然“消失”的康斯坦丁不太对劲，他的男仆又不可能每晚蹲在陛下房间附近。
噢，还有，肯尼迪家的长子复活节来了一周，令人恼火。乔可是每晚都住在奥莉娅的房间，他妒忌得心在滴血：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肯尼迪！
*
皇夫阁下的生活非常快乐：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先去看孩子，然后抱着换好干净纸尿裤、喝过牛奶的孩子回到卧室，放在床上，让他去找妈妈。
米沙对这项游戏迅速热爱，手脚并用，爬得飞快，爬到妈妈身边，亲亲热热的亲妈妈的脸。
“妈妈！”咬字清晰，想听不见都不行。
凯瑟琳又觉得很烦又……还挺喜欢的，小娃娃软乎乎的声音，是她辛辛苦苦怀孕生下来的崽，怎么能不喜欢呢？但也就那样吧。
在床上跟孩子说说话，玩上几分钟，便让丈夫抱走孩子。
上午，凯瑟琳跟大臣们开会，奶爸带着孩子在游戏室玩上1个小时，随后去书房看文件。
妻子是实权君主，意味着她必须全方位了解自己国家的方方面面。他只是总督，实际许多政务他无权处理，只有“知情权”，主要工作是配合加拿大政府和首相。
凯瑟琳还没有同他讨论过他的工作，他也没有想好自己是否要工作，这几个月他只想当家庭主夫。曾祖父是怎么做的？议会和首相不允许他介入国事，他多少也有些愤愤不平吧。
阿拉斯泰尔得到允许可以查阅书房的文件，是因为凯瑟琳觉得自己的丈夫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俩真的会很快没有共同语言，交流的话题只剩孩子，那太可怕了。
林业、渔业、油田、金矿，这些属于“自然资源”，农业部改为“国土资源部”，将能源部并入国土资源部；农业、畜牧业等等也属于国土资源部管理，下面分为各个局，主管某一方面。
目前看来渔业发展的不错，海鱼的种类还算比较丰富，因为人口少，渔业收获一半供应国内，一半出口。
几处油田储量都比较少，目前仅供自用，有余量都以原油的形式存起来，这属于“战略储备”，每个国家都必须要有。
金矿产出也很少，跟储量和开采能力有关，每年半吨到1吨，也不对外出售，留给国有银行做储备金。
养殖了山羊和绵羊，目前也只够供应国内。
木材这几年也只够供应国内，主要是因为到处都在盖房子，需要大量木材，还从智利进口了一些建筑板材，从美国进口石材。
从阿根廷进口小麦和牛肉。
目前是贸易逆差国，进口大于出口。
进口了一条矿泉水生产线，在叶卡捷琳娜湖的西岸生产“冰川雪水”天然净水，出口到美国，卖得挺贵，跟巴黎水差不多价格。美国广告商超会做广告，宣称这是叶卡捷琳娜女皇每天饮用的水，甚至邀请好莱坞女明星拍了电视广告，女明星用冰川雪水泡澡，好不惬意。
这支天然雪水主打的就是高端市场，目前在美国能买得起电视机的全部都是有钱人，属于精准投放了。
因为国内市场一片空白，吸引了众多商人来投资办厂，各种工厂主要集中在新罗马市到乌斯怀亚市之间，沿着两城之间的公路，冒出了数百家大大小小的工厂，也因此兴建了若干小镇。
工厂生产各种民用产品，小到发圈发梳，大到家具，逐步满足国内需求。
至于更重要的金属加工产业，罗马岛资源匮乏，煤炭和铁都要进口，商人们认为，一些基础产品比如自行车、收音机之类不如进口成品，省事又赚钱。
凯瑟琳正在考虑本国要发展何种产业的问题。轻工业是民生必需，小企业主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轻工业生产地图，差距只在数量和规模。
至于重工业？搞点什么呢？
苏联能搞重工业，是因为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在初创阶段也是当裤子卖家底儿拼命弄钱，才能支棱起来，不然现在苏联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吧。要啥没啥还打个屁啊！
*
“很难，国家人口太少了。”这个问题阿拉斯泰尔很有发言权。加拿大就是很典型的地广人稀，因此搞不起来全产业，他们只能靠温带地区集中种植，发展畜牧业，当个大农场
。
“我的预期是10年内人口达到100万，50年后人口达到1000万。有1000万人口才算有点分量。”
“1000万人？”阿拉斯泰尔先是蹙眉，但一想，以俄国目前的土地面积，1000万人并不多。
“首都至少要达到100万人，乌斯怀亚50万人，其他几个港口城市至少要有30万人。”凯瑟琳叹气，“好难呀！”
阿拉斯泰尔笑了笑，“别着急，慢慢来。”
“我们的人口基数太少了。阿根廷的人口也只有1500万，他们还有潘帕斯草原。”凯瑟琳好不忿：凭什么阿根廷能够拥有那么一大片水草丰茂的大草原！别说美国资本家眼馋潘帕斯草原，她也很眼馋好吗！
她这段时间把英美德法苏的经济发展史都要翻烂了，没事就找经济学家来开会，商量国家的重工业路线问题。重工业是一个国家的支柱产业，但重工业也有非常多的方向，比如德国的汽车产业基本就是全球第一了，现在还怒攀军事科学的高峰。
美国能搞全产业，也是因为自然资源和人口都足够，所以能搞得起来。
德国靠科技，深层背景是靠教育。
二战后日本精工产业崛起，靠的也是教育。
苏联能在短短20年内搞出重工业的全体系，除了钱，靠的也是人，苏维埃搞基础教育非常成功，识字率比美国还高，居然有高达80%的识字率，美国才勉强够上70%呢。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还是要搞教育。苏联能搞的，现在的新俄国当然也能搞。
20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口呀！
凯瑟琳也不得不放下重工业产业的问题，先搞教育。
建立大学，刻不容缓！
话题转到大学上，阿拉斯泰尔给出的建议是先办一所综合性大学，校名就叫俄罗斯国立大学；之后再逐渐建立更多的大学，理工科大学、医学院、艺术学院等等。
凯瑟琳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让丈夫主管建立大学这一块，既能让他有自己的事业，教育方面又不涉及政治权力，可以避免他干着干着就心大了。
唉，难呀！
几位叔叔、表姐夫都反对她的丈夫有政府职位，问就是你看哪家王室的王后有工作的？啊，这不是其他王室现在都是君主立宪制了吗？吉祥物想要掌权也不可能。
叔叔和表姐夫担心这个温莎家的男人将来野心爆棚，这种顾虑倒也是对的，都是为她着想。她也认为丈夫当好贤内助、好好教育他们的孩子就行了，但这不是一个绝好的工作吗？
当然，现在不会告诉他，还需要考察考察他，看看他是否能安于现状。
她的问题就是能信任的人太少，家底儿太薄啦！
*
凯瑟琳在准备7月份去华盛顿的事宜。重点是跟罗斯福谈条件，用超级武器的资料换取美国的援助，不走《租借法案》，而是单独的援助资金。
提供美国一处岛屿修建军事基地，如此美国就能在最近的距离“监控”智利阿根廷两国。海外军事基地更多的也是“震赫”作用，凯瑟琳想不出来美国对俄罗斯帝国发难的理由，这片领土经济价值不高，战略价值更低。除非以后发现了什么不可或缺的天然资源，美国政府都不会想要搞事。
凯瑟琳准备到二战之后，大概1950年吧，再雇佣一支地质勘探队到巴塔哥尼亚高原全面勘探一次。地质勘探受限于科技，不是只勘探一次就能定终身的，因此每隔10年重新勘探很有必要，没准若干年后就能勘探出宝藏来了呢。

第347章
整个国家没有多少自然资源是很头疼的一件事情,缺乏资源，很多工厂就必须依靠进口原材料来维持生产。可能最不用头疼的就是不可或缺的食盐吧，基里尔大公刚到罗马岛便让人办厂生产海盐,大西洋暖流使得罗马岛附近的海水干净又含盐量高,目前俄国生产的食盐足够满足国内民众需求，除了囤了一些战略物资之外,至少一半的食盐用以出口。当然，也走的高端路线。不过食盐就是食盐，再高端也贵不到哪里去。
又看了阿列克谢带回来的其他资料，这半年他也不是只干了一件事情，还很机智的汇总了德国目前各方面的信息。
德国占领了大半欧洲，除了掠夺自然资源之外,还从工业发达国家比如法国、捷克这样的国家搬迁工厂、机床,机床可是“奢侈品”,处于德军铁蹄下的企业主哪敢说个“不”字！
数以十万计的机床搬回德国，德国目前开始面临技工短缺的问题了。不仅技工短缺，普通流水线工人也紧缺,适龄青年男性不是在前线就是在新兵营训练中。但德国居然神奇的还没有开始全民总动员,没有释放另一个性别的生产力。
德国的解决办法是从被占领区征召工人。
凯瑟琳：你们闹呢？
难道你们德国人不知道这些工人里一定肯定绝对会有抵抗组织的人？欧洲各国几乎都有共/产/党，虽然被打压了但没有死绝啊！
啧啧。
关于德国至今仍然没有开始战时总动员的问题,阿列克谢总结各方面的说法,认为可能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德国高层不认为这场战争会是消耗战（凯瑟琳锐评：实属盲目自信了）,第二是上层阶级也就是有钱人反对全民总动员。
于是德国妇女仍然只管当个贤妻良母就好，出生人口数量居然下跌不多。
德国经济稳定，群众情绪稳定，也就是之前伦敦大空袭英国空军报复轰炸柏林让柏林群众担惊受怕了个把月,之后RAF只能自保本土，德国本土仍然是安全的。
阿列克谢的主观能动性真的很强，她压根都没有想到让他收集德国本土的情报，他却能主动观察、收集各方信息。只能说他能在24岁升任少校，绝对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另外一份报告是党卫军部队在苏联被占领土上大肆搜刮奇珍异宝和珍贵文物。打下列宁格勒后，冬宫夏宫叶卡捷琳娜宫等皇室宫殿劫掠一空，也就彼得保罗大教堂情况好一点，未受破坏。
凯瑟琳好生气：那本该都是我的！
她十分悻悻：幸好提前弄到了琥珀屋，不然那真是一点没剩。
党卫队将来自沙俄皇室宫殿的珍宝运送到柏林，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沙俄珍宝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瑟琳无能狂怒：你们好大的狗胆！
其实说起来冬宫夏宫已经被苏维埃搜刮过好几次了，真正值钱的珍宝早已卖掉，其他有纪念意义的文物级别珍宝比如加冕皇冠之类也早已转移，要么在莫斯科，要么在之前就转移走了。德国得到的不过是普通摆件之类，但也奢华无比、精巧无比。
唔……琥珀屋怎么办？目前琥珀屋仍然在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展出。苏德战争爆发之后，迎来了一个游客的小高潮。美国人可能都觉得苏联要完，今后可能再也没有同级别的沙俄珍宝展览了。
几位叔叔都认为应该将琥珀屋搬到新冬宫来保存，他们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这本来就是皇室珍宝，陛下也已经用1000台发动机购买下来了，当然就是陛下的。
好吧，凯瑟琳被说服了。
*
看完阿列克谢的所有报告后，凯瑟琳又隔了一天，这才让人宣他到书房。
“陛下。”身穿侍从官制服的俊美男人毕恭毕敬的行礼。
凯瑟琳指了指书桌前的圈椅。
阿列克谢过来坐下。
“任务完成的很好，我很满意。”
他轻笑，“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你想要什么奖赏？”
嗯？阿列克谢警惕：她可从来不说这种话。
略一思忖，“陛下无论给我何等奖赏，我都会很满足。”
你倒是聪明，几乎是样板式完美回答。
“钱？勋章？头衔？爵位？”见他脸上神情丝毫未变，
就知道他一样也不想要。
啧，难办。
她便摆摆手，“出去吧。”
*
有形的实质的奖赏他不想要，那他想要的会更罕有。
她没有问他有关伊利亚的事情，伊利亚其实只有两个“去向”：要么葬身海底，要么就是带着另一份复制的资料跑了。不过她还没能弄清楚伊利亚怎么能够从当时极度危险的情况下逃走、还没有被阿列克谢察觉的。
不对，等等！也许还会有第三种情况：阿列克谢故意让伊利亚带走了资料。至于后面伊利亚是死了还是跑回苏联，结果都没差，他都消灭了一个情敌。
阿列克谢有这么聪明吗？他有。她相信他一定能用语言和行为“说服”伊利亚。
凯瑟琳非常恼怒：你这个该死的格鲁吉亚狗！你向我发过誓，永远效忠我呢？我请问呢？你发誓当放屁是吗？你可是三次宣誓效忠！
嘶！疯狗真的居心险恶！
太聪明的人很难驾驭，但太聪明的人也有个问题，就是会自视甚高，过于骄傲。
哼！迟早要你知道到底谁才是如来佛！
*
凯瑟琳有新的烦恼：丈夫常住罗马岛是挺好，一家三口还是要培养培养感情、为她的臣民展现出家庭幸福美满的形象。可丈夫在的话，有些事情就不太好做了。
首都市民非常喜爱米沙小王子，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日是年轻陛下到大教堂望弥撒的日子，去年年底陛下第一次携丈夫儿子一同出现在大教堂，引发教徒们的狂呼狂喜。惊呆了凯瑟琳：说好了俄罗斯人性格内敛不苟言笑的呢？请维持你们冷静自持的形象好吗！
事实是民众认为小王子可爱又健康，年轻的陛下已经有了继承人，这就是至少50年的持续和平的统治，这可是极好极好的！
特别是她的臣民中一半经历过上次世界大战，另一半因这次世界大战逃离欧洲，此时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家就显得如此难能可贵。
俄国也确实没有受到世界大战的影响，整天热火朝天的忙着搞基础建设，需要的一切物资都能从南美北美进口，价格也跟战前差不多，几乎没有波动。
米沙走路还不太稳当，小短腿挪动着，总让人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摔倒。
按照俄罗斯人的育儿理念，即使冬天孩子也经常进行户外活动，再说新罗马市的冬天气候比莫斯科或是圣彼得堡都好很多，空气干燥，白天气温在零下10度到0度之间，晚上降大概10度，实在不算很冷了。
“妈妈！”米沙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腿，傻乎乎的笑，似乎觉得这很好玩。
“米沙。”凯瑟琳低头看着孩子。小家伙怎么这么好玩呢。
“妈妈！”米沙仰起小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要抱抱吗？”
“抱。”孩子跟小浣熊似的，努力想爬上妈妈的腿，可惜，他还是太小了，并没有掌握爬爬的关键技能。
凯瑟琳弯腰抱起儿子，很是得意：这可是我的漂亮崽崽！
米沙很快乐，两只小手捧着妈妈的脸，用力在妈妈脸上亲亲，亲了妈妈一脸口水。
“爱，妈妈。”
“妈妈也爱你。”也亲了亲小宝贝的小脸。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凯瑟琳现在要是带孩子玩会先取下耳环项链，这些亮闪闪的饰物是小孩子的最爱。小孩子就像小动物，他们总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小家伙叽里咕噜的说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婴语，都不知道他在说哪国语言。
*
侍女们都爱极了小王子，侍女们个个聪明伶俐，出身最高的是谢妮亚姑姑的长孙小谢妮亚公主。谢妮亚女大公的丈夫也是皇室旁系，因此他们的后代是双重王室，仍然姓罗曼诺夫。
小谢妮亚比叶卡捷琳娜陛下小1岁，要叫陛下“姑姑”，是大表哥安德烈的长女，目前非正式职位是侍女领班。侍女没有什么具体工作，日常就是陪伴在年轻陛下身边，属于形象工程的一部分。凯瑟琳早先想过从侍女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担任秘书职位，但可惜，大贵族阶级对女儿的培养实在比不上对儿子的培养，8名侍女没有一个能自觉内卷、提升自己的。
凯瑟琳可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阿列克谢！领导交待的任务要完成，领导没有交待的任务也完成的很好。
唉，算了，这就是“时代局限性”，一来是这个社会重男轻女，二来女孩们确实没有什么觉悟。这跟教育还是分不开的，所以重点是什么？是教育啊！
小谢妮亚看起来也是奔着贤妻良母的前程去的，很会照顾孩子，接过米沙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便用棉巾给小王子擦口水。长牙的小崽口水滴答，凯瑟琳是怪嫌弃的。

第348章
小崽的糯米小牙已经长了上下8颗,可可爱爱。长牙就能吃辅食了，凯瑟琳会过问添加辅食的品种和数量。至于小宝贝还会拉臭臭这种事情她决定就不问了，免得自己会成为在朋友圈发自家崽便便图的那种宝妈。
玩够了孩子,凯瑟琳吩咐小谢妮亚将孩子送回儿童房。
皇宫有足够的房间,都以套房的形式设计，所有的房间加起来大概有几百间。还预留了修建副翼的土地,凯瑟琳是想着以后孩子大了便搬去副翼居住，这样既有自己的空间，也没有距离父母太远。
哎呀！怎么还没有七老八十就开始惦记如此遥远的事情了！
孩子长得很快，瞧，几乎是一眨眼，他都1岁半了！
备胎……嘶,头疼,基因提供者的选择又少了一个。
*
皇宫有两间健身房,男女分开。凯瑟琳每天都要练习格斗术，伊利亚要是在的话，伊利亚就是她的陪练。
今天,是阿列克谢。
格挡,躲避，擒拿,绞杀。
西斯格玛比普通格斗术的攻势更凌厉,只有一个目的：杀死敌人。所以基本招招杀招，阴毒得很。
凯瑟琳的力气还是不够,增加力气基本只有撸铁一途，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凯瑟琳缺乏自觉的卷的驱动力，因此格斗术学的并不是很好，力量增加的也不够。
就像德米特里叔叔所说的,身为陛下的她实际已经不需要自己学习格斗术了，她也就没了动力。
阿列克谢表情认真，态度认真。作为陪练的要诀是不能总揍老板，更不能弄伤老板，他得控制自己的力度。
途中休息，凯瑟琳问他，“回到德国你觉得怎么样？”
“……你指什么方面？”阿列克谢扔下擦汗毛巾，拿起水杯，一口气喝光。
“各方面。跟你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什么不同，有钱人还是很有钱，平民只能为国奉献。”
你说的怪有意思的。
凯瑟琳心想，让你看那些书还是有用的，你以前可说不出这种话。
“德国能赢吗？”
“很难说，要看苏德战争的胜负。”
“海森堡研制不出超级武器，德国赢不了。如果德国在美国之前研制出了超级武器，或许还会有转机。他们可以朝某个小城市——最有可能是个小岛扔一颗超级炸弹，没准会选择丹麦。”
阿列克谢忍住笑：你可真是丹麦公主的好后代。
“我们现在研究不了超级武器，而且要在美国研制出之前把那些资料卖个好价。你同意吗？”
“陛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对你、对国家最有利的选择。”
“你这人好没劲。”凯瑟琳嘲讽的说。
“抱歉，在卧室之外我就是这么没劲。”
凯瑟琳瞪他一眼：没羞没臊！
*
美国方面根本打听不到曼哈顿计划的实施情况，凯瑟琳没有什么人手，再次面临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
不过不要紧，苏联已经为她打了样，他们可以搞契卡、搞KGB，她当然也能。但人选就有点……她肯定不能将如此重要的部门交给契卡的人来掌管，不然那不成了契卡
南美总部了吗？
交给阿列克谢？倒也不是不能。阿列克谢在俄国无亲无故，只有她。他应该是忠心的，哼，比伊利亚那个格鲁吉亚蠢狗强多了。
几天后，凯瑟琳签字批准建立秘密部门“军事情报局”，直接向君主汇报工作，无需受任何部门监管。暂时批了10万卢布的经费。
任命阿列克谢米哈伊耶维奇罗曼为军事情报局首任局长，但没有给他人手，要他自己支棱起来整个部门。
阿列克谢顿时忙碌起来，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不回来住。
*
阿拉斯泰尔假装不经意的问：“这几天怎么没有见到阿列克谢？”
好怪。
“怎么？你想念他？”凯瑟琳笑眯眯的反问。
“不，就是忽然发现有一周都没见到他随侍在你身边，感觉有点奇怪。”
陛下的事情你少管！
“跟你无关的事情不要问。”
她语气不太好，他有点恼火，“我不能问吗？”
“不能。”
阿拉斯泰尔忍了忍，“你有任务给他？”
“对。”
“你对他不免太重视了。”他带着怨气。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凯瑟琳放下刀叉，“你有意见，写报告提交给我。”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阿拉斯泰尔本来气恼她居然要他写报告，但一转眼又见她笑了，他的气恼也忽然烟消云散。
“我讨厌他，他是个危险因素，我担心……他会伤害你。”他小声说。
“为什么？因为他是德国人吗？”
“对。他接近你肯定具有不可告人的险恶目的。”
“还能是什么呢？”
“也许会暗杀你。”
你好耸人听闻。
“也许。不过他已经证明过他的忠诚了，我想他不会。Darling，太多疑可不好。”
阿拉斯泰尔抿唇：可恶！他的爱人太多情，真是让人烦恼。
他迅速扫了一眼对面的男孩：男孩根本不懂掩饰，每次用餐他都几乎目不转睛看着奥莉娅，他的陛下。
他在渥太华几乎每天都在担忧情敌名单是否在扩大，说什么要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完全是借口，他只担心一点，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接到离婚诉讼书。
可情敌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还是没有办法，甚至都不敢去问奥莉娅，那个男孩……
他只能努力当一个完美的丈夫，带好孩子，至少其他人不可能得到奥莉娅的孩子；晚上勤勤恳恳，努力想让她满意。
不过，很不妙的一点是，床上运动做的多了就会导致越来越缺乏激情，套路化公式化，已经没有什么新花样可以翻新了。
要想出新……太难了，他能想到的新鲜花样真的太少太少。无非是场地的变化，可现在是冬季，也不太适合户外……
那只能试试下个月去美国了，北美现在是夏季，气候合适。
*
晚餐后，凯瑟琳吩咐宫廷管家，“给公爵收拾一处套房，晚上就请公爵搬过去。”
阿拉斯泰尔：！！！
他脸都红了，气愤难当，“奥莉娅！”
凯瑟琳面露一丝浅笑，但眼神有些不耐烦，“我不太喜欢床上有别人。”
你胡说八道也打个草稿！
“我是你的丈夫。”他忍耐的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噢，我能。”凯瑟琳一挑眉，“我是女皇。”
阿拉斯泰尔顿时张口结舌：好、好像没错。但是！
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我不！”他追上她，用力拉住她手臂，却不料被她反手一扭，反被她扭了半圈，摁在墙壁上。
“对我有什么请求，可以提交一份报告给我，我看过之后酌情考虑。”
他羞愤不已，“你要赶走我？”
“不是，只是让你去别的房间住。”凯瑟琳松开他，“好啦，别哭哭啼啼的。你现在还是我的丈夫，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震惊！阿拉斯泰尔整个儿惊呆了：这么说，她没准真的考虑过离婚？
他恍恍惚惚，都没有意识到妻子挽着他手臂，带他上楼。
*
索科洛娃伯爵夫人很快吩咐女佣收拾出一处套房，将公爵阁下的一些物品和衣服搬过去。距离也不是很远，就在儿童房旁边。她有点担忧，殿下自从成为陛下后，性情变了许多，而公爵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作为陛下忠诚的臣子，伯爵夫人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吩咐，陛下如此吩咐一定有她的理由，任何人都不应该质疑陛下的吩咐。
*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男仆仍然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今日发生的大件事：公爵搬出了陛下的卧室。
阿列克谢心中暗喜：好好，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肯定是好事！
最近他忙得不得了，没有时间搞事，原本想趁7月去美国期间搞点事，最好能让肯尼迪和温莎打起来（字面意义上的）。温莎自命不凡，不会瞧得起肮脏的爱尔兰佬。他们以前没能打起来，也完全是温莎看不起肯尼迪，不认为肯尼迪有胜出的机会。
不要紧，他会小小的帮个忙。
吩咐男仆放水，泡个澡。
真累！一个部门从无到有非常辛苦，他好在有阿勃维尔的工作经验，对组织结构有深入了解，目前缺的就是人手，而人手又不能从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就行。考核是第一步，搞情报工作要求一定的知识水平，倒不一定要求学历。
侍从官的待遇很好，他的套房有卧室、盥洗室、起居室/客厅，还配备了冰箱。泡着，手边一杯沁凉的香槟，惬意！
琥珀色的香槟酒冒着细微的气泡，香而甜。
阿列克谢小酌一口，闭上眼睛。
工作报告，进度计划，找个了会计做开支表；连办公楼都要自己找，如果没有合适的现成的楼房，允许他申请修建专用办公楼……等等，我真的要为这个国家工作吗？
他感到有点好笑：他一个德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俄罗斯帝国，为的是什么？难道为的建设新俄国吗？
他连自己的国家都不想建设，已经放弃了呢。
有人推门进来，他没有睁开眼睛，平静的说：“你这样过来，会让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才赶走你的丈夫。”
你想的还怪多的呢！
两只手按住他脑袋和胸口，用力将他往下按。
他沉到水下。
他俊美的脸有点变形了，变得怪怪的。
浴缸里的水溢出一些。
香槟酒杯落入水中，琥珀色的酒液很快消散在水中。
按着不松手，直到他开始挣扎。

第349章
水声哗哗,裸男出浴。
凯瑟琳以“纯粹”的欣赏的目光看着他……的身体：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智慧生物就该拥有如此完美的肉|体，最好再配上一颗聪明的大脑、一张俊美的脸。
“好玩吗？”她一挑眉。
“我差点以为你要溺死我。”
“你这样想就不对了。”
“那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不杀。”
哈哈！
“你杀过人吗？”
“……这个问题你似乎问过了。”
“是吗？”
“你忘了。”
“杀过几个？”
“我只杀必须杀的人。”比如……
“也包括伊利亚吗？”
他笑了笑，“我不可能控制美军军舰,而且我自己也在潜艇上,我不会把自己放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
呵。
手掌自动放在他胸口，“绝不要对我撒谎。”
他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绝不对你撒谎。”
她紧紧盯着他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要是这个人很擅长撒谎呢？实在无法分辨。对其他人她都没有这么头疼，他们想要的无非是钱或是权力，而这个世界上权力才是最大的“Power”，有权力自然有钱,无一例外,不管什么制度都毫无例外。知道对方所求就很简单了。
但如果一个人既不要权力也不要金钱,那就很难办了呀。
她叹气。
“怎么了？”阿列克谢拿了浴巾裹在腰间，伸手轻轻托起她下巴，“别叹气,我的奥莉娅。”
“我不知道。”她颇为郁闷,“觉得很累。”
“累？我们去度假吧，你说好吗？”
“度假……太冷了,去哪里？”
“很冷吗？纽约和波士顿的冬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温度,你可从来没有觉得太冷。”
“那不一样。”
“你的心境变了。”
可不是吗！
“是啊。糟糕！”我其实原本只想弄点钱，然后事了拂衣去,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可是权力……当你真的品尝到权力的滋味，那就欲罢不能了。
这叫什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呀。
权力……好吗？当然很好，亡夫还只是个吉祥物呢,就已经拥有无上的权力，临时送她去国外疗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能够调动军舰护送。
她又想到自己那短暂的3个月的王后生涯，她并没有享受多少王后的福利，就成了……寡妇。哎呀！世事难料呀！
阿列克谢小心的抱住她，亲吻她，她少有的显得迷惘，又有点对什么事情都显得厌烦的神态，令她显得更加可爱。
Bebe，Bebe。
他甜腻腻的喊她Bebe，亲吻她，抚摸她。
吻到她晕晕乎乎，趁机抱她进了卧室，放在床上。
*
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很懂如何统筹时间，可以一边忙公务脚不沾地，一边还能找到合适的度假地点。请她什么都不用考虑，一切都交给他好啦！只要她空出至少2天时间。
凯瑟琳想着这不就是周末度假吗？好的呢。除了工作当然也要学会休息，只是因为罗马岛和巴塔哥尼亚高原开发程度不够，因此她没有什么好的度假地，之前也都是在叶卡捷琳娜湖周围打转，风景有点看腻了。
6月最后一个周五的下午，凯瑟琳只带了阿列克谢离开皇宫。
汽车先是开到乌斯怀亚，从乌斯怀亚登上皇室邮轮，前往罗马岛西面的一个无名小岛。
*
“这个岛没有名字吗？”
“太小了，没有名字。”
“你买下了吗？”
“没有。”阿列克谢狡黠一笑，“我等着你赐给我。”
“好呀，”凯瑟琳笑盈盈的，“回去就把它赐给你。”
他一本正经的躬身行礼，“多谢你。”
啊哈！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君王都喜欢赏赐物品给妃嫔和臣子了，“赠予”本身不仅象征“恩宠”，还很有心理上的满足。
可怪！
凯瑟琳在心里琢磨这种感受。身为君主，需要学习的事情还有许多呢。她之前几乎是只进不出的，除了发放津贴和奖金，她不太喜欢“赠予”，没办法，家底儿太薄啦！
现在成了君主就不能如此小气，该给的就要给，爵位、封地、职位，其实都可以算是“赠予”。好奇怪。大学里压根不会教这些东西，就算哈佛，也只是说，我们培养的是“领袖”，而不可能说我们培养的是“君主”。
君主这种职业，一向是家族传承，密不外传，也就是21世纪网络发达，才让普通人了解了一点王室隐秘，以及王室成员都会做些什么。大部分时候，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君主”这份职业到底是什么。
赐予一座小岛算什么？算“皇恩浩荡”吧。我拥有，我便可以赐予。
这种感觉真的……当你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你的领土、都可以算是你的私有物，这种心理上的巨大满足感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凯瑟琳放眼看去，清凉的空气中，远处模模糊糊的岛屿，近处山石嶙峋的岛屿，都是她的。
之前乘坐飞机在巴塔哥尼亚高原上空盘旋视察，当时她也没有什么感想，只顾着考虑高原有什么资源、要如何开发、需要多少年，没有想过那么一大片土地全都是她的。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个“天下”不算大，也不是她原本计划中想达成的结果，但现在看来，她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怎么不算一种“歪打正着”呢。
人生处处有惊喜，就是这份“惊喜”格外大。
*
阿列克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发觉她似乎又在神游。
他不知道刚才的对话有哪一句触动了她，她的脑子充满奇思怪想，有时候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
“Bebe。”在她脸上亲亲，还想亲吻她的唇。
凯瑟琳伸出两根手指，推开他的脸。
“你好无情。”他幽怨的说。
呵呵。
*
邮轮停靠在小岛的码头上，凯瑟琳甚至都不想问他从哪儿弄的钱修建码头，以及不远处的别墅。
谢尔盖等候在码头上，“陛下，已经检查过了。”他带人提前半天上岛检查，陛下的安全第一，再小心也不为过。
“很好。你们待在邮轮上，随便去哪里玩吧。”
谢尔盖点头，带着他的人上了邮轮。
*
码头上只有她和阿列克谢，连女佣都没有。
阿列克谢牵她的手，“快来！你肯定喜欢！”
才怪！
“我可是住惯宫殿的，你的小别墅能让我满意吗？”
“大宫殿就很好吗？总是有太多人。”
“你懂什么？！这是君主必须有的排场，你这个笨蛋！你不懂！”
“是啊是啊，我不懂。”阿列克谢敷衍的胡乱点头。
别墅外观普普通通，就是那种瑞士或是欧洲别的国家常见的两层独栋小楼，有个尖顶阁楼。
“不好看。”凯瑟琳点评。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新天鹅堡那种吗？”
“那种也不错。”
“可惜新天鹅堡太有名气，不然我怎么也得想办法把新天鹅堡送给你。”
凯瑟琳乐了，“你都敢把神圣罗马帝国的加冕皇冠送给我。”
“那只是一个小摆件，没人会去检查放在霍夫堡宫的那顶皇冠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满不在乎的说。
看来你也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他伸手轻轻推开门。
门厅不大，对着门厅便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左手客厅书房，右边厨房餐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对着前花园，现在是冬季，花园里没有花草，只有一些移植来的多年藤本植物和草本植物。
“不知道花匠种的是什么，好像活了。”
“岛上没有人，晚上会不会很可怕？”
“也许会有塞壬爬上岸。”
“塞壬很可怕吗？”
“塞壬可是水中女妖。”
“水中女妖明显是虚构的，虚构的才不可怕。”
“没关系，晚上我会抱着你，你什么都不用害怕。”你也没时间害怕。
又带她上楼。
“这是主卧，不算太大，你常住大卧室，也许偶尔可以住住小一点的卧室。”
说是“小”，也有至少30个平方，中间放了一张两米的四柱双人床。
“这边是衣帽间，这可是我从巴黎订购的最新时装。”阿列克谢黏黏糊糊的抱着她，情意绵绵，“我做梦都想能跟你成为真正的夫妻，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喜欢吗？”
“不喜欢。”凯瑟琳嫌弃的说。
“真的不喜欢？你最好不要撒谎。”
她瞥了他一眼。
“好吧，还是喜欢的。但是——”她话说了一半，便被堵住嘴。
他不由分说热烈的亲吻她，不许她说话。
*
晚餐是阿列克谢做的，凯瑟琳好惊奇他居然会下厨。
“会做菜有什么奇怪的？很容易学的。”他一脸“这不算个啥”。
“我以为德国是美食荒漠，你们不是只有各种肉肠吗？红肠白肠。”
“……德国菜确实没有什么创意，你喜欢吃海鲜烩饭，不过现在是冬季，没有什么新鲜的海鲜，我只能尽量。”
凯瑟琳笑嘻嘻的看着他的后背。
要是他们是一对普通夫妻，这样倒也不错。他身材可真好，肩宽臀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还能放下大男子主义下厨房，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丈夫。
和别人对比吗？每个情人都有优点，实在很难分出到底谁最优等。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最优等”，需要排出个名次吗？不需要的，只要她当时喜欢就行。
君主的心理就是“我想要，我便要得到”，不存在“得不到”的情况。
亡夫哥可是教了她许多东西，教会她君主心态，教会她君主做派。

第350章
海鲜烩饭意外的味道很不错,咸淡适中。米饭蒸的极好，海鲜尽管都是冻品，但爆炒出了海鲜的鲜香,加入米饭后继续翻炒。起锅后盛入金边英国骨瓷餐盘,配了木勺木餐叉。
没有喝酒，倒了两杯橙汁。
“请吧,我可爱的妻子。”阿列克谢将餐盘放在她面前。
“谢谢，我亲爱的丈夫。”
他乐得很，“你会宠坏我。”
“快坐下。”
他坐在她对面，心满意足。
*
吃完晚餐，阿列克谢将餐盘和餐具收到洗碗池，勤快的擦了餐桌,再去刷碗。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抱住腰。
“你好呀,你是哪里来的女佣？”
他笑,“从水中而来的乌丁娜。”
“乌丁娜？”你倒是有意思。
Undine是欧洲民间神话传说中的“水之精灵”，炼金术士帕拉塞尔苏斯在《四元素论》中描述乌丁娜具有永恒的生命与绝美容貌，但却必须与人类男性生下子女才能获得真正的灵魂。
乌丁娜对爱情要求“唯一”,如果遭到背叛,她会杀死那个男人。
“乌丁娜爱上凡人，想和她生育孩子。”
啊呸！
“刷你的碗。”凯瑟琳松开手臂,却被他抓住手腕。
“你的手脏兮兮的。”她很嫌弃。
“就这样,抱着我。”他低声说。
“你知道你不能对我提要求。”
“不是要求，是请求。奥莉娅,就让我假装我们是夫妻，就这两天，可以吗？”他可怜兮兮的说：“求你了。”
说的怪可怜的。
她叹气，再次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
“阿廖沙。”
“要是我们能有个儿子,你就叫他阿廖沙，阿列克谢。”
你可是想的太美了。
“没想到你也只是个普通男人。”
“不好吗？我长得还是挺好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也会很漂亮。我知道相貌跟基因有关，他一定能遗传我们的相貌。”
“那可不一定。”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说的倒是很容易啊，怀孕几个月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阿列克谢刷完了碗，用干布擦干水份，将餐盘放进橱柜。
仔细洗了手，擦干净。
反身抱住她，“奥莉娅，你空有许多的爱，但却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
嗯？
“是什么？”
“爱是自私，爱是占有。你不能只要求我无条件的爱你。”
凯瑟琳皱眉：你在说什么鬼？
“你想完全的占有我吗？”
“我难道没有完全的占有你？你的□□和你的心，难道不都是我的吗？”
“还不够。还要有个我们的孩子，那样才是百分之百的占有。”
我信你个鬼！
她刚要说话，却又被他拉起手，“要不要去外面坐坐？”
*
凯瑟琳觉得这个男人有点脑残了，外面冷得要滴水成冰，他却要在后院门廊上坐坐，是真的不怕冷。
后门廊有一张长椅，铺着厚实的棉花垫和靠背，拿来毛毯盖在她身上。
脑袋枕在他腿上，任凭他的手指轻拂她的秀发。
“你这次回家看望你的父母了吗？”
“我怕会连累他们，只见了安德烈。”
“你被通缉了吗？”
“不清楚，也许。”
“才不信你。”
“在盖世太保那里有逮捕令。”
“那你怎么没被抓？看来盖世太保也不怎么样嘛！”
他笑，“我留了胡子。”
哈？
“你要知道男人留了胡子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她想象了一下漂亮男人留胡子，大概是可以伪装的不错的。阿拉斯泰尔留胡子跟没留胡子也基本判若两人。
沉默了片刻，似乎俩人都在享受这片真正的静谧：小岛除了他们再无第三个人，没有电，门廊上点着煤油灯，有风吹来，
煤油灯摇摇摆摆。
“为什么是乌丁娜？”
她问的没头没脑，他也居然立即听懂了。
“乌丁娜是个悲剧，她只能等待凡人的爱。”
就像我等待你的爱。
“可她还是水中精灵呢。她就不能像美狄亚那样吗？”
“她是。如果她的爱人背叛了她，她就会杀了那个人，也杀了他们的孩子。”
“欧洲神话总是杀来杀去。”
“夺取生命是最残酷的复仇。”
“你呢？你想杀了米沙吗？”
“不会。我厌恶他身上属于你……属于阿拉斯泰尔的那一半，但我爱他身上属于你的一半。”
“你的爱足够真诚吗？”
“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毫不犹豫。”
“哪怕我现在叫你去死？”
他轻轻一笑，“我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不。我是问，你为什么会爱我？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又笑，“奥莉娅，答应我，永远不要再问第二个人为什么会爱你。”
凯瑟琳困惑的看着他。
“傻瓜呀。你还是个小女孩，你压根不知道怎么爱别人。你以为你的喜欢是爱吗？也许有一点，但还不够。爱是沉沦，爱是一往无前，爱，很多时候是痛苦，有时候是欢愉。”
“可我不要痛苦，不要求而不得。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你是，你可以。但你会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我不要那么复杂。我要热烈的□□，我要你们炽热的爱和目光，我只要你们都以我为中心。”
他温柔的以手覆在她额头，又用指尖轻柔的拂过她鼻尖，描绘她的面庞。
“就是这样的你，我深深爱着。”
*
嘴唇碰触她的唇，柔软的，微凉的，冬季夜晚的凉意在她唇上。
抱起她回了房间，一直抱上楼，抱进卧室。
地下室的锅炉房提供热水和暖气，卧室里暖烘烘的。
为她脱了靴子和外套，低垂眼帘，“等你再一次做了寡妇，可以和我结婚吗？”
“阿拉斯泰尔还很年轻，不出意外的话他能活到70岁。你不会想要杀了他吧？”
“我看他有早亡征兆，你的丈夫没准都是早死的鬼。”
凯瑟琳觉得好笑，“既然我的丈夫都会早死，你还敢跟我结婚？”
“要是我也早早死了，记得将我埋葬在你自留的墓地旁边。”
好好笑，你的话说的颠三倒四。
“这是我的求婚戒指，你收下。”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方型绿宝石戒指，想戴在她手上。
凯瑟琳没有抗拒。
阿列克谢似乎有些惊讶她居然没有反对。
“利奥波德。”她喊他本名。
他冲她得意微笑，“Bebe，现在，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
无名小岛的两天三夜过得十分愉快。
白天，上午睡到自然醒，通常都是9点多10点多了。晚上睡的很晚，男人体力几乎无限，总是折腾很久，累得她不行。
小岛上没有什么植被，也没有水鸟可以栖息的树木，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荒凉。
到处都是嶙峋的岩石，可能因为风太大，吹来的泥土无法停留，没有泥土就长不了什么植物。这种毫无价值的小岛还有许多个。
凯瑟琳只能感叹自己的领土还是太贫瘠了，怪不得当初基里尔叔叔说要买下火地岛和周边小岛，智利和阿根廷都很爽快呢。没准两国都觉得基里尔是个大冤种。
风景也乏善可陈，东西南北都是差不多的贫瘠小岛，要到稍远处的大岛才能有些植被。
难得的就是这种荒凉，万径人踪灭的荒凉。
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地下室的锅炉烧的是煤炭，另外有一间间隔500米的小屋存放了煤油和木柴。客厅和卧室里都有壁炉，不用暖气片的话还可以点壁炉。凯瑟琳喜欢壁炉，暖烘烘的，还有哔哔啵啵的木柴燃烧的声音。
他们在壁炉前面摆放小桌玩牌，阿列克谢总是很技巧的让她赢。
玩着玩着便开始亲亲，他像是患有皮肤饥渴症，总是要亲她。
她有时候会很嫌弃，说他亲吻太多。
但又是很喜欢的。
下午会出去散步。说是散步，也就是在盖别墅的时候顺便修了一条环岛的步道。阿列克谢可真是很能走路！俩人能绕步道走上10圈，一直走到凯瑟琳脚疼。他们上岛的第二天下午，凯瑟琳的脚底便磨出了水泡。
她好多年都没有走过这么长时间了！
阿列克谢嘲笑她太娇嫩，被她爆锤了一顿，他赶紧改口，说他错了，又说她的靴子不好穿，鞋底还是太硬，应该换一双更柔软的靴子。
回去给她烧水泡了脚，为她挑了水泡。
疼得她眼泪汪汪。
他收拾好医药包，放回盥洗室的镜柜里，洗干净手。出来后见她泪光莹莹，笑着说：“很疼吗？”
凯瑟琳没理他，躺倒，背对着他。
阿列克谢不明所以。但想想，又偷笑：Bebe，你真的只是个小女孩。
他飞快脱了外衣，上床躺在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小声说：“亲亲就不疼了。”
哼。
“你骗人。”
他亲吻她的脖颈、耳后，弄得她痒呼呼的。
“你好烦！”猛地转身，握拳捶他。
他笑着抓住她的拳头，“不要吗？”
“不要。”
“你可真是个小骗子。”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亲亲她。
不，我不是小骗子，我是大骗子。

第351章
大骗子心情愉快的回了新罗马市。
大臣们全都注意到陛下的心情好了许多,之前好几周她都不太有精神，神情疲惫。宫廷医生说陛下不是生病也不是怀孕，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情绪低落,建议陛下去美国南部或加勒比海阳光充沛的地区度假休养。
大臣们都认为年轻的陛下工作劳累,确实需要休假。现在看来，短暂的休假对陛下确实很有益处。
陛下与阿列克谢出去度周末并不是秘密,特别是对几位皇室成员来说，他们是陛下的叔叔和表姐夫、表哥，都是至亲，了解陛下的去向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男人们都认为适当的性|爱有益身心，陛下是女人，也一样需要“多样化”的私人生活。
内阁成员心中早已默认侍从官都是潜在的情人人选,阿列克谢是他们公认的最合适的情人,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俄罗斯或其属国的人,他在俄国没有亲友、没有根基，即使陛下最爱他也无关紧要，兴不起风浪。
至于皇夫阁下有什么想法,他们都觉得政治联姻嘛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要要求太多。再说陛下和公爵都有孩子了，还是个男孩,这桩政治联姻就是非常圆满的。
*
阿拉斯泰尔非常恼火,但他几乎没有表现出来。情况非常不妙，他感到事情正在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他什么都不说,凯瑟琳也乐得假装他不知情。对丈夫她只有一个要求，好好抚养、教育他们的孩子就好。
伊利亚死了，侍从官的长官换成了阿列克谢。按照陛下的要求，阿列克谢又挑选了4名侍从官,补上缺额。
增补的4名侍从官仍然都是贵族子弟，父兄爵位从伯爵到公爵、外国王子。
伊戈尔正式调任女皇的近卫军团的指挥官，军衔少校，离开侍从官队列。
瑞典王国与俄罗斯帝国正式建交，两国互派大使，瑞典任命王室旁系成员比约恩吉伦哈尔伯爵为首任大使。另外今年1月便封比约恩为“王子”，他的母亲是前国王的女儿，王室公主，现在封他一个“王子”头衔也不算过分，英国此前已有前例。
吉伦哈尔大使将在8月就职，前往俄国之前，他会在7月到达美国，与叶卡捷琳娜陛下在华盛顿会面。
*
阿列克谢正在列名单，陛下此次是首次正式出访外国，第一站美国首都华盛
顿，第二站加拿大首都渥太华，第三站是返程，古巴、巴西、阿根廷、智利。重点是跟美国谈合作，其他都是附带。
陛下正式出访也是要带大臣的，大臣们要跟美府的相应部门官员谈具体合作事项，当然前期早已派人去谈了，出访期间不过是做做样子，签个字，对外表示“两国共同发展”；超级武器的资料也透露给埃利奥特罗斯福，通过儿子告诉他老子，有想法咱们就谈，没有那就不谈了。
埃利奥特很快传回消息：有想法，谈！
公务部分阿列克谢无权置喙，他列的是跟随陛下出访的侍从官名单。8名侍女此次不会随同出巡，宫廷管家也留守皇宫。
皇夫阁下也会随陛下一同出访，这也是阿拉斯泰尔首次作为君主的丈夫陪同出访外国。
阿列克谢先写上自己的名字，7名侍从官要留下一半，只带4名侍从官。
亚历山大、尼古拉、康斯坦丁、安德烈（好多安德烈）、谢尔盖（又一个谢尔盖）、米哈伊尔、保罗。
选谁呢？
*
凯瑟琳看着阿列克谢递交的名单：第一个名字是他自己；
第二个，安德烈托尔斯泰，他是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的曾孙。托尔斯泰祖上是彼得大帝时期授予的伯爵爵位，虽然晚年托尔斯泰放弃了爵位和家产，但爵位又不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托尔斯泰家族与沙俄老牌贵族沃尔康斯基公爵家族联姻，托尔斯泰的母亲玛丽娅沃尔康斯基是最后一代公爵的长女和唯一存活的孩子，因此托尔斯泰家族得到了公爵家族500年积累下来的遗产，作为第四个儿子，列夫得到的遗产最少，他得到母亲家族的一座大庄园和上万公顷土地，数百名农奴，生活极为富裕。
托尔斯泰家族的伯爵爵位男女都可用（但女系不可再传给自己的子女），他家的后代都可用伯爵头衔行走江湖。安德烈的姑祖母托尔斯卡娅也可称“女伯爵”。
安德烈的祖父伊利亚托尔斯泰成年后移居美国，已经去世；父亲小伊利亚托尔斯泰希望陛下能开恩恢复沃尔康斯基家族的爵位，也就是想拥有两个爵位。
托尔斯泰的长子谢尔盖留在莫斯科，如今是苏联享有盛誉的音乐家；次子伊利亚继承了父亲的写作天赋，在美国任大学教授期间，以讲解父亲的著作的课程闻名。
托尔斯泰和妻子生了13个孩子，其中8人活到成年，所以要诀还是多子多福呀。
以托尔斯泰的国际声誉，留在苏联的托尔斯泰们倒也不必担心会受打压迫害，不过托尔斯泰家族的绝大部分后代还是都离开了苏联，其中瑞典有不少托尔斯泰。
托尔斯泰家族的复杂性在于他们靠文豪老祖的名声混的还不错，拥趸很多，小伊利亚托尔斯泰在她皇储时期就旗帜鲜明的表示支持她，托尔斯卡娅也已经成了她的忠诚臣子。把他们祖上母系的爵位再次赐予他们倒也不是不行，爵位这种赏赐完全看君主对臣子是否喜爱。
第三个名字是保罗波尔多洛夫斯基，波尔多洛夫祖上来自法国波尔多地区，是拿破仑一世征讨沙俄时期被俘后留在俄国的贵族军官。之后得到沙皇的器重和俄国爵位，以出生地为名，家族跟沙俄贵族、德系贵族多代通婚。波尔多洛夫斯基家族世代从军，是军方代表势力。
第四个名字是康斯坦丁奥斯特洛斯基，波兰贵族，代表旧沙俄时代的属国大贵族阶层。
想要雨露均沾还真的很不容易，凯瑟琳也觉得这份名单不错，平衡了各方面势力。
端水大师不容易做，虽然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君恩也要让各方满意。要是她喜欢当然可以让侍从官成为她的情人或是床伴，但这不是一定的。相反，她其实并不想从侍从官中挑选情人，是因为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大堆势力，太复杂。
床上关系很容易让男人忘乎所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唉，太难了。
男性君主就不用考虑这么多，女性君主始终要多许多顾虑。
*
7月的一天，新罗马市机场停了三架飞机：皇室专机俄罗斯号和奥尔加、肯尼迪家族私人飞机黑天鹅号。
浴火重生的俄罗斯帝国的首位君主叶卡捷琳娜三世罗曼诺娃正式出访外国，飞机途中将在巴西首都加油，随后飞往美国首都华盛顿。
凯瑟琳带了丈夫和儿子一同出访，英国的康诺特公爵年轻有为，气度不凡；俄罗斯的米哈伊尔王子（在俄国他的名字从英文的迈克尔改为米哈伊尔）趣致可爱，讨人喜欢。
这也是凯瑟琳慎重思考后的决定。不论什么时代，“民意”都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不管什么时代，民众都喜欢家庭美满的公众人物，她的丈夫是英国王室公爵，他们的孩子是个健康漂亮的男孩，一家三口就是民众最喜欢的幸福美满小家庭。
小米沙在俄国已经是家喻户晓人人喜欢的小王子小宝贝，几份报纸几乎每天都会刊登小王子的消息和照片，堪称全民养成的国民儿子。
阿拉斯泰尔起先不乐意孩子如此高的曝光度，他认为孩子应该在一个相对安静、低调的环境下长大。但他反对无效，只能算了。
凯瑟琳觉得丈夫有时候太天真了，她是君主，她的孩子当然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关注度，这不是她或者他想说“不”就行的事情。例子就是参考大卫表哥小时候，以及现在的乔治国王的长女莉莉贝。
阿拉斯泰尔无法反驳。君主的继承人就是会得到全民关注，不仅英国，其他国家的王室继承人莫不如是。
*
按照特勤局局长谢尔盖撰写（？）的《皇室成员安全保卫手册》的规定，陛下与继承人不可同乘一架飞机；行政序列中的各部门大臣也不能同乘一架飞机。这是为了避免万一某一架飞机失事导致皇室家族或大臣们全体遇难，以至于权力真空。
因此凯瑟琳与几位大臣、侍从官乘坐俄罗斯号，阿拉斯泰尔带着米沙与外交大臣费利克斯表姐夫乘坐奥尔加，其他大臣乘坐黑天鹅号。
*
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华盛顿国家机场。
这座机场去年6月才建成通航，有3条交叉跑道，可起降中小型飞机（现在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大型飞机），航站楼指示来自俄国的三架飞机降落在主跑道上。
飞机依次降落。
跑道旁边是前来迎接俄罗斯帝国君主的美国副总统亨利华莱士、罗斯福总统之子埃利奥特罗斯福上尉、驻英大使肯尼迪之子约翰肯尼迪少尉。
这个接机规格也很上档次了，凯瑟琳知道罗斯福贵腿有恙，这种“跑腿”的事情基本是不做的。
埃利奥特安排了摄影师和记者，于是这天晚上，美国东海岸部分拥有电视机的家庭见到了美丽端庄的俄罗斯帝国女皇陛下的绝世风采。

第352章
埃利奥特还安排了少女鲜花环节,搞得凯瑟琳心头大乐。
至于一旁身穿白色军礼服的海军少尉杰克依然很英俊呢。
他不再是那个18、9岁的消瘦少年，成了一名目光深邃不苟言笑的军官。
“你好，杰克。”怀抱花束的凯瑟琳向他伸出手。
*
从她出现在舷梯顶端的那一秒开始,杰克肯尼迪的心便似乎被什么击中了,再一次。
凯特……再也没人能如此称呼她了吧。
叶卡捷琳娜陛下。
他心头苦涩，非常绝望,知道自己只能仰望她，就如此时此刻。
她不仅美丽依旧，不，甚至远超从前，她那时是青涩少女，现在……是君临天下的女皇陛下。
他不知道那是否就叫“王室风度”,只知道那份从容优雅的气度是他望尘莫及的。
*
美国群众对来访的俄国女皇的兴趣非常浓厚,热度不亚于1个月之前获得巨大胜利的“中途岛海战”。美国海军在太平洋小岛中途岛
与日本海军进行了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一举歼灭日军4艘航母，而自己只沉了一艘颇为老旧的约克城号航母。
中途岛海战一雪珍珠港被揍之耻，日军飞龙号、苍龙号、加贺号、赤城号4艘主力航母以及25艘各类军舰沉没,而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在航母、战列舰、其他军舰的数量都比不上日本海军的情况下以少胜多,打出了漂亮的交换比。
此役一举振奋了美国群众，此时正值全美上下群情激昂的时刻。
罗斯福的心情也是极好,中途岛战役之后,日本海军失去制海权，以后就该被美国海军按着揍啦！也是在这场战役中,罗斯福欣慰的发现，我们的军队还是很能打的！信心倍增。
毕竟他之前心里十分没底，不知道美军的真实战力到底如何。一战美军参与的很晚，也没啥傲人战绩。一战已经过去将近24年,美国军队没有参加过大的战役，因此即使军方高层也不知道美军对上德军或日军到底能不能打，纸上数据终究比不上真刀真枪的干一仗。
丘吉尔总变着花样催促美国派兵去欧洲大陆，区区远东岛国算什么呢？当然是我们老欧洲需要老表你拉一把啦！再加上中途岛之战的胜利，罗斯福此时已经倾向英国提出的“先欧后亚”的策略。
凯瑟琳到达华盛的第二天便去白宫见了罗斯福，先是在椭圆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敲定了美国对俄国的援助，美国初步计划提供至少5亿美元的援助用于俄罗斯帝国发展工业；
接着又谈了德国的超级武器计划，罗斯福对此非常重视，在谈这个项目之前清场了，连副总统华莱士都不能留下，在场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包括曼哈顿计划的领头人奥本海默博士。
凯瑟琳带了资料中的几份文件，现场交给奥本海默审查材料真实性。凯瑟琳看不懂具体数据，但看得懂海森堡的笔记，精心挑选了几份文件。
奥本海默看文件的速度挺快，很快看完，想了想，对罗斯福说：“我认为这份资料很可靠，也很有用，可以大大缩短我们研发的时间。”
凯瑟琳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总统先生，现在我们能继续谈了。”
罗斯福坐在“坚毅桌”后面，微笑着说：“谢谢你，奥本海默博士。”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奥本海默随即告辞离开。
*
凯瑟琳谈下了惊人的5000架“雨燕”二代战斗机的合约，美国政府与军方对雨燕在欧洲战场和太平洋战场的表现非常满意，雨燕是目前全世界最快的战斗机没有之一。目前全美各家飞机制造公司也都在加紧研究自有专利的喷气发动机，卷得一塌糊涂。
英国皇家空军从去年开始陆陆续续对法国港口、法德的一些军工厂开始了战略轰炸，他们用为数不多的雨燕一代机护航“兰开斯特”4发重型轰炸机，效果出奇的好。能跟从法国空军基地起飞的德军战斗机在空中接战，还能以雨燕优越的飞行速度迅速摆脱德军战斗机的追击。
简言之，来得快，跑得快，
RAF对雨燕战斗机的需求也一再增加，飞行员都喜欢飞雨燕，她的速度快，因此存活率也非常高。RAF又订购了1500架雨燕二代机。
凯瑟琳还从罗斯福的片语只字中了解到他压根不知道超级武器的威力有多大，毕竟现在就算爱因斯坦和奥本海默加在一起都搞不清楚核裂变的威力是多么可怕。你都不知道要用多少铀同位素，又怎么可能计算出炸弹的当量呢？
再说“多少万吨当量”这种描述也根本没有直观概念，你连一枚500公斤炸弹能造成多少破坏都不清楚，再多的数量也只是你脑子里的一朵小火花。
因此凯瑟琳毫不犹豫的将“研制成功后俄罗斯帝国需要一份完整的资料”这种条件写进了协议中，罗斯福虽然觉得……她有点狮子大开口，但居然也同意了。
凯瑟琳还指定如果美国需要投放实弹，第一颗超级武器一定要扔在日本国本土，地点随便，最好是东京都。
罗斯福觉得更有意思了：只要你跟美国人一样痛恨日本，那这条件我答应了！
*
凯瑟琳此次访美主要就是来谈生意，美国目前是世界唯一一个全产业国家，而且正在全力爆产能生产战略物资，虽然还不至于像英国本土那样需要用配给本领物资买食物，但也已经开始部分商品限购了。
之前已经派人来了解过美国这边的相关政策，目前美国已经开始号召节约用电（可将更多电力提供给工厂）、节约汽油（同上鼓励出行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或是多人出行）、减少服装的更换频率（以便将节约下来的布料优先供应军队）等等。
凯瑟琳同大臣们商议多次，最终决定先建立服装厂，将美国的民用服装这一块先拿下。原料从南美国家进口，或者直接进口布料，以廉价的工人工资获得盈利。
这其实就是美国在80年代将低利润轻工业产业转移到人工低廉的东南亚和中国的解决办法，她不过是提前了40年。
另外还可以创办一些民用产品工厂，就比如虽然不限购但上市数量锐减的自行车，因为自行车需要金属，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自行车企业的产量那是一月不如一月，恐怕不远的将来就会全面停产。而自行车又是消耗型民用产品，会生锈会损坏，美国每年销售自行车数百万辆，市场缺口很大。
这个空档凯瑟琳不想放过。
煤炭和铁矿可以从南美其他国家进口，同样以低廉的人工取胜，成品除了提供本国群众消费，还能卖去美国。目前美国市场上自行车因为数量锐减，零售价至少涨了15%。
建设工厂的费用就从美国给的5亿美元中支出，国家弄来的钱，工厂也自然是国家的。
凯瑟琳计划建立起国家企业制度，目前俄国的大部分企业都是私企，国企寥寥无几。
不要觉得5亿美元不多，1936年美国的军费开支也只是区区8亿美元，5亿美元的购买力在1942年强得吓人。
再说还可以谈2期援助，援助的意思是不用还。
薅美国羊毛是什么感受？
谢邀，很爽！
*
凯瑟琳在美国停留了4天，7日上午到达华盛顿，8、9、10日三天都在谈事，8日晚上在白宫宴会厅参加了总统夫妇为她举行的国宴。
肯尼迪大使携长男、次男、次女参加了国宴，老乔红光满面，志得意满。
小乔则有些郁郁寡欢，跟老弟杰克几乎拥有同款表情，那就是严肃，又颇为沮丧。
基克一开始不明白两个哥哥怎么都一幅鬼样，直到她见到阿拉斯泰尔和米沙。
——明白了，哥哥们这是失恋了。
哈哈，好好笑啊。虽然是亲爱的妹妹，但妹妹也是可以嘲笑一下哥哥们的。在英国生活了好几年，又跟比利卡文迪许这样的大贵族之子交往、成功打入英格兰贵族圈，基克已经明白了凯特为什么会选择阿拉斯泰尔，而不是她英俊的大哥、活泼的二哥。
她的哥哥们尽管比王子英俊、比王子可爱，但身份上具有极大的差距，甚至都不需要考虑到她家是爱尔兰后裔。
一句话：你们不配！
基克是有些心酸的，但不知道是为了凯特心酸，还是为了哥哥们心酸，亦或是……为自己心酸。
国宴很盛大而热闹，凯瑟琳戴了一顶俄式王冠，一条阔气的冰糖大钻石项链，钻石火彩闪耀，豪气万千。
丈夫康诺特公爵穿着苏格兰灰人团的上校军礼服（没错他又升职了），那也是相貌堂堂仪态威严，谁不夸赞这对年轻夫妇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呢？
乔和杰克都觉得自己身上的少尉军官礼服寒酸极了！
阿列克谢倒是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的心上人：奥莉娅真漂亮，也越来越有君主的风范了；公爵今天相当不错，肯尼迪少尉也很英俊。哎呀！怎么才能让
他们俩打个你死我活呢？

第353章
阿拉斯泰尔一向沉稳,很能忍耐，他不确定公爵是因为太爱奥莉娅，还是因为不能太丢脸。可能兼而有之吧。
英国王室,他冷笑,虚伪又冷酷，没一个好东西。奥莉娅为她的国家已经牺牲太多了,可恨她居然不想离婚。
那他只好从其他人身上下手了。
男人嘛，很好懂的，男人善妒又小气，占有欲极为强烈。他也是。但他比公爵更有耐心，阿拉斯泰尔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只可惜这个男人居然成了奥莉娅的丈夫,那必须只能成为他的敌人了。
肯尼迪少爷他没法控制,但这不是还有康斯坦丁吗？
男孩那赤裸裸的目光根本无法隐藏,他也不懂隐藏，就是不知道阿拉斯泰尔知不知道？多半知道，但不能确认。他有什么好办法吗？其实没有,他们都一样,不能因为其他情人的存在而去质问奥莉娅，或者表达不满。
他们无法承受奥莉娅的怒火。
他心不在焉,又抬手摸了摸唇：偶尔发火的奥莉娅真可爱,阿拉斯泰尔知道他的妻子居然是个银行大劫匪吗？
*
8日、9日是敲定各项协议的工作日，10日上午,凯瑟琳与罗斯福在椭圆办公室签订了《美利坚合众国与俄罗斯帝国双边关系协议》，主要内容有关两国外交关系层次、美国对俄国的经济援助、美国在俄国建立军事基地等等；另有一份绝密等级的附录，内容是俄国提供给美国有关“超级武器”的上千页资料，美国研制成功后将无偿提供给俄国完整的研发资料,期限为5年内。
罗斯福其实相当惊讶她居然认为奥本海默团队可以在5年之内就研制出超级武器，他本人实际是计划跟德国打上10年的长期战争，实在是德军的战斗力太可怕了！
苏德战争如火如荼，苏军反攻莫斯科，填上的是数以10万计算的士兵，美国压根不敢付出如此巨大的消耗。
当然，苏德互相消耗是他和丘吉尔都喜闻乐见的事情，所以他计划10年为期的消耗战，这样等待苏德两国打个两败俱伤，岂不美哉！
美国对于能将一些低附加值的轻工业生产转移出去倒也很欢迎，这也是减轻国内生产压力，可以将尽可能多的生产能力转移到军工生产上。民生产品的价格美国政府不做限制，交由市场自由定价。
凯瑟琳认为罗斯福现在还没有想到让其他国家成为美国的加工厂，商人们也只想多赚点钱，不会考虑到太多。俄罗斯可以用20年时间从容发展，先从代工厂做起，在美国反应过来之前便摆脱代工厂的地位。
还是要发展自己的高精尖产业，比如日本瑞士都是靠精工产品；中国早先靠海量低端日用品，改开后苟了30年，终于厚积薄发摇身一变成为提供高科技产品的大拿，发展起了全产业链。
日本瑞士德国中国靠的什么？说白了还是靠高素质的工程师和工人，也就是教育。
*
“我计划将发动机的研发团队转去罗马岛，你觉得如何？”
霍华德休斯倒也不惊讶，“贵国的法律能给我税收减免吗？”
“两年免税三年减半。你也要去罗马岛，至少一年要待上三个月。”
“不会限制我出入境吧？”
“不会。”凯瑟琳失笑，“你想哪儿去了？你来去随意。”
霍华德沉思片刻，“公司整个搬迁其实不难，但可能有些人不愿意搬去如此遥远的国家。”
“不愿意只是钱给的不够多。”
你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你可以去挑选园区的地段，你挑在哪里，我们就把公路修到哪里。罗马岛腹地很空旷，你挑选好地段后，我们会在研发公司附近建造工厂。”
霍华德点头：这个意思是她要将新式发动机的研发与制造作为国家的重点开发项目，研发是私人公司，但制造会是国家企业。他也有意向将自己的一些公司转去俄国，他计划将自己名下的公司全都整合在一起，成为一家集团公司，如果留在美国，他无法这么做，是因为美国有“反托拉斯法”。
“反托拉斯法”是一系列相关法律的统称，为了避免某家企业造成行业垄断，例子便是之前的波音飞机制造公司，硬是被政府强行拆成4家公司。这个背后的意思是谁也别想做得太大，以至于可以影响国家。
把大公司拆成若干公司，这样赚钱的人会更多，还可以分别形成竞争关系，利好国家与政府；垄断企业的弊端还在于它注定会竭力压榨工人的剩余价值，而分成形成竞争关系的若干公司后，薪资这一块就不能统一了，利好普通工人阶层。政府普遍认为普通群众手里必须有钱，有钱才能进行消费，自由经济市场才会是一个健康运转的市场。
俄国目前不会有“反托拉斯法”，是因为没有哪一家企业能够成为垄断企业，时间太短、发展不够。但将来一定会有的，他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等到俄国要开始分割大公司，他就主动配合，再将自己的公司分割开。
霍华德初步同意了转移研发公司的意向，他还兴致勃勃的说：“我准备再成立一家公司研制直升机，你见过直升机吗？”
21世纪见过算吗？
“见过。”
“我认为直升机将成为一种更先进更方便的飞行工具，它是原地直升，不需要跑道，在城市起降会特别方便。”
你是一点没往军用方向考虑呀。
“在军事领域也很好用，有很多地区没有条件降落飞机，直升机就很好用了。民用的用途会更广泛，比如你要去什么国家公园度假，只需要一块停机坪就能乘坐直升机过去，比开车至少节约一半的时间。”
霍华德惊异又欣慰，赞许的点头，“你说的对极了！”
“还可以用于医疗救护。”
“对对！”霍华德激动的站了起来，“用途确实非常广泛！医院、消防、紧急救援。客户会非常多！”
还是没有考虑到军事作战的需求。可见这人是真热爱和平。
想到这里，凯瑟琳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也进行了征兵登记了吗？”
“登记了。我刚好在35岁的年龄限制之内。”
“现在超龄了？”
这句话顿时让霍华德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头了，他颇为郁闷的说：“现在超龄了。”
美国1940年通过了《选征兵役法》，规定年满18岁到35岁的所有男性必须进行征兵登记，然后抽签分批招募义务兵。1905年12月底出生的霍华德正好卡在35岁的年龄上限。不过要是1940年、1941年没有征召他，1941年的12月底他便超龄了。
现在抽签也没有什么“机选”，都是人工抽签，抽签之前事先拿走他的档案也不是什么事。
“我的心理测试无法通过，”霍华德解释，“去年珍珠港之后我想申请陆航，就算不能成为战斗机飞行员，我想我做飞行教官应该没问题。但陆军的医生告诉我，我的……我的心理测试很糟糕，我既不适合成为飞行员，也不适合担任飞行教官。”
好嘛，凯瑟琳也觉得以他的中度强迫症很难通过心理测试。
不过，等等，珍珠港事件居然也激发了你的爱国热情？
这倒是稀奇。
*
这几天阿拉斯泰尔也没有闲着。
作为女皇陛下的丈夫、英国王室公爵，他受邀参观了国会大厦、联邦最高法院，8日下午还同妻子一道参观了白宫，9日参观了华盛顿D.C郊外的军事基地。他来过美国不止一次，身为加拿大总督期间也到访过华盛顿，但以外国君主的配偶的身份到访，这还是第一次。
感觉……确实不太一样，美国佬一向是看起来热情，但精明得很，不给他们实际利益他们绝不松口。今次……他不知道是因为妻子是女皇，或是美国佬忽然转了性子，总之，拍马屁的人激增，各种暗示多得他都反应不过来。
不是，
你们这么有钱吗？
诸多口头邀请就不说了，印刷精美的请柬、信件、礼物，源源不断送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埃利奥特为陛下包了整座酒店，费用不是山姆大叔掏钱，而是杜邦家族支付了陛下在美国期间的全部费用。
只能说，如果你拥有一个巨富家族的朋友，那是真的很带劲。
更带劲的是还有无数有钱人抢着想要为陛下花钱。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
其实这种事情他在去掉“代理”一词成为总督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在英国当然也有，但那时是因为他是个温莎，而现在……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大概就是不仅肯家兄弟出现在白宫国宴上，还有即将上任的瑞典大使、美国富豪霍华德休斯，简直凑齐了所有情敌。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感谢阿列克谢提前除掉了伊利亚。
原本没人知道伊利亚是奥莉娅的情人，一直无人察觉他和殿下的关系，直到……阿列克谢！是他！

第354章
阿拉斯泰尔恍然：该死！
他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揪心：德国佬还是太狡猾了,他表现出温和的模样，但从他一开始出现在奥莉娅的身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呵！男孩！
*
男孩心神不宁：陛下……去哪儿了？她没带侍从官,就这么离开了酒店。他不知道是否该问问别人,似乎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关心陛下的行踪。今天下午是罗斯福上尉邀请陛下夫妇到他家做客，明天陛下便要启程前往渥太华。陛下回来之后又单独出去了,他当时刚要开门出去，惊讶的见到陛下从走廊走过，还向他笑了。
他很惊讶的喊了一声“陛下”，但她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收声。
他应该跟着陛下的。他十分懊恼。
*
华盛顿某街区，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独栋别墅,白墙灰瓦,带有精巧的圆型塔楼和阁楼。有一个不大的精美的前院,半圆型车道，进出是两扇带有卷藻花纹的黑色铁门。
乔肯尼迪将汽车开进车道，在门口停下。
下车从车头绕过来,打开车门,扶下一位身材高挑苗条的长发女人。
“这是你的房子吗？”
“对。”
“可你又不住华盛顿。”
“你真的很多话。”
长发女人抱住他手臂，握拳捶他手臂,“你说什么呀？”
乔对她做了个鬼脸,掏出门匙开了门，“请吧,安妮小姐。”
“谁是安妮？”
“你呀。”乔亲昵的抱住她，亲吻她脸颊。
“不是你的某个情人吗？”
“谁的情人？”他关上门。“可惜不能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去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你瞧，你偷偷摸摸的样子很好笑。”
“哪里好笑了？”她气呼呼的说：“你不是都没有认出我？”
乔不禁大笑,“是啊，你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一个有着深棕褐色长卷发的戴着眼镜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还很不见外的问他借打火机，能不被吓一跳吗？
他伸手取下她头发上那顶丑陋的带有假花的帽子，他都不知道她上哪儿找来一顶这么丑的帽子。
随手扔在地板上，然后是那顶长卷发。
是傍晚了，夕阳透过门上的玻璃照射进门厅，淡淡的昏黄的光线，没有白天的燥热，只余一些琥珀般的美丽的色彩。
戴上笨重的黑框眼镜，完全遮去了她美丽的容貌，使得她几乎变成另外一个女孩了。
可他知道，眼镜下面还是她，姣美的脸，聪慧的脑子。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孩呢？简直……像是天堂的天使，神话传说中的女神。
她仰着脸看他，手臂抱着他的腰。
他小心为她取下黑框眼镜，露出她的脸。
痴痴凝望她的脸，像是要将她的容貌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怎么了？这么傻乎乎的看着我。”
“想每天都看到你。”他嗓音低沉，“凯特，爱你令我喜悦，又令我痛苦。”
“痛苦吗？”
“非常痛苦。”
“痛苦来自你的占有欲。”
“也许。我不能占有你吗？”
“不能。”
“那你占有我吧，完全的，毫无保留的。我属于你，只属于你。”乔伤感的说：“你带走了我的心，你不在，我犹如行尸走肉。”
你说的可真文艺。
“乔，爱又不是一切。”
他笑了笑，“凯特，我拥有除了你的爱之外的一切，我没有更高的需求了。”
凯瑟琳奇怪的问：“没有了吗？”
“……那不算。只要我想，父亲会为我的竞选支付所有费用。”
哈哈哈哈！凯瑟琳险些大笑：是呀，没错，你可是你爹的好大儿，老乔肯定会大把撒钱，助你成功。
*
厨师做好晚餐后便从厨房侧门离开了。
乔打开餐厅门，转头对她笑着说：“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很好玩？”
“你怕阿拉斯泰尔知道吗？”
“不，阿拉斯泰尔可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想让别人——主要是媒体——知道，那会影响你的名誉。”
可以做，但不能说。
确实，即使乔治表哥这样的双插头，婚后闹出丑闻来也会让王室头痛不已。反倒是大卫表哥，他只要未婚，再怎么胡闹也会被民众原谅。
女皇也一样，不能说非得保持“贞洁”吧，但至少结婚了就要展现出家庭幸福美满的形象，也可以说是民众的榜样。
凯瑟琳为此有些迷惘。
“我不喜欢这样，我已经是一国之君，为什
么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Honey，你想错了。你当然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拉开座椅，请她坐下。“只是对外你要保持人们喜爱的形象，这在政治家来说是必须的。就拿我们敬爱的总统先生来说，美国人希望看到一个健康的总统，那么他就必须掩饰他的腿部残疾。”
凯瑟琳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这是领袖人物的自我修养，他们必须掩饰自己的缺点，打造出群众喜爱的形象。
“就是有点虚伪。”
“可那是必须的。”乔坐到她对面的座椅上。
“你以后也会吗？”
“什么？”
“变得虚伪。”
乔想了一会儿，“我可能不是那么完美，但我会尽量向我的选民坦诚。”
“你读过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吗？”
他乐得不行，大笑不已。
*
晚餐非常愉快，他们轻快的聊天，凯瑟琳说成为统治者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她连“新手上路”的阶段几乎都没有，直接上高速公路了。
她得给臣民们找工作、找食物，搞活经济。经济太难了，说白了，世界就是一个超级大的自由贸易市场，也不怪美国是个商人气质如此浓厚的国家。
乔说着他对“统治”的理解，一个国家需要人民，但组成金字塔底部的人民有时候又不是那么重要。
凯瑟琳告诉他“民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你们肯尼迪是很有趣的家族，你们喜欢“以人为本”，因此不惜得罪财团。这说明你们还没有学会“平衡”。
乔不知道她说的“不惜得罪财团”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乔琢磨了一下，“这又是你的‘预言’吗？”
“算是吧。”她笑盈盈，“不过不要担心，等你当上总统，我就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君主了，我会帮你的。”
“那我可要先谢谢你啦。”
嘻嘻，不客气。
*
谢尔盖开车到别墅来接陛下。
已经入夜，此处幽静，没有闲杂人等。谢尔盖想着乔少爷还是很会找房子的，这里……很适合幽会。
作为下属，谢尔盖对君主的私生活没有什么想法，这不该是他考虑的问题。他只需要考虑君主的安全，这是特勤局局长的自我修养。
他谨慎查看别墅周围的环境：树木太多，如果他来布防，他会考虑几处设置固定哨，还会安排流动哨，至少需要一打特工。陛下坚持不肯让他带太多人，他只好安排不多的人手守在别墅前后左右。
陛下太辛苦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工作，政务一大堆，享有一点生活上的快乐又怎么样？很正常。虽然不知道这次访美是用什么跟罗斯福谈条件的，但能拿到美国5亿美元的无偿援助，这这这，他想都不敢想！
他眼看着这个女孩从殿下到陛下，又成了殿下，现在，她是名副其实的真正的陛下了。
她是个不寻常的女孩，毕竟谁家的殿下会想到……抢劫银行金库这种事情呢？但她敢，还干了两次。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
每次想到，总觉得这个故事未免太过……神奇，陛下的胆子真的很大，心思缜密，计划周详，然后——干他一票大的！
所以，神奇的女孩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还会觉得她干得好呢！
*
凯瑟琳从浴室出来，换了新的内衣。小乔做事，必须靠谱。衣柜里挂满了新衣，都是她的尺码。
乔为她挑了一条漂亮的印花长裙，“别穿你那件寒酸的棉布裙子，我都不知道你上哪儿找出来那么丑的裙子。”
“你才丑呢。”
“我说的是裙子。”
“我说的是你。”
逗笑他。
为她穿上裙子，“可惜，你要走了，不能留下来过夜。”
心头万分不舍。
“乔。”
“凯特。”他声音闷闷的，低着头看她。
“你……”凯瑟琳欲言又止。
他举起她的手，亲吻她手背，“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没准什么时候我就会阵亡。”
啊，不带你这样的！你装什么可怜！
“你不会的，你别去北非或是英国。”
他忧郁的叹气，“那可由不得我，军队调动，身为军人，必须服从分配。”
才——怪！
“给我多寄一些相片，特别是穿军装和军礼服的。”
“你也能给我寄一些相片吗？”
“不能。你多买几份报纸杂志就有了。”这几天美国的报纸杂志都不说太平洋战争或是苏德战争了，全都是俄罗斯帝国女皇陛下访问美国的消息，每天占据头版头条。叶卡捷琳娜陛下曾经在美国住过几年，还是在哈佛上的大学，这事很是让美国群众自豪：瞧！沙俄皇室也选择我们的大学深造！
哈佛大学顿时力压耶鲁大学，成了富豪子弟申请大学的首选。
*
年轻陛下回了酒店，她没有戴假发和黑框眼镜，看上去像是在特工们的陪伴下出去走了走。
谢尔盖送她到套房门口，推开门，请她进去。
套房内的格局跟一间宽敞的公寓差不多，有两间卧室（一间是儿童房）、书房、餐厅、客厅、起居室、厨房等等，一应俱全。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人，听到门响，转头看她。
“你好呀，公爵阁下。米沙睡了吗？”
“他睡了。”阿拉斯泰尔生硬的说。
不妙，他脸色好像不太好。
凯瑟琳假装若无其事，“早点休息，明早就要走了。”
阿拉斯泰尔想劝自己忍耐，但没有忍住，“我知道明早要离开，你知道吗？”
你胆儿肥了！
“你想说什么？”凯瑟琳蹙眉，一脸不悦。
“你说呢？你傍晚去哪里了？你怎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气得脸红，“我是你的丈夫！”
凯瑟琳心平气和，“你想跟我吵架吗？”
他气冲冲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奥莉娅，你不能总是伤害我的尊严。”
“我不能？”
“对，你不能！”
凯瑟琳吃惊：糟了！这木讷温柔的男人要发飙！
“别吵醒米沙。还有保姆在呢。”
“你都不在乎了，我为什么要在乎？”
“……因为你的男子汉尊严？”

第355章
阿拉斯泰尔怒瞪她,“我恨你的不严肃。你为什么想要伤害我？”
凯瑟琳别过脸，“你别这么说。”
“求你了，奥莉娅,别伤害我。我是你的丈夫,我只求你……至少在出访的时候别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不，也没有提到。
“别怎么样？”
他愤怒的说：“别用其他男人来羞辱我！”
你好好笑啊！
不过,老实人不太能受太大的刺激，老实人发起狠来会很吓人。
“你不说出来，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凯瑟琳坐到沙发上。
却被他一把拉起来，“你那些该死的情人！”
他咬牙切齿，吓到凯瑟琳。
“你放手！”
“回答我！”
“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你爱我！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你们男人真的好烦呀！
“不爱！”她不耐烦的说。
他愣住，一脸不敢置信,“是吗？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再谈。你这样没法谈。”
阿拉斯泰尔愤恨的看着她,恼怒又伤心,“你骗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
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但也不用回答，他问她就要回答吗？不存在的。
“你好奇怪,你为什么要乱问问题？你才是我的丈夫,别想那么多。”
“你的情人们背后会嘲笑我是个没用的丈夫，是个孬种,管不了你上谁的床。”
“你给我住口。”
“我偏不！”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忽
然紧紧拥抱她，恶狠狠的亲吻她,急躁又粗鲁。
啊呸呸！你这个下流胚！讨厌死了！
凯瑟琳用力挣扎，格斗术没有教你被抱紧要如何逃脱，不，教了的,用头槌撞他鼻子，用脚勾他的腿。用头槌难免会将他撞到鼻血长流，怪恶心的，那还是用脚吧。
将他勾倒，连带她一起倒下，俩人连体婴一样摔倒在沙发上。
又滚到地板上。
凯瑟琳觉得这一幕不免荒唐好笑，于是很不严肃的笑了。
阿拉斯泰尔撑着手臂，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炯炯望着她，“Darling，能爱我吗？”
“爱的呀，你怎么老是问来问去。我又不是非得跟你结婚才可以，我有许多选择的，有钱的、英俊的、可爱的。”
他叹气，“你别说了，我真的快要被你气死。”
他又疑心起来，“米沙是我的孩子吗？”
凯瑟琳恼火了：你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
“不是，是我和妖怪的孩子。”
阿拉斯泰尔愣住：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妖什么怪？
“我真担心以后米沙像你这么傻。”算了，不跟傻瓜计较。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你现在有几个情人？”
凯瑟琳翻白眼，“你让我起来。”
他翻身跪坐在地毯上，“我恨那些男人，他们都是混蛋。我能杀了他们吗？”
“男人，别太妒忌。”
“你不会跟我离婚，对吗？”
“不离婚。”暂时还不考虑离婚。
“好吧，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向你发火。今天我真的很愤怒，我害怕别人发现你去睡别的男人，害怕我被人嘲笑。”
嗯，这还有点像话。
“我是你的丈夫，这是你给不了其他男人的地位，但我不会总是容忍你的情人。奥莉娅，”他小心碰了碰她脸颊，“夫妻应该互相尊重，别再消磨我对你的爱，我不想离开你，也不能不爱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还能是谁、是什么人。”
他眼泪汪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凯瑟琳大发善心，决定对他好一点。
*
次日上午，从华盛顿机场出发，前往渥太华。
仍然是副总统华莱士与埃利奥特罗斯福前来送机，哦，还有肯家父子四人。
“基克，改日在伦敦见！”
基克已经是一位漂亮成熟的年轻女人了。
“好，下次在伦敦见。”
凯瑟琳又跟老乔握手，“大使先生，等我返程的时候再见。”
老乔压抑住得意，沉稳的点点头，“祝你一路顺风，尊贵的陛下。”
*
皇室专机消失在天际。
埃利奥特看着怅然若失的小乔，过去拍了拍他肩头，“乔，别太爱了。”
嗯？乔不解的看他。
“陛下是很美，但她也只是个女人。”
乔：？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应该在有机会的时候就向她求婚。”埃利奥特苦口婆心，传授先进经验，“男人嘛，不要害怕遭遇拒绝，万一呢？万一她当时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不好，说不定就会答应求婚。而且你做错了，你不该总是让她左右你。你要驯服女人，而不是被女人驯服。”
乔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哥！你是在教坏我！你在害我！
*
年轻陛下与皇夫公爵阁下在渥太华受到了首相阁下的殷勤招待。不过是两个月前，公爵阁下还是加拿大总督。
新总督尚未就任，因此总督府仍然空着没有主人，年轻陛下一家以及随员都住在总督府，大臣们住在酒店里。
跟加拿大也是来谈生意了，凯瑟琳私人的工厂要继续扩大生产以满足RAF的订单需求，还准备将发动机零件的生产厂家转到加拿大，加拿大是个普通意义上的农业国家没错，但也是有金属加工厂的。
还有雨燕二代机的生产，将由罗曼航空航天在加拿大设厂，至少还可以提供数千工作岗位。加拿大对能够增加更多的工作岗位表示欢迎。
除此之外还有进口业务，由大臣跟加拿大相关部门讨论细节。加拿大是资源输出国，还有制造超级武器最重要的铀矿。
加拿大和美国都要求更低的关税，这样两国企业可以赚更多的钱。关税磋商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点。
7月已经是渥太华最温暖的季节了，可还是很凉爽。谈完公事，凯瑟琳又在渥太华多住了几天。
多住几天也没闲着，跟几家跑路到加拿大的欧洲王室联络了一下感情，目前荷兰王室、挪威王室都在加拿大避难。他们喜欢更热闹且比渥太华温暖少许的多伦多，但在能更快得到欧洲消息的渥太华也有住宅。
荷兰王室是女王威廉敏娜的女儿、王储朱莉安娜公主和丈夫，他们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挪威王室是王储奥拉夫王子与王储夫人瑞典的莫塔公主，他们有3个孩子。
挪威王室来自丹麦，奥拉夫王储与凯瑟琳是“第二代表亲”；荷兰女王的祖母是沙皇保罗一世（叶卡捷琳娜大帝的逆子）的女儿，因此也是凯瑟琳的“远亲”。
反正欧洲王室是这样的，大家都互相联姻，都是亲戚。
凯瑟琳的便宜爸爸的世系是保罗一世-尼古拉一世-亚历山大二世-亚历山大三世，跟荷兰王室的血缘关系确实已经很远了。
荷兰女王与挪威国王都跑路去了伦敦，但她们精明的将继承人送到远离战场的加拿大，属于“鸡蛋绝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策略。
奥拉夫王储热烈欢迎小表妹和小表外甥，他的母亲是英国的莫德公主，是阿拉斯泰尔的外祖母露易丝公主的亲妹妹。不过英语嘛大多就统称“表亲”了，对辈分分的不是太清楚。
奥拉夫现年39岁，已经有秃头的迹象，莫塔比他大3岁，倒是还好，保养的很不错。
3个孩子是12岁的长女朗希尔德公主、10岁的次女阿斯特丽德公主、5岁的长男哈拉尔王子，看来也是追男宝，有了男性继承人可能就不会再生了吧，毕竟莫塔今年42岁了，再生可是妥妥高龄产妇。
孩子们很喜欢1岁8个月的小弟弟米沙，米沙长得实在太可爱了，圆圆小脸，金发碧眼，非常爱笑，谁能不喜欢一个爱笑的宝宝呢。两位小公主已经是温柔的小淑女，很乐意带小弟弟玩。
奥拉夫忧心忡忡，说到苏德战争这打得可是一塌糊涂稀里哗啦，苏军从3月开始反攻，到现在4个月了还没有夺回莫斯科。
他们都明白欧洲战场苏联很关键，因为没有第二个能打的国家了。奥拉夫的思路跟丘吉尔、罗斯福的思路几乎是一样的，都是又怕苏联打得苦，又怕苏联开路虎。
你们这些人心好脏。凯瑟琳在心里指指点点。
这次去华盛顿也旁敲侧击了罗斯福对苏联的态度，罗斯福同志还是非常有大局观的，早在苏军反攻莫斯科战役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加大援助力度，飞机、自走炮、卡车、武器弹药、粮食，不要钱似的往苏联占据的北冰洋不冻港送。
当然被击沉的货轮也是多不胜数，为此美国造船厂开始了一项创造历史的邪修造船术：他们发明了一种只要船体、大幅度削减内部结构的货轮，改铆接为焊接，大量节约成本和工时。从去年开始，美国造船厂就开始比着哪家船厂能用时最少。今年邪修的产能再次暴涨，18家船厂一个月能造出共计50到60艘货轮。
这种超节约成本的货轮命名为“自由轮”，每艘自由轮满载可达9000多吨，只要能运到英国或苏联，那就是稳赚的。即使加上被U型潜艇击沉的损失，也还是能赚钱。
凯瑟琳叹为观止：你们美国人那么能造船，不要命啦？！
实际苏军已经推进到莫斯科郊外，攻入城市指日可待。
就是不知道这第二次莫斯科战役打完之后，克里姆林宫还能剩下多少。
苏军5月初还开始了夺回列宁格勒的战役，列宁格勒是波罗的海的重要港口，列宁格勒失守后
，苏联就失去了波罗的海-芬兰湾的航路，接受美国物资只能去原本属于芬兰现在属于苏联的北冰洋不冻港摩尔曼斯克港。
所以你说之前的苏芬战争有没有必要？还是有必要的。

第356章
德军被迫三线作战,现在防守方换成他们，同样压力巨大，死伤惨重。
列宁格勒倒过个儿,变成了德军在城内苦守,苏军围城；莫斯科同样；只有斯大林格勒大概是21世纪她读过的历史，是德军猛攻但久攻不下。
凯瑟琳不禁要想到她几年前列宁格勒和斯大林格勒存的数万吨食物,当时采购的是超级能储存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肉罐头能存储至少3年，就算过期也能吃，只要没有变质当然能吃，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吧；压缩饼干都是方形铁桶装，一桶5公斤,好装箱好堆叠,仓库里从地板到天花板,尽可能的堆满了，存储条件好的话可以存放30年不变质。
当时装满仓库后就将仓库赠送给当地最大东正教堂，就是不清楚这些存粮是否物尽其用了,她可不希望列宁格勒那些存粮被德军给吃了。
但她现在也管不着这事,只能放下。
奥拉夫对挪威国内的重工业门儿清，有问必答,凯瑟琳也彻底明白为啥德国一定要拿下挪威了。北欧四国里挪威瑞典的重工业是绝代双骄,发育的相当不错，毕竟当年维京海盗指的就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跑出来的维京人,属于较早开始掠夺“殖民地”的那一波，在地理大发现时代之前便开始了原始积累。
德国在北欧几国这一手玩的相当漂亮，占领丹麦以绝后背之忧、和瑞典保持友商关系、占领挪威获得一些重要工厂（滚珠轴承厂、重水工厂）和资源（主要是铁矿和转运的瑞典铁矿），以及挪威拥有数个良港,可以直接在挪威制造U型潜艇、停泊舰队，以打击北美开往苏联的货轮；
并且还可以从挪威起飞轰炸机战斗机，直达英国本土。
奥拉夫谈到德军的入侵和占领，一股儿浓厚的无力感。挪威军队已经非常勇猛，是欧洲国家除了苏联之外抵抗时间最长的国家，但也挡不住德军的穷追猛打，而且军队人数太少，实在无力抵抗。老国王已经68岁了，还不得不逃离首都奥斯陆，天寒地冻辗转千里，一度跑到北极圈里最北端的城市。
挪威王室与政府全都跑路去了英国，流亡政府仍然利用电台积极号召挪威民众搞地下抵抗运动，老国王坚守伦敦，是挪威民众的精神领袖。奥拉夫这次是来北美看望老婆孩子，不日也将返回伦敦。他是挪威海军上将和陆军上将，作为王室继承人和军队高级将领，他会参与制订抵抗组织破坏目标的计划，简称“场外指导”。
*
拜访过奥拉夫后，阿拉斯泰尔明显有点小想法。
他频繁打电话去英国，跟国王、首相、母亲等人都长谈了数次，每次挂了电话总是十分惆怅，烟也抽的很凶，不知道在想什么。
“Darling？”凯瑟琳抱着米沙进了书房，米沙朝爸爸伸出小手，“Papa。”
阿拉斯泰尔赶紧摁灭香烟，起身抱过孩子，“米沙该睡觉了。”
小宝贝开始说婴语，爸爸居然能听懂，柔声哄着孩子。
“刚才又在给谁打电话？”
“国王。”
“说什么了？”
阿拉斯泰尔没有回答，换了话题，“我送米沙去他房间，他该睡觉了。”
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拙劣了。
“好。我先回房间了，你还要打电话吗？”亲了一下他脸颊。
“不打了。你现在睡吗？”
“现在还不睡。”
*
睡前就不看公文或战报了，没事翻翻娱乐杂志，美加两国都已经开始发售战时债券，还挺与时俱进的，每期杂志都会刊登娱乐明星到各地推销爱国（战争）债券的消息。
作为好莱坞收入最高的女明星之一卡罗尔隆巴德，她是个爱国积极分子，有点闲暇时间就会全国到处跑，进行公益演出推销爱国债券。她和克拉克盖博已经结婚，俩人夫唱妇随十分和美，美国群众超喜欢他俩，俊男美女就该凑做堆。
之前他俩见凯瑟琳订购了B-17轰炸机改良版作为私人飞机，他俩也跟风，克拉克入手一架B-17，命名为“卡罗尔号”，送给妻子。B-17的质量和性能极其可靠，比现在市面上通用的小型私人飞机强上八条街。
今天这本《妇女画报》上恰好刊登了上个月卡罗尔在西雅图公益演出的消息，卡罗尔真是个大美人，艳光四射，还很爱国，痛恨战争，她的演出向来能卖更多债券，很受群众和军方欢迎。
凯瑟琳靠在床头翻看杂志，几分钟后，阿拉斯泰尔进来了。
“Darling。”俯身吻了她一下，“我去洗澡，你别睡着了。”
他军装扣子解开，显得很是洒脱不羁。
凯瑟琳想着丈夫虽然不是很英俊，倒是很耐看，也算是优点吧。是现役军人，因此平时几乎每天都穿军装。凯瑟琳也觉得很奇怪，他真的不用回军队吗？你们英军可以这样长期缺勤吗？他升职超快，28岁已经是上校，是因为乔治国王认为身为女皇的丈夫，他的军衔不能太低了。
*
翻完了杂志，又看了一会儿小说。阿拉斯泰尔从浴室出来了，腰间裹着浴巾，袒露胸肌和腹肌。
啧，别说，这份职业军人的自觉内卷是极好的，从来没有松懈过身材管理。
凯瑟琳毫不遮掩的打量他，这让他很是得意洋洋，简直好比孔雀开屏。
坐在床边，不由分说拿走她手里的书，腻腻歪歪的亲吻她。这几天他好快乐，奥莉娅对他又温柔又体贴，可把他美上天了！
“米沙睡着了吗？”凯瑟琳含含糊糊的问。
“不知道。”他停下，抱住她，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凯瑟琳尖叫，随即又笑。
他也笑，又亲她的脸颊、鼻子、下巴，弄得她痒呼呼的。于是笑得更厉害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睡裙不见了。
*
好累，累到没有洗澡就睡着了。
于是没有听到阿拉斯泰尔在她耳边轻声说：“Darling，如果我说我想回伦敦，加入RAF，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
在渥太华待了1周才离开，这一周年轻陛下与公爵阁下夫妻感情极好，大概是因为没有其他情人（阿拉斯泰尔本能忽略了阿列克谢与康斯坦丁）。年轻夫妻带着米沙小王子在渥太华街头散步，引发市民围观，结果不得不仓促离开，这事上了渥太华本地报纸头版。
年轻公爵过于低调，每次都只是在妻子身边才能被媒体看到，这倒不是很奇怪，群众总是更喜欢美人，人人都喜爱年轻漂亮的女皇陛下。加拿大群众很欣喜的看到年轻公爵与年轻陛下夫妻恩爱，公爵阁下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妻子，女皇陛下也很依恋公爵，他们对视的模样动人极了！
*
回程则是先到了纽约，在罗曼宫住了几天。
非常不幸，到纽约的第一天便在报纸上看到一则突发新闻：卡罗尔隆巴德昨日在结束小石城的公益演出后坠机身亡！
可怜的卡罗尔，昨天乘坐的不是私人专机“卡罗尔号”，而是另一架波音的私人飞机。她要是乘坐卡罗尔号倒是没可能坠机了。
凯瑟琳十分感慨，给克拉克盖博打了电话，派阿列克谢作为她的代表前往洛杉矶参加卡罗尔的葬礼。
没等阿列克谢从洛杉矶回来，凯瑟琳便飞去迈阿密，在棕榈滩住了两周。
*
7月的棕榈滩，久违的热带风情。
凯瑟琳慵懒的躺在沙滩椅上，头顶是彩虹条纹沙滩阳伞，身边是坐在沙滩上的小米沙，奶爸正耐心的带孩子玩沙子。
“你要带他去水里玩玩吗？”
“再让他玩几分钟。”
“小心别晒伤他，棕榈滩的阳光太强烈了。”
米沙听到妈妈说话，抬头看妈妈，露出可可爱爱的笑容，“妈妈，玩沙。”说的中文。
“宝贝自己玩。”凯瑟琳最近都对孩子说中文，小孩子只懂模仿，单字单音也很适合孩子模仿。
米沙乐呵呵的指着自己，“宝贝。”
“对，你就是宝贝，宝贝就是你。”
宝贝鼓掌，好开心。虽然不知道“宝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是很好很好的意思。
爸爸则跟孩子说英语，“去亲亲妈妈。”
米沙很乖，马上乐呵呵的从沙堆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妈妈身边，亲亲妈妈的脸。
“宝贝好乖。”妈妈也给了宝贝一个爱的亲亲，从旁边桌上的水果沙拉碗里捏了一颗樱桃，放进他口中。
“吃颗樱桃，记得把咬不动的吐出来。”
米沙笑眯眯，小嘴里含着樱桃，一会儿吐出樱桃核。又给自己鼓掌，“宝贝，棒！”
给凯瑟琳乐得不行：哎呀！这么点大的细路仔就是最可爱的！
*
刚从机场回来的阿列克谢看着沙滩上的一家三口，轻叹一声。A计划已经失败了，但不知道是因为阿拉斯泰尔太有“涵养”，还是陛下手段高明，毕竟他不能躲床底偷听他俩吵架。奥莉娅总是有办法避免争吵，就连小乔这个事事都想争“第一”的家伙在她面前也乖巧得如同绵羊，明明乔在哈佛辩论社是以辩论风格攻击性非常强而出名的。
哈！这就是说乔是在她面前只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根本不敢暴露真面目。
啧。倒是看不出来乔居然这么会隐藏自己。
他试图“引导”阿拉斯泰尔针对乔或是康斯坦丁，看来温莎还是没能看得起肯尼迪，都不觉得乔是对手。
那么，让康斯坦丁对上阿拉斯泰尔？
试试看。
18岁的男孩的爱恋到底有多么炽热呢？
他转头瞥了一眼康斯坦丁：你光是站在这里，奥莉娅一辈子也不会将你当成“男人”看待。

第357章
阿列克谢下去车库,车库里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是敞篷车；另有几辆车停在车道上。检查了一下，油箱都是满的,车况非常好。他提前派人过来准备,看来他们做事很认真。
他们还租下了隔壁的别墅，不然住不下所有人。除了他们
自己的特勤局特工,美国特勤局也专门配备了6名特工保护陛下在美期间的安全。
谢尔盖在客厅坐着，见他进来，抬眼看他，“去见过陛下了吗？”
“还没有。不急。”
“葬礼怎么样？”
“很隆重。盖博先生哭成了泪人。”
“真可惜，隆巴德小姐还这么年轻。”
“人都会死的，分别只是年轻时死去,或是垂垂老矣才死去。”
“你可真无情。”
阿列克谢耸肩,“我知道这话你很不爱听。”
“陛下也不会想听你这种话。”
“你错了。她会跟你讨论到底是年轻时轰轰烈烈的死去才是最美好,或是平平无奇活到100岁才是最好。”
谢尔盖蹙眉，“活着不好吗？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么说，你不信死后有灵魂？我以为你是教徒。”
谢尔盖摇摇头,不跟他说了。
*
一个无神论者。
无神论者并不稀罕,欧洲各国宗教不同，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教徒。奥莉娅……她就不太像是个虔诚的教徒,虽然她每个周日都去教堂,圣经内容比谁都熟悉，但总觉得她并不相信圣经和神父的布道。
阿列克谢来到厨房。美国物产丰富,夏季有许多水果，厨房里放着成筐成篮的水果，西瓜、苹果、橙子、樱桃。他挑了一只小型瓜，切开,里面是嫩黄的果肉。
西瓜汁水丰沛，苹果具有一种清新的甜香，樱桃红润似红宝石，再撒上一把黑得发紫的黑加仑，好吃又好看。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找了一只木托盘，将果盘放在木托盘上，端去沙滩。
*
凯瑟琳看了看果盘，“葬礼怎么样？”
“很隆重，许多明星都去了，还有加州州长。”
“盖博先生呢？”
“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是啊，真可怜，痛失爱妻。”凯瑟琳叹气，“不过克拉克太多情，他们结婚只有短短几年，因此爱得深沉、爱得热烈。但要是他们结婚10年，还会如此相爱吗？”
阿列克谢想了想，“不好说，也许就没有那么爱了。”
“爱情会变质，对吗？”
他又想了想，“也不对，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一生都没有遇到真正的爱情。而有的人的爱情又太多。”
凯瑟琳忍俊不禁，“你在说我吗？”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远处，阿拉斯泰尔正带着米沙玩水，小家伙很爱玩水，套着小鸭子游泳圈，快活的踢着一双胖乎乎的小肥腿，欢快的笑声、尖叫声陆续传来。
凯瑟琳终于舍得动一动了，她站起来，袅袅婷婷的走到海边，解下腰间系着的羊毛围巾，随手扔下。
“Darling，快来！”
“我来啦！”
*
阿列克谢坐下，掏出银烟盒，抽了一根香烟，含在唇间。
打火机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
葬礼上的鳏夫盖博痛哭流涕，但不免显得有些刻意，很可笑。
当时他想着如果他死了，奥莉娅也会哭吗？会装模作样的流几滴眼泪，还是会哭上好几个月？好几年？一想到他就会流下痛苦的眼泪？那要取决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爱他。
爱嘛，是有一点的，但到底有多少，没人知道。
她从水中上来了，姿态优雅，抱着……她的孩子。
他想象中她一定一脸温柔跟孩子说话，只有那个孩子才会得到她所有的爱，母亲对孩子之爱。她也会同样要求孩子只爱她吗？孩子依恋母亲，会给母亲所有的爱，就像……
他也思念自己的母亲。家里出了他这么个“叛徒”，父母兄弟都会受到影响。好在安德烈只是预备役，伦纳德又得到上司的喜爱，升迁或许会慢一点，但也不至于毫无希望。至于父母……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见他们的时候，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打到哪一年。
*
凯瑟琳在棕榈滩接见了肯尼迪大使，密谈了将近4个小时，分配了一下伦交所和纽交所的业务。纽交所指数在日本偷袭珍珠港当天暴跌，次日仍然暴跌，第三天暴跌，到了第四天，由于前一天罗斯福总统公开宣布对日作战，股市开始回弹。
老乔在纽交所疯狂抄底，几乎抵押了所有财产，一番骚操作之后套出了两倍的贷款，预计这一波可赚超过5亿美元。当然不会一下子全部套现，只要不抛售套现，那就无需缴税。
老乔这辈子赚过很多钱，总资产有5亿，但他也没见过赚得这么快、这么刺激的一大笔钱，他的钱是这里赚一点、那里赚一点累积而成，怎么不是勤劳致富呢？
股市总是大起大落玩心跳的地方，好在这次他仍然有“内幕消息”，成功抄底，看准一些股票，大胆出手。
军工股持续高涨，许多原本看不出来跟军工有关的企业也全都持续高涨，从铁矿煤矿到钢铁冶炼工厂、金属加工企业、民用产品制造企业（比如汽车企业、船舶制造公司），一片飘红。
凯瑟琳挑了一些股票长期持有，另外一些股票准备等涨到心理价位少量多次抛出套现。税务方面的问题那当然要尽可能的少缴税，其中一部分捐给她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她需要用这笔钱在欧洲各国建立难民营，主要是几个中立国家，瑞士、西班牙、葡萄牙。
欧洲的净土不多啦。
还在土耳其的欧洲领土上建立了好几个难民营，收容苏联难民，土耳其政府没有鼓励也没有阻拦。这是由于之前土耳其大地震中“无国界救援基金会”砸了一大笔钱进行灾后救援工作，拉拢到了一些政府官员和土耳其群众的支持。
建立难民营另一个目的是挑选移民，善良的陛下想帮助他们远离战火，一举多得，利益最大化。
凯瑟琳光是看文件就花了快两个小时，一边看一边跟老乔商量。老乔具有绝佳的投资眼光，目光敏锐，出手果断，是能做大事的人。
“陛下，你认为欧洲的战争大概什么时候会结束？我们……美国会赢吗？”
“会赢。至于什么时候结束……不好说。3年到5年吧。”
“这么快？R可是做好了10年的准备。”R指的是Roosevelt，罗斯福总统。
“10年？”
凯瑟琳震惊：老罗！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罗斯福要求她对超级武器的事情严格保密，不能走漏消息让德国知道此事；还小气吧啦的告诉她美国正在搞个“曼哈顿计划”，但再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呵呵，凯瑟琳差点想告诉他，那些资料就是一个德国人弄出来的。
也再次验证了老罗对超级武器的威力确实一点也不清楚，他只是因为德国人正在研制这玩意，才会想要抢占先机。内核思维方式是“敌人有的东西我们就要有”。
被动就是挨打。
可惜老罗你没能跟中国的某人见个面，你俩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
又见了约翰法托。法托同志在拉斯维加斯买下了一块地皮，盖了一座大酒店和附属赌场，命名为“凯撒皇宫酒店”，今年刚盖好，目前正式运营2个多月，月毛利有7位数，上百万美元。
有钱人还是挺多的嘛。
净利润要到年末才能大概计算出来。赌场说实话没有淡季旺季分别，不过总是夏季和圣诞季会更赚一点，尤其是圣诞季。有钱人喜欢拖家带口出去度假，总是去洛杉矶或是迈阿密、长岛也会腻，那么拉斯维加斯就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了。
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法托也一直很有追求，市场定位就是瞄准有钱人，割有钱人的韭菜比较爽，你不割有的是人割。他从庞氏骗局策划人进化到酒店经理，那也属于“改邪归正”了不是。
法托很擅长揣摩人心，知道有钱人都喜欢什么享受，酒店服务要最好的，各种食物也要最好的。因此从法国西班牙意大利招募厨师，从英国招募高级套房管家，从美国招募漂亮小妞当服务员、赌场荷官；从各国进口高级食材。
只是现在打仗了，很多原本只要花钱就能买到
的高级食材越来越难运到美国，导致美国国内的高端食材市场价格居高不下。
法托抱怨德军将法国的酒庄搜刮一空，绝大部分酒类都提供给军队，顶级好酒则送往柏林。他派人去法国根本买不到好酒，美国酒商也是根本没有存货，因此只好买意大利和西班牙葡萄酒。不过那些大客户也不是都能尝出来是法国酒还是西班牙酒，他用法国酒的高价卖那些意大利酒和西班牙酒，酒水一项盈利颇丰。
凯瑟琳只能感叹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酒水这项也是大赚美国阔佬的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358章
霍华德休斯又来了一趟,拿出律师、会计师等人匆匆写就的报告。他们大概计算了一下将研究团队搬迁到罗马岛的成本。他们原则上不赞同搬迁，因为罗马岛基本是在世界的尽头了，休斯公司需要花上百万美元修建新的办公大楼、员工住宅等等。远离美国本土也不利于研究团队及时获取最先进的科研成果。但老板的要求只能照做。
“可以每年都安排他们到美国参加科学会议,这样可以吧？”
“可以。但会额外支出差旅费用。”
“你们在西雅图也一样会有差旅费用。现在只是多了一倍的开支,你应该还是可以支付的起的。”
霍华德不禁失笑：陛下真是很会算账，他当然支付的起,一年10万的差旅费用跟20万没有多少分别。
“你有政府拨款吗？”霍华德问。
“……那需要你们承接政府订单或课题，可我不知道我需要你们研究什么。”
“直升机？”
“可以考虑。但不会那么快，我可能会给军队订购一批直升机，要求……可以飞到福克兰群岛。”福克兰群岛到罗马岛的直线距离大概是300多公里。“或者从新罗马市飞抵岛上任意地点。”
霍华德表示可以，这就是油箱大小和汽油转化效率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难题。
“你想过未来战斗机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吗？”
“没想过。那是波音公司和联合飞机该考虑的问题。”
“没有休斯飞机,美国就不打仗了吗？”
霍华德不解的看着她。
“你真的不感兴趣吗？”凯瑟琳恶魔低语,“你不想吗？更快、更高、更强的飞机。她能瞬间飞过天空,她可以从南极飞到北极。她也许不会是用于战斗的飞机。瞧，霍华德，我们现在可以将目光放在地球之外。”
“地球之外？”他喃喃。
“对。飞出地球,到月球上去,到太空中去。”
“HG威尔斯。”他又喃喃。英国作家HG威尔斯写过一本名为《月球上最早的人类》的科幻小说，一位科学家制造出了能飞到月球的飞行器,和好友飞到月球上,遭遇了月球人。
小说1901年出版，距今已经41年,地球人类也早已了解到月球上没有大气层，因而无法生长植物、进化出动物乃至智慧人类。
“你不想制造战争机器，可你的智慧你的知识应该用在更伟大的领域上。想想看！你没准会成为第一个踏足月球的人类！”凯瑟琳自信满满：对于爱刺激爱冒险的“永远的男孩”，太空总是具有最大的诱惑。
果然
,霍华德非常心动，“我会考虑的。”
航天飞机怎么不是飞机呢？航天飞机的前置科技那是多了去了，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
老约瑟夫肯尼迪在伦敦大空袭之后便紧急采取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财务操作：首先，他将肯家布隆克斯维尔的大宅挂牌卖出去，将自己的常住地从纽约州纽约市换成了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市，因为佛罗里达州没有吓死人的收入税和遗产税。
之后一番倒腾，购入了曼哈顿诸多地产房产；又在抄底纽交所的时候将地产房产抵押给银行套取贷款；他持有得克萨斯州的一些油田、南美洲的一些土地，当然在佛罗里达州也买入一大堆零散的地产。
并且给6个孩子都设立了信托基金，每个孩子都至少有价值100万美元的信托基金，还很坦然的告诉年轻陛下，他的绝大部分财产都会留给长子小乔。
加上他从纽交所伦交所积累的财富，小乔将会继承至少10亿美元。
凯瑟琳心说你这老爹可真的很狡猾，明明白白告诉我你的好大儿到底多有钱。不过么，再有钱也是小乔的，小乔总不会把他的钱都给她吧？他现在可没有多少钱。
老乔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等到战争结束，小乔肯定要从政，肯家全家和菲茨杰拉德全家都会帮助小乔竞选，第一步就是竞选马塞诸瑟州的国会议员。
如果小乔在战争中成了战斗英雄，那就是再好不过！
凯瑟琳觉得老乔想的实在太过美好了，难道他以为自己的好大儿不会死吗？
谁给他的信心？！
*
杰克给她写信，兴致勃勃的说到他已经申请了战斗部队的训练，他得到了8周的鱼雷艇指挥官训练课程。美国海军目前配备了数百艘鱼雷艇，这种超小型的军舰以足够灵活而著称，一艘鱼雷艇满员大概是10到12人，比U型潜艇小很多。
凯瑟琳那是相当的费解：不是，你们男人，哦不，男孩是不是都想当战斗英雄？老乔搞不清楚状况就算了，你好歹已经在海军情报局待了1年，你不知道海军会死人的吗？珍珠港事件并没有比另一条时间线好在哪里好吗？死1000人跟死2000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会很走运？你当你身上有幸运buff吗？！
小乔也总想去英国或是北非，急切的想要在最前线战功立业，简直嫌命长。乔至今没有提出申请调防的唯一原因就是海航还没有派遣战斗部队去欧洲战场的计划。他不想去太平洋战场，是觉得太平洋舰队只需要战斗机飞行员，不怎么需要轰炸机飞行员。
管不了他们，想死就尽早吧。
*
离开迈阿密后，凯瑟琳又去了古巴、巴西、阿根廷，跟各国都签订了双边协议，主要还是做生意。大臣们在她在棕榈滩度假期间敲定了协议条款，她去签字就行。
古巴主要出口糖和雪茄，粮食严重依赖进口，之前都是从美国进口小麦以及面粉、从加拿大、阿根廷进口牛羊肉。古巴国家小人口少，因此俄国准备大力发展羊肉养殖业，承包古巴的羊肉进口配额。
巴西、阿根廷基本都是进口，还特地让大臣们去考察阿根廷的各项产业，阿根廷号称“南美小美利坚”，是南美国家中最富裕的一个。
凯瑟琳于8月的第二周返回俄国。
*
年轻陛下的首次出访大获成功，其他国家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跟美国谈的援助和订单，5000架雨燕二代机并不是一年就能生产出来的，实际是3年的订单，因此除了美加两国的工厂，还需要至少5家工厂同步开工。
凯瑟琳准备就着这笔大订单的春风，将国内的金属加工企业建立起来，这就是至少几十家工厂的大工程。
前期工作早已经开始，选择厂址、开挖地基，等10月初美国的第一期援助（主要是建筑材料）运送过来，便可以同步开始建造各家工厂的厂房和工人宿舍。既然是国家企业，重点就在于产业链的建设，赚不赚钱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第二批援助是各种机床，以美国人的尿性，多半是各种淘汰下来的老旧机床。也能将就，只要能用就行，先把工厂建立起来，以后要换机床再想办法。
罗马岛仍然是冬季，各项土木工程包括公路建设都要等到10月初天气转暖之后进行。
*
凯瑟琳觉得自己可真是棒棒哒，能薅老美的羊毛，那是多么不容易！
这就叫“合理利用信息差”吧，她对超级武器的研究资料可以说是最大化的“使用”了，她的态度实际也向罗斯福证明了超级武器有搞头。罗斯福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不知道超级武器有多可怕，以至于判断失误，让她得以谈了一个会让他日后后悔的条款。
凯瑟琳老得意了：我真的很强！哈哈！
那么还是要奖励一下这次行动的大功臣，阿列克谢同志。奖罚分明才是好君主。
*
阿列克谢有点意兴阑珊，“陛下，你要给我什么奖赏我都无所谓。”
“赐给你一栋别墅怎么样？你现在可是情报局局长，应该有自己的住所。”
他想了想，“那我多谢你了，陛下。”
“不高兴吗？”
他皱眉，淡淡一笑，“很高兴。”
你有点不对劲。
凯瑟琳觉得有点奇怪，出访期间他还挺正常的，她让他负责出行事务，谢尔盖负责安保，费利克斯表姐夫负责公务，三人将本次出访安排的有条不紊，配合无间。怎么回国后这人变得奇奇怪怪的？
“我还以为是你不想搬出皇宫。”
“我的房间能一直留着吗？不要让别人住进去。”
凯瑟琳暼他一眼，“可以。”
阿列克谢便不再多言，躬身行礼，随后告退。
*
卧室里没有梳妆台，床边靠墙有一张桃花心木的书桌，一头沉的款式，左侧4只抽屉，中间一只大抽屉，带锁。
阿列克谢坐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锁，拉出抽屉，怔了片刻，取出一封信。
“少校阁下：
……
很遗憾得知一个糟糕的消息，希望您不要过于悲痛。您的哥哥伦纳德海因里希曼恩少校近日在……”
阿列克谢闭上眼睛。
哥哥……
这该死的战争！
他的心是如此苦涩，以至于根本觉察不到其他。
*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头，另一只手取走他手中的信。
他的手指虚弱无力，任由她取走信。
很快看完。
真可怜，是不是当弟弟的都对哥哥充满爱恋、崇拜？就像杰克对小乔，就像鲍比对小乔、杰克。这种兄弟感情她不太能理解，可能就像帕特里夏与凯瑟琳、艾格尼斯之间的感情吧。
她放下信，这只手摸上他脸庞：湿润的，冰冷的，眼泪。
在他耳边低语，“别哭啦，男人不能流泪。”
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第359章
眼泪如此之多,这个男人像是水做的。
凯瑟琳从未见过他哭泣，在她心中，他一直是勇敢的（狡猾的）,坚韧的,勇往直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有明确的目标,因此他的内心是明快的。他不需要用眼泪来为自己增加“优势”，或是“感动”她，因为他的眼泪只会让她发笑。
此时……他内心的小男孩占据了他的身心，他只懂哭泣。
人类用哭泣来表示悲伤，是因为语言已经无法描述他们内心的悲痛。
他抱住她的腰，无声痛哭。
泪水沾湿了她的胸口。
人类啊,永远无法接受“失去”。
*
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头发中,她向来不太会安慰别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那么难过。
“利奥波德。”她掏出自己的真丝手帕给他，“我只允许你哭一次。”
他默默接过手帕。
“战争就是如此丑陋，它摧毁所有美好的事物,包括生命。”她低语：“利奥波德,生命是可贵的，因为它只有一次。”
*
阿列克谢越来越沉默了。他依然早出晚归,忙碌不停。凯瑟琳认为他这样也好,化悲痛为奋斗，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每周的工作汇报也很是言简意赅,并且在寻找合适的人选担任副局长。凯瑟琳对军事情报局指挥官的人选要求非常严格，必须要对她绝对忠诚，且要有足够能力，公正无私。阿列克谢除了民族不对,其他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之后他亲自将他从德国带出来的幸存的3名科学家送去了美国，美国陆军不知道他是德国人，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的安排，让他去了曼哈顿计划的总部参观。只是参观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具体坐标不清楚，他们将车窗都贴上了黑色遮光膜，没有看到沿路的路牌指示。应该在美国中部，直接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建设了一座小镇。”阿列克谢汇报，“小镇建设的很完善，有医院、教堂、商店、电影院、托幼所、幼儿园和学校。美国人没有让我进入那些工棚参观。”
“工棚？”
“大概是这样的。”阿列克谢从公文夹中抽了一张纸递给她，是他画的简单示意图，速写。
“他们可能在这里开会或是装配炸弹。”凯瑟琳想着电影里怎么说的？当时提取铀和钚的工厂都在其他地方，曼哈顿计划的中心实际更像个理论实验室。浓缩铀和浓缩钚都需要大型专用设备。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此地正在研究超级武器，会以为这就是个平凡的小镇，只是没有邮局和警局。”安全自然由军方保障了，没有邮局也是因为军方接管，不允许他们随意与外界通讯。
“奥本海默博士怎么样？”
“他……他很瘦，但精力充沛。很聪明，可并不会让人发觉他特别聪明。”
“情商很高。他是犹太人。”
阿列克谢笑了笑，“我对犹太人没有意见。”
“我让你带给奥本海默的话，你有机会告诉他吗？”
“奥本海默博士请我到他家里用餐，军方似乎不太介意这事，他们没有要求参与。不过我担心他们会在博士家里安装窃听器。”
“一定会安装的。”
“我问他，他是不是正在担忧核裂变会无限延续、会点燃地球的问题，他惊讶极了。”
凯瑟琳得意洋洋：啊哈！虽然不知道这个理论问题到底是什么时候提出来的，但不管有没有提出来、有没有解决，他这么一问，奥本海默肯定会惊讶得要命——你一个门外汉怎么会想到如此专业的问题？！
“然后呢？”
“他没跟我聊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小说。”
“你们最好是聊《永别了，武器》。”
“——那倒不是。总之这天的晚餐没有聊什么。第二天，博士邀请我参观了他的办公室，在路上，我对他说了您要我说的那些话。”
“他怎么说？”
“他说他不会背叛他的国家。”
“谈不上‘背叛’。”
“他还说，如果超级武器真的能够研制出来，美国将不会允许他出国。”
啧。这个“后果”凯瑟琳当然也想到了，没想到奥本海默此时就已经有了觉悟，他还真的很聪明，不止是科学研究方面的智慧，对于政治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那他也该想到，当初他跟左/翼/势/力接触，以美国对美/共的打压，以后他肯定会被清算。”
“他……他似乎也想到了，但他很小心，没有说什么。”
“你送去的三个人怎么样了？”
“美国陆军还在审核他们的资料，说是发放安全许可证的必要环节。专业方面已经由奥本海默亲自考核过。”
凯瑟琳点头：那是必须的，不过也别把美国陆军的反间谍技术想象的有多么好，曼哈顿计划里已经有契卡或是同情苏/共的科学家了，还不止一个，他们之后将曼哈顿计划的资料送给了苏联。苏联第一颗超级武器“南瓜”1949年试爆成功，也就只比美国晚了4年，估计这4年都用来浓缩铀或钚了。苏联目前仍然不出产铀矿，已知生产铀矿的大户一个是德国，一个是加拿大，而美国陆军一口气买下了加拿大去年和今年的铀矿出产，足有上千吨。
现在奥本海默得到了海森堡的研究资料，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理论上会提前研制出来，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铀和钚的产量跟不上。但这个也是可以加速的，完全可以多造工厂。不就是钱吗！成本问题美国政府和陆军都不用担心，反正有大冤种杜邦集团赞助。
马尔科姆杜邦离开罗马岛后就没消息了，这次阿列克谢果然在曼哈顿小镇见到了马尔科姆，他负责杜邦家族与陆军的对接，具体做什么不知道。杜邦家族不止是只掏钱就完了，还提供集团旗下多家工厂以及其他资源，因此需要一名实权联络人，听说是美国陆军特别要求一位姓杜邦的联络人，认为这样沟通效率会更佳。
马尔科姆留起了上唇的胡须，看上去成熟得像是40岁了。
“杜邦先生没有说什么，只是托我向您问好，陛下。”
“陆军控制的很严格吗？”
“非常严格，生活区与工作区分开，有军事岗哨，戒备森严。每天都有重卡进出，进入工作区需要佩戴工作证件，有的地方需要安全许可。美国人给了我初级的安全许可，一些地方我进不去。”
“也没有必要进去。我们需要的是人，有人就有机器。奥本海默无法离开美国，但其他人他们应该不太会管得如此严密。”
一般人还在考虑超级武器是否能真的研制成功，二般人已经在考虑挖走研究团队的其他人了。“狡兔尽走狗烹”是常事，到时候帮助一下那些被抛弃的人，怎么不是一种“大爱无疆”、救人于水火之中呢。
凯瑟琳从来不会只做一项计划，白纸黑字签订的协议有时候有约束力，但当美国发现超级武器威力巨大，他们可以选择撕毁协议，不给她全套资料。那当然要提前做B计划啦。
奥本海默要是愿意离开美国，她可以提供救援；如果走不了或不愿意走，她会选拔学生申请奥本海默的研究生。曼哈顿计划的其他科学家也有很多亲左人士，到时候能捞几个就捞几个。
科学家们的思维方式很“共/产”，不分研究领域，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认为科学技术不能只掌握在某个国家手中，科技垄断跟商业垄断一样的糟糕甚至更糟糕，会造就可怕的“军/国/独/裁/主/义”。
就比如海森堡吧，他接受德国政府资助研究核裂变，但他也认为不能只有德国掌握核技术，因此他最终默许了阿列克谢取走资料。人人都有，变成人人都不敢首先使用，便会形成微妙的平衡。
“让你送给奥本海默的文件，送了吗？”
“送了。按照您的要求，请奥本海默博士和他的核心团队的博士们看了电影。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你觉得效果如何？”
“他们都吓坏了。”
“他们没有去过前线、没有真正面对过战争，根本不知道战争是什么。他们坐在有空调的房间里，一方面想搞个令世界震惊的大新闻，一方面又会同情那些将要死在超级炸弹之下的普通人。这就是‘白人的伪善’。”凯瑟琳不屑的说：“如果他们同情柏林或是东京的平民，谁来同情死在莫斯科的平民？谁来同情死在南京的平民？”
她让人搜集南京大屠杀的资料，主要是相片和一些日军拍摄的电影，送去好莱坞制作成了大型纪录片。白人，放下你们的内心纠结。
阿列克谢抿唇不语，许久之后，他才低声说：“你知道我是德国人。”
“呵。正好，我也问问你，你认为是发起战争的希特勒更值得一颗超级炸弹，还是你哥哥应该为了元首死在异国他乡？”
他的呼吸立即变得急促，“奥莉娅——”

第360章
战争,啊，该死的战争！
他知道战争是会死人的，但这份死亡的阴影没有笼罩在他头上,他实际并没有太大感触。
现在,他终于知道死神是平等的，不可存在侥幸心理。
他伤感万分,陷入痛楚，难以自拔。
凯瑟琳站起来，“陪我出去走走。”
*
已经是9月，最冷的季节过去了。仍然有风，但不是那么刺骨。
阿列克谢取过女佣手中的大衣和皮帽，为陛下穿戴上。
叶卡捷琳娜湖的湖面上冰层会在白日气温最高的时候稍稍融化,结构变得不太稳定,因此谢尔盖已经“不建议”陛下去冰面上玩。
游艇也“冻”在冰层中,为了避免船体受到冷缩的破坏，每隔几小时就有人沿着游艇凿开冰层。
皇宫后门从台阶下来便是足有1公里长的沙滩，从东南亚运来白色细沙,替换掉原本粗粝的石子与泥土的湖滩。这是给米沙建造的水边游乐园,他可喜欢了。
凯瑟琳走在前面，阿列克谢落在她身后一步。
俩人都沉默不语。
这是一出悲剧,无论在哪里都是悲剧。
过了许久,已经走过白色沙滩，走出很远。
凯瑟琳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可以预言战争的走向,并且很幸运，可以稍微改变一些战争的进程。”
“是哪些？哪些事情被你改变了？”
“流星，蝴蝶，雨燕,以及曼哈顿计划。”
“你说的《高城堡里的男人》，会成为现实吗？”
“也许不会。这要看德国和美国谁先研制成功。”
“德国……”他沉重叹气。
“我不知道海森堡或是奥本海默的研究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些名词、符号、数字让我头疼。但我知道，一项重大研究需要很多资金。曼哈顿计划有杜邦集团提供几乎无上限的研究资金，海森堡有什么？克虏伯集团吗？”
克虏伯工业在一战之前就是德意志帝国的军工企业，一战令它飞速发展，战后虽然蛰伏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克虏伯工业几乎生产所有武器装备，明星产品不是坦克，而是几乎可以全地形作战的88毫米高射
炮，又称“88毫米反一切炮”。
海森堡的态度暧昧，他不肯让德国拥有超级武器，但又不肯离开德国，凯瑟琳相信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大一定有办法将海森堡送出德国，不一定直接去英国，可以先去丹麦，再去瑞典，然后“消失”。
“超级武器有这么重要吗？”
“也许没有。但你要想想，一颗超级炸弹就能毁灭一座城市，哪国政府也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损失。而且敌人可能不止只有一颗超级炸弹，也许他们会有几十颗、几百颗。”
“我还是很难想象。”
“你知道吗？人类掌握了核武器，从此就进入了新时代。可能从长远来看，这会是好事。”
“这么强大的武器，会是好事？”
“因为没人——我是说，没有哪个政府能够承受核战争的后果。有人说过，核战争会是人类最后的战争，因为核弹会毁灭地球。”
他冷冷的说：“毁灭就毁灭吧。”
*
阿拉斯泰尔对曼哈顿计划了解的不多，英国没钱进行研究，只能将资料交给美国。这挺让他感到无力的：曾经强盛的大英帝国，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他也不知道超级武器的威力，只知道英国政府认为这种武器会提前结束战争，他其实很难想象有什么武器能够具有决定性因素。
凯瑟琳给他一通说故事，从多用途的无人机，到“一弹灭一城”的核弹，到漂浮在大气层上层的“基因锁定超级激光武器”，到近地轨道上的“死星”，着实让阿拉斯泰尔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平行世界打击”。
“你最近难道都在看科幻小说？”
呵呵。
“你不信？”
“我信，但以现在的科技发展水平至少需要几十年吧？”
“差不多。有的几年，有的几十年。”
他叹气，烦恼的说：“别说这些了。”
他心神不宁，一直不能下定决心。母亲并不赞同他想要回国参战的主意，国王更是要他乖乖待在罗马岛，王室已经死了一位公爵了，不能再接受一位公爵因为战争而死。
就在两周前，8月底，肯特公爵乔治王子死于前往冰岛途中，对外宣称公爵死于飞机失事，实际他的座机被德国空军击毁，但真相不能告诉英国群众，不然……会再次引发英国群众的大恐慌：堂堂王室公爵居然都会被德军击杀！
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王室成员的行踪居然被德军间谍掌握；第二，德军是要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凯瑟琳当时惊讶之极：怎么回事？MI5、MI6你们统统该以死谢罪！
后续如何处理的不知道，但如果是凯瑟琳掌权，应该会要求清理王室成员身边的随员、保镖、特工之类，也包括他们的男仆女佣。总之，任何人都要先接受安全调查，以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可怜的玛丽娜表姐，她带着3个孩子要怎么过？她没有任何谋生能力，只能靠王室年金过活。她的长子小爱德华继承了公爵爵位，年金只有5千英镑。王室公爵只靠年金肯定是无法维持一大家子的生活的，他们说起来有封地和房产，但要是经营不善也攒不下来钱。
乔治表哥花钱大手大脚，他压根没有想过自己早早死掉，因此也没给妻子孩子留下多少钱，只有依附于爵位的一些封地住房。好在王室没有遗产税，不然玛丽娜都不知道上哪里弄钱缴税。
*
阿拉斯泰尔不敢告诉妻子他想去前线，奥莉娅会嘲笑他吧，一定会的。奥莉娅，唉，奥莉娅——
他也不敢离开她，他在她身边都无法阻止她与情人幽会，他都不敢想他不在的时候……这都不用多想好吗。可他能怎么样呢？不能怎么样。
他只能像那些王室女眷一样，乖乖在家抚养孩子，照料好家里的一切。但其实，孩子有保姆有女佣，宫殿事务有宫廷总管，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他可能只有一个用处，就是满足妻子的要求……需求。
*
“Darling，或许……你会考虑再生个孩子吗？”
“怎么？谁催你再要个孩子？母亲？还是伯蒂？”
“……都不是。我是觉得米沙快要两岁了，现在做准备再要个孩子，时间也合适。”
凯瑟琳想了想，怀米沙他俩备孕好几个月，也不知道是她不易怀孕还是他精子活性不够。这要是……
“你要去做一下检查。”
阿拉斯泰尔一怔，“什么？”
“健康体检。我也要做妇科检查，要确定我们身体状况都很好，你说对吗？”
他只能点头。
*
健康体检变成了整个皇宫所有人员的健康体检，就连米沙也不例外。让医院派人来□□，还搬来了X光机。除了普通体检之外，成年男女都做了生殖健康检查。
现在的生殖医学已经可以检测精子数量与活性，还不错，男人们的小蝌蚪都还挺健康的，包括凯瑟琳以为不太健康的阿拉斯泰尔都很健康。检查出了两名怀孕的女佣，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某名男仆，一个是侍从官中的一员。
凯瑟琳让男仆和女佣结婚，婚后工作不变。
侍从官显然不会跟女佣结婚，因此凯瑟琳命他支付女佣怀孕生产的费用，孩子出生后按年支付抚养费。并叫来侍从官的父兄申斥一番，之后将侍从官外放当基层公务员去了。
陛下身边可不要不守男德的侍从官。
*
苏德战争战报按期送来：苏军终于以巨大的代价夺回莫斯科；斯大林格勒陷入了残酷可怕的巷战；德军后勤补给不上，不得不在9月底撤出列宁格勒；
史达林和他的行政班子重返满目疮痍的莫斯科，勉强收拾了还剩一半的克里姆林宫（这还是上次他们撤离莫斯科炸毁了一半宫殿留下的废墟），作为办公场地；
美国的援助源源不断，列宁格勒夺回之后，可以走波罗的海——芬兰湾航线，德国海军如果没法在北海拦截，也只能放那些自由轮进入波罗的海。
*
比约恩安排好了钨矿的路线，今年伊比利亚半岛的所有钨矿都由瑞典货轮运输，送进了苏联。
美国政府参考叶卡捷琳娜陛下的做法，开出高价收购两牙明年的钨矿，他们可真是财大气粗，直接将钨矿的价格拉高到每吨1000英镑，收购了明年1943年全年的产量。两牙精明的只谈一年的产量，不给美军包圆两年乃至更长时间的机会。这也是为了继续涨价，妥妥发战争财。
凯瑟琳很能理解美国的做法，一来美国爆产能肯定需要更多的钨矿，中国钨矿已经无法满足生产需求；二来可以让德国买不到钨矿，那么他们接下来的军备产品的质量就很堪忧了。
果然，战争就是打资源，德国先天不足，缺乏一些重要资源；而希特勒也没有“预言”能力，做出了许多错误决策，失败是必然的。
凯瑟琳松了一口气：形势一片大好，自己这只小蝴蝶总算没有把这个世界扇成《高堡奇人》的世界。

第361章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叶卡捷琳娜湖上的冰层早已消融。
冬宫全面禁烟，凯瑟琳自己也不抽烟了，让女佣拿走所有香烟以及烟盒。最好也别喝酒,让女佣拿走了高酒精度的威士忌和伏特加,只留下一些柔和的葡萄酒和果酒。
帝国的统治上了轨道，一切都在良好运转,特别是在美国的援助物资陆续送到后，全国一片欣欣向荣，失业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基本人人都有工作。
巴塔哥尼亚高原的建设进度也很可观，挑选了许多地点，修建村庄、迁移人口,以贷款的形式发放树苗,指导他们建立果园,送种植技术下乡。这会是个长期过程，至少5年起步吧。
巴塔哥尼亚高原气候比罗马岛要好，更温暖一点；西面是山脉,东面有一些平原,平原地带适合种植小麦或是养殖山羊绵羊。高原原本的居民在啥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卖”了，但也很少有人搬走。他们的生活比原先好了很多,新政府在镇级别的聚居地都开办了公立诊所。
还有公路,几乎到处都在修建公路，陛下相信“要想富先修路”,大搞基础建设提供了更多的工作岗位。
凯瑟琳计划在新年过后巡视巴塔哥尼亚高原，一位勤勉的君主应该走遍自己的领土，了解自己的领土。
*
阿列克谢将拟定的随行人员名单交给凯瑟琳。
“陛下，明天要出去玩吗？”
“去哪里？还是去你的岛吗？”她已经将那个无名的小岛赏赐给他了。
“她现在有名字了,叫‘绿岛’。”
“她绿吗？明明都是石头。”
“我让人种了许多树和花，她现在是绿色的了。”
“漂亮吗？”
“还行，可能没法跟美瑙岛相比。我不知道那些树和那些花能不能活过明年冬天。”
“没有几座岛能跟美瑙岛相比。真想再去一次美瑙岛，可惜，只能等到战争结束了。”
阿列克谢看着她，“这场战争毁了所有美好的事情。”
“也许是的。但在这里，在我的国家，你不用担心战争。”凯瑟琳莞尔一笑。
阿列克谢欲言又止。
*
他在办公室门口与阿拉斯泰尔迎面对上。
“公爵殿下。”
年轻公爵用他那双温莎家族的冷漠的灰蓝色眼眸瞥了他一眼，倨傲的没有搭理他，也没有颔首，径直走过他面前。
阿列克谢看着阿拉斯泰尔的背影，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可惜，奥莉娅将康斯坦丁留在华盛顿，让他就读乔治敦大学的政治科学专业。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培养男孩，难道以后还会让男孩成为什么实权政治家吗？
但他倒也不是很在意。
*
凯瑟琳最近一直在跟亲信讨论选举的事情。各国竞选制度不同，美国是4年一次大选，采取直选制度，选民直接投票选出总统和国会议员；英法德的大选是选举国会议员，哪个党派得到大多数席位，哪个党派便成为执政党，该党派的党魁成为首相。
希特勒所加入的“德意志社/会/主/义/工/人/党”便是在1933年德国大选中胜
出，时任党魁的奥地利人一跃成为德国的实权领袖。
商议再三，还是决定采取英国的选举制度，首相不跟执政党是同一党派会非常麻烦。比如美国政府内耗严重，国会多数党如果跟总统不是同一党派，总统想要的政令往往很难通过，或是需要大量幕后博弈，严重影响办公效率。
但又遇到了麻烦：年轻陛下不属于任何党派，她也不能参加任何党派，不然会严重影响该党派。目前陛下的民调支持率非常高，居然高达95%以上，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大臣们在建国之前便一致同意了，年轻陛下至少要掌权10年。他们都明白新俄国正在走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君主是国家的最高元首和实际统治者，但又有上下议院，所以既不是君主中央集权制度，也不是君主立宪制度，更不是共和民主制度。
他们商议的选举制度接近欧洲的选举制度，但实际上更接近美国政府结构，总统大权独揽，但要接受国会（上下议院）的约束。
于是《俄罗斯帝国选举法》就成了一项很特别的法律，它规范了俄国的选举制度。同时又颁布了一条宪法的修正案，规定帝国的首位君主叶卡捷琳娜三世陛下将担任至少20年的最高元首。
至于陛下退休之后是否由皇储接替成为最高元首，没有明确规定。实际就是留下了非常灵活的可操作空间，或者以后有了更好的想法还可以颁布另外一条宪法的修正案。
君主立宪制也很不保险，欧洲现存王室越来越少，一战打没了好些帝国和王国，二战也将导致一些王国灭亡。各国群众会发现，原来没有王室也可以。
凯瑟琳是觉得自己有点逆流而上了，一点也不进步。
她现在是同意了帝制，但以后也不排除废除帝制的可能性，这可能叫“陛下何故造反”吧，也挺有意思的。
从帝制迈大步进入社会主义制度也不是不可以，或者换个名字，不，其实想要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并不需要真正摆脱帝制的外壳，也不需要真的有个社会主义执政党。要看怎么做、执行什么样的政策。
俄罗斯帝国第一次全民普选将在明年3月进行。
*
之后又讨论了医疗制度，准备在大选选出下议院后进行医保制度的商议，医保制度很花钱，因此要跟税收制度挂钩，不然国家没钱搞什么医保呢？美国至今没有完善的国家医保体系，就是因为太花钱了，每一任总统都不太想碰这个问题。
按照凯瑟琳的想法，医保资金将由三方构成：国家出资1/3，企业出资1/3，个人出资1/3。但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经济学家的参与。
还有养老金制度，这倒是有现成的案例可以学习，欧美各国都已经有相对成熟的养老金制度了。通常采取基金方式，大公司会制订很不错的员工养老金制度，员工薪水的一部分将进入养老金基金池，企业再出让一些剥削而得的剩余价值，构成基金池的基础，然后这项基金会进行一些金融投资、取得更多的利润，用以支付退休员工的养老金。
但问题是大企业也有可能倒闭、破产，金融投资也会亏本，里面的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解决方案还是需要国家出手监管，这部分仍然需要经济学家的参与。
凯瑟琳在哈佛是学习了一些经济方面的课程，但又不是专门学经济的，因此现在还需要找个经济学家为她上课。
*
好累呀！
但也成就感满满呢。
*
绿岛。
这个小岛终于有了名字，也迎来了大改造，从高原运来几百吨营养丰富的土壤，洒在整座岛屿上，因此岛上可以种植树木和花卉了。
所需的浇灌的淡水直接从罗马岛西端的冰川上引水收集，别墅所需的淡水不多，建造了一个水塔蓄水，生活用水便是水塔的水。饮用水则全部是桶装的冰川雪水。
别墅也大变样了，前后花园种满郁金香，郁金香倒是特别适合俄国的环境，夏天挖出球茎休眠，冬天种下，春天开花。
现在正好是郁金香的花季，放眼望去，满眼各种颜色的郁金香，美极了。
凯瑟琳很喜欢成片的郁金香花田，因此这次决定多住几天。
*
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几朵金箔郁金香，他总算不是只会折玫瑰了。
“阿列克谢！”凯瑟琳喊着情人的名字。
这儿像是个世外桃源，只有她俩，她很喜欢。
“在这里！你要来吗？”
“你在干什么？”
阿列克谢提起花篮。
她走过去，娇美的花朵带有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他精心挑选最美的花朵，郁金香有修长的花茎，插瓶很好看。
递给她一支明亮黄色的郁金香，“送你。”说的德语。
“谢谢呀。”随手揉乱他的金棕色短发。
他笑，“Bebe。”
“我饿了。”她委屈巴巴的说。
“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他站起身，“我以为你还会多睡一会。”
拉着她的手回了别墅，径直进了厨房。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随便。”
他便从冰箱拿出几只鸡蛋，“牛奶炒鸡蛋。培根，还是红肠？”
“都可以。”
凯瑟琳去客厅里拿来一只玻璃花瓶，将花篮里的郁金香插进花瓶中。不需要陪衬的绿叶，只有郁金香，已经很美。
她自我陶醉了一番，觉得自己的审美水平也很高呢，很是得意。
早餐很快做好，炒了一份牛奶鸡蛋，小番茄切块略微翻炒了几下，四片德国
红肠，煎了两片吐司。
*
男人很自觉，从来不会说让她做家务活，一应事情都自己做。吃过早餐，也立即勤快的清洗了煎锅和餐盘。
就是昨晚……有点不愉快，他居然假装忘记带安全套了，她俩为此差点大吵一架。
现在回想昨晚，凯瑟琳总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又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很被动，不太喜欢。
他说，很想能跟她有个孩子，他可能无法跟她结婚了，但不是因为他不想成为她的丈夫。
“你想象一下，一个我和你的孩子，一定会是个漂亮的小宝贝。我长得不好看吗？不够资格成为你孩子的父亲吗？”他装得可怜兮兮，楚楚可怜的哀求她，“求你了，求你，给我一个孩子，延续我们的基因。”
啊呸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第362章
凯瑟琳很不客气的嘲笑他,“你觉得自己很有种吗？”
男人恬不知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自己生，想生几个都可以。”
“我又不是女人。”
“你把下面割了就可以当女人。”
他大笑,“你这是偷换概念。”
又说：“你在考虑再生个孩子,是吗？”
“是啊，”她懒洋洋的说：“叔叔和姑姑们都说我只有一个继承人太少了,至少要再生一个，男女倒无所谓。”
她探究的看着他，“你想成为帝国继承人的父亲？”
“不是那样的。奥莉娅，”亲亲她的脸庞，“你知道人类为什么需要繁衍吗？”
“为了延续种族。”
“是啊，你说的没错。也许你会觉得我不过是又一个俗气的男人,明明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却想要自己的孩子。嘘嘘,你听我说完。我可能确实是想延续自己的基因，但孩子的另一半基因必须来自你。”
我可谢谢你啊。
“因爱而诞生的孩子，这样会很好。当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会记得我们相爱的时光。”
相爱吗？确实,他没有说错。
不过……他用的是过去时，好像也没错。
*
男人好像变成了性|欲的动物,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发情。岛上没有第三个人,因此她俩就算在户外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
郁金香花田中间铺着厚实的地毯，在花海中,两具美好的肉|体合二为一，以天为被。
紧贴的肌肤传递着热量，那股儿轰轰烈烈的热量从肌肤传递到心口，烧得两个人都晕晕乎乎,只顾沉浸在肉|体的欢愉中。
在每一次深入的交流中，男人深信自己的爱情坚如磐石，永不会转移。
爱你，他说，每一天都很爱你，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你是我的唯一。
唯一的爱，最美好的爱。
给你我的一切，我的心，我的所有财产。
求你，做我孩子的母亲，给我以希望，给我以未来。
*
你的所有财产吗？
所有的。
可你本来就是我的。
是你的，只属于你。
*
夕阳照耀在郁金香花田上，为之染上一层金红色。
为她盖上毛毯，只露出赤裸的肩头，也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今天，是最后一天。
即将来临的夜晚，是最后一夜。
明天，年轻陛下又要回到真实世界。
男人十分忧郁，简直想要哭出来。
*
“奥莉娅，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能将我安葬在你身边吗？”
你真的有点烦人。
“你是得了什么病快死了吗？”
“当然不是。”他美妙的唇轻轻吻在她肩头。“我爱你，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别说什么死呀死的，我不喜欢。”
“人总要死的。”他的手指绕着她富有光泽的秀发，“Bebe，明天，我们就要分开。”
嗯？你的话有点奇怪。
“我们只是回到新罗马，你还是每天都能见到我。”
“不，Bebe，是你回到新罗马。而我，明天我就会离开你。”
凯瑟琳蹙眉，“什么意思？你去哪里？”
“柏林。”
她惊讶极了，猛地坐起来，“你要去哪里？！”
“柏林。”
她恼火极了，“我听得懂这个词！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回柏林？你疯了吗？！”
“我没有，我最近都在想这件事情。奥莉娅，我的爱人。”他试图亲吻她，却被她推开。
“你回去做什么？找死吗？！”
“也许是的。”他用力抱住她，“奥莉娅，对不起，对不起。”
“是你要去送死，你怎么是对不起我呢？”她怒气冲冲，态度恶劣。
“抱歉，我无法一直陪伴你。我曾经对你说过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没法做到了。”
“你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你记得以前你说过，结束战争的几种方法吗？”
“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不记得了。”
“你说过，超级武器是一种方法，会永远结束所有战争。另一个……”
“你不会成功！”
“我会！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成功！”阿列克谢咬着牙说：“我确信！”
凯瑟琳气急败坏的大喊：“你不会成功！你会死！我连你的尸体都拿不回来！你这个蠢货！蠢货！该死的！”
拳头捶在他胸口，她的力气可不小，捶了几拳，疼得他直咧嘴。
她气得一通乱打，“你既然想死，还不如我杀了你算了！这样我保证你死后一定能安葬在我将来的墓地旁边！”
阿列克谢用力抓住她的手，“Bebe，Bebe。”
凯瑟
琳愤恨不已，“你哥哥死了，你也想跟着他去死。你还敢说你爱我？你爱你的哥哥胜过爱我！”
“是的，我哥哥死了，死的毫无意义。我要终结这场该死的战争！我不能再看着我弟弟也死去！”
“我不允许你离开！你知道我可以，我是这个国家的君主，我不允许，你就别想乘飞机或是邮轮离开！”
“奥莉娅！如果你说你明天回去就离婚，然后跟我结婚，那么我就不再考虑离开。”
更生气了，“你敢跟我谈条件？”
你胆儿肥了！
“不，Bebe，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心有多么强烈！这个世界上唯一……唯二能让我忘了复仇的感情，只有你对我的爱，和我的父母对我的爱。”
凯瑟琳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鬼？不，是什么水啊！他明知道成功概率极低，明知道失败了会死，却仍然坚持要去做。
“我不能不告诉你就偷偷离开，我不希望你以后怨恨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你会死。”
“我知道。”
“你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你确定吗？真的要去做？”
“我确定。”
“你滚吧，现在就滚，我不想看到你了。”
他赤身裸体的站起来，随后抱起她，“我们还有整整一个晚上。我努力一下，最好你今晚就能怀上我的孩子。”
你还是现在就滚吧！
*
阿列克谢套了围裙在做晚餐，围裙下不着片缕。这幅画面……想必会是什么18|禁女性向漫画，男人体脂率极低的精壮身体，宽肩窄臀，线条漂亮的后背和臀。
往下是结实健壮的大腿，线条流畅的小腿。
啊，男人，这么美好的肉|体就要消亡了，这是浪费！
凯瑟琳不知道要怎么办，是让他离开，还是……干脆囚禁他？她能决定他要如何浪费自己的生命吗？活着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找死？
可她又是敬佩他的，真的是个疯子，足够疯狂。或许……没准他真的会成功呢？她不应该拦阻他，而是应该尽可能的支援他。
她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利奥波德，你最好不要死。”
“我会尽量不死，但我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这件事情。”
“你要是没有弄死伊利亚，他没准能帮你。”
“我没杀他。如果真是我弄死他，我会告诉你是我做的。我弄死个人很稀奇吗？”
“是啊，你什么都不怕，你根本不怕我生气。”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很生气。要是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怎么跟她说她父亲自己害死了自己？”
他转头暼她一眼，“怎么？你现在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有孩子？”
“不知道！”她又感到恼火，“你以为就这几天一定会有孩子吗？”
他得意洋洋，“一定会有！”
哥就是这么自信！
她的手往下，“这么自信？”
他疼得龇牙咧嘴，“别太用力了，会坏掉。”
“你反正要回柏林送死，坏掉就坏掉吧。”
“不行不行，我们还有整整一个晚上呢。”
*
柠檬汁香草煎牛排，肥厚幼嫩，肉香四溢；红酒焗蜗牛，弹牙肥嫩；奶油蘑菇汤，香醇爽滑；柠檬橄榄果汁，酸甜解腻；最后上一客香草冰淇淋配奶油，再配半勺黑海鱼子酱，鱼子酱的咸香与奶油和冰淇淋的甜蜜完美搭配。
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他的烹调手艺可真的挺不错。
“你的前期准备都做好了吗？”
“不确定，大概吧。很多事情在这里做不了，必须当面谈。”
“你有计划吗？”
“有。”
“成功率多少？”
“50-50。”
啧。
“你要知道，一项计划参与的人越多就越不可能成功，风险太大了。”
“如果你是策划者，你会怎么做？”
“首选延时炸弹。”
阿列克谢点头，“还有呢？”
“狙击手。”
“继续。”
“轰炸机。”
他笑，“我也想。”
“你知道柏林有MI6和契卡吗？”
“知道。”
“能利用他们吗？”
他摇头，“最好不要。这是我们德国内部事务，不需要‘境外势力’插手。”
明白了。
“钱？”
“我有。”
“够吗？”
“足够了。成功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失败就更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了。”
她叹气，“真糟糕，我们居然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件会让你死掉的事情。”
*
夜风清凉，而夜又太过短暂。
男人超卖力的，虽说没有一夜七次，但也不少。凯瑟琳总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又被弄醒，又喜欢但又觉得好烦。
你知道太多次就没有多少精子了吧？
不知道。万一呢？你最好今晚就怀孕。
放屁放屁放狗屁。
会的会的，会有的。要是我回不来，你一定要告诉我们的孩子，我死于一项光荣的事业，不是个懦夫。
你踏马还想当英雄。
做你的英雄，或者成为我们孩子的英雄。
她都见不到你，不会记得你是谁。别忘了，我现在还是有丈夫的。
我很大度，我们的孩子可以喊你的丈夫“爸爸”，但请你一定告诉她，她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利奥波德塞巴斯蒂安曼恩。
女孩叫凯瑟琳，男孩叫利奥。你同意吗？

第363章
皇宫上下所有人都注意到年轻陛下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她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郁郁寡欢。
发生了什么改变吗？
有的，阿列克谢不见了。
陛下没有说明阿列克谢的去向,只是将亚历山大冯梅伦贝格伯爵提升为首席侍从官。
侍从官的人数其实没有上限,陛下想要多少名侍从官都可以。陛下没有要亚历山大挑选新的侍从官。
她仍然上午处理政务、跟大臣们开会，下午通常会去儿童游戏室看望米沙,花了比以前多得多的时间在孩子身上。
但她并不快乐，经常走神。
利奥波德，你这个大傻瓜！世界并不需要你去牺牲，希特勒是明天死掉也好，或是10年后死掉也好，跟你没有多大关系。你以为你死了,你的哥哥就算“死得其所”了吗？你怎么如此天真！
但她也确实无法拦阻他,你能囚禁他的人,只会折断他的双翼、毁灭他的自尊，不能拦阻他复仇的心。他只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再也……那样的他,她可不要。
她要的是只为她疯狂的情人,但该死，疯狗的疯狂是她爱他的原因。他有那种不顾一切的热情,点燃自己,也……不，他还没有那个本事点燃她,他只是、他只是在她的生命中划过，像一枚……流星，转瞬即逝。
*
阿拉斯泰尔看着她，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想那个德国佬吗？阿列克谢离开的非常突然,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可能只有奥莉娅知道。
她派他出公务吗？她任命梅伦贝格成为首席侍从官，这意味着阿列克谢或许不会回来了。
原本他还恼恨得不得了，她和阿列克谢经常出去度周末，将他这个丈夫的脸面放在地板上摩擦，他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他恨那个德国佬，恨得巴不得德国佬马上死掉。
可德国佬真的不见了，他也并没有觉得开心。
伊利亚生死不知，奥莉娅也只是烦恼了几天，便当没那回事了。阿列克谢……天哪！他一直以为奥莉娅最喜欢的情人是伊利亚，现在……
他妒忌得百爪挠心，妒忌得面目狰狞。
奥莉娅，他甜美的爱人，是个冷酷的女人，她的爱太多，又太少。她带给他快乐，也同时带给他痛苦。
可他能怎么样呢？他仍然不能怎么样。她给了他一个漂亮、健康、可爱之极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继承人。
就为了米沙，他这一生都会感激她。
他爱她，没错，会一直爱她，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可是，亲爱的奥莉娅，仅仅有爱是不够的。
*
米沙走到他面前，“Papa。”给了老爸一个热情的、饱含口水的吻。
他现在走的已经很稳当，但还是个小短腿，前几天刚过了两岁生日，邀请了一些亲戚，为他举办了一场生日宴会。
词汇量也增加了许多，多种语言环境确实让他的语言系统变成了一个大杂烩，但孩子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上一句说俄语，下一句就可能说英语，中间或许会夹杂着汉语单词。
“Papa，骑马。”
“什么马？”Horse也是有好几种的。
“大——马。”小胖手臂比划着，表示“确实很大”。
那就是真马。他有一匹小马，奥尔加姑婆送的。
“爸爸带你骑马。”
米沙拍手，“Papa，宝贝好爱你。”
小家伙每天把“爱”挂在嘴边，可讨人喜欢了。
凯瑟琳吩咐男仆去马厩通报，小王子要出去骑马。
今日天气很好，适合骑马。
给米沙换上小小的骑马装，真是个小绅士。
阿拉斯泰尔也换了骑马装，“Darling，你要来吗？”
*
凯瑟琳也还是不喜欢英式骑马装，仍然穿了牛仔裤、牛仔衬衫，完全的美式西部牛仔粗犷风格。
马厩很大，距离皇宫有几百米，两排马棚养着将近20匹马。侍从官和侍女们也将自己的马寄养在皇宫马厩中，骑马是典型贵族运动，侍女们也都会骑马，骑术也都挺不错，能跟得上陛下。
凯瑟琳没有跟丈夫儿子一起，骑上自己的马，带着侍从官侍女呼啦啦的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可把小米沙急坏了，“妈妈！妈妈！等等我！”
爸爸按住他，“你还是小孩子，妈妈是大人了，你不能跑那么快。”
“快！快！”米沙指手画脚，急得不行。
阿拉斯泰尔心里嘀咕：我也很想。
小孩子是不可以骑马快跑的，凯瑟琳说小孩子的脑子没长好，跑快了就会把脑子摇散，就像搅拌鸡蛋一样。
他总觉得妻子在吓唬他，但确实，
小孩子骑马快跑总是很危险。他命马夫牵着小马的缰绳在马道上慢步走着，自己骑马陪着孩子。
米沙已经到了一天喊800遍“Papa”、“Mama”的年龄，不停的Papa这个、Papa那个。相比而言，爸爸是更耐心的那个，妈妈往往不怎么有耐心，也就是最近她心情不好，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孩子身上。
*
凯瑟琳骑在马背上，沿着叶卡捷琳娜湖畔的步道疾驰。湖畔远远近近到处都是达官显贵们的湖景别墅，湖光山色极美。又因为皇宫就在湖畔，别墅主人以跟陛下的关系远近亲疏排列。
其中有好几栋别墅尚无主人，是凯瑟琳留着赏赐亲信的，原本有一栋别墅的主人会是阿列克谢。她不觉得情人就一定要住在皇宫里，相反，有点距离感会更好。
别墅的主人们众筹了这条环湖步道，实际是两条并行但不相连的道路，一条是用各种石材铺的步道，一条是专为跑马开辟的道路，清理石砾，填平坑洼，砍伐树木和灌木丛，使之成为一条足可以并排跑至少两匹马的宽阔的马道。
凯瑟琳差不多隔日就要骑马疾驰至少两小时，策马奔腾的快乐是别的运动很难比拟的。出于对她的安全的考量，谢尔盖已经不让她自己驾驶飞机上天了，她很不高兴，但便宜妈妈和便宜姑姑叔叔们都求她“安全第一”，她只好屈服。
她嘀咕为什么霍华德休斯就可以肆意妄为，他设计的新型飞机一定是他自己第一个试飞，试飞新型飞机才叫“危险”呢。谢妮亚姑姑就翻白眼，说他一个商人死了便死了，对国家、对世界毫无影响，微不足道，陛下怎可跟一个庸俗的臭商人相比？
姑姑们看待他人的标准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这一点倒也是可爱的。无论她们的环境身份如何变化，那种骨子里的皇室骄傲是不变的。
姑姑们很喜欢新罗马，在新俄国，她们又成了尊贵的女大公、陛下的长辈。凯瑟琳想着姑姑们也是“劳苦功高”，因此并不吝啬，重新封予她们“女大公”的头衔，给她们每年2万卢布的年金。
娜塔莉亚也有2万卢布的年金，跟两个姑子待遇相同，凯瑟琳不想她们攀比竞争，因此给三人的待遇全都一样，除了年金还赠予了湖畔别墅。母亲住在别墅，一周过来皇宫几次看望她和米沙，母女关系和谐融洽。
新罗马也已经建设的很不错，娜塔莉亚不管是想出去社交还是自己在别墅宴请客人都能得到满足，多得是人想拍她马屁。唯一不满的就是一座新城市确实不如纽约和洛杉矶那么热闹，人口还是少了一些。因此娜塔莉亚冬季喜欢去美国，要么洛杉矶要么迈阿密。俄国的圣诞节是夏季，女儿陛下的生日、大孙子米沙的生日、圣诞节都在年末，一点不耽误她的行程，因此她过得最快乐，非常满意。
每次想到自己的尊称是“女皇之母”，娜塔莉亚就觉得特别特别有意思，怎么不算是一种“复仇”呢？
*
跑了一圈回来，米沙看到妈妈，着急的喊“妈妈”。
“尼古拉，去把小王子抱过来。”
尼古拉切尔卡斯基应声下马，将米沙抱下马，送到凯瑟琳身边。凯瑟琳抱住孩子，放在自己身前。
小家伙拍手，“妈妈，快，骑马！”
你小子也是个坐不住的崽。
凯瑟琳让马慢慢走着，哄着他，“不可以跑太快，不然宝贝要掉下去了。”
米沙：震惊！
小家伙瞪大眼睛的小表情可可爱爱。
阿拉斯泰尔拨马过来，“你带他跑一会，但别太快了。”
凯瑟琳冲他一挑眉，扬起手中马鞭，在他的马臀上狠狠抽了一鞭。
阿拉斯泰尔猝不及防，还好反应很快，抓紧马缰绳，没有摔下马背。
恶作剧成功的凯瑟琳哈哈大笑。
米沙又着急了，“妈妈！妈妈！快，追，Papa！”
*
阿拉斯泰尔也是有侍从官的，都是英国的大贵族之子，乔治国王挑选了6名贵族子弟，将他们打包送来俄国，也借此机会让他们远离战场。英国目前有20多位公爵，伯爵几十位，伯爵以上都算是大贵族。
没有德文郡公爵的长子比利卡文迪许，有比利的弟弟安德鲁卡文迪许。安德鲁也是冷溪卫队的预备役军官，日常都是穿中尉军官制服。
阿拉斯泰尔这一下子狂奔出去，他的侍从官也赶紧都策马跟上。
米沙更着急了，在马鞍上扭动小身体，“妈妈！”
凯瑟琳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走，我们去找Papa。”
*
带着米沙走了没多久，安德鲁转回来向她禀报，“陛下，公爵殿下请你前往奥尔加女大公的别墅，女大公邀请殿下休息，还说想见米沙王子。”

第364章
奥尔加姑姑站在别墅后门草坪上迎接亲爱的侄女。
阿拉斯泰尔过来抱下米沙,交给身边的女佣。随后抱下凯瑟琳，见她脸色红润，面带微笑,想着她今天似乎心情好了许多。
不由低头吻她一下。
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满心的爱恋。
凯瑟琳对他笑了笑。
“姑姑,你今天在做什么？”
奥尔加微笑，“今天天气很好，我想着出来晒晒太阳。刚才你跑过去我让人喊你，但你跑的太快了。哎呀！可别太快！”
她接过米沙，“小宝贝，今天玩什么了？”
“骑马。”米沙小宝贝也给了姑婆一个湿漉漉的吻,乐得姑婆心花怒放。
“姑姑,米沙已经很重了。”
“瞧你说的！”奥尔加嗔怪的说。
草坪上摆放着阳伞、圆桌、藤椅,女佣送来冰镇饮料，有鲜榨果汁、可乐、柠檬水。凯瑟琳给米沙倒了半杯苹果汁，喂他喝了。
“好甜,香香。”米沙笑眯眯。
奥尔加给他擦了小嘴,亲了亲宝贝的小脸。宝贝很快乐，冲着姑婆笑眯眯。
谁能不爱漂亮宝贝的天使笑容呢。
*
奥尔加的长子季洪是英国陆军的后勤军需官,此时已经调到俄国,先是大使馆的武官，负责英国大使馆的建筑工作；这个月又调去参与英国海外军事基地的建筑工作,负责物资调配。
次子古里也加入了英国陆军，他算是英国王室的远亲，国王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只是他还算走运,他所属的部队没有派遣去北非战场。
两个儿子有一个在远离战场的遥远国家，奥尔加也很知足了。
她想要古里之后调到这边的军事基地来，这当然也不是个事，等基地修建好开始派兵进驻，叫古里写份调职申请，直接给国王，国王可以把他塞进驻防部队里，小事一桩。
凯瑟琳不认为奥尔加姑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做父母的，谁不想孩子好好儿的活着呢？
曼恩夫妇呢？他们的长子已经死了，难道还会希望次子也跟着送死？参照一下1944年著名的“720事件”，施陶芬贝格上校刺杀希特勒失败、政变失败，陷入疯狂的希特勒下令大清洗，处决了4千多人，其中包括许多军事将领。
可以说失败了，又奇怪的不算彻底失败，疯狂秋后算账加速了第三帝国的覆灭。
利奥波德要是失败了，可能曼恩全家都会被斩草除根呢。
不过720事件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德国军方政界已经有不少对希特勒不满的中高层了，只是迫于希特勒的铁腕才没有公开反对他。利奥波德之前也说过，每年都有针对希特勒的刺杀行动，但都失败了。说明群众基础还是有的，就看他怎么操作。
她以前也想过刺杀丘吉尔，或是罗斯福，甚至史达林，是因为确实可操作性极大。但带来的后果也是巨大的，丘吉尔是个强硬鹰派，但也有动摇的时候，换一个温和的鸽派，英国很可能会“宣而不战”；至于罗斯福，他要是遇刺，华莱士能把持住美国这驾马车吗？他要是能力不足，二战就可能拐个大弯，变成《高堡奇人》的世界。
她无法确定后续的走向，因此保持现状才是最佳选择。
*
“奥莉娅，奥莉娅？”
凯瑟琳回过神，“姑姑？”
“别走神。你是没有休息好吗？”
“最近是有点累，晚上不太睡得好。”
奥尔加迅速的扫了一眼阿拉斯泰尔：她知道小夫妻现在分房睡，可怜的公爵，任性的侄女。可她也管不了侄女的私生活；这种事情她自己就亲身经历过，因此并不会责备侄女，只是奥莉娅的情况要更复杂一点。
奥莉娅大概不想离婚，只想保持现状；温莎家的男孩也不想离婚，但他恐怕……
奥尔加觉得很伤脑筋：孩子大了，管不了啦。
她希望小夫妻能和和美美，阿拉斯泰尔可是她和姐姐、堂姐共同挑选出来的人选，是条件最合适的一位。当时她们还没有想到俄罗斯会重新建国，但以阿拉斯泰尔的家世以及性情，作为皇夫也是极为优秀的。
就是……他的性情可能还是太温和了一些，这是好事，有时候也……不太好，奥莉娅对丈夫太不……不够尊重，真让人烦恼。夫妻要互相尊重，才能共度几十年。
“晚上早点休息，你是陛下，你的公务是做不完的，可千万别累坏了自己。”奥尔加又看了一眼阿拉斯泰尔。她想说难道阿拉斯泰尔不能分担一些工作吗？但几位堂兄以及外甥女婿都说不能让皇夫掌握权力，哎呀，男人！
他们担心阿拉斯泰尔会野心膨胀，她懂的。
堂兄和他们的儿子们大多都是政府官员，他们姓罗曼诺夫，在攫取自己的利益之前，他们会共同维护国家的利益，这才是奥莉娅会重用他们的理由。
“好的，姑姑。”凯瑟琳乖巧回答。姑姑们都很好，不给她找事，事事都为她考虑，这样的亲戚她是喜欢的。
罗曼诺夫家的其他亲戚也都还不错，大概是因为流亡后已经被生活毒打过，没了许多坏毛病。谢妮亚的儿子们都没有那种纨绔子弟的恶习，有一点小毛病，但都不严重，有贪婪，但不多；有野心，但也不多。他们也都十分珍惜重新成为皇亲国戚的机会，工作勤勉，都可以称得上是兢兢业业了。
基里尔大公的弟弟们和侄子们也都还行。
奥尔加在问，米沙已经两岁了，是否要准备立皇储仪式和加冕仪式
？
“我想加冕仪式之后再立皇储，一般不都是3岁以后吗？米沙还太小，在立储仪式上他会坐不住，等他再大几岁会好一点。”
“加冕呢？”
“我想等战争结束之后再举办，不然那些王室可能来不了。”
“其他王室差不多都在伦敦了。至于保加利亚罗马尼亚那些野蛮人——”奥尔加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那几家微不足道。
其实沙俄皇室跟保加利亚王室罗马尼亚王室也多有联姻，但王室地位高低跟国力有关，保加利亚罗马尼亚都已经成了德国的走狗，那就自动降级了。
“我想腓特烈和英格丽德能来。”
“她俩应该可以离开丹麦。”
“好吧，我会先打电话问问伯蒂表哥，听听他的意见。”
“伯蒂怎么样？”
“他……还行，大空袭的时候可把他愁坏了。不过他说，只要我说战争一定会结束、英国会赢，那么他就不太担忧了。”
“那么，亲爱的，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
*
回家的时候米沙还嚷着要骑马，这次是坐在爸爸的马鞍前面。小家伙很快乐，一个劲的鼓掌。
“Papa，快！快！”
凯瑟琳笑着看着父子俩，父子感情非常好，谁花了更多时间带孩子谁就会跟孩子的感情好。米沙很是依恋爸爸，一天喊800声“Papa”，比喊“妈妈”的次数多得多。
阿拉斯泰尔还算是个不错的丈夫，他精心养育他们的孩子，米沙健康又快乐，奶爸功劳第一。保姆只能负责喂养、换尿布这些琐事，满足孩子的心理需求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父母亲自上。
王室子女多长于管家和保姆之手，尤其直系，父母太忙；而且贵族养育孩子的基本操作就是交给管家和保姆，父母每天能有半小时1小时带孩子玩玩就算是合格父母了。凯瑟琳很不喜欢，但要她整天围着孩子转也不现实，陛下可是非常忙碌的，阿拉斯泰尔愿意当个贤内助她很满意。
*
回了家，米沙也累了，保姆喂他吃了饭（奶粉加辅食），便带他上楼洗洗睡觉。
“你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凯瑟琳看他一眼，“好一点了。”
“……能跟我谈谈吗？”
“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
“你心情不好，我做什么都没劲。”
她轻笑，“是吗？我对你有如此大的影响吗？”
“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凯瑟琳想了想，“我们周末出去度假吧，就我们俩，不带别人，也不带米沙。姑姑可以来小住两天，或者送他去姑姑家，姑姑很喜欢米沙。”
他微笑，“那是因为我们的米沙是个可爱的孩子，人人都喜欢他。所以，”他向她倾身，“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吗？”
唉，你们男人！
*
凯瑟琳特别要伯蒂表哥为她留意德国本土的情报，MI6在欧洲各国到处撒特工这事儿不是秘密。利奥波德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一定会是大新闻——唔，不对，成功了会是大新闻，不成功有可能被按下，除非搞个“720事件”那样的大动作。施陶芬贝格闹得大是因为不止是刺杀，还想政变。
确实，如果不动摇纳粹德国的行政序列和军事力量，即使杀了希特勒也用处不大。希特勒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是一整个利益集团。他死了，戈培尔或是希姆莱会成为接班人，战争仍然会进行下去，没准还要比希特勒在世的时候更加决策英明了呢。
利奥波德真是选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曼恩家不过是没落的容克贵族与资本家的结合，他也只是个被视为“叛徒”的前情报官员，他能串联起这么复杂的事情吗？
凯瑟琳都不知道他怎么才能成功。
*
乔从香蕉河航空站给她写信，兴奋的说海航已经计划组建一个新的航空大队，会派驻到英国的某个空军基地。原因是美国陆航决定将在海上探测、狙击U型潜艇的工作转交给海航，而陆航将跟RAF协同作战，分别轰炸德军的重要军事目标。

第365章
说人话就是陆航忙不过来了,飞行员和战斗机轰炸机数量不足，需要海航分担一些任务。
海航自然是高兴的，战功有限,可不能全被陆航的狗/杂/种/们抢走。海航立即着手组建新的飞行大队,命名为“110航空大队”，下属4个中队。
海航飞行员全都踊跃报名,人人都想去前线。乔担心自己的申请不会被批准，已经找了父亲在海军的人脉，以保证他一定会调去110航空大队。
凯瑟琳目瞪口呆：不是，你们飞行员就这么武德充沛吗？
真想敲开乔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还有杰克，他的鱼雷艇指挥课程已经上完,但没有分配他去太平洋战场,而是分配他去另一个海军基地当鱼雷艇教官。杰克十分怨念,担心战争太快结束，而他居然都没有机会上前线干死几个日军。
天哪！你们给我清醒一点好吗！
凯瑟琳觉得这都要怪老乔，他把崽们保护的太好了,崽们（也包括基克）严重缺乏生活的毒打,居然如此天真！
但她也不会打消他俩的积极性，而是很善解人意的给他俩回信,很期待他们能成为战争英雄,期待下次见到他们。
*
收到回信的乔将这封信看了好几遍：从她登上皇位之后，她就不再自己亲手写信了,都是口述由他人代笔，之后签个名，就算是自己写的。
他满心欢喜：她说想看到我佩戴荣誉勋章的模样，还请他一定注意安全,不
要太冒险；她期待在胜利日见到他，到时候她会给予他难忘的一天。
天哪！他都不知道她要怎么给他“难忘的一天”。他很期待，非常期待。
珍惜的将信收好，他特地买了一只带锁的小型保险箱放她的信。飞行员的宿舍不上锁，谁都能进来，钱包要随身携带，否则就会不见，私密信件更要小心存放。他可不想看到心上人写给他的信出现在军官食堂里。
那些该死的混蛋总是以捉弄、嘲笑别人为快乐。
还好，他现在在香蕉河有了一定的威信，上司喜欢他，是因为他严格遵守军纪，出勤规规矩矩，不自作主张，再说，还有他老爹作用；同僚喜欢他，是因为他终于学会了坦然接受自己很有钱的家世背景，学会了不以自己很有钱而感到羞耻。
他很大方，学会了请同僚喝酒来拉近距离；他对自己的机组成员也很好，尽量保护他们、照顾他们，他带他们飞上天巡逻，带他们安全回基地。虽然在加勒比海地区巡逻是相对安全的任务，但如果真的遇到U型潜艇而对方集结成群，是可以用舰塔上的机枪扫射空中的飞机的。
尤其是反潜轰炸机，飞行高度很低，速度又没有战斗机快，很容易被击中。机载机枪对潜艇基本没有什么作用，真遇到这种情况几乎只能被动挨打。
幸运的是，他至今还没有遇到过这种危险。
他拿出信纸，取出笔身上刻有他名字的万宝龙钢笔，开始写信。
“亲爱的奥莉娅……”
*
另一处海军基地。
收到回信的杰克眉飞色舞，他有自己的单人宿舍，这是属于教官的福利。
她仍然称他“亲爱的杰克”，他好高兴，就像……就像他们在哈佛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还非常年轻，那时候他们如此快乐，互相爱恋。
他相信他们当时是爱着的，只是……现在他们都变了。或许他们以后还有机会，只要……只要等到战争结束。
啊，他真是很想能去真正的战场，真正的前线，她会见到他胸前的荣誉勋章，他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勋章。他会成为她心中的英雄吗？一定会的，她会为他感到骄傲。那时候，她还会是当年的凯特，而不是……一国之君。
他决定再次申请去太平洋战场，小乔要申请去新组建的110航空大队，110航空队的目的地是欧洲战场，他可不想去英国，或是大西洋舰队。现在，海军的小伙子们全都热情洋溢的想去太平洋战场痛揍日本鬼子。
*
新罗马。
瑞典驻俄国大使比约恩吉尔哈伦王子求见陛下。
大使先生与陛下的私交甚好，每周都来冬宫拜访。米沙叫他“叔叔”，但阿拉斯泰尔并不想让大使先生见到孩子。
今天，比约恩是来跟凯瑟琳谈合作的。瑞典的军工产业相当强悍，有自主设计生产的坦克、战斗机、自走炮等等武器，维京后代也相当武德充沛，瑞士目前有50万常备军、150万预备役，而总人口才区区600万人，可以说是“全民皆兵”了。因此德国并不想啃这块“硬骨头”，而宁愿花钱跟瑞典做生意。
德国监控瑞典企业，不允许他们向英国出口滚珠轴承等产品，但要是瑞典企业派人到俄国办厂，既没有违反与德国的合作协议，又能赚钱，属于曲线救国了。瑞典企业会派工程师带着图纸过来，美国企业会“赞助”机床，还会派人来训练工人操作机床。
“这儿太远了，难道还要从南美洲最南端运输去英国？”
比约恩摇头，“俄国工厂的产品供应太平洋市场，美国下了一批订单要送到夏威夷，还有澳大利亚的一批订单。”
啊，明白了。从俄国运输去亚洲，距离和费用都跟从瑞典运输去亚洲差不多。从欧洲到亚洲多走苏伊士运河，可现在不是在打仗吗，苏伊士运河仍然是英国实际控制区，瑞典既怕英国不放行，又怕德国潜艇抽风击沉货轮。总之瑞典企业认为直接在距离遥远的国家开个分厂更稳妥方便，成本更低。
行吧。
第一批开办分厂的有瑞典最大军工企业博福斯公司（Bofors），他家生产的40毫米高射炮卖遍全欧洲，德国有，英国也有。美国也购入一批40炮，列装在海军军舰上，据说非常好用，拥有现在的“黑科技”自动装弹系统，因此射速极高，1分钟可发射200+弹，射程可以高达7000米以上，精度也相当喜人，配备了目前最先进的光学瞄准镜。以至于美国海军要求美国企业“仿制”该炮。
凯瑟琳也准备购入一批40毫米高射炮用作防御工程的一部分。你可以用不上，但最好有。
澳大利亚订购40炮也是担心日军会进攻，总之战争期间，具有战略意义的国家都在狂买武器装备，实在没钱可以赊账/贷款，你那么大一个国家呢，只要不亡国，慢慢还总是可以还完的。
凯瑟琳也从战争中学了一些经济学，对一个国家来说，大多都是“大到不可能破产”了，特别是地里有资源的，总有翻身的机会。再搞点拳头产业，分分钟崛起。
就像二战之后的德国，尽管所有值钱企业都被美苏英法瓜分，连机床都被人家拖回本国，还不是飞速再次崛起，成为欧洲第一工业强国。
凯瑟琳对瑞典企业要来办厂表示欢迎，至于工人问题，那也不是个问题，俄国每个月都从欧洲运送移民过来，一艘邮轮（有时候甚至是条件很差的货轮）一般满载1000到5000人（视载重量不等）。今年新增人口5
万多人，其中有至少1/3青壮年劳动力，完全可以满足这些企业的招工需求。
并且《俄罗斯帝国劳动法》还规定了，规模超过10人的工厂必须有10%的女工，并鼓励在不影响劳动效率的情况下优先雇佣残疾人；对纺织厂这种大量雇佣女工的工厂还要求工厂必须设立托幼所，政府补贴一部分托幼所费用。
释放女性劳动力，利国利民。
一个典型家庭包括一对父母、至少两个孩子，双职工家庭可以保证他们有足够收入养活孩子，也更愿意多生孩子。
建设一个新国家最大的好处是没有太多条条框框，一切都是从无到有，因此可以在建国伊始就将整个国家的基础搭建好，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天经地义。
成年年龄同其他大部分国家相同，18岁成年，18岁可考驾照，但结婚年龄推迟到20岁，是觉得18岁的孩子压根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无论什么民族，禁止18岁以下的童婚，此项几乎是专门针对犹太人的，犹太人有童婚传统，且几乎只是女性，常见25岁男子迎娶14、5岁女童，甚至更年幼的都有。
凯瑟琳每个月都要审批涉及童婚的案件，《俄罗斯帝国民法典》规定了涉及童婚的案件一审就是省级最高法院，二审是国家最高法院，二审终审制，出具判决书后呈交首相或君主审批。
法官们都还挺称职的，童婚案件全部都判决违法，不管女童是“自愿”或被迫。按照法律，涉案女童全部入住妇女和儿童救助中心，大部分女童后续会剥夺其监护人的监护权，改由当地政府监护。涉案男性通常被判6个月到5年的监禁，有时候是民事案有时候是刑事案。
凯瑟琳挺烦恼的，建国都有1年多了，童婚案件仍然没有彻底消失。看来是判的不够重呀。
犹太这个民族惹人厌恶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太抱团，有自己的语言和宗教文化，拒绝被其他民族同化；他们聪明而贪婪，道德底线非常灵活，普遍接受了更好的教育，但却仍然固守一些早已落后的“传统”，说人话就是对己（男人）有利的要延续。

第366章
凯瑟琳这段时间总在跟最高法院的法官们开会,计划出台专门的宗教方面的法律，要取消所有宗教中的不合法的“传统”，法律必须高于宗教和传统。法官们担忧这会导致一些民族的群众的反感乃至抗议。
拟定法律的第二条是“宗教信仰自由”,第三条是“宗教事务管理不得违法国家法律”,细则是但凡违反法律的宗教传统都不受本法律保护。
要不是国家制度不对，凯瑟琳甚至还想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确实不太适用新俄国,但要有一个核心思想，要注重培养国民的国家荣誉感、民族自豪感。这里需要向美利坚合众国学习，抄抄作业；当然也要抄德国的作业。
美国摸索了100多年，形成了非常特别的国家，说是“散装美利坚”也没有问题。但她有核心凝聚力，宽泛来说就是“自由、民主、平等”,具体到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口号,纽约州是“永远向上”,新罕布什尔州是“不自由，毋宁死”。
但总体来说，美国是个宗教国家,“上帝保佑美利坚”,不管何种宗教，在美国都能得到很好的发展。
凯瑟琳觉得好的部分要学习,不好的部分就算了。正因为美国对宗教的宽容态度,才会产生如此多的“邪/教Cult”，这部分就不学了哈。
至于德国,是另一种类型。她非常推崇“个人崇拜”，欧洲国家大多如此，“朕即国家”，从法国路易十四到德意志帝国威廉二世,莫不如是。现在这一套又用在希特勒身上，纳/粹/礼举手行礼，口呼“希/特/勒/万/岁”，就是一种目的明确的洗脑仪式，反复捶打国民意识，将希特勒“神化”了。
不得不说，搞意识形态这一套，你们德意志人还是很拿手的。
宗教国家的王室更喜欢“君权神授”这个概念，宗教只是统治者的手段，美国如此，德国也是如此。
基里尔大公还在世的时候与尤苏波夫公爵商议，新帝国的君主必须高高在上，不可“与民同乐”。凯瑟琳并不同意他的观点，现在是传媒的世界，媒体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媒体乐于报道统治者的消息，媒体决定群众能看到什么，君主必须掌握、利用这股力量，便不能像上世纪的王室那样过于“脱离群众”。
这会令君主失去“神性”，有点危险。
20世纪不太好讲“君权神授”了，但可以采取其他方法，使得君主成为“国家意志”的代表。参考……不太好参考希特勒了，嗯，参考特兰普吧。懂王一出，谁与争锋。
特兰普是21世纪政客中最擅长使用社交媒体的一个，擅长胡言乱语，就这居然美国群众还很买账。公众传媒专家分析认为群众其实很多时候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他说了什么不是很重要，只要他保持“流量”，也就是“刷脸熟”，那么美国群众就认可他。
当然网络时代的经验不适合现在，王权君主不可以乱说话。
分析一下内核，就是要保证“曝光度”，民众认脸。
也因此凯瑟琳一直有意控制自己的曝光度，她自己手握一家报社，其他报社、杂志、电台也都是政府控股，控制本国媒体还是简单的。
媒体每天报道陛下一家的消息，政务有选择的报道；个人生活方面，群众非常喜欢见到陛下一家三口，公爵殿下外出做公务、米沙王子出街等等都百看不腻，当然最喜欢看到美丽陛下的报道。新罗马市经常有群众性体育活动，比如马拉松竞赛、射击比赛、骑马竞速赛等等，体育活动丰富多彩，陛下和公爵都经常参加比赛，普通群众的参赛热情十分高涨。
拿不拿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嘛。
“与民同乐”还挺有意思的，就是对谢尔盖不太友好，每一次都是安保噩梦，导致他刚30岁出头就有了白发。
*
谈完公事，比约恩应邀留下来晚餐。
凯瑟琳叫人带来米沙，一定要比约恩叔叔抱抱。他很少抱小孩子，每次都是过分小心。他第一次来拜访穿的是瑞典的少校军官制服，结果米沙将他制服上的勋章全都扒拉下来，现在他改穿西装三件套也不敢穿军官制服了。
米沙对比约恩叔叔不感兴趣，很快便喊着“妈妈”，要妈妈抱。
“我们去看小火车好吗？”
米沙鼓掌，“看小火车！”
“什么小火车？”
“有三款小火车，一款在二楼走廊上，一款在他的儿童游戏室里，还有一款正在修建轨道，是他的儿童专列。可以从皇宫开到奥尔加姑姑家门口。”
……倒也没什么啦，她的孩子当然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前两款是玩具，第三款是一列真正能开动的火车。
儿童游戏室里搭建了玩具火车轨道，配有火车站、轨道两旁的树木、假人等等，安装干电池的小火车还会呜呜叫，米沙跟着小火车在房间里绕圈跑，一边高兴的喊着“妈妈”，乐呵呵的。
跑一圈便扑到妈妈怀里，软软糯糯的喊“妈妈”，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擦汗，一会儿要妈妈抱抱，是个很会撒娇的小家伙。
比约恩想着真是奇怪，奥莉娅居然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他总觉得她是个女孩，她确实仍然非常年轻，要到圣诞节她才年满24岁。
……没关系，他会等待。
*
晚餐的时候一切正常，阿拉斯泰尔还同比约恩交谈了好一会儿。餐桌上的话题大部分时候是战争，这是必然的。
苏军的阵线一步一步往西推进，逐渐收复失地，德军现在变成防守方。苏军的推进很缓慢，伤亡人数比德军高至少5倍，听上去匪夷所思。
比约恩前往美国之前，非常冒险的在苏德两军胶着的前线地区跑了一圈，触目惊心，血流成河。
他实际没有真的去第一线战场，他只看到了德军的战地医院、高射炮阵地、坦克营地。战地医院人满为患，到处是污血、断肢，不过好在现在美国已经可以商业化生产青霉素，德国药厂也在差不多时间将青霉素配备到战地医院。
青霉素比磺胺类药物的药效更好更快，因此伤员的存活率更高。
凯瑟琳便想着俄国也应该有自己的青霉素工厂，青霉素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神药”，活人无数。可能需要花钱购买专利使用权，但这点钱不算啥，是必要的开支。
还说到德国空军简直所向披靡，他们拥有一大批富有经验的飞行员，打得苏联空军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之前在英国上空损失了太多飞行员，不然会更惊人。”德国空军在不列颠空战期间至少阵亡了2500名飞行员，但被动挨打的RAF居然只阵亡了1500人，其中有一半的德军战机是被博福斯40炮击中的，战果辉煌。
三人于是就“德军为何损失惨重”讨论了一番，德军飞机不是太脆皮，也不是飞行员技术不行，而是多种因素造成的，高射炮成密集阵列，以1分钟120到150弹的射速射击，再快的战斗机也难以躲避。
英军装备的40炮还是几年前的型号，40炮的射速现在更快了，没准“雨燕”二代机都躲不过去。其实雨燕一代机能否躲过40炮也没有人试验过。
德军的88毫米高射炮虽然威力惊人，射程也高，但没有自动装弹系统，必须人工装弹（炮弹的口径和重量都更大），所以以雨燕的高速，极少会被德军高射炮击中。
军工科技的发展还挺有意思的。
88炮在苏德战争中开发出了新用途：由于它射程远威力猛，一炮干掉一辆坦克轻轻松松，因此很多时候被当成反坦克炮来使用。苏军的坦克型号多，性能最好的是T34，装甲够厚，但T34也根本挡不住88炮，经常成建制的被击毁。
苏军学习德军快速化机动部队的打法，但各兵种的配合并不好，严重缺乏训练。阿拉斯泰尔和比约恩都认为苏军在靠海量士兵的性命堆出胜利，虽然吧……这确实是其他国家喜闻乐见的事情，但还是太残酷了、太可怕了。
凯瑟琳翻白眼，“人类根本就没有
学会尊重生命，人类的历史就是战争史，想想看，从古至今死了多少人！”
“也许这就是你常说的，自然界调节生态平衡的方式。如果人类从来没有自相残杀，那么现在地球早就人口爆炸了。”比约恩说。
“人类到现在都没有毁灭自己才是奇迹。”
“别这么悲观。”
“好吧，你说的对，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可不能太悲观了。”
*
米沙还没有到需要父母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年龄，吃过晚餐，凯瑟琳陪孩子玩了一会儿，孩子便开始打呵欠了。
吩咐保姆带孩子洗澡睡觉，凯瑟琳回了自己卧室。
奇怪，阿拉斯泰尔怎么在起居室里坐着？居然还在抽烟？
“你有什么心事必须要抽烟吗？”
他看着她，随手一指，“坐。”
咦？你连“请”字都不说了？好奇怪呀你。
“出什么事了吗？”
“也许吧。”
凯瑟琳坐在他身边，他随即将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
“奥莉娅。”他脸上表情很是伤感，“你不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告诉我吗？”
啊？你在说什么？
“什么事？”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你说呢？”
“你莫名其妙！”她很不高兴的拍开他的手，“别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可是女皇！”
“可你还是我的妻子！”
“也可以不是。”
阿拉斯泰尔气愤的站起来，“你怀孕了！你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凯瑟琳：震惊！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嗯？等等！

第367章
她脸色不太好,阿拉斯泰尔的脸色更难看。
气愤、羞恼、伤心、绝望，交织在一起，使得他很难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说话！”他愤怒的大喊。
“你想让我说什么？”不会吧？难道真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会吗？
他气恼的抓住她手腕,“我不允许你生下别的男人的杂种！”
你踏马疯了吗！
她手腕一转,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立即一个抬膝,撞在他两腿之间。
好痛！
他疼得立马弯下腰。
冷汗直冒，脑子昏昏。
凯瑟琳两手左右开弓，扇了他两耳光。
“滚出去！”
两耳光打得他懵了，他痛苦的呻吟，跪倒在地。
凯瑟琳抬脚想踢他，想想,放下脚。
“你怎么知道的？我都还没有叫医生来检查。”
他艰难的说：“很难知道吗？”
“你废话太多。”
“你没有出血！”
她毫不客气的说：“你倒是比我这个女人还敏感。没有来月经就是怀孕吗？没准我是生病了。”
“你真奇怪,你怀孕过一次,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体会改变吗？”
“会吗？就算怀孕了也是早早孕吧，孕周还太短。”
“你脱了衣服，我告诉你要怎么看。”
凯瑟琳一脸怀疑,“我现在不想理你。你走吧。”
他倔强,“不！你休想赶走我！”
真的不想理你！
*
凯瑟琳仰面躺在床上：唉！也许他没说错，比起生病,倒是怀孕更……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确实计划再生个二宝，确实也没怎么考虑过孩子的父亲还会是阿拉斯泰尔。不戴套就是有可能怀孕的,她也……
但是，一想到利奥波德这个蠢货她就很生气，怎么可以有人蠢到明知会死还非要去做呢？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她对情人的感情很复杂，疯狗的性格是她喜欢的,俊美的脸和完美的身材也是她喜欢的，但那个男人她从来就没能掌控住。他的爱很疯狂，又深邃，是她喜欢的。可他还有更高的追求，不仅仅只有对她的爱。
这令她有时候非常愤怒：你怎么可以不将我放在所有事务的最前端！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唉！
她再次叹气，她不能拦阻他，这是一种……致命的浪漫主义精神，奉献精神，牺牲主义。该死的疯狗居然具有如此崇高的精神，令她……没错，他更可爱了。
她十分伤感：你这条该死的疯狗！你看不到你的孩子了！
*
有人悄无声息的走进卧室，伤心的看着她。她似乎睡着了，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他恨极了，恨她的冷酷无情，恨她……如此羞辱他。他要是不爱她，倒也无所谓，他听说过太多不相爱的夫妻如何“维持”婚姻关系，从王室到普通人都有，他们会为了头衔、金钱或者仅仅只是“面子”，假装和平相处。
可他爱她，很爱她，这就令他无法容忍了。
孩子……你一定很爱他，才会愿意跟他生个孩子。
啊！天哪！奥莉娅，你伤害了我。
他不知道自己流下了眼泪。
也不知道自己再次跪倒在地。
*
1942年的圣诞节，许多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叶卡捷琳娜陛下缺席了圣诞弥撒；
圣诞节过后，康诺特公爵忽然令人意外的返回英国，都没有留在新罗马过新年；
整个圣诞假期与新年假期，陛下都没有离开皇宫，只在新年前一天接受了《新俄罗斯日报》记者的采访，拍了一些照片。
年轻陛下似乎有些忧郁，使她呈现出另一种美。
新年过后，凯瑟琳外出视察巴塔哥尼亚高原，直到1月底返回新罗马。
*
“姑姑，你好。多谢你照顾米沙。他乖吗？”
“他很好，很乖。”奥尔加女大公摸了摸她的脸，“你看起来很疲惫。这么累吗？”她担忧的问。
凯瑟琳笑了一下，“是有些累。这次我差不多走遍了整个高原，按照地质学家和植物学家的建议，确定了每个地区种植的果树和作物。”
“这些也需要你来决定吗？”
“本来是不需要的，但我想我应该了解我的领土。国土资源大臣要根据农场种植的作物决定我们明年——今年需要进口多少食物。”
“我们一年的小麦收成有多少？”
“很少，去年是5万吨，进口了8万吨，储存了1万吨。”
“差额这么大吗？”奥尔加惊呼。
“是啊，我们现在已经有60万人了。”
奥尔加十分惆怅，“才60万人……圣彼得堡曾经有400万人。”
“姑姑。”
“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米沙在睡觉吗？”
“是的，还在午睡。等他醒了，我送他去你的房间。你现在要休息吗？”
“是的，姑姑。我很累，我太累了。”想了一下，笑着说：“姑姑，我怀孕了。”
奥尔加大为吃惊：“什么？你怀孕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
凯瑟琳不在首都，政务交给表姐夫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好姐夫兢兢业业，是个可以信任的肱股之臣。
米沙则交给奥尔加女大公照料，倒不是“外祖母”娜塔莉亚不爱小米沙，但要让谢妮亚不来唠叨，交给奥尔加是谢妮亚和娜塔莉亚都认可的。谢妮亚总认为娜塔莉亚出身不高学识有限，不适合教养未来皇储。娜塔莉亚已经懒得跟她吵架了。
娜塔莉亚半年在新俄国半年在美国，此时住在皇宫另一边的自己的别墅。今天女儿陛下回来，她也来了皇宫。
“什么时候怀孕的？哎呀，这样可不好！你怀孕了还出去视察，可千万不要太劳累了。”娜塔莉亚絮絮叨叨，“要是流产怎么办呀？很伤身体的。”
她似乎一点不在乎孩子的“父亲”居然不在俄国，跑回英国去了。也明智的没有问谁是孩子的父亲，包括奥尔加姑姑都没有问。
公爵忽然返回自己的母国，而奥莉娅怀孕了，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不太对劲。
奥尔加低声跟娜塔莉亚商量了几句，随后说：“米沙还是我带回去，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每天下午带他过来见见你。你看这样安排好吗？”
凯瑟琳想着这样也不错，奥尔加姑姑自己抚养了两个儿子长大，谢妮亚和娜塔莉亚养孩子都是大部分依靠保姆的，只有奥尔加，生下孩子后便遭遇二月革命，家产都没了，再也雇佣不起保姆。她亲手抚养孩子的经验最丰富，娜塔莉亚都比不上。
“谢谢你，姑姑。”
“你快休息，多睡。”娜塔莉亚抚摸她脸庞。
*
离开陛下的房间，走廊上，两位年长女性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这个敏感问题。娜塔莉亚是完全的不在乎，奥尔加则认为管那个男人是谁，孩子的母亲是奥莉娅没跑，别的就不用在乎。
“血脉”这种问题在王室来说，其实男女都一样，温莎家族不就是汉诺威王朝的女系后代吗？还有第三罗马的伊凡三世，他的外祖父是彼得一世（彼得大帝），他的继承权得自他的母亲，彼得大帝的女儿安娜彼得罗夫娜。
为了杜绝女系后裔继承的可能性，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儿子保罗一世颁布了《皇位继承法》。但现在俄罗斯帝国有了新的《皇位继承法》，规定了君主的子女都有皇位继承权，明确为“长嗣继承制”，除非继承人明文公示放弃继承权。
所以你看，孩子的父亲是谁，重要吗？
她俩都认为孩子的父亲不是可怜的康诺特公爵，很有可能是稍早时候突然离开的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是德国人这个信息她们早就知道，也无所谓的，他是什么种族无关紧要，并且他的出身越低越好，他没有自己的势力，以后也不可能凭着孩子要求权力。
罗曼诺夫们不允许有别人来“分享”权力，堂弟和侄子们都会本能维护罗曼诺夫家族的权力。
*
凯瑟琳休息了一周，才重新开始处理政务。
这次怀孕比上次好些，她几乎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也没有孕吐，以至于侍从官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陛下怀孕了。侍女们更敏感，她们留意到陛下没有每个月流血的那几天，猜出陛下怀孕了。
之后是妇产科医生每周来皇宫为陛下检查身体，于是几家媒体终于在2月底得到皇宫的授意，欢天喜地的报道了陛下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的好消息。
但陛下的丈夫不在国内，而且也没有返回新罗马的迹象，群众们渐渐开始传谣，说陛下的第二个孩子没准不是康诺特公爵的孩子。
只能说，群众
对下半身的事情过于关注而且经验丰富，居然轻易猜中。
但他们也不太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是兴奋的讨论第一位出生在新俄国的继承人。米沙小王子是很可爱，但他出生在加拿大，而且是在陛下登基之前出生的。如果按照某些王室“继承人必须出生在本国领地”的法律规定，米沙王子其实算不得第一继承人。

第368章
可怜的年轻公爵拒绝看到任何有关叶卡捷琳娜陛下的消息。
返回伦敦后,阿拉斯泰尔立即打报告退出苏格兰灰人团，王室成员退役必须得到国王的批准，搞得乔治六世大惊：小堂弟你受什么刺激了！
阿拉斯泰尔非常坚持退役,但不是真的退伍,而是要申请皇家空军，并且要留在英国,立即开始飞行训练。
乔治国王打电话给凯瑟琳，问她是否知道阿拉斯泰尔要加入RAF。凯瑟琳也很惊讶，但她并不想阻拦丈夫。最后俩人商量妥当，批准他退出陆军加入空军，成为战斗机飞行员至少需要训练6个月，等他考核合格了便让他留在空军基地担任飞行教官,不会派他去前线。
三个人都很满意。
战时新闻传递速度仍然非常喜人,叶卡捷琳娜女皇怀孕的消息经由美国媒体转载,很快传到英国。英国媒体到处寻找康诺特公爵，这才曝光了年轻公爵正在诺福克郡的空军基地训练。
媒体一通吹嘘，怒赞年轻公爵一心报国,是人民的楷模,王室的佼佼者。公爵拒绝了采访，但没事,记者们会偷拍。公爵每天进行飞行训练,周末返回伦敦与母亲住在一起。他没有收回克拉伦斯之屋，克拉伦斯之屋仍然是英国红十字会的战时总部。
妻子怀孕了,丈夫却并不高兴甚至更阴郁了。空军基地没人敢公开讨论此事，只敢私下议论，小两口一定吵架了。
俄国群众认为孩子的父亲不是年轻公爵，谣言狂传到英国。怎么说呢？英国群众私下里还是非常同情年轻公爵的,但这种事情吧不好说，男女之间的事儿不过就是那些，在英国王室来说根本不是新鲜事，还得看当事人的意思。
俄国没有传来年轻陛下要求离婚的消息，她俩当时是在英国结婚的，年轻公爵也没有在英国法院要求离婚。那么也许情况还不是太糟？
*
3月的一天，乔肯尼迪从波士顿海航苏安图姆飞行基地出发，驾驶一架新分配的海航版PB4Y-1解放者巡逻轰炸机，飞往英国。
同行的还有另外11架PB4Y-1，一个完整编队一共12架轰炸机，途中经停格陵兰岛，加油后继续飞往英格兰的某个空军基地。
格陵兰岛仍然是寒冬，寒风凛冽，风势很大，乔顶着寒风导致的机身震颤，将轰炸机稳稳的降落在跑道上，飞到指定机位。
机场有诸多指路牌，乔带着自己的机组先去了酒吧。如此寒冷，要先喝一杯烈酒暖暖身子。
外面寒风凛凛，酒吧里热气腾腾。有人认出他，向他打招呼，“你好，欢迎你来到
格陵兰岛，肯尼迪中尉。”
临行前，在香蕉河航空站，乔得到了升职，如今他是海军中尉，肩章多了一条细杠，从一星一杠成为一星两杠。
他回了招呼，很阔气的说他请一轮，酒吧里人人有份。
顿时，鼓掌声、口哨声、怪叫声响起一片。酒保笑容满面：天哪！真希望酒吧每天都有信托少爷豪迈请客！
混过好几个基地后，乔也算是“知交满天下”了。海航飞行员人数没有陆航多，一半的飞行员在大西洋太平洋舰队中，另一半在国内，如今又要抽调资深飞行员去英国，他又是“大使之子”，经常在报纸上刷脸熟，这就意味着酒吧里的海航飞行员可能有一半都认识他。陆航飞行员也至少听说过他的姓。
一名看上去眼熟的飞行员让同伴挤一挤，为肯尼迪中尉让出一个座位。
“请坐，乔。”
一旁有人问：“乔，你来自哪里？你的家乡。”
“波士顿。”他出生在波士顿，当然是波士顿人。
那人用一枚彩色图钉钉在墙上的地图上，“我们在做飞行员来源地分布地图。”他解释说：“现在看来还是来自东西海岸的比较多，中部很少。”
乔点点头：东西部比较富裕，教育程度比中部州高，飞行员可以说至少半数来自东西海岸有限的几个州。
另外一名飞行员用托盘端来满满一托盘的威士忌，“谢谢你的慷慨，乔。这是这儿最好的英格兰黑麦威士忌。”
乔端起一只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他的心情很好吗？倒也不是。凯瑟琳又怀孕了，这有点……他心头怪怪的，说不好是什么滋味。她有丈夫，怀孕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还是很妒忌，妒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
*
几乎同时。
接到调令的约翰肯尼迪少尉正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太平洋上的所罗门群岛的海军基地。他自信满满，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鱼雷艇指挥官，一名舰长。虽然他指挥的海军士兵并不比小乔的机组成员更多。
收好行李，他坐下来给家人们写信。给正在飞往英国的小乔哥哥写信，得意洋洋的宣称要跟哥哥比赛，看谁最先得到勋章；给波士顿的大妹妹罗斯玛丽写信，说自己就要去最前线了，会给她寄当地特产，听说那儿有很多漂亮的民族风格浓郁的裙子；
给伦敦的妹妹基克写信，问她和比利怎么回事，该死的英国佬还没有向你求婚吗；给在斯坦福大学上学的小妹妹尤妮丝写信，要她小心那些想约会她的男孩子，他不喜欢懦夫，好男孩现在都在军队里；
给还在中学的小弟鲍比写信，要他年满18岁再来考虑参军的问题；
给已经去了北非战场的好友莱姆写信，希望他这个杂种好好活下来，别太冒险；
又给父母写信汇报了一下思想。
最后，非常慎重的给凯瑟琳写信。
*
凯瑟琳在同一天收到肯尼迪兄弟的信。
乔去了英国，杰克也正在前往所罗门群岛的途中。
她心中不安，担心兄弟俩会很快就挂了。
但更担心阿拉斯泰尔，阿拉斯泰尔新年之前离开的，到现在两个多月了，一封信都没给她写，连电话都没有打。
混蛋啊你！
1月她忙着视察，根本想不到丈夫。
2月忙着政务，也不太能想到丈夫。
现在3月了，怎么你还在生气吗？你可是真出息了！
还有利奥波德，一去便没消息了。
这些男人，个个都急着找死，真让人怀疑他们的脑回路。
凯瑟琳沉痛反思：难道他们都只是她人生中的匆匆过客？没天理了！
*
俊美少年菲利普已经是快要年满22岁的英俊青年，正在英国皇家海军服役，他倒是常写信给她，没事就写写自己经历过的海战。他刚开始服役就遭遇德军与英军的猛烈交战，但很幸运的一直没事。
他去年也调防了，他所在的舰队从地中海调往印度洋，主要支援英军在东南亚战区的军事行动。中途岛海战美国海军力挫日本海军，因此印度洋的英国海军舰队压力大减，不用担心突然窜出来一支强大的日本海军。
他抱怨印度洋地区的潮湿天气，导致他起了严重的湿疹。莉莉贝想办法给他寄了一些药膏，但是不管用。他在经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上岸去新加坡找了祖传老中医，买了两盒绿油油的药膏，抱着“试试吧反正药膏也死不了”的想法，没想到药膏居然很有用，他的湿疹好多了。
还浅浅说了一下东南亚的风俗业，他的同僚们从军官到水手都是一个德行，一有放假上岸的机会就会去那些风俗业小店，消耗他们的津贴。他觉得他们都是下半身动物，简直糟糕。他只对岸上的东南亚美食感兴趣，但很多食物他不敢吃。船医警告他们，当地食物都有大概率会导致腹泻，他们太不注意卫生，本地人的肠胃习惯了不卫生的饮食环境，你们这些外国人最好不要尝试。
他还真见过腹泻到腿软差点挂了的水手，因此非常小心。
他给陛下和莉莉贝都买了礼物，买了印度的沙丽、泰国的恰可拉发特长裙，还给陛下买了一对泰国传统款式的黄金宝石手镯。
你小子还怪有心的。叶卡捷琳娜陛下表示非常满意。
菲利普王子属于有头衔但没钱，虽然有军衔津贴，但少得不够花。之前他担任侍从官的时候津贴也不多，1年200英镑，其他开支殿下全包。离开侍从官队列后，凯瑟琳也很大方，仍然按年给他津贴，还给他加薪到1年1000英镑，约等于4000美元。
战争开始后，英镑对美元汇率稍跌，凯瑟琳便给他换成美元。目前英镑仍然是世界货币，在东南亚各国可以直接用英镑消费。美元后来居上，大部分东南亚国家都认美元。
在军舰上菲利普根本没有什么花钱的机会，因此还挺能攒钱的。他很讨人喜欢，跟同僚们相处的非常不错，被认为“没什么少爷毛病”。部分原因也因为他长得俊美，很讨女人喜欢，同僚喜欢拉他一起泡酒吧，利用他吸引女人。
希腊王室没有姓，有一个超级长的家族姓氏，一般情况没人用如此之长的姓。因此在军校里他是菲利普王子，正式服役后用了母亲的娘家姓，被称为“蒙巴顿少尉”，表明他跟海军准将、盟军联合作战司令路易斯蒙巴顿先生的亲戚关系。
凯瑟琳一直觉得菲利普非常会利用现有资源，他用亲妈的娘家姓有问题吗？完全没毛病！还能让人听到他的姓就会多问一句，是否跟我们的司令有亲戚关系？县官不如现管，长官们怎么不得照顾好司令阁下的大外甥呀！

第369章
听说蒙巴顿因为自己没有儿子（他只有两个女儿）,很爱大外甥，但这份爱吧也有点不咋地。你说他关心外甥，确实也很关心,菲利普从小到大上什么学校都是俩舅舅安排的；你说不关心吧,也确实不关心，俩舅舅都不怎么给孩子钱,菲利普从小就过得抠抠搜搜的，不像个王子，倒是像奥利弗崔斯特。
他一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崽，只能靠外祖母给的一点零花钱混日子。小孩子手里也是需要有点钱的，凯瑟琳觉得俩舅舅都太大大咧咧，根本不关心大外甥的具体需求。
不要紧,表姐罩你！
*
未来的英国女王即将年满15岁,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乔治六世细心教导她如何成为君主,莉莉贝已经开始参与公众活动，逢年过节的除了国王会发表电台演讲，年轻的王储殿下也会发表电台讲话。
少女的嗓音有些尖锐,不够柔和,但感情是真挚的。
莉莉贝也常给奥尔加阿姨写信，少女在父亲祖母的言传身教下明白到君主的责任是什么,已经是一位很有觉悟的王储了。凯瑟琳觉得这有点……玩养成游戏的模样,还挺好玩的。未来的女王现在也不过是个天真少女，你大可以灌输她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伊丽莎白二世是一位守旧的君主,她竭力维持王室的体面，奈何现代社会进步一日千里，等她去世了，英国王室还会维持多少年可真不好说。
未来,王室应该都会消失。
她的……她捡来的皇冠也会消失，不过那就是她的后代要烦恼的事情了。
想到皇冠，嗐，她还真的有顶大有来历的加冕皇冠呢！
*
新的一年来到，冬宫也有了一些变化。
8名侍女中有5人已经订婚，备嫁中。凯瑟琳寻思着自己这个“大型婚姻介绍所”的牌子是摘不掉了。侍女婚后可以转岗成为宫廷女官，但她们会因为生儿育女中断这份光荣的职业。
请宫廷管家索科洛娃伯爵夫人拿来候选侍女的档案，这次凯瑟琳准备挑选几个年龄较小的女孩，送去上大学，毕业后担任秘书的职位。
“伯爵夫人，安排这几个女孩来面试。还有，让——索菲亚还是玛丽娜？安排上次那几个来一趟。”
伯爵夫人熟练的报上各位贵族小姐的姓名。
“她们的名字都太长了！”
“陛下可以给她们取好记的别名。”
“先让她们来一趟。我安排她们去各部门实习，有多久了？”
“10个月。”
凯瑟琳想着10个月也足够她们熟悉了解各部门的工作流程了。
“你安排她们在办公室工作，一周后考核。”让贵族小姐们也尝尝社畜的滋味。
女孩们倒没有笨的，只是她们的家庭教育都以贤妻良母为目标，她们最重要的是“血缘”，是出身，可以在婚姻市场“卖”个好价。至于学识，反而没有人重视。瞧瞧她们学的“技能”：舞蹈、钢琴、小提琴、竖琴、女红，千篇一律，大多时候都是为了“取悦”别人。
好在她们的父兄在语言能力这一项倒是一视同仁，大多数女孩都至少会3门语言，一般是俄英法，视她们之前居住在哪个国家，住在德国的便会德语，住在君士坦丁堡的会土耳其语。
侍从官与侍女们所
会的语言基本囊括了欧洲主要国家的常用语言，还挺有意思的。
这散装欧洲，就不能像中国一样来个语言大一统吗？
这还得怪拿破仑出现的太晚了，中世纪出一个拿破仑，横扫欧洲，来个大一统！现在也就不用光是欧洲都有几十种语言那么离谱了。
*
君主的政务根本忙不完。除了每天开会、看文件、批复文件，还要经常出去视察。
比约恩牵线的瑞典工厂正在施工中，厂房盖的很快，堪称“俄国速度”。比约恩说建筑队日夜施工，要赶在入冬之前将所有厂房的地基打好。冬天也还是能继续盖地上部分的，气温太低的时候会停工。
凯瑟琳不懂建筑，想着零下10度左右确实也并不是很冷，影响施工的应该是水泥低温很难干燥，会影响建筑物质量。
美国企业提供的机床都是全新的，也已经运到乌斯怀亚。美国海军想要博福斯40炮，巴不得俄国工厂现在就开工。博福斯企业代表想先租厂房开工，先赚美国佬一笔。他们知道美国企业正在“仿制”40炮，等到美企“山寨”出40炮，他们可就赚不到这笔钱了！
一门40炮至少需要几百个零件，也就是说除了最后的组装，至少需要几十台机床生产这些零件，自动化生产才是批量化生产的核心。工程师介绍说如果机床什么的都调试好了，一个月可以生产大概30门40炮。
这个产量不多，但也不少。
40炮适配多家英美加军工企业生产的相同口径的炮弹，炮弹方面不用担心，直接买美国货加国货都可以。
新罗马的建设也一片火热，人口稳步增长，新移民都喜欢首都，政府提供过渡性住房，可住两周。之后或租或买或购地自建都可，适用所有收入的家庭或个人。
*
婆婆亚历珊德拉的信不断从伦敦寄来，非常委婉的询问她和阿拉斯泰尔的感情，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吗？她没办法问自己的崽，她提了几次，阿拉斯泰尔一听到“奥莉娅”这个名字就会突然站起来，很没有礼貌的跑掉。
阿拉斯泰尔或许在外是个木讷的人，但在家里跟父母的感情都很好，会跟老妈事无巨细的说每天的琐事，会跟父亲讨论在部队里发生的事情。现在他没有父亲了，也没有祖父，她这个母亲也不太知道要怎么跟儿子讨论“正经事”。
看得出来亚历珊德拉非常纠结，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还好有婆婆向她通报丈夫的情况。他原本应该去加拿大的特伦顿空军基地训练，但他不想再回加拿大，因此是在本土的飞行基地训练。他有民用飞行执照，属于有基础的，跟小乔差不多。而且之前他已经在特伦顿训练过差不多4周的军事飞行课程，大部分地面课程都学完了，现在主要就是积累飞行时间。
凯瑟琳想着阿拉斯泰尔是带着怒气走的，这眼看就要3个月了，他的气性还真大！
算了，马马虎虎原谅他。他不肯给她写信，她可以给他写信呀。
于是写了信，送了一打真丝围巾，派人专门送去英国。
还顺便给已经到达英国的小乔送了礼物和信，也有基克的礼物和信件。
基克的回信很快送到新罗马。
她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还雄心勃勃的宣布，不远的将来要写一本回忆录，回忆她在战争中的故事。
你有很多故事吗？
还真有。
她是个漂亮多情的富家小姐，在伦敦有许多年轻人爱慕她，常来找她玩，约会多多，也不止只有比利卡卡文迪许一个人啦。因为康诺特公爵回了英国，比利的弟弟安德鲁也回来了，安德鲁也会约会她，把比利气得够呛。
安德鲁也不错，但他应该只是为了跟哥哥“别苗头”。
可能感情好的兄弟都差不多这个德行吧，弟弟总想挑战哥哥的权威。
基克轻佻的问她，公爵是因为发现了她的情人才赌气跑回来的吗？是不是因为她的哥哥们？你知道小乔在圣埃瓦尔空军基地被几个英国飞行员暴揍了一顿吗？老乔不愿意长男被同僚嘲笑“离不开爸爸的男孩”，因此叫她去康沃尔郡看望小乔。
乔被揍得可狠！鼻青脸肿。那几个飞行员没有把他揍的更狠一来是他们不愿意因此得罪美军，二来是其他海航飞行员及时赶到。
总之，大哥有点惨呢。
凯瑟琳想着难道是乔这个大少爷出言不逊得罪了英国飞行员？也有可能吧。
乔的信里可是完全没提到被人狠揍一顿的事儿。海航110航空队正在接手陆航的巡逻业务，巡逻范围是西班牙与法国之间的比斯开湾地区。这片海域相当广阔，德军在若干法国沿岸港口城市都建有U型潜艇船厂，船厂附近就是德国海军的基地，海军直接从船坞里开走潜艇。
航空队的导航军官设定每天的巡逻路线，头一周他们都在熟悉航线，第二周开始正式上岗，每飞行一个航次可以休息一周，一个月原则上排班不超过5次。
盟军司令部规定，轰炸机机组需要飞满25次任务才可以回国。他非常吃惊欧洲战场如此惨烈，海航这是第一支上欧洲前线的航空队，之前都是陆航，陆航在欧洲战场至今没有哪一个机组完成了25次任务的指标。
这说明陆航的阵亡率高得离谱。
他很是担忧，不知道为什么陆航的阵亡率如此之高，他正在托人打听具体信息。听说是因为陆航总是白天出任务，而皇家空军选择夜晚出任务，他们的阵亡率稍低一点。

第370章
凯瑟琳也很担忧,她得到的情报显示，美国陆航之所以阵亡率那么高，是因为高射炮和战斗机,轰炸机的速度对于战斗机来说是很慢的。雨燕虽然能够护航到深入德国本土,但陆航和RAF并没有足够多的雨燕。而且雨燕只能跟天空的德军飞机作战，无法对付地面的高射炮阵列。
陆航和RAF去年上半年就开始针对德国本土和德占区的重要工厂进行战略轰炸,效果还不错，有效降低德国军工产品的产量，德军的军备供应开始有点捉襟见肘了。
但英美的飞行员伤亡也很大，去年盟军各国阵亡的飞行员和机组成员大概是5万人，非常可怕，可以说是用那些精英飞行员的命去换德国的损失。
明明白白的“炮灰”。
乔不明白自己会死吗？大概是明白的,希望他命大,希望他足够幸运吧。
还有阿拉斯泰尔,他总不至于一门心思想要上一线吧？
凯瑟琳都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写信了，她要是劝他不要上一线，没准这人来个“迟到的叛逆期”,非要上一线怎么办？
她只好先写信给亚历珊德拉,说她已经跟伯蒂表哥商量过了，阿拉斯泰尔完成飞行训练后会留在基地当飞行教官,或者作战指挥官,总之不会批准他上一线。他要是不服从安排，你这个亲妈一定要拦住他呀！
*
基克开车去圣埃瓦尔空军基地。
基地的管理还算严格,基地门岗让基克登记后，打电话喊了肯尼迪中尉出来接妹妹。
“基克。”4月的英国还是春寒料峭，乔穿着卡其色海航军官常服、棕褐色翻毛飞行夹克，没有戴军帽。他个子够高,在一众飞行员里都算是高个子，运动员身型，体型好，穿什么都好看，军装衬得他愈发俊朗。
我哥哥真是英俊呀。基克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家大哥。
“怎么开车来了？”乔示意门岗抬起道闸杆，开门上车。
“爸爸叫我给你带些东西。”
“带了什么？”乔扭头看着车后座。
“几瓶好酒，西班牙火腿，还有其他的吧，我也没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伦敦？爸爸妈妈都很想见到你。”
“西班牙火腿？我又没有自己的厨房。”
“爸爸说你可以交给军官食堂的厨师，顺便可以请你的上司和同僚。他听说军队的食堂简直没什么可以入口的，附近又没有像样的餐厅。”
“他要是真的想送我东西，还是送一些好酒吧。”乔扶额。火腿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是父亲的意思，是母亲担心他吃的不够好。军队食堂确实没什么好吃的，但你一名低级军官实在也不好太特殊了。
好酒倒是无所谓，男人谁不爱喝点小酒，用来自饮送礼都是极好的，也不显眼。
乔指示基克将车停在营房门口，把车后座的物品搬进营房。军官营房也跟士兵营房差别不大，都是简易铁架床，一只床头柜，床底一只存放个人物品的大铁箱。军官另外多一只书桌。
乔指给她看自己的床位和书桌。
酒放进书桌抽屉里，基克拉出抽屉：三只抽屉依次放了酒、几本书、剃须刀和剃须泡沫、爽肤水、护肤霜。中间的抽屉锁着，打不开。
乔瞪她，“别乱动我的东西。”
她笑嘻嘻，“我看看你把凯特的信都收在哪里了。”
“在海恩尼斯港。”
“我不信。你最近收到的信呢？”
“人小鬼大！走了，出去出去。”
“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你有什么阴暗的小秘密吗？”
“没有。军营通常是不让非军事人员进来的，是因为我们的父亲是大使，你才能进来。我不希望在基地里显得过于与众不同。”
“基地里的英国人呢？”
“他们在另一边。没事别过去。”
“他们……你没有再挨揍吧？”
乔苦笑，“你哥哥没有这么笨。我不过去他们那边，他们也不会跑过来找我的麻烦。”
基克皱起鼻子，“他们为什么要揍你？”
乔显然不太想提到这个话题，“别问了。”
“是因为……因为凯特？”基克怀疑的看着他，“他们是不是认为你破坏了……陛下和公爵的感情？”
“不是。你很烦，快走快走！”乔赶她出营房。
*
出了营房，基克似乎忘了刚才的问题。
“我有车，我请你去附近的小镇吃晚餐吧，然后再送你回来。”
“对了，你下次来给我带一辆自行车，这儿太偏僻了，我又不能开着吉普出营地。自行车很方便，但我现在买不到自行车，谁都买不到自行车。”
“没问题！”
*
妹妹请客，但敲了哥哥一笔，才将来自南美洲最南端的信件和包裹
给了哥哥。
开车送乔到基地门口，乔下了车。
“晚上不要开长途，去镇上的酒店住一晚，明早回去。路上小心，宁可慢不可快。”
基克笑着点头，“知道啦。”
乔腋下夹着牛皮纸包裹，军装口袋里放着信，非常愉快的回了营房。
先打开包裹，是凯瑟琳的油画画像，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赤着脚，漫步在树林中；金色阳光从天而降，散落在她丰茂的金棕色短发上；短发上不是钻石冠冕，而是一只鲜花花环。
画家的技巧娴熟而灵动，林中女孩如此轻盈柔美，更像凯瑟琳，而不是叶卡捷琳娜女皇。
画像不大，跟一本普通32开本的书相似大小，可以放进书架或者书桌抽屉中。
乔心中充满柔情蜜意，爱恋的亲吻画中的女孩。
他的……他的凯特。
同住的另一名飞行员惊讶的看着他吻上画像，打趣的问：“是哪个幸运的姑娘送你照片？”
乔睁开眼，暼他一眼，“是我的心上人。”
“你的心上人？你有几个心上人？”
“一个。”他叹气。
肯尼迪中尉持久而热烈的爱着一位有夫之妇，这是整个110航空队都知道的事情。没办法，男人对这种“感情纠纷”的事儿都可热衷了！
更别说肯尼迪中尉爱着的女人可是非常有名、地位极高的一国之君，这是其他人压根不敢想的事情。一个女人如果地位已经高到你遥不可及，她就几乎没有女性特征了，只有高不可攀的地位。
爱上了女皇的肯尼迪中尉也就成了一个……一位勇士，或者一个傻瓜。
舍友小心的伸着脑袋，“我能看看吗？”
乔又叹了一口气，将相框递给他，“只允许你看五秒钟。”
你好小气呀！
*
康沃尔郡在伦敦西边，几乎是不列颠岛的最西端。
而诺福克郡在伦敦东边，是不列颠岛东部沿海地区。
收到母亲派人送来的包裹的阿拉斯泰尔心情复杂：妻子寄来一张她的油画，尺寸不大，刚好一本书的大小。是一张半身画像，画的极好，几乎百分百还原了妻子的美貌。
他已经决心忘了她，没准过几个月他会想好要不要跟她离婚，可她……他只觉得满心都是酸楚，她怎么可以这样呢？要么她就狠狠的伤害他，要么她就放弃她的情人，只爱他。
而他……现在居然心软了，想着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她。离开她之后，他没有哪个夜晚能好好睡觉，总是半夜惊醒，每一个噩梦都是她不要他了。
她笑着将他推下悬崖。
她冷冷的一剑刺入他胸膛。
她砍下他的脑袋，而他的嘴居然还会说话，喊着她“Darling”。
他很想再听她喊他“Darling”，喊他的名字，称呼他“丈夫”。
好痛苦，心都像是被什么刺扎透了，痛得日夜不停。
他羞于对任何人说这事，只知道自己的尊严完蛋了，一个可怜的丈夫。
没用的男人。
奥莉娅不允许他带走米沙，他想念孩子，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
她写了好几封信给他，他硬是狠下心不给她写回信。
每一次收到她的信，他都在心
中呐喊：你求我呀！你只要求我回去，我马上就回去！
*
新罗马，冬宫。
妇产科医生收好听筒，“陛下您的身体好极了，孩子也很好，心跳强劲。请注意不要吃太多。您不是第一次怀孕，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负责任的告诉您……孕妇的身体负担很重，您有任何不适都要立即打电话给我。一直到您生产，我都不会离开新罗马。”
凯瑟琳微笑点头。
宫廷管家送医生出去。
凯瑟琳对着镜子：怀孕有25周了，小腹很明显的隆起，体重倒是增加的不多。
怀孕真累，有了备胎，不太会想再生一个了。她现在白天精神总是不太好，晚上总要起夜，有点烦。
米沙知道自己要有个弟弟或是妹妹了，很高兴，每天都要摸摸妈妈的肚皮，要弟弟或是妹妹乖一点。小孩子根本不知道弟弟妹妹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知道自己会成为哥哥，因此非常得意。
他慷慨表示，要把自己的玩具给弟弟妹妹玩。
有时候他会问，Papa呢？Papa怎么不在家？
回答这种问题必须小心，不能随便糊弄孩子。凯瑟琳告诉孩子，Papa去英国了，他要成为战斗机飞行员，会是一位了不起的战斗英雄。
小米沙也压根不懂什么是“战斗英雄”，只知道很了不起很棒棒。战斗机他倒是已经知道是什么了，祖母和姑婆都给他看过战斗机的照片，他还有很多很多飞机模型呢，可喜欢小飞机了！
娜塔莉亚和奥尔加按照传统方式教育米沙，他的玩具除了不分男女的积木，其他玩具以小锡兵、模型大炮、模型小飞机、电动小火车为主。凯瑟琳也觉得这种传统教育方式就是在培养未来的军队指挥官，倒也……不错。

第371章
对于米沙的未来,她已经有了点想法，不过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愿。二战之后也不是全球和平了，仍然有不间断的地区战争。按照王室传统,男孩都要入伍,接受军事教育。不过米沙特别一点，他可以自己选择是在英国服役还是在俄国服役。
孩子有必要上军校吗？可能还是有必要的。阿拉斯泰尔说军校训练男孩成为“男人”,最重要的是组织性和纪律性。她希望她的孩子能是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人，善良的人，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
想要养育一个孩子很容易，但要将他教育成为一个“好人”，很不容易。人们都说孩子就像白纸,没错,白纸随便你涂抹,但涂抹之后很难撤回，要小心。
凯瑟琳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他的发色是很漂亮的金色，在阳光下亮得闪眼。米沙的沐浴用品都是伊丽莎白王后从伦敦寄来的,丽莎认为美国强生太大路货,王室有专门的沐浴用品供应商，莉莉贝和玛姬都是用这个品牌。
凯瑟琳还觉得强生就很不错了呢。小孩子么,凑合凑合用就可以了。
“妈妈。”米沙是个很会给情绪价值的小家伙,马上站起来亲亲妈妈。亲完了，乐呵呵的冲着妈妈笑。是个很爱笑的乐天宝贝。
“宝贝。”凯瑟琳也回了儿子一个亲亲。
米沙更开心了。
小宝贝贴贴妈妈,摸摸妈妈的肚皮，“今天弟弟乖吗？”
“还行。”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才能来家里？”
预产期是非常精确的，7月初。
“再过3个月。”
“3个月？”小人儿皱着眉头,他实在不知道3个月到底是多久。
“冬天。下雪的时候。”
“那他会冷吗？”
“会冷的。到时候我们在房间里点上壁炉。”
“爸爸会回来吗？”
“……也许会。”
“我想爸爸了。”米沙可怜兮兮的说。
“他在空军基地训练，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电话。这样吧，等我们明天给Nanny打电话，问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伦敦。我们可以跟他约好时间，让他在Nanny家等宝贝的电话。”
这个该死的阿拉斯泰尔！他不给她打电话就算了，怎么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
阿拉斯泰尔听到孩子的声音差点哭了。
凯瑟琳用另一只话筒听着：嗐，这个木讷的男人进步了，居然会绕开孩子要他回家的请求，而是转而要米沙来伦敦。来伦敦不但能见到Papa，还能见到Nanny呢，Nanny最爱小宝贝。
就是说男人还是不能太顺利了，有挫折才会成长。
阿拉斯泰尔还是尽可能的避免跟她说话，刚听到她声音便立即挂了电话，气得凯瑟琳臭骂他一顿。
保姆赶紧捂住米沙的耳朵。
宫廷管家哭笑不得：陛下像个小女孩，一不顺心就要骂人。公爵殿下也真是的，都过去4个月了，他真的不能消消气吗？
“伯爵夫人，安排一下，等我生了孩子之后去伦敦。大概……8月底吧。”要是到了预产期就生产的话，大概是7月头几天。坐月子要1个多月，出了月子便去英国。海路不安全，飞机还是很安全的，先到渥太华，然后让加拿大空军用雨燕战斗机护航。
到时候新生儿放在家里，交给……不太放心娜塔莉亚，还是交给奥尔加姑姑照料。
孩子都生下来了，阿拉斯泰尔再不高兴也得接受，容不得他矫情。
*
伦敦，白金汉宫。
国王并没有直接指挥MI6的权力，但国王下达命令要求MI6密切注意柏林总理府的消息，MI6也是会照办的。他们本来就非常关注柏林方面的消息，但苦于不可能近距离打探消息。希特勒的安保工作做的非常不错，外国人不可能打探到核心圈的消息，而德国人又不可能反水当英国走狗。
柏林方面的消息多而杂，没人知道国王到底想看到什么方面的消息，于是将有关柏林的情报全都转交国王。国王原本不该知道这些细节，通常只是首相在每周二的午餐例会上向国王报告，我们正在对德国法国一些工厂进行战略轰炸。
乔治国王也不知道小表妹到底想从中看出什么来，他反正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每周拿到情报后便派人走外交邮包送到新罗马。
凯瑟琳在这些情报中倒是真的看到了一些东西：利奥波德还没有动手，如果动手了，不管成败，柏林就算再稳定，也会有一定的动作。失败了会进行抓捕和清洗，不会有“720事件”那么声势浩大，但一定会有人因此受到追责。
成功了那就是整个德国的翻天覆地，会演变成一场军事政变。
她暗自希望他能成功。
一只小蝴蝶在美洲扇动翅膀，欧洲的历史整个儿转变了。
*
康斯坦丁奥斯特洛斯基复活节假期回了俄国，作为乔治敦大学政治科学专业的大一学生，他已经是个很时髦的美国男孩了。
仍然是个羞涩的讨人喜欢的大男孩，凯瑟琳问他在华盛顿D.C有没有结识什么女孩，他忙摇头。
谁能跟他的陛下相比？没有人。他一心爱着他的陛下，把他的生活费的一半都用在高昂的越洋电话费上了。
少年炽热的爱情像太阳一样火热，他很快乐，没有什么烦恼。
在美国上大学很有趣，教授们都很好，每天有看不完的书。凯瑟琳让人给他租了一间公寓，没让他住学校宿舍。他哥哥还给他配了一名保镖，雇佣了家政女佣每周打扫3次房间。
凯瑟琳还将杰克留在华盛顿的汽车借给他用，他一个年轻学生不愁生活费，还有一辆车，周末或是假期可以开车出去玩，小日子过的不要太快乐。
如果有一周以上的假期，他就飞回新罗马，凯瑟琳会派飞机过去接他。
康斯坦丁深信他的陛下也爱着他，少年的心中满满都是甜蜜的爱情。
每次离开他的心上人他都要哭，在飞机上哭，在华盛顿的公寓里也会哭，好想一直在她身边。可哥哥说，陛下送你去上大学才是真的爱你，你不能只在床上取悦陛下。
他不是很明白哥哥的意思。
*
“傻瓜。你哥哥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能成为大臣。”
“大臣？”康斯坦丁摇头，“我不想做什么大臣，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留在我身边你便不能成为政府官员。”
“谁要成为无趣的政府官员？”男孩一脸嫌弃。
哈哈哈哈！希望你以后也会这么想。
“孩子好吗？”男孩很是好奇，“安吉丽娜怀孕的时候她总是很疲惫。”
安吉丽娜是他哥哥的妻子。
“是很累。”凯瑟琳轻笑：他接受的教育很奇怪，他不怎么有大男子主义，从来没有表现出“妒忌”这种情绪，对于她怀孕也接受良好，认为很正常。她的丈夫应该跟康斯坦丁学习一下什么叫“男人的品格”。
“晚上睡的好吗？我可以陪你。”
“你能帮我解决什么问题？”
“好像不能，男人好像什么用都没有，既不能帮你怀孕，也不能减轻你的负担。”
你可算是说出了男人的本质，大学没白念。
*
乔的信一周大概两三封，应该是没事就坐下来给她写信。他写在空军基地的事儿，基地附近的小镇骑自行车至少要30分钟，他有时候去小镇餐厅吃饭。基地是跟英国佬合用的，海航航空队有自己的厨师，跟英国佬分开用餐，比英国佬吃的好，有酒有肉有水果咖啡巧克力，还有不限量供应的可口可乐，可把英国佬羡慕死了。
英国佬都知道他的大名，他们中很多人仍然认为俄国的叶卡捷琳娜陛下是英国王室成员，因此对他的态度是鄙夷中透着轻蔑：一个臭爱尔兰佬也配觊觎我们的前任王后？
好好笑，凯瑟琳于是终于知道乔为什么刚到英国就挨揍了。这要不是看在乔的老爹是驻英大使的份上，没准能直接捅死他。
之后基地的英国指挥官还特地向肯尼迪中尉道歉。
他按时轮班执行任务，来到英国一个多月了，每周飞一次，其他时间休假，不过休假也是在基地里，没有上司批准不允许外出过夜，是因为可能会有紧急任务。如果离开基地需要提交外出申请，可以轮流申请外出度假，他上周刚去了伦敦看望父母和基克。
海航的指挥官还挺重视他的，当然跟他爹是驻英大使有关。
110航空队的伙食比陆航其他航空队要好不少，肯尼迪大使隔三差五送一批食材过来，他们能吃到新鲜的牛肉，而不是只能吃肉罐头。航空兵本来就比陆军和海军吃的好，110航空队则是好上加好。
凯瑟琳想着那是因为老乔超有钱的好吧，为了爱子能吃得好一点，压根不吝惜！不就是钱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压根不是问题！
*
亚历珊德拉的信一贯委婉，请她最好派专人来请阿拉斯泰尔回去。她小心的没有提及尚未出生的孩子，大概也是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孙子。
伊丽莎白王后的信则是请她考虑一下，如果她生孩子而丈夫不在身边，总归不是太好。
凯瑟琳觉得很好笑，她俩现在都不敢提孩子的生父问题，充分说明了地位问题。
前婆婆玛丽王太后也给她写了信，冷冰冰生硬的教训她，要她维护一下“王室尊严”。
怎么？你们英国王室乱成那样，还有资格指导我们罗曼诺夫家族？
凯瑟琳当她放屁，没有理会。

第372章
倒是乔的信让她想到她也是可以让他们……嗯,不好说，更遭人妒忌？乔的地址是不变的，想送他礼物很简单,杰克就不行了,不知道在哪块海域飘着呢。倒是可以寄信，只是他要到上岸休息才能收到信。
美军的后勤相当给力,只要是后勤部门认为士兵们需要的食物和物资，他们就咔咔乱买，军方订单全美国乱撒。食物可能不够新鲜（冷冻肉），但一定管够，品种也尽可能的齐全，鸡鱼肉蛋,蔬菜水果牛奶。针对一线作战部队可能无法及时得到食物供应的情况,他们还让营养专家与食品企业开发了多种单兵口粮,口粮包里甚至还会包括巧克力、燕麦能量棒、咖啡、香烟这些物资。
杰克基本不缺什么，他自己有钱，上岸了就能去餐厅犒劳自己,也没人揍他。倒是乔,平白因为她捱了一顿好揍，怪可怜……怪好笑的。
陛下做事,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不需要的。
*
因此乔很快收到了凯瑟琳送给他的礼物：满满一卡车的北极鳕鱼、北极甜虾、大西洋鲑鱼,直接冷藏车送到基地。基地的人以为又是肯尼迪大使送来的食材，超级富豪愿意花钱让好大儿吃好一点,这算什么呢？人人有份，赞美富豪！
只有乔知道是凯瑟琳送他的，可开心了。
这是不是表示她是爱他的？很爱他，最爱他。
一定是的！
*
诺福克郡的阿拉斯泰尔也收到了来自凯瑟琳的礼物,不过不是什么上等食材，而是……一架雨燕二代机。
整个基地的人都闻风而动：这可是一架价值6万美元的战斗机！私人的！换算成英镑价值将近3万英镑！
他们都羡慕得不得了：这可是公开示爱呀！这么说，陛下与公爵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糟糕？
几个月来一直神色阴郁的年轻公爵脸上露出了无法隐藏的笑容。
3万英镑对他来说不算个啥，他是拥有上万英亩土地的公爵，不差钱。但这可是妻子的“表示”，他心花怒放，马上决定原谅她。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难道真要跟她离婚吗？好让那个德国佬如愿以偿？绝不！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做！
*
诺里奇空军基地专门开会讨论了这架私人战斗机的使用问题。公爵属于“自带干粮”，有自己的专属战斗机，那当然是喜闻乐见的事情。维修和保养都归RAF，未经公爵许可，该架战斗机不会拨给其他飞行员使用。
阿拉斯泰尔之前就已经在接受雨燕战斗机的飞行训练了，这是他自己要求的，雨燕是最好最快的战斗机，战损率也很低。基地指挥官认为他的选择很明智。
*
阿拉斯泰尔满怀喜悦与想念，给妻子写了信。
“亲爱的奥莉娅：
很想你，与你分开的每一天都很想你。你感受到我的想念了吗？
我不想再跟你争吵了，争吵只会令我痛苦，而我不喜欢痛苦。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便爱上你了？你也许会嘲笑我只是爱上你的美貌，没错，mylove，我是爱你的美貌，可我也同时看到了你美丽的心灵，你可贵的灵魂，你可爱的性格。
我爱你，只因为你是你。
上帝创造了我，只为了等待你；而上帝创造了你，也一定是为了我。
一万次亲吻你！
补上之前的每一天！
我真是愚蠢！请你原谅我的愚蠢，我发誓再也不会惹你生气。我们可以重归于好，就像以前那样吗？像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或许你会想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
告诉我你的想法。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非常爱你，亲吻你的唇和你的心。
代我亲吻米沙，告诉他，等我下个月结束训练就会回去。
再一次亲吻你，附上我的爱。
永远爱你的你的丈夫，阿拉斯泰尔。”
*
凯瑟琳得意洋洋：小样！拿捏不了你！
当然也是很高兴的，都说小别胜新婚，等他回来她会好好哄哄他，实在不行可以答应再生个孩子。当然，只是这么说说哄他，生不生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愉快心情一直持续到6月的第四周，临近预产期。
预产期在7月的第
二个周末。
她的腹部已经隆起明显，小心控制体重，不想让胎儿太大，因此体型倒并不显得笨重。
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每天在肚子里打拳，精力充沛，心跳强烈。
康斯坦丁已经放暑假返回新罗马，有时候会在她卧室里过夜。这是皇宫中不是秘密的秘密，19岁半的大男孩无忧无虑，带给她快乐，她是喜欢的。
这天午夜，凯瑟琳起来放水，康斯坦丁也醒了，扶着她到盥洗室，又扶她回到床上。
给她倒了杯温水，小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知道她随时都有可能分娩，紧张得不得了。
“一直不舒服，要等到孩子出生后。”凯瑟琳扶着腰。真的好累，为什么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呢？要是男人生孩子，她也想要一打孩子好吗！
康斯坦丁非常抱歉，“我真是没用，我没办法为你分担。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现在不用。”
“你现在要躺下吗？”
凯瑟琳刚躺下，便有人敲门。
宫廷管家低声说：“陛下，陛下。”
“叫她进来。”
“伯爵夫人，请进。”
宫廷管家进来，脸色苍白，“陛下，伦敦来的电话，公爵殿下……”
凯瑟琳摸着肚子：孩子又在蹦迪了。
“公爵怎么了？”
“他的基地遭到德国空军的袭击！公爵殿下失踪了！”宫廷管家一口气说完。
什么意思？凯瑟琳听不懂。
她忽然腹痛，整个腹部猛烈的收缩了一下。
*
新冬宫一片忙乱：陛下提前分娩了！
宫廷管家早已布置好产房，一应医疗器械、药品准备齐全；派专人去接产科医生与护士；侍从官们忙着打电话通知各位罗曼诺夫；亲戚们纷纷从自家别墅赶来，到的最快的是陛下的母亲，娜塔莉亚大公夫人。
产程依然漫长，阵痛了将近10个小时才开了五指。
6月26日，这天中午，俄罗斯帝国叶卡捷琳娜陛下诞下了她的长女。
*
孩子非常健康，十个小手指十个小脚趾，齐齐整整，没有少也没有多。
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丑得很。
头发很浓密，金色的湿漉漉的头发。
凯瑟琳累得要命，只想睡觉，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孩子。
*
女佣和护士将孩子抱去清洗，洗干净的新生儿好看一点了。
凯瑟琳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醒来后有点迷糊：我是谁？我在哪？
房间很大很大，床铺十分舒适，柔软，但又不是非常柔软。
房间里似乎有人，她努力看过去：是一位年约50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哦，对，是我的孩子，我刚生了个孩子。
“妈妈。”她声音低哑。
娜塔莉亚赶紧抱着新生儿过来，“奥莉娅，快看看你的女儿！”
女佣扶她坐起来，娜塔莉亚将孩子放进她怀中。
小丑孩子闭着眼睛，在睡觉。
“她可真丑。”
“会长漂亮的，你的孩子肯定漂亮。”娜塔莉亚有点发愁，不知道要怎么说……孩子出生了，但孩子的父亲几乎同时却死了，在很多人看来非常不祥。
“妈妈，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娜塔莉亚为难得不得了。
谢妮亚女大公和奥尔加女大公同时叹气。谢妮亚看了一眼妹妹：我来说吧。
“奥莉娅，你的丈夫——”
*
乔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大为吃惊：皇家空军与皇家海军在诺福克郡的海岸线上搜索第二代康诺特公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3天前夜晚的德军空袭中，诺里奇空军基地全体出动，阵亡/失踪飞行员40余人，其中就有康诺特公爵。
公爵刚结束自己的飞行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战斗机飞行员。
没有找到尸体而又没有返回基地、没有上报自己行踪的飞行员一律先认定“失踪”，RAF会在电台上例行发布公告，请沿海居民提供线索，不管是飞机坠毁现场、救助飞行员、保存飞行员尸体，都会得到政府或军队的奖励。
但如果飞机坠入海中，那基本上就很难找到尸体了。
另一则消息则是康诺特公爵夫人、俄罗斯帝国的叶卡捷琳娜陛下于6月16日中午诞下长女。俄国举国欢庆，热烈庆祝小公主的诞生。
*
白金汉宫。
乔治国王大发雷霆，专门叫来诺里奇空军基地的指挥官痛骂了一通。
他气得肝疼：要怎么跟小表妹交待呢？
他心痛得无以复加：宣战以来，王室已经牺牲了一位公爵，难道阿拉斯泰尔要成为第二位为国捐躯的公爵？他连堂弟的尸体可能都找不到！
这该死的战争！夺去了他的小弟弟，夺去了奥莉娅的丈夫。多么可悲！即使你是王子，也跟普通人一样会死。
他都不敢给小表妹打电话了。
到底还是贤内助伊丽莎白给新罗马打了电话，先是祝贺表妹陛下喜获娇女；随后沉痛通知了RAF仍然在寻找阿拉斯泰尔，也许他只是受伤，也许他……还飘在海上。
但她越说声音越小：这种鬼话到底谁会信呢？
真令人发愁呀！
*
柏林，一处独栋别墅。
德国媒体同时刊登了康诺特公爵或死于前几日的德军空袭，以及公爵夫人在南美的最南端诞下长女的消息。
一双有着纤长优美手指的手拿着报纸，仔细看完了新闻。
随后，报纸放在一边，拿出信纸，和一支刻有“Olya”的万宝龙钢笔。
“亲爱的凯瑟琳，我的女儿：
今天是你诞生的日子……”

第373章
几天后,丹麦王宫收到了一只包裹，收件人为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陛下。
宫廷总管遵照安保程序拆开了包裹，里面有一封陛下亲启的信。另外有一张照片,是陛下的侄女,俄国的女皇陛下。
包裹里有20封信，第一封信是给叶卡捷琳娜陛下的,其余19封信都标有日期，写给陛下刚诞下的女儿，凯瑟琳公主。
总管立即将包裹送去给国王陛下。
克里斯蒂安国王拆开那封给他的信，缓慢又仔细的看完。随后吩咐男仆，“去请腓特烈过来。”
*
伦敦郊外，巴格肖特公园。
凯瑟琳不得不在生产后不到一周飞到伦敦,全程几乎都是躺在飞机上的卧室中。预计8月底的行程提前到7月初,仍然是先到渥太华,途中经停迈阿密，从渥太华飞往英国，途中经停冰岛的美国军用机场。
新生儿还没有洗礼,也没有大名,娜塔莉亚给孩子起了个昵称，Nana。娜娜还太小了,没有跟着母亲一同前来。
米沙也只是个2岁8个月大的孩子,他还不知道父亲……凯瑟琳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么小的孩子解释“死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妈妈，我们在英国了吗？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爸爸会给我带飞机吗？”
凯瑟琳摸了摸孩子的小圆脑袋,细软的金发很顺滑。
“米沙。”
“妈妈。”米沙依偎在母亲怀中，“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给你捶捶背行吗？”
“不用，宝贝。”
“雅顿先生说你不舒服，需要……需要休息。是这样吗？”
“是的,妈妈刚生了小妹妹，很累很累。”
“妹妹为什么没有来？”
“妹妹还太小了。”
“我是哥哥了吗？”
“是的，你是哥哥了。”
“雅顿先生说哥哥要保护妹妹，我会的。”小人儿挺胸，“我是个好哥哥。”
瞧你，你可真是个嘴甜的小宝贝。
*
雅顿先生在渥太华上了飞机，他原本是要到新罗马看望她、等候她分娩，没想到她早产了。他心疼小姐刚分娩便要长途飞行去英国，她本该在宫殿中休养身体。
“辛太太，请带走殿下。陛下需要休息。”雅顿先生吩咐米沙的保姆。
米沙站直身体，向母亲行礼，一本正经的说：“请允许我告退，妈妈。”
“去吧，去睡一会儿。Nanny下午过来。”
小男孩点点头。
*
“雅各布。”凯瑟琳面露疲惫神色，“有什么消息吗？”
“国王和太后都打了电话过来。国王问你身体如何，他明天过来。太后也会一同过来。”
一听就想昏过去。
“我很累，想先睡一会。女公爵如果来了我还没有醒，请她稍等。”
“遵命，陛下。”
她一笑，“雅各布，你称呼我陛下，我都觉得我不是我了。”
“……小姐，你现在是女皇了。”哎呀！每次想到这事，雅顿依然觉得……小姐的胆子真是大！居然走到现在都从未被人揭穿。到了现在，也基本不可能被揭穿了。
小姐编的故事高明吗？并不高明，起先她还一会儿是巴黎“出生”一会儿是君士坦丁堡“出生”的呢。是从哪里开始转变的？应该就是从娜塔莉亚大公夫人与小姐“母女相见”开始的。大公夫人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道路。
女人，真的都很精明，只要给她们机会，她们就能做出令你意想不到的决定。
“雅各布，我很累。”不仅是身体的疲惫，也有……心灵上的疲惫。
“陛下，你去休息吧。”
凯瑟琳从沙发上站起来，雅顿先生送她到楼上卧室。
*
这处王室府邸跟城区的克拉伦斯之屋差不多大小，亚瑟老王子在此住了几十年，三个子女都是在此地出生的。康诺特公爵只要不绝嗣，这两处府邸就一直归康诺特家族使用。
凯瑟琳躺在床上，很是伤感：原本他们已经和好，他刚结束训练，分配到另一个空军基地担任飞行教官，但还没有离开诺里奇基地；他请了1个月的假，要先回新罗马看望她和米沙。
可谁知道……
这就是“世事难料”，人生不如意事十常□□。
她十分难过，阿拉斯泰尔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就像她之前猜测的那样。他的父母、祖父母对他期许甚高，将他教养成为一个好人。他已经死了，距离那次夜间空袭已经过了一周，基地附近沿岸没有找到他的雨燕战斗机，也没有
找到降落伞——雨燕二代机配备了降落伞和目前最先进的弹射座椅，更别提他的人或是尸体。
他大概率掉进北海中了，诺福克郡沿岸就是北海。海水只要深度达到50米便无法用肉眼观察到。RAF和美国陆航已经将装有雷达天线阵列的巡逻轰炸机移交给海航110航空队，她中午刚到伦敦，便向肯尼迪大使提出正式请求，请美国海航用巡逻轰炸机到诺福克郡海岸线搜寻海底飞机残骸。
*
圣埃瓦尔空军基地。
小约瑟夫肯尼迪中尉自愿前往诺里奇空军基地，参与搜寻康诺特公爵座机的任务。
这很微妙。肯尼迪中尉可能是导致公爵与妻子感情“波动”的原因，没准他到了诺里奇会先被那些英国佬再揍一顿。
110航空队当天便派遣两架PB4Y-1解放者前往诺里奇空军基地，飞行员4人，约瑟夫肯尼迪中尉、约翰威利中尉，另有两名副驾驶。
7月3日，上午7点，乔和威利从诺里奇基地出发，以诺里奇基地为起始点，搜索范围600公里，扇区不超过60度角。这是雨燕战斗机的平均时速。RAF的指挥官认为超出600公里的意义不大，太远且太广，会很危险。
诺里奇的东北方向是挪威，当晚夜袭诺里奇基地的德军飞机从挪威沿海机场起飞，因此所有升空的战斗机必定都是往东北挪威方向起飞迎敌。
PB4Y-1携带若干带有浮标的铅桶，雷达发现海底有大型金属物体（一定是人造物）的时候，机组成员便将铅桶扔下去当成定位装置，并且记录坐标。
肯尼迪中尉沉默不语。
巡逻轰炸机在茫茫大海上搜索，一望无际的大海看似优美实则枯燥，还很冷酷无情，吞噬一切。
他想着凯瑟琳现在是什么心情，难过？悔恨？伤心欲绝？她刚生下孩子，不能太伤心。
温莎家的男人死了，但他并没有感到愉快，而是……物伤其类的伤感。
战争，太残酷了！你不知道下一秒迎来的是胜利还是死亡。
一方面他哀伤情敌的死亡，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再次成为寡妇的凯瑟琳太悲伤。
他多希望现在能见到她，抱着她、安慰她，他不愿意见到她落泪，为谁都不行。
又想，如果他阵亡了，凯瑟琳也会为他哭泣吗？
噢，凯瑟琳！
*
巡逻轰炸机整整搜寻了一周，将划定的搜索范围搜了个遍。别说，诺福克附近的海底真有不少大型金属物：英国船只、德国潜艇，英国飞机、德国飞机，有些坐标早已在英国海军的登记册上，大概从英国开始有皇家海军的时候，这附近就有了沉船。
PB4Y-1只负责定位，英国政府征用了十几艘民船进行潜水探查和打捞作业，跟随PB4Y-1进行工作，陆续打捞出一些早先坠海的飞行员的遗体、海军官兵的遗体。PB4Y-1结束工作后，民船又继续工作了两周，这才将所有定位浮标搜索完毕。
阿拉斯泰尔的私人战斗机十分醒目，他在尾翼两侧都涂刷了大写字母“A”。这个字母平平无奇，不过是他名字的首字母罢了。
PB4Y-1搜寻工作的最后一天，英国渔民在距离海岸线大约200公里处发现了公爵的战斗机。
*
任务结束后，乔回到圣埃瓦尔基地。
这次任务连续7天，上午是他主飞，下午是副驾驶主飞，4名飞行员都累得够呛。被计算为7次任务，现在肯尼迪中尉的任务次数已经达到了15次。
接下来4周他们4人都不用再执行巡逻任务，算是给他们补休假期。
乔回了营房，先呼呼大睡了20个小时。
醒来后饿得不得了，跑去食堂，喊了厨师给他做饭。
肯尼迪中尉在基地有着好人缘，厨师骂骂咧咧的起来给他做饭，给他做了煎牛排，烤了一些西兰花，一盘熟冻北极甜虾。
“我给你留了一些甜虾，甜虾好吃极了，人人都想吃。”
“谢谢你，汤姆森。”
“要可乐吗？冰可乐。”
“要的，给我一瓶。”
厨师拿来冰镇的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
“你听说了吗？就在昨天，你们回来之前，英国佬找到了公爵的战斗机。上帝！”厨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乔一怔，“上帝保佑他的灵魂。”
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
凯瑟琳想去打捞现场，但国王和首相都不同意，她只能在巴格肖特公园等待。
亚历珊德拉这几日也暂住巴格肖特，她强忍悲痛，主动揽下了对米沙解释父亲的死亡的重任。
一个不到3岁的孩子实在很难理解“死亡”，亚历珊德拉只能用惯用的“爸爸化成了星星，在天堂守护着你”这样的说法来解释。
凯瑟琳则每天躺在床上装死。
哦，倒也不是假装，她本该在坐月子养身体，现在也确实在坐月子。她还在流血不止呢。
新生儿没带来，亚历珊德拉也可以假装不知道。
玛丽太后来探望凯瑟琳，也识趣的不提刚出生的孩子。她哀叹阿拉斯泰尔的死亡，哀叹她的乔治的死亡。这场该死的战争到底还要死多少人？！

第374章
所幸阿拉斯泰尔是堂堂正正的死于战斗,是战斗英雄，因此乔治六世决定追授堂弟英国最高军事勋章：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这枚勋章由维多利亚女王在1856年设立，旨在奖励建立巨大功勋的杰出人士（军人和平民）,至今86年,不过颁发了100多枚，弥足珍贵。
雨燕战斗机的战损率不高,但不可能绝对没有，夜间作战本来就比白日作战艰难得多，他被击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诺里奇基地送来当晚夜袭的战报，当晚的情况十分混乱。
德军以中型轰炸机与战斗机进行大编队作战，共有大约80多架飞机。
英国方面先是雷达站预警，RAF指挥中心立即命令若干中队出发迎敌,诺里奇基地的中队也在其中。
共出动战斗机若干架,包括公爵的私人战斗机。公爵不是第一次出任务,诺福克郡也不是第一次遭遇德军空袭。德军空袭目前只针对不列颠岛东岸的一些空军基地和工业重镇。
凯瑟琳：！！！我怎么不知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飞任务了！而且他居然已经有击落一架敌机的战绩！
可恶的男人！你怎么敢瞒报！
凯瑟琳气得捶桌。
报告很厚，询问了当天所有返航的飞行员，冲洗了所有战斗机上的照相枪内的胶卷。有若干飞行员看到公爵的战斗机,但由于夜晚太过黑暗,他们很难看清其他飞机，只能从速度上勉强分辨：雨燕很快,空中飞得最快的一定是雨燕。
胶卷也不太清晰,照相枪的工作原理是按下射击开关后同步开启照相机，因此可以借由子弹发射的亮光拍摄一些画面,但很难分辨夜晚的画面。
公爵的战斗机沉在水下300米的海床上，无法打捞，最后是用了耐压玻璃球体装了相机下去拍照。战斗机折成两截，机身上有若干弹孔。座舱上盖破裂,但不知道是入水前破裂还是入水后破裂。
阿拉斯泰尔的身体一直留在座舱中，直到潜水员将他打捞上来。
尸检后确定是战斗机入水时产生强烈的撞击震晕公爵，之后他在昏迷中死于溺水，肺中有积水。
战斗机无法在水下检查，维修工程师看了照片后认为是敌机机炮子弹击中引擎，导致引擎故障停转，失速坠海。公爵没有弹出座椅，可能也是因为弹射装置受损故障。
霍华德休斯飞来英国，他决定自掏腰包将公爵的座机打捞上来仔细检查，为的是排除飞机本身的故障，论证故障是由于机身受损引起的。
在水里泡了将近两周的尸体并不好看，遗体早已水泡肿胀。因此得到公爵夫人的允许后，RAF将公爵的遗体火化了。
第二代康诺特公爵阿拉斯泰尔亚瑟温莎阵亡日期为1943年6月25日。
英国皇家空军出具了公爵的阵亡证明。
《泰晤士报》在7月12日刊登了康诺特公爵阵亡的讣告。他与俄国女皇的儿子迈克尔乔治亚瑟温莎王子成为第三代康诺特公爵。
*
7月15日，苏格兰，阿伯丁郡，巴尔莫勒尔。
法夫公爵领地，马尔洛奇庄园。
一场葬礼。
女公爵亚历珊德拉痛失爱子，坚持要求将儿子安葬在老家马尔洛奇庄园附近的圣尼尼安教堂。她的父母也安葬与此，她希望爱子能跟他的祖父母葬在一起。
凯瑟琳没有拒绝。
*
王室亲戚都来参加了葬礼，还有跑路到英国的外国王室。
瑞典王室由仍然在伦敦当大使馆武官的伯蒂尔与卡尔约翰为代表。
令人惊讶的是丹麦王储夫人英格丽德也来了。德军占领了丹麦，但对王室还算是相当优待的，没有囚禁也没有软禁他们。他们不允许王储一同前往英国，英格丽德独自飞到巴黎，然后渡过加莱海峡，德军允许一艘英国民船到加莱接上英格丽德。
阿拉斯泰尔与表姐英格丽德的关系很好，俩人青春期在一起长大，关系甚至比英格丽德的亲兄弟还亲密。
美国驻英大使肯尼迪先生也携妻子和儿女参加了葬礼。
*
葬礼简单隆重。因为没有遗体，棺椁重量减轻了大约140磅，里面放的是瓷质的骨灰罐。
阿拉斯泰尔的儿子还太年幼，因此由两位表兄弟伯蒂尔与卡尔约翰、两名诺里奇基地的军官同僚抬起了他的棺椁，从教堂送到墓园。
今日阴霾，下着小雨。
雅顿先生撑着一把大大的黑雨伞，为凯瑟琳挡住雨丝。
她右手边是婆婆亚历珊德拉，亚历珊德拉的右边是玛丽太后。
她左手牵着米沙，米沙的另一只手牵在乔治六世手中。
“米沙，向Papa敬礼。”凯瑟琳对孩子说。
她松开手，示意伯蒂表哥也松开手。
懵懵懂懂的小米沙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教堂门口，向父亲的棺椁行军礼。
他穿了一身蓝灰色的小小空军军官制服，没有肩章和军帽，是个神气的小军官。
过了一会儿，小人儿问：“妈妈，Papa去哪里了？”
“Papa去了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
地方。”
亚历珊德拉泪流满面。
*
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再次成为了寡妇。
这次，她和丈夫有了两个孩子，长子继承了康诺特公爵的爵位，一位不满3岁的公爵。
乔肯尼迪远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只想走到她身边、紧紧拥抱她。
刚才，在教堂里，他总以为脸色苍白的她随时会晕倒。
她真的很不幸，虽然他总觉得温莎家的王子根本配不上她，可……那个倒霉的男人死了，她又成了寡妇，却让他心痛不已。
而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心痛。
哀叹她的不幸，以及自己的不幸：阿拉斯泰尔会永远活在她心中，是她孩子的父亲；他死的太早，她还来不及厌倦他。
乔啊，乔，你的勇气呢？他唾弃自己：你曾经夸下海口，要在她丈夫的葬礼上向她求婚，你敢吗？你现在敢吗？
雨丝打在他身上，渐渐要打湿他的藏蓝色海航军官制服。
基克低声说：“她太不幸了！”
乔很不乐意，“别这么说。都是那些男人自己的命运不好，跟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这跟她没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为她感到难过。”
“你可以继续请假，陪着她说说话。她身边没有朋友，她会需要朋友。”肯尼迪太太说。
“好的，妈妈，我会的。我很愿意陪着她。”基克乖巧发言。
*
棺椁放入墓穴。
这片墓园是法夫家族墓地，历任先祖都埋葬在此。
凯瑟琳将手中的一支白玫瑰扔在棺椁上。
米沙学着妈妈，也将手中的白玫瑰扔在棺椁上。
凯瑟琳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她的丈夫死了，她又死了一个丈夫。
她的身边总是在死人：头一个亡夫，死得早是他的幸运；伊利亚，死得悄无声息毫无价值；利奥波德，生死未知；第二个亡夫，总算死得有一点价值，但也完全人间不值得。
泥土盖上棺椁。
掩埋了她的丈夫的棺椁。
也掩埋了她的一段人生。
*
回了马尔洛奇庄园，英格丽德来到凯瑟琳的房间。
表姐哭得眼圈又红又肿，但还是努力分辨凯瑟琳脸上神色。
“我一直以为你不爱他，你只是因为他姓温莎才跟他结婚。”英格丽德尖锐的说。
凯瑟琳连反驳她的力气都没有，“随便吧。”
“亚历珊德拉不敢问你，那么我来问你，你刚生下的那个孩子是阿拉斯泰尔的孩子吗？”
更懒得撒谎了，“不是。”
英格丽德愤恨的瞪着她，“你让他伤心的死去！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谁告诉你他很伤心的？你只是表姐，请不要介入我和你的表弟之间的感情。”
“感情！你和他之间有爱情吗？”
凯瑟琳奇怪的看着她，“你说的好奇怪，难道王室婚姻必须要求爱情吗？”
英格丽德瞠目结舌：确实！王室婚姻中爱情才不是必须项。
她突然气馁：原本她想怒骂一顿奥尔加，可她真不能。按照王室礼仪，她这个王储夫人还要对俄国女皇行屈膝礼。
她先泄了气，“抱歉，奥尔加，我太伤心了。他如此年轻，米沙还不到3岁，他怎么……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我不敢相信。”
“他是个英雄。英格丽德，我敬爱他，永远怀念他。”
英格丽德又深深的凝视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有人送了一个包裹到阿美琳堡宫，里面是写给你和你女儿的信。父亲命我将这个包裹带给你。”阿美琳堡宫是丹麦王宫。
凯瑟琳不明所以，“谁写给我的？”
“不知道。也许是你的哪一个情人，没准是你女儿的生父。”
啊这，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夸奖利奥波德了。你是会想的。
“我一会儿给你送来。你刚生孩子没多久，最好躺在床上休息。”
几分钟后，英格丽德捧着一只包裹回来了。
“你的情人是去做什么了？他给你女儿留下了每年生日的一封信，一共19封信。”
凯瑟琳一怔：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蠢货！就不能用定时炸弹吗？！
*
柏林。
行动就在今天。
利奥波德再次在心中复盘整个计划：杀死希特勒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必须要全盘接管军政两部分，才能保证控制权平稳过渡。
他将小弟送去瑞典，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去瑞典的任务。
母亲送去瑞士，瑞士是中立国，还是德国的银行保险库。
父亲……老父亲决意留下来帮他完成计划。
这不是为了你或你的哥哥，这是为了国家。
死而无憾。

第375章
利奥波德的信写的情意绵绵,一点儿也没有提及他正在做的事情。
充满了思念与爱，以及憧憬。
厚厚的一封信，写了都快有30页,很明显不是一次写好的,陆陆续续写了好几个月。他很抱歉没法留在她身边陪伴她，得知她怀孕他高兴极了,但又很悲伤，无法陪伴孩子长大，这是他人生的第三个遗憾。
最大的遗憾是无法成为她合法的丈夫。
人生总归无法做到事事圆满，毫无遗憾。
他想着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他会是个好父亲吗？大概会的。如果他死了，请她好好养育他们的孩子,快乐就好,不必有什么太大期待。如果是个男孩,请教育他成为一个好人，一个懂得爱别人的好人；如果是女儿，也请教育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告诉孩子,他或她的父亲不是一个懦夫。
他写他以前设想过的人生,陪伴在她身边，一直到他们都白发苍苍。但很担心她过不了几年就会厌倦他,会觉得他已经太无趣。他抱怨她的多情,很让他痛苦。但没关系，□□关系只不过是人生体验的一小部分,他很自信自己才是她的灵魂伴侣。
如果没有战争，他会带她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会在芬兰看极光，在阿拉斯加或是格陵兰岛看冰川,去苏联猎杀北极熊，在夏威夷潜水；他们会游玩欧洲的每一个国家，在梵蒂冈望弥撒，攀爬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峰，在法国泡温泉，没准还会去高加索地区探寻人类先祖的遗迹。
他想和她一起走遍整个世界，因为，爱一个人便要跟她永远在一起。
“……
这不是说我不爱你，或者没有将你放在所有事情的前列。Bebe，我的身、我的心每一天都在呐喊我应该留在你身边。可做为社会性的一个‘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此事。
你或许会嘲笑我夸大了自己的重要性，嘲笑我只是个小人物，却想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我不后悔。Bebe，就像我爱你，我也从不后悔。
你没准过不了几年就会忘记我，幸好我们还有孩子，这是我做过的第二正确的事情。
亲吻你，也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亲吻。
请记住，我爱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
凯瑟琳叹气，放下信。
没有看完呢，实在太长太长了！
他写的德文，字迹优美，比印刷体潦草一些，整体看着十分悦目。
她想，这倒是疯狗为数不多的优点。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再次希望他能成功，这样，他没准能活下来。
凯瑟琳自嘲的想，你知道历史的走向有用吗？实际屁用没有，你既无法阻止战争，也无法加快战争或者说提前结束战争。她不认为利奥波德的刺杀计划跟自己有关，希特勒每年都会遭遇暗杀刺杀，没有她，利奥波德也会因为哥哥的死而投身正义事业，伦纳德曼恩少校是一定会死的。
她顶多就是在之前的“餐桌讨论”中用理论证明了想要刺杀各国领导是多么容易成功，顶多算是“激发”了他的想法吧。
唉！
她心情沉重，于是又在床上躺着了。
*
“陛下？”基克跟做贼一样，小心敲门，小声喊着“陛下”。
“自己进来。”
基克闪身进来。
“你不舒服吗？怎么又躺着了？”基克仔细看她脸色，“你看上去很累，脸色也太苍白了。”
她坐在床边，一手按着她手腕，一手抬腕看表。
凯瑟琳不禁轻笑，“瞧你！你像个医生。你要不要去读医科？”
基克连忙摇头，“护士已经很忙碌，医生会更忙碌，不要不要。”
“你在伦敦……过的好吗？”
“还不错。”
“乔好吗？我今天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话。”
“他也很好。你知道他自愿申请……去诺里奇了吗？”基克含含糊糊的说。
“不知道。有点好笑呀。”
基克放松了一点，“他说也算跟阿拉斯泰尔相识一场。他是个英雄，凯特。”
凯瑟琳微微苦笑，“我不希望他成为什么英雄，英雄都是要做出大牺牲的。”
基克轻轻点头。
“告诉乔，要他别想着做英雄。我要他……要他活着，我不想再参加葬礼了。”
“你等一下。”基克站起来，打开房门，“可以吗，凯特？”
“让他进来。”
*
乔满心忐忑，进了房间。
卧室普通大小，远不及曼哈顿罗曼宫的主卧。厚重的窗帘拉开，苏格兰的夏天也很凉爽，房间里甚至有点凉意。
她下了床，看上去像是刚走到窗边，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带白色毛皮滚边的晨褛。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凯特。”他声音极低，像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能苍白无力的喊她的名字。
凯瑟琳嘴角含笑，“乔，谢谢你。”
乔不知道她谢他什么，但那无关紧要。
他又走近几步，站在她身后。
她显得如此孤单、悲伤，他的心都要碎了。
窗外的风景很好，绿树映衬远处的山峰，清清冷冷。
他的心情也很压抑，感觉这儿毫无“人气”，简直致郁。
“我原本以为我应该感到高兴，可我并没有。”停了一停，接着说：“你爱他吗？他在你心中是个英雄吗？你为他而哭泣吗？”
凯瑟琳不禁叹气。
“我妒忌他，哪怕他死了，也妒忌他。他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我妒忌得要命！”
“妒忌是原罪，别太妒忌了。”
乔祈求的看着她，“凯特，你爱我吗？求你，求你说爱我。”
她明亮的湛蓝眼眸看着他，“这不重要……”
“很重要！”
“……我确实爱着你，乔。但爱并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唯有爱情才能让我的人生得到圆满。凯特，我什么都不缺，我是我父亲最爱的孩子，弟弟妹妹都听我的话不敢违抗我。在学校我是很受姑娘们喜欢的四分卫，在飞行基地我也是深受上司器重的飞行员。我带着我的机组飞上天，再带着他们安全落地，一个都没有少。我是不是很了不起？”
你可真够自恋自大的。
“唯独有一件事情我做不到，凯特，我没法跟你结婚，你从来不曾考虑过我。”
“那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向我求婚吗？”
“对，我是个傻瓜，我居然从来没有向你求过婚。我真蠢，蠢极了！”
乔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只首饰盒，紧张又笨拙的单膝跪下，“我再也不能当个傻瓜了。凯特，凯瑟琳，奥尔加，叶卡捷琳娜，无论你叫什么名字，我都爱着你，早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他打开首饰盒，眼眸中闪动着泪水，“我也许挑选了一个很糟糕的时间，可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才是最好的时间。我请求你，答应我的求婚。我的妻子只会是你，只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求婚，我都会等待你。但你最好不要考虑太久了，我也许会阵亡，我不想绝望的死去，带着遗憾死去。”
你也是个蠢货！
凯瑟琳没有力气骂他：你这是什么求婚？你可真是见鬼了！
她拿起戒指，很漂亮的绿宝石钻石双拼，戴在她手上，很美。
乔泪光盈盈。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她手指上的戒指。
“你答应了吗？你会考虑吗？”
“没有。你先回去吧。”
“你会考虑吗？”
“会的。如果……”
“你不会想再次结婚了，是吗？”他痛苦的说。
“也许。”
“没关系，我仍然会等待。”乔站起身，“凯特，别为死去的人悲痛太久。即使我阵亡了，你也不要为我哭泣。我希望你能快乐，永远快乐，永远没有烦恼。”
凯瑟琳又忍不住要笑：你说的多么天真！哪有人能永远没有烦恼呢？
不对，你在装可怜！
“乔，珍惜你的生命，别总想着当英雄。你们男人，”她望着窗外的荫荫绿树，“你们都有英雄情结，非得送了自己的命。”
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亲吻她的头发，“再见，凯特。记住，我永远爱你。”
*
永远。
你知道“永远”有多远吗？
*
阿拉斯泰尔的遗嘱在葬礼当天下午宣布，他几乎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妻子和儿子。康诺特公爵的爵位是王室爵位，没有什么遗产税，因此米沙得到了几乎所有领地财产。
有一大片领地，一些房产，两栋王室府邸的使用权，现金大约200万英镑。他承爵时间太短，没能攒下什么家底儿
，绝大部分都是从祖父那里继承的，自己的财产少得可怜，也没有购买什么珠宝。
老王子去世前是将自购的土地和房产都放在信托基金里，领地的土地和王室府邸如果绝嗣就会被王室收回。凯瑟琳看完文件后想着还是玩不过英国王室，万一米沙以后没有儿子，公爵爵位可就没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决定请伯蒂表哥特批一下，如果米沙的后代没有男丁，也能允许传给女儿的后代。谁说女儿的后代就一定要随父姓呢？她偏要改了这一条，姓温莎总可以继承了吧？
米沙还是个孩子，因此她这个母亲就是他财产的监管人。凯瑟琳想着自己又不会常住英国，请亚历珊德拉为米沙监管财产是最好的，祖母一定会好好保护大孙子的财产，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会不会出个约翰法托这样的“人才”来骗老祖母。
*
葬礼第二天，从柏林传来令人震惊又意外的消息：阿道夫希特勒乘坐的飞机失事，在柏林郊外的上空炸了个粉碎！

第376章
凯瑟琳：震惊！但又……不太震惊了。
一定是利奥波德！好家伙！你真是搞了个大的！
电台播音员的声音颤抖激动：据可靠消息,德国封锁了元首身亡的消息，德国群众还不知道此事，我们英国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国家！
倒也是,苏德战争如火如荼,此时忽然报道元首挂了，那德国军民的人心就散了。
你们英国佬怎么知道的呢？一定是MI6立功啦！
英国群众正因为康诺特公爵阵亡感到沮丧,战争狂人希特勒之死必定会为全体国民打一剂强心针，恰逢其时。
不过，就像凯瑟琳之前考虑过的，杀死一个人很简单，难办的是后续。
谁是继任？继任会怎么办？是跟英美苏媾和，还是继续作战？
德军和政府高层中一直存在议和派,从1939年宣战后,德国一直有人接触英国内阁,想要和谈，但都被坚定的主战派丘吉尔挡回去了。
想必他们也会试探史达林的态度。但当时是希特勒掌权，丘吉尔、史达林都不会答应与希特勒媾和。
但要是换了一个更明智更温和的人掌权呢？你们MI6光顾着高兴希特勒死了,倒是打听一下继任是谁呀！
*
亚历珊德拉愤恨的啐了一口,“他活该！他要是早死一个月，我的阿拉斯泰尔也不会死了！”
啊,这倒是很有可能的。
基克激动得站起又坐下,接着又站起来，“我得给爸爸打电话,问问他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肯尼迪大使凌晨就接到电报了，但他不敢确定，因此一直在等其他方面的消息来验证。一定要确认后才能通知华盛顿，所以也没有立即通知凯瑟琳。
凯瑟琳表示理解。
此时应该伦敦华盛顿莫斯科全都忙得团团转了吧。
今天晚些时候还会有急得热锅蚂蚁的猪队友意大利,不是猪队友的日本。
哈哈！
凯瑟琳顿觉神清气爽。
基克挂了电话，急不吼吼的问：“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停战吗？会和谈吗？”
凯瑟琳也在思考这个重要问题。
“不好说，要看希特勒是否指定继任，可能会是希姆莱，或者……不太会是古德里安和隆美尔，他们是前线指挥官。”
“戈培尔呢？”
“戈培尔不适合成为元首。希姆莱、戈林、罗森堡、斯佩尔，可能会是这4人中的二人。他应该将总统与总理分开，希姆莱总统，再选一人担任总理。纳/粹/党的秘书长马丁鲍曼也有可能。”斯佩尔是装备部、建筑部部长，罗森堡则是纳/粹/党的精神领袖。
这几个就是德国军政界的牌面人物、希特勒的亲信了。
“德国……会和谈吗？”亚历珊德拉问。
“是否和谈已经不是德国肯不肯的问题了，是英美苏愿不愿意的问题。”
“和谈不好吗？”基克说：“和谈意味着不用打仗了。”
倒也是。
凯瑟琳慎重思考了好一会儿，“有可能，德国议和派实际很多。但和谈也是会失败的，到时候还是要打。”
“别打了。”基克忧心忡忡。
“担心比利吗？”
“是啊，他只是退出现役，可仍然是预备役军官。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接受和谈吗？”
“接受。谈判的技巧就是慢慢谈，和谈期间停战，大家都能喘口气。苏军损失惨重，德军同样。对英国美国来说，他们也能停下轰炸战略目标。德军U型潜艇全部返回军港。”
基克连连点头：好好，这样最好了！这样大哥也不用飞任务啦。
*
凯瑟琳随后给巴尔勒莫尔城堡打电话，乔治国王也很兴奋，已经在畅想停战和谈了。欧洲本土是没有英国军队了，但北非战场可是一直在打的。英军之前被隆美尔按着打，要不是德军后勤跟不上，英军早就被打穿防线、逃回本土了。现在北非战场主要以英军、加军、澳军、印军以及一小部分美国海军陆战队组成盟军，对抗以德军一支装甲部队为核心的轴心国联军。
RAF的损失也相当巨大，去年阵亡数万人，国王每次看到阵亡人数报告都会心绞痛：这都是人命、都是钱呀！
20世纪最宝贵的是什么？是人才呀！
飞行员几乎都是高学历，这就意味着一定是国家的精英，每损失一名飞行员都是国家的巨大损失。轰炸机机组成员也都是优中选优，每一个放在
普通公司都会是专业人员。
每一份阵亡通知书都代表一个家庭破碎了。
国王感同身受：他的弟弟肯特公爵也死于战争。
乔治六世上午便乘车到马尔洛奇庄园，激动得跟凯瑟琳讨论和谈的可能性。他当然想和谈，但德国别想提什么条件和要求。丘吉尔也比较倾向于和谈，罗斯福不好说，史达林大概率也想和谈，毕竟苏军伤亡率高得吓人。
MI6特工陆续发回密电，密电内容随后也发至华盛顿，伦敦——华盛顿之间的电报、电话疯狂往来。
丘吉尔表示还要观望。
肯尼迪大使则是赞成和谈的，如果不用送美国士兵去死，他当然大力支持。
罗斯福的意思也渐渐清晰，能和谈就和谈，军队损失要力求降到最低。毕竟美军还在太平洋苦战呢，损失惨重。
日军跟德军完全不同，相当不做人，他们对待战俘简直不当人看待，在菲律宾巴丹半岛丛林中命令7.5万美菲联军战俘急行军上百公里，6天的行军途中因为缺医少食、虐杀等原因死亡1.5万人，后续在战俘集中营又死亡2.6万人，其中美军有1.1万多人死于这场名为“巴丹死亡行军”的惨案。
在太平洋海岛上日军更是杀光所有投降美军，宣称对俘虏“一个不留”。这激发了海军官兵的愤怒，随后，美国海军也宣布不留日军俘虏——还因为日军惯用诈降，他们会身绑手榴弹，走到美军附近后拉响手榴弹来个“玉碎”。
美军在太平洋战场现在奉行的也是“杀光小日本”命令，不留俘虏，也不接受投降。
*
凯瑟琳提供的建议是德国无条件投降、公审战争罪犯、赔偿各国的战争损失。德国在二战后是被英美苏法瓜分成4块，苏联控制的地区之后建立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中文简称“民主德国”或“东德”；英美法控制的地区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简称“联邦德国”或“西德”。
瓜分德国的前提是盟军各国军队都打进了德国本土，德国根本无法说“不”。如今盟军军队都还距离德国本土远着呢。
她倒不是同情德国人，只是希望利奥波德的牺牲更有意义，他希望德国能保存——幸存，而不是被同盟国瓜分。
她并不希望同盟国军队进入德国，无论古今，战败国的下场都很糟糕，最糟糕的会是女人和孩子，英美法苏的军队进入德国境内一定会报复，虐杀、屠杀、□□，罪行会多不胜数。
“骑士精神”这种“高贵品格”，在一战的时候就已经完蛋了。
但她也只能“建议”，至于会不会有和谈，她无法决定，只能尽力促成。
*
凯瑟琳在马尔洛奇庄园住了一周，多亏有基克留下来陪她，不然要她整天面对凄凄切切的亚历珊德拉，她也会受不了。
基克是个天真又可爱的女孩，她之前就认识了亚历珊德拉，很愿意陪着她俩。她劝亚历珊德拉多出去走动走动，还有小米沙呢，奥莉娅太伤心，无法照顾孩子。
亚历珊德拉只好负担起了照顾米沙的重任。
基克又拉凯瑟琳出去骑马。阿伯丁郡的夏日十分凉爽，凯恩戈姆山的景色也极好，山峦迭起，河流潺潺。
基克心系柏林，希望和谈尽快开始，这样哥哥们就会安全，他们会退役、回家；卡文迪许兄弟也不用上前线了，他们会活下来。
她在伦敦认识的那些年轻男人也会活下来，她不愿意见到任何人因为战争而死去。
*
乔的假期还有两周，这两周他都在伦敦的大使官邸，每晚给凯瑟琳打电话通报德国政局：希姆莱继任总统，斯佩尔出任总理，两人在希特勒死亡之后不到6小时便宣誓就职；他们分别致电伦敦和莫斯科，要求先停火，然后安排合适的人选与地点进行和谈；
华盛顿致电伦敦，要求对德国只能接受无条件投降；
伦敦正在想办法了解莫斯科的意思；
史达林派专人给丘吉尔送信，同样提出只接受德国无条件投降；
希姆莱与斯佩尔要求保证德国领土的完整，不能再像一战那样把德国领土划给其他国家（几乎特指法国）。
丘吉尔不知态度如何，史达林表示不同意，罗斯福说再等等。
凯瑟琳决定去伦敦会一会丘吉尔。
*
“你要留下米沙吗？”亚历珊德拉祈求的眼神，似乎在说“别带走孩子”。
凯瑟琳倒是不介意亚历珊德拉抚养米沙，以亚历珊德拉教育孩子的方法，米沙会像父亲那样，成为一个好人，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我把雅顿先生留下来，他人很好，对我极为忠诚，也很有能力。有他在你和米沙身边，我会很放心。”
亚历珊德拉欣喜的点头。
“再说我现在还不会离开，我想在伦敦留到和谈之后再走，如果他们在月底之前就能开始和谈的话。”
“月底再走吗？”
“对。我不能离开我的国家太长时间。你可以每年秋天带米沙去罗马岛，米沙是王子，他不能一直在英国。”
“能让米沙在英国上学吗？他可以进伊顿。”
“还有好几年，可以到时候再说。”凯瑟琳委婉的说。
亚历珊德拉只好接受。
*
返回伦敦后，住在梅菲尔芒特街54号亚历珊德拉的府邸中，这里也是阿拉斯泰尔的出生地。
亚历珊德拉还保留着独子的房间，凯瑟琳之前从未住过这儿。女佣换了床具，凯瑟琳带着米沙来到房间。
“这里是Papa小时候住过的房间，你以后住在这里，跟Nanny住在一起，好吗？”
“好的，妈妈。妈妈，你也和宝贝住在一起吗？”
“不，妈妈要回去，回罗马岛。”
米沙震惊的瞪大眼睛，“妈妈！”
凯瑟琳忙说：“你陪Nanny住几个月，妈妈就派飞机来接你们回罗马岛。”
小孩不知道“几个月”具体有多久，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宝贝答应你，会乖乖的。”
凯瑟琳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你是妈妈的好孩子，Papa也以你为荣。”
“我想Papa了，他什么时候能从天上下来？”
孩子仍然不懂“死亡”到底是什么意思。
*
凯瑟琳在白金汉宫会见了首相温斯顿丘吉尔。
没错，她认为和谈是最符合欧洲利益的事情，英国不会想要继续作战。尽快结束战争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除非那些将军想立功。
这句话差点让丘吉尔破防：这让国王要怎么看我呀！意思是说我只想给自己刷政绩而不顾士兵的死活？
国王对首相的任免没有决定权，但如果国王对首相投不信任票，首相也干不长久。
他谨慎的表示，他代表英国可以接受和谈，但这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要史达林和罗斯福都同意和谈才行。
这就要牵涉到各国博弈问题了，各国都想尽可能的得到利益，法国想要鲁尔区（煤矿），美国可能想要克虏伯（军工钢铁企业），英国苏联想要科技和科学家。他们这次也许没法分割德国，但德国必须付出代价。
“盟军可以在和谈签订后派遣维和部队进入柏林。”
“维和部队？”
“维持和平部队。罗斯福不是想建立一个国际联盟组织吗？让各国提供一定数量的士兵组成这支不代表任何国家的部队。这样可以避免你们互相起疑心。”
丘吉尔笑了笑：这个提议还挺有创意的。
“你不会希望苏军进入德国境内，只有所有国家都不进入德国才能保持平衡。”
丘吉尔表示你说的对。他很感慨，几年前那个过于年轻的王后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了，她今天所说的话实际是想保全德国不被分割，很天真，但根据现有情况来说居然很合理、很有可能。参与和谈的几个国家都会想要得到更多、阻止别国得到更多，那么为了维持“平衡”，各国就会互相约定，不会派遣真正的军队进入德国。
“你知道‘曼哈顿计划’吗？”凯瑟琳问。
“——你怎么知道的？”丘吉尔这下子算是震惊了。
他撇了一眼一旁默默旁听的乔治国王，他敢说国王都不知道这个计划。乔治国王果然一脸迷惑不解。
“罗斯福总统亲口告诉我的。”凯瑟琳高深莫测的微笑，“你知道他们还有一年就会研制成功吗？”
丘吉尔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云淡风轻，“罗斯福也向我通报过研制进度。”
呵呵，才怪！不到真正研制成功，罗斯福根本不会告诉你。
“超级武器可不能只有一个国家拥有，我希望英国也能尽快拥有。你同意吗，丘吉尔先生？”
丘吉尔又瞥了一眼国王，国王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小表妹说的总没错，他便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前任王后一定还是心向英国的。他当然同样认为如果只有美国掌握了超级武器会很可怕。
“罗斯福是否已经建议跟你见面开会讨论和谈的事宜？”
“是的，他建议在魁北克市举行一个……一个秘密会议。”丘吉尔在想到底是谁透露了秘密会议的消息？该死！唐宁街10号的人不知道什么叫“保密”吗？！
“我想参加这次会议。你看可以吗？”
丘吉尔本能的想说“女人，你在说啥”，但显然前任王后、现在的俄国女皇不接受拒绝。
*
苏联的消息传来，史达林将与斯佩尔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进行和谈。苏联几乎不跟英美商量和谈的细节，搞得丘吉尔恼火不已，担心苏德单独媾和。更担心苏德不打了，反而结成联盟，合伙对付英美。
凯瑟琳大叹：你们这些男人还能不能保留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你们这样会很危险的！要知道现在德军还是超级能打！斯佩尔这人非常能搞经济和生产，他之前就在做统合德国本土与占领区的资源和生产的工作，做得非常不错，德国企业今年的产能比去年增加了至少70%。
要是太贪婪，斯佩尔和希姆莱没准会一怒之下不和谈了！
不，她不允许！利奥波德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达成了现在的局势，她不允许这些贪婪的猪给破坏了。
凯瑟琳要求用唐宁街10号的专线电话打给史达林。
“你好，史达林同志。我是奥尔加米哈伊洛夫娜罗曼诺娃。”
电话那头沉默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好，罗曼诺娃女士。”
*
英国，康沃尔郡，圣埃瓦尔空军基地。
四国和谈仍在进行，和谈地点在斯德哥尔摩，各国都同意在这个中立国进行和谈。停火协议则是在希特勒死后第三天开始。
和谈没有谈好、签订和约，所有参战国的军队都在等待，没有立即撤走。
110航空队一片宁静祥和，人人都想早点结束战争，早点回家。
年轻男人兴冲冲的谈论家乡的女友或妻子孩子，很可惜，肯尼迪中尉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英媒报道，俄罗斯帝国的叶卡捷琳娜陛下参与了和谈与和谈前期的几次会议，报道并不详细，没有说年轻陛下究竟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只说在女皇的斡旋下，让各国都达成了“意见统一”。
说人话就是“达成了利益分配的平衡”。
盟军不会进入德国本土；德军撤出被占领区，返回德国本土；德国新政府解散军队，只允许留一支10万人的国民警备队；德国领土保持完整，将但泽市划为“特别行政区”，但泽市由德国人管理，波兰拥有但泽港口的一半使用权。
由英美法苏丹挪6国各派遣1000名士兵组成“维持和平部队”进驻柏林，接管柏林的军事防卫，这是凯瑟琳的提议。国家越多就越会扯皮，柏林市将处于同盟国的军事监控下。
乔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想着即使他也不可能想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来了。凯瑟琳要避免美苏得到更多的利益，还要尽量提高自己的国际地位。她参与和谈实在非常微妙，英美都会觉得她是“自己人”，史达林也会认为有她作为“缓冲区”会更好。
众所周知，外交关系中，让对方真正“了解”你的意思非常重要。有一个双方乃至多方都信任的“中间人”非常重要。
如今，整个基地人人都爱肯尼迪中尉。
就连那些英国佬也不再对他阴阳怪气，上次揍他的那几个英国佬还挺扭扭捏捏的专门来向他道歉，并送了他一整箱极好的威士忌。
他们没说是为什么道歉，迟来的道歉多少有点可笑。
美国同僚们则是纷纷表示，肯尼迪中尉你很了不起呀！你的心上人太了不起了！为女皇陛下干杯！
于是喝完了那一箱威士忌。
所以我是沾了陛下的荣光？
乔昂首挺胸，
胸前的勋章更闪亮了。
英国皇家空军为他和威利中尉颁发了第一级“乔治十字勋章”，这枚勋章旨在表彰非战斗行动中具有杰出表现的军民。肯尼迪中尉、威利中尉在此前诺福克郡的搜寻行动中表现出大无畏的精神（是有可能会被德国空军袭击的），特此授勋。
相比英国佬的别扭，美国佬都觉得年轻的女皇陛下也不可能一直守寡吧？陛下才24岁，青春貌美，肯尼迪中尉既有钱又英俊，怎么不可以成为陛下的丈夫呢？那必须可以！
美国佬不是太讲究血统，因此几乎没有英国佬那种纠结和……对血统的鄙夷。
乔重新燃起了希望，他1个月前离开马尔洛奇庄园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会在哪一次任务中阵亡呢。凯瑟琳恐怕再也接受不了又死了一个丈夫吧。
现在，好像希望增加了。
他来到自己的飞机下，这是第二架分配给他的PB4Y-1轰炸机，有着庞大的身躯和超强续航能力，如果机上只有他和副驾驶，能从康沃尔飞到波士顿。
斜阳照在轰炸机上，给这架身形庞大的飞机镀上一圈金边。
他给第二架座机起名叫“FearlessCatherine”，无畏的凯瑟琳。机头驾驶舱下面用金色油漆写着漂亮的花体字，他自己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当时的心情好极了。
现在的心情也好极了。
他轻拍机头：他最后一次驾驶她会是海航撤离英国，他会很高兴能回家。
GoHome，多美好的词！
他恍惚听到似乎有人喊他的名字，Joe，Joe！
真好笑，是因为太想念她了吗？怎么好像是凯特的声音？
Joe，Joe！
喊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轻微的汽车引擎声。
*
他甜蜜的心上人来了。
*
他向那辆吉普车奔跑过去，向着他的心上人奔跑。
他的心跳剧烈。
他的爱意汹涌。
*
青春美貌的一国之君，年轻英俊的海军飞行员，她刚征服了世界，而他，心甘情愿被她征服。
眼眸清澈如叶卡捷琳娜湖，眼眸中只有对方的面容。
风从郊外的原野上吹来，夕阳如金，夕阳如血。
*
这是如此美好的一天。
他将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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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还会有许多许多值得记住的美好时光。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