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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谁敢动我儿砸
作者：听雨问雪
内容简介
 前世，做为修者的灵兽金毛有两个崽子，结果都死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痛彻心扉。 没想到，他随主人渡劫失败后竟然转世脱了皮毛换布衣有了人身不说，还找到了自己的两个崽子的转世投胎！ 于是，不足三岁的他对自己的父王道：小九是我儿子！ 皇上：... 又过半年，他看到贾代善带来的长子又对他父王道：这也是我儿子！ 皇上：... 贾代善：... 问：九皇子，你对父皇和爹是怎么看的？ 九皇子：父皇是父皇，爹是七哥！ 问：九皇子，父皇和爹之间，你更喜欢哪个？ 九皇子：你是不是傻？一个揍你，一个帮你揍人的，你说选哪个？ 问：贾赦，你对父亲和爹怎么看？ 贾赦：偏心贾老二那个是父亲，对我好的那个是爹！ 问：二人中，你更喜欢哪个？ 贾赦：你是不是有病？爷又不是被虐狂！ PS做为灵兽，就是再聪明，那也是动物，你不能拿他的脑回路和人放在一起比较 作品简评： 一条在现代随着主人修行，然后渡劫失败的金毛，和主人一起被劈到了红楼世界。令人高兴的是，这里有自己的两个儿砸！虽然自己的大崽子以后会被排挤到马棚边儿上，小崽子是不着调的忠顺亲王，但有自己这个当爹的罩着，我看谁敢欺负他们？！ 本文以轻松的笔触、爽快的节奏，讲述了一对儿好伙伴在红楼世界护孩子，改变红楼悲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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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做为一只金毛狗，大宝应该能称为狗生赢家了，至少，没有哪条狗能活将近100年，并且还有了一身本领。
但是，正如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大宝的狗生中也是有遗憾的，那就是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崽子，却都先后死在了它的面前，叫它痛彻心扉。
大宝的主人，人称七瞎子，一听这名就知道此人乃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但是，这七瞎子却不是真瞎子。
不仅不是真瞎子，还是个拥有一身本领的修者。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做为跟七瞎子从小相依为命的金毛，在七瞎子得了奇遇之后，自然转身就变成了大能身边的灵兽。
说是大能，也只不过是因为这末法年代，灵气稀薄，拥有灵根的修者少之又少，能有幸修炼的那就更少了，即便是两者都具备了，但是能引气入体的，也是凤毛麟角了。
这样一来，已经经过一次天雷洗礼，成为筑基期修士的七瞎子，在这修界自然就被称为前辈大能了。
更何况，七瞎子现在要过早就没人能达到的金丹期天劫，过了，便是金丹期修者，拥有500年寿数，要被尊称为真人的存在。
所谓狗仗人势，大宝仗着主人七瞎子的势，在修界可以说，真没人敢惹。
七瞎子之所以能在短短百年间达到这样的成就，这就不得不说是运气了。
事情挺狗血的，七瞎子是个孤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会儿大宝太小了记不得，只知道七瞎子是一夜间成为孤儿的，家里的房屋田地都被人抢走了。
小小的七瞎子抱着小小的大宝躲进了大山里，然后，先开始是七瞎子找点儿蘑菇野菜啥的，一人一狗果腹。
后来大宝稍微大一些，开始满山的撵鸡追兔子，然后，一人一狗就这么过着野人一般茹毛饮血的生活，直到后来，七瞎子大一些，拿着他们吃剩下的皮毛到山下换了盐和火柴之类的，这生活才慢慢的好起来。
到了七瞎子十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七瞎子，而大宝再厉害，那也只是一只狗罢了。
在七瞎子已经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大宝护着主人七瞎子都护不过来，本身也早就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了。
因此，哪里能顾得上自己和山里的母狼生下的崽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崽子死在自己眼前，最后，一人一狗被撵的掉下了悬崖。
然后，就跟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掉下悬崖之后，主角获得了奇遇。
相比于其他主角，或是得到一本武功秘籍，或是得到一颗能增加一甲子内力的宝贝，从此称霸武林。
这些拿到七瞎子跟前儿，那就是彻底开挂了，直接弄了一个拥有灵泉、灵田、小屋，灵气充裕、还拥有修真功法和简单灵植种子的标配空间。
想当然的，七瞎子有了本事之后，就出去报仇去了，也顺便给大宝报了仇，然后就带着大宝四处游历，寻找天材地宝，以便这一人一狗能寻宝的同时增加阅历，提高心境，最后踏入更高一层。
之前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便是七瞎子筑基期的雷劫，那也是在众人羡慕嫉妒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的渡过了。
就是大宝这只本该是普通通人气儿的金毛，也在七瞎子往死里砸灵泉以及灵植的情况下，顺利的开启了灵智然后修成了七瞎子的战宠灵兽。
但是，七瞎子虽然也注意阅历和心境，可终究还是过于急功近利，修炼速度太快，根基不稳，又没有好的护身法宝来抵挡雷劫。
这金丹期的雷劫跟筑基期的岂可同日而语？所以，在大宝舍身相互的情况下，仍然灰飞了。
大宝不知道的是，一直挂在七瞎子脖子上的修真洞府见这一人一狗要彻底灰飞的时候，赶紧裹着二人的灵魂跑路，钻入万千小世界中的一个。
无奈，七瞎子乃是天道雷劫主要锁定的目标，最后仍然被雷劫劈了一下，与洞府失去了联系，最后生死不知，而大宝却彻底与洞府签订了灵魂契约，从此休戚与共。
大宝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一年老的妇人道：“恭喜娘娘又要得个小皇子了！”
接着，大宝感觉一阵温暖，然后一年轻女人带着欢喜地道：“嬷嬷说的可是真的，本宫又怀上了？”
老妇人道：“老奴哪敢骗娘娘，御医刚过来把了脉，只是如今月份尚浅，娘娘又因为选修操劳，这才晕过去的。”
年轻妇人问道：“可去通知皇上了？”
这时就听到一阵给皇上请安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一男子带着欢喜的声音道：“皇后小心身体，这时候还行什么礼？”
接着，又一男孩儿的声音道：“母后，你肚子里又有弟弟妹妹了吗？”
大宝暗道：我这不会是投胎到人类古代，而且还是皇后的肚子里了吧？
然后，大宝就没有时间想更多了，因为他被一口浓郁的先天灵气给呛晕了，只能迷迷糊糊的消化着这口灵气。
好在当初七瞎子的空间里没有适合动物修炼的妖修功法，所以，大宝只能跟着七瞎子修炼并不匹配的人类修炼方法，以至于它迟迟不能化形。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虽然当初是因此造成大宝不能化形，却因为早就练得熟悉了，便是睡着时，身体也会下意识的自动修炼。
这才让他意外收集的先天之气不至于浪费了，很快就炼化到了自身，让他以后受益无穷。
大宝炼化先天之气的时候，随着脐带与母体的连接，让他的母亲也跟着受益，不仅身体越来越好，容颜也发生了逆生长。
本来周皇后已经27岁了，在古代绝对是高龄妇人了，此时却宛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皮肤光泽如剥壳的鸡蛋。
先天之气，绝对是一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让周皇后身边的人也都跟着受益，虽然不如周皇后这般明显，但是，挨着后，精神放松、身体舒适这就很简单了。
这样的效果，对于将一国重担压在肩上的皇帝来说，就是太重要了，皇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本能的天天到皇后宫中与皇后相伴，以至于整个后宫醋意满天飞。
帝后二人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夫妻二人的感情却突飞猛进了，颇有些新婚时的柔情蜜意。
这天，大宝又炼化了一口先天之气，正在伸懒腰放松的时候，猛然间感觉到摸自己的手的大小不对，又听到外边的说话声，大宝了然，这是自己的便宜爹在摸自己。
突然，大宝怒了，抬腿就是一脚，嘴里吐出一股气泡：你呀的往哪儿摸呢？小爷的屁股是可以随便摸的吗？
他说的话自然没人能听到，但是，他踹的一脚却让他娘哎呦一声呼痛，大宝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身子一蜷缩装起了鹌鹑。
皇上道：“怎么样？来人，传太医！”
皇后赶紧拦下皇上然后道：“皇上不用着急，就是孩子踢得这一脚有些狠了，并不碍的，很不必兴师动众。”
皇上又确定了一下皇后确实没事儿之后，这才道：“皇儿这么有劲儿，想来定是个身体健康的。”
皇后笑道：“别管是皇儿还是公主，只要身体健康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皇上想了一下也道：“梓潼所言不差，只要孩子健康，是皇子还是公主倒是都不重要，更何况咱们已经有太子了，再来个公主也正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皇上又道：“梓潼自从怀孕之后，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没准儿这回真是个公主也说不定呢。”
皇后笑道：“也是，都说女儿贴心，臣妾自从怀了这胎开始，真没有像当初怀策儿时那么折腾，想来这回可能真的是个公主。”
皇上很兴奋地道:“朕这是要多一位护国公主吗？”说着，大宝感觉又有人摸自己的屁股了。
不过，大宝听着外边兴奋的夫妻俩的对话，又用神识扫了一下自己双腿间的小豆芽，有些头疼，要是自己出去的时候，被发现不是女孩儿怎么办？
虽然因为受胎内先天之气压制，他的神识并不能探出身体之外，但是，这并不能阻挡他知道外面这夫妻俩正因为即将要得到一个“公主”而兴奋着呢。
越想越生气的大宝，干脆对着肚子又踹了两脚泄愤，当然，鉴于这是自己的亲妈，大宝自然不能那么使劲儿，以至于外边两口子惊呼着：呀，咱们女儿跟咱们打招呼呢！
郁闷的大宝干脆又吸了一口先天之气，然后慢慢消化去了，耳不听为净，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
也不知道这夫妻二人是谁跟太子说的，反正，大宝再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小太子道：“妹妹，你快点儿出来，哥哥给你准备好多好多漂亮的头面还有衣服。”
“等你长大了，哥哥帮你挑个好的驸马，到时候有哥哥给你撑腰，驸马肯定不敢欺负你！”
大宝气急，谁告诉你老子需要驸马来着？于是，又铛铛的踢了两脚，然后就听外边的小太子兴奋地道：“母后，妹妹也高兴呢！”

第2章
大宝就在睡着了吸收先天灵气，醒来就八卦互动中悠哉度日，直到那股对他不可抗拒的吸力传来的时候，大宝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到了，赶紧顺着吸力往外拱，好减少母亲生产之痛。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努力配合，不仅让本该难产而亡的周皇后顺产免于血崩，同时也因为早出生了两天，生生的把半君半臣的命格变成了护国贤王。
但还是那句话，福祸相依，原本做为七皇子该是父母缘浅，父亲因为他克死了自己的爱妻对他不闻不问的，现在则变成了父母的掌中宝，毕竟是幼子吗。
因为大宝的配合，周皇后从发动到生产，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儿。
所以，金明帝接到消息，为表示重视，急忙放下小朝会往皇后的凤仪宫，谁知，脚刚踏进门槛，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皇上问刚刚过去报信儿的小太监：“皇后什么时候发动的？”
小太监赶紧跪地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是卯时过半才发动的。”
皇上又问身边的大太监道：“满仓，现在是什么时辰？”
谷满仓躬身道：“回万岁爷，正好辰时。”
皇上点头道：“果然小公主是个知道疼人的，朕就说”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进入里面刚要坐下，产房门打开了。
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大宝，给皇上行礼道：“恭喜皇上又添皇子！”
皇上愣在原地，幸好谷满仓反应快，赶紧扶住皇帝，这才让皇上反应过来，没有丢人。
金明帝吩咐了一声：“赏！”然后也顾不得什么抱孙不抱子了，直接把孩子抱了过来，小心的打开了包被，然后喃喃地道：“真有小鸟啊。”
面对老爹满脸掩盖不住的嫌弃，大宝怒了，抬起自己的小腿儿就给了金明帝一脚，反正他是没有传说中婴儿那些诸如全身不受控制、视力模糊之类的问题。
好在他只是泄愤，并没有用力，但是，那踢在金明帝胳膊上小脚也是极有力的，旁边的宫人都吓得大气儿不敢出，没想到金明帝却不怒反笑。
只见金明帝很流氓的逗弄了一下儿子的小鸟然后说道：“好小子，这么有力气，以后肯定能成为个大将军！”
转身，金明帝又问接生嬷嬷道：“皇后怎么样了？”
接生嬷嬷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身体没有大碍，奴才们正在里面伺候。”
金明帝一听，更高兴了，这时，太子司徒策跑了进来道：“父皇，父皇，儿臣听说母后给儿臣生小妹妹了，小妹妹在哪儿呢？”
一听太子的话，金明帝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合上的包被，小心翼翼的道：“策儿，出了一点儿意外，你妹妹变成了弟弟。”
这叫什么话？大宝当即怒了，直接对着金明帝又是一脚，只是，嬷嬷们把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并没有让他挣脱，不过，大宝的几次反应，却引起了金明帝的注意。
生而知之？金明帝暗暗眯眼，这可能吗？
小太子可没他父皇那么多想法，对于这个跟他一奶同胞的，无论是妹妹还是弟弟都是喜欢的，他知道，这个和其他的弟弟妹妹们是不一样的。
八岁的孩子，在这个宫里早就知道很多事情了。
小太子扒着金明帝的手，看着自己的弟弟道：“父皇，弟弟长得好漂亮啊，尤其是眉心这颗红痣。”
金明帝一听，刚想说刚出生的孩子，就没有好看的，没皱吧成小老头都算是好的，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影响视觉，这才下意识地先看小鸟。
不过，这话金明帝现在说不出来了，因为襁褓里的小家伙，绝对称得上玉雪可爱，再加上额间那一点如同嵌上去的红宝石的，小拇指盖儿大小的痣，就跟传说中，菩萨坐下的善财童子一般无二，让人越看越喜欢。
大宝一听小太子的话，下意识地用神识扫向自己的额间，立即感应到陌生而熟悉的空间波动，自己竟然把主人的空间给带来了？
一边思念自己的主人七瞎子，一边又流着口水想着里面的灵果，然后小太子就看到自己的弟弟不知道怎么把小手从包被里抽了出来。
再然后手里就多了一个闻着就好闻的，龙眼大小的，全身通红透明无籽的，从来没见过的果子，还冲着他笑。
小太子接过 弟弟手里的果子，兴奋地对金明帝道：“父皇您看，弟弟喜欢孤夸他，还给孤果子呢。”
金明帝自然也看到了，但是他第一时间并不是看果子怎么样，而是看着屋内的人，好在都是他和皇后的心腹。
扫视了一眼吓得战战兢兢地人，金明帝道：“满仓，朕不希望今天的事儿传出去一个字儿。”
屋里所有人都赶紧下跪保证，什么都没发生过，金明帝这才满意，但是谷满仓还是出去安排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的家属都会被监视，稍有异动，他们一家老小就完了。
不过，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金明帝大手一挥，直接赏了今天凤仪宫和乾清宫当值的所有人三个月月钱，众人长出一口气的同时，赶紧跪下谢恩。
这时，外边进来小太监道：“启禀皇上，甄贵妃娘娘、容妃娘娘、德妃娘娘求见，听说皇后娘娘生下小皇子，特来恭贺。”
要是往常，金明帝自然不会计较太多，但是，现在自然是越少人进来这里越好。
于是，金明帝淡淡地说道：“主子娘娘生产，朕从乾清宫都过来都这么半天了，她们倒是比朕还大牌儿，真是让皇后的仁慈惯得一个个心大了！”
说完，他对传话的小太监道：“去，告诉她们都在院子里跪上一个时辰反省，然后回去亲手抄佛经百遍给她们主子娘娘祈福，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院子。”
这其实就有些强词夺理了，不说皇上本来就只来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说各个宫里的娘娘们接到皇后发动的消息，谁能想到皇后这么快就生了？又不是老母鸡下蛋，天黑时候能生下来就算是快的。
之所以这么快赶来，也不过是听说金明帝赶来了，想着在金明帝面前卖个好，陪着金明帝守在产房门外，要是运气好，没准儿晚上就点自己侍寝了呢？
谁知道，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各宫娘娘虽然不服，却也只能憋着。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主要还是因为大宝身上其实是有一丝瑞兽的血统的，不然，就一条普通的金毛哪来的那么深的福泽？
又是修仙又是由空间护着转世的？这般福泽深厚的大宝，谁惹他自然都会倒霉，而这些想要踏着他上位的，又怎么不会被收拾？
当然，这些别说金明帝不知道，就是大宝自己也不知道。
太子司徒策虽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这不妨碍他高兴，看着这些父皇的妃子们倒霉，小太子差点儿高兴的叫起来，因此更是喜欢自己怀里的这个弟弟，觉得他是个福星。
这么说来，其实太子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摸到了真相。
大宝有些懵，他就是再聪明，再通人气儿，前世也不过是条狗罢了，再加上七瞎子得了空间之后，领他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了。
七瞎子对他绝对是大方的，从来没有苛待过他，对于世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灵果，那也是可着他高兴让他吃。
要不是因为动物本能护食儿，大宝都不一定给人多少了。
当然，七瞎子之所以没对他讲利害关系，主要是大宝天天不离他左右，而灵果通常是给大宝就直接被大宝吃了，根本没有什么富余。
再说，这种果子在大宝心里，只有吃第一枚的时候有用，再吃就只剩下这果子是很好吃，能卖很多钱（七瞎子曾经用一枚果子的钱，换了一座大别墅）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你不能指望一只狗去想什么怀璧其罪之类的，这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看金明帝的态度，大宝觉得可能是没给金明帝，所以生气了？这倒也是，七瞎子有时候因为他祸害东西的时候，拿着果子故意不给他的时候，他也很生气。
想到这是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有着血缘关系，听主人说过，国代的皇帝可是随便就能杀人而不负法律责任的，自己还是讨好着吧。
于是，大宝讨好的又拿出一枚，金明帝一看，赶紧将大宝从太子怀中接过来，然后把大宝包严实了往产房走去，太子自然跟在身后。
这会儿大厅里的人，哪敢去拦着说什么产房乃是污秽之地，不能进入之类的，好在这上面也没有太后之类的，这皇上和皇后就是宫里最大的了，要进就进呗。
皇上和太子进来的时候，里面的嬷嬷们都已经将产房收拾好了，屋内点着熏香除味儿，室内除了淡淡地血腥味儿，倒是并不难闻，只是大宝突然对着其中一个小丫鬟嗷嗷叫了起来。

第3章
四周都是给金明帝和太子请安的声音，那个因为大宝的举动而委屈慌张的小宫女，更是吓得瑟缩成一团。
大宝有些自得，狗鼻子可是世人公认的灵敏，而且，别的狗也没有自己这么聪明，竟然通药理药性。
因为他刚刚的一系列举动，让金明帝觉得这孩子是个有大来历的，直接让产房里的壮实嬷嬷将那个小宫女控制了。
小宫女不住地磕头喊冤。
正在帷帐内让太医诊脉的皇后，听到声音要挣扎着坐起来，伺候的宫女惊呼道：“娘娘小心！”
皇上赶紧快走两步，一撩床帐走了进去，扶助皇后道：“梓潼莫动！”
大宝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娘，此时虽然因为生产有些狼狈，但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大美人，尤其是气质，于是，大宝很努力的啊啊着，企图吸引自家美娘的注意力。
金明帝顺手拍了一下大宝的屁股示意他安静点儿，然后满意的看到他控诉的小眼神儿，果然，这个儿子生而知之啊。
皇后虽然心疼自己这个刚生下来的孩子，但孩子在皇上手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温婉一笑道：“陛下，这产房里气味儿难闻，您怎么进来了？”
金明帝拍拍皇后的手道：“梓潼为朕辛苦生育，朕又怎么会在乎这些无稽之谈？”
大宝暗地里撇撇嘴儿，这父皇就知道说好话骗自家美娘，自己可不能让老爹把美娘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想到这儿，大宝就想抽出手给美娘一个果子，被早就防着他的金明帝给按住了，金明帝害怕死劲儿伤着自家儿子，赶紧将帷帐内伺候的都赶了出去。
帷帐里面就剩下他们一家四口，金明帝这才松开按着大宝的手，大宝顺利的抽出手拿了个果子给他美娘献宝。
看到这一幕的周皇后，瞳孔猛地一缩，好在她本身是个能稳住舵的，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金明帝退出帷帐，对立在一旁的陈院判问道：“皇后的身体怎么样？”
陈院判躬身道：“回皇上，娘娘凤体安康，小皇子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很是健壮。”
不说这个御医本就是平时只给皇上看诊，是皇上信得过的心腹，就是大宝那胳膊腿儿，比太子满月那会儿还有劲儿的样子，明显就是个身体棒棒的。
金明帝点点头，正好那边的嬷嬷从那小宫女身上也搜出了一个荷包和一条手帕，过来跪地道：“启禀万岁爷，奴婢在喜儿身上找到了这两样东西，都是浸过药的。”
不等皇上吩咐，陈院判赶紧上前查看，然后额头开始冒冷汗，看到金明帝示意，陈院判说道：“禀万岁爷，这些东西里的药物，本是用来为妇人保胎的。”
在产房里出现保胎的药物，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打着让皇后难产，一尸两命的准备，那个小宫女早就吓得晕死了过去。
金明帝脸色铁青的让人将小宫女拖出去严刑拷问，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又让婆子们赶紧将皇后抬回寝宫。
而此时，距离出生已经快半个时辰的大宝饿了，也不管什么好感不好感的，直接扒了美娘的衣服找口粮。
吃饭皇帝大，这回大宝没有收力，只听吱嘎一声，然后就是皇后惊呼，太子小脸儿通红的跑出了帷帐，金明帝下意识一看，这脸就黑了。
只见他儿子正死死地扒着自己的饭碗儿，憋得小脸通红的在吃奶，这是真真的使出吃奶的劲了。
看着在自己老婆酥胸上努力的小儿子，金明帝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内心中却彻底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了这个小儿子并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至于有些奇遇，又生而知之，这虽然少见，却也并不稀奇，至此，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至于之后，等见过了明灯大师再说。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赶紧让奶嬷嬷过来给孩子喂奶，毕竟，皇后刚刚生产，哪来的奶水给他喝？再说，让一国皇后亲自哺乳，这也不像话啊。
但是，看着为了吃到奶，累的脸红脖子粗，额头都有汗珠的小儿子，金明帝莫名的很想笑。
终究还是皇后心疼儿子，有些埋怨的看向金明帝道：“陛下~”
金明帝轻咳一声，这才亲自过来将大宝抱离皇后的怀里，在大宝气的要哭的时候说道：“去奶娘那里喝奶去，你母后没有。”
大宝一听有奶喝，也就不折腾了，反正就是暂时果腹的，等自己有了牙齿，就用不着这些了，所以，吃谁的都无所谓。
为防万一，金明帝小声的交代着：“那果子不许给奶娘，也不许给别人，要不，人家就把你抱走，你就见不到父皇、母后还有你太子哥哥了。”
大宝翻了个白眼儿，那果子死贵死贵的，怎么可能给没有血缘的人？自己又不傻！
大家都知道，刚出生的婴儿的黑眼珠都是占了三分之二还多，而大宝圆溜溜的眼睛，黑眼仁几乎占了整个眼睛，这你就明白，他翻白眼儿也就等于睁大了眼睛。
一个婴儿睁大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你，再加上狗狗习惯性的舔爪子，在金明帝眼中，自然也就解读成着急要吃的。
金明帝恨恨地道：“吃吧，你就知道吃！”然后把他交给奶娘给他喂奶。
终于能吃饱了，大宝将奶娘那两枚堪比小西瓜大的口粮吃了个干干净净之后，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儿然后睡了过去。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好胃口吓得自家太子哥哥目瞪口呆，后来又不自觉地吧嗒两下嘴儿，咽了口唾沫。
这一幕正好被金明帝看到，于是不怀好意的让人挤了一碗奶端给太子，寡淡的味道想也知道好喝不到哪去。
太子有些失望的放下喝了一口的碗，然后幽怨的看向金明帝道：“父皇，这个不好喝。”
金明帝大笑，皇后为自己的两个孩子哀叹。
大宝醒来的时候，又换了一个房间，这间是周皇后的寝宫，古香古色的，却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奢华，反倒是透着一股温馨劲儿。
此时帝后二人正说着悄悄话，太子并没有在这儿，大宝很没眼色的哼唧着示意自己的存在，然后得意的冲着金明帝咧嘴儿笑。
不过，他也没得意两分钟，因为，一蹬腿儿，他感觉到自己屁屁下面黏糊糊的，湿湿的，还凉哇哇的，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大宝直接咧嘴儿哭了。
这回丢人丢大了，而无良的金明帝，还对着他紧着捂鼻子，示意很臭，气的大宝干脆把眼睛紧紧的闭上，眼不见为净，直到奶娘过来喂奶。
皇后正在坐月子，皇上之所以放着公务不管，一直留在这边，自然不是为了什么以示恩宠，人家是皇后，是正妻，恩宠这东西就是锦上添花的。
不过，帝后和谐却是前朝后宫都公认的，就是最得宠的甄贵妃，在皇后跟前也是要收敛的。
不管后宫都在暗地里大骂皇后狐媚子，自己坐月子还霸着皇帝不放，真真是个妒妇！哪里担得起母仪天下？
反正这些话也没人敢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儿念叨，后宫又没有太后坐镇，至于前朝，你敢管这个？
就算是御史，你也管不着人家对刚刚生产的妻子关心，更何况还是在生产过程中，遭了暗算的皇后。
这会，大家都当自己是聋子、瞎子，谁也不敢往前凑，否则，若是被误伤了，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当然，也有的私底下嘀咕，这怕是皇后的苦肉计吧？不然，怎么会被下了这样的暗手，孩子还生的这么顺利？要是没有这事儿，难道七皇子就干脆自己蹦出来了？
这会儿金明帝却没心情管这些，而是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小儿子，以后千万不许在外人面前拿出果子，谁哄都不行。
大宝睡着的时候，金明帝已经从陈院判那边得知，此物乃是传说中的朱果。
朱果又名紫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的天材地宝，朱果生于深山大泽的奇果，色泽圆润通红。
其药效十分强大据说普通人吃了它能强身健体，武林人士吃了它能立刻增加一甲子功力，只是，一人一生只有服用第一颗的时候有效。
金明帝不知道大宝有多少朱果，但确定这东西对人百利无一害，就已经足够确定这个儿子是祥瑞而非妖魔，这就足够了。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什么是怀璧其罪，别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样的鬼话。
一但传出皇室中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自然会有人因为觊觎宝贝给出手推翻司徒家的王朝，然后将自己的小儿子掌控在手中。
而自己这个儿子，现在还太小，虽然能听懂话，但是，显然并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也不明白什么是人心险恶。
为了以防万一，金明帝已经将原本准备照顾小儿子的宫人又狠狠的梳理了一通，而两个奶娘也被暗卫监视住了，包括她们的家人。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跟皇后说清楚了，必须要时刻注意着。

第4章
金明帝是位勤勉的皇帝，今日因为小儿子耽误了一天，从凤仪宫出来之后，就立即回到乾清宫批阅奏折直至深夜，完事儿的时候，洗把脸也就该上朝了。
下了早朝，小太监来报，明等大师求见。
金明帝一愣，自己昨个儿才派人去宣正在南方云游的明灯大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这明灯大师，其实论起俗家辈分，乃是金明帝的亲叔爷爷，也就是他爷爷的弟弟，血缘是很近的。
明灯大师出生的前一天晚上，明灯的母亲梦到一轮明月前，一盏燃烧的佛灯。但那会儿司徒家还只是金陵豪绅，一开始他母亲还觉得自己梦到这样的胎梦，小儿子将来必有做为。
确实很有作为，出生开始便是胎里素，连口奶都不喝，至于荤腥，更是入口便吐，强咽下去就会大病一场。
稍微大一些，就开始对佛法痴迷，明显是佛家人，果然，七岁的时候，就拜了有道高僧为师，直接出家了。
后来，前朝政治混乱，庞大的苛捐杂税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四处有识之士纷纷揭竿起义，其中就有金明帝的爷爷，也就是后来的开国皇帝金元帝。
明灯大师的师父，夜观星象，然后让明灯下山辅佐紫微星，金元帝登基，明等大师很干脆的回山复命，不问世俗，让金元帝对自己的幼弟更加心疼信任。
于是，不仅给明灯大师封了亲王和护国禅师，也将明等大师所在的寺院封为护国寺，每年皇室都会拨款供奉香火。
只是，金元帝本就已经快五十岁了，再加上几年征战不仅留下了暗伤，也耗损了大量的精力筹谋，所以，没有两年就去了。
金元帝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因为是唯一的儿子，也没有什么好争议的，可惜，没想到这位皇帝虽然和父亲一般政治清明，却没能控制住后院。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宠妾灭妻，这才帝后失和，而是因其体弱，外戚争权不说，太后和皇后娘家，两位承恩公府互相角逐争权，以致朝廷乌烟瘴气。
好不容易在太后和皇后两败俱伤的时候，皇帝彻底将这两党消灭，但是，本就孱弱的身体也同样彻底破败了，临终之前，将帝位传于长子，也就是金明帝。
只是，当时金明帝实在年幼，皇帝害怕托孤大臣后，司徒家的江山就得改姓了，而皇后也跟太后同归于尽，没办法护佑儿子。
不过，当时的皇后就算活着，皇帝也得想办法将人整死，否则别说护佑爱子坐稳皇位，只怕那皇后会直接废掉幼帝，甚至是弄死自己所有的儿子，自己当女皇，重现牝鸡司晨。
这时候，皇帝想起了自己的皇叔明等大师，求他辅佐幼帝，临危受命，明灯大师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的修炼，下山看护自己这个皇帝侄孙。
明灯大师虽然是出家人，但是自幼聪慧，后来与自己的恩师云游天下，其胸怀和见识绝非一般人可比。
虽然明灯不能教化金明帝四书五经，但在其他的文治武功以及见识上却帮着指点了不少，可以说，金明帝能够成为一代明君，甚至被后世之人公认千古一帝，明等大师功不可没。
更让金明帝对其信任感激的是，明灯大师不仅辅佐金明帝的时候尽心尽力，指导他多思多想以及为帝该有的帝王心术、帝王手腕。
还在金明帝能够轻松主导朝堂事物的时候，就干脆的还政金明帝，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寺庙里修炼去了。
金明帝待自己的这位叔爷爷亦师亦父，很是濡目，无奈，这位明等大师是个真正的一心向佛的修者，是位有道的大德之人。
回山之后，算上这次也紧紧是来宫中五次，前四次都是夜观星象，预测到大的灾难，心忧百姓，这才过来预警，以便金明帝早做打算，让百姓尽量不要流离失所，或者，至少能够活下来。
所以，金明帝听到明灯大师这么快过来，除了欣喜之外，剩下的就是恐惧，不会是哪里又要遭灾吧？
心里七上八下的金明帝，亲自将明灯迎进乾清宫，寒暄之后问道：“皇叔祖这次下山，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明灯大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之后，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金明帝眼前一黑，暗道：完了！因为，每次明灯大师再说事儿之前，都要宣一声佛号，所以，金明帝虽然是和尚带大的，但却最讨厌和尚念佛号，而佛经对于他来说，就是惩罚后宫的手 段罢了。
明灯大师继续道：“老衲恭喜皇帝得转世神兽护国，日后有祥瑞护国，必会减少天灾**。”
金明帝长出一口气，想的第一件事儿是这回竟然不是坏消息，第二就是，不是坏消息，你宣什么佛号？就是宣了佛号，你也别大喘气儿啊！差点儿把朕吓个好胆！
不过，就算是有再大的怨气儿，金明帝也不敢跟自己的皇叔祖炸毛，只能咽下喉间老血，这才想起明灯大师说的什么。
继而狂喜地问道：“皇叔祖说的可是真的护国神兽转世？那朕该何处去寻这转世的护国神兽？”
明灯大师道：“阿弥陀佛，神兽已经转世为皇子了，日后会尽心帮着皇帝守护九州大地，皇帝只要善待此子就好。”
这话就是明着告诉金明帝，刚出生的七皇子就是那转世的神兽。
接着明灯大师继续道：“师父昨日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周围出现一护佑星辰，耗尽心力窥视天机，才发现乃是一全身金色毛发的神兽转世投胎到了皇家。”
“只是，师父说自己修行未到家，不能看到神兽真容，但是，这神兽满身正气与祥瑞之气，必是辅佐紫微星的护国神兽错不了。”
金明帝对明灯的师父自然是信赖的，那是个据说已经将近三百岁的老神仙，金明帝有幸见过一次，白眉白须，仙风道骨，若不看那深邃平静的眸子，说是四十岁都有人相信。
明灯大师继续道：“老衲今日过来，也是奉师父之命，前来告知陛下，神兽似乎是有仙宝护体，所以无法观其真容，若是日后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也不需害怕。”
金明帝道：“老神仙果然是神机妙算！”接着，金明帝将自己的小儿子昨日在产房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他是不需要防备明等大师的。
明灯大师微笑着道：“阿弥陀佛，皇帝好好对待七皇子吧，此子日后必为贤王，可挂帅！老衲也要回去，为恩师主持坐罐了。”
金明帝一听，便知道明灯大师是说，七皇子不会是下一任皇帝，而且还会护佑皇室，这样，金明帝也就彻底放心了。
接着，金明帝才反应过来明灯说的为恩师主持坐罐是什么意思，不由得震惊的看向明等大师。
明灯大师倒是并不太难过，反倒安慰金明帝道：“阿弥陀佛，皇帝不必多想，师父窥伺天机遭到反噬，这是天意。”
“另外，师父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丢了一身的修为，但是，却也因此有了感悟，冲破了境界的壁垒，摆脱了皮囊的限制，寻得自己的道基，该是恭贺才对。”
金明帝自认乃是俗人一枚，实在没办法理解这些修行的人的脑回路，不过，就好像当年明灯教导他的那样，为君之道与和尚修道自然是不能相同的，否则，让皇帝用和尚的思维来治国，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因此，金明帝除了安慰明灯两句不咸不淡的话之后，就是将昨日大宝给他的那颗朱果给了明灯带走，反正，他回头再跟儿子要一枚就是了。
可惜，金明帝不知道，皇后正在给大宝普及怀璧其罪的道理，是摆事实、讲道理，力求大宝以后要将东西牢牢地把在手里，绝对不能随便给别人东西。
大宝回忆了一下当初七瞎子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很少给别人东西，就算是他们平时洗澡用的溪水都是安滴卖出去天价的，至于泉眼喝的水，那是一点儿都不给别人。
于是，答应了皇后的大宝，在金明帝跟他要果子的时候，死活不给，还是请动了皇后解释，爹妈是可以给的，这才又拿出一颗给金明帝。
所以，金明帝在欣慰自家小儿子不会傻傻的把自己卖了的时候，又痛苦的发现，这孩子似乎是死脑筋！
没办法，金明帝只能安慰自己，孩子毕竟太小了，严格来说，出生还不到两天，虽然是生而知之，但就跟一张白纸似的，自然是说什么是什么，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不过，这也提醒金明帝，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教导这个孩子，千万不能让他长歪了，可惜，所有人都不知道，也不用谁去教导，早在上辈子，大宝就已经被七瞎子养歪了。
当然，这些都是皇帝和皇后以后需要头疼的问题，他们现在要头疼的是，明天洗三怎么办？实在是这孩子跟一般的孩子一样，见到水就会兴奋的不得了，谁也控制不住，而且还因为天生神力，破坏力极大，短短的两天，洗澡的木盆已经坏了五个！

第5章
洗三的时候，本来因为皇后和皇帝的讲解，并且皇帝还承诺，等回来之后，抱他去华清宫泡汤子，可着他的劲儿折腾，所以，大宝妥协了，承诺到时候不瞎折腾。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们大宝早就被七瞎子教导过，要流汗不流泪，如果条件允许，对方让你流泪之前，你可以先让对方流血。
而众所周知的，这洗三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给新生儿通过洗澡时的吉祥话给予一生的祝福，而在这时，孩子哭的声音越大越好。
金明帝忘记把这事儿交代了，以至于到了洗三环节的时候，大宝虽然控制住了自己不去扑腾水儿玩儿，可他也没有哭的打算啊。
负责洗三的收生姥姥急得满头大汗，可是大宝一直很坚强的并没有哭，甚至还因为水里人家添盆的金裸子之类的东西铬着他不舒服。
他一边忍受着老嬷嬷拿着芹菜艾蒿，念念叨叨的墨迹着往他身上撩水，一边儿用小脚丫往外踢着添盆的东西。
这会儿收生嬷嬷都快哭了，观礼的各位主子们可还等着呢，这孩子不哭可是不吉利的，于是，收生嬷嬷偷偷的用托着大宝的那只手，在孩子屁股处拧了一下。
跟七瞎子这个主人在一起，早就学会了什么都可以吃，但就是不能吃亏的大宝，哪里能容忍自己吃了这样的暗亏？
于是，大宝急了，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对着老嬷嬷的两只眼睛就砸了过去，不过，因为距离问题，拳头只砸在了嬷嬷的脸上。
那老嬷嬷哎呦一声倒地，于是，大宝成了历史中唯一一个大闹了自己洗三礼，还将收生姥姥砸掉两颗牙的皇子。
时刻注意自己老儿子的金明帝，一看到孩子掉进了盆里，第一时间就将大宝捞了起来，也不在意自己淋湿的龙袍。
也不管这四周吓得跪地不敢大声吭气儿的人们，赶紧接过来宫人们递过来的襁褓要给大宝包起来。
其实，看到大宝打那婆子，金明帝也没打算怎么着那嬷嬷，顶多就是要将人打上几板子然后撵出宫就是了，毕竟，这错在自家儿子这里。
可是，大宝哪愿意啊，他冲着自己傻爹啊啊叫，一边叫一边指着自己的屁股，意思是，有你这么傻的爹吗？人家都掐你儿子了，你还当没事儿人那？
金明帝自然是听不懂这段咿咿吖吖的语言，但还是下意识地顺着儿子的小手看过去，这一看，金明帝当即怒了！
要知道，孩子，尤其是婴儿，那小皮肤都是嫩的跟豆腐脑似的，别说是掐了，就是布料粗糙了点儿，都能划出印子，而此时，大宝的屁股已经青紫一片了，这能不让金明帝震怒吗？
毫无疑问的，这嬷嬷被拉下去砍了，家人也被连累的获罪了，到没有下令诛九族，因为，金明帝也知道，这婆子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洗三中，孩子哭闹的越严重越吉利，那嬷嬷也是迫不得已。
除了喊冤叫救命的嬷嬷，就属甄贵妃恨得咬牙切齿，还不得不跪地请罪，概因不仅这洗三礼是她操办的，那嬷嬷更是她指派的人。
金明帝本来因着甄贵妃是自己奶嬷嬷的女儿，向来多有恩宠，另外，这甄贵妃向来温柔小意，很是会揣摩金明帝的心意，称得上是解语花。
所以，虽然金明帝并不会宠妾灭妻，可在没有原则性问题的时候，还是会尽量满足甄贵妃的要求的。
以至于，这次皇后坐月子，操办七皇子洗三的事情，皇帝就交给了她。这样，不仅能让甄贵妃得到好处，最主要的是，可以不必让自己的美人继续禁足抄佛经了！
要是换个皇子的洗三宴，金明帝在罚了那嬷嬷之后，必然不会让自己的美人这么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受罪。
可惜，这是明等大师亲口承认的转世护国神兽，他自己亲眼见证的神奇的小儿子，这要是有个闪失，还不得心疼死他？
金明帝自己都舍不得碰儿子一下，那洗三响盆儿也不过是讨个喜罢了，自己小子那是生而知之的神童，哪会随便哭？
这奴才竟然为了讨个赏，竟然胆大妄为的对主子下手！这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呢，要是背着自己，那是不是会想要下毒手呢？
突然，皇帝开始阴谋论了，当即大声道：“宣御医！让陈院判过来！快给朕看看，朕的老七有没有什么事儿？！”
甄贵妃一听，这脸当即扭曲了，幸亏一直用帕子遮着脸，这才没让皇上看到她嫉妒、狰狞的脸孔。
nb s但是，这会儿阴谋化的皇上，说句不好听的，那是狗趴都不是地儿，甄贵妃杵在跟前儿，再加上那婆子还是掐他儿子的罪魁祸首，可不就直接创枪眼儿上了。
金明帝抱着已经包裹好的儿子，指着甄贵妃道：“滚！赶紧回去抄你的佛经去，瞅瞅你安排的都是什么，不会做，还不会照葫芦画瓢？以后没本事儿你就别揽瓷器活儿！”
大宝一看自家父皇真生气了，赶紧咿咿呀呀的安抚，金明帝这才顺气儿了，心中很是服帖，脸上也带了笑模样。
甄贵妃在全体宫妃和命妇们面前丢了这样的人，哪还有脸留在这儿？直接一边流泪一边让自己的贴身宫女搀扶着离开。
看着哭哭啼啼的甄贵妃，金明帝非但没有什么心疼的感觉，还暗自皱眉道：果然，妻者，齐也。只有结发妻子，自己的皇后才有国母风范，这些个妾，说白了就是解闷子的玩意儿，实在上不得台面！
因为是自己小儿子的洗三日，金明帝也不愿意因为这些事情坏了兴致，于是叫起之后，又命贴身太监谷满仓宣读赐名圣旨：皇七子赐名筝。
前朝后宫皆因这道圣旨震惊，当然，后宫的嫔妃们更是酸的不行，要知道，皇子一般都要在周岁的时候，才会赐名，以免孩子站不住。
只有特别受宠的嫔妃生的孩子才会在满月的时候，被赐名，以显示爱重，满月之前的皇子公主甚至不被排行序齿，通常只被称为小皇子、小公主。
金明帝所有的皇子、公主中，之前只有太子是在洗三当日被赐名，至今活在世上包括司徒筝在内的七个皇子中，算来竟全是皇后所出的嫡子，才有这样的待遇，又怎么会不让嫔妃们眼红？
而皇子皇女们，除了太子司徒策是真心开心，剩下的都有些不是心思，觉得他们父皇实在是偏心。
宫中尔虞我诈，能在宫中生存下来的，绝对没有傻子，即便是只有四岁的五、六两位皇子，那也是什么都明白的。
他们知道，在宫里，除了一母所生的兄弟姐妹，其他的只能算是竞争对手，他们更知道，自己出生就比太子和老七低上一头。
就如寻常百姓家里一般，嫡子和庶子天然就是敌对的，这不仅是来自母亲那里的仇恨，还牵扯着家产等利益关系，而这些皇子们要争抢的利益那就更大了，那是天下至尊的宝座，彼此自然更加敌对。
不过，不管前朝后宫众人如何震惊发酸，但，所有人都明白，七皇子司徒筝甚得帝心，以后要注意着了。
没有人添堵，洗三礼除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小插曲外，一切顺利，除了甄贵妃以外，所有人也都是替金明帝开心的，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司徒筝觉得没意思，干脆打了个哈欠然后眯起了眼睛要睡了，但因为折腾半天，小肚子已经开始抗议，司徒筝便开始闹人了。
又因为陈院判已经确定司徒筝并无大碍，只要抹上点儿止痛的药膏就可以了止痛消肿了（其实不抹药，过会儿也就消了）金明帝这才将他交给奶嬷嬷带进皇后的寝宫。
一边趴在奶娘怀里吃奶的司徒筝，一边竖着耳朵听着皇后身边的张嬷嬷，喜气洋洋的将外边的事情讲给周皇后听，尤其是将甄贵妃的狼狈讲的更是活灵活现的。
周皇后抿着参茶并不言语，但是柔和的面孔并不难看出来，她此时的心情很好，一直等张嬷嬷讲完了，皇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嗐，甄妹妹也实在是大意了，圣上交代的事情怎么能这么不精心？”
张嬷嬷咧着嘴儿道：“可不是老奴说，贵妃娘娘但凡多用点儿心思在皇上交代的事情上，也不至于在七皇子洗三礼上闹出这样的乱子！”
这话说得，多用点儿心思在皇上交代的事情上，那心思都用在哪儿了，也就不言而喻了，这话在场的，除了不通人情世故的司徒筝，那是都心里明镜的。
周皇后淡淡地道：“到底还是年轻不经事儿，张嬷嬷，一去传本宫的懿旨，让甄贵妃抄写百遍《静心咒》，以便修身养性。”
累不累什么的且不说，单说这人就丢大了，静心咒？因为什么静不下心，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天天就为了争宠吗？
按理说，妃嫔争宠本就天经地义，要不哪来的宠妃一说？但是，人家争宠的可都是年轻的宫妃，而甄贵妃和皇后年纪差不多，早就该到了稳重的年龄，却仍然跟年轻宫妃那样一心争宠，可不就叫人看笑话了？
接到皇后懿旨的甄贵妃，险些气的吐血，却只能恭恭敬敬领旨，但是，回头就将屋子砸了个稀巴烂。

第6章
转眼间，司徒筝已经三岁了，这些年，金明帝虽然一如既往的偏袒中宫，对皇后所出的太子和七皇子更是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但是，也不曾忘记临幸后宫。
不过，金明帝这些年除了到皇后的寝宫留宿外，一般都是招新进宫的美人侍寝，至于高位的嫔妃，只是偶尔过去坐坐，喝点儿茶，以示恩宠就算了。
所以，这三年，皇宫中传出有孕的基本都是没什么品级的，八皇子和十公主、十一公主的生母都是采女，生母地位低微，没有抚养的资格，便交给了各宫主位娘娘抚养。
这三个长什么样，司徒筝没见到过，因为刚开始是他太小，皇后不许他离开凤仪宫，以免出事儿，皇上也不许，后来是他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三个弟弟妹妹，每天就记得守在门口等他太子哥哥回来陪他玩儿了。
但是今天早上，他听说德妃的永安宫宫里出去的那个爬床的洗脚婢要生孩子了，他决定去看看，当然不是要看那个洗脚婢，而是想要看看那个新生儿。
司徒筝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冥冥中感觉这个要出生的婴儿对自己很重要，修行之人都有第六感，所以，司徒筝决定遵从自己的感觉，甩掉了身后的奶嬷嬷和大宫女们，独自向永安宫方向赶去。
永安宫偏殿冷冷清清的，里面的产婆不时的说一声：“魏小主，您使点力！”那个如今只是不入品的御妻魏小主明显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哼唧的声音也低若蚊蝇。
这里别说马上要做父亲的金明帝，就是永安宫的主位娘娘德妃也不在场，据说这魏小主已经折腾了两天两夜了，而负责接生的几位嬷嬷不仅不着急，还有心情轮班吃饭喝茶。
嬷嬷们明显是不在意里面的人死活，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打着一尸两命的准备。
正在品茶聊天的两个嬷嬷，看到进来的是七皇子司徒筝，这才紧张起来。
面朝门口的老嬷嬷大惊失色地道：“七殿下，您怎么到这边来了？快快快，老奴这就送您回去，这里不吉利，您不能在这儿啊！”
满宫上下，谁不知道七皇子乃是皇上的心尖子，是皇后和太子的眼珠子？这要是磕了碰了，她们就是抄了九族也赔不起啊！
来到这里之后，司徒筝的感觉越发明显了，那个魏小主肚子里的孩子，跟自己绝对有关系，他自然是不会允许那个孩子出问题。
于是，司徒筝道：“我要里面的小孩儿！”
嬷嬷们面面相觑，德妃娘娘可交代了，必须要一尸两命，她不想再看到跟魏氏那贱人有关的任何东西，但是，现在七皇子却说要魏氏肚子里的孩子。
夹在二人中间的嬷嬷们当即变了脸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德妃是她们的主子，她们不敢不听话，但是，七皇子她们更惹不起，而且，别看七皇子小，却根本没人能糊弄的了。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原来，凤仪宫里伺候的人，很快就发现七皇子不见了，赶紧给皇后报信儿，刚下朝来看儿子的金明帝，自然也就知道了。
皇上赶紧命人寻找，在这宫里，只有皇上不想知道的，绝对不会有皇上知道不了的，很快，司徒筝的去向，金明帝就知道了，于是，帝后二人赶紧赶了过来。
要说皇上不知道德妃的做为和打算，那就纯属扯淡了，但，皇上也理解德妃。
那日，皇上喝了点儿酒，也就微醺的程度，正好，按照行程当天应该轮到德妃，他就打算跟德妃聊聊天，以示恩宠仍在。
别管皇上是否临幸，这接到圣旨，知道皇上要来，那就必须把自己洗刷干净，随时准备伺候皇上。
就在德妃洗漱的时候，皇上到了，本就喝了点儿酒，再加上熏香炉里增加情趣儿香。
（这种香算不得什么，是宫中太医院出品，只能提高兴趣儿，并且有养护身体的作用，并不能起到太多的作用，是宫廷中极少允许使用的助情药物，不然，就算是再不挑嘴儿的男人，把临幸后宫当做一种工作的时候，那也会厌恶的。）
但是，平时，皇帝可以不受影响，可喝了酒的男人，再被美人儿挑拨，这醉里灯下看美人儿，能把持住的男人就太少了，更何况是毫无把持心里的皇帝面对自己的备用小妾，便毫不犹豫的受用了。
按 理说，德妃这般年纪了，其实早就不在乎皇帝宠幸与否了，更不在乎皇帝宠幸谁，就是从她宫里出去的宫女儿，那也不是一个两个的。
贴身宫女更是在她不方便的时候，送给皇帝受用过，然后留在院子里固宠，左右不过是个玩意儿，这样的女子，顶了天能封到正五品的才人，实在不值得生气。
之所以德妃恨魏氏恨得咬牙，也不是因为魏氏有了身孕，这有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婢生子，最后还是得交给她抚养，若是惹得她不开心，不叫你们母子相见，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而德妃不依不饶的原因是，这魏氏不仅背主爬床，更恶心人的是，皇上是直接在德妃的床上受用的魏氏！
对此，金明帝也是觉得理亏，若是他命人抬到龙床上宠幸魏氏，这谁也不能说什么，可是在主位娘娘的床上受用，这就是打了德妃的脸了。
所以，当下面过来报告魏氏有了身孕的时候，金明帝连个最低品级的采女的位份都没给，直接充作御妻让继续留在永安宫后院的偏殿。
这御妻说实话还不如有些权利的女史，这女官不女官，宫女不宫女的，地位着实尴尬，可再怎么尴尬，人家也是皇帝的人，因此，御妻只能被笼统的称为小主儿。
按理说，魏氏这样的怀孕了，德妃早就该出手将孩子流下了，可是，人家德妃非但没出手，还帮着挡下了一**算计。
不仅如此，还每天人参燕窝不要钱的往魏氏嘴里塞，不吃，人家嬷嬷就看着呢，吃完你就赶紧上床睡觉，要是吐了，那就再十倍的喝下去！
魏氏也不是在宫里生活一天儿两天儿了，这般养猪的方法，魏氏能看不出来吗？但这事情，你就是去告状也白搭，不仅没办法讨个公道，怕还会被说成不识好歹！
越想越不安，神经越绷越紧，几乎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有个风吹草动就惴惴不安，整个人除了诺大的肚子，全都日渐消瘦，只是，被补品补出来的好气色却更加让她告状无门。
所以，这样的精神折磨其实才是德妃的报复，我就是让你知道，我要你一尸两命，可是，你却毫无办法，只能惶惶不可终日。
而金明帝出于愧疚，再加上他真的不在乎是多一个皇子皇女还是少一个，所以，对德妃的小动作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没说什么。
另外，金明帝除了早年死了太多的儿子，为了留下继承人，出手保下甄贵妃的儿子，也就是大皇子，还有自己的嫡长子太子以外，剩下的真的就是各凭本事了。
在金明帝看来，这后宫尔虞我诈，若是做为母亲，你却没有本事保住自己的孩子，那莫不如干脆就不要他来到世上遭一回罪了，直接干干净净的来去，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算了。
但，这是皇帝放任时的态度，可现在，老七说要这个孩子，那就另说了，或许这个孩子也是个有大来历的，日后会于国有大益处？
毕竟小七可是转世的护国神兽啊！因为金明帝始终没弄清楚明灯大师说的是神兽转世护国与护国神兽转世的区别，以至于日后金明帝无数次后悔，自己让这个每每气的他死去活来的孽子。
当然，也因此让金明帝明白，小七带着幸运不假，有大来历也不假，但是，这小子不靠谱也不假啊！
金明帝到了，德妃自然也不敢再在正殿里喝茶了，赶紧让大宫女扶着来到门口接驾，给皇上和皇后行礼，金明帝冷哼一声也不叫起。
皇帝冷冷地说道：“好一个德妃，善妒成性，慢待皇家骨肉，若是朕的子嗣有事儿，你这德妃也做到头了！”
说完，就跟皇后来到了后院。德妃瘫倒在地，手紧紧地攥着，指甲盖儿齐根儿断在掌心肉里，却只能牙掉了往肚子里咽。
后院的嬷嬷们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迎驾，自然也就忘了七皇子司徒筝，司徒筝一撩帘子就进了产房，吓得正要把露头的孩子往回推的嬷嬷手一抖，结果，孩子就这么出来了。
司徒筝也是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又是憋得时间太长，马上要憋死的孩子，那小脸儿青紫的吓人。
不过，此时的司徒筝却来不及害怕，因为，他感觉到了孩子的灵魂波动，这正是当年自己死去的两个崽子之一。
失而复得的惊喜来的突然，司徒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孩子的样子吓了一跳，心疼的同时，也想起了刚刚看到的场景，当即火冒三丈的对接生的嬷嬷就是一脚。

第7章
司徒筝虽然得宠，但绝对不是难伺候的主子，平时就是哪里照顾不周，他一般也是笑呵呵的不会说什么，打骂下人更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崽子就要奄奄一息了，司徒筝差点儿直接崩溃，但是面对小小软软的崽儿，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围着崽子急得转圈圈。
好在这时门口传来金明帝的声音：“快去！你们无论如何，要保证小皇子健康，否则提头来见！”
原来太医院得到消息，这才派来了女医，女医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听到皇上的话之后，应诺一声就赶紧一掀帘子进了产房。
半晌，本来青紫的小婴儿这才慢慢的缓了过来，发出小猫一般的哇儿一声的哭声，司徒筝这才长出一口气，跟着女医身后，盯盯的看着自己被包好的崽儿。
另一个负责看魏氏的女医已经出去了，因为，魏氏已经没有呼吸了，对此，金明帝倒并不在意，摆摆手就让人退下去了。
司徒筝满脸兴奋夹杂着紧张地跟着女医走出产房，说实话，现在跟金明帝对比起来，司徒筝似乎更像是迎接新生儿的爸爸，当然，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金明帝可不管别的，一看到司徒筝，二话不说赶紧将人抱了起来道：“你这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也不说一声，让父皇和母后都为你担心受怕。”
说着埋怨的话，但是眼睛里的关心却绝对不掺假，这会儿谁若是说金明帝是个慈父，绝对不会有人反对的。
司徒筝对于金明帝的爱护自然知道，也受用，又看到怒视他的皇后，干脆把脑袋往金明帝肩窝一扎，撒娇道：“父皇~母后~我错了~”
那小声音真是一波三折，但是，因为他天天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皇后早就有了免疫力，根本不吃他这套。
周皇后冷笑一声道：“错了？那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司徒筝一听，暗道坏了，这是真生气了，赶紧两只手抱着皇帝的大脖子，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雾蒙蒙的。
金明帝苦笑一声，自己这夹在老婆和儿子之间，实在是难啊，但是，这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谁叫这是自己的儿子呢？
轻咳一声，金明帝摸摸鼻子道：“梓潼，你也莫生气了，小七也就是小孩子的好奇心重了些，再说，这”
忘记问是公主还是皇子了，刚才光记得他这个儿子了，而皇帝说话，下边的人就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插言，以至于现场有些尴尬。
好在那女医是个机灵的，赶紧道：“启禀万岁爷，小皇子虽然救过来了，但是，现在还是有些体弱，不能在外边久了，请皇上准许小皇子进屋。”
金明帝很满意地点点头对皇后继续道：“你看，多亏咱们小七，这才让小九顺利出生，可见朕的小七是个重孝悌的，是个好的！”
周皇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言不惭的金明帝，还可以这样解释？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
金明帝可不给周皇后说话的机会，直接对谷满仓道：“将小九交给德妃，让她好好教养，小九要是有个一差二错，朕唯她是问！”
又对医女道：“你很好，下去领赏去吧！”
司徒筝一听，赶紧对他父皇纠正道：“父皇，小九是小七的儿子，小七要带回去自己养！”
众人：“”
金明帝：“”
这会儿他开始怀疑，也许这小九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大来历的？而小七也只是小孩子玩闹，听谁说了什么，这才过来胡闹，毕竟，自己的小七就是再聪明，那也是个三岁的小娃娃。
司徒筝撒泼打滚儿的哭闹，不许金明帝把九皇子交给德妃，笑话，你看着谁家金毛能轻易把自己的崽子送人？
金明帝一看司徒筝急得眼睛都红了，这可是出生到现在，这孩子头一次这样强烈的想要一样东西。
想了一下，金明帝觉得，虽然让儿子养另一个儿子，这是史无前例的，但也没有什么可诟病的，再说，等小七被小九哭闹给惹烦了，新鲜劲儿过去了，再把孩子还给德妃就是了。
于是，金明帝大手一挥同意了。
众人是对金明帝宠爱七皇子，又一次的刷新了认知。
其实，说白了就是金明帝真的不在乎，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子。
至于皇后，对于自己宫里是否多了一个孩子，也是不在意的，反正又不用她去喂养，一切有奶嬷嬷在呢，长成以后，还是太子的又一个助力呢。
n bs皇上和皇后带领一群人直接回了凤仪宫，也就没有人去想着惩罚德妃，更不会有人记得魏氏的后事儿要怎么办。
德妃身边的嬷嬷，扶着站起来的德妃，有些恨恨地道：“娘娘，陛下这样，这不是打您的脸吗？九皇子，日后该是六皇子的助力啊！”
垂着头的德妃淡淡地道：“本宫可不稀罕！”
嬷嬷知道，德妃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恨着，也不敢再说什么来戳德妃的肺管子了。
德妃又道：“魏氏那个贱人既然去了，就用草席子卷了抬出去吧！”
嬷嬷答应一声，就去后院扫尾去了，倒是，那接生嬷嬷长出一口气，这算是躲过一劫，不然，就她们的所作所为，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但是，显然她们这口气出的太早了，很快，皇上就派人过来，将接生的嬷嬷们直接就地杖毙了。
这是金明帝给德妃的警告，但，一来这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二来，之前德妃的举动，也算是他的默许。
另外最主要的是，魏氏背主爬床，自己干的事儿本就是打了德妃的脸，而这次，隔着德妃将孩子交给中宫抚养，这更是将德妃的脸面往地上踩了。
因此，金明帝倒是不好再处罚德妃了，至于九皇子的生母，金明帝也没有按例升她的分位，甚至又一次默许德妃作践魏氏，将人一卷草席子扔到乱葬岗去，算是给了交代。
总体来说，金明帝就是个渣。
回到凤仪宫，皇后要人再去打扫个房间给九皇子住，可是司徒筝不干，死活要把自己的儿子放到跟前照顾才放心。
周皇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抖着手指道：“司徒筝，你不要太过分了！”
凭借着动物特有的，对危险特有的警觉，司徒筝二话不说，直接躲进金明帝的怀里。
要不怎么说，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呢，历来杀伐果断，不失为一代明君的金明帝，对于自己这个儿子那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甚至，看到小七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找自己庇护的举动，那更是打心里受用，自然更是二话不说就帮着说话道：“梓潼，小七还小呢，你别吓到他了，小孩子魂轻，吓坏了不好叫。”
周皇后冷笑道：“他被吓到？皇上，您这是跟臣妾开玩笑呢吧？”
想想儿子平时的表现，就是金明帝也没办法睁眼说瞎话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咳咳，梓潼还是命人收拾屋子吧。”
司徒筝一听，赶紧拉了一下金明帝的袖子，金明帝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心中哀叹自己命苦，却不得不帮着说话道：“小七还是个孩子性子，再懂事也还小呢，要不，先让小九跟小七在一起呆两天，等他知道小孩子哭闹烦人的时候，再把小九挪出去？”
周皇后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儿道：“臣妾遵旨！”
自知理亏的金明帝赶紧转移话题道：“满仓啊，你去内务府，挑两个干净的奶妈给送过来。”
谷满仓心里苦笑，自己这大太监真不容易，必须随时帮皇上打掩护。不过面上却笑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特意让张嬷嬷挑人了，估计这会儿也该到了。”
金明帝很满意谷满仓的回答，赶紧说道：“果然还是朕的皇后心细周全，什么事情都想到了前边，让朕少了后顾之忧，真乃是贤内助啊！”
这马屁拍的，谷满仓都替他不耻，心道：人家皇后吩咐张嬷嬷去的时候，您老人家不就站在一边儿吗？
司徒筝知道自己的崽子要跟自己睡了，也是兴奋地不得了，这会儿也不缩着了，出了金明帝的怀里，拉着金明帝的袖子道：“父皇，咱们一起到我房里看看我儿子去。”
金明帝一边被拉起身，一边又一次解释道：“小七，小九是朕的儿子，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儿子，你得叫小九九弟。”
司徒筝答应道：“知道了父皇，你都告诉我好几遍了。不过，父皇，您不知道，我儿子长得可好看了，跟我可像了。”
金明帝：“”感觉怎么这么郁闷？
周皇后这会儿看到金明帝的样子，当即很不厚道的笑了，心想：该！让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现在就该着你被折腾！更是暗暗地赞叹，小七，干得漂亮！
司徒筝拉着金明帝的手，小嘴儿吧嗒吧嗒的不停地说着自己儿子的好，那是眼睛鼻子嘴儿，哪里都是完美无缺的，就差直接夸出花了。
金明帝想着刚出生的婴儿的样子，有些担心地对身后的皇后说道：“梓潼，你看看，要不去朕的私库里，找找名画，让小七能辨别美丑？”

第8章
面对自己的崽子，司徒筝那是什么都舍得，外面可遇不可求的朱果，在这边就是小九的零食，好在他对皇上，皇后以及太子，也是一样大方的，饶是如此，那也让三人吃醋不矣。
好在小九的身体也对得起这些灵果，壮实的跟个小牛犊似的，根本不像因为难产窒息而影响了心肺的婴儿，尤其是哭声，简直要捅破房盖儿一般。
不过，小九只要司徒筝在，就不会哭闹，不管司徒筝怎么搓弄都不带翻脸的，但只要睁眼看不到司徒筝，那就谁也哄不好。
时间长了，凤仪宫中的几位主子都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小胖子，包括原本生气，自己弟弟被抢走的太子。
唯一让皇上三人郁闷的就是，每次司徒筝都不遗余力的教导小九认人，比如：
太子过来看望自家弟弟的时候，司徒筝会先甜甜的叫道：“哥哥你来了？”接着就会领着小九道：“儿子，快过来看太子哥哥来了！”
时间长了，大家也懒得说他了，都想着等他大了，自己就明白了。但是，三人万万没想到，这货竟然变本加厉，最后丢人都丢到了外边。
万寿节，也就是金明帝的寿辰，是在七月二十九，又是三十岁整寿，这是个大日子，正所谓三十而立，朝臣们自然重视，前朝后宫都忙碌了起来，真真的声势浩大。
能参加宫宴的，那都是朝廷忠臣，为了沾沾喜气儿，也是为了让家里的继承人借机与交好的世家联络感情，一般都是带着家眷前来的。
做为金明帝的伴读兼心腹大臣，贾代善也带着自己的妻子贾史氏和两个儿子前来贺寿，顺便希望继承家业的长子，能够留给金明帝一个好印象，日后承爵的时候，也能少降级。
从某种角度来说，贾代善的目的达成了，至少，他的长子贾赦真的给金明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日后，就算是不能原爵承袭，至少也会少降级，但是，贾代善真的乐不出来。
同样的，做为寿星的金明帝也乐不出来了，因为，他家老七当爹当上瘾了，竟然端详着贾代善五岁的嫡长子贾赦。
看了一会儿之后，对金明帝道：“父皇，这是儿子的儿子，要带回去自己养！”
金明帝觉得，他能听到自己崩溃的声音，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又舍不得训斥，毕竟孩子还这么小，吓到怎么办？
旁边的太子虽然也郁闷自己弟弟为什么当爹当上瘾了，但是，也不能让弟弟就这么傻乎乎的被人嘲笑啊。
于是，太子干巴巴地解释道：“小七，不许随便开玩笑，这是荣国公的长子，你要是想要他陪你玩儿，哥哥就请父皇让荣国府世子做你的伴读。”
太子殿下上嘴皮儿一碰下嘴皮儿，贾赦便成了世子，这对荣国府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毕竟，请封世子可不是容易的，尤其是，贾赦是个毫无功绩的稚童。
金朝律法明文规定，除非是祖辈因功绩，被下旨可几代不降爵承袭的，于者，无功绩不可请封世子，无世子名头则无法袭成超品爵位。
也就是说，如果，贾代善死之前，贾赦无法请封世子位，那么，贾赦就是撑死了，也只能是个一等将军。
贾代善这次本就是打着，先让贾赦给皇上留下个印象，然后，抓住机会就刷刷存在感，等有了机会就将贾赦带到战场上，随便给安点儿功劳，从战场回来就给他请封世子。
也不知道金明帝是为了太子的面子，还是因为自己儿子不省心，打了贾代善的脸面，让金明帝不好意思了，竟然当场说道：“代善啊，你荣国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此子当为世子，朕再赐他表字恩候吧！”
司徒筝有些懵的看着跪地虔诚地磕头的贾代善，然后小声地问太子道：“哥，这个贾代善有点儿傻，父皇抢了他给儿子赐字的权利，他竟然这么激动。”
太子压低声音呵斥道：“别胡说，贾大人不是因为这个激动！”
司徒筝睁大眼睛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太子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这有事儿要是不解决清楚就会一直惦记的毛病实在恨人，又怕弟弟直接去当面问父皇，惹怒了父皇，干脆直接解释给他听了。
拉着司徒筝稍微后撤一下，借着柱子遮挡，太子说道：“你没看到周围大臣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吗？”
司徒筝歪头看了一下，果然，四周的大臣都有些酸溜溜的，而贾代善和贾赦身后的少 年，据说是贾代善五岁的嫡次子贾政，脸上是已经遮不住的嫉妒愤懑了。
太子继续说道：“要是父皇不说让贾赦为世子的话，那这赐字只是荣耀，日后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大小算是个保命符。”
“但是，父皇先是认可了贾赦的世子位，接着又赐了这么个字，那么，若是没有太大的意外，贾代善或贾赦又没有什么功绩能大到让他原爵袭成，那贾赦基本就能袭成侯爵了。”
司徒筝若有所思，但还是有些不解的道：“贾赦是贾代善的嫡长子，日后的爵位本就该嫡长子袭成，这有什么可质疑的？父皇说不说，他都是荣国府世子啊。”
太子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又给他讲了一遍本朝律法对于袭爵人的要求，这是否能请封世子，与袭成爵位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司徒筝这才了解了，于是又道：“哥，你看我儿子是不是都特别棒，小九比所有的孩子都可爱，我这个儿子又长得这么漂亮，直接讨了父皇的欢心，是不是都随我了？”
太子气的浑身发抖，小七这是什么毛病啊？谁告你，可以这么误解的？
司徒筝可不管这些，直接把他哥扔到柱子后边就不管了，反正不明白的地方，也都解释清楚了，要他还有什么用？还是赶紧去想法儿把儿子拐回去才是关键！
被用过就丢的太子，是不知道司徒筝的想法，不然怕是要直接吐血了。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司徒筝一撅屁股，金明帝就知道这货要干什么了，一看到独自从柱子后面跑出来的司徒筝，金明帝就赶紧叫住他，让他过去。
司徒筝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他父皇，合计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金大腿儿，反正知道儿子是谁家的，早晚能捞到手。
金明帝有些欣慰，自己的老七，还是把自己看的最重，你看看，太子都说抛弃就抛弃了，自己这个爹，却一叫就叫过来了。
一边心里唾弃太子没用，一边儿沾沾自喜的看着跑过来的司徒筝。
司徒筝早就被七瞎子给训练的特狗腿了，只要他想要哄得人，没有哄不好的，他嘴里说着吉祥话：“祝父皇，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祝词实在是稀松平常，但是，一个三岁的稚童口齿伶俐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还是引得大家一顿追捧，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为了拍金明帝马屁的，就不好说了。
金明帝特吃这小子糊弄人的这一套，明知道这小子就是尿罐子镶金边——嘴好，但是，还是打心眼里高兴。
司徒筝继续道：“父皇，刚才那些礼物都是母后帮太子哥哥和儿子准备的，但是，儿子和太子哥哥还单独准备了寿礼给父皇。”
金明帝有些惊喜地说道：“策儿，你和筝儿准备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要是礼物不好，朕就好好地罚你们哥俩。”
话是这么说，金明帝从心往外的喜悦却是骗不了人的，一会儿别管礼物怎么样，只要拿上来，金明帝就会高兴，毕竟，皇上坐拥天下，什么宝贝不是唾手可得？他重视的是那份心意。
太子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是笑道：“父皇，您稍等片刻。”
司徒筝道：“父皇等等，我和太子哥哥去去就来！”
金明帝大手一挥，笑着准了，反正，他本来的意思就是，不让司徒筝去臣子那边儿丢人，现在这绝对算是意外之喜，哪有不准的？
太子带着司徒筝到了偏殿，这边儿太子早就让贴身的太监们准备好了炉具，下边的火也点好了。
挥退了伺候的人之后，太子让司徒筝好好地闻闻，这四周有没有被人动手脚，包括炉子上的那口锅，看来太子这是把司徒筝当做警犬在用？
司徒筝对此倒是并不以为意，毕竟，七瞎子也没少这么让他干，再说，太子和皇后可是跟他说过，要是给皇上的东西，尤其是入口之物，很容易被人做了手脚，钻空子，一但成了，那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好在，司徒筝四处闻过之后，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高汤放入小锅中煮沸，然后按照御厨说的时间，将他们自己赶好的一根面条放入锅中，又在旁边点燃了一支香。
过了一会儿，太子问道：“小七，时间到了吗？”
紧紧盯着香，差点儿对眼儿的司徒筝晃晃脑袋道：“等会儿，还差一点儿到御厨给划得线。”

第9章
哥俩在这边忙活，却不知道，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实况直播了，除了司徒筝从空间拿东西的那段儿在金明帝的示意下省略了，其他的都直接被当场汇报了。
这太子和七皇子的举动，固然是好笑，但是，这份儿孝心却让朝臣们嫉妒的红了眼睛，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孝心啊？
可是，羡慕的同时，却又不得不酸不溜丢的恭喜皇上，这让金明帝很是长脸，嘴上却说道：“朕这两个孩子，孝心倒是可嘉，就是孩子气了些。”
不过，很快金明帝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太子殿下端出了亲手赶制的长寿面，那种据说代表了顺遂长寿的，一整根儿没有断处的长寿面！
吃这种面条，有个很考验人的地方是，它需要一口气吃下去，不能嚼断，否则不吉利。
以往，皇上过寿，这长寿面出自御厨的手，人家御厨自然能让这长寿面又细又长，足够劲道而不断，还能保证一口吃了。
但是，你不能指望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殿下也做到这点，太子殿下为了不断，那面条已经弄得快有巴掌宽了，说是小薄饼都不为过，并且薄的薄，厚的厚，加在一起都有一小盆了。
金明帝看到长寿面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首先，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下口，其次，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吞的下去。
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一口吃下去会不会直接驾崩。
不过，看到太子殿下端上来的长寿面的朝臣们，当即心理平衡了，心想，让你嘚瑟，让你显摆！该！
都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朝臣们开始起哄，一个劲儿的恭维，说太子和七皇子果然孝顺什么的，都让皇帝赶紧品尝孝心。
金明帝内心在流泪，估计那泪流绝对不比太子殿下赶出来的面条细，却不得不死要面子的伸出筷子去夹面条。
煮面条的高汤是御厨调制的，里面的材料完全出自空间，那味道实在是香，这会儿整个大殿都弥漫着香气儿，朝臣们都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看到这儿，金明帝催眠自己，这些老东西就是嫉妒朕，朕绝对连口汤都不让他们尝！
大太监谷满仓很是懂事儿的，并没有按照惯例的前去试毒，他心里清楚，有七殿下在，皇上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金明帝给自己催眠后，闭了闭眼睛，这才狠心的夹起面条送到嘴里。
没想到，这面条竟然很劲道，但是，不知道这面条是怎么做到的，吞咽的时候又有了入口即化的感觉，他竟然真的不知不觉将这一小盆？的长寿面吞了下去。
不仅没有想象中，丢掉半条命的狼狈感，反倒有些意犹未尽，当然，要是薄厚均匀的话，想来口感会更好？
金明帝用帕子拭了一下嘴角，之后道：“太子和老七孝心可嘉，赏！”
太子拉着司徒筝跪地谢恩。
金明帝高兴地问道：“这长寿面做的很不错，朕心甚谓！策儿，这做面条的材料，是面粉吗？”
太子答道：“回父皇，面粉倒是面粉，但是，这碗长寿面用的面粉却不是内务府提供的，而是小七亲手捏出来的。”
金明帝一愣，亲手捏出来的？
太子笑着解惑道：“小七说，想要所有的过程，都是儿子们亲手做出来的，但是，儿子们实在升不了火，也无法调制高汤，这两样只能让人代劳了。”
司徒筝补充道：“我和太子哥哥也不会用那个叫簸箕的东西，那个磨也弄不好，所以，太子哥哥就亲自一颗稻谷一颗稻谷的扒皮，然后，我就把它捏成面粉。”
金明帝的眼睛早就湿润了，司徒筝挺骄傲的拍着胸脯道：“父皇，我可厉害了，我捏成的面粉，太子哥哥拿箩过，发现比那个还细呢！”
谁家有这样的孩子，谁不骄傲？满朝文武更是羡慕嫉妒了，而金明帝已经忍不住，亲自走下来，一手将自己的七子抱进怀里，一手将自己的嫡长子搂住。
这会儿，朝臣们都发自内心的恭喜皇上得上苍赐予佳儿。
金明帝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对朝臣们道：“朕登基以来，至今已经二十五载，每逢万寿节，收到的珍宝不计其数，然，加在一起，对于朕来说，也不及这一碗长寿面贵重！”
这话，只要是做了父母的，全都心有所感，父母对子女付出再多，都不指望孩子能真的回报什么，但是，谁又不希望自己有个对自己至孝的孩子？
朝臣们看着金明帝怀里的两位皇子，都是中宫嫡子，不由感叹，到底是皇后会教养孩子！金明帝心中， 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事情很快传到了命妇们所在的那边，恭维的话语，嫉妒的酸言，全都对着皇后说来。
皇后倒是很矜持，假装说着酸话道：“本宫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跟他们父皇亲近，本宫天天操心着他们吃穿，最后倒是连个面条汤也没尝到，你们说，这两个是不是小白眼狼？”
这话显然是说给皇上听的，果然，这话很快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大笑，带着几分自得的调笑太子道：“策儿，你母后吃醋了~”
太子摸摸鼻子道：“儿子回头就给母后做一碗，也让母后尝尝鲜儿。”
司徒筝一听，傻眼道：“哥，你明天再做成不？”
太子脸一红，接着恼羞成怒道：“闭嘴！”
皇上一看，这里有事儿啊，于是问司徒筝道：“小七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司徒筝看看太子，瘪瘪嘴儿道：“我答应太子哥哥不说的。”
皇上一听，更想知道了，于是说道：“小七放心的说，父皇给你做主，你太子哥哥不敢说你的。”
司徒筝看司徒策把脸儿转到一旁，显然是默许了，于是有些委屈的道：“我跟我哥为了尝面的比例，都撑的肚子疼了。”
接着又控诉道：“我哥刚开始赶出来的面条，有这么厚，吃的时候还是生的，可难吃了！”他用手比了一个半厘米左右的厚度向金明帝告状。
说完，又特意把自己的小肚子送到金明帝手底下，以示自己没说谎，到现在还撑着呢。
金明帝摸着手底下圆滚滚，硬邦邦的小肚子，当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眼看着自己的太子小脸儿红的快能煮鸡蛋了，金明帝这才强忍着笑说道：“策儿啊，这尝味道，只要尝一口就行了，你这是失败了多少次啊？”
司徒策红着脸蛋儿说道：“我听小梁子说，长寿面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断，否则不吉利，前几碗儿子吃下去了，后面两碗，实在吃不了了，这才让小七帮着吃。”
金明帝听后，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回想起那论盆儿装的长寿面，还几盆进儿子们的肚里，金明帝就淡定不了了，赶紧叫来陈院判给小哥俩把脉。
好在这里面的食材都是养身的好东西，已经算是灵植了，否则，就他们这么做，非得大病一场不可，饶是如此，陈院判把过脉之后，也赶紧开了消食的药汤养胃。
知道自己差点儿撑坏弟弟，太子是一边自责，一边心疼，倒是司徒筝自己不在意道：“哥，你弟弟的食量，你还不清楚，就是有点儿撑罢了，一会儿晃悠一圈儿就好了。”
金明帝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小七儿向来是当儿子疼的，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十一岁，自然无法想的那么周全，这会儿指不定心里多难受呢，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喝了碗消食汤之后，司徒筝又活蹦乱跳了，太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之后，太子却盯着司徒筝，不敢让他再吃东西了。
这一闲下来，司徒筝又想起自己失散的崽子了，他看了看贾代善身边，围着的都是敬酒道喜的大臣，当即着急地问道：“父皇，我儿子呢？”
金明帝一口酒喷了出来，谷满仓赶紧上前伺候，大臣们听到动静，不知道是怎么了，都看了过来，只有贾代善有了不好的预感。
为了不在大臣们面前丢人，金明帝赶紧对太子道：“策儿，你先带小七去你母后那边儿，找他的伴读荣国公世子玩儿去，正好消消食。”
太子就坐在皇帝下首，自然是听到了司徒筝这混球的话，就是没听到，那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答应一声，拉着司徒筝退了出去。
金明帝借着更衣的借口，跟着一起离席，然后对着司徒筝哄骗道：“小七啊，你绝对不能在外边的时候，说贾代善的儿子是你儿子这样的话，不然，贾代善就不会同意让儿子进宫陪你了。”
司徒筝皱着小眉毛，显然是不太高兴，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崽子，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崽子已经投胎了，现在只能是别人的儿子了。
于是，司徒筝有些不情愿的讲价道：“那，我不跟他说，他儿子是我儿子，父皇可得把我儿子留在宫里。”
金明帝点头答应道：“小气放心，朕帮你留下贾代善的儿子。”
司徒筝这才开心。
太子觉得自己父皇跟弟弟合谋骗人家儿子，实在有些不地道，但是，只要弟弟开心，别的也就不重要了。
贾代善：“”什么叫别的就不重要了？

第10章
司徒筝被司徒策带到皇后这边儿，两人给皇后请安之后，又给甄贵妃等四妃行了礼，因为他们是嫡子，给金明帝的妾室行礼只需拱手。
另外三人还好，虽然也发酸的说着些似是而非的话，却并不敢过于造次，只有甄贵妃，冷冷地拿大道：“太子殿下尽孝，怎么就带着老七一个，端得不拿老大几个当兄弟啊。”
司徒筝皱眉道：“我和哥哥是一奶同胞，大哥想要尽孝，直接找三哥呗，他们不都是你生的，他们平时竟给哥哥添乱找麻烦，哪来的脸面让我们搭理他们？”
太子捂脸，虽然心里赞叹小七说得对，但是，这话真的不能直接拿到台面上说啊！
皇后赶紧呵斥道：“小七，不许胡说，你大哥和三哥再不好，那也是你的哥哥，至于他们的秉性教养，自有他们母妃操心，还不赶紧给你贵母妃道歉。”
司徒筝做大宝的时候，就被七瞎子给惯坏了，七瞎子感念大宝的一路陪伴护佑，对他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就算是偶尔狗仗人势的欺负人，捅了篓子，七瞎子也是第一时间想着怎么帮他擦屁股，根本没有让他道歉认错的意识。
而大宝也养成了，哄人的时候，能把人哄死，真要上来倔劲儿，那是谁哄都不行，更不要提让他道歉了。
司徒筝小脖一歪，斜着眼睛道：“我又没说错，凭什么给她道歉？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干啥非得一起凑热乎？还非得在父皇跟前儿装兄弟情深啊？”
太子害怕司徒筝被罚，赶紧将责任揽过来说道：“小七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有一点说的不错，若是真的有孝心，直接自己到父皇跟前儿表现，也算是尽了孝道，若是没那个心思，又何苦非得跟着我们一起？”
甄贵妃气的捂着胸口，险些背过气儿去，命妇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若是平常，甄贵妃早就哭着逼皇后给个说法了，但是今天是皇上的万寿节，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在今天掉一滴眼泪。
不仅如此，甄贵妃还得强挤着笑道：“也是，太子和七皇子乃是中宫嫡子，身份贵重，跟老大他们哪能放到一起来论？”
这话就是将太子和司徒筝放到剩下的皇子的对立面了，这让皇后当即色变，但是，有人比皇后更加震怒，当即怒吼道：“放肆！”
说话的是，更衣后仍然不放心司徒筝，特意过来查看一眼的皇上，金明帝站在大殿之外，将事情听了个全，当即气的脸色铁青，继而走进了这边的大殿。
皇后赶紧率领众位诰命起身行礼道：“参见吾皇参见父皇，吾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明帝也不叫起，只顺手把皇后和太子扶起，又把司徒筝抱进怀里，这才冷冷的开口道：“万岁？就你们这样的，朕没历时驾崩都是好的了！”
地上的人赶紧叩头道：“臣妾臣妇惶恐！”
金明帝冷笑道：“惶恐？朕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太子跟筝儿就给朕做了碗长寿面，得了两句夸奖，这就让你们受不了了？”
“皇后乃是一国之国母，你们都敢合起伙来挤兑，你们还有什么可惶恐的？这要是不惶恐，是不是下一次就该挤兑朕了？！”
这话一出，命妇们各个吓得面无人色，而甄贵妃额头的汗珠子，更是噼噼啪啪的往地上掉，整个人都是强撑着才没有瘫倒下去。
周皇后虽然解气儿，但到底是顾全大局的人，今天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大动干戈，让大臣们看笑话。
于是笑着对皇上说道：“陛下怎么过来了？肯定是不放心小七这个不省心的吧？”
一提到司徒筝，金明帝当即缓和了下情绪，于是道：“朕可不是就放心不下这个小磨人精吗，到哪儿都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司徒筝一听，当即不干了，抱着金明帝的脖子撒娇道：“父皇，根本就不是我不消停，我不管，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我不在这边儿，我要跟父皇走。”
金明帝自然不能再把他抱回去，赶紧哄道：“要不，朕让你的伴读陪你回去玩儿小九去？”
太子头上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暗道：父皇，您这样当众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没问题？
周皇后可不惯着司徒筝，毕竟，他已经三岁了，在这个宫中，已经算不得真的孩子了，于是呵斥道：“司徒筝，你给本宫消停点儿，在场的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胡说八道？”
要不怎么说金明帝是个护崽子的，（当然，人家只护着真心疼的崽子）他也知道，司徒筝的话要是传出去，真的对名声有碍，甚至会连累太子和皇后。
于是，金明帝打哈哈道：“皇后莫要生气，咱们小七还小，说话不周全倒也正常，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再说，都是自家人，开个玩笑，做为长辈的还能真的跟个孩子一般计较？”
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宫妃和命妇们说的，有聪明的，赶紧应和道：“七皇子天真烂漫，性格纯真，看着就招人稀罕。”
有人提醒，这剩下的人都如梦初醒，一个个死劲儿帮着鼓吹，那吹得连周皇后都怀疑，这说的真是自己的小儿子吗？
相比于被说的面红耳赤的周皇后，金明帝却觉得很是受用，嘴上谦虚着，但是眼里的笑意绝对做不了假。
金明帝看向一言不发的甄贵妃问道：“爱妃？”
甄贵妃心中有些凄凉，都说人前教子，背后教妻，自己伺候金明帝将近二十年，如今已经三十岁了，眼看着要做祖母的人了。
自己为金明帝生下三子两女，其中两子一女长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金明帝却为了个小崽子，在所有人面前这么下自己的面子，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
但是，深知金明帝性子的甄贵妃，面对威胁的时候，只能强笑道：“臣妾也是喜欢七皇子的，这回倒是把孩子给逗急了，倒是我这做长辈的失了分寸。”
金明帝听后，看了一眼甄贵妃之后，笑道：“都起来坐下吧，这小子是让朕跟他母后给养的娇气着呢，瞧这小脾气。”
众人谢恩落座，周皇后缓和气氛道：“别，皇上可不能冤枉了臣妾，这小子的脾气是你跟策儿给惯得，臣妾可不背这个锅。”
太子也道：“小七哪里就娇气了，就是个小孩子脾气，说风就是雨的，这会儿估计是早上被儿子撑着了，面对这么多好东西吃不到嘴儿，这才不高兴的。”
金明帝听后，下意识地摸摸司徒筝的小肚子，果然还是圆滚滚，硬邦邦的，有些担心地责怪道：“你这孩子也是，下回可不能听你太子哥哥的，吃这么多肚子能不难受？”
往天这时候，司徒筝已经该午睡了，这被金明帝揉肚子揉的舒服，就开始打哈欠准备找个舒服姿势睡觉了，对于金明帝地问话，就含糊道：“嗯，知道了。”
金明帝害怕他积食，哪里敢让他睡觉，赶紧哄道：“你不是要找荣国公世子吗，朕让他跟你玩儿，现在可不能睡啊，要不，你睡着了，他就该回家了。”
一听自己的崽子要被带走，司徒筝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赶紧道：“父皇，儿子这就带着他找小九玩儿去。”
金明帝拍了一巴掌司徒筝的小屁股，笑骂一声：“赶紧滚！”又对因为点名，跪趴过来的贾赦交代道：“你陪老七多玩儿一会儿，别让他睡着了。”
早就被贾代善训练过的贾赦，赶紧诚惶诚恐的道：“是，草民一定好好陪着七皇子玩儿，肯定不会让他无聊。”
这个真不是贾赦吹牛，要说让他陪着司徒筝学习，这事儿有些难度，但是要说陪玩儿，满京城的勋贵弟子中，他要是敢称第二，真没谁敢认第一的。
金明帝一个日理万机的皇上，自然没工夫去关注一个六岁的孩子，自然也就不知道贾赦的真实情况，否则就是说出龙叫，他也不会同意让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给司徒筝做陪读。
就因为不知道，所以，看着下面贾赦认真的表情，还觉得这孩子很有“乃父风范”？在金明帝眼里，贾代善是个认真负责的能臣。
金明帝觉得，这龙生龙、凤生凤，贾代善的儿子，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面对朕的旨意，这认真的小模样，可不就是贾代善的翻版吗？
可怜一世英名的金明帝，这辈子的污点都是因为他的好儿子司徒筝落下的，等他认识到问题的时候，御书房已经成为了灾难现场。
看着司徒筝屁颠儿屁颠儿领着贾赦往自己住处跑，金明帝叫住要跟过去的太子道：“策儿，再过几天你就十二了吧？”
太子拱手道：“回父皇，儿子八月初一，正好十二岁。”
金明帝又道：“你的教课师傅们，都夸你学的不错，尚书房里的知识，你既然已经掌握了，也该到朝堂上实践了，现在还是跟朕去前边儿，朕找几个人带带你，明天开始就上朝听政吧。”
太子很激动的道：“是，儿臣遵旨！”

第11章
太子开始参与朝政，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皇后一脉，而难受的自然是其他皇子一系的人。
甄贵妃用帕子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脸上带着笑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之前的尴尬，对着金明帝娇嗔道：“陛下，笙儿和篙儿都跟太子年龄相当，一个个都嚷嚷着，要给他们的父皇分忧，省的皇上劳累，让他们心疼。”
金明帝定定的看着甄贵妃，半晌沉声道：“老大也确实不小了，虽然功课马虎，但是武艺出众，再留在尚书房意义也不大了，就跟着孙韬去兵部见识见识吧。”
“至于老三，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是好好地学习吧，那些有的没有，不该想的，就不要想了。”
金明帝之所以这样说，主要还是给自己的奶娘奉圣夫人，也就是甄贵妃的母亲面子，还有就是之前砸了甄贵妃的面子，现在找补一二，毕竟伺候了他这么长时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仍然借着三皇子敲打了甄贵妃，意在警告她，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该说不说，甄贵妃是真的能忍，就算被金明帝这么敲打，仍然能笑颜如花，丝毫看不出心中的愤恨。
甄贵妃娇笑道：“陛下说的是，臣妾就说，这孩子虽然心是好的，但实在还是年少，他却非得说自己长大了，等回头，臣妾可得好好笑他一下，看看，连他父皇都嫌弃他，这可不是臣妾要埋汰他的。”
金明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太子离开，显然是对她那些心思很是看不上。
甄贵妃讨了个没趣儿，送走皇上之后，这笑容就极为勉强了，就算是命妇们讨好的恭喜声，在她看来也是带着讽刺的。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今天受辱又如何？他日，自己登上太后宝座，今天看了她笑话的，她会让他们都彻底变成笑话！
半晌，甄贵妃才算是平静下来。
宴席还在继续，气氛是热闹中透着一丝诡异，毕竟，今天皇上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皇后一脉胜率极高，太子本人也是简在帝心，只是，现在押宝是否恰当？
估计满朝文武加上各自家眷，只有贾史氏和贾政，因为贾赦得了皇上和七皇子的眼缘，而完全被愤怒和嫉妒占据所有思想，直至没有时间顾得上思考这样的小事儿。
按理说，贾史氏做为贾赦的亲生母亲，贾政是贾赦的嫡亲弟弟，这贾赦得了好，他们于情于理都该替贾赦高兴才对。
这事儿说来，也是出自武将之家后院妻妾成群惹来的，武将出生入死，实在无法预料，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马革裹尸还，所以，都是急需早早留下后人的。
贾代善也不例外，在娶史氏之前，房里就有几个伺候的，后来都抬成了姨娘，这也就算了，同样出自武将之家的史氏也不算在意，就当是给爷们养个玩意儿了。
因为是新婚，史氏在那些通房、侍妾们伺候之后，赐了避子汤，无论是贾代善还是贾老夫人都是不在意的，毕竟，不管是不是武将出身，这嫡子终究是贵重的。
可是，成亲三年，贾史氏肚子仍然没有动静，贾老夫人坐不住了，勒令贾史氏停掉避子汤，贾史氏无奈，只能同意，毕竟，三年无所出，都可以以七出之条中无子休弃了。
史氏趴在屋里哭的委屈，也开始恨起了自己的婆婆，觉得自己的婆婆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好。
很快，妾室那边相继传出有孕的消息，这就明显是说，史氏不怀孕，毛病就是出在史氏这边，史氏不孕！
这对于史氏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好在私下里史家帮着找了大夫给看过，史氏的身体很健康，没怀孕应该就是缘分不到。
知道自己能怀孕，史氏这才打起了精神，跟自己身边的嬷嬷们一合计，这后院的怀孕的女人，全不让生下来是不现实的，那就只能哥儿流，姐儿留了。
但是，这孩子没生出来之前，男孩女孩并不能百分之一百的准确，一但出生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自然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而且，妾室们之间为了争宠和地位也会互相算计，对此，贾史氏也非但不管，还会推波逐流，便是确定是姐儿的，那流了就流了。
于是，就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贾代善的后院，总共就活下来了三个病歪歪的女孩儿。
没想到这时，其中有个黄姨娘，把脉的时候，早就确定是个姐儿，贾史氏也就没太在意，这黄姨娘也是个手段高的，就这么有惊无险的 熬到了生产。
没想到，两个太医都确诊是姐儿的这胎，黄姨娘生产的时候，却突然变成了哥儿，产婆大惊，赶紧去捂哥儿的嘴，打算直接闷死哥儿。
这产婆自然是史氏的人，她们深知史氏是个什么性子，这要是把国公的庶长子抱出了产房，那她们全家就都完了。
哪知道，黄姨娘突然坐起身，看到了这一幕，直接不顾生产的虚弱，一把抢过孩子疯了一般光着身子跑出产房。
正好老夫人徐氏就坐在门口，黄姨娘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直接将自己看到的全说了，追出来的嬷嬷们想要阻拦也不赶趟了。
史氏也在旁边坐着，此时的史氏还是年轻，见到下、体不住流血，神态癫狂的黄姨娘，一时间吓得慌了手脚，赶紧不住声的道：“别让她胡说八道，快点儿带回去！”
老夫人震怒，这可是自己的长孙，不管是不是嫡孙，都是贾家的血脉，检测黄姨娘是不是说谎实在简单，直接叫过来太医一看就知道了。
黄姨娘本就是刚生出孩子，下面的血并没有止住，这么一折腾，自然也就大出血去了，这满地的血，再加上黄姨娘死不瞑目狰狞的眼睛，以及那个连一声啼哭都没发出来的婴孩儿，就死在史氏的面前。
史氏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裙摆上流淌着鲜血，原来，史氏小产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报应。
徐氏也被气的撅了过去，醒来之后，无论如何都要休了史氏，但是，贾源贾老国公跟史氏的父亲乃是同袍，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儿里一起爬出来的交情。
史氏的父亲私下里跪求贾源，贾源无奈，只能回来劝老妻徐氏，再加上贾代善的心，也被史氏笼络了过去，本身也不在意庶子又无。
所以，贾代善虽然因为史氏的做为有些伤心，还是亲自来到徐氏床前，替史氏求情。
徐氏只能退了一步，要求史氏立即到佛堂为自己的孙子跪着念足七七四十九天的经，以便早日投胎。
史氏连小月子都没坐，直接就被关进佛堂，可想而知对身体的伤害是多大的，心里怎么能不把徐氏恨死了？
徐氏恨史氏手段毒辣，要绝了贾家的后，是个恶妇。史氏恨徐氏处处针对自己，是个恶婆婆。
至此，这对儿婆媳之间，可以说是彼此都厌恶透了对方，也就维持个面子情罢了。
两年后，史氏再次怀孕，九死一生的生下长子后，她甚至连看一眼都没有，就被她的婆婆抱走了。
碍于孝道，史氏百般不愿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痛哭一场之后，全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孩子。
贾赦对于史氏来说，就是一个让她能在婆婆手底下喘口气儿的工具罢了，因为徐氏看在大孙子的面儿上，不再特意针对她了，只是无视罢了。
史氏的性子有些孤拐，当贾赦被徐氏抱走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看、不想。
徐氏因为厌恶史氏，就以自己爱清净的理由，让她只在初一十五的时候，到她的院子里请安就算了。
而史氏直接照搬，以孩子年幼不易见风的理由，让奶嬷嬷看好孩子就行，千万别送到荣禧堂来请安，等自己给徐氏请安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就行。
那真是看一眼，多一眼都不会瞄，看过之后，转身就会离开，至于，什么孩子好不好啊，人家可不会管，反正孩子在你徐氏的院子里，有什么事儿都跟我没关系。
徐氏看着史氏的做派心寒，贾源同样因为史氏的举动开始厌恶这个世交家的女儿，自己的儿媳妇。
都说虎毒不食子，史氏和老妻间的龌蹉，贾源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觉得自己老妻做错了，说实话，若不是看在老史的面上，贾源觉得不反对休妻。
当然，他也理解史氏的做法，他虽然是个武夫，没啥文化，却也知道后院的子嗣们之间的战斗并不比战场上强多少。
就好像当年，徐氏为了贾源能留后，让庶子贾代儒出生，等徐氏生贾代善的时候，贾代儒的姨娘为了儿子的地位出手，害的徐氏生下贾代善后勉强保住性命，之后却再也无法生育一样。
贾源虽然因此，在处理了贾代儒的姨娘后，一心一意的对徐氏，这里固然有对徐氏的愧疚，可更多的就是，贾源看清了后院的可怕。
他觉得，因为自己的孩子出手对付别人只是可恨，但史氏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是可怕了。

第12章
同样的，贾源也有些看不上自己的儿子贾代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的耳朵太软了，面对后宅问题，完全没有在朝堂上的精明。
尤其是，在一年后，史氏生下二子贾政，贾代善明知道史氏吹耳旁风，说的长子贾赦的事情不尽不实，却仍然百般为史氏找借口不说，还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贾赦。
其实，这倒是贾源夫妻对贾代善有些误解了，贾代善是个绝对信奉人前教子，背后教妻的士大夫，所以当面的时候，史氏百般不对，也是要维护的。
而且，贾代善是个孝子，他知道妻子为什么针对长子，可是，他不可能因为妻子去说母亲，只能让自己的儿子代为受过。
但是，回了荣禧堂的时候，贾代善也会说史氏，甚至越来越腻歪，私下里也会补偿给长子一点儿东西。
不这样做，贾源还只会骂他一声糊涂，这么一做，贾源就更生气了，合着你为了你媳妇儿欺负我大孙子之后，回头还要拿东西堵嘴？
所以，现在整个荣国府的主子们就呈现两派，贾源和徐氏眼里只有嫡长孙贾赦，对于无论是性情还是长相都随了史氏的贾政视而不见。
与之相反的就是史氏，只看得见小儿子，对了，现在还要多一个两岁的幼女贾敏，对于长子贾赦完全当做不存在。
贾代善为了安静，也是偏疼嫡次子和嫡幼女的，尤其是小女儿，因其聪慧，直接按照兄长们起名的文字部起的敏字，然后充作男儿教养。
贾源也没有因为史氏对贾敏有什么偏见，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可是，贾源左瞅又瞅，就是没瞅出来贾代善夸出花来的什么才思敏捷来。
结果一调查，好吗，这贾政和贾敏，那都是史氏帮着吹出来的，而贾代善就跟个瞎子似的，也觉得小儿子是个好学的，小女儿是个才女，而长子贾赦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把贾源气的，连这个儿子都不想见了。
贾赦就是在祖父、祖母宠着，父母无视，兄弟姐妹孤立（贾政和贾敏在史氏的教导下，很是看不起纨绔的大哥，三个庶女因为需要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只能无视贾赦）的情况下长大的。
如今，贾源因为战场上留下的暗伤，眼看着寿数有限，史氏就想着，等公公去了，立马鼓动丈夫去给小儿子请封世子。
史氏知道贾源要贾代善带着贾赦今天进宫给皇上留个好印象，然后，贾源就要凭着自己的军功为自己的孙子请封世子。
她觉得，贾赦早就被徐氏教导歪了，以后荣国府要是落到贾赦手里，她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所以，她要现在就开始将贾赦的顽劣形象深入人心，绝对不能让皇上对这小子有好印象，但谁知道，这小子命好，竟然入了那个装疯卖傻的七皇子眼中了。
更可恨的是，贾赦心中完全没有自己这个母亲，没有手足之情，自己怎么使眼色让他带着弟弟去跟贵人打好关系。
另外，把伴读的身份让给政儿，毕竟，政儿的年龄和七皇子更相近，可是这小子就当听不到一样，果然是被那老东西教坏了！
贾政不高兴就很简单了，就是因为贾赦完全将他的风光抢去了，自己的母亲可早就跟他说了，以后荣国府是他的，世子之位也是他的，但是，现在都被贾赦抢走了。
宫宴散席之后，小太监过来告诉贾代善，贾赦正在七皇子那边儿陪着七皇子呢，稍晚会送回去，让他放心。
贾代善听了很高兴，因为，他们贾家本就被皇上划分到太子阵营，现在贾赦成为七皇子伴读，日后贾家还能继续兴旺，于是，贾代善决定要开始重视自己的这个长子的教养。
这样的改变，显然不是史氏愿意见到的，立即开始了日常上眼药道：“老爷，我知道老大对我这个母亲看不上，但是，政儿可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怎么就一点儿没有手足之情？”
“这您还在呢，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您哪一天真的走在我前边，我们娘们还怎么活？政儿非得被欺负的净身出户不可！”
贾代善大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平时你说赦儿这么不好，那么不好的，我只当你心情不好，当儿子的委屈些让你出口气就算了，想不到你是这么恶毒！”
贾代善显然是知道史氏平时所作所为的，但一直都装聋作哑，现在知道贾赦得了皇上的青睐，如何还会允许史氏再次诋毁？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相比于夫妻感情，贾代善心中的贾家未来更加重要。
门外过来 的贾源这才稍微满意一点儿，让人撩开帘子走进荣禧堂大厅后冷哼一声道：“娶妻不贤，搅家三代。古人诚不欺我！当初就不该看在老史的面子上，没调查就同意你这搅家精进门！”
史氏被说的恨不得找到个地缝钻进去，赶紧用帕子遮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贾源皱眉道：“一把年纪做这个样子给谁看？晦气！”
贾代善赶紧起身打圆场道：“爹，您怎么过来了？”边说，边扶着贾源坐到上位，史氏也赶紧起身站到一旁行礼。
贾源冷哼道：“我就是过来问问，赦儿怎么还没回来，你母亲正担心着呢。”
贾代善眼神一冷，问史氏道：“我进门时就让你叫人跟母亲说一声，别让母亲担心，怎么，你没叫人过去？”
史氏讪讪地解释道：“这不是刚刚叫赖总管家的过来，想着让她去告诉一声，也不知道她怎么还没过来。”
正好这时，史氏大丫鬟玳瑁在门口道：“夫人，赖嬷嬷过来了。”
史氏看了一眼贾源和贾代善，这才道：“赶紧让她进来，怎么这么半天？别让我知道她这是上哪儿偷懒去了，害的老太太担心，要是解释不清，看我绕得了她！”
贾源冷笑一下，看着史氏演戏，也懒得揭穿她。
赖嬷嬷进来给大厅里的人都请了安之后，这才解释道：“禀老太爷、老爷、太太，刚才奴婢是在角门那边检查采购的花草，传唤的人一时没找到奴婢。”
史氏这才缓了脸色道：“你也这般年纪了，怎么还史氏亲力亲为的，几盆花草也值得你亲自查看？”
这赖嬷嬷是史氏的陪嫁，也是第一任玳瑁，后来嫁给了荣国府负责采买的赖管家，帮着史氏收复权利，平时最懂史氏的心思。
主仆两个唱双簧早就唱习惯了，互相连眼神都不用对，就能把话说的圆滑起来。
贾源不愿意再继续深究，就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根善儿有话要说。”
赖嬷嬷却道：“回老太爷，刚刚奴婢检查完花草的时候，隔壁宁国府大老爷身边的人过来传话，说一会他们老爷过来找老爷有事儿。”
这宁国府和荣国府本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第一任的国公爷贾演和贾源是亲兄弟，共同辅佐开国皇帝打江山，双双因功封爵。
这一门两国公，也是端得荣耀，又因贾演是长兄，所以，宁国府领着族长的位置，不过，两府一直很亲近，两府的后园子还留着角门连同，过府都不必绕道。
因着两府占地极广，周围住的也都是贾家的旁枝族人，所以，这里被称为荣宁街。
贾代善点点头道：“那你们都下去吧，对了，去泡一壶大哥喜欢的大红袍过来。”又看着史氏道：“你也下去吧。”
史氏行礼后就带着赖嬷嬷下去了。
贾源道：“我也回去了，你现在是家主，什么事儿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就是，记得，你是贾家人就行了。”
想了想又道：“那个赖总管是你的小厮赖忠吧？”
贾代善点头道：“是啊，他一直是个稳妥的。”
贾源道：“采买那边是个油水大的，时间久了，人心易变，他家的又是管着内院查控的，这很不妥。”
说完，贾源起身离开了。
送走了贾源的贾代善若有所思，这一个管着内院，一个管着采买，可不是就直接架空了林茂林大管家。
这么一想，难怪林茂头几天跟他说，自己的身子骨不堪重负，想要回家去了。这是以为，自己特意架空他的权利呢！
之前贾代善没想到这儿，还真以为林大管家是这么想的，就寻思着让林茂的儿子林之孝进来接班儿，现在想想，史氏这是想要荣国府姓史啊！
贾代善叫来贴身侍卫去调查赖忠，然后就坐在桌旁沉思，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直到外边通报，化大爷来了。
贾代善刚走到门边，贾代化就进来了，贾代善行礼道：“兄长快快请坐！”又对下人说道：“这么热的天儿，赶紧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儿，兄长可是最受不得憋闷的，这一个个的，都没个眼力见儿！”
贾代化接过茶杯之后，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子安（贾代善字），你对赦儿这次被提为七皇子伴读怎么看？”
稍微沉吟一下之后，贾代善说道：“皇上这是把咱们贾家彻底绑在太子一脉了。”

第13章
贾代化点头同意道：“那你对这事儿怎么看？咱们贾家要是全压在太子一脉上，以后要是有个变化，怕是一点儿后路都没有了。”
宁国府现在的族长就是贾代化，贾演已经在前年就因为旧伤没了，贾代化有一子贾敬，现在十一岁，早早就被选做了太子伴读，换句话就是，宁国府早就被绑在了太子一派的战车上了。
贾代善叹口气道：“咱们贾家，其实早就被整个划到太子这边儿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荣国府无论如何也无法独善其身的，如今这般倒也痛快。”
“原本因为荣国府坚持保皇，连累的敬儿那边也无法施展才华，不得重用，如今这般倒也算是摆明了态度。”
贾代化想了一下又问：“子安，你说今天这事儿是不是太子想要逼咱们站队，皇后借着七皇子的口试探皇上和咱们的态度？”
沉吟半晌，贾代善摇头道：“不是，兄长常年在军营，我却经常陪王伴驾，遇到太子的时候更多。”
“太子的性子更像皇后，敦厚仁义，平时皇上教导的，也多是君子之道，对于这些迂回的手段并不擅长，皇上也不是能允许这样试探而置之不理的态度。”
想到金明帝的性子，贾代化也赞同道：“看来是我想多了，皇上若是真的被这般试探了，就算是当时如了皇后的心思，事后也不可能给好脸子。”
贾代善又道：“还有，我前段时间无意间听说，咱们这位七皇子殿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养儿子，愣是将九皇子抱回去自己养，气的皇上哭笑不得，又不得不下封口令。”
听到这儿，贾代化有些错愕，继而笑道：“估计是身边伺候的人，谁说了什么，小孩子总是这么听风就是雨。”
正说着话的时候，贾代善的贴身小厮过来禀报道：“老爷，大爷带着一大车的赏赐回来了，现在过来请安了。”
贾代善笑道：“还不快点儿让你们大爷进来？”
贾赦是头一次被簇拥着进的荣禧堂，虽然他此时还很年幼，却也体味到了人情冷暖，看着自己的叫老爷的父亲，他觉得皇宫里的那个比自己小的七皇子，倒更像是自己的爹。
因为贾代化和贾代善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将军，身上的杀伐之气很重，平时见到一个，都吓得不得了，两人一起出现，贾赦额头上都浮现出了汗珠子。
贾赦有些战战兢兢地道：“给老爷和化大伯请安。”
贾代善看着贾赦的样子，心里有些失望，甚至有那么一刻，他也觉得，为什么得到七皇子赏识的不是政儿，否则，贾家日后能得到的利益也许会更高吧？
倒是贾代化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打趣儿道：“赦儿长大了，这相貌俊俏的，以后是不愁娶媳妇儿了。”
贾赦小脸儿一红，倒也忘记了害怕，毕竟，贾代善见了贾源也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但是贾源却疼贾赦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他在贾源跟前儿的时候，也是不怕贾代善的。
又听到贾代化说娶媳妇儿的事，就想起了司徒筝的话，于是说道：“我爹说了，等我长大了，他给我挑最漂亮的媳妇儿，还得有钱能养活我！”
贾代善一口茶喷了出去，半晌才缓过气儿，继而怒道：“混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贾赦无辜地说道：“我也没说老爷您啊，我说的是爹爹，七皇子说了，您是父亲和老爷，他才是我爹，再说了，是您让我好好听话的啊。”
贾代善只觉得嗓子一甜，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贾代化惊讶之后道：“子安，莫要生气，不过是小孩子玩闹之事，他们现在还小，大了就明白事儿了，咱们还是问问赦儿在宫里都见过谁了，说了什么，这才是关键。”
一拍脑袋，贾代善道：“我这是被他气糊涂了！”又对贾赦道：“你下午在七殿下那里，都见了什么人？”
贾赦挠挠脑袋道：“也没看到谁，就是我爹和弟弟，他们伺候的人，都不叫进来，里面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玩儿的。”
贾代善现在就跟金明帝一样，听着这不伦不类的称呼就牙疼。
贾代化疑惑道：“弟弟？”想了一下惊道：“莫不是九殿下？”
贾赦道：“是啊，是九殿下，但是我爹说，他和我都是爹爹地儿子，以后我们哥俩得好好相处，得叫他弟弟，后来皇上爷爷和皇后奶奶来了，也说我爹说得对。”
眼看着贾代善就要因为平白无故降一辈儿的事儿给气吐血了，贾代化 赶紧安慰道：“看来皇上还是挺喜欢赦儿的。”
贾代善能说什么？这跟皇家人攀上亲戚，换了别人，别说降一辈儿，就是直接叫祖宗，那都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但是，贾代善却很郁闷，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同僚们说话，更不知道会被自己那些老友们怎么嘲笑。
贾代化却看得明白，对贾代善说道：“子安莫愁，这事儿皇上不会让传到外边儿的，毕竟，九皇子也被七皇子当做孩子疼！”
一听这个，贾代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自己给弄沟里去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己光想着被老友们戏弄的抬不起头来的事儿了，却忘了，这事儿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就是皇帝。
不管这事儿是否真的能封住口，但是，知道的人绝对不敢传出去，否则，得罪的可不止皇上，还有承恩公府一脉。
看贾代善这是明白过来了，贾代化这才问贾赦道：“赦儿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贾赦道：“我爹现在才困啊，再说，我着急回来给祖父、祖母送东西，然后，皇后奶奶就派人将我送回来了，我爹还让人给我拉了不少东西。”
贾代善奇怪的问道：“着急给你祖父、祖母送东西？什么啊？”
贾赦下意识的把袖子里的东西推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爹说了，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
贾代善一哽，他倒并不是非得知道是什么，左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就连贾代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被自己的儿子当着自己的面一口一个我爹的叫着别人，那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更别扭的是，自己明显在自己儿子心目中，才是被归类为别人的人！
一想到这，贾代善就心塞，于是咬牙道：“记住，以后在你老子我的面前，不许称呼别人做爹！”
贾赦有些不甘不愿的说道：“知道了老爷，以后不在你面前说我爹了。”
贾代善：“”
贾代化噗嗤一声笑了，又看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今天这明显就是人家皇上给自己儿子找个陪玩儿的，不过，从这也能看得出来，七皇子是多受宠的。
贾代善挥了挥手，真是一眼也不想看到这个孽子，贾代善道：“你去你祖母那儿吧，你祖母担心了一下午。你也别去你母亲那了，她今天累了，有些不舒服。”
贾赦眼前一亮，赶紧就说道：“那行，我去找祖父祖母去了。”说完，给二人行礼后就退去了，至于说史氏累的身体不舒服，贾赦直接转变为，别让他烦她去。
看着着急找祖父祖母分享的儿子，贾代善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儿，这是自己的嫡长子，却跟自己夫妻这么生分，自己到底是做错了啊。
想到这儿，贾代善开始怨怪史氏，要不是她，自己哪里会这么疏忽自己的嫡长子，致使他们父子之情这般薄弱。
人就是这样，一有事儿，就会下意识的为自己开脱找个替罪羊。
贾代化拍拍贾代善的肩膀道：“子安，以后对赦哥儿好一些，慢慢也就好了，毕竟血浓于水，赦儿又是个孝顺的，早晚能理解你的。”
“不过，你以后少听史氏下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别总被史氏牵着鼻子走，你就不信，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早早晚晚，这孩子就得真的废了。”
毕竟是两府的事儿，就是关系再好也不能再继续深说了，但贾代善却听进去了，叹口气道：“兄长说的是，代善受教了，只是之前，也没想到史氏竟然这般荒唐。”
贾赦对于这边贾代善兄弟俩的对话并不清楚，他出了荣禧堂，绕过东大院就看到正在栖桐居门口转悠的祖父，明显是等他的，贾赦心中一暖，险些落泪。
相比于在荣禧堂时的拘谨，此时的贾赦则是张开双手奔向贾源，被贾源一把抱了起来，贾赦道：“祖父，我想死你和祖母了~”
贾源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道：“赦哥儿今天有没有被欺负啊？要是谁欺负你了，祖父帮你揍他去！”
贾赦乐呵呵地道：“没有人欺负孙子，我爹说了，在皇宫里，谁要欺负我了，他就帮我打回去，谁也不敢欺负他儿子，然后我要回来的时候，皇后奶奶还给了很多好东西，孙儿都带回来给你和祖母的，剩下的谁也不给！”
贾源听后，眯了眯眼睛，快的好像他压根儿没听出来话里的不对的地方一样，接着说道：“那祖父要看看孙儿给祖父带了什么好东西。”

第14章
贾源对贾赦能带回什么东西并不在意，毕竟，贾赦下午留在宫里，以及后来被选为七皇子伴读，说白了就是一场小孩子弄出来的闹剧。
不过，不管是什么，哪管是贾赦把宫里吃剩下的果子拿回来，那也是孙子对自己的一番心意，所以，贾源做出了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看向贾赦。
贾赦四处看了一下之后，对身边的人道：“谁也不许打搅我和祖父祖母，都退下去！”
贾源抱着贾赦，看他小大人一般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好笑，倒也配合地道：“对，赦哥儿说得对，都给我靠边站，谁也不许靠近，偷听我们说话！”
大家忍着笑答应一声，不过，没有人真的当一回事儿，毕竟，小孩子嘛，不一定遇到什么东西都会当做宝贝，然后认定这是一个秘密。
爷俩进了屋，贾赦下地给徐氏请了安，被徐氏抱进怀里磋磨半天，这才顶着一张大红脸儿爬出徐氏的怀抱。
将屋里的丫鬟婆子们也赶了出去之后，贾赦赶紧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玉盒，一看就是出自宫中的皇室用品。
贾源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赶紧问道：“赦儿，这个是七殿下给你的，还是你自己拿的？”
贾赦道：“我跟爹爹说，家里就您和祖母疼我，但是，现在都在病痛中被折磨，太太还说，你们没两天好蹦跶的，我心里难受，然后爹爹就给我了这个，他说，这两个药丸服下之后，不仅能将体内的病痛祛除，还能曾寿十年。”
贾源一听，当即倒抽一口冷气，这话可不像是一个三岁的稚童能说出来的，要不是背后有人教导，那就只能说，这七皇子怕是有大来历的。
想也知道，贾赦这话是临时提起的，不可能有人提前教导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而这些话也并不像无知孩童能说的出来的，至少，他的赦儿是的说不了这么明白的。
如此倒是不难理解，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七皇子了。
想到这儿，贾源和徐氏对视一眼，贾源接过贾赦拿出来的玉盒打开，就看到玉盒里躺着两粒龙眼大小的药丸。
这药丸呈朱红色，迎着光看的时候，似乎是透明的，散发着人参等药材的苦香味儿里，又隐隐的透着果香，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果子的香味儿。
贾赦吞口口水道：“祖父，祖母，你们快吃吧，一点儿都不苦，吃完之后肚子里热乎乎的，可舒服了。”
显然，这小子之前是吃过这个药丸子的，不过，看他活蹦乱跳的，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是嘱咐道：“赦儿，你以后可不能乱吃东西，尤其是药物。”
贾赦点点头道：“我爹也说，除了他给的东西，绝对不许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就是不熟的人给的也不能吃。”
徐氏纳闷的问道：“你爹？”暗道，没听说善儿有这耐心啊，尤其是对自己的大孙子，又想，也许是看到皇上对赦儿优待，为了家族吧。
贾源示意一会儿跟她解释，贾赦胡乱的答应道：“啊，就是我爹说的，我爹还交代，玉盒打开之后，半柱香内，必须把药丸吃下，不然被浊气污染，这药就没有效果了。”
徐氏听到这儿，自然也意识道，贾赦嘴里的爹，应该不是贾代善，不过，既然丈夫示意自己别问，那自己现在就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了。
又想到这药丸只有两颗，于是问道：“赦儿啊，祖母身体好着呢，祖母的这颗就给你爹服用吧，他这些年在战场上，没少留下暗伤。”
贾赦摇头道：“我爹说，这药丸儿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不能让人知道，再说，现在叫我爹过来，也不赶趟了。”
贾源想了一下道：“老婆子，这药丸儿咱们先吃了，要不糟蹋了倒是可惜，咱们日后让善儿或者赦哥儿好好伺候皇上、皇后、太子和七皇子，要是能立功得赏，再让善儿服下就是。”
徐氏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年轻，自己和丈夫却已经垂垂老矣，丈夫的身体，说不定哪一天就撒手了。
自己老两口就是没了，也不耽什么，可是，自己的宝贝孙子以后要是落到那毒妇手里，自己儿子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到时候自己孙子说不定被怎么磋磨呢。
正好这时贾赦也说道：“我爹说，这药丸子等我练武的时候，就得天天吃，要不该缺缺啥来着？”
贾赦有些懵了，那话实在是绕口，半晌道：“对是盖儿和小号围棋！”
要是司徒筝在这儿，就会纠正他，那叫钙和微量元素！不过，要是被七瞎子知道的 话，估计她是再也不会为了骗大宝吃蔬果，这才按照杂志上的专家们的话胡诌了。
贾源夫妇自然也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可以听出来，这东西在七皇子那里并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再加上时间也快到了半柱香了，因此，不再犹豫，赶紧吃了下去。
贾赦看他们吃了，忽然一拍脑袋道：“我爹说了，你们身上有病，吃完的时候，不像我拉拉肚子就好，你们得脱衣服洗澡。”
贾源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呢，贾赦就捂着鼻子道：“哎呀，臭死了！”
随着贾赦说话，夫妇俩对视一眼，这才发现，对方脸上出现了黑乎乎的油渍，身上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接着，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叫。
两人顾不得骂这孩子缺德，赶紧一边儿命人准备恭桶，一边儿让人准备洗澡水，等折腾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徐氏院子里折腾的严重，再加上因为事发突然，两人没来得及封口，下人又怕他们有什么事儿，赶紧到了荣禧堂告知贾代善夫妻。
贾代善夫妻一听两老出事儿，赶紧过来询问是怎么了，当然，贾代善是担心自己的父母身体健康，史氏却暗搓搓的想着，是不是这两个老东西要驾鹤西去了？心中别提多兴奋了。
只可惜，让史氏失望了，她除了被院子里那股臭味儿熏个倒仰，最后却被请来的太医告知，两老体内沉珂尽除，至少十年内不用担心寿数问题。
太医奇怪的问二人可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两人自然不能说是吃了什么药丸。
徐氏只好满脸喜气的应付太医道：“还是我大孙子孝顺，这不是，把七皇子送他的一段千年人参塞到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嘴里，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吃完之后就开始坏肚子，不过，出恭之后，这身子倒是轻松了起来。”
一听这话，太医了然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不稀奇了，老封君不知道，前段时间，皇上得了一根千年雪糁，让我们太医院入药，是院判经手的。”
“据说，剩下的一点儿，被皇上赐给了皇后，估计，七皇子送给世子爷的就是这个，真是老国公和老封君的造化，也是世子爷孝顺。”
“至于服用之后，二老出现的情况，可能一来是排毒，二来也是因为虚不受补。”
贾源二人不能说出真相，只能顺着太医的话，满脸感激的冲着皇宫方向，虔诚的叩头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七皇子的恩赐。
贾代善等人也跟着谢恩叩头，贾源、徐氏和贾代善是真心实意的感谢，贾政懵懂，只是下意识的跟着父亲行动。
贾赦有些搞不懂，这明明是自己爹给自己的药丸子的功效，怎么就变成了什么千年雪糁？还有，为啥要感谢皇帝爷爷和皇后奶奶？
不过，想到爹爹交代的，不许跟祖父祖母以外的人，说药丸子的事儿，所以，只能压下疑惑。
只有史氏恨得咬牙切齿，先是暗骂贾赦这不孝子，有什么东西，根本没想起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是个白眼狼，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九死一生的生下这个畜生！
又怪贾源和徐氏两个老不死的，有什么好东西就知道独吞，他们这般岁数，吃下这样的圣物岂不是糟蹋了？很该为了贾家的未来，将东西留给自己夫妻，这才是长久之道。
就是不全给自己夫妻，就不能平分开？真是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再说，自己公公口口声声地说，跟自己父亲是生死之交，现在自家爹爹眼看着是不行了，只能日日躺在床上等死，现在有了救命的良药，怎么就不记得那生死之交了？
没有人注意史氏，自然也就没看到史氏扭曲的脸，大家欢欢喜喜地送走了太医之后，贾代善问道：“老太爷、老太太，这事儿用不用告知亲戚？”
贾源沉着脸道：“糊涂！这样的事儿如何能四处张扬？捂着都捂不过来，你竟然还想四处炫耀？你的脑袋是不是塞得都是草包？亏得你还领兵打仗呢，简直是个蠢货！”
贾代善这会儿也回过神儿来了，赶紧赔笑道：“瞧儿子，这不是替您二老高兴，一时忘了分寸吗！”
贾源教育道：“什么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我们这代的老不死的这么多，天材地宝就那么一点儿，皇上是给谁不给谁？”
“我跟你娘这回是借了我孙子的光，这才有了这份机缘，你要是给透露出去，到时候皇上该怎么看赦哥儿，看贾家？”
贾代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连声地道受教了。

第15章
徐氏有心打发了史氏，再把事情跟贾代善说一下，但是，贾源摇了摇头，直接打发了贾代善他们一家三口。
所谓一家之主，夫为天，徐氏不管心中有多不解，但是，只要贾源开口，她就不会在人前反驳他。
史氏本就因为贾源交代，要瞒着所有亲朋，这心情就不好，又看到徐氏的表情，这是明显有事儿也瞒着他们，或者说是瞒着自己。
三口人告退后，贾政突然哭道：“太太，我手疼。”
众人看过去，只见史氏拉着贾政的那只手，已经被史氏的长指甲扎了进去，样子很吓人。
徐氏虽然平时不是特别喜欢容貌、心情多像史氏的贾政，但，毕竟也同样是她的孙子，她哪能允许儿媳妇糟践自己的孙子？
更何况，史氏这般动作，明显是因为对自己老两口不满，这才这般做为的，徐氏哪能不生气？
徐氏将史氏推到一边儿骂道：“你个黑了心肝的女人，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说出来，做什么拿孩子撒气？”
这就有些夸张了，史氏是真的打心眼儿里疼贾政，这要是贾赦，她也许会故意撒气，但是面对小儿子的时候，史氏绝对称得上一句慈母。
此时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小儿子，史氏比任何人都难受，这会儿正无措的掐着手帕，脸色苍白，显得可怜。
到了这时，就看出来谁跟谁亲了，贾政被松开小手之后，抹了把眼泪，赶紧解释道：“太太不是故意的，祖母不要怪太太。”
徐氏有些错愕，顿时觉得自己这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人家母慈子孝，自己倒是在这儿枉做坏人，好生没意思。
看着意兴阑珊的祖母，贾赦当即不干了，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抱住徐氏道：“祖母，你别管他们，你就疼赦儿，要不赦儿该吃醋了。”
贾代善夹带婆媳之间很是尴尬，倒也硬着头皮对抱着幼子贾政嘘寒问暖，却对长子漠视如仇人的史氏道：“史氏，你这是对母亲什么态度？还不赶紧跟母亲道歉。”
史氏是愤恨的，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外人，除了小儿子，没有任何人跟她是一条心的。
也是这一刻开始，史氏的心里真的再没有任何长子的地位，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的小儿子，不遗余力的为他筹谋。
史氏面对丈夫的逼迫的视线，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甘，屈膝对徐氏行礼道：“太太见谅，是儿媳不懂事。”
徐氏扫了一眼史氏母子，冷笑道：“算了吧，是我这老不死的多事儿，本也没指着谁领情，现在这样也是我自找的。”
贾代善赶紧跪下请罪道：“母亲莫生气，都是儿子的错，儿子回去就说史氏，让她好好反省，母亲千万别生气，要是因此坏了身子，可让儿子如何自处？”
徐氏尽管知道贾代善还是维护了史氏，但到底心中的气儿消了大半，于是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贾源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善儿明早还得上朝，我和你们母亲也该休息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贾代善赶紧领着妻儿离开，徐氏抱着贾赦道：“到底还是赦哥儿跟祖母亲，比那些白眼狼强多了，以后祖母就指着我的赦哥儿养老了。”
贾源苦笑道：“都一把年纪了，何苦跟他们计较呢？”
徐氏叹口气，也不再提这个了，又问道：“那药丸子的事儿，咱们怎么还得瞒着善儿呢？”
贾源摇头道：“有些事儿，就得懒到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传出去的可能。”
“善儿虽然是咱们的儿子，但跟史氏那也是从小的夫妻，难保会说漏了。”
“咱们别的倒不怕，就怕那史氏把这事儿透露给史家，你想想，老史现在已经眼瞅着的事儿了，他一没，史家就算是没落了，听到这消息，哪能不把主意打到赦哥儿身上。”
“我刚才想了一下，这东西或许七皇子还有，但是，给赦哥儿绝对是七皇子没经过皇上和皇后允许的，咱们得了这好处，绝对不能再给七皇子添麻烦。”
贾赦插嘴道：“祖父说的对，我爹给我的时候，旁边只有弟弟。”
这会儿徐氏也知道贾赦的爹和弟弟是说的谁了，刚要告诉贾赦不能这样没有尊卑的混叫，要保持些君臣距离。
贾源拦下道：“老婆子，这事儿咱们不能管，随他们去吧，这也是赦哥儿的机缘，要是有一天，咱俩有个山高水长的，凭着二人这段感情，七 皇子就是赦哥儿的一道护身符。”
徐氏想了一下，叹气的点头道：“咱们要是离开了，我可怜的赦哥儿落到史氏手里，那日子也不知道得怎么过。”
贾赦伸着袖子胡乱的给徐氏擦眼泪，哭道：“祖母你别哭，你别吓赦哥儿，赦哥儿不要祖母有事儿，我爹说了，吃了药丸子，祖母就能陪着赦哥儿长大了。”
此时的贾赦正处在万事似懂非懂的阶段，他能听懂大人说的话，却又不是很理解，只是本能的会因为这些话感到恐惧。
贾源有些心疼的赶紧安慰道：“赦哥儿不怕，你祖母说着玩儿呢。”又对徐氏道：“你这老婆子，在孩子跟前儿胡说什么，小孩子眼净，你这是要吓坏孩子了。”
徐氏也赶紧道：“祖母的宝贝孙孙不怕啊，祖母胡说八道的。”
贾赦看祖父祖母这样，这才放下心来，他毕竟年幼，折腾了一天，又受了吓，这会儿一放松就感觉到了困顿，没过一会儿，就在徐氏怀里睡了过去。
徐氏一边帮着贾赦脱衣服，一边抱怨道：“这还不是愿你，我当初就说，史家那老婆子就是个刁钻的，养的姑娘能好到哪里去？你却非得说，老史跟你关系好，非让史家的姑娘进门，你瞧咱们家被搅和的！”
一提这个，贾源就有些气短，讪讪地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提那些做什么。你说，我跟老史的交情，他跟我提了，我哪好意思不同意。”
徐氏听到这儿，冷笑道：“呵，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史姨娘的事儿？”
这史姨娘是史家的旁支姑娘，当年贾源去史家做客，喝多了之后，就稀里糊涂的同意纳史家姑娘进门。
不过，史家姑娘长相一般，贾源睡过两次之后，就直接放到后院不管了，直到传来史姨娘难产的消息，贾源才想起来这人。
孩子到底是没保住，史姨娘也因此疯了，没多久，自己跳井自杀了，贾源对此，感觉很对不起史家，这才在，徐氏已经为贾代善相看好了别家姑娘的时候，硬是同意史氏进门。
贾源一看徐氏翻小肠，赶紧摸摸鼻子道：“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做什么，那不是年轻的时候干的荒唐事儿吗。”
接着又转移话题道：“天儿也不早了，咱们赶紧睡吧，今天赦儿受了惊，就别让奶娘抱回去了，就在咱们这儿睡吧。”
徐氏也不愿意让这些陈年往事打搅自己夫妻的感情，要不是今天气狠了绝对不会提这些过去的事情，因为她深谙夫妻间要想长长久久，很多事就必须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的道理。
如今看贾源服软，徐氏也就顺势的答应道：“那也得让婆子们进来，给赦哥儿擦擦身子。”
这边徐氏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史氏却到底是年轻，回了荣禧堂就直接开始哭诉起来，好在还知道让奶嬷嬷将贾政抱下去休息。
贾代善正值壮年，有着年轻人的冲劲儿，自然不会像贾源因为岁月的洗礼，明白该怎么正确处理夫妻间的感情。
看着哭的咿咿呀呀的妻子，贾代善有些烦躁的呵斥道：“哭什么哭，父亲和母亲哪有什么瞒着你的，就是真有什么，那也是他们有不说的道理。”
“那就值得你这么不依不饶的，你还好意思哭？瞧瞧你做的事儿，怨怼父母，这么不孝，把你送回史家都不为过！”
史氏被这话吓得不敢再抱怨哭泣，但是，心里的恨意却慢慢滋长。
贾代善又道：“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平时多读读女则女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能说，要是不懂，就回史家问问你母亲！”
说完一甩袖子，贾代善出了荣禧堂，向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许，贾代善的本意就是想要要个清净，他也没去姨娘的院子，但是，这在需要丈夫安慰呵护的史氏眼中，却无疑是甩了她一巴掌。
又哭了一通，史氏到碧纱橱看了看年幼的女儿后，回了院子，提笔写了封信，让贴身的嬷嬷明早送回史家。
贾府折腾的不消停，宫里也不消停，而原因就是小九开始折腾司徒筝，那是谁哄都不行，吃也不吃，睡也不睡，太医看了之后，也找不出毛病，这把司徒筝给急得。
最后，还是被惊动过来的太子，一语道破——小九吃醋了！
事实证明太子说得对，但这却愁坏了司徒筝，自己的两个崽子怎么还窝里斗了？上辈子，两个崽子相处的很和谐啊！
看着愁眉不展的小七，皇帝三人很不厚道互相对视后，撤了，至于怎么解决，他们觉得可以作壁上观！

第16章
金毛，号称狗界的大暖男，这绝对不是吹嘘的，可见这脾气是有多好，面对自己的崽子的时候，那耐心和态度就更好了。
所以，尽管小九已经趴在他头顶作威作福了，而司徒筝却仍然耐心的跟他讲道理：“宝贝儿砸，今天那个小哥哥也是爹爹的儿砸，你们要好好相处，到时候，好吃的、好玩的对半分，这多有意思啊。”
小九一听，当即哭得更伤心了，蹲在窗户跟前听风的皇上三人，全都要憋笑憋死了，这小七是有多呆啊？
人家本来就是因为吃醋才哭闹的，你可好，还火上浇油，皇上和太子对视一眼，都是头一次对司徒筝的智商忧心。
看着哭得伤心的九皇子，奶嬷嬷只好提醒道：“七殿下，九殿下是不喜欢别人分走殿下的视线，也不喜欢和人分享任何东西。”
司徒筝绕着哇哇大哭的小九挠脑袋，心里暗道：看来这个崽子的性子像他娘，狼的基因重，一点儿也不像自己。
叹口气，司徒筝让奶嬷嬷把小九从悠车里抱出来，他搂着小九躺倒暄软的被护上。
看着哭得直打嗝儿的儿砸，司徒筝道：“儿砸，爹爹只搂着你睡觉，不搂着哥哥好不好？”
小九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司徒筝，也不知道是哭累妥协了，还是被提议吸引了，竟然慢慢的不哭了。
奶娘要过来把小九抱走喂奶，但是，小九又要哭起来了，司徒筝没有办法，只能让奶娘送过来挤到碗里的奶水，然后他自己喂小九吃奶。
窗外的几人因为魔音终于停止了而长出一口气，就看到小丫鬟去取干净的碗，太子撇撇嘴道：“果然，小九只要闹脾气，保准就折腾七弟给他喂奶，也不知道是怎么惯出来的毛病。”
皇上也觉得牙疼，但皇上多聪明啊，立即就拍了一下皇后的马屁道：“小七这是随了你们母后的温柔性子。”
皇后一听，虽然还保持着端庄的面孔，但是，耳根处却红彤彤的，显然是害羞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开口道：“夜深了，明天皇上和策儿还要去早朝，可不能陪着没事儿的小七胡闹，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太子被狗粮塞得饱饱的，心里是百般嫌弃自己父皇不要脸到了一定的境界，嘴里却恭敬的说道：“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看着金明帝和周皇后回到正殿去了，太子殿下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屋，一边打发伺候的人，一边自己脱下披风和衣物向司徒策的床榻走去。
司徒策的寝室跟现在的房间装饰有很大的区别，首先，这整个房间就是一个矮榻，上面铺着一整张厚厚的，波斯进贡的地毯，毛茸茸的，看着就舒服暖和。
因为这毯子是雪白的，平时除了擦洗或者过来抱九皇子的奶嬷嬷，别人是不许进来的。
床榻四周的炕柜里，放着司徒筝兄弟三人的衣物还有宝贝之类的，炕柜外边则是各种毛绒玩具，这是给小九解闷儿的，也是防止已经会爬的小九撞到柜上。
司徒策瞟了一眼慢慢喂小九喝奶的司徒筝问道：“小七啊，柜子里还有好吃的吧？”
司徒筝点头道：“哥哥，你把桌子摆上，别吃我的地毯上。”
司徒策不满道：“我可是你亲哥，你咋对我就没有对小九的耐心？小气吧啦的，不就是一块儿地毯吗？”
司徒筝瞟了一眼之后道：“哥哥能跟儿子比吗？哥哥是用来宠我的，儿子是用来被宠的。”
司徒策气道：“那当你哥哥真不幸！”
司徒筝跟司徒策逗了两句嘴之后，又对司徒策道：“哥，你说神奇不神奇，我儿子可聪明了，他从来不跟你争宠，但是却知道跟我另一个儿子争宠。”
司徒策翻了个白眼儿道：“神奇个屁，他就是一吃软怕硬的货，你问问他敢跟我闹不？”
面对太子的挑衅，司徒箕表示，自己就是个吃奶的小屁孩儿，什么也听不懂，面对太子的注视，还特意露出一个懵懂的笑容，两颗仅有的小白牙都看的清清楚楚。
司徒筝道：“哥，你别吓唬我儿子，他吃了朱果早就开智了，你看你把他都吓得傻了。”
司徒策看了看司徒筝，叹气道：“小七啊，朱果能提升的智慧可能有限，还得后天锻炼啊。”
司徒筝回忆着七瞎子的话，七瞎子好像是说过类似地，是什么来着？对了，她说到底这朱果开智的效果还是不如启灵果。
想到这儿，司徒筝一拍手道：“哥哥，为了我儿子的智商，等我再大一大，就去长白山找找启灵果！”
司徒策：“”其实，我说的需要增加智商的是你，不是小九啊！但是，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司徒策想了一下说道：“也好。”
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司徒策，转移话题道：“小七，你这零食柜里，好像又多了点儿东西啊，这个黑乎乎的是什么啊？也是吃的吗？”
司徒筝回头看了一眼道：“哦，我今天发现又多了一样成熟的，这个叫做山竹，捏开皮，吃里面的白色的果肉就行。”
说完，他开始训练吃完奶的儿子，就是把一个小球扔出去，然后让小九爬过去捡回来，这个他小的时候，七瞎子经常陪他玩儿。
司徒策看着这对儿父子每天都玩儿不腻的游戏，总觉得这个好像不太对，不过，只要弟弟喜欢，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第二天，司徒策去上朝之后，贾赦被送进了宫，小九虽然不会说话，但也看得出来并不高兴，但贾赦却根本看不出来，还不停地逗着人家，表现的很是友好。
司徒筝想了一下，明白了，长子的性子看来是随自己，不像小儿子跟他母亲一样，地盘意识太强！
不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很快就玩儿到了一起去，尽管其中一个是还不会说话的，两人也聊得很开心，一旁的司徒筝很欣慰。
贾赦是真的觉得这里就跟天堂似的，什么都这么新奇，看到什么都会问：“爹，这个是什么？”
小九尽管已经认可这货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但是，看到他跟自己抢爹，那也是会毫不留情的翻脸，果然不愧他狼的血统。
司徒筝面对两个叽叽喳喳的崽子，那是一点儿不耐烦也没有，反倒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三人午睡之后，司徒筝托着下巴，想起了七瞎子说的，这孩子绝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教育必须趁早。
尤其是，贾赦现在已经六岁了，早就该开蒙了，只是，史氏从来不在意他，徐氏又过于宠溺他，以至于到现在最简单的《三字经》都没学明白呢。
司徒筝只能无奈的准备自己教导自己的儿子们，但是，问题是，他也就是跟七瞎子看电视的时候，知道个大概，记得最熟的就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毕竟，七瞎子就是再想不开，也不会想到培养一条狗的文学素养啊！
但是，就是对文学狗屁不通的司徒筝，也能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这个长子，他就不是块儿学习的料！
其实，他不知道，他的小儿子，也同样不是个学习的料！
司徒筝回想着，七瞎子说的，以及电视里讲的，好像是说，孩子学习，不能强逼着，也不能死记硬背，必须要让他找到学习的乐趣，然后自主的学习。
想要找到能让自己长子对学习产生乐趣，这个，对于狗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是最聪明的金毛，那也是狗啊！
司徒筝开始想七瞎子了，要是她在这儿，这些问题，肯定早就解决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劲。不过，很快，司徒筝就能心想事成的找到七瞎子了。
但是，司徒筝觉得，自己虽然不知道《三字经》具体内容，可自己好歹也是一条将字典里的字都认全了的狗啊，先领着儿子背下来，再慢慢问意思编故事，这应该没问题啊！
可惜，想象总是那么丰满，而现实又过于骨感，司徒筝让小太监取来《三字经》之后，司徒筝沉默了。
他几乎要泪流满面了，妈蛋，这上面急了拐歪的是哪国字啊？简单翻了一遍，他就能认识个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早前为了看动画片，尤其是外国的，只有字幕翻译的动画片，刻苦背的字典，算是彻底白搭了！
为了讨对自己好的爹爹开心，强迫自己坐在桌子边上等爹教自己学习的贾赦，奇怪的看着半晌一声不吭的司徒筝，问道：“爹，你怎么不说话了？”
司徒筝抹了一把脸，笑的极为不自然的说道：“儿啊，咱们今天先学这前四句，背下来之后，明天再接着学后面的。”
他打定主意，晚上就让太子给他讲解后面的，省的丢人丢到儿子面前。
但是，显然他儿子并不是那么善解人意，跟他更没有什么默契可言，很耿直的说道：“爹，前四句我早就背熟了，您听听，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对不对，爹？”
司徒筝：“”这比我会的还多啊。
贾赦又道：“后面的几句我也会！我能背到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司徒筝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表扬道：“我儿子真聪明！”
贾赦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通红的，但显然很高兴，表示，今天就能把整本《三字经》背下来！
于是，这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第17章
金明帝过来看司徒筝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老七蔫哒哒的看着贾家小子念书，小九早就自己钻进毛绒玩具堆儿里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了。
这会儿的金明帝觉得自己给小七找的这个伴读实在不错，像他爹，做什么都认真负责，你看看，这午休之后，也赶紧念书，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只想着玩儿。
于是，大手一挥道：“七皇子伴读贾赦，聪敏好学，赏赐笔墨纸砚一套。”
贾赦跪地谢恩，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之前被史氏特意放出的贪玩厌学的名声，自然是不攻而破了。
虽然贾赦这会儿因为接连表扬，又得皇帝爷爷赏赐，高兴之余也想要下定决心好好读书，无奈，他真的不是个读书的料。
金明帝将人叫起之后，习惯性的顺手把司徒筝抱在怀里问道：“小七啊，朕看你怎么不开心那？是不是没睡好啊？”
司徒筝有些委屈地看了看金明帝，想要诉苦，又顾忌着自己在儿子面前的面子，咬牙不说。
后面的太子对这个弟弟了解甚深，于是对贾赦道：“恩候，你去洗漱一下，然后过来吃东西，一会儿有御膳房新调制的点心送过来。”
贾赦本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一听有好吃的，立即屁颠屁颠的去旁边的耳房洗漱去了，他对太子的话倒是毫不怀疑。
因为，他爹要求，在这儿洗漱，都得自己到旁边耳房设置的洗漱间儿去，不准弄脏了他的白地毯，就是皇上和太子也不许在他的屋里洗漱。
看着满眼都是要吃到点心的开心样子的贾赦，太子殿下垂眸暗道，就这样子，说这不是小七的亲儿子谁信啊？
难道，真的跟古人说的那样，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太子有些担心的看看自己的傻弟弟，要不，问问弟弟那启灵果长啥样，自己让人去长白山找找？
毕竟，这智商可是大问题，聪明与否，还是从小抓起比较重要啊！
太子在这边儿为弟弟的智商着急，而司徒筝看儿子出去了，另一个已经捂住耳朵了，这才抽抽搭搭地说道：“父皇，我儿子比我会的还多，我就会前边四句，他都会好几句了，书上的字，我都不认识，怎么教儿子啊？”
金明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悬没把怀里的小七给扔出去，缓过来的皇帝很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喝茶呢。
当然，皇上肯定是不害怕弄脏了司徒筝的毛毯，这玩意儿在皇帝眼中，并不难得，他是庆幸自己没喝茶，所以没被呛得驾崩了。
太子比较厚道，说了一句：“父皇，儿臣去看看母后过来没有！”说完，赶紧小跑了出去。
司徒筝看着在娃娃堆里笑的直抽的小九，又看看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扶胸大笑的皇上，司徒筝恶狠狠地看着门口。
心道，我儿子我舍不得收拾，父皇我收拾不起，但是，太子哥哥，你出去偷笑以为我听不到是吧？你给我等着！
所以，这只破金毛就是个欺软怕硬又偏心眼儿偏的没边儿的货色。
可能是司徒筝的眼神太凶狠了，眼瞅着要被笑哭了，金明帝虽然不知道世上还有个奶凶的词儿，但还是识相的停住了笑声。
为表歉意，金明帝道：“这样吧，小七啊，明天开始，朕让个五経博士过来给你开蒙，咱们小七这么聪明，肯定会很快就超过赦哥儿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教导他了。”
这时，外面小太监道：“皇后娘娘到。”
皇上叫进之后，皇后带着太子和贾赦走了进来，互相见礼之后，皇后说道：“五経博士乃是翰林院有品级的官员，小七不过是个三岁稚童，哪就用得着朝廷命官专门给他启蒙了？”
显然，皇后是听到了皇上说的话。
金明帝想了一下，自己若是这样做的话，怕是要将小七驾到火上烤了，于是点头道：“梓潼所言有理，这世上想得多的人实在太多，朕就是为自己的儿子选个开蒙的老师，也是这么难啊！”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之后，但又迟疑着没说什么。
正巧门口的谷满仓道：“启禀皇上，御膳房送来了壹拾二种点心，其中三样是新品。”
皇上道：“送进来吧。”
宫女们依次进来，跪着将一小碟一小碟的点心摆到炕桌上，然后又安静的退了下去，金明帝摆摆手，直接让谷满仓也出去了。
金明帝看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点心的三个孩子，一挥手道：“你们去吃点心吧。”
司徒筝一听，欢呼一声，直接从金明帝怀里爬了出去，飞快的朝炕桌爬去。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两个崽 子，边爬边招呼道：“儿子们，快，有好吃的~”
金明帝笑笑又对太子道：“策儿也去尝尝吧。”
太子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皇上和皇后，于是也了然一笑，点头过去了，皇后被儿子打趣儿的脸一红。
金明帝拉过皇后的手，对已经红到耳根的皇后道：“梓潼，朕之所以喜欢到小七这儿来，就是在这儿，朕能体会道寻常百姓家里的那股父慈子孝的热乎劲儿。”
“在这里，朕觉得朕就是普通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妻儿快乐无拘束的生活，体会寻常百姓家的味道。”
“所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话，实在没必要藏着掖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皇后听后笑道：“这不是，臣妾觉得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想要给小七找的开蒙人，怕是要惹得有些朝臣们不乐意吗。”
皇上一听这话，沉吟一下就大概知道皇后要说的是谁了，脸上也有些凝重道：“梓潼说的可是戴梓？”
周皇后点头道：“是，臣妾说的正是此人。”
金明帝道：“此人确实有大才华，朕并不相信他们说的他私通东洋人，但，陈弘勋乃是西宁郡王李定国的弟弟，又拿出了实证，朕也不得不暂时将人流放。”
这陈弘勋本人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他乃是张献忠的义子，真要算起来，司徒家当初起兵时，就是得了张献忠拱手相让的旧部。
尽管，那时候的张献忠已经四面楚歌，无力再战，但是，得了人家的帮助就是得了人家的帮助。
更何况，张献忠一生无子，只有四个义子，另外两人都早早战死，只有老大李定国，始终保着金元帝，直到其登基，忠信勇武无比，最后被封为西宁郡王。
为了拉拢安抚，金元帝不仅将其封王，更是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下嫁给西宁郡王府，然后，李家世代驻守西南，掌管西南大军。
所以，皇上看在张献忠和李定国的面子上，也不得不容忍三分陈弘勋。
而戴梓这人很有才华，尤其是在火药方面，但是，此人过于刚正不阿，性情耿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这次就是因为掌管官员的绩效考核的吏部考功司陈弘勋，想要索诈一些孝敬，其实，这算得上是一种潜规则了，每年的秋季考核文官功绩的时候，就是四位考功司发财的时机。
其他的官员，不管是否有升迁的机会，但是为了得到平以上的评级，都会主动给些好处，也就京中三品以上大员不在他们卡要的范围，甚至他们有的还得主动孝敬，以保平安。
若是得知自己的考评必然会得上上或者上，能够有机会上升，则会一定奉上喜钱图一乐呵，这些都是不成文的潜规则。
而戴梓不仅在五年前弃文从军，跟着贾代善去打罗刹人，凭借进献蟠肠鸟枪的制作方法，立下大功，直接提升为工部虞衡司郎中。
掌管都吏、军器、窑冶、柜、杂五科和军器案房、军器算房、窑冶案房、窑冶算房、火房等单位。
虽然品级不高，只有正五品，但绝对是个有实权的，某些时候，甚至连侍郎都不能随便在他这里指手画脚。
不仅如此，年初的时候，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曾向金明帝炫耀他们国家发明的“冲天炮”，并夸口说，“冲天炮”只有比利时人能造。
这冲天炮又叫子母炮，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实在是威力巨大，南怀仁其实是知道怎么制作的，可是，他只说了威力却称自己做不出来。
但戴梓对这个洋人耀武扬威很是不削，直接用了八天时间做了出来，威力更是在南怀仁形容之上。
这样长脸的事情，金明帝直接大手一挥，给提成了四品的工部司务，彻底的将整个虞衡司掌控在了手中，并且下令，若是戴梓需要实验经费，户部必须全力支持。
因为这功绩在呢，今年的考评必然是上上，来年右侍郎致仕，若是没有大的差错，必然是戴梓接班，所以，陈弘勋肯定是要讨喜钱的。
戴梓是个两袖清风的老古板，他自己没有钱，也不收孝敬，只一心研究火器，按照现在来算就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工科男。
自然也没有打点的意思，听到陈弘勋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即急了，就说自己凭本事升迁，为什么给他随礼？
这话自然是把陈弘勋给得罪了，再加上被打脸的南怀仁，另外，南怀仁本来也是工部司务，就是掌管制作子母炮的，同样是竞争右侍郎的强力选手，这次因为戴梓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于是，南怀仁私下与陈弘勋做了交易，诬陷戴梓私通东洋。

第18章
金明帝本身是很欣赏戴梓的，不然也不会将整个虞衡司交给他，这可是掌控了整个朝廷的火器制造。
比如，南怀仁同样是司务，但是他却只是督造子母炮，说白了就是一工头，这也是南怀仁嫉恨他的地方。
所以，若只是这些似是而非的证据，金明帝就算是看在西宁郡王的面子上偏袒了陈弘勋，顶多也就是训斥几句，或者罚个俸禄也就算了。
但是，坏就坏在，本是例行搜查，毕竟，这涉及到了通敌，不可能完全不调查，结果竟然搜出了一把形状很像琵琶，能够连续射击28发子弹连珠铳。
这是戴梓新研制出来的一种名叫“连珠火铳”的武器，也叫二十八连珠火铳。
铳背是弹匣，可贮存28发□□铅丸。铳机有两个，相互衔接，扣动一机，弹药自落于筒中，同时解脱另一机而击发。
这火铳威力巨大，百米开外，可击碎一巨石，据说试枪时，南怀仁吓得满身冷汗。
而戴梓研制出了这样威力巨大的枪支，却选择了“藏器于家”，而不是上报皇上。
戴梓自己说，并不是没来得及上报，而是因为戴梓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人斥责他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果将此器献上使其“流布人间”，你的子孙后代将没有活人了。
这就明显让皇上有了顾忌，心中对戴梓有了防备，他无法确定戴梓这么做的真意，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也说明，他并不信任金明帝，认为金明帝是个乱造杀业之人。
秉持着认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戴梓是必须处理了，但是，金明帝爱才，无法直接按照通敌罪名将他处斩，所以，决定将人流放。
朝中毕竟还是有忠臣的，对戴梓的秉性很是信任，坚信他不会是通敌之人，比如贾代善。
不过，贾代善在后宅中比较糊涂，可是，论起体察圣意，真不见得有人能胜得过他的，他很清楚，戴梓犯了金明帝的忌讳。
或者说，戴梓的做为，任何皇帝都会忌讳，没有皇帝会同意有不被自己掌控的人事物，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对金明帝表奏担保什么的。
甚至，在詹事府议事时，当场阻止了太子少保提出的私下接近戴梓，给予帮助，以便他日将这能人收编，毕竟，自古雪中送炭最是感人，最能让戴梓这样的人感激，然后士为知己者死。
因为贾赦成了司徒筝的伴读，荣宁两府彻底归顺了太子这边，所以，贾代善虽然并不是詹士府成员，但因为贾代化是宾客，所以，议事的时候，太子将这哥俩都叫了过来。
怎么说呢，之前太子司徒策之所以边缘化贾代化，其实并不全是不放心，更主要的是，在谋略上，贾代化并不擅长。
与贾代善相反，贾代化做为贾家嫡枝，他被从小教导的方向就与贾代善不同，贾代善是负责征战立功的，而贾代化这边则最主要的是稳住后方大本营。
就像贾代善虽然战场上、官场上谋略过人，但后宅处理上称句糊涂无能都不为过一样，贾代化在战场上顶多就能称一句猛将罢了。
在官场上，贾代化也只是做到了但求无过，不过，在处理家事族务上，他却极能稳住架，而之前，他在詹士府内，也是充当了管家这样的一个角色。
当然，做为年幼的太子，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这份儿眼力，这自然是金明帝指派的。
其实，原著中，若非贾代化早逝，就凭他的稳妥，已经金明帝对贾家的信任，太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人带偏。
同样的，也因为贾代化早逝，没来得及将自己的人生阅历悉数交到贾敬手里，以至于贾敬因为少不更事，被牵扯进了一些麻烦中，最后不得不避世保命，无法教导独子贾珍眼睁睁得看着宁国府败落。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造衅开端实在宁一说的根本所在。
当然，贾代化在谋略上的平庸，以及一味的稳妥行事，在年幼，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劲儿的太子眼中，实在没有重用的价值。
太子毕竟阅历尚浅，他没办法像成年人那样去考虑的周全，再加上母后早逝，带着幼弟周旋于前朝后宫的太子，哪有耐心听贾代化枯燥的劝慰？
毕竟，太子不是贾家晚辈儿，他和贾代化是主仆，贾代化是仆，他对贾家族人可以直接发号施令，不用特意讲明缘由，贾家族人自然得听从。
另外，贾代善做为代字辈最出息的人，也是对这长兄唯命是从的信服，这才让不善言辞的贾代化能稳住贾家后方。
但这样的贾代化 自然不能让，没有母后帮助掌舵劝诫的太子信服，甚至因为贾代善是金明帝的心腹，让因为对母后惨死，却仍留恋后宫的金明帝很是不满的太子隐隐防备。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周皇后平安度过生死劫而不存在，现在，更是在贾代化的提议下，将贾代善叫了过来议事。
太子是个敦厚仁善的，他对于戴梓的事情挺重视的，甚至，他觉得自己父皇这一次做错了，他不认可金明帝因为心中猜忌就废弃一位忠心的能臣的做法。
贾代善显然是看出了太子的心思，他不觉得仁君是明君的代名词，但也知道，这是所处角度的原因，毕竟，为君者和为臣时的心境是不同的，便是太子，那也是臣，在皇上面前也得自称儿臣。
而詹士府，说白了，就是皇上让一小部分有能力的大臣，拿朝中的事物，来训练太子处理朝政的能力，慢慢磨砺出一位合格的君王。
贾代善知道，这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但是，现在贾家全族的荣辱甚至身家性命都压在太子身上，那么，贾代善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太子调、教成合格，至少是附和金明帝心思的新皇。
面对太子，贾代善不紧不慢的说道：“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所以，作为皇上，一个国家的重担都压在肩上的皇上，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一丝危险。”
“三国时，曹孟德曾说：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这话虽然是他在悔恨时自我安慰的话，但是，这也是说明，曹公是个明白的领导者，若是当时磨刀是为了杀他呢？”
“他身后可是站着他的妻儿老小，以及跟随他的部下，他若是被杀，那这些人的下场会如何？”
太子皱眉问道：“那荣国公的意思是，不管戴先生？”
贾代善摇头道：“为君者，固然需要保护自己，但是，也要有自己的判断，否则便成了世人以讹传讹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看太子皱眉，贾代善对着乾清宫方向拱手道：“皇上也未尝不是爱才，并且不信戴大人会有这样的心思，不然，就凭这次的罪名就足以杀头而不是关在大牢里等候放逐。”
太子低头沉思，半晌，若有所悟的抬头问道：“荣国公的意思是，父皇也想要证明戴大人无罪？”
贾代善笑道：“皇上想要保住戴大人，但是，有时候平衡很重要，为君者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这就是皇上为什么让少保大人将这件事拿到詹士府来议论的原因。”
太子少保张瑞希捋着胡须点头道：“荣国公所言不差。”
太子又道：“父皇想要证明戴梓无罪，又顾忌着西宁郡王面子，不能直接出手，便想要孤来寻找突破口，又不能直接动了陈弘勋。”
贾代善暗道，不愧是太子，一点就透。
很快，太子便对自己詹士府的成员们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看着太子的命令，虽然还有一些不足和疏忽，但是，贾代化和贾代善都是极为满意和欣赏的，也都尽力帮他完善。
此时，太子听到皇上和皇后的对话，过来说道：“父皇，对于戴梓的事儿，儿臣有些看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詹士府虽然是太子的小朝廷，独立于朝政的议事厅，但是，众人的对话，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金明帝笑着点头道：“那皇儿说说看，对不对的无所谓，这里都是咱们一家人。”
周皇后本来是想让戴梓过来给小七做开蒙老师，虽然大材小用了些，但至少将人留在京中，以后好慢慢寻找机会帮着洗冤，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自己的儿子参与到这里来。
不过，周皇后并非一般闺阁女子，否则也不会被金明帝高看一眼，在百花盛开的宫中，让帝王在心中永远留下位置，无人能超越，所以，周皇后只是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太子跟皇上是真的有父子感情的，是金明帝从小亲自教导的继承人，所以，他并不畏惧皇上。
这会儿也大大方方的说道：“父皇，儿子正派人收集南怀仁大人的一些证据，那些被指认和戴梓戴大人有瓜葛的洋人，好像都是跟南怀仁私下有来往，虽然隐秘，但是，他们都和京中教堂有关。”
金明帝道：“南怀仁来自于比利时，据说，那边整个大陆都因为一个公主被称为欧罗巴，说那个大陆的人，都是欧罗巴的孩子，所以，都信奉天主教，要定时做礼拜。”
“京城就那么一个教堂，南怀仁又是过来传教的，他们在里面认识并不奇怪。”

第19章
正拿着小点心过来要喂金明帝和周皇后，让他们尝尝的司徒筝，听到欧罗巴什么的，当即想起了愤青七瞎子说的一些话。
于是，鹦鹉学舌地说道：“父皇，父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显然，司徒筝并不是特别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你不能真的要求一只狗也懂得爱国不是？
金明帝一怔，心中一凛，但还是问道：“这话是谁跟小七说的啊？”
皇上虽然受到启发，也默许太子调查这事儿，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太子或者皇后利用司徒筝，这是他当儿子宠着的孩子，是用来当做护国的吉祥物，他不许司徒筝过于参与政务。
司徒筝对于父皇态度的变化很敏感，却想不明白，这话为什么让父皇变得奇怪，只是，他又不傻，自然不能说出前世和七瞎子的事情，它可是看过很多电视，有见识的狗。
于是，司徒筝挠头，七瞎子倒是留了不少影碟和书籍，但是，书籍上的字和现在的根本不一样，自己没办法解释，而影碟，又没有电源来播放。
司徒筝开始想，自己有什么东西是能证明由于闭关锁国引起的各国列强对中国的掠夺欺压，比如最著名的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之类的。
想着找证明的司徒筝，整个人呆呆的，嘴里喃喃地说着相关的词语。
金明帝挨着司徒筝比较近，把他嘴里的话听了七七八八的，震惊的同时，也彻底相信了，司徒筝果然是上苍派来庇佑司徒家江山的，顺便也彻底打消了怀疑，甚至对皇后和太子多了一丝愧疚。
皇后倒是感觉到了皇上的怀疑，心中为自己和儿子担忧，但现在看着小七的样子，害怕儿子着魔的成分早就战胜了害怕。
看着坦坦荡荡，眼中只有儿子安危的皇后，皇帝心中一痛，自己说过，在这里是家人，结果自己倒是又将朝堂上的猜忌之心带了进来，破坏了这份和谐。
反省之后，他告诫自己，高处不胜寒，但是，这里是自己的家，在这里，自己是丈夫是父亲，而不是皇帝，不该对自己的家人多有怀疑。
也是因为这次，让金明帝在日后的很多事上，对太子少了猜忌，多了信任，也是因为这间后来被世人称为家屋的偏殿，造就了两代明帝父慈子孝的神话。
当然，此时司徒筝的异样，并没有被记录在起居录中。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贾赦和小九的注意，眼看着快要急哭的司徒筝，贾赦也顾不得贾代善交代的少说多看的嘱咐了，直接跪下道：“皇上爷爷，您别怪我爹，事情都是我做的！”
小九也快速爬了过来，然后挡在司徒筝前边，警惕地看着皇帝，保护的意味很强。
皇上一边感叹，小七没有白护着两个崽子，一边又忍不住逗弄贾赦道：“哦，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反正小九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他只能逗弄这只大的崽子了。
贾赦一听，也懵了，是啊，自己爹爹干啥惹着皇帝爷爷了？他四处看看，最后看到被司徒筝攥的乱七八糟的饽饽，于是恍然大悟道：“我爹手里的饽饽，是我没挑好。”
在贾赦眼里就是，司徒筝拿了自己都不会吃的坏饽饽给皇帝爷爷，所以，惹得皇帝爷爷生气了，这才吓到爹爹的。
这小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脸上，实在是好猜，太子二话不说就把脸捂上了，果然跟小七是一样的需要那个传说中的启灵果。
皇后倒是对两个孩子对小七的维护很感动，之前也只是把这两个当做小七的玩伴养活着，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但这一刻开始，这两个孩子算是彻底被她护在了羽翼之下。
金明帝看着翻白眼嫌弃贾赦的小九，又看看自觉自己猜到真相的贾赦，干脆用拳头挡着嘴闷笑开了，不过，这一刻，金明帝却总觉得，这孩子并不像贾代善那老狐狸的种，反而更像自家的小七。
被金明帝笑声惊醒的司徒筝，呆呆地看着周围，这是什么情况？样子跟刚才贾赦的神情，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让金明帝更是忍不住大笑。
然后，司徒筝看到紧盯着自己手里点心的贾赦，恍然大悟道：“儿子，你乖哦，领着弟弟去桌子上吃去，那边还有，这几个是给父皇和母后的。”
这下，除了委屈的贾赦之外，全都忍不住笑了，小九更是笑的趴在榻上，胳膊都支不起来身子了。
缓了一下，太子道：“父皇，那是小七给您的点心，都不许他儿子抢呢，您快吃吧~”
太子心想，别以为孤不知道，您刚才想什么，要是不趁现在报复一下，怎么对得起孤和母后？
看着面对小七用手捏得变形了的点心，皇帝难看的脸色，周皇后眼睛一眯，忍笑挑眉道：“陛下，这怎么说也是小七的一份心意，您可不能辜负啊~”
金明帝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他不确定，自己吃下之后是否会坏肚子，但是，他也不好让儿子失望不是？
就在金明帝打算咬牙吃下去的时候，小七有些奇怪地问道：“父皇，你怎么这么挑食啊？”说着，自己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品味道：“软软的，有一点点甜，啊，我知道了，是南瓜做的！”
接着又疑惑道：“父皇，没听说您不爱吃南瓜啊？”
边说，边吧嗒吧嗒地把点心吃了，然后把另一只手里的小碟子递给皇上和皇后道：“父皇、母后，你们也尝尝，挺好吃的。”
司徒筝做为大宝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七瞎子也是苦出来的穷人，两人对食物都是极为珍稀的，哪有什么变形了就不能吃的概念。
金明帝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也感叹自己的小七实在是太贴心了！至于剩下的两个孽子，金明帝斜了一眼太子和小九，你俩不是喜欢看朕的笑话吗，你俩给朕等着！
估计皇帝的面子，周皇后打圆场道：“你们朝堂的事儿，别在这儿讨论，等去了御书房，你们父子再慢慢说，咱们现在赶紧尝尝小九端来的点心吧。”
金明帝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刚刚的小心思朕不知道，等晚上朕再跟你好好唠唠！让你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
司徒筝可不管他们的事情，这会儿早就带着两个小的跟点心战斗去了，至于刚刚想的事情，直接被他扔到了脑后。
金明帝虽然惦记着司徒筝说的话，但是，又想到刚刚儿子如同入魔的样子，害怕他会因为过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伤了身子。
古人多迷信，这也是和尚们天机不可泄露这么吃得开的原因。
皇上可不想司徒筝因为泄露天机有个什么好歹，那无疑是玉瓶打老鼠。
再说，刚刚小七无意识露出的天机，已经足够他深思了，至少现在已经肯定，那些异国人不安好心了。
看来，这南怀仁留不得了，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行！
另外，闭关锁国、入侵掠夺、八国联军这些实在是骇人听闻，那么是哪个国家要入侵中原？八国，又是哪八国？
这些看来还得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在不惊了小七神魂的情况下，探知一二，另外，这闭关锁国看来是行不通了！
之所以，金明帝第一时间就确定这事情绝对不是皇后和太子撺掇小七的，就是因为这闭关锁国，乃是南怀仁和几个人私下里跟皇上说的，并没有拿到明面上，更不可能让皇后和太子知道。
不要因为金明帝怀疑一个三岁的孩子，就是太多疑了。
这一来是皇帝这个职业造成的性格使然，另外，皇宫中从来没有孩子一说，皇子们从小就是演技高手，除了小七是在皇上特意为之，又密切派人保护的情况下，若是其他皇子这样，早就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哄着司徒筝玩儿了一会儿，金明帝就带着太子离开了，有些事儿，必须开始布置了，而有的人，也该处理了。
皇后垂眸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没有人为教导的司徒筝，才是金明帝想要看到的吧？
晚上，贾赦带着皇帝皇后的赏赐乐呵呵地回家，对了，还有整整一食盒御膳房下午新做的南瓜点心，因为，贾赦说自己的祖母特别喜欢南瓜做的吃食。
但是，贾赦忘记了，他母亲史氏，是最讨厌吃这些毫无油水的食物，尤其是南瓜之类的，甜软的，只适合蒸煮的食物。
给贾代善和贾代化请安，留下一些吃食，被问了几句话之后，贾赦去了一趟史氏院子，简单例行的问候两句套话，就赶紧往徐氏院子跑了去。
所以，史氏亲幼子贾政，也并不是全无理由的。
贾代善听了贾赦说的下午，在司徒筝那里发生的事情后，尽管说的不明不白，但是，贾代善和贾代化却几乎能拼凑了事情的原委，除了司徒筝说的话之外。
喝了口茶，贾代善佩服地对贾代化一拱手道：“兄长果然料事如神！”

第20章
事关江山社稷，金明帝不能不重视，他认为老祖宗不会无缘无故借着小七的口，传达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警示言语。
还有后面应该是告诉了小七一些什么，只可惜小七还小，他怕伤了孩子的魂魄。
但是，回了御书房，金明帝立即让暗卫仔细调查那个教堂，还有，调查南怀仁的一切。
又在第二天早朝之后，留下了心腹大臣们讨论关于这些异国人的野心问题。
没想到一大半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天朝上国，应该有容忍胸襟，不该直接斩杀南怀仁等异国人。
贾代善皱眉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来到我大兴朝，就得守着我大兴朝的规矩，在这儿陷害我朝能臣，还想回去？他比利时若是不满，我贾代善愿意愿意与他战场上说话，只问他敢来否？”
这话真霸气！战场上打仗，贾代善真的没有怵过谁，周边虎视眈眈的强敌们，没有听到贾代善之名不头疼的。
几位武将都纷纷表示，自己愿意请战！
贾代化这时说道：“亲禀皇上，臣觉得，处理南怀仁之前，咱们应该先想办法，把他懂的东西都掏出来，另外，那教会可以先控制住，然后派人去欧罗巴查看一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金明帝问一旁旁听的太子道：“太子，你听了几位大人说的话之后，觉得怎么样？”
太子想了想说道：“回父皇，儿臣觉得，两位贾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不如，先按照贾代化大人说的去办，但是，咱们也得暗中准备起来，不能打无准备之战。”
金明帝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又问道：“那太子觉得，戴梓之事，该如何处理？”
太子道：“戴大人现在虽然是戴罪之身，但是，本身其实并没有实证，所以，儿臣觉得，很该再好好调查，不能寒了功臣之心。”
“但是，他确实有嫌疑，暂时不该再继续留在工部担任重职。”
“儿臣听闻戴大人有四子，皆是戴大人亲自启蒙教导，如今人人夸赞他们，本身也是进士出身，小七正好缺一启蒙老师，而母后管理后宫，每日被事务缠身，不如，先委屈戴大人为小七开蒙，等水落石出，还了他清白之后，再让戴大人官复原职？”
金明帝笑道：“你倒是疼小七，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怕是也听过戴梓博学多能，通晓天文、历法、河渠、诗画、史籍等。”
太子笑道：“主要还是儿臣听说，戴大人不仅才华过人，还为人刚正不阿，敢言人过，儿臣想让小七从小就能明白一些道理。”
“而且，其他儿臣知道的有学识、品格佳的人，要么是朝中重臣，每日为父皇分忧，要么是避世大儒，过来给小七开蒙，就是儿臣敢想，也不敢开口。”
“偏偏小七是个有福的，正赶上戴梓戴大人有时间，有学识，人品也向来得到认可，这不就厚着脸皮说了。”
金明帝笑骂道：“朕看你对小七这操心劲儿，也不知道等你大婚了，到时候怎么对儿子，要是朕的长孙吃醋到朕这儿告你状，看你怎么办。”
太子玉面一红，呐呐地道：“父皇，儿臣才十一岁！”
金明帝大笑，然后一挥手道：“行，看在太子这操心劲儿上，朕也得准了。”
下面的大臣互相看看，得，这明显是人家父子唱双簧呢，赶紧一个个躬身道：“皇上圣明！”
想到了什么，金明帝又道：“朕的小七，那是十分聪慧的，要不是戴梓这样的学识，还真找不到能为小七开蒙的。”
反正，在金明帝眼中，小七是哪哪都好，太子垂眸冷笑，自己就是再偏心，也知道小七是个什么性子，三岁看到老，那就不是个学习的料！
戴梓在牢中接到消息，自己不用被放逐，而是给七皇子做启蒙老师，自己的妻儿也被安置在自己原本的府邸，只是匾额暂时被摘掉了，他们一家也不能随意出京。
听到这消息，戴梓老泪纵横，倒头就磕，打心眼里感激皇上以及太子这一脉的人，直到额头见血，才被传旨的太监扶了起来。
戴梓是正直迂腐，但绝对不是傻，他知道自己沉冤昭雪指日可待了，自己并没有成为皇上的弃子，当然，这里肯定有人替自己周旋，单是自己的去处，就可以明白，都有那些人给自己使力了。
这是再造之恩，戴梓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的，也是因为命运的拐弯儿，戴梓以及戴梓的四个儿子，成就远在原本的历史之上，为大兴扬 名世界立下汗马功劳。
不过，现在的戴梓只是七皇子启蒙老师，也不知是因为感激还是真的被司徒筝背诵速度给惊艳了，大呼此乃神童，有过目成诵的本事，待自己彻底摆脱牢狱之灾后，一定要收他为徒！
最后是否收徒成功，这个没有史书记载，反正，戴梓在晚年对自己的一生总结的时候，坚决不承认自己收司徒筝为徒过，只承认自己给开蒙了。
但司徒筝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给他磕头拜师过的，并且，除了年龄到了，去尚书房混日子以外，只跟戴梓学习文化课了。
现在戴梓并不知道这是个外表光鲜、内里草包的，其实，目前除了太子以外，真的没人相信，一个三岁过目不忘的神童，日后会是个只认识字的草包。
南怀仁等人在戴梓成为司徒筝老师的时候，还是惊慌了一下，甚至已经派人将教会大半的财产以及他搜集到的工部重要图纸，秘密转移出去了。
金明帝派人一直监视着他们，看到从天津卫登船的这些外国人，从大兴搜刮走的这些东西的清单，金明帝眼神暗了暗。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南怀仁接到同伴发送的暗号，知道船只已经开动，这才放下心，水路上的关卡，他早就已经买通了，看到他们的船只，只会要些好处，绝对不会搜查，更加不会伤人。
所以，当一队海上巡逻的水师衙门的人过来的时候，这些欧罗巴人并没有在意，很是友好的将人接到了船上。
直到这些平时收到孝敬后，会眉开眼笑的和他们称兄道弟的衙役们，亮出武器，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这才知道坏了。
但是，这时知道却迟了，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他们只能束手就擒，以便寻找机会提醒ferdand verbiest （南怀仁），事情已经暴露了，大兴皇帝已经起了杀心。
可惜，金明帝本就是打着死无对证的算盘，命人在羁押的途中将人灭口，东西秘密送回京城。
因为此时的南怀仁还有用处，这人在机械制造、历法、数学以及测量等方面，都有着独特的见解，在没彻底弄懂之前，皇上还舍不得杀他，但是，很快的，他就没有什么用了。
这天，金明帝到司徒筝这里看戴梓，将南怀仁要送回去的一张私下研究的图纸递给戴梓，戴梓接过，很快就沉迷进去，将金明帝父子放到了脑后。
戴梓现在除了教导司徒筝和贾赦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继续研究制造枪械等物，金明帝知道后，非但不反对，还默默支持。
那是要什么、缺什么就会给什么，或者说，这才是金明帝让戴梓进宫教导司徒筝的根本原因。
金明帝抱过来司徒筝，知道儿子这才一个多月，都把《千字文》背下了一半了，这速度，就是太子小时候也比不上的，心中那个自豪，直夸儿子聪明。
司徒筝扒着金明帝的袖子问道：“父皇，儿子听说，昨天母后给太子哥哥收拾行李，还嘱咐太子哥哥要注意安全，太子哥哥要去哪里？”
金明帝一听，暗自怨怪皇后不谨慎，明知道小七好奇心强，还什么都爱凑热闹，怎么就不知道背着点儿？
现在看着司徒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等自己解释，金明帝想了想才道：“朕听说，江南防洪堤坝被偷工减料，这眼瞅到了汛期，要是真的，那江南百姓可就遭殃了，所以，朕要去看看。”
这个司徒筝是懂的，于是道：“父皇，小七也要去！”
金明帝皱眉道：“小七听话，这次绝对不行，等来年父皇再带你去江南祭祖，顺道好好玩玩儿，这次绝对不行。”
任司徒筝怎么撒泼打滚儿，金明帝都是铁了心的不同意，最后，气的司徒筝往榻上一摊，谁叫也不理。
金明帝看着气的红了眼睛的儿子，那也是心疼的，但是，这回是真的危险，要是出事儿，大人还好说，小七却太小了，根本没办法护住他。
半夜的时候，司徒筝睁开眼睛，刚要动，发现自己被小九拉住了衣服。
司徒筝叹口气，小声道：“小九，你得自己在这儿呆一段时间了，爹爹算到父皇要遇到一场生死劫。”
“若是过不去，咱们就没有父皇了，但是，若是过去，父皇又面临着父子失和，而太子哥哥的面相上，又带着晦气，怕失和的父子关系，指的就是父皇和太子哥哥之间。”
小七定定的看了看司徒筝，过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松开了小手。

第21章
三天之后，登船安置好的太子，闲下来要看看书，伺候笔墨的小太监一开箱子，吓得妈呀一声瘫坐在地上。
司徒筝挠挠脑袋傻笑道：“小泉子，这才两三天没见着，就认不出来你家七爷了？瞧你吓得那个熊样！”
小泉子哭笑不得的捂着心脏道：“七爷，您怎么在这儿？您这躲在箱子里，还怪奴才胆小？”这没被吓死，只能说明这小泉子性情沉稳了。
平稳了一下心跳，小泉子撑着软的跟面条似的双腿站起来，赶紧把司徒筝抱起来到隔壁太子的房间。
小泉子禀告了一声，倒背脸儿坐着的司徒策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这么久，你这奴才是不是又贪玩儿了？真该送你师傅那儿给你回回炉，让你紧紧皮子。”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话，小泉子的干爹，也就是他师父，正是金明帝身边的大太监谷满仓，是司徒策打算培养成自己太子府总管的人。
要是往常，小泉子早就贫上了，毕竟，太子是个性情宽厚的，对身边的下人并不苛刻，对小泉子更是宠着几分。
这会儿没听到小泉子如同往常那般回嘴儿逗闷子，反倒支支吾吾的，心中就有些奇怪，直接转过身来，哪想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因为三天没看到，心中甚是想念的弟弟。
震惊过后，司徒策大惊失色地问那个傻笑的娃娃道：“小七，你怎么在这儿？”
企图蒙混过关的司徒筝，一边儿目光四处游移，一边顾左右而言他地说着：“小七想哥哥和父皇了，你们怎么谁见了我都问这句，真没创意！”
但是，这一看，当即大惊失色地指着香炉问道：“哥哥，这香是谁给你点上的？”
司徒策以为弟弟是想要逃避处罚，这才胡说八道，于是冷脸道：“你给我闭嘴！别想转移话题，先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司徒筝跳下小泉子的怀抱，着急地说道：“哥，我没转移话题（其实有），你告诉我，你点了这香多久了？”
看他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开玩笑，再说，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更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另外，当年弟弟出生的时候，那些异样，司徒策是知道的。
司徒策赶紧让小泉子熄灭了香炉里的香，带着这些东西去金明帝所在的龙船，当然，司徒筝也被抱在了怀里一起过去。
当看到司徒筝的时候，金明帝真是气的牙痒痒，又舍不得重罚，再加上太子被算计，金明帝只能先调查香的问题。
另外，龙船开拔，速度不慢，这会儿想把小七送回去也不现实，再加上这不省心的东西，要是半道起了幺蛾子出点儿什么事儿，那真是哭都找不着调了。
无奈中，金明帝只能拍了两把小七的屁股，将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就近看管。另外，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宫，告诉皇后一声。
皇宫中，倒是没有金明帝以为的人仰马翻，皇后只是有些担心，接到皇上传过来的消息之后，也就放心了。
原来，但是小九撒手之后，司徒筝亲了亲崽子，给他在炕柜里又放了不少能放住的果子，想了想，司徒筝又写了一张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儿的纸条，让小九第二天早上亲手交给皇后。
知道儿子并不是为了贪玩儿，而是为了长子，皇后自然不能写信去让金明帝把司徒筝揪出来，只能默默地为小儿子念经祈福，祈祷平安。
这会儿知道儿子平安了，周皇后放松之后，险些晕过去，好在传了太医过来，知道并无大碍这才放松下来。
龙船上，太医检查香炉里的香之后，奇怪的道：“回皇上，这是一种稀少的凝神香，又叫无梦，据说是前朝的名将吴大将军，因为禅精竭虑而夜不能寐，于是重金求来江湖神医给研制的。”
金明帝问司徒筝道：“小七，可知道这香有什么作用？”
司徒筝对于有梦无梦并不知道，但是，这香绝对不是好东西，于是过去闻了一下，当即奇怪道：“现在闻起来并无害，反倒是好的，可儿子刚才在太子哥哥房间里，闻到的分明是让人情绪变得很难控制的药香。”
司徒筝跟着七瞎子修道，接触过的药物不计其数，加上狗天生灵敏的嗅觉，他可以轻易分辨是有益的，还是无害的，但是，想要说出其他的子午卯酉，那就是开玩笑了。
今日验香的仍然是陈院判，他也是知道司徒筝异样的，做为医者，他更知 道，有一种人，天生就可以感应到药效，这是天赐的医药天才，比如地皇神农氏。
要不是他知道司徒筝贵为皇子，对于金明帝又极为特殊，未免麻烦，他早就央求金明帝让司徒筝跟他学医了。
所以，当司徒筝这么说的时候，陈太医并不认为司徒筝会撒谎，再说，做为医术高超者，陈太医还知道。
有的时候，两种毒药在一起，会成为圣药，而两种有益的圣药在一起，却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于是，陈院判对金明帝道：“启禀圣上，臣恳请先点燃一下这无梦，让七殿下试试，能不能感觉出异样。”
金明帝想了一下，太子并不是点了一天半天这种香，但目前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想来也不是什么立即发作的毒药，于是点头道：“准！”
陈院判亲自点燃后，问司徒筝道：“七殿下可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道，或者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司徒筝抽了抽鼻子摇头道：“并无！这香的味道好像跟在太子哥哥屋里时闻到的并不一样，好像少了一点儿香味儿。”
金明帝派人检查小泉子，看他是不是途中换了香，又问司徒策道：“策儿闻着与平时有什么区别没有？”
司徒策摇头道：“回父皇，儿子并没有闻到什么和平时有区别的地方。”
搜查的人，并没有在小泉子身上搜到被换下的香，一起过来的太子身边的人，也都作证，小泉子绝对没有换过香。
陈院判并不奇怪，出手熄灭香之后又道：“皇上，那现在，臣恳请再到太子殿下的房间，点燃一次。”
金明帝准了之后，抱着司徒筝来到司徒策的船上，站在房间外，让陈太医进去点香，过了一会儿，陈太医对司徒筝道：“七殿下，您这回再闻闻。”
放下怀里的司徒筝，金明帝道：“去吧，好好闻闻。”
身后的司徒筝看着金明帝和陈太医的举动，捂着脸弱弱地道：“父皇，这是小七。”
金明帝有些奇怪地看着司徒策道：“是啊。”接着又怀疑地暗道：莫非，策儿已经中招，竟然还提醒朕，这是小七。看来，之后得让陈太医好好给策儿瞧瞧。
司徒策看着金明帝的眼神，立即明白自己的父皇想了什么，气得扶额道：“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小七是儿子的弟弟，您和陈太医的使用方法不太对！”
金明帝听后，下意识地看看，皱着眉头、抽着小鼻子四处闻味儿的小七，立即知道司徒策的意思了，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
其实，这个真的怪不着金明帝，他下意识地记着司徒筝的嗅觉特别灵，再加上明灯大师说的，转世护国神兽什么的，可不就这样做了吗。
好在，小七是个贴心的好儿子，没有让金明帝继续尴尬，而是挠着头道：“父皇，在这里点香，儿子又闻到那样的感觉了，但是，淡了很多，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只剩下点儿残留的香味儿。”
金明帝一听，当即明白，刚刚有人将东西移走了，立即问周边的人道：“太子离开屋子之后，有谁进来过？”
周围的宫人们赶紧跪地磕头道：“刚才听说出事儿了，奴才们赶紧跟着太子殿下去了龙船，这边儿并没有人啊。”
剩下的奴才们也说：“奴才们刚刚都吓懵了，慌慌张张的，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啊！也不知道谁进来过，又拿走了什么东西。”
金明帝一听，冷笑道：“好！真是好奴才，看来都是不得用的啊！来人，将船上的这些人，都给朕送到慎行司去，朕就不信，没有人知道！”
太子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挺重视的，眼看着上来一群侍卫要将人押送走，其中包括小泉子在内，急忙道：“父皇，请先等一下，儿子看看，屋里缺了什么，也好有个调查的方向。”
金明帝想了一下道：“也好，陈太医，你先将香熄掉。”又命人将窗户都推开，放放空气，说实话，面对自己的两个嫡子，金明帝真的能称得上一个好父亲。
看屋子里已经放的差不多了，金明帝这才让太子进去。
司徒策走到屋内，四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乍一瞅，整个屋子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自己写给母后和小七的信，也仍然停留在自己放下笔的那一刻。
突然，司徒策看到一样东西，眼神一缩，那个和自己走的时候不一样了，于是对司徒筝招手道：“小七，你来闻闻这里。”

第22章
金明帝呵呵冷笑，你这不是一样的使用方法吗？司徒策大约也意识到不对了，舔舔嘴唇儿干笑两声。
司徒筝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很是听话的颠颠儿跑了过去，问司徒策道：“哥哥让我闻什么？”
司徒策轻咳两声之后说道：“小七，你闻闻，这封信上的墨迹味道跟这墨块儿还有砚台中的味道儿相同吗？”
司徒筝仔细的嗅了一下，奇怪地问道：“这块儿墨和砚台里的墨汁儿没有哥哥写的信上的香味儿。”
心中嘀咕，这太子哥哥也太闷骚了，写个信还学人家调个香，最主要的是，这信也不是写给女孩子的。
这会儿他倒是忽略了，这香味儿除了狗，估计就他能闻得出来。
一看他不怀好意的笑，司徒策用脚趾想都知道这货没想什么好事儿，很干脆的曲起手指，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恨声道：“你懂什么，别乱七八糟地想些有的没的，小心我揍你！”
捂着被砸地脑袋，司徒筝怒了，指着司徒策道：“什么叫我懂什么？我可是有儿子的人了！”又伸出两根手指强调一下道：“两个！”
司徒策面对抢了人家儿子还大言不惭的弟弟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转身对金明帝道：“父皇，儿子桌子上的墨，虽然看起来跟儿子刚刚使用的是同一块儿，但儿子确定它被人换过。”
金明帝挑眉问道：“策儿是怎么知道，墨被换过？”
司徒策指着墨道：“今日儿臣因为想念母后和小七、小九，所以要写封家书，因是临时起意，所以并未叫人研磨，而是自己动手。”
说着，司徒策挽起左侧衣袖露出手腕道：“当时儿子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烦躁，竟然被砚台的边缘划破了手腕儿，因此，墨条也带出了些墨汁，溅到了外边。”
“不过，因为这一下，倒是没有了那股压抑感，儿子以为是想念母后他们，也没在意，因此只是自己随便擦了一下，并没有让人进来收拾，接着就是小泉子抱着小七进来了。”
然后，司徒策指着砚台旁边道：“这里原本并没有擦干净。”又指了指墨条道：“原本那块儿的这个地方，也因为儿子手腕儿一抖，有了一条划痕，这里也没有了。”
金明帝抱着司徒筝坐到一旁地软榻上，然后让陈院判给太子把脉。
半晌，陈院判道：“启禀皇上，臣实在没有看出问题，但是，这无梦乃是王太医师门研制，后来流传出来的，他对这应该是有些研究的，只是，王太医现在人在京中太医院呢。”
金明帝道：“那就立即宣他过来，给太子诊脉。”
有人立即领命赶往京城，金明帝又问怀里的司徒筝道：“小七，你能闻出谁碰过那墨条吗？”
司徒筝翻了个白眼儿，把脸往金明帝怀里一藏道：“能，但是谁叫他打我，就不帮他！”
金明帝直接被司徒筝的动作逗笑了，揶揄地对太子笑道：“策儿啊，看，让你手欠，把咱们小七都给得罪了，赶紧哄哄吧，要不，朕也帮不了你啊。”
太子眼睛一眯道：“小七啊，听说金陵和扬州有不少好吃的好玩儿的地方，但是，父皇日理万机可不能总出去，而是需要被召见大臣之类的政务缠身。”
司徒筝一听，二话不说就转过来道：“太子哥哥，我跟你开玩笑呢，您说闻谁我就闻谁，保管不会漏下的！”
说完还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所言不虚。然后跳下金明帝的大腿，拉着太子的手道：“太子哥哥，咱们快开始吧。”
金明帝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就这么被骗出去了，真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司徒策笑呵呵的牵着司徒筝的手，然后让所有之前在这船上的人，都过来从司徒筝面前慢慢走过。
但是，为了安全，二人身前都站着侍卫，每个过来检查的，都是被两名侍卫押解着走到他们面前。
结果，被查出来的竟然是小泉子、司徒策贴身一等宫女兰香以及他的奶嬷嬷，最主要的是，兰香和奶嬷嬷是承恩公府送来的，是司徒策绝对信任的。
面对这样的结果，司徒策几乎受不了，要知道，这奶嬷嬷对他的意义，相当于另一个母亲，他是绝对信任并尊敬的。
但是，不仅是司徒筝在她身上闻到了味道，更主要的，那墨条就是在奶嬷嬷的随身行囊里找到的。
三人中，只有小泉子是无辜的，他身上有这味道并不奇怪，毕竟，他就是伺候笔墨的太监，要是什么都不沾上，那才奇怪。
好在，很快那奶嬷嬷和兰香就交代了，也证实了小泉子的清白，不过，主子险些被害，做奴才的就罪该万死，但看在他干爹谷满仓的面子上，就赏了二十板子就算了。
其他伺候太子的宫人，只要是当天当值的，也都被罚了五板到十板子不等，不要觉得不讲理，这在皇权社会，金明帝和太子的所作所为绝对要被称作仁慈，是要感恩戴德的。
小泉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因为，太子之前对他优待，主要也是看在谷满仓的面子上，以后要培养成太子府的大总管，但是，他并不是贴身伺候的第一人。
可是，这次肖嬷嬷扛不住刑讯，最后招出来了太子身边的大太监也是同伙，就是他将东西传进宫的。
其实，那个太监也挺冤的，这太监本是无根之人，一身的荣辱都系在主子身上，自然是尽心尽力的伺候讨好太子，哪会主动害主子？
他只是被人利用了，听说是承恩公府掏登来的好东西，这就帮着传进来了。不过，错就是错了，奴才的命不值钱，他只能认倒霉。
不过，司徒筝看了这人的面相，此人孝顺、脑筋好、性格明朗又忠心，有办事能力，只是过于单纯天真。
他此时遇到的死劫并非定数，而是受连累，又遇六冲，占疾病，逢太岁，这才化成死劫。
修道之人讲究缘法，这太监入了司徒筝的眼缘，这便是结缘，所以，司徒筝不想这样个人，就这么糟了刀兵劫，以致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他对金明帝道：“父皇，我想要他。”
金明帝皱眉道：“小七，这奴才办事不利，不仅护不得主子，还让主子险些遇害，如何留得？”
司徒筝搂着金明帝的脖子道：“父皇，他是个忠心的奴才，再说，儿子这回是偷跑出来的，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正好遇到个合眼缘儿的，就让他先伺候着儿子吧。”
一提这个，金明帝当即怒道：“混账，你还知道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你等着，朕一会儿再跟你好好算账！”
司徒筝傻眼了，赶紧道：“父皇，您刚刚不是都揍我了么？您不能再翻过来算账啊！”
金明帝冷哼一声，又看到儿子蔫了吧唧的可怜样，还是心软地道：“那你给朕每天写两篇大字，这事儿就算过了，回去朕帮你跟你母后解释，不让她再罚你。”
司徒筝一听，左右为难，他真的不愿意写字，那毛笔软趴趴的，稍微一使劲儿，一张就白写了，这说是两篇，自己指不定得多写多少呢。
但是，一想到回去被母后收拾，他就头皮发麻，这一对比，司徒筝委屈吧啦地点头道：“儿子知道了。”
看司徒筝这样，金明帝又心软了，于是道：“把这奴才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好了之后，就过来伺候七皇子吧。”
皇上既然说，好了之后，这就是告诉行刑之人，不能要了这太监的小命，也是替司徒筝收拢人心。
果然，小太监赶紧磕头谢恩，眼睛里都是对司徒筝的感激，那是一种愿意将自己的命，送给司徒筝的感激。
司徒筝回头，抱着金明帝就亲了一口，金明帝满脸嫌弃的擦着脸，但是眼里的笑意显示着自己的受用。
趁着金明帝高兴的时候，司徒策也说道：“父皇，那儿子这里的掌事太监，就让小泉子来吧，毕竟儿子也用顺手了。”
金明帝有些不愿意，这样一个没用的奴才，给太子做掌事太监有些稍显能力不足了，毕竟，这太子是储君，跟普通皇子可不同。
但是，回身又看到自己身后的谷满仓，想起来这小太监可是自己身边人的干儿子，这老货，这么多年就收了 这么一个小崽子，平时也是疼的心尖子似的。
罢了，就当是给自己的老伙计个面子吧，想来回头，满仓肯定会好好教导的。
但是，面对那两个背主的奴才，金明帝想了想，还是决定羁押回宫，让皇后去处理，因为这里涉及到了皇后的妹妹。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当年皇后生司徒筝时，产房里，被动手脚的，竟然还有承恩公府四姑娘，也就是皇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手笔。
这妹妹是承恩公的老来女，是他表妹贵妾所生，比周皇后小了十五岁，被承恩公疼的跟眼珠子似的，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周四姑娘长得算不得倾国倾城，倒也说得上是个美人儿，至少比周皇后美艳，毕竟，能让承恩公差点儿不顾及嫡妻家世宠妾灭妻的表妹，容颜自然是有些资本的。
也就是周皇后入宫后，成了皇后，又得皇上尊重，帝后和谐，这承恩公才压制了这表妹，不让这表妹越过嫡妻，给周皇后添堵。
但，这也让周四姑娘打从心眼儿里觉得，只有嫁给皇上才能过上好日子，否则，哪怕是嫁给了王爷也没用，自己的姨娘永远不能扶正。
可是，周四姑娘比周皇后整整小了十五岁，自然也就比金明帝小了十五岁，这就差出了一个辈分。
若是嫁给下一任皇帝，自己又因为周皇后也差出了一个辈分。
再说，她自己很清楚，就算是她没差辈分，但一个庶出，就注定她不可能成为元后。
后来，承恩公请妻子带着周四姑娘进宫给周皇后请安，顺便让周皇后帮着挑个好人家，以至于让周四姑娘看到了自己的皇帝姐夫。
这下，原本已经熄了嫁给皇上，然后退而求其次的想要嫁王爷的周四姑娘，这心又死灰复燃了，回去就闹着要入宫。
这事情自然是要瞒着周皇后的，再加上，承恩公又不傻，自己的嫡长女现在是皇后，自己怎么可能再送一个姑娘进宫？
那样的话，不仅送去的姑娘毫无价值，弄不好还会让皇后跟承恩公府起了嫌隙。
承恩公第一次严厉地对小女儿警告道，必须熄了这不靠谱的心思，然后求着皇后娘娘帮她物色个好人家。
与自视甚高的周四姑娘认为的，退而其次嫁王爷不同，承恩公知道，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在外边就是个庶女。
而真正的有爵位的人家，会认可让自己的嫡子，尤其是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娶个门第稍差一些的人家的嫡女，也不要一个高门大户的庶女。
这里就涉及到了教养的问题，娶妻娶贤、纳妾纳颜，意思是嫡妻管家，并且要出去与那些门地相当的人家交际，以便为丈夫做好夫人外交。
这出去见的多了，眼界自然也就开阔，她教导出的子女，自然会一言一行都大方得体。
而纳妾就要找颜色好看的，这样，伺候起自己来也赏心悦目，反正也带不出去。
只要是脑子不坏的彻底的男人，就会明白，除非你是将这小妾当礼物送给对方，否则，你要是让个妾室出门跟别家太太交往，那就是看不起人家，以后也别来往了。
所以，后院的子女们都要讨好嫡母，因为他们的婚姻就掐在可以出门应酬的嫡母手中，若是讨得嫡母欢心，教导些真本事，介绍几家门户相当的人家的同辈与自己交往，那就是烧高香了。
但是，自古以来，这妻妾就是对立的，因为她们都是争抢这一个男人的宠爱，通常，男人都会选择视觉，宠爱小妾。
妻子在争宠上争不过妾室，自然就要靠权力镇压妾室的气焰，至于妾生子，往往不刻意打压，那就是大度了，别的，就不要想了。
这样一来，这些庶子庶女们，通常都是要么懦弱不拿事儿，要么泼辣无知似泼妇，也可能心思阴暗多算计，而且，越是高门大户，这情况就越多。
就算是没有这些毛病，那也可能因为这些庶子庶女惹得正室不痛快。
但是不管怎么说，总的来说就是娶庶女弊大于利，不是好的选择。

第23章
周皇后为了自己母亲， 这才勉强同意给找个好人家，但是， 周四姑娘看到周皇后送来的人选的时候，当即大怒。
这里不仅没有正八景儿的王公贵族， 甚至没有二品以上大员，基本都是家境殷实的新进进士或者勋贵世家的庶子。
承恩公知道，这些人选都是适合自己小女儿的， 但也看出自己的长女并不待见小女儿， 这些人选都是中规中矩的。
若是周皇后稍微认同周四姑娘一些， 自然会为她筹谋更好的姻缘， 毕竟， 就算是为了巴结太子殿下， 娶个花瓶未尝不算是投资，毕竟， 那只是皇后的一句话。
这次大概也算是承恩公对皇后的一个试探， 若是皇后对他没有意见，见到小妹妹进宫请安，必然会给找个好人家。
为了承恩公府的未来， 甚至会劝生母将四姑娘记在嫡母名下，充作嫡女嫁人， 这不仅会将人抓的更紧，对以后联姻的效果更强， 也算是给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面子。
左不过是一副嫁妆的规格问题罢了， 承恩公夫人自然不会在意， 但是，这却无形中给表妹吴氏增添了助力。
承恩公喜欢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这是肯定的，再加上自己的老母亲对表妹的心疼，所以，他希望周皇后能为了大局，为了承恩公的未来，放下成见，成全了周四姑娘。
但是，这张名单让他知道，这是周皇后替自己的母亲在敲打他，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没有直接开口罢了。
陈恩公叹口气之后，也就放弃了，还是认真的给小女儿在这些人里挑个人家吧，也是对周皇后表态。
心高气傲的周四姑娘却不这样想，她看出来了，这就是对自己母女的打压，知道自己父亲打算顺了周皇后的意思，干脆寻死觅活的作了起来。
面对爱女的寻死，爱妾以泪洗面以及老母亲称病，承恩公又只能放弃，然后将周四姑娘的婚事交给了老夫人，不过，对于老夫人要求的将四姑娘记在嫡妻名下的事情，无论怎么逼迫，他也没敢答应。
外边都知道承恩公家里的这点儿破事儿，也明白周皇后的态度，所以，面对老夫人的意思，高门大户自然是不愿意嫡子娶这么个女人进门。
而周皇后听说，祖母亲自给四姑娘寻么亲事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也就放下了，反正她也没打算放什么心思。
于是，事情僵在这里，好在，周四姑娘还年幼，还有时间折腾。
只是，周四姑娘每每想起那英俊威严的帝王，这心里就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苦思而不得法，周四姑娘这心总是乱糟糟的，就在这时，周四姑娘听说，周皇后又有了身孕。
这让周四姑娘的心更是难受，偷偷咒骂周皇后老不正经的，这般年岁还勾引皇上，合该难产带着肚里的孽种一尸两命！
骂着骂着，周四姑娘想到，若是周皇后死了，依照皇上对周皇后的喜爱，还有对太子的重视，还有周家为了太子地位以保证家族的长久，肯定会找个周家姑娘进宫照顾太子，那么，做为皇后娘家妹妹，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
筹谋的时候，周四姑娘发现，太子的奶娘的女儿兰香，也就是太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竟然对他的亲哥哥，也就是承恩公府三公子，有着非分之想，两人曾经借着兰香出宫传话的时候，偷偷成了好事。
于是，周四姑娘以此为要挟，逼着兰香帮她给周皇后堕胎，并承诺，事成之后，将她提为三哥后院的姨娘。
要知道，凡是宫中的女人，无论是嫔妃也好、女史也罢，亦或是宫女甚至太监，那都是皇上泻火的工具。
兰香破了身，若是被发现，那就是淫、乱后宫，一个弄不好，就是诛九族的罪名。
兰香怕了，再加上对三公子的爱慕，若是没有四姑娘的帮忙，她这辈子都是没有机会正大光明的伺候三公子的。
于是，她动心了。
就在兰香再一次到承恩公府送东西的时候，周四姑娘给了她一包药粉，但是，却被承恩公的表妹发现了。
听到原委之后，承恩公表妹道：“四姑娘若想成事，就不要现在弄下孩子，还要帮着好好的稳胎。”
之后，那表妹打发了兰香先回去，还将红花拿了回去，这让兰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就在兰香忐忑不安的过了几个月，眼看着周皇后要临产的时候，周四姑娘给兰香的任务来了，让她状似无意地将皇后生产的时间透露出去。
这比下药要轻松得多，完成这个任务也简单的多，所以，当初周皇后生产的时候，被人做手脚的事情，并没有抓到她。
但，正所谓知女莫若母，兰香的异样，哪里能逃得过自己母亲的感觉，逼问之下，兰香将事情讲了出来。
太子的奶嬷嬷一听，气的肝胆俱裂，大骂自己的女儿是个作死的，有心将自己的女儿抽出去，一时间又找不到借口。
再说，女儿已经**，现在除了给三少爷做姨娘，也就是绞了头发做姑子这一条活路了，但是，生下五子，却只有这一个女儿的奶娘，哪里就舍得要了她的命？
更何况，就算是奶嬷嬷舍得，兰香因为是她的女儿，已经是太子身边的大宫女儿了，一但暴毙或者有个风吹草动，势必会引起注意，要是被查出了什么，他们也都完了。
好在这事情之后，周四姑娘就没再找她，似乎是不记得当初的承诺了。
这对奶嬷嬷家，无疑是个好消息，奶嬷嬷也不指着自己的女儿给三少爷做姨娘，在奶嬷嬷眼中，三少爷不过是个庶子，本身也没有什么大本事。
皇后又逃过了生死劫，自家跟姨娘一脉扯上关系，实在不智。
至此，就连偶尔去承恩公府替主子请安之类的事情，奶嬷嬷也看着不叫兰香去了，只可惜，做了宫女，没有特殊情况或者主子指婚，就只能挨到25岁。
奶嬷嬷未免引起人家注意，一边物色人家，一边想着，拖过了这两年，只要兰香一及笄，立即就舍了老脸求太子开恩，将兰香弄出去。
三年，足够奶嬷嬷放松警惕了，谁知道，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出宫到承恩公府办事，出来的时候，承恩公府追出来一个小厮。
小太监认得那小厮是承恩公府的，于是问道：“还有何事？”
小厮笑道：“刚才公公走得急，府里下人落下个盒子没装上，这里是府上寻到的上等玉砚，是老爷偶然寻到的，据说是好物件儿。”
小太监很谨慎的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一品相上等的玉砚，旁边还有配套的墨条，别的再没有什么了。
他一个小太监，就算是再机灵，那也不可能看出这东西有什么玄机，再加上东西来自承恩公府，也就失了警惕心。
再加上小厮悄悄给小太监塞了个荷包，小太监用手一捏，心领神会，自然更是高兴，看小厮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太监问道：“可还有事儿？”
小厮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公，您能帮小的把这个交给太子殿下身边的兰香姑娘吗？”说着拿出个小包袱。
太监打开包裹，里面是些散碎的银子还有小面额的银票，一看就是主子随手赏赐的，另外还有一根做工精致的簪子。
他抬头看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厮，打趣儿道：“兰香姑娘可是太子殿下身边得用的人儿，你小子这样有贼心、没贼胆儿的样子，可是没啥机会啊~”
小厮把头低的低低的，这才说道：“我娘跟她娘关系好。”
小太监摇摇头，心知这小子八成是白费心了，太子就算是不将兰香收房，也不可能再将人嫁到公府小厮这儿。
但是，想到今天得的两份儿赏钱，再加上这里也没有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就笑道：“行了，杂家就帮你小子一回，要是真能抱得美人归了，可得请杂家喝酒呀。”
小厮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借公公吉言，若是小的真有这造化，小的必会好好孝敬公公。”
小太监哪里知道，就是这一下，不仅将不该带的东西带进了宫中，还帮着传递了信息，那簪子里是有玄机的。
簪子里面是中空的，是承恩公表妹威胁利用兰香的一张纸条，但是，似是而非的话，除了他们彼此，剩下的人根本看不懂。
纸条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儿，想要做证据都没用。
兰香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不敢告诉她娘，另外，这个纸条是三少爷写的，亲口承诺，半年后，若是事成，会亲自跟皇后开口，让兰香做他的妾，从角门抬进府去。
或许，这最后一条才是关键吧？又想着，自己只是负责帮忙看着墨条的秘密不被别人发现就行，也没有太大的风险。
兰香特意在房门外观察了太子两天，发现就像三少爷说的那样，这墨并不是要人命的东西，只是让人烦躁罢了，应该就是三少爷替四姑娘出口气吧？
这样的借口也就自己骗自己罢了，可是，兰香只能不断的催眠自己。
偏赶上这几天准备太子出行的行礼，奶娘也没顾得上兰香，也就没察觉出来女儿的异样，当听说太子这边儿出事儿的时候，这才下意识的找兰香。
奶娘看到兰香鬼鬼祟祟地从太子房间出来，袖口还有墨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猜测地不错，自己的女儿还是背着自己干了背主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奶娘有些悲哀，她将兰香拉到自己的房间，做为太子的奶娘，她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问了细节之后，奶娘将兰香的衣服处理了，又将墨条藏在自己的行李中，她希望没有人发现这东西，又或者发现后，不要被人知道兰香做的事情，到时候自己一力承当。
奶娘知道，太子是个重情义的，尤其是对她，除了这样的事情，一但被发现，一定是难逃一死，她只希望，太子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自己的儿子们。
可惜，谁都没有想到，七皇子的本事，让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
因为找到了东西，陈太医自然也就知道这秘密了，也用不着再宣别的太医过来，他自己就解开了迷局。
至于太子点的无梦，那就得承认承恩公表妹的智谋了。
这墨条里的东西，也算不得稀奇，本是那些应试的学子们调配出来的东西，没有别的作用，就是让人兴奋，以便有精力做题看书。
所以，就算当初小太监能发现这墨的异常，也不会在意的，只会以为承恩公为了讨好皇后，掏登来让太子学习的。
但是，这墨里的药效本就有提神效果，若是再喝上茶，那效果就不是一加一的问题了，而是彻夜难眠。
一天两天的可以，三五天下来，太子可就受不了了，但是太子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要第一次出门，所以格外兴奋罢了。
但是，马上就要跟着父皇长见识了，要是有个差错可就坏了，于是就打发人到太医院去问问，有什么药是能让人安睡的。
凡是大夫都很清楚，是药三分毒，再说，给太子用药，那得是小心再小心才行，太医们过来给太子把脉。
让太医把脉，太子自然不能将人带进书房，再说，也没人会想到太子会为了读书而选用药墨，这不是开玩笑嘛，人太子也不考科举。
那药墨又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太医们只是感觉到了太子神经有些兴奋，这少年人对什么事情入迷，产生神经兴奋，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再联想到，太子马上要跟着皇上去江南，这也就不难理解了，大家都没当一回事儿，甚至连周皇后听说太子找太医把脉的结果后，也只是打趣儿一句：策儿这要是娶太子妃的时候，可该怎么办啊？
太医们虽然觉得问题不大，但是，睡眠不好肯定是要影响身体的，几个太医一研究，也别开什么苦药汁子了，就点点儿助眠的熏香就得了。
助眠的熏香，那不用问，自然是无梦最好，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太医院就有存货，直接就给拿了一些。
太子一点上，诶，这效果不错啊，睡了好觉的太子，立即神清气爽了，从这儿开始，太子就离不开这无梦了。
无梦里面的药材都是很贵重的，但是，这点儿开销对于太子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这不，打算写完信，就要看书歇晌的太子，大白天的也很奢侈的点上了无梦。
陈院判看到这两样东西之后，说道：“启禀陛下，这无梦里的药材在点燃之后，遇到药墨里的药物，就会合成五石散。”
金明帝呆愣了，何为五石散？就是由钟乳石、赤石脂、硫黄、紫石英、白石英等天然矿石以及一些中草药合成的致瘾药。
这药早就被各个朝代列为禁、药了，据说，五石散药性燥而烈，吃了之后，人便会浑身发热，必须舒衣缓带，外出行走来进行“行散”，还必须和热酒，洗冷水澡等等，以此来散发药力。
一个不慎就会发狂失智，不过，这些都是在达到一定的量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而现在，只会让太子觉得心中憋闷又无法发泄，直至流连于床笫之事，尤其喜好龙阳之道。
所以，有些纨绔子弟私下里服食五石散，是将这东西当做催、情的□□，好在太子尚未破了童子身，平时又吃了不少空间出产的蔬果，化解了不少。
皇上知道原委后，心中异常暴怒，但是，当务之急，他更担心太子的身体情况。
陈院判很了解皇上的脾气，此时哪敢卖关子？赶紧说道：“吸入了五石散，一般很难戒掉，就算是戒掉了，这人也会大伤身体，性情自我难以控制。”
“但是，太子本就发现及时，体内并没有过多的药物残留，只要服用一年半载的汤药就能彻底拔除。”
“若是还有整颗的朱果，太子服下后，忍耐住身体的麻痛，直接就能恢复。”
一听朱果能解决问题，皇上立即下意识地将司徒筝转了个身，果然，这小东西又忘了他的交代，手里多了一小捧的朱果，至少十多颗，还真是不吝啬！
太子挨着皇上站着，自然也是看清楚了的，感动的同时，也是第一时间将司徒筝挡在身后。
皇上一挥手，让人都退出了房间，这里就剩下父子三人以及陈院判和大太监谷满仓。
这边儿问题暂时解决了，那边儿周皇后在接到司徒筝平安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又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一边儿庆幸小儿子的能力，一边又恨得牙痒痒。
暗害太子，那是抄家灭族、甚至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但是，陈恩公府是自己的娘家，那里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和兄长们。
也是因此，皇上看在他们夫妻情分上，将事情交给她处理。
周皇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直接命令赐给柳姨娘和她的一双儿女三丈白绫、匕首一把、毒酒一杯，三者可任选其一。
周三公子的妻妾送往教司坊充当官妓，子女打入奴藉。
三人院子里的奴仆，全部当场杖毙。
周老夫人听后，当场昏厥了过去，醒来之后，便要阻挡着，但是，侍卫们都是听令行事，谁会给个老婆子面子？
承恩公默默地看着自己爱妾和子女面带不甘的死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老母亲疯狂的哭嚎，没有丝毫往日的雍容。
这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几十岁不止，他想说话，但是，他好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想哭，可是，眼睛好像生锈了似的，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看着官兵和仵作确定三人死透了才离开的承恩公，默默地将三人的尸体收敛好，装进薄薄的棺木中，藏进了京城外的郊区中。
老太太娘家早就没有人了，就这么个侄女儿也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再加上那一双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孙女，被逼着自尽。
每天晚上，老太太都梦到侄女问自己：姑姑，你一直说疼我，那为什么不让表哥娶我为妻，也不给我找个好人家做正房太太？
会梦到三孙子捂着心口问她：奶奶，你为什么不进宫求下恩旨救救我匕首插进胸口好疼啊！
也会梦到小孙女儿捂着嘴大哭，我不要喝下毒酒，不要给我灌毒酒！但是，刺眼的血水一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刺眼的红色，吓得老太太心脏骤停。
不过是短短地三天，承恩公府的老太太就这么去了。
临死的时候，老太太拉着承恩公的手问道：“她为什么这么狠？那是她的亲哥哥妹妹，她儿子不也没事儿吗？”
一边说，一边吐血，最后连流出的眼泪都是血泪，老太太声嘶力竭地说道：“我也不求别的，就是让我柳家人别在我老婆子面前绝户，这都不行吗？”
老太太死不瞑目，无论是谁，都没能让她合上眼睛。
承恩公府除了这样的事情，老太太走了，承恩公也只是让和尚道士入府做了七天的水陆道场，并没有大办，甚至没有接待宾客。
超度之后，承恩公上奏将爵位传给嫡长子之后，就带着老母亲的棺椁回了老家，直到死亡也没有再回京过。
金明帝接到奏则之后，提笔写了准之后，承恩公长子降爵为三等伯，承恩公府变为伯爵府，算是彻底将这事情了解了。
半个月后，龙船到了金陵城，靠岸之后，司徒筝觉得自己脚底好像在踩棉花一样，太子也感叹道：“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这金陵城乃是司徒家的龙起之地，金明帝自然是要来拜祭一番的。
金陵城的大小官员们早就在码头上等候多时了，见金明帝出现，赶紧跪地山呼万岁，司徒筝奇怪的是，这领头的竟然不是总督和巡抚，而是个穿五品官服的小官。
司徒筝拉拉司徒策的手问道：“哥，前边儿这人的官服，好像是五品的吧？他怎么站到这些大员前边儿了，也太没规矩了！”
刚要伸手将人扶起的金明帝，身体一僵，那跪着的中年男人也僵了一下。
男人身后的总督等大官，心中一阵畅快，暗道：好！说得好！让你甄家因为个奉圣夫人和贵妃，就抖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之前，金陵这边儿的官员，因为顾忌宫中甄贵妃以及奉圣夫人，不得不忍让甄家，让他们在这边儿成了土皇帝，谁也不敢说什么。
就像这次接驾，甄应嘉站到了前边这样明显不合规矩的事情，但只要皇上不说什么，那谁都只能当做不知道的视而不见。
一个是因为害怕甄贵妃吹耳旁风，另一个就是因为，这次接驾的是甄家，皇上想过来看看自己的奶娘奉圣夫人。
没人提醒，皇上会因为这是自己奶兄弟的儿子而忽略了不对的地方，然后向甄家赶去，见见对自己有恩的奶娘。
但是，当自己的儿子说出来的时候，这一刻，金明帝的好心情当即荡然无存。
金明帝看了看脚下跪趴的甄应嘉，到底是顾念着自己的奶娘，没有当场发落他，但是，原本打算住到甄家，给甄家荣耀的心思也彻底熄了。
淡淡地叫起之后，金明帝道：“连日赶路，朕深感疲乏，摆驾行宫吧。”
地上本就因为屈辱攥紧拳头的甄应嘉，当即脸色苍白。
但是，官员们早就因为不耐烦甄家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不过是个奴才秧子罢了，就算是伺候过皇上又怎样，奴才就是奴才。
之前不敢得罪，但是现在却墙倒众人推，一个个欢天喜地的为皇上开道，至于傻愣住的甄应嘉，谁耐烦搭理他？
甄应嘉这会儿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并没有后来的老辣城府，他现在满心都想着，甄家以后可怎么办？
原本甄家为了这次的接驾，特意从户部借了四十余万两白银，将自家院子修建的美轮美奂的。
他们知道金明帝的性情，看到园子之后，必然会想办法让甄家找补回来，到时候，不仅会得到更多的好处，还可以白得一座皇家园林。
可是，皇上现在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家的园子，那找不一说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后面被轿子抬下来的甄贵妃，并不知道这边儿发生了什么事儿，还在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着：“本宫离家这么多年，心中甚是想念你们祖母，听说，你们表哥是个出息的，这回可得好好看看，你们也要好好亲相亲相。”
太子拉着司徒筝上了轿子之后，这才小声地给司徒筝解释了一下这甄家人是谁。
听完之后，司徒筝恍然大悟道：“那就是说，他们是甄贵妃那个老巫婆的娘家了！我果然睿智，直接就收拾了老巫婆的娘家！”
从打万寿节被甄贵妃添堵之后，司徒筝就管甄贵妃叫做老巫婆，直到被皇后和太子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同意不在外人面前叫。
太子用手挡住微翘的嘴角，不让自己幸灾乐祸地表情暴露出来。
心中其实也是赞同小七的话的，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小七有什么睿智的地方，而是赞叹小七的好命运，只要对他不好的，都会很快就倒霉的。
一直到到了行宫，甄贵妃发现这不是自家府邸，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即差点儿气晕了。
但到底是在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也算是个胜利者，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城府的，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今天的事情，必须想办法将皇上心中的隔阂去掉，这样才能有图谋的机会。
甄贵妃让人将甄应嘉叫进来，等甄应嘉行礼之后，甄贵妃将人扶起后道：“好孩子，你回去马上接你祖母过来，你祖母知道该怎么做。”
甄应嘉一听，赶紧道：“是，姑母，我这就去接祖母去。”
俗话说得好，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甄贵妃这边儿事情，自然是没有瞒着大皇子和三皇子两人，这可是甄贵妃的亲生儿子。
两人知道事情原委之后，那真是新仇旧恨堆在一起让他们怒火中烧啊！二人直接带着随身的小太监就去找司徒筝说理去了。
偏赶这会儿，金明帝正在召见当地官员询问政事，太子跟在身旁学习，司徒筝可不耐烦听这些有的没的。
所以，司徒筝直接让小太监元宝（就是那个他救下来的原本太子身边的 小太监，被他改名的，据说原本是想叫红烧肉来着，被太子威逼利诱这才变成元宝的。）取来钓具，在荷花池钓鱼。
不过，没等他钓上来他人生中的第一条鱼，就迎来了两个大麻烦，大皇子和三皇子。
元宝本就机灵，又遭逢这样一场生死大劫，伺候司徒筝的时候自然更是稳妥小心。
远远地看到两位皇子来势汹汹的样子，立即意识到不好，毕竟，皇后一脉和甄贵妃一脉不和，已是宫中公开的秘密了。
元宝赶紧跪下大声道：“奴才见过大殿下和三殿下，给二位殿下请安。”这是在提醒司徒筝赶紧离开荷花池，那边太危险了。
司徒筝拍拍屁股起身，正好三皇子冲过来，嘴里还喊着：“我让你欺负我母妃，坏我们好事，去死吧！”
这样的冲势，在旁人看来，那是速度极快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在司徒筝眼中，却跟慢镜头没有什么区别。
被七瞎子教导过，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的司徒筝，闪过去的瞬间还能记得在人家身后推一把。
元宝因为离得近，又是要伸手拽司徒筝，所以恍惚间看到了这一下，但是，司徒筝对元宝来说，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别说没看真切，就是看真切了那也绝对不能说。
司徒筝没防备元宝动作这么快，所以被元宝拽的一踉跄，直接摔到在元宝身上，有元宝做肉盾，他自然是没事儿。
但是，一心想要把司徒筝推进荷花池，使力过大，又遭司徒筝反推的三皇子却没有那么幸运，噗通一声掉进荷花池不说，还被鱼钩刮了脸。
衣物沾水本就沉重，又因为鱼钩挂住肉，疼的从来没吃过苦的三皇子，当即慌了手脚，甚至忘了挣扎，直到嘴里灌进了污水才想起来喊救命。
但是，荷花池的水并不算深，可是下面的淤泥并不是开玩笑的，眼看着不过几个瞬间的功夫，三皇子就没了动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大皇子，赶紧喊道：“快点儿救三弟啊！快点儿救人啊！”
众人这反应过来，全都急忙往下跳，幸亏因为皇帝住在这儿，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人防守，这时听到大皇子呼救，赶紧跑过来帮忙。
三皇子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脸上一条巴掌长的血口子尤为恐怖，周围的人都吓得麻爪了。
元宝冷静地看着周围的人，只是死死地将司徒筝挡在身后并不出声，侍卫们一边给三皇子控水，一边赶紧去通知金明帝。
很快，金明帝带着御医赶到了这里，与此同时，甄贵妃也赶了过来，看到儿子满脸是血，人事不知的样子，眼前就是一黑。
缓过来之后，就听到太医说道：“三皇子只是因为惊吓过度，又呛了水才晕过去的，喝上两副药就没有大碍了，只是，三殿下脸上的伤口，因为过深，又被河泥污染了，所以，需要用烈酒清洗伤口，不仅会剧烈疼痛，这伤疤也难以去除。”
一个皇子的脸上留下丑陋的伤疤，这就意味着他注定与皇位无缘。
本来，听到这里，皇上对这个儿子还是心疼的，毕竟，在没有小七之前，皇上除了太子之外，也因为甄贵妃对她生的两个皇子也很是疼爱的。
但是，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甄贵妃就跟疯了似的要用簪子划小七的脸，最后护着小七的元宝却被划伤了手臂的时候，金明帝怒了。
司徒筝本就是个护短的，这会儿直接对着甄贵妃就是一拳，砸的甄贵妃一声惨叫，要不是被太子从后面抱住，还要上去继续打甄贵妃。
这就看得出来，到底谁才是皇上的心头肉了。
金明帝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儿子，哪里还记得被砸倒的是自己的爱妃，至于那个还在昏迷着的三儿子，也直接被忽略了。
抱过来毫发未伤，却跟个愤怒的小狮子似的司徒筝，金明帝熟练的顺毛道：“小七听话啊，父皇在那，父皇给小七做主。”
半晌，司徒筝哇的一声哭了道：“元宝流血了，是为了救儿子受伤的，刚才要不是元宝提醒儿子，又抱住儿子的话，掉下去的就是儿子了。”
其实，这会儿的司徒筝已经完全清醒了，七瞎子说过，该示弱的时候，也绝对不要吝啬那两滴眼泪，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还有，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谁又知道你受了委屈呢？
金明帝看着从出生就没哭过的儿子，现在哭的直抽抽，心疼的就跟有人在用刀子戳他的心脏一样，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金明帝觉得，自己的小七虽然聪慧，但终究年龄太小了，今天的一切怕是都把他吓坏了，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适合当着小七的面处理。
司徒筝哭的累了，再加上金明帝熟练的拍扶，所以，看到太子已经让人给元宝包扎好之后，就抽抽噎噎的睡了过去。
本来，金明帝是想要把睡着的司徒筝交给太子带到寝宫去休息的，但是，司徒筝却死死地抓着皇上的龙袍，就算睡着了也没撒手。
小七对自己的依赖，金明帝很喜欢，于是，让人递过来披风盖住司徒筝之后，这才冷声道：“老三说的小七坏了甄贵妃的事儿，那谁来告诉朕，朕的小七坏了什么大事儿，也叫朕知道知道，朕这个父皇能不能给他解决了？！”
一阵冷风吹过，甄贵妃的脸变得比死人还苍白。
其实，若是平时，依照甄贵妃，肯定会想到好办法，不仅能借着事情捞到最多的好处，博得皇上的怜惜。
但是，那个倒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的是她的亲儿子，她哪能静下心来谋划？
这是一步错，步步错，自己的举动，不仅没得到好处，反倒直接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金明帝对太医们说道：“将三皇子带到甄贵妃的院子里，尽量医治吧，留下疤痕，一个男孩子也不打紧，正好也提醒着点儿，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给谷满仓打眼色，谷满仓虽然生气这小太监没有眼色，这什么场合，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能等会儿？
但是，谷满仓本来就是个难得性情宽和，对手下的小太监们都当孩子疼的公公，再加上也是怕真有什么紧极军情之类的事情，耽误不得。
这才悄咪咪地退出来一甩拂尘压低声音道：“你个猴崽子，什么事情？杂家可提醒你，看好这是什么时候，没有重要的事情，你最好还是憋回去，不然，惹怒了圣上，杂家也保不住你！”
小太监擦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公公，外边奉圣夫人说是过来跟圣上请罪，是她教子无方，我们哪敢不报啊？您看，这”
谷满仓心中冷笑，奉圣夫人？不过是个奴才，只是命好，遇到个愿意领情的主子，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之前不好说，但是现在
皇上正好看到谷满仓过去跟个小太监说什么，于是皱眉问道：“满仓，什么事情？”
谷满仓赶紧小跑过来，把小太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若是出这事情之前，皇上就算是为了表示自己念旧，是个仁君，那也会召见的，但是，这一刻，想到刚才他听到老三说的话，又看到面带一丝希望的甄贵妃，不由得冷笑道：“这是挟恩图报吧？”
但是，到底是念了那一丝旧情，金明帝道：“去告诉奶娘，好好养老吧。”

第24章
金明帝下江南， 主要就是巡视河堤，但是， 当地官员的话，金明帝并不相信， 他觉得自己若是大张旗鼓的巡视，必然会看到下面人想让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相信，如果自己现在就说想要巡视河堤， 下面人绝对会让自己看到中规中矩， 或者偶有瑕疵的一段足以应付自己的堤坝。
之所以不是完美的， 那是因为， 他们自己也不相信有这样的工程， 更何况河堤本就是年年修的工程， 若是没有漏洞，他们拿什么向户部要银子？
所以， 司徒筝刚睡醒， 就看到除了抱着自己的父皇之外，一旁还有个衣着、外貌跟自己父皇一模一样的人，恭敬的站着。
睡得迷迷糊糊的司徒筝， 下意识地两手一张，将金明帝挡在身后， 又做出扑咬地动作，嘴里喝道：“呔！哪来的妖怪假扮我父皇？我都闻出来你不是我父皇了， 还不赶紧现出真身？”
对面假皇上身体一僵， 赶紧躬身行礼道：“奴才见过七殿下， 奴才是皇上的替身，不是妖怪。”
身后的金明帝和身后的太子都笑的直不起来腰，司徒筝自然也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小脸儿当即一红。
知道司徒筝小性子的金明帝，也不敢太过，赶紧安抚道：“小七啊，父皇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司徒筝一听，哪还会记得别的，立即很狗腿的哄着金明帝道：“父皇是最最最好的，小七最喜欢父皇！”
太子挑眉道：“头两天也不知道是谁哄我说，太子哥哥最棒了，小七最喜欢太子哥哥~”尾音儿还特意拐了两个弯儿。
司徒筝翻了个白眼儿道：“也不知道是谁，为了让我帮忙，极没下限的哄骗个孩子，说父皇要办公没有时间陪我。”
太子摸着鼻子强词夺理道：“这我可没骗你，你也看到了，父皇确实一直在忙。”
司徒筝龇牙道：“那你为啥不把后面的，你得跟在父皇后面学习办差，也没时间陪我的事情说出来？！你这是诈骗！你个大骗子！”
金明帝补刀道：“小七，还是父皇好吧？你看，父皇带你出去玩儿了，你太子哥哥照样得留在这边，是不是特别没用？”
司徒筝点头赞同，顺便一身手指头，指着太子道：“要你这就会骗小孩儿的，有啥用？”
太子差点儿气晕了，上前敲了一下司徒筝的脑袋笑骂道：“好你个小白眼狼，我算是白疼你了！再说，你算什么小孩儿啊？你不是都有儿子的人了吗？”
说着还学着司徒筝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个！”
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司徒筝郁闷，因为这话还真是他自己说的，没办法反驳啊。
越想越生气的司徒筝，直接跳下金明帝的怀里，扑到太子身上，然后从上到下的打劫了一遍，搜刮了不少的银票。
太子欲哭无泪，司徒筝扑过来，他自然不会防备的将人抱住，本来以为他是因为说不过，要打自己两下或者咬一口出气，毕竟之前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缺德事儿。
好在司徒筝还是能分辨出来里外拐的，知道太子哥哥对他是真心疼爱的，所以，也不会真的死劲儿，就是玩闹罢了。
但是这次，这小东西竟然该打劫了，而且，小东西打劫的那叫一个干净，连一张打赏的银票都没给留下。
面对这种强盗行为，金明帝却很淡定的喝了口茶之后给予了高度表扬：“朕的小七真聪明，还知道在外边买东西需要银票呢！”
太子想要告诉自己的父皇，那银票是自己的，但是，直接被那对儿父子给忽略了，金明帝问道：“小七看看你拿了多少银票，咱们算算够不够花销的好不好？”
小七一张一张当着太子的面数银票，看的太子心里在滴血，那可是自己这趟出门，母后给带的小半家当啊！
三万两银票，金明帝满意地点头道：“这些差不多够了，小七这次决定请朕游玩儿吗？”
面对巨款，司徒筝毫不吝啬的拍着胸脯道：“父皇放心，小七包了所有开销，要是不够的，我再从太子哥哥那里拿！”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的，把 太子气的想吐血，有这么不要脸的吗？司徒筝不满太子的表情，于是又补充道：“太子哥哥把钱藏在哪儿，我都能闻得出来！”
得了，太子翻了个白眼儿，权当不认识这两个臭不要脸的无良强盗。
皇上又对司徒筝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出门之后，只能叫他爹不能喊父皇之类的，对这些，司徒筝完全能接受。
金明帝带着司徒筝换了一身富贵人家的打扮，就直接偷偷离开了，明面上只带了两个侍卫化妆成的会拳脚的小厮，不过，司徒筝感觉到暗地里还有不少人。
行宫里并没有人发现皇帝已经换人了，那个据说是替身的暗卫，别说说话的语气、动作，就连批奏折的字体都毫无差别。
司徒筝怀疑地看向金明帝道：“父皇，您说实话，您到底偷跑出了多少次了？这替身的熟练度，绝对不是第一次！”
接着又控诉道：“您出门玩儿，竟然一次都没带着小七！”
金明帝莫名的有些心虚，太子也反应过来看着金明帝道：“父皇，您也没带儿臣出宫过！”
轻咳一声，金明帝问司徒筝道：“小七这是不想出去了？”
于是，司徒筝立即闭嘴，拉着金明帝就走，至于太子，则是又一次被父子二人给无视了，心中那叫一个无奈。
父子二人离开后，在行宫的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登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马车，那两个小厮在外边驾车。
此时外边早就暗下来了，但是，金陵城却仍然热闹着。
半夜的时候，马车到了一座寺庙，大约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寺院门口竟然有和尚等候着。
和尚引导着马车入寺，然后，金明帝带着司徒筝下马车，跟着和尚走进一个院落，但是和尚到了院子门口，开开门，对着父子俩道了声佛号，做了个请的时候之后，并不进入。
金明帝笑笑，就带着司徒筝进了院门。
这里虽然是座寺院，但是，里面的环境却极为幽美，曲曲折折的走廊，远处的假山流水，说是江南世家的后院更准确。
院子占地极广，但是，却只有小小的三间茅草屋，算是很简陋，这和整个院子的景观并不相符，却又意外的和谐。
中间的茅草屋里，点着灯火，一个老和尚盘腿儿坐着，一只手里撵着念珠，笑着看向他们父子，笑道：“阿弥陀佛，你们来了！”
金明帝行礼道：“皇叔祖安好！”接着又对司徒筝道：“快拜见老祖宗！”
司徒筝有些懵，但还是乖巧地行礼道：“小七拜见老祖宗！”
老和尚笑着点头道：“好，好，好！好孩子，过来让老衲看看！”
司徒筝对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极有好感，但还是看了看金明帝，得到示意之后，才跑过去。
老和尚，也就是明灯大师仔细端详了司徒筝一会儿，用手摸着司徒筝的头顶，司徒筝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接着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
半晌，明灯大师对金明帝说道：“陛下勤政爱民，感动上苍，赐下福兽镇守河山，本该今年降下洪灾以示惩戒人们的贪婪，如今灾难推迟，还望陛下抓住机会。”
金明帝行礼道：“多谢皇叔祖指点，朕定会抓住害虫，给子民创造生机。”
明灯大师看了看怀里的胖娃娃，又道：“陛下这次来江南，本有一生死劫，他来为您化解了劫数。”
“但是，世上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凭空消失，劫数也不可能凭空化解，不过是分摊，从生死大劫分摊成父子共同承担的一场杀劫。”
金明帝大惊，赶紧问道：“皇叔祖，这事儿会连累小七，那么将他送回去可还赶趟？”
明灯继续道：“陛下勿需惊慌，他既然是上苍派来护佑江山的神兽，自然身带化险为夷的福泽，只要不离开他，自然会遇到生路，危难之时也会得遇贵人。”
“更何况，小七这次本就是为陛下而来，您又如何送的走他？”
金明帝又问道：“皇叔祖的意思是，小七是 知道朕有难，这才特意赶来的？”
明灯大师笑道：“万物有灵，此子乃是有大来历的，能提前预知吉凶，乃是一种本能。”
金明帝心中波涛汹涌，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明灯大师将司徒筝送回金明帝的怀里，然后笑道：“阿弥陀佛，恭喜皇上得遇孝子，其实这也是皇上真心疼爱的回报，只有真心方能换得真心。”
接着，明灯大师又道：“这次怕是老衲和皇上最后一次会面了，还望陛下保重！”
金明帝瞳孔一缩，急忙问道：“皇叔祖何出此言？”
明灯大师笑道：“这回还是托了陛下和七殿下的洪福，老衲刚刚悟了，送走陛下之后，老衲便要闭关，出来之后，就会云游四海去了。”
金明帝对于这些修行的人，动不动就云里雾里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很是无奈，就像这说的好好的，就什么悟了，你悟什么啊？
明灯大师解释道：“当日，老衲之所以在皇上刚有能力独揽朝纲，就赶紧离开，就是因为老衲害怕被宫廷以及朝政的尔虞我诈污浊了心境，最后难成正果。”
“但是，这许多年来，老衲苦苦修炼，却不得寸进，还是三年前，借着皇上赐下的朱果，稳住了修为，没有倒退。”
“今日看到陛下父子情深，方知自己心性的不足，以为皇家亲情寡淡，其实，只要有真心，哪里都是一样的。”
金明帝能听懂这个话的意思，但是，他真的没办法想出来，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顿悟的。
明灯大师看着金明帝的表情，摇头感叹道：“浊世痴人，六根不净，自然无法超脱红尘，又如何能明白？”
金明帝心道：这你也就是我叔祖父，不然朕非得教导你说人话！
接着，明灯大师又笑了，说道：“老衲这又着相了，皇上乃是天定国主，是为万民操劳的天子，自然不能具有什么慧根，否则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这话实在聊不下去了，正好明灯大师也说道：“天色晚了，陛下还是安置去吧，天下苍生等着陛下，不要辜负了天意。”
金明帝起身，将一个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盒子递给明灯大师，然后说道：“那朕就先告退了，这里有五颗朱果，希望能对皇叔祖有所帮助，也祝愿皇叔祖早日参悟大道，得成正果。”
果然，听到金明帝的祝福，明灯大师从心往外的高兴，要知道，这可是人间帝王亲口说出的祝福，便是受天道庇护的。
接着，明灯大师接过那个盒子的时候，突然若有所悟。
等金明帝离开之后，明灯大师拉了一下墙边的绳子，很快，之前送金明帝他们过来的那个和尚走了进来。
明灯大师道：“智贤，为师今日有所顿悟，马上就要闭关，盒子里有五颗朱果，你可以服下一颗，余下四颗，明日会有它的主人来取，是一三岁左右女童，记得连盒子交到她的手中，告诉她，不日便会见到有缘人。”
智贤和尚看明灯大师闭目不再说话了，赶紧躬身行礼道：“智贤谨遵老师之命！”说完，倒退着离开了茅草屋。
等智贤和尚一退出，茅草屋的门自动合上了。智贤又对着茅草屋行了个礼，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第二天早上，司徒筝是被说话的声音吵醒的，就听金明帝说道：“林子昂，朕听说，你这两江总督当得很有特色啊，时不时的就派人到各家打秋风，以至于，不仅你管辖的江苏、安徽和江西三省的人，看到你们的人就变色，连这边儿的都没被放过啊。”
林子昂笑着说道：“臣这不是想着帮您省点儿银子吗？您看，这两年，臣是不是没管国库要一回银子？”
金明帝笑骂道：“你小子也好意思说这个，你看看朕的御案上，有多少是参奏你的？！”
显然，这说话之人与金明帝是极为熟悉的，并且很得金明帝的信任。
林子昂也装作忿忿不平地样子说道：“皇上，您告诉臣，都有谁参奏臣了，臣今年就捧着您赐的金碗住他家了，要不搬空他丫的库房，臣绝不出他家大门！”

第25章
笑骂了两句之后， 金明帝问道：“你这回干的事儿，可是要动人家的根本， 家眷上可都安置妥当了？别让人家摸到后院去。”
林子昂笑道：“臣和子安给您当伴读的时候，这活也不是干的一回两回了， 还能叫人端了我的老巢？您就放心吧，这帮老家伙绝对想不到，我将人直接放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金明帝白了林子昂一眼， 然后点头道：“你小子干这活顺手， 上回直接带着代善混到地方当乞丐就算了， 回头讹了朕一个实心儿的金碗， 还非得让打上什么奉旨讨饭， 这事儿估计也就你能干得出来！”
林子昂嘿嘿傻笑并不接茬， 正巧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司徒筝，于是笑道：“老爷， 您看七少爷醒了， 是不是叫人过来伺候七少爷梳洗？”
金明帝摆摆手，直接亲自动手，一会儿就把司徒筝收拾利索了， 看得林子昂目瞪口呆的，金明帝不在意道：“当年咱们三个在龙吟寺死里逃生的那段时间， 什么不都得自己动手？”
站起身的林子昂顿了顿说道：“看老爷的动手能力，小的就放心了， 之前还害怕您这些年衣来伸手的， 怕是受不了之后的辛苦呢！”
金明帝抽出莂在脖颈后面的折扇， 抽了林子昂一下脑袋道：“这事儿就不牢你林大管家操心了，老爷既然带着你家小少爷出来，自然能照顾的了，你只要负责找出蛀虫和账本就行。”
清醒过来的司徒筝，好奇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年龄跟金明帝应该差不多，面容英俊，观其面相，该是个性情豁达，不拘小节的人。
这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必然是出身富贵，家世显赫，只可惜前半生父母缘浅，此时应该都已仙逝。
但奇怪的是，这人后半生的命运却被人人为的修改了，比如该是早逝的命运，此时有了生机。
本该只有一子的命运，却变成了儿女双全不说，后面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
司徒筝想不明白，但是，凭借动物直觉，他认为这人以后对自己很重要，不能轻易得罪，否则一定会后悔。
遵照自己的直觉，司徒筝表现的很乖巧。
林子昂觉得这七皇子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于是拱手道：“七殿下可是看出了老臣哪里不妥？”
金明帝指着林子昂说道：“小七啊，这是父皇的好友，你叫他林叔叔吧，他本是姑苏世家林家的，后来跟着先祖打天下的时候，断了联系。”
“后来天下大定的时候，太、祖、皇帝恩封靖恩候，可世袭三代，到他的时候，就应该没了爵位，但是，朕登基之初，子昂出力甚多，这才又袭成一代，可惜伤了底子，留下了暗伤。”
林子昂对此倒也不在意，大咧咧地道：“老爷此言诧异，老话说得好，这无志空活百岁，我这辈子活的潇潇洒洒，没有什么遗憾，这样就已经足矣了！”
金明帝不是很赞同的说道：“你少年失估失侍，在世家子中活的艰难，这好不容易中年得子，你就忍心让你儿子也吃着那些苦头？”
这话戳在了痛处，林子昂也有点儿潇洒不起来了，接着，林子昂深吸一口气道：“这不是相信您跟子安，要是我没了，你们还能看着他们娘们出事儿不成？”
眼看着金明帝要发怒，林子昂见好就收地说道：“老爷和小少爷赶紧用斋饭吧，小的去看看他们娘三安置好没，一会儿咱们后山见。”
金明帝抬脚踢了一下林子昂的屁股道：“滚吧！”接着又交代一句：“安排好看护的人，别大意了。”
虽然就是一句简单的话，还是让林子昂心中一暖，郑重的答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金明帝领着司徒筝的手，向斋堂走去，这里并不提供斋饭到院子里，想要吃斋饭，必须亲自到斋堂才行，就是皇上也没有特例。
对于这点，金明帝是敢怒不敢言，谁让这是他家老祖宗的地盘儿呢。
但，该说不说，这里的斋饭特别地道。金明帝摒弃食不言的规矩，一边跟司徒筝吃着斋饭一边儿说道：“小七啊，等回京的时候，爹领你去京郊的一家寺庙去吃斋。”
司徒筝奇怪地问道：“那里的斋饭很好吃？比这里的还好吃？”一边说着，一边儿夹起带着黄豆粒儿的麻婆豆腐放入嘴中，又辣又烫，还很有弹性的味道，美的他眯着眼睛直吐舌头。
金明帝摇头道：“没有这边儿的素斋香，但是服务态度比这边儿强多了。”说完，自己夹了一口烧茄子，味道真好！
司徒筝撇撇嘴儿道：“那儿子还是认可在这边儿，多走几步路，吃服务态度不好，但味道超级好吃的素斋。”边说，边喝了一口小米粥，真香！
金明帝解释道：“那个寺庙的素斋虽然一般，但是，它旁边有一家尼姑庵”
司徒筝瞪大眼睛，惊恐地问道：“您要背着我娘看小尼姑？”
噗嗤，咳咳，这四周，包括金明帝在内的，都被呛得够呛，接着，一边咳嗽一边怪异的看向金明帝。
饶是向来不知羞耻为何物的金明帝，那也是老脸一红，这是什么倒霉孩子？还有，是谁教了小七这些不着调的东西的？
稍微平复一下，金明帝掏出帕子擦擦嘴，然后怒道：“别胡说八道！是他旁边的尼姑庵做的馒头特别好吃，可以在那个庙里，捐些香油钱，让旁边尼姑庵的将馒头送过来！”
周围的人这才长出一口气，暗道：就说吗，再不靠谱的父亲，也不能跟自己三岁的儿子，在这儿佛门清净之地，讲那些腌臜的事情啊！
有些不好意思，又去过京城的，则恍然大悟地帮忙解释道：“原来老先生说的馒头庵啊，据说，那边儿的百姓，很多人都会去那里烧香拜佛，顺便吃个馒头庵的馒头。”
另一人也说道：“不错，那馒头庵的馒头，又劲道又松软，也不知道怎么做的，白白净净地，咬起来还甜滋滋儿的。”
金明帝看到大家都在议论馒头不再看他了，这才长出一口气，快速跟司徒筝吃完饭，就赶紧离开了。

第26章
司徒筝看着眼前的马车， 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原本干干净净的车身， 就变得一看就是经过长途跋涉赶路来的，这伪装真到位！
不过， 当他看到头戴方巾，身着缀着白色护领的青色长袍，身旁背着个同色的大口袋， 里面的算盘太大， 隐隐约约能看到露出来的边角， 脚上还踏着一双半新不旧的方头鞋的林子昂的时候， 直接惊讶的张大了嘴。
不是他少见多怪， 人家换身衣服他就不认识了， 实在是对方不仅从一个儒雅的英俊中年男人，直接变成了刚过弱冠的病弱书生不说， 这面相也彻底改变了。
金明帝也吃了一惊， 让他跟着上了马车之后才打趣儿道：“我说子昂啊，你这易容的技术简直天衣无缝了，这要是在外边偶然遇到， 朕还得以为是遇到了容貌相似的人那，你这也太逼真了。”
林子昂苦笑道：“老爷这回是冤枉我了， 今儿个我可就是换了身儿衣服，本色出来的。”
金明帝大惊， 连忙问道：“你这是旧伤复发了？要不还是换个人吧， 你就别折腾了。”接着又道：“不过， 你这脸，可真是年轻，病恹恹的倒更像那些书生了。”
林子昂苦着脸道：“老爷就别挖苦我了，刚才我去看看他们娘们，结果，我那小女儿也不知道是跟哪儿弄来的果子，红色的，挺甜的，非得让我们一家吃了一颗。”
“说是后院的大师给的，我想着这里是明灯大师的地盘儿，也不可能出事儿，这不就吃了。”
“谁知道吃完之后，不仅坏了肚子，还叫了洗澡水洗了澡，这才去了身上的污渍和那熏人的味道。”
“不过那东西应该是好的，我这吃完之后，虽然折腾掉了半条命，但真的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感觉体内的暗伤都没了。”
“等咱们办完事儿，您带七皇子去大师那看看，应该还有，到时候您吃下去，没准儿也能排排毒。”
林子昂倒是毫不隐瞒的将事情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些事情，不管他说不说，只要皇上想知道，一定会知道的清清楚楚。
大约是，身体还没彻底缓过来，林子昂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所以，也就没看到金明帝父子吃惊的眼神。
金明帝和司徒筝对视一眼，林子昂说的分明就是朱果啊，司徒筝不知道，但金明帝却猜出来了，这十有**是明灯大师给的。
司徒筝一看林子昂的样子，就知道他本身体质太弱，又有暗伤拖得太久，所以有些受不住朱果的药性了，要是让他自己慢慢缓解，大约得个三五天吧。
但是，这次出来，司徒筝就知道不能太平了，金明帝脸上的死劫虽然变了，但是，仍然会有些危险，这时候绝对不能有什么意外。
另外，直觉告诉他，讨好这人不会有错。
小七看了一眼金明帝，见他并不反对，这才开了暗格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一粒养身的药丸，又将茶壶里烧开的灵泉水倒了一杯递给林子昂道：“林叔叔，吃了药丸，一会儿就能舒服了。”
林子昂看着面前小手递给他的药丸和水，赶紧慌忙接过来道：“使不得，使不得，怎么好劳烦七公子？”
金明帝道：“都是好东西，你赶紧服用吧。再说，他可是小辈儿，哪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林子昂没再推辞，但是，父子俩的这份心意，他却绝对不会忘的。
现在林子昂是发誓要誓死报答，但是，不久之后，面临着自己的女儿要被抢走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儿想杀人，尤其是这个现在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的胖娃娃，之后他是怎么瞅怎么不顺眼。
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郊外一座山脚下的江边儿，这里有不少穿着短打的人蹲着，或是抽着旱烟，或是啃着干粮聊天。
外边的小厮停了马车道：“老爷，这里就是传说中天下第一泉之称的泠泉处，用不用雇人打些泉水尝尝？”
金明帝嗯了一声，小厮放下马凳，然后林子昂先下了车，又扶着金明帝下来，最后将司徒筝抱下来。
司徒筝好奇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问金明帝道：“爹，这里除了山，就是江，哪有什么泉啊？”
金明帝哈哈笑道：“筝儿这就少见多怪了，你看那里，”说着，指了指江心处道：“看，那是不是总是翻着水花，咕嘟咕嘟的？”
顺着金明帝的手指看去，果然，江中心处有一股泉眼正不停地鼓着水。
金明帝继续解释道：“这泉眼处的位置，也算是一个奇景了，所以，要想得到泠泉泉水，就得让人用铜葫芦垂入石窟之中，方能得到真正的泉水。”
司徒筝一听，惊奇地问道：“那怎么不在上面架上一座桥，这样打水不就方便了？”
回答他的是林子昂，只见他捋了捋自己的美人须之后，慢调丝缕地说道：“小少爷有所不知，这万物有阴阳，泉也分阴阳，而泠泉恰恰数阳。”
金明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儿，他自己本身就是个俗的不 能再俗的俗人，泠泉的事情，还是来之前特意恶补的，至于什么阴泉阳泉的，他是喝不出来的。
而他最亲近的两个伴读里，贾代善还不如他呢，你就是抓把茶叶沫子用开水烫了给他喝，他也喝不出不对来。
毕竟，家族底蕴在这儿摆着呢，不说贾家泥腿子出身，就是司徒家，那也就是土财主罢了，高雅的东西，真的玩儿不转。
唯独这林子昂，是真正的世家出身，姑苏林家，千年传承，那些礼仪规矩、学识涵养都是融入到了骨子里的。
林家子弟不管是否出仕，都必须将君子六艺掌握精通，至于琴棋书画诗酒茶，那更是出生开始，就当做日常活动开始进行。
从小受到的教养不同，所以林子昂便是做了武官，成了一方大员的两江总督大人，骨子里还是个风流倜傥的雅人。
林子昂说话，一来是害怕皇上掉底儿，让人一看就是个附庸风雅的。再有，也是不希望眼前钟灵俊秀的孩子，跟他老子一样，变成个大俗人！
然而，林子昂这次是真的冤枉了皇上，这货根本用不着皇上影响，早在上一世的时候，他自己的亲闺女就给人家带歪了，还是那种掰都掰不回来的那种。
司徒筝是因为遵循着本能不敢招惹林子昂，听林子昂说着玄乎的事情，还很捧场地问道：“林叔，那泉分阴阳，跟搭桥有什么关系呢？会影响水的味道？”
但是林子昂不知道啊，还觉得这孩子真有灵性，很是装13的说道：“孺子可教也！”
用手指着泉眼道：“这泠泉因着是纯阳泉的泉水，所以，这味道格外甘洌清香，只需用这金山上采摘制作的新茶，就是极为难得的好茶。”
“你看，这泉眼是在波涛汹涌的江心，取水实在凶险，之前自然有人想过在上面搭上一座桥，这样取水才方便。”
“但是，这桥一挡住阳光，泉水便不再是纯阳泉，这味道也就不再正宗，失去了几分味道。”
金明帝父子俩，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这就是有钱人想出来折腾人的办法，还失了几分味道，你舌头那么灵，咋不直接趴泉眼里，那才叫正宗！
不过，被怼了不止一次的金明帝，很明智的闭嘴了。
司徒筝虽然很不耐烦听林子昂高谈阔论，但还是顺应感觉的拍着马屁道：“林叔，你真厉害！知道这么多啊，那咱们还是赶紧让人打上来一些泉水，尝尝味道吧？”
林子昂很有高人范儿地说道：“不急不急，需得日当正午十分，才是取水的好时机。”
司徒筝一愣，脱口问道：“这又是为何？”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个大嘴巴，让你嘴欠！
果然，林子昂又道：“上午，太阳照射过来的时候，人若是在下游打水，影子会影响水的品质，若是在上游，则会污浊了泉水，便不可用。”
“下午的时候，泉水会受到江水的影响，味道也会受到影响。当然，最主要的是，无论上午还是下午，对泉眼的照射力度都不够。”
“唯独只有正午太阳直射的时候，是阳气最纯的时候，人从下游逆流游过去，只要离得稍微远一些，影子就不会影响到泉眼。”
“这时候把金器或者铜器，系了绳子抛过去，让它们自然垂落江心处的石窟之中，就能取到真正的阳泉水。”
果然，这就是这些公子哥想出来折腾人的办法。
不过，金明帝之所以这样早就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听林子昂白话这些有的没的矫情话，而是来到江边儿，假意欣赏美景。
看差不多了，就对身旁的一个摆摊儿老人说道：“老人家，给我们一行人准备张桌子，除了一会儿吃的茶，再给我包上十斤，回去送礼。”
接着又对远处的，过去雇人的小厮喊道：“冯二儿，给老爷多雇几个，回去你太太他们就喜欢这些雅事儿。”
被称作冯二儿的答应了一声，就和人选铜葫芦去了。
金明帝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们这儿，有这么个奇特地泉眼，只要会水的，可就饿不死了，还是无本儿的买卖啊。”
一旁坐在地上的男子，因着他们一行人的样子，以及林子昂的话，直接判定他们就是过路的富商，倒也没太防着他们。
男子吸了一口烟之后苦笑道：“老爷有所不知，这取水就是脑袋别到裤腰带的活，那年不死上几个？”
说着指了指下游道：“那下游还有一群等着捞尸的人呢，多少人因着不愿意花钱雇人，就自己或者让不熟识这里情况的下人下去，直接交代了。”
“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谁愿意干这个？”
金明帝假装吃惊地问道：“过不下去？你们这些人，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干什么不挣点儿钱？”
另一个男子往地上吐了口吐沫，然后说道：“干啥都能挣点儿钱，但是，干啥能够半个月攒够全家的人头税跟土地税？”

第27章
金明帝状似奇怪地问道：“老爷我是京城的， 那边土地税都是十税二，加上人头税也达不到三， 怎么，你这边儿长了税收？”
这话一出， 众人开始警觉的看着他，刚刚插话地人，磕了磕烟袋锅， 挑了一下眼皮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金明帝顿了顿， 然后道：“怎么？这事儿还犯忌讳？”
林子昂笑着拱手道：“我家老爷是前边儿竹月湾儿的东家， 这次来， 就是调查今年租子还有庄头的事儿。”
“那庄头也是我家老人儿了， 就算是照顾不周致使今年颗粒不收， 没有税收上交，那也不打紧儿， 只要讲明白， 我家老爷也不在乎这三瓜俩枣儿的。”
“但这一点儿解释都没有，直接自尽了是几个意思？这不是陷我家老爷于不义吗？”
之前搭话儿的那人一听，理解地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就难怪你对这个上心了。”
那个插话的，斜了一眼金明帝主仆之后， 说道：“你们要是后台不够硬，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反正你们有钱人也不差那一座庄子。”
金明帝震惊地拱手问道：“先生这是何意？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毕竟， 那竹月湾儿不仅土地肥沃，是个出息的庄子，而且，景色也甚得我家夫人欢心，若是可能，实在舍不得平白舍了。”
那人叹口气道：“舍得舍不得，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享受啊。”
金明帝好像是被这话吓着了一般，有些哆嗦地问道：“谁能告诉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旁一个汉子打量了一下金明帝之后问道：“你真的是竹月湾的东家？”
金明帝一摊手道：“这如何错的了，庄头李大年还是家父留下的老人呢，要不我能一听说他出事儿了，就赶紧过来了吗？”
汉子摇摇头，又拍了一下金明帝的肩膀这才说道：“那庄子现在肯定不跟您姓了，您嘴里的庄头，也就是我们眼中的李大善人，年前就被逼死了。”
金明帝瞪大眼睛惊呼道：“不可能，我月初才接到的信息，说是自尽了，怎么可能已经死了这么久？”
汉子讽刺一笑道：“你都惹了这里的土皇帝甄家了，还不知死活的往上撞呢，听一句劝，赶紧掉头往回跑，你爹妈给你生了几条腿让他，你就全用上，回头，记得给祖宗烧根香。”
另一人也摇头道：“李大善人哪是想要自尽，那是被人活活逼死的，你要是真的有能待，也念旧情，就想法儿把他儿孙救出来吧，也不枉他对你家忠心一场。”
林子昂赶紧道：“几位大哥，可得跟我们好好说说，只要事情属实，我们老爷也不是吃素的，断没有这么被人欺负到家却不吭声的。”
金明帝也点头道：“很是，很是！”又对摊主说道：“左右现在也不到时辰，大家也不像我家先生这么讲究，就就地都喝碗茶，吃些热乎的，钱算是我的。”
“全当感谢大家指点的钱了，你们就边喝边吃，顺便说说我的庄子到底怎么了，权当是讲闲话了，我呢就一听，之后也好想办法救人，然后再给老李讨个公道。”
说完，冲着林子昂一示意，林子昂从袖口里掏出了十两银子给茶铺的老板，老板自然高兴的招呼周围的汉子们过来吃大户。
别小看这十两银子，若是想喝泠泉泉眼的水，那自然是差的远了，但是，若是只是用普通的江水煮金山山上的野茶，两文钱一大壶随便喝。
一两银子可是一吊钱，也就是一千文，算上些糕点，这钱也绝对是多给了。
大家伙都对着金明帝抱拳表示感谢，这些人就好比烧炭之人，到冬天却没有碳可取暖一样，每日下江打泉水卖人品茶，自己却舍不得在岸上买一口热水喝了暖暖身子。
若说外地人在水中出事儿，那十之**是不识这里的水域，而当地取水人出事儿，几乎就是因为饥寒，在水里腿抽筋儿造成的。
其中一人，灌了一大口江水煮的茶，抹抹嘴儿道：“老子今天也不管这话能不能传出去了，反正，就是今天没事儿，明天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就算是凑够了税钱，之后又怎么过冬？”
其他人也都红着眼睛，显然是憋闷的不行了。
那人对着金明帝道：“老兄不知道，我们都是竹月湾附近的，早年就算是土地没有你竹月湾肥沃，可也算是好地，每家年底都能有点儿结余，日子有着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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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年开始，这边换了个知府，是当地大户甄家的旁支，年前到这儿说要征徭役，去修堤坝，不去的，二出一，每人二十两银子。”
这里的二出一，指的是，户籍里，两个壮丁，就要选出一个出来服役，壮丁是指十五岁至四十五岁的成年男子。
“二十两银子，我们就是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出来二十两啊，没办法，只能去出苦力，死在那儿的人多了去了。”
“我们这些侥幸回来的，也都几乎脱了一层皮，这还不算，我们回来的，又被告知，皇上要南巡，我们这边儿的风景好，要被强征过去给皇上修御道，而你那竹月湾则被强行征收，要给皇上修个观景台。”
“李大善人说，皇上根本不会来这里，更不会强征百姓家园，这根本就是甄家打着皇上的幌子作恶。”
“这就惹怒了甄家的那位知府，硬是给李家少爷按了个罪名关进大牢了，说什么时候李家人签了字，什么时候放人，李大善人被逼急了，直接一头撞死在了衙门前的石狮子上。”
“那知府找了甄家主家，压下了这事情，说是李大年于家中自尽，整个金陵城都知道这事情，但是都不敢说。”
“要知道，人甄家的老太太，可是皇上亲封的奉圣夫人，宫里的甄贵妃娘娘，是圣宠了十几年的宠妃，更是为皇上生下了皇长子和三皇子，只要吹吹耳旁风，这点儿小事儿谁会放在心里？”
“甄知府还说了，这李家人要是识相的签字滚蛋，也就罢了，要是不识好歹的硬犟，等人死绝了，那还是他的。”
这会儿的金明帝是真的怒了，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李大年，而是甄家彻底辜负了他的信任。
司徒筝伸出小手给金明帝顺气，小声地说道：“爹爹别生气，回头咱们收拾他们出气去！”
金明帝勉强对着司徒筝咧咧嘴儿。
李子昂则继续问道：“那你们的田地也被征兆了？”
一旁的另一位汉子回道：“那甄家的，本就是冲着竹月湾去的，但是，事情卡在这儿，我们的田地都压在衙门那儿，不给发还，也没有个说法，我们没了收入，还得想法儿交税，嗐！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林子昂又道：“朝廷可是明文规定的，劳役死去的，国家是给烧埋银子的。”
汉子撇撇嘴儿不屑道：“上面的命令有个屁用？皇上在金銮殿一坐，大臣上个折子，基本就是咋说咋是了，有点儿疑虑的地方，寻关系找个娘娘赛点儿银子，吹吹枕头风，皇上下半身舒坦了，提上裤子，疑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了，谁管咱们这些人冤不冤啊？”
之前讲李大年家事情的那人冷笑接话道：“再说，就算是执行，那也得真是给朝廷干活修堤坝啊。”
金明帝和林子昂对视一眼，挑挑眉，林子昂道：“真正给朝廷干活？私征徭役，那可是意图谋反的大罪啊！”
那人卡了一口痰，顺脚免了一下之后说道：“那也得事情能传的出去才算！”
这回没用金明帝他们询问，自然有人问道：“大胡子，你说的是咋回事儿？俺家我大哥这回也没回来，你说说，总不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被称为大胡子的男人，拎起茶壶又灌了一大口，这才说道：“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上边儿把修堤坝的银子都密下来了，后来不知道谁，给皇上上了折子，说了这个。”
“但是消息走漏了，他们为了掩盖真相，又听说陛下震怒，打算亲自过来查看，于是就急忙私征徭役。”
“恰好，甄知府想要讨好奉圣夫人，知道老夫人喜欢看戏，尤其是在江心的大船上，隔些距离看戏。”
“甄知府恰好有一处靠江的宅院，正好让人沿着那里，修了十来里地的江堤，这回倒是真的真材实料的修建。”
“这一来能应付的了皇帝，毕竟养尊处优出来的，你让他大热天儿的步行十里地，他受得了吗？”
“二来，这是要等皇帝回去之后，送给甄老夫人的，哪里敢造假？”
林子昂心道：兄弟，你牛b！干糊弄皇上，却不敢骗一个老奴才，这话人家敢做，你就敢跟皇上说，您真是汉子！
然而，不等金明帝他们再问什么，一群人突然站起来，说道：“正午十分了，得赶紧打水了，要不就不赶趟了！”接着，一个个跑到泉眼下游一边，下了江，游向泉眼。

第28章
随着这些取水人下去之后， 陆陆续续开始传来马车的声音，这些都是金陵城里过来买水的有钱人， 也有些是派家里的管家之类的来采买的。
这些人应该是互相都认得，招呼店家给摆上碳桌， 再准备好茶叶和茶点，这是想要坐在这儿直接看着江景品茶，不愿意等回去了。
碳桌， 就是在桌子上放一个小的， 专供烧打上来泉水的铜葫芦的小碳炉， 这会儿准备好， 等泉水一上来正好可以烧水。
因着这样的小桌上的碳， 必须用上好的银霜炭， 所以，这一桌就得二两银子， 金明帝他们也是叫的这样的桌子。
原本还想等人上来， 再问些什么的，现在这人多口杂显然是不适合了，于是， 金明帝和林子昂也就静静地品着茶不再多说什么，全当自己真的是慕名而来品茶的外地人。
但金明帝他们坐在角落没说话， 一个叫了桌的管家却疑惑地看过来，然后问林子昂道：“敢问您贵姓？小老儿， 看您眼熟， 咱们见过？”
正在吃点心的司徒筝身子一紧， 但没出声。
林子昂倒是不动声色，也抬头看过去，然后问道：“您认得我？我姓王，是京城人士，头回跟着我家老爷过来盘账的，您这是去过京城？”
那人又看了看老爷金明帝，这回面生，于是摇头道：“大概是我年纪大了，认错人了，老朽并没有到过京城。”
林子昂笑道：“我就说，怎么还在金陵这边儿有了熟人呢。不过，相逢就是有缘，您老贵姓啊？”
那人摆摆手道：“什么贵姓不贵姓的，小老儿就是个管家罢了。不过，小老儿的主家是知府大人，所以，这金陵城附近的多少都给小老儿两分薄面。”
“小兄弟既然说是过来盘账，那不知道店面是何处啊？就像你说的，相逢就是有缘，若有什么困难，小老儿肯定帮忙。”
林子昂笑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这边的一个庄子出了点儿事儿，偏那庄头和我们老爷有些亲戚，老爷为了领我家少爷长长见识，这不就顺道溜达过来了。”
这意思就是，此乃家丑，就不牢外人费心了。
司徒筝眼睛一转，控诉金明帝道：“爹，你真的背着我娘”后面的话，被金明帝眼疾手快的捂在了嘴里，但是，四周的人都了然的哄堂大笑。
金明帝明显是恼羞成怒了，干脆抱起司徒筝就往车里走去，对林子昂道：“天儿不早了，赶紧的，办正事儿要紧！”
四周一阵哄堂大笑，林子昂耸了一下肩膀，给店家结了钱，正好打水的人也上岸了，收好水，让两个小厮帮着板上马车下面的货箱里，也赶紧上车跟东家走了。
这时还能听到外边议论着，这老爷也是个耙耳朵的，估计是家有母老虎啊。
只有那个甄知府的管家，没有说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王账房眼熟，但印象里，真的不记得见过这人，莫非真的是跟谁长得像？
品着茶的管家，暗道，莫非自己是因为主家告诫老爷，在皇上呆在金陵这段时间收敛点儿，所以草木皆兵了？
金明帝他们马车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在拐角处突然停住，一赣马的小厮下了马车，对着一旁的山上道：“出来，什么人？”
林子昂也下了马车，意料之中的，现身的竟然是那个叫大胡子的取水人。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人一阵儿之后，林子昂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尾随我们？别跟我说正好顺路，这样的借口，你自己也不会相信的，对吧？”
大胡子不答反问道：“阁下又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李大年家的主人？”
林子昂一愣，然后问道：“你是如何确定，我们老爷不是李大年的主家呢？”
大胡子冷着脸道：“就是再忠心的奴才，你觉得李大年会为了主家的庄子自尽吗？再说，真要是有主子，李大年就不知道给主家想法儿报信儿求援？”
“再有，甄家又不傻，要是李大年有个厉害的京城主子，没把那主家斗倒之前，会直接对个庄头下手？”
说完，大胡子深吸一口气后道：“最主要的是，我就是李大年的儿子，你说我会不知道，我家到底是户主还是庄头吗？”
车里的司徒筝一捂眼儿，心中暗道：这回撒谎撒到正主面前了，真是好尴尬啊！
金明帝和林子昂也想扶额，妈的，谁能告诉老子，就是打个掩护的身份，咋就撞上这情况了？说好的，在牢里呆着等死呢？
好在林子昂脸皮够厚，听到这乌龙 ，林子昂仍然能稳住架儿的说道：“我怎么相信，你是李大年的儿子呢？”
大胡子看了看林子昂，然后问道：“你们是皇上派来的钦差？”
林子昂当即变了神情，然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胡子将手伸进怀里，林子昂几人立即不动声色的将马车围住，但是，大胡子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玄铁做的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上的花纹很特殊，中间一个大的黄字，旁边三个小字壹零伍，全部选用的纂书。
林子昂仔细看了对方几眼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儿同样材质模样的令牌，只是，他的上面显示的是地、零零壹。
大胡子一看令牌，慌忙跪下道：“黄字部壹零伍，见过副统领！”
原来，当年金明帝为了训练人手，成立了天地玄黄四个暗卫系统，天字部负责保护和刺杀，另外还有调、教训练出备用暗卫的作用，掌握在金明帝自己手中，但有专门一个人帮助调配，就是那个皇帝的影子。
地字部和玄字部的首领正是林子昂和贾代善，也是两位副统领，这两个部门的职责有些类似，只是，林子昂的地字部以清缴贪官污吏为主，贾代善则是负责镇压边境。
至于黄字部，他们的职责，一个是帮着皇上拢财，另一个则是将查到的问题密折递交金明帝，再由地字部配合查到证据，然后清缴，负责人是紫薇舍人薛梦华。
四部，每部都是一百零八人，除了各自的零零壹需要金明帝亲自指认外，余下的，若有损失，立即会再补上一人，直到第二年，重新排名定位，这个都由各自的零零壹负责。
确认了林子昂的身份之后，大胡子道：“请副统领随属下离开，前边有人埋伏。”
林子昂靠近金明帝的车窗边上，低声说了一下情况，金明帝说了一声好之后，带着司徒筝下了车。
金明帝让大胡子在前边带路，又让两个暗卫小厮将马车藏好，司徒筝说自己要解手，然后趁着大胡子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整个马车送进了空间。
七瞎子可是说了，浪费是可耻的，平白送给敌人，那就是犯罪了，反正父皇说了，自己能凭空收拿东西，这两个暗卫都是知道的。
饶是如此，面对这么大个马车，连带两匹马，就这么凭空消失，两个暗卫还是瞳孔一缩，走出一段距离的林子昂，感觉到后面有动静。
回头看了一眼，见金明帝没有任何反应，也就当做不知，但是内心却难以平静，这七皇子好本领啊，难怪司徒家能出个明灯大师那样的人物。
大胡子也感觉后面有动静，但是，因为几人的阻挡视线并没看到什么，又看到两个小厮都已经背着行囊赶过来了，也就没在意。
林子昂摇头，还是警觉性不够啊，难怪排名那么靠后呢。
几人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包括帝王金明帝在内，司徒筝也想自己走，只是，众人都不同意，最后是那个被金明帝称作冯二儿的侍卫抱着走的。
几人前边走，冯大在后面扫尾，途中遇到一小溪，几人略微休息一下，洗把脸，喝口水，然后就继续上路了。
金明帝笑道：“子昂啊，我看你这和泉水喝的也挺带劲儿啊，没看出来你哪里讲究了，跟我们也没区别。”
林子昂翻了个白眼儿道：“我这是随遇而安，您跟子安那叫压根儿不通，这区别大了去了！”然后又问道后面的司徒筝道：“七少爷，我说的对不？”
司徒筝想都没想，趴在冯二儿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打着小呼噜，表示自己已经睡着了，没听到。
几个大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毕竟，他们刚刚可是见到这小东西扑腾水了。
翻过两座山，众人才知道，原来大胡子这是把他们绕圈的带到了金山的山顶。
金山是座茶山，至于山上的茶树真的是野生的，还是谁曾经种的，这就不好说了，但却没有几人愿意包下这座山。
因为这金山上的土质并不是特别好，活下来的茶树也是稀稀拉拉的，要不是因为山下的泠泉，带着大家喝个野趣儿，真就是不值几个银子。
另外，也不是没人想砍了树，种上别的果树，但是，这山很怪，只要不是它喜欢的树木，别的什么植物也别想种活，后来被一个老人，将这山给花了百两银子买下来了，就是那个山下卖点心之类的老人家。
金明帝等人看着面前简陋的农家院，院子里摊晒着采摘的茶叶，院子外边还有几只鸡在地上刨虫子。
大胡子推开院门道：“爹，我回来了。”

第29章
房门嘎吱一声推开， 刚刚在山下卖碳桌的老人，手里拿着个簸箕， 一边揉捻里面的茶叶定型，一边骂道：“咋咋呼呼的， 是生怕别人听不着是吧？”
看到金明帝等人也不意外，但也不热情，只是继续道：“今儿和生意好， 遇到个大户， 刚才回来的时候， 打了二斤酒， 就是回来的时候， 看着几头猎物， 可惜被跑了，好在大黄它们俩厉害， 寻着点味儿了， 下回带上家伙事儿直接过去给端了他。”
大胡子身体一顿，对身后关门的老头说道：“畜生鼻子灵，别顺着您的脚印儿追过来。”
老头不在意地说道：“我看着畜生了， 出生没注意到我，今天家伙事儿不称手， 要就先试探一下了。”
大胡子这才放心，然后又问道：“那些畜生的皮毛咋样？能卖个好价钱？”
老头手脚利索地继续搓茶叶， 嘴里道；“遇着的也就吃肉的货， 不过， 老巢里供着个母的，看样值点儿钱，但是，早就瞄着地大猫，好像也在这个窝里。”
大胡子哼哧一声，领头进了屋子，嘴里骂道：“畜生就是畜生，靠着家里的母兽立住脚，转身就自己又立窝。”
老头最后一个进屋，顺手把门给关上了，平淡地说道：“那母兽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大猫干的事儿，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们这段话并不难理解，只要是有心的人，一听就懂，不过就是把他们盯梢地人比作畜牲罢了。
老头蹲到炕上打开炕柜转了几下里面写着亡妻的灵牌，炕上嘎啦啦一响，缓缓裂开个口子，大胡子又领头走了下去。
二十多登的楼梯尽头是个大厅，里面存着不少吃食、洗漱之类的生活用品，然后就是一个大炕，至少能睡下十来个人。
众人都下来之后，老头又掰了一下楼梯口的一颗夜明珠，上面的洞口缓缓关闭。
大胡子给老头和林子昂互相介绍，老头赶紧给林子昂磕头，林子昂并没有真的介绍金明帝父子，只是似是而非的，让两人以为金明帝是负责调查的钦差大臣。
父子俩只是对金明帝稍微行了一下礼，就不再多说什么，对于暗卫来说，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
这老头正是传说中已经自尽的李大年，当年可是黄字号零贰壹，比大胡子厉害的多，只是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黄字号首领上报之后，李大年退出暗卫隐姓埋名。
因为暗卫本身也是有身份的，并不是传说中，只能隐在暗处，自然也就在到了年龄的时候，娶妻生子了。
李大年在外面的身份，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结果，妻子惨死，儿子不知所踪。
再找到儿子的时候，没想到阴差阳错间，自己的儿子竟然被天字部训练营给捡去调、教了，事已至此，李大年没办法，只能在暗处始终帮着儿子。
正所谓，狡兔三窟，再加上当初的事情，李大年是吃一堑，长一智，早早就准备了无数的退路。
这里卖碳桌，卖泉水就是其中一个身份。
金明帝抱着司徒筝，在角落里坐着并不出声，李大年父子看林子昂完全不背着金明帝几人，再加上另外两个也都是暗卫，知道这是默许旁听的，也就不在意了。
林子昂问道：“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为何不见黄字一号薛梦华送来消息？”
李大年毕竟已不是暗卫营中的人了，所以答话的是大胡子。
大胡子叹气道：“禀副统领，黄字一号暴露了，现在真人生死不知，属下等害怕打草惊蛇，让人对几位薛少爷下手，并不敢过于接近。”
“这次就是属下之前发现不对，想要查看的时候，险些暴露，最后还是不得不借着甄知府的贪婪，假死脱身。”
原来，在之前，薛梦华就发现修堤坝的事情不对，连忙派人调查，结果发现有的麻袋里是破草之类的垃圾，有的里面装些土石，偏些的地方，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至于朝廷送来的上等糯米等修筑的原料，直接被这边儿的官员们卖给了粮贩子，换了银子平分了。
薛梦华知道后，赶紧递上暗折，请求彻查。传递消息地正是大胡子，但是，当大胡子将消息安全送走之后，他再次来到薛家祖宅时，就发现不对了。
当机立断，大胡子没敢靠近，只在附近暗中观察两天，结果就被怀疑了。
被盘查的时候，大胡子干脆胡说八道的，说薛梦华抢自己的未婚妻做姨太太，也正好之前，薛家主确实纳了个良妾。
想当然 的，关键时刻，碰到可疑人，哪里会直接被放过？
于是，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反正，据说是薛大老爷说了，他家是皇商，有的是钱，别说是未过门的，就是你媳妇儿，薛大老爷纳了，那也是给你面子！
想跟薛大老爷抢女人，那也得看你小子本事，有招你使去，没招你就认倒霉吧！
大胡子本来就是胡说八道的，那姨娘是圆是扁他都不知道，哪来的未婚妻？这明显就是薛大老爷给他打暗号，让他快撤，搬救兵去。
他心中苦笑，哪是自己不想动？实在是，他走不了啊！
于是，眼睛一转，大胡子就在薛家大门前开始撒泼了，哭骂着薛家家主做为皇商，还是有封号的紫薇舍人，但是却为富不仁！
强抢民女，还仗势欺人，接着就大张旗鼓的开始说着“事情经过”，自然被人直接关到大牢里去了。
大胡子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人过去给老爹送信，别说差了。
为了“平息”薛大老爷的怒火，接到消息的李大年，赶紧拾掇了一些钱财，亲自送到薛府，请“薛大老爷”高抬贵手。
大约也是不想节外生枝，那边儿在李大年好话说尽了的时候，终于同意收礼放人了，但是，李大年并没有见到薛家主本人。
父子俩回去之后，这个发愁，怎么才能不被发现的反咬回去呢？因为，他们发现，竟然有人跟踪他们，显然是要监视他们。
结果发现，竟然是甄知府的人，另外，这甄知府竟然打着贼不落空的主意，虽然觉得这父子俩没有什么可疑的，但却相中了他们的宅子。
本来，父子俩打算，假意抵抗两下之后，就花钱免灾，反正最后只要任务完成了，损失自然有人补。
但是，后来父子俩一合计，不如干脆金蝉脱壳，借着死遁由明转暗，省的被动。
所以，先是李大年大骂狗官甄知府，接着大胡子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人设计陷害，将他抓进大牢。
等听到老头洋洋得意地说，他爹一头撞死在了外面，已经用草席子裹着扔到乱葬岗去了的时候。
李公子万念俱灰之下，也一头撞死在了牢房里。
牢头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赶紧慌忙的找到了甄知府讨意见。
对于甄知府来说，这并不算个事儿，或者说，还是好事儿呢，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死绝户了好啊，死绝户了，财产就是朝廷的，那做为当地的知府大人，将这样的宅子划在自己名下，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但是，因为这时间不对，刚压下李大年那老东西的事情，要是再知道李家少爷已经没了，这事情怕是就纸包不住火了。
最主要的是，皇帝南巡在即，他暂时没有时间顾及这边儿的事情，反正弄这个宅子，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整个安乐窝。
想了一下之后，甄知府道：“去，把那小子的尸体也卷出去，当是老爷我日行一善，送他们父子团圆去了，你们别漏了风声就行。”
甄知府打的主意，无非就是等几个月之后，事情平息了，大家忘了竹月湾儿的事儿，忘了李家少爷的事儿之后，顺理成章的也就接手了。
为了事情顺利，甄知府特意压了竹月湾儿周围村民的土地，不过，这并不是他的本意，毕竟，他知道，要真的将这老些人的土地据为己有，他的脑袋估计也到时间了。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很了解人性，在面临全家要饿死的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在替李家抱不平？
等皇上离开金陵城的时候，甄知府再以皇上没走这边儿的借口，将土地还给农人们，那时候，这些人就算是不感恩戴德，至少也不会再有反弹的心思了。
之后，再突然说，没想到李家少爷竟然在牢里自尽了，牢头怕担责任，竟然没有上报。
届时，就算有人觉得蹊跷，也会有人认为，这李家少爷命不好，咬牙坚持，不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土地可都归还了。
甚至遇到爱扯闲话的姑婆，可能还会说，李家少爷懦弱什么的。
最后，李大年这个附近人口中称赞的李大善人家，只能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竹月湾儿也就能够顺理成章的落到甄知府手里了。
不得不说是个好算计的，这要是把心思用到正地方，想来也是个人才。
林子昂听过之后，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金明帝，挑了挑眉，让你想当个感恩的仁君，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第30章
金明帝手指轻点， 林子昂会意地问道：“你们这是有什么发现，还是得到什么证据了， 这才下定决心诈死脱逃？”
大胡子嘿嘿一下，走到其中一颗夜明珠处， 死劲儿按了一下之后，墙壁弹出一块儿空心儿的青砖，大胡子伸手从里面摸出几本册子。
拿着册子， 大胡子将这些账本儿递给林子昂道：“这些就是甄家联合闽浙总督， 浙江、山东巡抚以及山东、安徽、浙江、金陵四省知府贪污的账本。”
“河道总督衙门除了工部侍郎远在京城之外， 余下之人， 几乎都被控制了。”
“其中山东巡抚、浙江巡抚以及河道都督是被控制了家人， 不得不合作， 安徽知府是被抓住了把柄，金陵知府是甄应嘉的堂兄。”
林子昂对于甄知府的管家对自己有印象并不奇怪， 毕竟， 在这儿一亩三分地儿，做为老大又简在帝心的两江总督大人，各家为了不得罪到不能惹的人， 自然会有他的画像告诫自家小辈儿和仆人。
李大年补充道：“今天副统领坐在碳桌上，那个与您搭话儿的那个甄知府的管家， 似乎是见过您，你们走之后， 就让人去劫你们的马车， 属下这才赶紧让我儿去追你们。”
“之后， 回来的时候，我又见了几个虫子，这才跟着摸了过去，蹲在房梁上竟然意外地摸到了个箱子，就顺手给牵回来了。”
说着，从米袋子后面拿出来一个铁匣子，上面的锁已经被打开了，显然李大年打开过。
林子昂接过来之后打开，看到里面几个厚厚的巴掌大的本子，翻看两下之后，这回也不怕李家父子怀疑金明帝身份了，赶紧合上本子呈给金明帝。
金明帝翻看了一会儿，心中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难怪这金陵，乃至周边的山东河南等地，自己能收到的信息这么少，让自己这个皇帝当的跟个睁眼瞎似的。
好啊！好个甄家！这是被权势迷花了眼，把心养大了，已经有自立为王的想法了，至少是想当这里的土皇帝啊！
这本里记载的正是两江以及闽浙地区范围内，四品以上官员还有富豪盐商们的所有资料，包括内宅情况以及爱好和把柄，其中第一位，正是两江总督林子昂。
突然，林子昂说了一声：“坏了！咱们赶紧撤，估计这里马上就要暴露了！”
李大年道：“禀副总统大人，我们李家人因为善识水性，所以练就了特殊的龟息功，再加上这里早就布置的，我们的身份并不会暴露。”
林子昂道：“若是我们的马车按照行进过去，他们并不一定会阻拦，这怕是打草惊蛇，你们的身份也怕早就被怀疑了！”
一听这话，李家父子也赶紧行动起来，正要去开开关的时候，李大年脸色难看地小声道：“上面有人，咱们被发现了。”
大胡子赶紧拿起旁边的铲子，对着楼梯后面的墙挖了起来，李大年过去帮忙，不多时，楼梯后面出现一条狭长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若不仔细看，真还就发现不了。
林子昂将这些账本和名册都交给金明帝保存，并且特意用身子遮挡住李家父子的视线，两名暗卫也知机地借着帮忙的借口，堵住这边的情况。
司徒筝赶紧将东西收进了空间，那里绝对万无一失。
众人快步前行，半个时辰之后，众人从后山的乱石堆里爬了出来，却不敢歇气儿，都赶紧朝金陵城行宫前进。
李子昂对着天空发射了特殊暗号之后，一边等待援军，一边护着金明帝父子逃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敌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果然，不久他们就遇到了第一波敌人，蒙着脸，一看就是特意培养出来的死士。
好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连被围在中间的司徒筝，也是个天生神力的，可以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补上一拳，几乎是拳到骨碎，只可惜个头太矮，够不到上面的要害处。
敌人越来越多，就在一蒙面人马上要伤到金明帝的时候，司徒筝一拳打在了黑衣人的下、体上，黑衣人惨叫一声口吐白沫，然后倒地不起。
司徒筝眼睛一亮，他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接着就开始仗着身小灵活，不容易被发现。
跟在金明帝身后，见人就砸人家的蛋蛋，真正的做到了人到蛋碎，让见到他的黑衣人，下意识的注意自己的下、体，自然也就被金明帝抓住空隙直接将人撂倒。
最危急的时候，司徒筝甚至忘了自己已经是人了，还要张口去咬，幸亏金明帝及时制止了。
但是，对面的人实在太多了，林子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众人里，除了司徒筝，几乎各个挂了彩。
终于，之前留在屋外的金明帝的暗卫们赶过来支援了，并不是他们脚力不如对方，实在是不熟悉这里的地貌，走了不少冤枉路。
林子昂哪有时间惩罚他们，赶紧拉着金明帝，抱起司徒筝向远处跑。
这会儿要不是山路实在崎岖，不适合骑马，司徒筝肯定会直接将马放出来的。
就在眼看着要出山的时候，又被一群人给追上了，金明帝都觉得自己这回怕是要驾崩了的时候，迎面突然出现一队人马。
领头的正是太子司徒策，只是他怀里抱着个跟司徒筝年龄相仿的女娃，比司徒策落后一个马头的，是个带着面具的年轻人，身后跟着的骑兵打的大旗上写着大大的林字。
那戴着面具的年轻人，一闻气味儿，司徒筝就知道，正是他父皇的影子，那个在行宫里假扮金明帝的人。
但是，那个坐在他太子哥哥怀里的女娃，怎么有些像七瞎子的味道？
就在他一愣神儿的时候，被一黑衣人一脚踢中了肚子，直接飞了起来。
金明帝肝胆俱裂地叫了一声：“小七！”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娇呵：“你这傻狗，这时候还能愣神？”刚刚坐在司徒策马上的女娃，手里提着一条长马鞭，脚上一踩马头，直接迎着司徒策飞去。
距离进了之后，鞭子顺着力道卷住司徒筝，将那股力气卸掉，跟着一起落地，两人就地一滚，配合的极为默契。
司徒筝落地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显然是受了内伤，他自己并不在意这点儿小伤，前世两人能力有限的时候，受的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
现在他只是高兴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兴奋地嗷了一声，七瞎子道：“讲人话！叫姐姐！”
别人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司徒筝知道，有些委屈地哼唧一声。
这边儿的战斗还没结束，未免伤到这两个小祖宗，金明帝赶紧借机脱离战圈，将两个小祖宗抱离这里。
在正规军面前，这些死士也白搭，毕竟人数在那呢。
这些人见事不好，竟然全部二话不说，放了信号弹之后就咬碎嘴里的毒囊自尽了。
虽然没抓住活口，但是，有那些账本在，大可以吹笛儿的找捏眼的要钱，罪魁祸首肯定跑不了了。
林子昂喘了一口气儿，他虽然精通君子六艺，武艺上绝对拿得出手，但是，林家的武学并不是什么绝世功法，林子昂这会儿也算是力竭了，要是再晚上一炷香的时间，他怕是就交代了。
后面的李大年等四个暗卫，武功因为是受到训练的还好些，但因为需要护着金明帝他们，一个个也是受伤极重。
林子昂顾不得休息，来到金明帝这边儿。
金明帝摆摆手道：“朕没事儿，你赶紧歇口气儿，一会儿回了行宫，拿些新配出来的药丸子养养身体，别再留下暗伤。”
“另外，给今天受伤的人，都分下去一粒儿，是疗伤的好药。”
可惜，林子昂的目标压根儿不是金明帝，而是金明帝身后的女娃，他将女娃抱过来心疼地问道：“告诉爹爹，小溪有没有伤到哪里？”
金明帝：
林溪甜甜地道：“爹爹，溪儿没事儿，就是担心爹爹，爹爹快点儿包扎一下，咱们回去再让大夫好好看看。”
林子昂乐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的，傻的让人不忍直视。
司徒筝一看不干了，赶紧拉了拉金明帝的袖子道：“爹爹，这是我的”呜呜
后面的话被金明帝给捂在了嘴里，他真害怕自己的傻儿子再来一句，这是他儿子，哦，不对，这回该是他女儿了。
林子昂这人看着风光霁月的，也比贾代善斯文的多，但是，这就是个斯文败类，可没有贾代善好说话。
金明帝真怕自家儿子说完之后，就会被这家伙给收拾了，自己还不敢帮着讨回公道。
林溪自然知道司徒筝要说什么，赶紧说道：“爹爹，我是姐姐，要小弟弟。”
林子昂这会儿倒是没想太多，只是说道：“溪儿，这是七皇子，你得称殿下，不能无理。”突然想到，这还有个皇帝呢，赶紧补充道：“溪儿啊，赶紧拜见皇帝陛下。”
金明帝感慨一句，终于想起朕了。
不过金明帝倒也理解，这林家，虽然是号称千年世家，但是，本身族人却极为有限，尤其是嫡枝，简直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代代单传，而林家又有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
据说，这代生出了龙凤胎，打破了魔咒，林子昂当即亲自站在府门外，从早点到晚的放了一整天的炮仗庆祝。
之后更是给庙里和善堂各捐了万两白银，又连续施粥一个月，那股劲儿，是唯一一次被御史不因去人家强行化缘而参奏。
金明帝抱起好奇地看着他，给他行礼的小丫头道：“别听你爹的，你就称朕皇伯伯吧，自家人，很不必多礼。”
又对着身后过来给他行礼问安的太子等人叫起，吩咐天字零零壹号影子，带人去救援山里的暗卫。

第31章
因为在外边， 未免暴露身份，金明帝随身带的东西有限， 于是直接将自己贴身带着的一块儿暖玉递给林溪。
金明帝温和地道：“这软玉养人，正适合你这女孩子佩戴。”
这玉石光滑细腻， 油润亮泽，手感温润，放在手中， 先凉后温， 再仔细感觉还会有油油的， 就象要流出油脂一样的感觉。
不说林家的家世， 无论男女， 孩子从小就开始普及金士古玩一类的， 预防以后交际的时候，被嘲笑。
单就是前世， 做为七瞎子的时候， 入手的宝石古玩就不计其数，一摸就知道是极品羊脂玉，真正的好东西。
林溪也不推辞， 这东西在现代，估计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但是，在这边儿， 只能算是贵重的见面礼罢了。
现在讲究， 长者赐、不能辞， 若是推辞不受，往往会被认为是瞧不起对方或者不亲近，所以，世家长辈，对第一次见到的晚辈，都是要送见面礼的。
这份礼物通常是代表人家对你们的态度，或者是你的身份地位，越贵重，代表的就是越重视。
林溪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林子昂却大惊，下意识地看向太子的神情。
见到太子并不在意，眼底也毫无反对之意，这才稍稍松口气，然后问金明帝道：“皇上，这个给溪儿有些过于贵重了。”
林溪歪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转瞬间明白，这意思是说，这玉佩的来历对于皇上有特殊的意义吧？想到这儿，她就有些迟疑了。
金明帝摆摆手道：“不过是个物件儿，给小孩子养身子的东西，没有那么多讲究。”
正巧陈院判也姗姗来迟，林子昂就将到嘴的话咽下去，直接让林溪给皇上道谢。
金明帝拦住要给他包扎的陈院判，让赶紧给自己儿子看看，就是再皮实，也不过是个孩子，被踢得吐血，当父亲的能不害怕吗？
再说，自己的儿子多淘气自己能不知道吗？现在这蔫巴巴地，早就让金明帝担心不已了。
陈院判也知道七皇子在金明帝还有太子眼中的重要性，也不废话，赶紧把脉查看，这时大家才发现，司徒筝身上早就青紫一片了。
不说金明帝和太子，心疼的直抽抽，单说林溪，那是气的火冒三丈，毕竟，谁的狗、谁心疼！
林溪一转身，拎着鞭子就冲着那边儿的尸体过去，啪啪啪就开始抽起来，嘴里还嘀咕：“让你欺负大宝！”
这回金明帝和太子也顾不上心疼了，都看向林溪了，因为她又抽向了另外一具尸体，嘴里说的还是同一句。
太子走过去说道：“伤到小气的，就一个啊。”
林溪回道：“他们都穿的黑乎乎的，我哪知道是谁踹的？”
众人：这回答的真理所当然。
太子又小心翼翼的回到金明帝身边，以免被误伤，然后干巴巴地对林子昂道：“林妹妹，真可爱。”小眼神儿却看向金明帝。
金明帝自然知道太子的意思，之前林子昂喜获龙凤双胎，来信对金明帝好一阵夸耀自己的女儿活泼可爱、聪明懂事儿，反正是能夸得词汇都安在了女儿身上。
那会儿司徒筝还在周皇后的肚子里，贾敏连胚胎都不是呢，于是，金明帝就对太子说：“朕最信任的就是子昂和代善，可惜他们要么女儿刚出生，要么没有嫡女，不然，真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司徒筝一看主人抽尸体，正好陈院判也检查完了，他直接窜出去道：“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陈院判张了张嘴，吞了口吐沫说道：“回皇上和太子殿下，七皇子并无大碍，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稍微受了些内伤，之后吃几副药，再好好养养，问题不大。”
看了眼正围着人家林姑娘转悠，还好心指点道：“姐姐，打这里，打这里疼，我刚刚试验过了！”
（其实刚刚司徒筝打蔫儿，是林溪传话，以后不许叫主人，只能叫姐姐，不然就不要他了。）
在场的都是男性，看着司徒筝的指点，都下意识地两腿一夹，脸色一白，好在这会儿的衣服都是长褂，否则这人算是丢尽了！
只有作为林溪父亲的林子昂，那脸已经黑的滴墨了，在看到女儿真的要试验的时候，赶紧过去把人抱走，否则，今天的事情一传出去，自家宝贝女儿怎么嫁人？
这时候的林子昂，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之前还挺喜欢的司徒筝，现在在他眼里 就是个祸害，那气压低的，金明帝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过，当听到自己小儿子不知死活地说道：“林叔叔，你把我姐姐放开啊~”赶紧二话不说，两步过去把人抱起来，然后说道：“子昂啊，小孩子不懂事儿，你别介意啊。”
又小声地安慰司徒筝道：“一会儿回了行宫，你再跟林姑娘玩儿，要不你林叔叔就该带着女儿回家了。”
这话当然是骗司徒筝的，毕竟，林子昂还有后续的事情没处理完，再加上家眷到了这边儿，怎么可能不跟皇上行礼，那不是找死吗？
林子昂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司徒筝，这会儿理智回笼，金毛本就有些欺软怕硬地，立即感到危险，赶紧讨好地笑笑，然后趴在金明帝肩膀上装死。
太子本来还想称赞弟弟真英雄，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但看到这怂样，直接将到嘴儿的话给咽了回去，顺便送了个鄙视的眼神儿过去。
那边儿救援的也发回了信号弹，众人这才往回返。
皇上和太子等人处理公务，随行的太医也忙着治疗受伤的人员，司徒筝就没人管了，正好就被金明帝厚着脸皮将人塞给林夫人照顾，气的林子昂浑身放冷气却只能默认。
林夫人是个温柔地大美人，司徒筝很喜欢，尤其是听说，林夫人和周皇后，以前还是手帕交的时候，那是一口一个林姨姨，喜得林夫人眉开眼笑的。
林夫人嫁给林子昂，得夫君十几年如一日的疼爱，不知羡煞多少人，但子嗣上的不如意，却差点儿拖垮了林夫人的身体，直到生下龙凤胎，这才好转。
但是，也因此，林夫人一如林家所有人一样，对孩子那是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并不局限自家的孩子，再加上司徒筝长得好看又嘴甜，自然也就更得林夫人的喜欢了。
原本林溪的弟弟林海，还因为姐姐对司徒筝好而吃醋的林海，也因为司徒筝给他拿出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好吃的，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嘴里也是弟弟、弟弟的叫。
林海是聪慧的，小小年纪就继承了林家的优秀基因，长得就不用说了，学识那也是顶呱呱的，这么小，就已经将启蒙读物都吃透了，平时读书习字，也从不叫父母操心。
但，他毕竟是个真正的小孩子，再加上之前的身体受林家基因影响，算不上特别好，现在玩闹了一阵儿之后就有些乏了。
林夫人将三个孩子送到房间里休息就离开了，林海很快就睡着了，司徒筝这才有机会跟主人好好叙旧。
司徒筝还是跟前世一样，扑在林溪的怀里，让林溪给他顺毛，舒服的直眯眼睛，林溪也很高兴。
前世，一开始为了混饭吃，把自己打扮的跟天桥边上骗人的算卦先生似的，成天戴个花两块钱买的破墨镜，
被人按照排行，再加上名字里溪霞而被叫七瞎子，叫的她都忘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这辈子，她的名字只剩下溪字，刚知道的时候，还是很不习惯的，便是这么多年，父母、弟弟的陪伴，也还是让她总觉得缺少什么。
她自己是知道的，缺的就是一直陪伴自己的大宝，她这一世，也养过狗，但，就是没有那感觉，心里总是空了一块儿，直到此时，她才算是彻底圆满了。
心境上的圆满，竟然直接让林溪直接到了炼气期五层，好在，她前世的境界高，这辈子突破了也用不着稳固什么。
炼气五层是个分界点，要么被卡在炼气四层，如果突破了，在炼气大圆满之前，基本就不会遇到障碍。
另外，一但到了炼气五层，就可以内视了，也就是可以动用神识了。
睁开眼睛，林溪眼中精光一闪又恢复了正常，能动用神识，林溪第一件事儿就是“看”司徒筝。
这一看就是大惊，问道：“大宝，你现在这是什么修为啊？我怎么看不透了？”
要知道，林溪前世可是半步金丹的修真大佬，之前神识被**束缚，看不见大宝的情况，这不奇怪，如今神识一放出来，只要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人，都会被她识别。
司徒筝自然不会瞒着林溪，挠挠头道：“我现在就是炼气五层啊，你不是说，没有十足掌握之前，不许冒进吗？”
林溪一听，挺高兴地摸摸他的狗头表扬道：“大宝真聪明！”
司徒筝乐得立即就想咬自己的尾巴撒欢，这才想起自己这辈子，已经并不是披毛带甲的了。于是又兴奋地说道：“主人，”在林溪看过来的时候，又改口道：“姐姐，我没用渡劫直接化形了！”

第32章
林溪现在没有心情跟他讨论， 他是否算是没有经历化形劫直接化形的问题，而是很严肃的警告他， 关于上辈子以及对她称呼的事情，必须控制好， 这辈子只能叫自己姐姐，其他的都不许再提。
司徒筝蔫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就想通了， 自己被人发现不要紧， 但是， 这样的事情要是连累了主， 哦， 是姐姐， 那就坏了。
想通了之后，司徒筝又想起了什么， 兴奋地小声道：“姐姐， 我不仅把空间带来了，还找到我的两个儿子了！”
林溪看到司徒筝额头上的红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或者说，在看到用空间空心木包装的朱果的时候， 她就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儿，司徒筝又蔫了， 很不确定地问道：“姐姐， 你能跟我进去吗？上辈子你能带我进去， 可是，之前父皇他们，谁也跟我进去不了，就连两个崽子也进不去。”
林溪一惊，赶紧对司徒筝道：“大宝，你记住了，这空间除了你我二人以外，不在必要的时候，绝对不能带人进入！”
接着又问道：“你除了朱果之外，还拿出了什么东西？”
司徒筝睁着大眼睛道：“剩下的就是你种的果子了，别的东西，你不是不许我拿出来吗？”
林溪这才放心，接着解释道：“你不能带人进空间，那是因为你没有突破筑基期，没办法延伸出精神力与别的生物建立灵魂沟通。”
“你忘记了，除了当初你是因为血液和我的血液因为坠崖的时候，一起滴落在玉佩上，得以一同进入，别的连一只活鸡都带不进去，只能每次咬死猎物再带进去，直到我筑基成功。”
司徒筝肉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又摇头道：“也不对啊，我能直接将活物收进空间，现在空间里还有一个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在空间里呢。”
林溪想了想，不确定地猜测道：“也许是因为你能听懂别的动物的语言，动物又不会有人的那么多想法，容易与之建立灵魂桥梁？”
两人想不明白，也没有继续胡乱猜，林溪继续道：“大宝，记得，就算是你能将人轻松带进来的时候，也轻易不要这么做。”
“除非那人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你又打不过，迫不得已，你再将人带进来。”
司徒筝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溪解释道：“这个空间的名字叫做傀儡庄园。”
原来，当年得到空间的时候，本就是大宝体内的那丝不知名的血脉激活的玉佩，进而救了他们一人一狗。
只是，那时的大宝，还是一只灵智未开的聪明狗罢了，空间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以七瞎子为主。
七瞎子得到空间传承，自然也就知道了空间的来历，说白了就是某大能路过地球歇脚的时候随手炼制的临时洞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大能的眼中，人与动物并无多大区别。
大能要在这儿休息游玩，自然需要打理洞府、做饭洒扫的生物，而这边的动物的智商实在太低，并不能好好地执行命令，尤其是，这边的动物天生怕火。
人家本就是因为地球的美食留在这儿的，这才弄了能种植的洞府，你却不能给做美食，甚至不能种地。
那要你们何用？于是，他就顺手抓住几个人进来，种地的、做饭的。
但他只需要做事、按令行事的，可是，人的**是不可控制的，很快，被抓进来的人，要么希望学会这些神仙手段，要么爱慕大能的容颜，这让大能几乎忍无可忍。
烦躁的大神，干脆将空间又打了几道禁制，除了主人之外，凡是进入空间之生物，完全变成听话的傀儡。
这之后，大能终于安静了，能够尽情的享受他的美食了，甚至直接给自己的洞府起了这么个怪异的名字表示庆祝。
若干年之后，凡间美食被他几乎尝遍了，这灵气稀薄的地球，自然也就不能留住他的脚步了。
本来，大能是想着将这个洞府带走，甭管有用没用，日后若是哪一日嘴馋了，也能打打牙祭。
但是，心念一动，他算出了自己日后会收到两个弟子，虽然缘浅，但是，大能还是将一些用不到的种子之类的东西，连带着这部功法封印在了这个傀儡庄园里了。
所以，林溪在渡劫失败，又重新投胎后，得知空间被自己的狗继承了，那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听了解释之后，司徒筝吓得差点儿炸毛，这太吓人了，幸亏自己本事不到家，不然，自己要是真的把自己的两个小崽子拉 空间里，结果把崽子变成了傀儡，那自己找谁哭去？
司徒筝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抱怨道：“这大能也是的，这样的事情就该在醒目的地方标明啊，要不误伤了算谁的啊？”
林溪气的一把薅住司徒筝脖颈上的皮，呵斥道：“不许胡说八道！大能可是咱们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谁说大能不好，也没有咱们说的余地！”
被掐的泪眼汪汪地司徒筝，赶紧点头附和道：“姐姐说的对！您快放手啊，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疼啊~”
睡觉的林海被他扑腾的醒了一下，看到自己姐姐行凶，赶紧心疼地过去解救道：“姐，这是弟弟，不是你之前欺负的那些小狗，不能这么欺负啊!”
把司徒筝救下来之后，又看了看红成一片的小脖子，赶紧帮着呼呼，免得哭了，但是，还没睡醒的林海，见司徒筝并没有哭出来，松了一口气之后，就直接将人搂进自己被窝睡觉了。
林溪和司徒筝一直没出声，直到确定林海睡着了，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林溪对着司徒筝招招手让他过来，司徒筝摸摸脖子，有些迟疑，但看到大魔王立眼睛了，赶紧慢慢的从林海温暖的怀抱里钻了出来，老实地趴在林溪怀里。
过了会儿，见林海没有醒转的意思，司徒筝闲不住地问道：“姐姐，那咱们现在能进空间吗？进空间再聊？”
刚刚两人只顾看着外边别叫人听到了，却忘记了身旁的林海。
林溪摇头道：“白天不行，等晚上吧。”
司徒筝虽然想说，保护自己的两个暗卫，都是知道自己能进出空间的，但也害怕林夫人过来看他们。
林溪问道：“你那两个崽子转世投胎是什么？”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披毛带甲的想要转世成人，要么是有功德，要么就是灾满了，因为野兽，尤其是山林中的野兽，它们的杀业很重，想要投胎到上三路并不容易。
司徒筝笑的自豪道：“我的两个崽子，一个是父皇的小九，另一个是荣国府的世子贾赦，投胎的身份贵重，想来也是灾满了，又是救主才死的，天道给了果报。”
正要点头恭喜的林熙顿住了，有些颤抖地问道：“那个叫贾赦的崽子，这一世是不是有个弟弟叫贾政，有个妹妹叫贾敏？”
司徒筝挠挠头，想了一会儿之后不确定地道：“他弟弟好像是叫贾政，他妹妹我就不知道了，他还有三个庶姐，他跟他们府里的孩子关系不好，没提过，我也没太问。”
“姐姐，你别跟我说，你真的学会了梅花易数，当初去摆摊儿的时候，你不是就会简单的看面相，其它的都是骗人的吗？”
内心崩溃的林溪，哪还顾得上装淑女？直接往后一倒骂道：“梅花易数个屁！”接着，痛苦地哀嚎一声，自己这是穿进曹公开的大坑里没跑了！
司徒筝看着痛不欲生的林溪，有些紧张的过去叫她，看不理自己，赶紧去按林溪的人中，被林溪一巴掌拍到了一边儿，司徒筝有些委屈。
平复了心情之后，林溪带着悲伤地对司徒筝道：“大宝，你知道有个叫做《红楼梦》的巨坑吗？”
司徒筝奇怪地问道，就是那本讲三角恋爱的古代言情小说？
这个怪不到司徒筝不理解，你不能让一只狗去喜欢并研究《红楼梦》不是？估计四大名著里，他也就知道《西游记》稍微多一点儿。
林溪叹口气又问：“那你知道红楼梦的主角是谁吗？”
这个司徒筝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狗界的博学者了，他不仅看过n多的动画片儿，也上过网，于是道：“好像是一个叫贾宝玉的公子哥儿，同时喜欢爱哭的林黛玉和一个皇商家有钱的姑娘吧。”
林溪看了一眼司徒筝，又问道：“那个爱哭的林黛玉她爹娘是谁，你知道吗？”
司徒筝摇头奇怪地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肯定不是我！”
林溪踹了他一脚，然后指着老老实实睡觉的林海道：“如果没有搞错的话，就是我弟弟！而你的崽子贾赦就是那个公子哥的亲大伯！”
司徒筝第一反应就是：“那不差辈儿了？”然后，明白过来林溪的意思之后，问道：“咱们这是被劈到了红楼梦的世界了？然后我成了男主的伯爷爷，你成了女主之一的亲姑姑？”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条件反射地缩成了一团，然后，就看到林溪手里多了一条鞭子，小脸也黑的跟锅底儿似的咬牙道：“好你个大宝，还学会占姑奶奶的便宜了!看来是皮子紧了，是吧！”

第33章
一番折腾， 自然是不仅将林海再次弄醒，也引来了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们的注意，一群人呼啦啦的进来了， 好在这次，林海本也差不多该醒了， 所以很清醒。
林海看着被姐姐追着抽的司徒筝， 赶紧将人救下， 这回倒真的一点儿也不吃醋了，反而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以后别轻易招惹她，看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记得躲远点儿。”
因为刚刚已经知道， 眼前的小子以后唯一的崽子， 会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不说，还会被个商人家的女孩儿抢走老公，所以， 眼神就带了些怜悯。
林海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再聪明，见识也是有限的，只觉得这个弟弟地眼神怪，却说不出来里面的含义，最后归结为面对将自己救出大魔王手里的英雄时的崇拜吧？
叹口气， 林海小大人似的摸摸司徒筝的头安慰道：“你乖啊， 别害怕， 姐姐就是逗你玩儿的，不会真的抽你的，一会儿哥哥给你读书听啊。”
司徒筝只想说，什么逗我玩儿，惹急眼了，她肯定会抽我的！
不过，当林海一边接受丫鬟用热帕子擦脸，一边吩咐人去取论语的时候，当即惊悚了，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听。
结果，不但没打消林海要给他读论语，讲道理的兴致，反又招来了一顿，男孩子需要建功立业，给家里的姐妹、未来的妻子、女儿等做个强硬的靠山，这一问题，被教育了足足半个时辰。
司徒筝这时可没有心情感叹古代小孩儿早熟这个问题了，他现在就觉得头重脚轻的，以至于以后，林海成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最可怕的存在，几乎到了闻风丧胆的程度。
林溪在一边儿看热闹看的尽兴，感叹，果然不愧是未来的美探花啊！接着又想到未来的小侄女林妹妹，暗暗攥拳发誓，既然自己到这儿来了，还成了林家姑娘，有些事情，自然不能发生！
晚饭时，林夫人看着蔫哒哒地司徒筝，一点儿也没有上午时的活泼劲儿，也以为是小孩子想家了。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整个金陵城都很危险不说，金明帝和太子也没时间照顾他，至于交给甄贵妃什么的，那就是羊入虎口了。
所以只是哄骗着他，什么在这儿跟小哥哥小姐姐玩儿两天，然后就带他回去之类的，这差点儿让司徒筝差点儿再次崩溃，这回他终于知道，林海的墨迹随谁了。
为了耳朵不再受罪，司徒筝赶紧打起精神，表示自己精神了，不需要林姨姨的安慰了。
吃完饭之后，刚一回房，司徒筝眼尖的看到林海瞄了一眼下午没讲完的《论语》，赶紧从自己的行礼中（空间中）拿出了一副扑克。
想当初，七瞎子刚修炼的时候，那穷的除了点儿灵果和灵泉水，啥都没有。
而他们那时候的本事有限，也不能去卖灵果什么的，毕竟，他们本身也没有靠山，害怕招来惹不起的大人物。
为了吃饭和修炼，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中，可能就嫖和拐没干过，其他的已经差不多五毒俱全了。
七瞎子为了练习赌术，可是特意成箱的批发了不少的扑克，事实证明，她压根儿没有天赋，不过，他们的第一桶金，还真就是从赌场弄出来的，不过，靠的是灵力。
后来这些扑克就堆在了空间里，谁叫大宝的爪子没办法摆弄过来扑克牌呢，直到后来，手机上有了这些娱乐软件儿了，大宝才开始玩儿的痛快了。
所以，有人说，网络实在不可靠，你根本不知道对面的是什么人，也不能确定对方的性格，其实，对面也许压根儿就不是个人，而是一只狗。
不过，对于大宝来说，他更希望现实来一场，让他试试自己手里拿着纸牌，弄出扇面形状的感觉。
司徒筝一边儿有些笨拙的洗牌，一边说道：“海哥儿，咱们玩儿扑克吧，不能一直读书啊，需要劳逸结合的。”
林海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司徒筝叫他海哥儿而不是哥哥，赶紧纠正，为了自己的自由，司徒筝完全没有节操那东西，很干脆地叫道：“哥哥，玩扑克吧~”
终于遇到比自己小的孩子了，林海觉得自己得有个哥哥的样子，既然弟弟不想读书了，之前又讲了一个多时辰，小孩子听腻了也是能理解的。
于是点点头道：“哥哥、姐姐陪你玩儿一会儿可以，但明天还是得念书，且不可玩物丧志啊！要知道，你可是男孩子啊，你将来是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封妻荫子的。”
司徒筝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两眼 无神的问道：“我要重新投胎！我做公主成不？”
眼看着林海打算再次说教，司徒筝赶紧识趣儿的僵笑道：“哥哥，我开玩笑的，明天会好好跟着哥哥念书的！”
林溪笑地都快喘不上气儿了，最后干脆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林海看到司徒筝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害怕小孩子哭，于是点头道：“那行，咱们玩儿吧，只记得这就是一娱乐放松之物，切不可沉迷之中，以至于玩物丧志！”
司徒筝含着两泡泪，仔细地给林海讲着规则，以期林海沉迷进斗地主这个游戏中，至少，在林子昂回来之前这段时间，沉迷之中，让自己能逍遥一点儿。
事实证明，学霸的脑袋，绝对不是学渣能理解的。
司徒筝的打算是成了一半儿，那就是，做为少年人，遇到这样的新鲜事物，自然会喜欢，甚至做梦也在玩儿。
最好的证明就是，林海说梦话的时候是：俩王、四个二都没了，我手里的a就是最大的了，跑啦~
但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海就将司徒筝叫起跟他们一起扎马步，这个司徒筝并不反对。
可吃完饭之后，林海就又拿起了论语开始给他念书，不仅解释了话的意思，还特意按照八股文的形式，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遇到这句话该怎么破题之类的。
脑袋嗡嗡叫的司徒筝，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自己认识的只是幼年期的林海，这要是再过几年，人家的知识储备完善了，自己还有活路吗？
又过半个月，金明帝那边儿终于开始收尾了，该抓的也都抓起来了，就等着最后处理了，金明帝和太子都有时间想小七了。
金明帝不好直接离开，太子便自动请缨去接弟弟，金明帝自然不会不同意。
司徒筝见到司徒策，那是激动的抱住哥哥就不撒手，生怕自己再被丢在这儿，被个三岁的小屁孩儿教导学习。
司徒策是不知道司徒筝的遭遇，只是很欣慰自己的弟弟对自己的亲近，真的是满心的欣慰。
林溪虽然知道司徒筝这是为什么，但还是有些心酸，这可是陪伴了自己百年的狗狗啊，要知道，百年，几乎已经是凡人寿命的极限了。
林海也是很舍不得，这段时间，他终于过了把长兄的瘾，结果自己的小弟就被人家的亲哥哥抢回去了，心里也是难受的。
好在姐弟俩也明白，司徒筝是不能常住他们家的，所以很快就释然了。
尤其是林溪，她知道大宝还好好地活着不说，还有了这样的机缘，已经该满足了，更何况，他们已经通过空间建立了彼此的灵魂契约，随时都是可以在空间见面的。
司徒筝也是不舍的，他舍不得温柔的林夫人，也特别喜欢林家的轻松氛围，可是，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兄长，还有自己的小崽子们。
三个孩子眼泪汪汪地道别，直到林海让人送了一整套他已经注释过的启蒙书籍后，二话不说，抱着司徒策的脖子就要走。
太子殿下眼睛一眯，大约是明白了什么。
虽然之前，太子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一次替弟弟跟林夫人道谢，然后就让人将那箱子书籍带走了。
但是，回头就跟金明帝说：“父皇，这林家不愧是百年世家，孩子的教育真的很好，小七这几天很有长进，林家的哥儿都成了小七的小老师了，还特意给了他不少自己注释的书籍。”
“回来的路上，儿子简单的翻了一下，虽然有些地方还稍显稚嫩，但是，已经不可小觑了，假以时日，他若是想，十岁之前，拿下秀才功名并不难。”
金明帝挑挑眉，让人将林海给的书拿过来后，仔细看了看，也不由得点头称赞道：“不愧是子昂的儿子！三岁看老，此子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又叫来这几天暗中保护司徒筝的暗卫，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之后，眼睛眯了眯，心中有了打算。
于是，早就因为在自己哥哥怀里而放松，再加上马车的颠簸而睡着的司徒筝，就这么被自己信赖的哥哥给坑了！
而此时，司徒筝还在傻傻的做着美梦，自己以后终于不用读书了，然后，被自己美梦笑醒的司徒筝就听到了一个噩耗——他父皇，跟林叔叔商量，等他六岁要进尚书房学习的时候，让林子昂的嫡长子林海给他做伴读！
正好，每个皇子都有两个的伴书友群

第34章
天子一怒， 血流漂杵，现在整个金陵城乃至整个江南官场，恨不得人人自危， 现在的金明帝还是年富力强，有着雄心壮志的皇帝。
并非红楼梦中， 一味求稳， 顾念老臣的太上皇， 此时的皇帝，是杀伐果决的皇帝， 眼里揉不得沙子。
在左膀右臂的林子昂的帮助下，凡是涉事的， 哪怕是从一品的地方大员闽浙总督也没逃过去， 真是谁来求情都不管用。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甄家， 自然也是逃不过去的，除了奉圣夫人外满门抄斩！甄贵妃因其育有两位皇子，只是降位婕妤， 仍为一宫主位， 只是迁居养颐居。
养颐居原是前朝的一位太妃，晚年的时候，求当时的皇帝赏给她居住的一座偏僻的宫殿，取自颐养天年的意思。
本来，金明帝想要将人送进冷宫益寿斋的， 那地方常年大门紧锁， 房间内潮湿阴暗， 没有一点阳光照射，其实是跟蹲监狱差不多的。
据说，在这座宫殿里居住时间长了，多数人都会精神崩溃，要么自杀，要么疯掉，到了晚上，没人敢靠近这里，因为太近了，总会听见各种凄厉的哭声或者笑声，都是那些疯掉的妃子发出来的。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而最最无情的，就是那个叫皇帝的人。
什么叫做红颜未老恩先断，他宠你的时候，那是他长情，一但翻脸，你便什么都不是了，毕竟，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当年，金明帝可以将人宠的有了跟皇后叫板儿的资格，如今，他看到你的脸就会恶心，觉得这些都是你该承受的报应，却不想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你这皇帝的态度。
但，大儿子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额头上斑斑血迹，以及三子带着伤的哭闹，这才让甄氏逃过一劫，只是远远地打发了，眼不见为净。
不过，很快地金明帝就后悔自己放过甄氏了，因为，奉圣夫人这时候自尽了，临死前，留下血书，求放自己孙子甄应嘉一条生路。
这是以死相逼，毕竟，之前皇帝为了彰显自己是个顾念旧情的人，一直对自己的奶娘颇为照顾，甚至给了个不伦不类的一品夫人的诰命，此时，面对老人最后的请求，就不得不同意。
可以说，这在金明帝心中，跟生吞了个苍蝇没有什么区别。
最后，金明帝让人抄了甄家，府宅归公，但，奉圣夫人的私房没叫人动，而是给了甄应嘉，只是，人需要罢官流放辽东，准其妻子随行，终身不得入关，遇赦不赦。
至此，甄家算是彻底消失在了世人眼中，只留下一座花团锦簇，原是为迎驾准备的园子，证明曾经甄家的显赫一时。
事情告一段落，林子昂献上一修建堤坝的良方，只是出处上没说清楚，皇上也没强问，只是命了林子昂负责监管，另一心腹负责按照图纸配方修建。
司徒筝倒是知道，这是林溪从空间中翻出来的水泥的配方，至于她怎么跟林子昂说的，司徒筝就不知道了。
这次出来，时间已经够久了，金明帝必须回京了，回京之前，他亲自带着太子和司徒筝来到了紫薇舍人薛梦华的住处，也就是皇商薛家的主宅。
金明帝等人虽然已经是尽快派人过来营救了，仍然让薛梦华丢了大半条命，金明帝将陈院判用朱果炼制的药丸子，赏赐了一些，但效果甚微。
时至今日，薛梦华仍然缠绵病榻，甚至连起身迎驾也做不到。
薛家本就是前朝的大商人，当年在司徒家老祖宗起义的时候，就将自家大半的家业送给了太、祖皇帝打仗用。
天下大定之后，皇帝本是要给薛家祖上封个红顶商人的，即官商。也就是既有官身又是商人，比普通的皇商厉害的多。
又觉得这普通的红顶商人无法彰显其功劳，又给了个紫薇舍人的封号，以示身份比普通的官商地位更高。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每次介绍薛家的时候，都要加一句：紫薇舍人的后人。
其实，金明帝不知道，因为有司徒筝这个异数的存在，让金明帝提前意识到了甄家的不对劲儿，继而没有到甄家住，也就能及时救下已经暴露了的李大年父子，也因此提前来到了薛家救下了薛家主。
否则，薛梦华马上就要为了保全自己的嫡子而选择投降了，那样，有暗卫黄字一号的护航，再加上之后不久，林子昂因伤病故，整个江南就会彻底落入甄家手中。
金明帝拦下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的薛梦华，安慰道：“爱卿不必多礼，好好养伤，之后也好继续为朕分忧才是。”
薛梦华说了一些表忠心的话之后，说道：“陛下，臣如今的身子，怕是不能再担此重任了，有负皇上重托。”
他说这话， 也不全是客气推脱之词，做为暗卫的一个负责人，他比普通人更清楚，这世界只有皇上不想知道的，没有皇上不能知道的事情。
这次虽然是因为救援的人来的及时，他没有选择接受甄家的橄榄枝，但是，谁也说不清楚，哪一天，皇上又翻脸想起这茬了。
若是自己死了还好，不管是有天大的错误，看在自己往日的功劳上，皇上也不会拿自己的后人开刀，最多就是弃如敝履。
可是，如今皇上赐下圣药，自己甚至连死都不敢。所以，他只希望，皇上放他养老，然后薛家另谋他路，反正薛家已经富可敌国了。
皇上自然是知道甄家逼迫薛梦华，又开出什么样的利益，他也猜得出来，若是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为了保住薛家的根儿，薛梦华也许会动摇。
但是，现在是薛梦华宁死不屈，并没有叛变，得救后第一时间将甄家开出的条件上报给自己知道。
并且，薛梦华这人，特别有才华，皇上是真的舍不得这样的人才，于是，沉思之后，皇上道：“听闻子寿（薛梦华字）长子很有你当年的风采，乃是一辅佐君王的人才。”
薛梦华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谦虚道：“皇上谬赞了，犬子不过是一小书呆子罢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金明帝笑道：“子寿这可就谦虚了，朕可是听说了，你家小子，小小年纪已经看账本看的贼溜了，之前就连你家夫人账本上的疏忽，都被点出来了。”
薛梦华心中苦笑，面上却与有荣焉的样子，似乎苍白的脸色，也因为帝王对自己孩子的夸赞而有了些血色。
金明帝见此，心中满意，然后说道：“正巧，太子詹士府的班底还是有些薄弱，里面的人，基本都是朕给他的老臣。”
“这并不利于太子锻炼自己的判断，还是得需要自己调、教出来的人员，才能用着顺手，就像当年，朕身边的伴读和陪读，这样以后才用的顺手放心。”
薛梦华原本就是金明帝的陪读，所谓的陪读，就是皇子身边的幼仆，与伴读的工作一样，但是身份地位却次于伴读。
电视上演的，皇子读书读错了，或者淘气了，先生就会打他身边的伴读手掌心以示惩戒，其实打的并不是伴读，而是陪读，也就是清宫剧中的哈哈珠子。
一般皇子伴读的身份家世都是极为贵重的，皇上也不好因为自己的儿子得罪这样的重臣，于是就只能是从次一些家世里的孩子来顶岗。
不过，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进宫，地位不如人家伴读，还会被当做替罪羊，仍然是大臣们争抢的好事儿，当然，只限于给受宠的皇子做陪读。
而现在，要自己的儿子给太子做陪读，这于情于理，都算得上是求而不得的好事了，即使这里面怕是含有人质的成分在内。
但是，就像皇上自己说的那样，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是用的顺手放心的。
而现在甄家败了，甄氏降位九嫔之下，大皇子几乎已经失去了角逐的机会，皇后一脉，一家独大，更妙的是，承恩公府还先一步落魄，不会有母家势大，碍了皇帝眼珠子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若是不能抓住，那才是抱憾终身那，于是，薛梦华不顾身上病痛，挣扎着起身替自己的儿子薛至孝磕头谢恩。
旁边的薛至孝赶紧陪着父亲磕头，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磕头谢恩，被叫起之后，赶紧第一时间去搀扶父亲，帮着顺气儿。
金明帝满意的捋了捋胡子赞道：“好孩子，没有辱没你的名字，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说着，解下腰间的一块儿玉佩当做见面礼给了薛至孝。
薛至孝看了薛梦华一眼，得到父亲的示意后，这才双手接过，然后又再次磕头谢恩。
若是说，之前只是为了让自己继续放心的留用薛梦华，这才让太子收了薛至孝的话，那现在就是有几分真心喜欢了，毕竟，哪有人会不喜欢至孝又懂礼的孩子？
于是，皇上又道：“这孩子虽然聪明，但到底年幼，原该是念书的时候，只是，太子如今并不在尚书房念书。”
“这样吧，前段时间，朕让林爱卿的小公子给朕的小七做伴读，但要等三年之后，小七到了去尚书房的时候。”
“不如子寿就先在这边让至孝和林哥儿多接触学习些，三年后一起进京，正好那时至孝也有九岁了，一边读书，一边和太子学习，什么都不耽误，在尚书房也能让小七和林哥儿照顾着些。”
这就真心是为薛至孝着想了，在家这几年，不仅能被薛梦华亲自教导，以后少出错，还能正大光明的交好林家。
毕竟，皇上让薛至孝联系林海，主要目的还是让林子昂代替他看着薛家。

第35章
出了薛家老宅， 司徒筝对金明帝道：“爹，出来一趟， 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逛逛， 正好上次没带哥哥，这回也让他长长见识。”
说话就说话， 做什么扯上自己？太子怒视着司徒筝，眼中清楚地写着， 明明是你自己贪玩儿， 还拿我做挡箭牌！
司徒筝一挑眉，拉拉金明帝地手道：“爹， 我哥可能累了， 他不想跟咱们走！”心道：小样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使坏，把海哥儿弄过来给我添堵的！
金明帝假装诧异地问道：“策儿是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这就让人送你回去。”心中却道：儿子啊， 都说有事儿子服其劳，小七的怒火怎么也得找个人发出来不是？一个总比两个好啊！
太子欲哭无泪服软道：“回...额爹， 儿子还不累， 这天气正好，咱们还是逛一逛吧， 都说读万本书不如行万里路， 多走走，也好涨些见识。”
司徒筝龇个小牙道：“回额爹，哥哥， 你这是哪来的口音啊，好特别啊~”
太子看了看司徒筝，默默地摘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司徒筝道：“小七啊，一会儿见到想买的就自己去买啊。”
司徒筝掂量了一下沉甸甸地感觉，这明显是特意换的碎银子，方便购买小东西的，这才开心地道：“出来一趟金陵，跟爹爹多见识点儿才好，我都跟着爹爹学到了好多！”
这算是同意和解了，还顺便拍了一下他父皇的龙屁，可见，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太子摸摸怀里还剩下的一打他父皇送他的银票笑了，所以，这结局，三人都是比较满意的。
这要回去了，司徒筝自然得想着给自己的母后和两个小崽子买东西，反正他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自然是看上的东西就要买下来。
至于用得着用不着这事儿，大不了到时候用来赏人就是了，司徒筝一边财大气粗地想着，一边对掌柜的说道：“这个金牌的链子太细了，最少要小手指这么粗的。”
掌柜的打量着少年，见并不是暴发户的打扮，想了想这才说道：“这位小少爷，本店的这个是给孩童带的长命锁。一般孩童的脖颈比较细，不适合带过粗的。”这并不是栓狗的链子。
司徒筝皱了皱眉，又看向了那边儿和他保持距离的父子俩，想了想道：“那把这几个都给我装起来吧。”
掌柜的对这样的主顾自然是高兴的，脸上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手脚更是麻利。
出了门的父子三人，正要继续逛下去，结果发现不远处的衙门那边儿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有些好奇。
司徒筝问道：“爹，今天衙门发鸡蛋给百姓？鸡蛋这么贵，县衙好大的手笔啊！”
在他的印象里，以前就看过那些卖保健品的商人，免费发柴鸡蛋时，才会有一帮老头老太太排着这么长的队伍。
但是，之前他无意中听过内务府跟他母后报价时说过，鸡蛋是一两银子一个的。
恭送他们出来的掌柜的一个踉跄，然后解释道：“那些人是来办理分家文书的。”
父子三人一听都有些奇怪，太子问道；“你们金陵分家也是有固定日子的？要不怎么都赶在一起啊？”
掌柜的看了看三人和他们身后捧着礼盒的仆人们，又看了看四周，这才笑道：“三位应该是刚到这边儿游玩的外地人吧？”
金明帝点头道：“不错，我们常年定居京城，这不是我这儿子今年考院试，我们这才回了祖籍，现在是要回去了。”
掌柜的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客官不知道也不稀奇，听说朝廷又要修建堤坝了，那些人是害怕又要征召劳役，家里有多出来的壮丁的人家，这不就赶紧过来办分家。”
“要不到时候，衙门不给办理。现在分家办文书，一个人单立户就一两银子，要到了那时候，不想去的，就得给十两到二十两，他们哪里出得起这个钱？”
父子三人的好心情立即消失无踪，跟掌柜的道谢之后，也就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心思了，干脆提前回到了行宫。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太子对金明帝道：“父皇，儿子听说，一两银子，是普通农家差不多半年的开销，咱们能不能有办法解决百姓这样，为了保住家里的劳力，而不得不节衣缩食的去花费这本来没有必要的开销？”
司徒筝瞪着眼睛道：“父皇，儿子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鸡蛋，以后宫里每天给儿子的份利中的鸡蛋就省下来吧，正好一个鸡蛋能免掉一户的钱，一年就能免掉三百多户人家的。”
说完，司徒筝舔了舔嘴巴，所有人都知道，司徒筝特别喜欢糖鸡蛋，每次都会将里面的蛋黄吸到嘴里，体味那鸡蛋特有的淡淡的甜味儿。
金明帝感动，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好的，一个未来一定是个合格的好皇帝，会把百姓疾苦记在心间。
另一个，更是天真可爱，不愧是皇叔祖断言，会守护司徒家江山的转世神兽。
但是，太子却奇怪地问道：“小七，谁告诉你，一个鸡蛋要一两银子的？”
金明帝也反应过来了，他跟太子可不是真的对庶务完全不了解的甩手掌柜的。
在得到明灯大师的话之后，彻底认定了继承人后，为了太子以后能理解百姓的疾苦，做个合格的帝王，金明帝可没少带着太子微服出宫，体验生活，自然是知道些物价的。
司徒筝不假思索地说道：“内务府拿账册给母后的时候，我听母后说了：现在这物价越来越高，去年一两银子还能购进三枚鸡蛋，开春的时候，一场倒春寒，死了不知多少鸡，现在这鸡蛋都涨到一两一个了。”
为表示自己没撒谎，司徒筝一字不差地跟金明帝和太子复述了出来。
预想中的表扬自己聪明的场景并没有到来，反倒是金明帝和太子眼中的凝重有些吓人，后面角落里的谷满仓，更是恨不得把自己隐身了，额头上都是汗珠子。
以为自己说的不清楚，司徒筝继续补充道：“张嬷嬷还附和说：可不是吗，连白菜都到了五十文一颗了，但这也没办法啊，不说这些采买的都是必需品，就是七殿下喜欢吃煎蛋，这蛋也得日日送进来啊。”
谷满仓差点儿哭了，暗道：七殿下，您就别火上浇油了，就是您想收拾内务府，也先让老奴出去啊！
金明帝怒极反笑，淡淡地道：“真是一群好奴才！这是把内务府当成他们自己家，把主子都当傻子戏弄呢！”
接着，金明帝拍拍手，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之前的皇帝影子，金明帝道：“去，给朕把内务府的账册全部收起来，然后让户部的给朕好好核对，告诉他们，若是算不清楚，就都给朕滚蛋！”
谷满仓暗道：皇上，您老人家这是在江南没杀够人，打算回京继续？还有，七殿下，您真是贪官们的克星，随便说句话，就能要一堆人的脑袋啊！
影子应了声是，见皇上没有别的话了，便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太子害怕自己的弟弟以后开府的时候，会被府内的奴才们欺骗，赶紧普及常识道：“小七啊，这些把戏明显是奴才们糊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们的。”
“她们常年被禁锢在后宅中，再加上富裕的生活，让她们无法理解一两银子的多寡，毕竟，咱们随手赏赐奴才的最少都是十两二十两的。”
“所以，就算是母后，也只是比照往年的旧历，感叹一句就算了，本身也是不知道这里的猫腻儿的。”
“但是，你这次跟父皇出宫，买了这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省吃俭用，半年都不一定买下来一件的东西，合起来却连二百两都没用上，就这还是因为你最后花了百两银子买了七个金锁。”
“你再想想，若是一只鸡蛋一两银子的话，那农家哪家不养个三五只鸡的，就算一只鸡一天下一个蛋，那也是一天能得三五两银子，那他们做什么吃糠咽菜的？”
“直接拿鸡蛋换米面能换多少？连种地都不需要，自然就能吃饱了，你说对不？还有，中午的时候，你吃的一大碗混沌，你还记得多少钱不？”
这个是司徒筝请客的，他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不假思索道：“八文钱一大碗！真好吃！”说完，又回味的吞了吞口水。
太子点头道：“是啊，八文钱一大碗，吃的人一定能吃饱，而一两银子就是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你算算，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碗混沌？”
司徒筝懵圈，这不是难为人/狗吗？你见过谁家狗能算出1000除以8这样的难题？掰着手指算着的司徒筝咬牙。
当然，太子也没打算真的让三岁的弟弟算出这样的题，而是道：“若有一天真的这样了，其实也挺好，至少穷人也都能吃得上饭了。”
金明帝看看太子，问道：“策儿，你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太子问道：“父皇说的是哪个？”
金明帝道：“那策儿认为哪个能彻底解决？”

第36章
司徒策低头沉思良久之后， 说道：“父皇，儿臣这想法或许有些不成熟， 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金明帝手指敲敲桌子， 淡淡的道：“想法没成之前，都算不得成熟， 更谈不上是否可行，所以， 朕不怕你想法不成熟， 只怕你没有想法。”
太子这才放心大胆地开说道：“这次光是查抄金陵这一处，不算房屋、商铺、田庄等不动产， 单是金银古董就合计六千九百余万两银子。”
“预计修建堤坝需要两千万两银子， 有林叔镇压， 基本是不会出现大量的贪污的，也就是说，这些钱都会用到刀刃上。”
“父皇何不直接将那些零头交给林叔支配， 算是朝廷花钱雇人做工了。”
“农人别的没有，却都有着一把子力气， 你强制他做劳役， 他自然心中不愿，但你若是付工钱还管饭让人去修堤坝， 老百姓非但不会厌恶排斥， 还会因为这是给皇家干活，是很荣耀的事情而抢着做。”
金明帝又敲敲桌子道：“继续，那京城内务府呢？”
太子毫不犹豫的道：“不过是一些心大的奴才， 查明清白的留用，其余的按照贪污多寡量刑，之后或是抄家，或是斩首，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金明帝道：“那贪污多少，该怎么平定？安律法？”
太子摇头道：“乱世用重典，到时候，发现贪污百两者，令其还回欠银，打五板以儆效尤，然后撵出宫去。”
“贪污五百两以内的，打五十板子，百倍收回欠银后，撵出宫去。”
“贪污千两者，抄家，贪污更多的，要斩首。”
“于是贪污十万、百万乃至千万的，可诛九族。”
这时，谷满仓悄悄地过来，对金明帝道：“林大人求见。”
金明帝赶紧让人将他请了进来，行礼之后，金明帝问：“子昂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林子昂道：“皇上，您是不知道，附近几个县的衙门，这两天怕是要累坏了，您还是下旨让贴个告示，咱们这次没打算征召劳役的。”
金明帝笑道：“那巧了，朕今天不仅知道，还看了个现场，这不，太子和小七也着急了，小七都想要把自己的份利内的鸡蛋省出来捐献呢。”
林子昂笑道：“两位殿下忧心百姓社稷，是万民之福也是社稷之福，不过，这实在是杯水车薪，还是留给殿下补充营养吧。”
金明帝自嘲的笑道：“还是爱卿有钱，鸡蛋这么贵重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可是朕都快穷的吃不起鸡蛋了。”
林子昂也不知道金明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哭笑不得的道：“陛下说笑了，鸡蛋七文钱十个，就是寻常百姓家也会偶尔做上一两个给孩子打牙祭，怎么就是贵重之物了？”
金明帝冷笑道：“朕劝爱卿回去看看府里的账册，你们府上的不一定就这么便宜，反正朕的内务府报价，可是一两银子一枚鸡蛋，弄得小七还以为自己贡献了一大笔呢。”
一听这话，林子昂震惊了，采买上有猫腻，这是谁都知道的，也都默认他们捞些油水儿，毕竟，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谁都知道，但是，这也太过分了，明显是作死啊！
林子昂想了一下，也就明白其中的关窍了，于是也自嘲地说道：“我这辈子，捧了个金饭碗儿，只有我吃别人的，哪有别人吃我的？”
提起这个，金明帝就更来气了，自己竟给这家伙擦屁股了，于是道：“你可收敛点吧，就参你的折子，都够单装一个屋了。”
林子昂不在意道：“皇上，臣可是都让人看着的，哪家收了贿赂，臣才会派人要好处，清汤寡水的清官家，请我去，我还不稀罕去呢！”
皇上自觉是讲不过这个靠嘴皮子吃饭的两江总督大人，于是气道：“你等着，等你家海哥儿长大入朝为官的时候，朕就把他送到御史台去！”
林子昂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御史，但是，同样的，御史也烦他，毛病一抓一大把，却根本参不倒他，不仅是皇上护着，老是留中不发，他本身的嘴皮子，那也是一个能吵晕整个御史台。
于是，林子昂跟御史们，那就是真正的八字不合，一听说，皇上有了把自己儿子塞到御史台报复自己的打算，林子昂打了个冷颤，父子对峙朝堂，儿子参老子？
想想那画面，林子昂觉得这怕就是人们说的被逼父子反目？或者大义灭亲？但怎么想，那也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画面啊！
不敢再想，林子昂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臣倒是不担心家里的采买做的太过分，至少不敢拿七文钱十个的鸡蛋卖给臣一两银子一个。”
本着自己不痛快，皇帝你也别想舒坦的原则，林子昂顺手刺了一下皇帝。
早就知道这小子报复心强，从来不吃亏，这回也是自己先挑事儿，被刺了皇帝倒也不太在意，这就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铁。
金明帝也顺着话题道：“你知道价钱也没用，男主外，女主内，朕还知道呢，还曾多次带着太子去体验观察民生呢，但是，皇后不知道啊，被骗了也只是嘀咕，物价涨得太快。”
林子昂摇头道：“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家族有规矩，林家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妾生子后，林家会出一笔费用，她可选择得田庄独居或归家再嫁。”
金明帝点头道：“自然是听说过的，当初，京城中，想要嫁你的世家女有都是，上朕这儿想让朕做媒的更是多了去了，就连子安都跟朕感叹，怎么就没个妹妹嫁给你呢。”
林子昂难得老脸一红，然后正色道：“臣说这个的意思是，臣的家族之所以有这样的规矩，一是因为曾经吃过妾室乱家这样的亏，险些断了林家传承。”
“再有，主要是维护嫡妻的利益，只有你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妻子，这样才能换来对方实心实意对你，这样也有利于子嗣传承。”
“最主要的是，因为你只有一个女人，那么你就没得选，只能一心一意对她，但是，天长日久，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得让对方跟你有共同话题吧？”
“所以，林家子成亲之后，一定会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自己的妻子，并不是真的一见钟情什么的，又不是话本儿里的人物，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
“这么做是因为，只有看得多了，才能眼界放宽，这样潜移默化的，自然而然也就跟你有了共同的话题。”
“臣的妻子，做为世家大妇，自然不能去市井之地抛头露面，但是，只要臣有了空闲时间，那就一定会带着妻儿们去庄子上小住，或者去景区参观。”
“在庄子上的时候，臣一家也会如农人一般劳作，臣的妻儿也会跟那些佃户们交流，物价几何、如何分辨五谷，她虽然不会精通，但也绝对心中有数。”
金明帝听得震惊，半晌才感慨道：“朝臣多半都羡慕子昂有一贤妻，乃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美人，却从未想到，自己是否如子昂这般付出。”
林子昂道：“其实还是世人愚昧，通常会指着不成器的子弟叫骂是长于妇人之手的废物，却不想自己是否教导了自己的子女，而自己的妻子、母亲是否有眼光和胸襟去教导子女成才？”
“皇上不知道，臣的家里，还有一条祖训，那就是林家子不娶缠足女。也就是说，哪管对方家世再好，只要是缠足了，这个女孩儿就决不能娶回林家。”
这金明帝就不懂了，于是道：“缠足者，古已有之，朕虽然并不爱这般，也只是怜惜女子为此吃苦实在没有必要，但为何说这样的女子不可取？毕竟，缠足也非她所愿。”
林子昂摇头道：“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生活习惯和作风，缠足造成的畸形美，美不美臣没办法判断，但是，它一定限制了女子的行动，这本就是它的初衷。”
金明帝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
林子昂道：“既然这已经注定她无法与臣一起行动，那又如何放宽她的眼界？这就注定，这样的女子，永远只能盯着后宅的一亩三分地。”
“这样的女子教养出来的子女，又如何会有宽广的心胸和眼界？”
“若只是男孩儿，便也罢了，大不了臣多空出时间教养孩子，或者带在身边，或者请个大儒教导，终会有办法的。”
“可是女儿呢？女儿必然会长时间与其母亲相处，那习惯和思维，必然是要受到影响的，若是她再觉得，女子就该如她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或者，哪天心血来潮，给我的女儿也缠足了，那臣跟谁哭去？”
这一段话，不仅让金明帝深受震撼，就是太子也受到了不小的教育，只有小七皱眉道：“缠足是陋习！”
司徒筝前世看了那么多的电视，自然是知道这句话的，只是并不理解为什么人一定要仿造他们的狗蹄子，然后还要两条腿儿走出什么美感，最后，当时的大宝认定，这不就是模仿泰迪立起来时的样子吗？

第37章
金明帝自然是不知道司徒筝已经将缠足的女人和狗族的泰迪化为同类， 甚至还认为，模仿者就是模仿者， 没有真的泰迪一族可爱。
但是， 金明帝对于司徒筝的话，一项都会重视的， 毕竟，先有明灯大师提醒的来历， 后面还有因为戴梓事件， 上天借助司徒筝之口的示警。
如今，司徒筝又再次说出了明显超出司徒筝理解的词语， 显然这缠足是一件危害极大的事情， 怕是对江山社稷都会有影响， 这才让上天以陋习一词，前来示警。
果然，当林子昂感兴趣儿地问道：“哦？那七殿下为何认为缠足是陋习呢？”
这个司徒筝哪里了解啊？只大概记得这句话罢了， 又想起这个问题，七瞎子肯定知道， 于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以期七瞎子帮他解围。
想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远在扬州城的林溪， 可没到跟他心意相通的情形， 所以，司徒筝只能挠头想答案了。
这在金明帝眼中，也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联想到上一次，司徒筝想问题时的样子，害怕他再次因为“窥伺天机”而受到影响，赶紧道：“小七还小，哪里知道什么？”
又转移话题道：“正好，刚刚太子对这两件事儿有了些看法，子昂也听听？”
林子昂不过是随意问一句罢了，并不在意司徒筝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儿，能给什么惊人的答案，遂也不曾再问，而是顺着金明帝问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司徒策将自己想的又说了一下。
林子昂想了想，沉吟着却不着急说自己的看法。
金明帝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朕与子昂的交情，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尽管说就是了，这里也没有外人。”
林子昂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表情，神情严肃地说道：“皇上，您知道，林家立下林家子轻易不纳妾的原因吗？”
金明帝摇头道：“你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自然有你们的规矩，外人如何清楚？朕也没调查过这些，自然不会知道。”
林子昂道：“我林家本也是军功起家，祖上乃是前朝大将军林文实，曾经率领大军将鞑靼逼到长白山以外。”
对这个，金明帝自然不意外，能给皇子做伴读的，怎么可能不被调查身世？于是，金明帝道：“林老将军乃是一代英豪！”
林子昂叹气道：“先祖可以说是功高震主，为求自保，急流勇退，回来的时候，就跟当时的皇帝，以年老伤病为由，告老还家，其实，当时不过刚过而立罢了。”
“先祖退下后，得了辅国公的爵位，之后，又非自愿的迎娶了当时的四公主，可谓是一时间风光无两。”
“只是，先祖本是戎马一生之人，让他闲赋在家，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就会如被困的狮子一般。”
“好在先祖本是一儒将，心中烦闷，也只是借酒消愁，一次醉酒后，将当时的管家女儿收了房，清醒之后，先祖将人抬成姨娘，毕竟，那管家对林家一直兢兢业业的，劳苦功高。”
“本来，这只是一妻一妾，无论是前朝还是如今，真的算不得什么，就算是当时的四公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很快的，先祖的妻妾先后有了身孕，这时，管家的心思就变了，他想要自己女儿生下林家，也就是辅国公府的继承人。”
“毕竟，没有人比管家更清楚，林家先祖靠着这些年打仗时搜刮的战利品，以及因功赏赐的宝物，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对主母出手了，最后，主母虽然拼死生下一子，本人却也香消玉损了。”
“先祖起先并没有怀疑，毕竟，女子生产，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直到陪嫁的嬷嬷将证据摊在先祖面前。”
“处置了管家之后，先祖将怀孕的小妾送入庵堂，不久后，小妾生产时一尸两命。”
“这事儿之后，再加上嫡子孱弱，先祖便立下了林家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生子后，遣散妾室，将孩子记在嫡妻名下的规矩，而后面还有一条就是，所纳妾室，不得为家中奴婢，更不能是家生子。”
稍微一琢磨，金明帝也就明白，林子昂说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内务府不仅报了假账贪财，还有别的事情。
林子昂自然看懂了金明帝的询问，于是点头道：“这也是，今天臣来此的另一件事情，或者说是主要原因。”
金明帝皱眉问道：“什么事儿？但讲无妨。”
林子昂叹气道：“臣最近整理甄家事件的后续，偶然间发现，甄家跟内务府有瓜葛。”
这也不奇怪，甄家的奉圣夫人，本就是内务府出身，与内务府有联系也不奇怪。
林子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类似账册的小本儿，上面记载的人物以及交易内容，却让金明帝攥紧了拳头，这会儿他更加后悔，当时放过了甄应嘉和甄氏，但如今一切落幕，却不好再翻案。
但是，心中对奶娘的最后一丝感情也消磨殆尽了，甚至觉得自己当初，为奶娘开脱，认为她是不知情的事情，是多么的可笑？
现在想想，金明帝都有些后怕，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后宫，现在应该算是姓司徒还是姓甄好了。
金明帝没想到，不仅后宫的宫女儿有近一半儿的是甄家人，就连自己的嫔妃，都有甄家人的影子，现在嫔妃们想要怀上自己的孩子，也并不完全是自己说的算了。
比如，小九的生母魏氏，那就是已经跟甄家，当时的甄贵妃做好了交易，魏氏替甄贵妃出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背主爬上龙床，打德妃面子。
当然，甄贵妃只是帮助其成功爬床，并且给予孕子丹，至于怀孕之后，能不能保住，还有能不能成功的母凭子贵，这就不在甄贵妃的管辖内了。
这孕子丹，自然是没有什么让人怀孕生子的能力，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解药。
宫中的嫔妃娘娘们，用的用品，大到家具摆设，小到针头线脑，都是内务府按照个人的份利发放的。
而宫中嫔妃们用的东西，每个宫，都或多或少有被夹带的东西进去，真的是防不胜防，就连皇后都没有幸免的中了招，所以才在太子出生之后，八年再无所出。
可以这么说，皇后能怀上小七，并且将小七生下来，真的是个奇迹，也许，这就是老天觉得大兴不该灭亡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个被他视为母亲尊重的奶娘做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想要自己的外孙儿登基。
夹在这账本中间的两封跟内务府总管的信件上，熟悉的字迹，让金明帝想要再为她找借口都做不到。
角落里的谷满仓暗自叹气，却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从听到林侯爷说林家先祖的事情的时候，谷满仓就知道，这次，内务府在劫难逃，怕是一个活口都难留了。
不过，此时的金明帝在深吸两口气之后，并没有直接命人将内务府之人，全部拉下去诛九族。
而是让人先去调查，这些人都跟宫里哪位嫔妃有关系，让调察出来结果后，呈交给他。
然后又道：“子昂，你觉得策儿如何？”
林子昂不知道皇上怎么问道这么个问题，一个皇子，还是太子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他这做臣子的有这个资格了
但是，皇帝问话，你敢不答？林子昂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太子殿下心怀百姓，臣已经说了，这是社稷之福，是万民之福，纵有瑕疵处，那也只是阅历问题，这个只有慢慢锻炼，时间久了，见的多了，眼界上去，自然也就圆滑了。”
金明帝笑道：“没想到，子昂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实属不易！”
林子昂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笑道：“其实是臣在替陛下高兴。”
金明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子昂，根本不相信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还是问道：“此话何解？”
林子昂打开扇子笑的妖孽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上如何不该高兴？皇上和子安当初这般年纪时，可没有太子殿下想的多，想的周全。”
金明帝反讽道：“朕和子安都是老实人，如何能比得了你这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的家伙？”
说出来丢人，三人中，金明帝最大，贾代善小了金明帝将近一岁，但是林子昂却比他们小了三岁。
但是，三人中，林子昂充当了军师的职位，可以说，年少时，三人干的坏事儿，基本上都是林子昂出的招，但事后背黑锅的一定是金明帝和贾代善。
好在，对于林子昂来说，金明帝和贾代善是他罩着的，只能他陷害欺负，别人伸手，那就等着他去报复吧。
金明帝说完，也不等林子昂再说什么，直接道：“既然子昂这么看好策儿，那朕就将策儿留在子昂这边儿学习吧。”
被夸的小脸通红的太子，也眼巴巴地看着林子昂。
顿了顿，林子昂挑眉道：“也好，我也不忍心看着个有灵气地好苗子，就这么糟蹋在粗人手里！”
被刺了的金明帝并未在意自己成了个粗人，但还是调笑道：“要不，朕跟皇后商量一下，让太子晚些年大婚，咱们做亲家？”
林子昂看了看皇上，然后说道：“林家祖训规定，林家女出嫁，男方终生不得纳二颜！”
金明帝噎了一下，太子守着一个女人，这绝对开玩笑了，憋气的问道：“你们林家到底多少规矩？”
林子昂扇了下扇子，轻咳道：“林家祖训最后一条：遇到事情后，为了给后人留下经验，可再添加。”
金明帝：“...”
太子：“...”
角落里的谷满仓：“...”
金明帝怀里的司徒筝，好吧，他已经因为无聊睡着了。

第38章
司徒筝一觉醒来得知自己即将把哥哥睡丢了， 叹了口气，把自己剩下的银票还有养身的药丸子都给了司徒策， 让太子感动了一把， 就回去收拾东西，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太子：“......”瞬间想抽这个弟弟， 感动是半点儿都不剩了。
金明帝看着自家撅着小屁股，哼着不知道调子的歌儿， 在兴奋地分类礼物的小儿子， 有些奇怪地问道：“小七，你不是最粘着你太子哥哥吗？”
突然想到他是怎么来的， 当即急道：“小七啊， 你不会想要偷偷留下来吧？你太子哥哥之后， 可是要睡到你林叔叔家啊。”
一边吓唬着司徒筝，一边儿金明帝决定，今明两天， 一定要看护好这小子。
司徒筝停下手里的活，奇怪地看向金明帝道：“太子哥哥都没有危险了， 他在这边儿学习， 我留下来做什么？”
金明帝一听，心放下了一些之后， 又暗道：果然和皇叔祖说的一样， 这下子是因为感应到了朕有危险，这才特意赶过来的。
心里暖暖的，金明帝将自己的小儿子抱起来道：“臭小子， 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做为粘人的大金毛，司徒筝特别喜欢别人搓弄他，立即跟金明帝疯到了一起去，把金明帝难得因为要和儿子分开时产生的不舍抛在了脑后。
太子：“......”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捡来的，或者是赠送的。
回京自然还是要走水路的，司徒筝无聊透了，难得主动每天完成作业，倒是让金明帝担心儿子会闷出病来，想着法儿的让御厨做和司徒筝口味的东西，还叮嘱元宝好好地哄他主子开心。
人说慈母多败儿，就金明帝这样的，养出来的孩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不爱读书的时候，他着急上火，人家学习了，他倒害怕儿子累着了。
不过，元宝是个实心眼儿的，又真心对司徒筝，听金明帝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家主子这么年幼，就总是学习，怕是要熬坏了身子。
经不住元宝的哄劝，本身也不是个爱学习的，司徒筝三分钟热血之后，顺手就把毛笔一扔玩儿去了。
金明帝骂了一句臭小子，倒也不敢太逼着他，毕竟在船上，小孩子本就无聊，万一上火了呢？
所以，这个皇帝在司徒筝这里，算是操上了老妈子的心，也不怕他其他的儿子骂他偏心偏到了胳肢窝？
海上，能消遣的，除了歌舞，估计也就是垂钓了，尽管他并不是个能静下来的，但司徒筝这辈子怕是欣赏不来那些高雅的玩意儿了，矮子里面拔大个儿，他只能选择这个。
拿着元宝挂好诱饵的鱼竿儿，司徒筝第N次将鱼钩甩进海里，一个下午，他这么努力竟然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扭头看着金明帝那边儿，随随便便就能勾上一条不小的鱼，司徒筝心中发狠，自己一定要钓上来一条大大的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有了作用，鱼钩突然猛地一沉，明显是勾住了，司徒筝龇牙一笑，但是没等他乐完直接悲剧了。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司徒筝没想到下面的东西那么沉，凭直觉感到，那绝对不是鱼。
其他人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因为，就司徒筝手里的小钓鱼竿儿，是绝对不可能钓到大鱼的，鱼钩都差不多是直的，真有鱼过来，吃了鱼食也就跑了，是不可能钓上来的，
这就是防止挂到大鱼或者海草什么的，把他拉到海里去。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金明帝目眦欲裂地看着儿子被拽到了海里，赶紧大声喊道：“撒手，小七快撒手！”
又喊道：“快，快下去给朕把小七救上来！”
其实也不用金明帝喊，早就有人跳下去救人了，动作最快的就是太监元宝，几乎是司徒筝掉下去的瞬间，他就跟着跳下去了。
只是无奈，元宝其实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还是个去了根，体力大打折扣，若只是抱着司徒筝还勉强，可是，司徒筝还死死地拉着那鱼竿儿不撒手。
好在很快，金明帝和元宝都发现，司徒筝好像会水，只是姿势挺像传说中的狗刨，其实，哪里是像，人家压根就是标准的狗刨好不好？
很快，跳下的侍卫们哄着他，绝对不放跑下面的鱼，司徒筝这才撒手将鱼竿儿交给侍卫，然后让元宝把自己抱回船上。
谷满仓早就贴心的取来了毛毯，司徒筝一上岸就被剥了个精光然后用被子包上送到金明帝怀里。
向来讲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金明帝，直到此时还被吓得手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金明帝显然是气急了，也不管是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会不会让小东西丢面子，直接二话不说，掀开毯子，对着小屁股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正要显摆自己这回收获的肯定是大的的司徒筝，被直接打蒙了，看了看金明帝地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火烧火燎的屁股，终于明白过来什么的司徒筝，嗷的一声哭了。
一边哭，一边道：“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输不起，我就钓上来一条比你大的，你就打我，等我回去就跟我母后告状，以后再也不和你好了！”
金明帝气的直发抖，自己什么时候输不起了？但是，看着中气十足倒打一耙的臭小子，金明帝倒是彻底放心了。
不过这会儿金明帝真没心情跟他讲道理，直接扔给谷满仓，让带回去给灌些姜汤驱寒。
接过来怀里还哭的伤心的七殿下，谷满仓笑着答应一声，心里也感慨，这世上，估计也就七皇子在皇上心里有此殊荣了，就算是太子，论得宠上，也是差了些的。
毕竟，一个是培养出来做下一任储君的，注定彼此要先君权后父子，而另一个，就只是儿子，纯粹的父子。
不过，谷满仓看着怀里还小嘴儿不停地控诉自己父皇这不对、那不对的七殿下，还有气的已经怒极反笑还舍不得惩罚的太狠的金明帝，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吧？
周围人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谁也不敢插话，好在下边的人已经将挂在鱼钩上的...人？拉上来了。
这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被划得破烂，但是也能看得出是好料子做的，而身上梆硬的肌肉显示着此人身体之健壮。
只是，此时人虽然还有呼吸，但早已经昏迷多时，只是怀里却抱着个铁箱子不撒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天生神力的七皇子，也没有直接将人拉上来不说，还被反拉入海里。
正要被抱走的司徒筝，抽了一下鼻子，有些奇怪地道：“停，谷叔叔，等一下，这人我好像认识啊，味道好熟悉。”
金明帝早就习惯儿子的特殊识人方法，也知道在这方面，小七几乎不会弄错。
但是，司徒筝今年才三岁，之前又一直在宫里，除了太监，见到的人，尤其是男人并不多，眼前昏迷的人，显然并不是太监，那小七又怎么会认识？
一边命人宣太医过来救人，一边命人将男人的脸转过来，侍卫过去摸了一下男人的脸，摇头表示，此人并没有易容。
金明帝仔细端详一番，这男人长得说不上多英俊，只能算是周正，再加上这人因为昏迷，脸色自然不好看，又闭着眼睛，金明帝可没有司徒筝的狗鼻子，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向谷满仓，谷满仓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他不仅要伺候着金明帝的起居生活，还要兼任着秘书的工作。
这些年锻炼下来，谷满仓为了伺候好皇上，能随时随地给金明帝提醒，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记忆方法，几乎称得上是过目不忘。
但是这人，谷满仓真的没有印象，所以只能摇头。
金明帝深知自己儿子什么狗脾气，这会儿刚收拾完他，问什么也不会说的，干脆不问，反正他自己也会憋不住的。
果然，知子莫若父，司徒筝见他父皇根本没想起来问他，赶紧着急地道：“他是大胡子，大胡子叔叔。”
原来如此，难怪谷满仓不知道这人，得到了答案，金明帝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儿，小样的，你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用完就丢，说的就是金明帝，得到答案后，直接很不厚道地冲谷满仓一挥手道：“送小七回房，让他喝姜汤，要是不喝完，就在船舱里呆着学习吧，正好安全！”
司徒筝傻眼了，他都闷了这么长时间，再说，今天还是父皇让元宝哄着自己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要有好玩儿的事情解闷了，还是自己找的，结果，最后竟然没自己什么事儿？
他是想非暴力不合作，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去，他还是被抱回了房间，还被变相禁足了，看着眼前有着林海读书心得的书本，他觉得他又看到了那小子冲着他笑。
因为，金明帝说了，要将书上内容，全部抄一遍才能出屋，注意，是全部，其中包括，林海的注释！
但是，这整本书的内容，还没有林海用蝇头小楷标注的内容的三分之一多！

第39章
太医们救治着大胡子， 不得不说，这小子不愧是能下水取泉水的人， 水性是真好， 人都已经这样了，竟然并没有任何呛水现象。
也就是说， 大胡子是昏迷之后，身体仍然下意识在泅水， 怕不是上辈子是属鱼的吧？
大胡子之所以昏迷不醒， 是因为他受伤过重，再加上力竭， 金明帝对有功之人并不吝啬， 直接命人将养身丸给大胡子喂下去， 然后将人送到客房等他醒来。
至于他怀里的箱子，影子已经拿到远处去打开了。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毒， 影子这才将东西拿到金明帝跟前儿，然后又隐身了。
看到手里的地图， 明显是新画出不久的， 某海岛上海盗老巢的分布图，画的这么细致， 这该夸一句这大胡子真是个敬业的人才吗？
刚要把地图放回去， 以为这小子是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某个海盗老窝了，在海洋上靠这个吃饭的并不少， 只要等大胡子醒了，问清地方，让附近巡逻的水师过去剿灭给他报仇就是了。
结果发现，下面还有几封信，明显是打开过得。
金明帝打开信纸，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得。
信来自三伙人，其中一封是水师衙门的，大意就是让他们收敛点儿，他们现在打劫的太频繁了，而且首尾也没处理干净，以至于他们水师衙门还得帮着擦屁股。
若是再来几次，那点儿孝敬他们也不要了，要知道这事儿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另外第二种的几封信，全是运过来的银子数量，以及一些朝廷机密。并且，每次都催促，多加几个袋子送过去。
金明帝自然不会傻到以为是普通的装东西的麻袋，但也一时间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但第三种信件，金明帝就不得不重视了，因为，信件的文字并非是中原的，船上暂时没有人认识，但可以肯定，这已经不是一伙简单的水匪海盗的问题了。
傍晚，大胡子醒了过来，金明帝亲自去看了他一下，此时的大胡子已经知道金明帝的身份了，见到金明帝赶紧起身行礼，金明帝叫起后，由谷满仓搀扶着起来的。
金明帝道：“朕记得，你上次立功后，因为身份暴露，林爱卿已经将你移出暗卫，并且按照这些年积攒地功劳给了你官身，好像是分司诸道吧？”
大胡子点头道：“回皇上，臣这次就是前来赴任时，遭遇的劫匪。”
金明帝问：“什么时候，这些海盗们已经如此猖狂了？连官家的船只都敢截了？”
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臣这次上任，没有坐官船。”
金明帝问道：“这是为何？”
大胡子道：“本来臣是坐官船的，但意外发现一群说着叽里呱啦话的人，做着海匪的打扮，就让我父亲和下人们先去，我自己仗着水性潜到他们船底下，看他们干什么，是哪里的水匪。”
这真的是艺高人胆大，金明帝看他的眼神儿都怪怪的了。
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解释道：“臣靠着家族绝学龟息功，可以在水里不用露出水面的情况下自由行动。”
向来处变不惊的谷满仓都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大胡子，这真的算是天赋异禀了！
金明帝问道：“那李爱卿可是有所收获？”
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回皇上，臣跟着这些人到了他们的老巢，然后冒险查看，找到了一些他们的秘密，可惜最后要离开的时候被发现了，后来我昏迷过去，找到的东西也掉了。”
说到这儿，大胡子有些懊恼，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然后说道：“皇上，臣的记忆一向很好，之前绘制的地图，差不多能默下来。”
“至于别的，等皇上派人拿下那个海岛之后，就知道了。”说道这儿，便是经过严酷训练的暗卫，那也是面露不忍地说不下去了。
金明帝道：“那些东西没有丢，你晕过去后，并没有撒手。你这是遇到了什么，才如此执着？”
这也是所有人奇怪地问题，不管是多重要的证据，人在昏迷后，本着求生的本能，也会撒手然后保护自己，除非，是有什么致使他下意识地将这东西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大胡子抹了把脸，这才咬牙道：“那些畜生应该是茜香国的人，只是，他们叽里呱啦地说话，我是听不懂。”
“但是，我看到了他们抢劫过路的商船，不仅是为了抢劫财物，最主要的是抢劫人，男人女人都要。”
这金明帝就想不明白了，于是问道：“人贩子？不分年龄、性别？”
大胡子摇头道：“他们是不是人贩子不好说，估计那里的孩子，也不乏有这样带过去的。但是，他们主要的目标是强壮的男人和小女孩儿。”
人贩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令人痛恨厌恶的，但这绝对不至于让已经被训练的心硬如铁的暗卫这样，否则，他是绝对不能胜任暗卫这职务的，早八百年前就得暴露身份了。
另外，如果是人贩子，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妙龄的美貌少女和年幼的男孩儿女孩儿才对，这显然对不上。
金明帝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大胡子咬牙道：“这些人实在是太恶心了，他们将抓获的男人的亲人做为要挟，然后让人调教这些强壮的男人和小女孩儿的后穴。”
这是什么意思？金明帝奇怪，但是并未出声，等着大胡子给予解释。
大胡子咬牙道：“他们是将这些男人和女孩子们浣肠清洗肠道，然后训练成行走的袋子，偷运库银。”
金明帝浑身散发着寒气，冻得大胡子和谷满仓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才冷冰冰地道：“继续讲。”
大胡子咽了一下唾液继续道：“强壮的男人会被送进各处的银库，将银子偷出库房，女孩子们负责将银子运送出城，每天都会有大量的银子被送到那座海岛上，然后每隔半个月，也就是每个月十五的时候，就会有一艘大船将金银财宝运走，应该是运往他们自己的国家。”
金明帝半晌没说话，最后竟然怒极反笑道：“好！真好！果然是狼子野心！难怪小七要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呢！”
做为一个皇帝，金明帝面对一个弹丸之国的如此挑衅，要是能忍下来，那才叫奇怪！
谷满仓在心里感慨，七皇子，您真牛！老奴彻底服了，不愧是明灯大师口中的护国神兽转世，瞧瞧，这就是无聊垂钓，都能整出这么大的事情，让皇上杀贪官污吏杀得不尽兴，可以朝周边小国动手了。
金明帝拍了一下手，那影子又直接飘了过来，金明帝道：“听到他说的了吗？”
影子抱拳淡淡地道：“回主子话，听到了。”
金明帝道：“让林子昂带人找水师总兵，把害虫捉了，然后带着他”金明帝指了一下大胡子继续道：“赶在这个月十五之前，将那老巢剿灭，朕要在回京的时候，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影子点头答了一声：“是。”
金明帝继续道：“通知各处查缴库银，看看都有哪些地方都被搬空了还不自知。”
影子又道：“是。”
金明帝已经习惯了这货的冷淡，刚要挥手把人撵走，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别让人钻了空子趁机发财，然后都推给这伙海匪，告诉他们，这是失职。”
不管是因为什么，库因丢失，当地的总兵等，都是失职的，所以，想要浑水摸鱼的，那你就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命贪，是否有命花。
之后，金明帝起身，交代谷满仓道：“记得让太医好好给他看看，好了就让人送到水师衙门等着林子昂去。”
谷满仓赶紧躬身行礼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去。”
金明帝看了一眼大胡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金牌交给大胡子道：“准你便宜行事，好好配合林爱卿。”
大胡子看清金明帝给他的东西，当即不顾身体的跪地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牌子，打着保证道：“臣，定不负皇上厚望！”
也怪不得大胡子这样，要知道，手里的牌子，虽然不像丹书铁券那样，有着爵位传承，但是，手里的这么一块儿牌子，却不仅能保命，更是掌管了对京城外的官员们的生杀大权。
因为，这块儿牌子上，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反面刻着“先斩后奏”。
可见，如今他这不起眼儿的小人物，算是彻底入了皇上的眼，日后的官途必定是一片光明的。
不过，金明帝现在是没心情管大胡子是否激动了，他得赶紧回去看看自己的小七了，估计，那小子现在不一定怎么生气呢。
果然，金明帝推门进来的时候，司徒筝一看是他，二话不说就把脑袋一转，然后闭眼装睡，在金明帝凑过去的时候，还打起了小呼噜。

第40章
谷满仓看着天天想办法哄着儿子的金明帝， 心中有些大逆不道地出现了活该两个字，真不怪他这么想。
实在是， 陛下明知道七殿下什么脾气， 自己又舍不得真的惩罚，您倒是直接把事情说清楚， 七殿下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何苦嘴上痛快之后， 还得想办法哄， 谷满仓是真的不能理解。
好在金明帝对司徒筝很了解，知道他生气来得快， 消得也快， 只要被转移了注意力， 很快就会将事情忘到脑后。
司徒筝本来是因为生气，所以装睡，不过， 装睡了一会儿之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金明帝按照以往的经验， 许下了足够司徒筝忘记不快的好处， 可是却发现，这次小七竟然一点儿都不动心。
不会这次真的气了个好歹吧？金明帝想了一下， 自己除了拍的那几巴掌重了些， 跟平时招惹小七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啊？
这孩子怎么越大越小心眼儿了？或者说，孩子大了， 不好骗了？
正想继续利诱的金明帝，突然发现，小七嘴角流出了可疑的液体，小嘴儿还砸吧着，这明显是睡着了，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后，金明帝身体一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身后的谷满仓自然也发现了是怎么回事儿，当即低头忍笑，这绝对不能被皇上发现啊。
不然，估计皇上就有了现成的出气筒，谷满仓觉得，自己这个老奴，虽然应该时刻以让主子开心为己任。
主子不开心地时候，必要情况下，自己可以充当出气筒来让主子开心。
但是，明显眼下皇帝有不少出气筒备用，比如内务府的、银库的，最次还有那个弹丸之地的茜香国给陛下撒气呢。
这么多的出气筒，就很不必自己这把老骨头出场，所以，自己还是消停地眯着偷乐就好，别凑上去送死了。
就像谷满仓了解金明帝一样，相伴将近三十年了，他能不知道自己的老伙计什么样吗？不过，金明帝就是冷冷地瞅了一眼谷满仓，然后冷哼一声出去了。
谷满仓赶紧端正态度，站得笔直的一甩拂尘，心中却擦了把冷汗，又默默地为那些出气筒们捏了把汗。
第二天一早，本就消气儿差不多了的司徒筝，在金明帝许下了诸如不必罚写、到天津卫的时候，带他微服私访等几样条件后，父子俩又和好如初了。
也说不上司徒筝这是个什么命，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发生点儿什么事儿，金明帝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大约真的是应该去庙里拜拜了，实在是太倒霉了，走哪儿都能遇到晦气的事情。
好容易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下了船，金明帝也信守承诺的，在行宫里休息一日后，就带着他微服私访了。
说是微服私访，身后还是跟着十几个换了家丁衣服的侍卫跟随着，但是，没等他们到目的地渔阳的时候，就被临近城镇的一个小村庄的吵闹声给吸引了。
本来就是休息的时候出来放松看热闹，再说，他们这么多保护的人，轻易也不会有人伤害的了他们，于是，金明帝也就认司徒筝拉着到了人群处。
侍卫们帮着开路，很快就给挤出了个空缺，让司徒筝过去看热闹，旁边的村民们正要发怒，立即有个侍卫拿出一块儿银子交给一年老者。
见人接过钱之后道：“我家少爷路过此地，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有不当之处，还请海涵，这些钱，当是我家少爷请诸位喝茶的。”
老者低头一看，这少说也得二两银子了，挨家分分，一家弄不好能得二十来个大钱儿呢，当即哪里还有什么不满？
周围人也看到了，也明白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到这儿看热闹来了，他们这些乡下人可惹不起，一个个变得神情恭敬，还特意闪出一条道，好方便他们一行人看热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样的热闹，金明帝自然不会跟着进去，只是交代了侍卫照顾好少爷，就跟剩下的侍卫们站在树下纳凉。
司徒筝将旁边的一些看热闹的小孩儿叫到身边，把刚刚金明帝买给他的零食分了一下，然后问道：“那老夫妇干什么哭的那么惨啊？听意思是他们女儿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们见自己的女儿啊？”
年纪大些的孩子道：“你没看到堵门的都是自梳女吗？那里是姑婆屋啊。”
顺着大孩子的手指看去，司徒筝看到几个脸色难看，手中拿着草席和门板之类的，司徒筝没看出来什么，于是又问道：“什么是自梳女啊？还有，为什么叫做姑婆屋啊？”
孩子们只是知道这么个事儿，但是，你让他们解释，他们也解释不明白。
侍卫干脆帮着司徒筝问了一下刚才给银子的老头道：“老丈，您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呗？”其实，侍卫们走南闯北，见的事情多了去了，能不知道吗？
那老头显然也是明白的，于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再加上这些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惹不起的，就耐心地给讲了起来。
怎么说呢，这自梳女一般出现在一些富裕的沿海地区，这些地方的女子，因为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自食其力，并且收入可观，所以不愿意如其他女子那样嫁入夫家受气。
然后，她们会把自己的发辫盘到头上，梳成髻子，以示自己终身不嫁人。
当然，还有一些宫中的宫女和富贵人家的丫鬟，到了年纪，不愿意与人为妾，也不愿意做继室成为后娘的，又害怕出去吃苦受罪，干脆就自梳然后继续服侍主子。
但是，不管哪样，她们死后都不能入祖坟，不能让自己的父母帮着收尸葬敛。
后者还好，毕竟服侍了一辈子主子，死了，主子会命人发送出去，能得口棺材入土为安，而前者，从你自梳那一刻起，就得离开你的父母去跟其他的自梳女们住在一起，受人鄙视嘲讽。
宗族以出了这样的女子为耻，早早地将其名字从族谱中划掉，也逼着女子的父母，不可再与她们联系，否则，一同驱逐出宗族。
这个年代，一个人若是失去了宗族的庇护，那么，你不仅会在科举等事情上受到排挤，族里的祭田分红什么的都没有你的份儿，最主要的是，死无葬生之处，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这样的惩罚太严厉了，所以，没有人敢去违背。
不过，这些自梳的女子们，互相都是很团结的，彼此感情很好，她们住的屋子，因她们都是一辈子没嫁人的老处女，所以就叫姑婆屋。
这些自梳女是不许葬在本村的土地上的，更不许葬在祖坟附近，官府又不给开官碟，不能去别的地方冒充寡妇，所以，只能彼此帮忙。
等死了的时候，其他的自梳女用草席裹住，用门板拉到乱葬岗掩埋就算了，有的运气不好，本村就她一个的，死后会直接被抛到海里或者河里就不管了。
司徒筝听得直吐舌头，这时代对女人好可怕，真庆幸七瞎子投胎到了好人家，更庆幸自己父子三个都做了男人。
想了想，司徒筝又问道：“那他们这么哭，是他们女儿已经死了？不是不许父母帮忙吗？他们这是又不怕了？”
还是那个大些地孩子，用袖子抹了把鼻涕道：“他们的女儿还没死呢。”
司徒筝皱眉道：“那赶紧找大夫给看看啊，万一能救活呢？”
几个孩子都奇怪的看看司徒筝，把司徒筝看的直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脸上弄脏了，半晌，才有一个孩子说道：“唐二丫被人糟蹋了，坏了规矩，村长正领人在里面要让她自尽呢。”
司徒筝眨眨眼睛，才明白过来那孩子说的什么，赶紧道：“这是什么事儿啊？这是草菅人命，你们不去阻止，还有心情看热闹？”
周围人一听不干了，有个嗑瓜子儿的妇人道：“你个小孩儿懂什么？她们这些个虎姑婆，一个个的不守妇道，到了年龄不知道赶紧嫁人伺候自己男人，非得自梳了去外边打工，出事儿也是活该！”
说完，还朝着姑婆屋，呸的一声，吐了个瓜子皮儿。
女人说这话的语气里，其实未必没有羡慕的成分在，因为，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一般愿意雇佣女子做工的地方，都会只选择自梳女。
有家室的女子，会有丈夫或婆家上门打闹，寡妇也会受夫家限制，或者儿女拖累，只有自梳女，是自己说的算。
周围人听了那女人的话之后，都跟着起哄，这边儿的声音终于惊动了那对儿老夫妻，一回头就看到了锦衣华服，被家丁们护在里面的司徒筝。
老两口宛如见到最后的希望一般，疯了的跑到司徒筝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仙童，您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座前的仙童吧？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是被**害的，可不是他们说的不正经的人啊！”
司徒筝被老两口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的，侍卫们赶紧将七皇子挡在身后，金明帝也快步地赶了过来，以免自己的儿子被吓坏了。

第41章
说实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即便是金明帝也不好插手， 因为， 这就是宗族的力量，处置族人的生死， 按照礼法来讲，这就是草菅人命。
可惜， 遇到宗族处理或者袒护族人的时候， 就算是官府也只能看着，插不进去手，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人， 这么维护宗族的原因。
一但被逐出宗族， 将名字划掉，对现在的人来说，那就是天塌下来了。
金明帝见的多了， 这样的事情并不想管，但是， 自己的儿子面前， 若是不能树立个好榜样，又怕儿子学歪了。
想了想， 金明帝道：“这里谁是族长？”
刚刚接银子的老头颤颤巍巍地道：“不知这位老爷， 找老朽有何事情？”
金明帝淡淡地道：“自梳女可外出工作，这是朝廷颁布的历法，你们这里可是对朝廷有所不满？”
老头看了看金明帝， 然后道：“我们唐家宗族处理自己宗族里，坏了名节的女子，就是衙门也无权干涉吧？”
金明帝冷笑道：“你们不是已经把那女子驱逐出族谱了吗？那就不在你们宗族管理范围了吧？”
老头又打量了两眼金明帝，确定不是当地的官员之后笑道：“这位爷应该也是位官老爷吧？但是，您应该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我唐家村，就得守着我唐家的规矩。”
“唐二丫选择自梳不嫁人，本就坏了我唐家的规矩，但是，就如您所说，终归是朝廷颁布的律法，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但她若是老实地生活，跟别的姑婆那样，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但是，她现在被野男人坏了名节，证明是个不安分的，又生活在我唐家村。”
“我们自然是不能任她一条臭鱼坏了一锅汤，连累村里其他人家的好姑娘的婚嫁不是？”
这话说的金明帝有些哑口无言，确实，如果哪家的女孩子名声上有了污点，那很可能会连累整个宗族的女孩子的婚嫁。
这时，那女孩儿的母亲说道：“你们唐家从上到下都是一堆唯利是图的，要不是你们打算为了给你那个秀才孙子添砝码，想要逼着二丫去给县令的傻儿子做妾，我二丫能小小年纪就自梳？”
“若非如此，二丫何必刚刚及笄，就不得不出此下策去自梳？然后抛头露面的卖点儿东西糊口，这才招来这样的劫难？”
老头有些恼羞成怒了，皱眉道：“胡说八道！再说，斌儿是唐家最出息的孩子，等斌儿为官之后，整个唐家都会受益，她一个丫头片子，为族里稍微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不要脸的话，不曾想，竟然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同的，尤其是刚刚嗑瓜子儿的女人，竟然附和道：“一个丫头片子，本来就不值钱，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有啥好闹的。”
说着话，还不停的嗑着瓜子，吐了吐皮儿，她又继续道：“再说，族长也不是坑她，能给县令大人的儿子做妾，都不知道是你们六房哪辈儿的祖坟冒青烟了。”
“这做人可得知足，要不，这不就遭报应了？嘿嘿~”
金明帝不至于降低自己的身份去跟个无知的村妇计较，连看都懒得看这女人，但也是真的不待见这样的女人。
司徒筝突然看向这个女人，认真的打量一番之后点头道：“这位老奶奶说的对，比如你如今印堂发黑，恐有刀兵劫降身，终亡于祝融之灾，皆因刻薄所致。”
一声老奶奶，叫的四周有人跟着乐，却直接让瓜子女脸色大变，毕竟，此女就算是农人显老，面相也不过二十五六，远不到奶奶的年纪。
等后面的话一出，那女子哪还顾得上对方是不是小孩子，是不是贵人了，直接伸出爪子就抓向了司徒筝的脸。
刚刚唐家村的老族长，其他的不论，单是一句女孩子的名声重要，这话绝对不假，也是因为这句，才让金明帝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同样的，瓜子女的刻薄名声若是坐实了，那别说她自己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就是她的女儿甚至娘家姐妹，都是会受到连累的。
当然，不管司徒筝说这话有多不适合，对于女子的伤害多大，金明帝和周边的侍卫也是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的。
所以，没等瓜子女跑到司徒筝近前，就直接被一旁的侍卫踢飞了出去，偏巧一旁的农家是栅栏围的院子，瓜子女砸下去之后，栅栏直接扎进了臀部，一声惨叫之后晕了过去。
司徒筝歪头看了一下之后，喃喃地道：“这应该也算是应了刀兵劫吧？”
周围唐家村的村民们当即不干了，别管平时关系怎么样，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那就必须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必须一致对外。
村民们喊着，别让他们跑了，打了我们唐家村的人，还想这么跑了，欺负我们唐家村没人了还是村里的老少爷们不硬气啊？
就连之前看热闹的妇人和孩子们，也都跑到一边儿，或是抽出个栅栏条儿，或是顺手捡根棍子充作武器，将金明帝等人围在中间。
司徒筝悄悄地给老夫妇二人使了个眼色，老两口知机，感谢的看了一眼司徒筝，迅速地往姑婆屋跑去。
门外等着帮唐二丫收尸的几个自梳女，自然不会阻拦，甚至还特意侧过身子，挡住这边儿人的视线，以免谁回头看到。
之前是因为，她们现在都是被驱逐出来的自梳女，实在没有能力抗衡唐家村的宗族力量，不得不袖手旁观。
如今有了机会，她们自然是能帮一把帮一把，毕竟，谁也没规定，她们需要拦着谁吧？
这边儿，侍卫们把金明帝父子围在中间之后，镗啷啷一声，全都拔出了之前藏在衣服里的剑。
晃人眼睛的宝剑，让之前叫嚣的欢快的人，全都呆住了，一个个之前说什么欺负他们唐家村没人的那些老爷们，当即都怂了。
刚刚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老族长，现在也维持不住淡然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到我们唐家村撒野？”
撕破脸了，金明帝也懒得客气。
侍卫首领见金明帝悠然的扇着扇子没搭理老头，干脆直接道：“是我们撒野还是你们给脸不要脸？”
“我家主子和小主子本是路过瞧瞧热闹，之前还为此撒了买路钱，钱你们也接了，这会儿再说也晚了。”
“而你们无视王法草菅人命，我家小主子不过是说了两句公道话，你们村的妇人就直接动手，之后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你们若是不服，大可以动手，只是，生死不论！”
没等气的浑身发抖的老族长说什么的时候，姑婆屋里传来一声：“啊！娘的二丫啊！”的惨叫声，接着就是：“老娘要你们给我二丫陪葬！”
屋里噼噼啪啪地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道：“老六，还不管管你家的，是不是想要你们这一枝儿都从族里划出去？”
另一个男人冷笑道：“我一直忍着，就是顾念着宗族，顾念来，顾念去，唯一地亲闺女都顾念没了，我他妈都是绝户了，还管什么死后事儿了？”
先前的男人嗷一嗓子，应该是被打到了哪里，接着道：“什么绝户，奇哥儿不就是你的儿子吗？丫头到了有什么用，养老的怎么都得是儿子。”
老六家的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告诉你，你家的小子，你自己养护去，老娘可不认他这个白眼狼！”
“当年老娘听了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劝，收养了那个白眼狼儿，就算是后来有了二丫，老娘自问也没错待他半分。”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他悄悄地跟你这村长亲爹来往，之前想着，到底是有血缘的，老娘也不愿意真的坏了骨肉亲情。”
“还有，二丫被老匹夫算计的时候，那白眼狼早就从你那知道了真相，不仅没有因为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跟我们说一声，反倒暗地里推了一把，这样的畜生，我们老两口可是不认的！”
村长气急败坏的道：“不许胡说！老子跟族长合计什么了？你们这是道听途说！”
这话一落，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靠着身后青年喘着粗气的老族长，老族长涨红了脸，先是呵斥了一声：“看什么看？！”
见众人低头，又强忍怒气对金明帝父子道：“现在戏也看完了，这位老爷是否该离开了？”
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司徒筝赶在金明帝之前，一身纨绔子弟的模样说道：“我们可是给钱了的，戏还没看完，小爷看谁敢撵我？”
金明帝嘴角一抽，差点儿拍一巴掌不学好的儿子，在自己面前还敢称爷，你谁爷啊？不过，金明帝考虑到不能在外人面前，泄了儿子的气势，所以还是忍了。
其他侍卫们看着努力挺着小身板儿，还特意抢下金明帝手里的扇子扇了两下的样子，那真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很搞笑，但是，他们不敢笑啊。

第42章
这时， 姑婆屋的大门被撞开，一个老男人捂着额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血水顺着指缝往外流， 显然是被人砸破了脑袋。
屋里仍然乒乒乓乓的伴随着吵嚷叫骂的声音，可以想象战况很激烈， 接着，老六也冲了出来， 手里拎着把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斧子， 神情很是癫狂。
接着，陆续从屋子里跑出来几个上了年纪的男男女女， 神情惊慌， 各个带伤， 最后出来的是，抱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女尸的老六家的。
本就气的浑身发抖的老族长，抖着手指道：“反了， 反了，你们快去帮忙， 拦住老六两口子， 这是成何体统？”
周围的那些唐家村的“爷们”们，不敢冲着金明帝等人兹毛， 但是， 听到族长吩咐拿下老六夫妻的时候，却一个个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个村子的人， 着实让金明帝感觉恶心，就是一帮是非不分、欺凌弱小，只会窝里横的混蛋！
金明帝目光冷冷地，很想命人将这村子里善恶不分的小人们按倒重打几十大板，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他真的管不了太多。
就在这时，老六家的在老六疯癫挥着斧子的保驾护航下，抱着女子的尸体扑到了金明帝跟前儿道：“这位贵人老爷，民妇求您帮着我可怜的女儿伸冤。”
“我家里有上等的水田十六亩，中等的田地二十亩，沙地五亩，另外有三间瓦房，只要您能帮忙将民妇手里，关于唐家村村长、族长贿赂县令，又通过县令贿赂学政，帮助唐斌作弊的事情宣扬开，这些产业便都是贵人老爷的。”
“民妇知道，您非富即贵，必是看不上民妇家里的产业，但是，请您可怜可怜我们，这是我们年近半百才得到的独女，就这么被他们害死了。”
不等老六家的继续说下去，族长已经暴跳如雷地道：“闭嘴，你这无知蠢妇，你给我闭嘴！”
又抬头对着已经被人压住的老六说道：“老六，你是个爷们，赶紧管住你家婆娘，别叫她乱说，今天这事儿，看在你们为人父母的情分上，族里也不会追究，但是，她要是再胡说，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被压住的老六，眼睛通红的抬起头，满脸嘲讽地看看族长，又看看四周地村民，随后自嘲道：“爷们？老子也算个爷们？”
“老子他娘的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活的跟个王八似的，哪里配称为站着撒尿的爷们？”
“今儿个老子要是还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咽下这口气，老子就JB不是王八，而是连个人都不配了！”
老族长眼前一黑差点儿趴下，抖着手指指着老六道：“想想你爹娘的坟可还在后山呢，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两个女人，跟自己的宗族作对不成？你想要做个不孝的人？”
老六冷笑一声，根本不搭话，而是冲着金明帝道：“贵人老爷，我婆娘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只要老爷帮忙，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的那些财产都全是您的！”
村长和族长一看，全都急了，都叫着让他闭嘴，旁边的一个压着老六的男人终于想起来去捂老六的嘴。
金明帝掸掸袖子，淡淡地道：“去把他带过来，问问他可有证据。”
一个侍卫应了声是，直接运起轻功，眨眼到了老六的位置，三两下就又提着老六回来了。
反应过来的村民们，更是带着惶恐的眼神看着金明帝等人，都在低声猜测着这些人的来历。
村长和族长这时彻底意识到坏了，他们怕是踢到了铁板。
刚刚金明帝对侍卫说的话，老六自然听到了，这会儿一恢复自由，就将嘴里刚被塞进去的麻布吐了出来，然后道：“我们有证据，就在我家藏着！”
金明帝点头示意带出老六的侍卫，跟着老六去取证据。
很快，老六和那侍卫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袱，老六当着金明帝的面打开包袱，里面是几本科考的书。
老六将书拿开，下面是两封信，一封是书信，里面是各个秀才位置的价格，另一封信就是想要拿老六女儿作交换的信。
老族长看到东西的时候，瞳孔一阵收缩，浑浊的老眼中，透着杀意的凶光。
金明帝一边示意侍卫将信呈过来，一边淡淡地道：“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侍卫们齐声应是。
周围的村民们脖子后面刷的一股凉风，不由得打了两个冷颤，老族长苍老的手，紧紧地抓着旁边扶着他的人，两只手上青筋暴突，两旁的人却大气儿都不敢喘，更不敢呼痛。
金明帝快速浏览两封信之后，眼里蕴藏着风暴。
要知道，朝廷之所以大力支持科考，甚至不惜对考取了功名的人，许下若干好处，比如免去人头税、一定土地税等等，每月衙门里还会发放银两、口粮等以资鼓励。
其原因就是为了给朝廷选拔人才，如何能允许科考上作弊？还公然明码实价地换取名次？
金明帝声音冷的掉渣地说道；“去，给朕把天津巡抚、提督学政、布政使、按察使以及知府、县令都叫过来，朕要好好地看看朕的官员，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是怎么做到的，谁给他们的胆子！”
四周村民，先是被这一串儿的官员名称吓得腿肚子发软，接着又想起了金明帝的自称，吓得一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地请安。
金明帝也不叫起，一个侍卫闯进先前那家被砸了栅栏的人家，搬过来两把椅子，又从马车里拿过来软垫儿让金明帝父子坐下。
司徒筝被金明帝抱到怀里后，见周围的人都跪在地上，汗珠子顺着脸往地上趟，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就说那个老奶奶说的对吧，肯定是有报应的！”
周围人嘴一抽，您这都多半天了，怎么就还记着这茬？
司徒筝看了老六夫妻之后又道：“他们跪着是报应，你们就先起来吧，要不没法分辨好人坏人了！”
不说是好人坏人，这些草民哪里敢在金明帝面前站起来？
老六夫妻语无伦次地道：“草民，草民谢谢小童...不是，是皇子的好意，我们，草民跪着回话就好。”
他们现在哪里站的起来？
金明帝看了看说道：“朕问你们，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
一听道这个问题，老六眼中地恨意就藏也藏不住，缓了缓才说道：“草民和屋里的感情一直很好，奈何成亲已有十年也未曾有个一男半女的，于是，就听从族里安排，过继个娃儿，等着养老送终。”
“原是打算抱养个刚出生的，也好养熟，但是，村长非得把他家八岁的小儿子过继给我，说是他们年纪大了，这孩子跟孙子的岁数差不多，实在没有精力，再加上族老们的劝说，我们俩一合计，也就答应了。”
“谁想，第二年老妻竟然有了身孕，老来得女，我们自然高兴，但也没有亏待半点儿养子，即便知道他将家里的吃食拿给他的侄子什么的，也不在意。”
“哪想，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去年，我进城办事儿的时候，见到那白眼狼神色慌张的东张西望，所以就好奇地跟了过去，哪想到那小子连自己的包袱掉了都不知道。”
“我好奇，这明显不是我家的东西，担心是这小子偷得别人东西学坏，于是就没叫住他，而是打开看了一下。”
“发现里面是科举的书，所以也就当做是这小子给族长的孙子送书，还笑话这小子不经事儿，送两本书整的跟做贼似的。”
“正要合上去找这小子，顺便说说他毛躁的性子的时候，那两封信掉了出来。”
“草民上过两天私塾，识得几个字儿，正好那封开着的信掉出了信封，我就好奇地打开了看看，这一看，就是又怕又气。”
“原来，写信给族长的是县令大人，说是他儿子无意间看到了小女，让族长劝说村长，把小女给他儿子做妾，事后帮着唐斌弄个秀才的功名，并且也不要那五百两的名头税了，若是事情办的好，之后会给唐斌和村长的大儿子唐松，在县衙安排个好活。”
“草民正想要看后面那封信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那个畜生跑了回来，未免打草惊蛇，草民躲进了旁边的杂货铺。”
“之后就尾随着那畜生回了村，那时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那畜生和他爹是在村口老井那汇合的，说之前让偷出来的证据是偷出来了，但是后来又丢了。”
“村长先是训斥了他一顿，怎么能将这掉脑袋的东西整丢了？后来又说，这事儿不能跟任何人说，尤其是跟族长那儿，一定要咬定了，东西在他们父子手里。”
“接着又叮嘱那畜生，别忘了五天后，将小女骗出去，将人交给县令派来的人，那畜生答应之后就回家、不对，是去我家了。”
“我个老农，如何斗得过父母官？除非小女已经嫁人，可就剩五天的时间了，就是找媒婆也不赶趟了，没办法，小女干脆自梳搬到了姑婆屋。”
“我们想着，这东西就是扳倒他们的证据，只要扳倒了县令和族长、村长，小女就可以恢复了。”
“可是，在这里，想要告倒官官相护的县老爷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去京城县衙，但是，没有出行的文书，我们就根本寸步难行，只能慢慢寻找机会。”
“哪知，小女上工的途中，被县令的儿子强了，回来后不仅无处伸冤，还就此丧了命，也是她福薄，眼看着能出头了，她却没了！呜呜呜~”
边说，老六边哭的伤心。

第43章
被点到名的官员， 接到侍卫的通知，询问原因无果之后， 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屁滚尿流地跑去见金明帝。
因为金明帝的身份已经暴露， 避免发生危险，侍卫又调了不少侍卫前去护驾。
这些官员很快就出现在了金明帝眼前， 除了县令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一个小小的村庄， 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有人也许会奇怪，至少那学政也是亲自参加了的， 如何会不知道啊？
这就是， 一个学政负责的是整个府城的院试， 他只会认识牵头地当地县令，从他们手里接到“举荐”过来的县试“好苗子”，以及相应的苗价。
而且， 这些杂事也都是交给师爷去处理的，他自己本身只要收到满意地钱数， 批下相应的名额就行了。
学政这个职位并不高， 除了院试、乡试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实权， 这考上了的， 他对人家已经没什么用了，没考上的，他结交也没用，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都收了谁的钱。
所以，这次，被叫过来的提督学政，一开始也害怕，是不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又想到，这本来就是各地默认的潜规则，只是他更加直接一点儿。
当然，他也知道，这潜规则的意思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更不能让皇上知道，没等他想出办法的时候，已经到地方了。
当他发现，地上跪的都是普通农人，还有一具已经死了的自梳女的时候，彻底放松了，因为，他以为自己只是被小舅子牵连了。
县令之所以能承诺唐斌，打包票说，可以免了孝敬钱，其实就因为，这学政其实是他的姐夫。
在学政看来，自己这个小舅子跟他一样，没本事但也不去惹祸，只可惜有个不省心的儿子，而县令又过于惯着孩子了。
在看到死去的自梳女的时候，立即就想起了昨天听老婆抱怨的，她侄子也忒不知腥臭了，这自梳女就等同于尼姑，弄了这样的女人也不贤晦气。
当时因为听说皇上南巡回来，当地官员觐见接驾，他正琢磨能不能在上官们面前留个好，也整个实权的官干干。
要知道，他这个五品的官员，论实权可比小舅子那七品芝麻官差多了，要不他能一直这么尊重自己的妻子？还不是怕小舅子找他别扭。
不过，学政听完之后，也没太在意老婆说的事儿。
再说，这点儿小事儿，真的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实在不行，给自梳女所在的宗族递过去几句话，根本不用他们自己动手，宗族就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因此，也就顺口说了一句：“那有什么？自梳女也是干净的，玩玩儿也无所谓，染不上毛病，让你弟弟跟说句话也就摆平了，还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现在看这情况，十有**是处理的时候，被游玩儿的皇上给撞上了，也该着自己这个妻弟倒霉。
但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一般这样的事儿，也就是陪些银子，实在大不了的时候，就算是判刑啥的，那也是他们父子的事儿，横竖连累不到出嫁女身上，跟他就更没关系了。
这会儿学政就是在心里感慨，果然不愧是皇帝，这么快连他们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小官之间的关系都搞得这么清楚，实在是厉害。
几个官员见到金明帝，倒地山呼万岁，金明帝冷笑道：“万岁？朕没直接驾崩，真是托几位爱卿的洪福了！”
这话让官员们吓得冷汗瞬间浸透了袍子，一个个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错，都赶紧称：“臣等罪该万死！”
金明帝抽出那封写着名次以及对照的银两的信扔到最前边儿的巡抚跟前儿道：“来，都给朕看看，这个你们是否熟悉！”
天津巡抚磕了个头，捡起信打开一看，先是震惊，接着这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心中暗骂：真他娘的是猪！你们捞些银子就鸟悄的捞呗，整个这玩意儿出来，这是嫌自己脑袋长得结实了是吧？
但是，面上却诚惶诚恐地请罪道：“是臣失职了，请皇上责罚。”这会儿请罪肯定比解释来的好，越解释，会越让皇上生气，已经爬到他这个位置的，能不知道这个吗
金明帝也没说什么，直接示意，继续轮班儿看信，每个人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都是满头冷汗，这里面涉及到了科举舞弊，这已经不是罢官的小事儿了，而是面临着抄家灭族。
一个个先前战战兢兢，现在直接就面无人色了，抖得跟筛糠似的，但也知道，现在请罪、并且选个相对轻些的罪名按在自己头上。
最主要的是，一定要让皇上明白，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儿，这最好的选择自然也就是失察之罪。
别人尚敢推辞，但是做为当事人的县令和学政却没有那本事推脱了，看到那信的时候，当即也就腿软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接着，金明帝将第二封信扔给县令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崩溃地倒地，接着就是一股屎尿的骚臭味儿。
县令和学政自然是抄家问斩，株连九族，是一个也跑不了。
但是其他的官员，尤其是那个巡抚，其实金明帝知道他真的是冤枉的，因为考秀才对他们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可重视的。
就算是状元，说句不好听的，那也是三年一个，出息，最后能位极人臣的又有几个？真没什么可稀奇的。
所以，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失职失察之罪。另外，这里有几人是有本事的，金明帝也没想直接将人斩了。
再加上，这次一趟下来，朝廷差不多算是换了一趟血，那些尸位素餐的，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能臣，若再继续下去，怕是要人心惶惶了。
不过，该给的警告和压力也不能少了，金明帝直接吩咐道：“给朕把这些人先关起来，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眼瞎能让这么两个玩意儿这么嚣张，还是，你们也是得利者。若果，让朕查出来，哼......”
金明帝没说具体是什么，但是威胁地意味却很浓，这里谁也不是傻子，能不明白？但是，他们也同样知道，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的小命这是保住了。
回头，金明帝看向那些还跪趴着的农人们，金明帝又道：“天津巡抚叶红松。”
叶红松赶紧躬身道：“罪臣在！”
金明帝深深地看了他几眼，之后道：“你是大兴十三年的榜眼，是朕正式亲政，加恩科的进士，朕因你那篇文章言之有物，将你特意从第七名提到了一甲第二名，你可知，当时朕跟老太傅说的什么？”
叶红松自然知道皇上对老太傅说的是什么，却难以启齿，只能双目通红地磕了个头道：“臣有负皇上重望，请皇上重罚！”这话却是真心实意的。
金明帝见叶红松的样子，心中稍微欣慰，但面上不显地继续道：“朕当年说，朕的天下，科举要选择的是能臣来辅佐朕，而不是选择锦绣文章。”
“你后来的表现，也一度让朕欣慰，觉得你并没有辜负朕的厚望，并且将这天津卫交到你的手里，但是，你现在给朕解释一下，这就是你治理的一方土地？”
“县令、学政串通后胆大妄为的将手伸向了科举，百姓无视国家律法，光天化日草菅人命，你告诉朕，这里都成了这样，朕要你何用？”
叶红松哭道：“皇上，是臣无能，这些年因官途顺遂，竟然忘了初衷，以致有负皇恩，请皇上降罪，只是，希望皇上能给臣两个月的时间，臣一定将天津卫治理好，并且将科考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然后，臣就是死，也瞑目了。”
金明帝心中满意，这就是他要的答案，这叶红松的脑子绝对不白给，他很清楚，金明帝要的是什么，当然，这也是他确实有本事身上还带着些许功德，应该算是好官，否则只是阿谀拍马，司徒筝早就吱声了。
得到了自己要的，金明帝又半天没出声，直到叶红松额头的汗珠子噼噼啪啪地往地上掉，已经砸出小水洼的时候。
金明帝这才道：“叶红松，本来，朕该摘了你的脑袋，不过朕爱才，所以，这次，朕不罚你，但，两个月之后，朕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朕要你九族的脑袋，算是利息！”
叶红松赶紧磕头谢恩，又是一番保证，转头发现其他的那几个已经被拉下去了，只希望他们真的像他们说的不知情吧。
金明帝也不管叶红松都想些什么，只是指着唐家村村民道：“天下是我司徒家的天下，朕不希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村子。”
叶红松赶紧答应一声是，村民们除了老六两口子和几个自梳女外，全都面如土色，有了皇帝的这句话，以后是不会再有人跟他们村结亲了，怕是嫁出去的姑娘，也会被休弃回来。
就在金明帝打算起身带着司徒筝回宫的时候，老六抬头张了张嘴，又被侍卫们凶神恶煞地吓得没发出声音。
司徒筝听到声音转过了头，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儿？”
老六拿出了几张纸道：“小皇子殿下，这是之前老婆子和草民承诺的。”
金明帝有些诧异地回头道：“你们留着好好过日子吧。”
老六和老伴儿对视一眼，然后回头道：“二丫沉冤昭雪，草民和屋里的，已经了无遗憾了。”
司徒筝看了看两个人，开口道：“也好，功德对你们三口有好处，这些就折现后捐给善堂吧。”
老六听后，感激的磕了个头，侍卫接过了房屋地契，叶红松道：“这里就让臣买下吧。”
司徒筝无所谓，金明帝点点头，就带着司徒筝上了马车。
第二天，司徒筝听说，唐家村村子里好几户被人点火烧了，村长、族长、瓜子女还有几个人被烧的面目全非，老六夫妻自尽在女儿跟前，村里的自梳女们，帮着三口人装殓的。

第44章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金明帝自然没有心情继续停留，而司徒筝也开始想念自己的母后和两个崽子了， 父子俩都开始盼着快点儿到京城。
皇后带着皇子们到宫门口迎接皇上， 司徒筝看到跟甄氏先回来的大哥似乎消瘦了不少，人也更成熟了。
三皇子可能是因为脸上的伤疤， 躲在了人群后面，低着头， 整个人阴沉沉地， 司徒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他感觉到三皇子司徒篙对他隐隐有着恨意。
金明帝叫起之后， 亲自上前扶起周皇后道：“辛苦， 梓潼了。”
司徒筝和身后的大臣们也上前给周皇后行礼， 周皇后早就想司徒筝了，看到他，就用食指点着司徒筝的小脑袋， 语气里带着关心的埋怨道：“你这真真是个小魔星，本宫早晚被你折腾死！”
金明帝让皇后和小儿子亲近， 自己上前一步， 拍了拍大皇子司徒笙的肩膀，虽然没说什么， 但是大皇子还是很感动。
后面突然传来啊啊的两声之后， 就是口齿不清地一声：“贴贴~”没等司徒筝反应过来，就又是两声：“贴贴，贴贴~”
所有人都惊喜地看过去， 司徒筝直接跑到小九跟前，满是自豪地道：“哇，小九会说话了，会叫爹爹了~爹爹的小九真乖！想死爹爹了！”然后搂住奶嬷嬷怀里的小九就亲了一口。
本来，金明帝正跟皇后一起惊喜地听着小九开口，但是，当听到司徒筝的话时，才反应过来，小九叫的根本不是他！
金明帝的脸有些黑，但还得装模作样地道：“小九真聪明，这还没满周岁就会叫人了，以后得叫朕父皇，来，跟朕说父皇~”
小九看看金明帝，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父皇，但我又没叫你，我叫的是我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稀罕了一会儿小九之后，司徒筝问道：“小九，看到你哥哥没？”
小九假装没听到，抱着司徒筝的脖子不撒手，小脸埋在司徒筝的颈窝处，才不告诉爹爹，那个跟他分爹的小子在院子里等他们呢！
司徒筝确实能抱动小九，就是直接把他抱回院子也不会累，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个三岁娃娃的身高，实在没法儿一直抱着。
好在那边儿互相行礼寒暄之后，品级够得，在宫里是可以乘坐软舆，而司徒筝是直接带着小九蹭了皇帝的銮舆，舒服宽敞，哥俩都很满意。
接风洗尘，皇后为皇上安排了家宴，司徒筝见到两个崽子，高兴的赶紧命人通知贾代善，然后把贾赦留下一起参加了宫宴。
司徒筝一走就是三个月，无论是小九司徒箕还是贾赦，那都是拉着司徒筝的手，就不松开，三个人亲亲热热地，让人眼红。
司徒篙心里很难受，尤其是看到原本在自己母妃下位的四妃，现在风风光光的坐在席上，而他们母妃却为了避免丢人，选择称病不出。
自己的父皇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他们母妃的地位了，母妃称病，父皇非但没有如往常那般亲自探望，甚至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就好像从来没有自己母妃这个人一样，端得让人心寒。
这一切的变故，包括自己脸上的伤疤，全都是拜司徒筝所赐，只可惜，司徒筝因为皇后，事事被自己的父皇偏袒。
虽然扳不倒司徒筝，但是，司徒篙也不想让司徒筝痛快，正巧看到被奶嬷嬷抱着在一边的小八，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玩闹，只能自己啃着小手。
于是刺道：“小七、小八、小九，三位弟弟都是年岁相近的，怎么七弟就只带着九弟玩耍？哦不，还有个外人，却不理自家兄弟，这是何道理？”
这么突兀的一句话，让场面瞬间尴尬，都看向了说话的司徒篙和被问的司徒筝，大皇子现在毕竟年龄尚幼，做事无法圆滑，在没有拦住弟弟胡说八道的时候，他就呆愣住了。
若是现在甄氏还是贵妃，这里不用甄贵妃说话，自然有人愿意卖皇上和甄贵妃的面子，帮着把话圆过来。
但自古就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这会儿不落井下石，也不过是不愿意枪打出头鸟罢了，毕竟甄氏再怎么样，人家有两个立起来的皇子做靠山。
周皇后不愿意好好地接风宴弄得所有人都尴尬，于是笑道：“瞧这孩子说的，小七这不是好久没回来，小九和赦儿他们之前又是玩到一起的，现在可不就不顾场合的玩儿在一起。”
至于小八，那孩子让你耿母妃养的精细着呢，小七他们三个成天价的跟个猴子似的呆不住，谁敢让他们去逗小八啊？
司徒筝配合地拽着周皇后的手，喊了一声母后~，正好饭吃的也差不多了，当然，除了司徒筝三人以外，也没人真心实意的吃好吃的。
三人跟着金明帝和周皇后打了一声招呼，就撤了。
司徒筝给两个崽子讲着自己的一路见闻，还把给他们买的礼物都拿了出来，两个孩子都是没见过世面的，配着故事看这些东西，那真是啥啥啥都是宝贝。
稀罕了一会儿之后，贾赦有些奇怪的地问道：“爹爹，那你跟皇帝爷爷第一次出去，遇到追杀然后逃命。”
“第二次出去，又遇到扫兴的事情，所以没逛完。”
“第三次出去，连名胜古迹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打道回府了。”
司徒筝点头道：“是啊，还因此破了那么多案子呢！”
贾赦皱眉道：“爹爹，不说那些案子就是你撞到罢了，根本不需要你去破啊，单说，爹，你这运气也实在是太背了，出去玩儿一趟，最后哪里都没玩儿到啊。”
深吸一口气，司徒筝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崽子为什么这么直，说话这个戳心，估计是随了他们的母亲，不过，不都说狼是聪明的吗？生出来的崽子咋就这么笨呢？
贾赦奇怪地问道：“爹爹，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白出去一趟吧？”
咬着牙，司徒筝硬挤出一抹笑道：“你爹是那种贪玩儿的人吗？能够为人民服务，哪能计较个人得失？”司徒筝挺着小胸脯忽悠自己的两个崽子。
贾赦看了看司徒筝，然后问道：“那爹爹您的脸色咋这么黑呢？”
小九有些赞赏的看看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真的好勇气啊！
司徒筝被气得大喊道：“你个逆子！气死你老子了！”
刚说完，就见已经换上了常服的金明帝，气得进来，对着司徒筝的屁股就是两巴掌，然后道：“你给朕说清楚，你是谁老子？”
贾赦弱弱的举手，暗自盘算，自己的爹爹，应该是自己的老子吧？小九也跟着凑热闹的像小乌龟一样举手，表示也是他爹。
金明帝气个倒仰，他倒是忘记这俩崽子跟司徒筝的关系了。
第二天早朝，贾代善出列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金明帝一看是贾代善，赶紧问道：“贾爱卿所奏何事？”
贾代善道：“回皇上的话，日前，接到两江总督林子昂的信息，已经确定，之前被李明虎（大胡子）发现的海盗，正是茜香**人假扮的。”
金明帝一拍桌子道：“弹丸小国，竟然敢如此猖狂，真是欠收拾了！”
贾代善道：“听林总督说，那茜香国不仅假扮海盗，还将沿海的一些小村落绞杀干净，然后假扮村民，继续坑害我华国子民。”
金明帝一听，怒极反笑道：“好，朕要整个茜香国给朕的子民陪葬，抢走我大兴的钱财，也必须十倍、百倍的还过来。”
“贾代善，朕命你率二十万水军，狠狠教育茜香国，让他们记得疼，能做到否？”
贾代善抱拳道：“臣必不负皇上所望，一定会拿下茜香国，让他们后悔之前动了我大兴的一分一毫。”
金明帝满意道：“子安办事儿，朕向来是放心的，只不知何人为双旗总兵为好？又何人为先锋适合？”
突然，大皇子司徒笙出列跪倒抱拳道：“父皇，儿子愿意为先锋，儿子想要跟荣国公一起，长长见识。”
金明帝一愣，当即皱眉道：“胡闹！战场上刀剑无眼，如何是你玩闹的地方？还不退下？”
司徒笙目光坚定地道：“父皇，您就让儿子去吧！儿子生来便不喜读书，唯爱骑射，儿子想要为父皇开疆扩土，成为青史留名的大将军！”
金明帝被司徒笙的目光震慑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儿子眼中的星光，心中是一阵激动，自己的儿子都是好的。
但是，儿子实在年幼，他哪里舍得直接把人扔到战场去吃苦？
就在金明帝迟疑的时候，司徒笙磕了个响头又道；“父皇，儿子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求父皇成全！”
金明帝知道，自己必须成全这个大儿子了，他何尝不知道，老大这么做的原因呢？
甄氏出事儿，甄家抄家流放，他们母子三人的地位有多尴尬，金明帝也知道，只是，他不能给他们更多的希望，否则，那就是害了他们。
好在，自从出事之后，这个长子，为了护住母亲和弟弟，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般，让金明帝这个做父亲的看的是，又欣慰，又辛酸。
就像这次的出征，虽然金明帝相信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又何尝没有为他们母子三人闯出一条生路的打算呢？

第45章
司徒筝带着自己的两个崽子走出皇后的宫殿， 想要带着崽子们去御花园偏僻的地方扑蝴蝶玩儿，正巧看到司徒笙和司徒篙隐在假山后面说悄悄话， 本来并没有在意的， 奈何他的耳力实在是太好。
他听到司徒笙嘱咐司徒篙：“三弟，大哥这次， 必会立下军功的，到时候， 你和母妃的生活就会好起来， 你在宫里万事小心，等大哥回来， 就会开府， 到时候就能时常接你出宫了。”
司徒篙眼中带着些阴狠地点点头。
司徒笙又道：“三弟， 现在母妃已经没有了贵妃的头衔，你们就要收敛一些，但是， 若是真的被欺负了，也不需要过于忍气吞声， 横竖大哥还在战场上， 父皇怎么的都会顾及一些，只是， 你别和小七再闹下去了。”
三皇子有些不忿地道：“凭什么父皇这么偏心眼子？无论是什么事儿， 只要涉及到太子和老七，父皇必定会偏袒着他们。”
“我的脸被老七害得毁了容，还有， 母妃因为他被连累的降位，外祖家也被抄家，累的外祖母也不得不选择自尽保住表哥。”
“然后，父皇非但没有安慰母妃，反倒是提前遣送咱们回京，罪魁祸首倒是四处逍遥！”
大皇子一阵难堪，心中苦涩，却只能勉强自己呵斥道：“三弟闭嘴，什么都在外边胡说，你要知道，只有太子和小七才是嫡子，论起来，咱们都是庶子，嫡庶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三皇子越听越气，死劲儿踢了一脚脚下的小草，然后道：“嫡庶？母妃说的对，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大皇子赶紧打断道：“住嘴！这些话能在外边乱说吗？”又四处看看，给了两人身后的太监警告的眼神，看他们都识趣儿的表示什么都没听到，才放下心来。
又拉着三皇子的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是害怕不给母妃招祸是怎么的？你也不算小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心里得有数，哥要去打仗，你这边儿就得长大了。”
三皇子被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至少他的眼神就不是那么服气。
大皇子叹了口气道：“母妃若还是贵妃，有些事儿说不定，但是，现在这情况，咱们只能先尽力自保。”
两人没再说别的，司徒筝为了避免尴尬，赶紧带着自己的两个崽子绕道走了。
他们都不知道，金明帝就在那座假山的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但金明帝只是眼神幽暗，却没有现身，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久之后，金明帝同意了司徒笙上战场，但是，并没有如司徒笙的愿，让他做先锋什么的，只是让他跟在贾代善身边学习，不得随意插手战事。
晚上，司徒筝进了空间，就见林溪正坐在摇椅上，一边品尝着灵泉泡的花茶，一边看着手里的书。
林溪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抬头就看到司徒筝怂拉着脑袋，跟前世没吃到大骨头的时候一样，于是放下书，起身给摸了摸大脑袋。
司徒筝也不用她问，就说道：“姐姐，我感觉你说对了。”
林溪并不意外地道：“人心是很复杂的，也是贪婪的，有时候挺羡慕你是金毛的。”
昨天，他就听到金明帝跟周皇后说了，司徒笙要去博军功的事情，周皇后并不意外，只是说：“锻炼一下也好，毕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司徒筝就想着，他们刚回宫，司徒笙就找到他，跟他说：“小七，以前是我和你三哥想左了，大哥跟你陪个不是，你三哥被我母妃给惯坏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听说，咱们可能要跟茜香国打起来了，大哥不是读书的料，想要去更适合我的战场上建功立业，大哥走后，若是你三哥再过来闹事儿什么的，还请七弟手下留情。”
司徒筝虽然对手下留情什么的并不感冒，他信奉的就是睚眦必报，但是，他能感觉得出，司徒笙并没有撒谎，还是挺佩服这个大哥的，也替他高兴，能想的明白。
晚上跟林溪碰面的时候，司徒筝就跟林溪说了，还说：“没想到还可以歹竹出好笋，甄氏和老三野心勃勃地随了甄家人，大哥却是个好的，想的通透。”
林溪却摇头道：“也未必就是想的通透，也许是迫于现实，不得不想的通透，但是，妥协只是限于现实，真要是有翻身的机会，未必不会有不该有的想法。”
现实打了司徒筝一个嘴巴，今天，老大对老三的话，虽然多是劝告和警告，话里的意思却不难听出，还是不甘的。
不过，金毛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又高兴地道：“姐姐，咱们去摘果子吧，又成熟了一批，你回头也给海哥儿拿出去一些吧。”
林溪摇头道：“有些东西还是小心些好，你也别把什么都往外拿。”但还是跟司徒筝一起向果园儿走去。
在空间里，林溪轻易是不用轻功之类的，她觉得这里是家，就该踏踏实实地，司徒筝无法理解，但也不在意。
但是，他们现在都是三岁的小屁孩儿，想要走的快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不在意。
不过，林溪还是照例埋怨道：“你说你要还是金毛的话，现在又能跟前世小时候一样骑着你跑了。”
说着，又过去摸了摸司徒筝的脑袋，有些嫌弃地说道：“这手感差多了，还是怀念你前世的皮毛啊！”
司徒筝晃晃脑袋道：“姐姐，你这是不是，前世电视剧里说的，贱人就是矫情？”
看着他很认真的表情，林溪怒了，直接将腰间的鞭子抽出来，手腕一抖，将司徒筝捆个结实的往怀里带。
司徒筝一看不好，赶紧下意识地回了现实，然后，两人傻眼了，因为他们一起出现在了司徒筝的卧室。
其实这并不让两人奇怪，毕竟，前世一人一狗就试验过，他们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同时进入空间。
若是分别出空间，那么就是哪来的回哪去，但若是两人有接触的时候，谁想着出去，另一个就会随着对方出去。
但再进入的时候，却回不去另一个原来的所在地，感觉就好像游戏中的坐标被刷新了一样。
这次林溪重新激活了空间的认可，两人自然也就能在空间见面，因为上一世已经试验过了，所以，两人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谁知道，今天一时忘形，司徒筝就这么把林溪带到了自己的这边儿。
林溪当即头都大了，她不能让人知道，她能进司徒筝的空间，不为别的，单是保护司徒筝，就不能被人知道这个。
若是金明帝知道，他能进司徒筝的空间，那么，就像她刚刚对司徒筝说的那样，人心是复杂的，也是贪婪的。
现在，金明帝认为，空间只能司徒筝进入，他会因为忌惮未知的神明，轻易不敢动手，只是想得些好处。
一但发现，还有别人能进入，那，他怕是就会有了独占的心思。
别说什么，金明帝对司徒筝是当儿子宠的话，百姓有句话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兜里有，这话反过来说，其实一样成立，儿子有，哪里有自己掌控来的好？
林溪回神儿第一时间，就是将神识外放，确定没有人发现之后，赶紧用神识隔离了自己，然后拉着司徒筝又进了空间。
此时，林溪的神情很严肃，拉着还有些懵的司徒筝道：“大宝，你听着，我能进你空间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透露，你懂不？”
司徒筝点点头道：“这个，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但是，你出现在这里，该怎么解释啊？”
林溪原地转着圈儿，半晌，才说道：“我先在空间里呆几天，哪儿也不去，过几天，我利用功法跑出去，将锅扔给人贩子，到时候，你看我发出去的信号，就说，那信号是我的什么的，让金明帝跟你去救我，把这事儿过了明路。”
司徒筝星星眼儿地翘着大拇指道：“还是你聪明，上辈子就是被心眼儿坠住了没长起来，这辈子估计也高不了。”
上辈子大宝不会说话，就算后来能神识交流的时候，神识毕竟只能表达意思，所以，林溪并不知道大宝是个嘴贱的。
林溪满身杀意，吓得大宝直接缩成一团，但是想到刚才的情况，林溪这会儿也没敢再对司徒筝动手，怕这回出去，没有之前的好运，再撞到人。
但终归是意难平地阴测测地说道：“我当初要是知道你那狗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早就把你直接炖了！”
害怕林溪真的会实现诺言，司徒筝赶紧道：“我现在可是人，你不能吃我！”
狗本就是一种欺软怕硬的动物，这会儿司徒筝的腿都在发抖。
被他的样子愉悦到的林溪，并不打算直接放过他，于是吓唬他道：“你没听说过，人肉包子特别香吗？尤其是，白白嫩嫩的小童子~”说着，还当着司徒筝的面儿吸了口口水。
早就被七瞎子逗弄出心理阴影的司徒筝，二话不说就跑了，出了空间，这才让自己怦怦跳的小心脏慢慢平稳下来。
有这样的主人，自己上辈子真不容易！

第46章
第二天早上， 两江总督府在发现自家的小姐不见了的时候，彻底乱了， 林子昂接到消息后， 差点儿连公务都不顾了，赶紧派人四处寻找。
也幸亏三人都服用了朱果洗髓， 否则，就这一番折腾， 怕是早就都受不住了。
空间里的林溪， 也是担心着自己的家人，但是， 无论是为了大宝还是林家， 这次都是不能暴露的， 她只能默默的祈祷。
林子昂很快冷静下来，命人查看府内情况，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过，却在府里抓出了不少别人的探子， 其中有几个还是他身边信得过的， 在他们府里竟然潜藏了二十多年。
他想不通，自己的女儿是怎么被人带出去的， 但是，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自己的女儿。
想当然的，最先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的政敌们。
但是， 目标却一时间不好确定，现在，谁在林子昂眼中都长的像是嫌疑犯。
他是暗卫头子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林子昂直接公器私用，调动了大量的暗卫挨个搜索，尤其是江南的人家，要知道，明面上有牌子的暗卫虽然只有4X108位，但是没排名的就多了去了。
如此一来，朝中几乎是人人自危，尤其是江南的官员和富商，心中忌惮地同时，全都大骂，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没事儿去招惹这疯子干啥？
林家这边儿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京城金明帝耳中，金明帝知道后，也赶紧派人协助寻找林溪，但是，几乎将京城到江南翻了个遍儿，仍然没有林溪的消息。
金明帝跟周皇后私下聊天道：“子昂的那个姐儿，长得玉雪可爱，还特别聪慧，朕之前还寻思着要跟他做亲家呢，要不是他家的规矩，朕想着，就是不能给太子，给小七做王妃也是使得的。”
周皇后也跟着垂泪道：“谁说不是呢，那么个小姑娘，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到现在没人找林家，怕是......”
后面的话，她是实在说不出口，半晌，幽幽的叹口气道：“芸娘这命，早先谁不羡慕她，但是这些年，苦巴巴地终于得了上苍垂怜，一次儿女双全，身子骨也好了，谁知又遇到这糟心的事儿，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干这缺德事儿，把人孩子带走了，有什么直接冲大人去啊！”
旁边的司徒筝身子一僵，母后嘴里的杀千刀的，不会是说自己吧？
好在金明帝和周皇后并没有注意道司徒筝的异样，贾赦又是个粗心的，只有正啃饽饽的小九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事儿，也就不管了。
所谓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司徒筝可没有林溪镇定，要不是金明帝最近被公务缠身，又惦记林家的事情，他早就被发现异常了。
小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每次在周皇后处走神的时候，都会被小九贴贴、贴贴的帮着遮掩了过去。
再加上，周皇后已经知道，小七曾经在林家住过，跟林家的一对儿小儿女关系都是不错的，现在这样，估计也是担心了吧？所以，也没太在意。
好容易挨过了半个月，林溪心神一动，然后说道：“若是算得不错，似乎明后天就是机会，我今天晚上就走，你记得看信号配合。”
司徒筝点头答应道：“行，知道了，姐姐小心。”说完，又把自己的炕柜打开，拿出个盒子道：“这里面都是金银饼子，你拿着用？”
这些本来是周皇后用来赏人的小玩意儿，看他好奇，就给了他不少，让他们三个拿着玩儿。
林溪揉揉他的脑袋道：“傻狗，空间里有都是金银，哪就用得着这个了？你留着出宫的时候，自己买东西吃吧。”
司徒筝第二天开始，就总是紧张的看着天空，为此，几乎一直耗在御花园，连房间都不敢回，生怕错过了林溪的信号弹。
金明帝接到信儿赶来的时候，周皇后正好也刚到，问司徒筝道：“小七，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司徒筝脱口道：“等姐姐......”反应过来，这话是不能说的，赶紧闭上嘴，想着自己怎么圆谎的司徒筝，眼里满是迷茫。
金明帝和周皇后，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又是司徒筝的预感，只是，他太小，并不能感应明白，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回答。
于是，就在司徒筝自己都没想出合适的借口的时候，帝后二人已经帮他想的合情合理了，还劝他别着急。
但是，金明帝很相信司徒筝的直觉，听到司徒筝这样似是而非的话，第一想法就是，林家丫头被拐到京城了，至少是京城附近。
赶紧让人对着京城的各个出口到天津卫码头方向，仔细翻找，进城的马车什么的，尤其重点检查。
司徒筝忧心忡忡的，已经是第三天了，天上一直没传来信号弹，真的害怕她有个好歹，毕竟，就是她再厉害，那也只是个三岁的女娃。
终于，就在第三天，黄昏时分，司徒筝都要受不了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三声很特殊的炸响，正是林溪发送的求救信号弹。
司徒筝一怔，赶紧叫道：“快，元宝，快去找父皇，就说我知道姐姐在哪儿，让人带我去找姐姐。”
看到信号弹，司徒筝的心里终于放下了一些，这证明林溪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金明帝听元宝转述了司徒筝的话之后，赶紧命影子亲自带人去解救林溪，这代表着金明帝对林子昂的重视，至于他本人，自然是不可能亲自过去的。
司徒筝肯定是要跟着的，毕竟，那信号弹是司徒筝和林溪之间的暗号，别人是没法解读的。
至于说，怀疑一个三岁孩子怎么会放信号弹，又是怎么研究出来的，这个并没有人去怀疑，谁叫人家老爹就是暗卫头子，做个信号弹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司徒筝坐在影子的怀里，由影子骑马抱着他快速按照他的指引方向骑乘，后来又传来了三次求救信号，一次比一次急。
影子知道是哪个信号弹之后，自然也就看明白了里面的意思，知道求救人现在很危险，正被人追杀，这回也用不着司徒筝指引了，直接就提速开始奔驰。
司徒筝一边儿配合着催促，一边儿心里腹诽：这七瞎子上辈子就会装神弄鬼儿，这辈子骗人就更溜了，这戏做的真逼真！
但是，当他们找到林溪的时候，司徒筝才知道，这哪是什么做戏，这是假戏真做了，对面跟林溪缠斗的，形容邋遢的和尚道士，应该就是林溪给他普及的红楼梦里有名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吧？
看着林溪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处，脸上也一道道的，这些应该是她之前自己弄得，但是，折掉一劫的鞭子，以及嘴角和前大襟儿的血，却一定是这两人做的！
司徒筝当激怒了，林溪是谁？那是他出生开始，彼此陪伴了百年的主人，说句良心话，就是他的两个崽子，那也是没有林溪重要的，他如何允许别人伤了她？
他怒火中烧，直接离老远儿就运起功力跳向那赖头和尚，他是没有武器的，他也不会用武器，但是，在司徒筝跳过来的时候，那赖头和尚却吓得当即酥了骨头，叫了一声：“啊！狗！”
叫完，也顾不上同伴跛足道人，直接施展了缩地成寸的法术撒丫子就跑，三下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司徒筝一下被这情况弄愣了，这是什么意思，抽抽鼻子，喃喃地道：“蟾蜍精？”
那边儿原本就是两人打林溪一个的时候，只是略占上风，现在只剩他一个，那就只有挨抽地份儿了。
司徒筝回神儿，看向跛足道人，奇怪地问道：“蜈蚣？”然后也不迟疑的又扑向了跛足道人。
明白自己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跛足道人拼着被林溪抽了一鞭子，然后借力打力的飞出老远，然后同样施展开缩地成寸的本领逃走了。
林溪和司徒筝没去追，他们知道，他们肯定是追不上了。
这时影子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他刚刚远远地已经看到了这边儿的情况，现在看到两个孩子没事儿，长出一口气之后，问了一下和尚道士的特点之后，赶紧命人搜山寻找这对儿妖僧妖道。
林溪知道，这些人必然是要无功而返的，是不可能捉到他们的，但是，他们现在肯定是安全的。
精神一放松，林溪就眼前开始发黑，晕过去之前，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水，肉。”
影子没听清林溪说的什么，又凑过来些问道：“林姑娘，你说的什么？”
司徒筝却明白了，直接道：“她的意思是，她又饿又渴，要水和肉。”边说着，边把一粒养身丸塞进了林溪的嘴里。
这回影子明白了，但是，出来的急，他们着急救人，也没想到这些，不过，水还是备着的。又看了看这里离城里的距离实在有些远，于是问道：“七殿下，那属下先让人打些野物过来，林姑娘一会儿醒来，咱们垫垫肚子再启程？”
司徒筝是知道林溪饿肚子时的恐怖的，赶紧点头答应，还不忘加一句：“打的野物肥一点儿，姐姐喜欢。”

第47章
影子带着吃饱喝足的林溪、司徒筝回了宫， 不久，之前追着一僧一道的人也回来了， 想当然的不会有什么收获。
金明帝对刚刚梳洗干净， 被周皇后拉着手嘘寒问暖的林溪道：“林丫头，朕已经派人去通知你爹， 你在这儿的消息了。”
林溪赶紧懂事的要行礼道谢，被皇上拦住道：“不用这般多礼， 你还得称朕皇伯伯呢。”接着又问道：“你怎么到了京城？”
挠了挠头， 林溪的眼神儿有些迷茫，然后说道：“溪儿就记得， 自己正睡觉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就听人问我：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告诉了人家，然后，身子一轻，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一艘船里， 那里有不少的孩子， 还有一堆凶恶的拿鞭子的人，一个老嬷嬷用桶装着怪味儿的粥， 吃完就回睡过去。”
“两次之后， 我就不敢喝粥了，然后我装睡等人关门之后，就用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割开绳子跑了出去。”
“我一看四周都是水， 就想着要不先跳下去，然后游回家，但是，我不认路啊，就慢慢摸到那些人身后，想要抓一个人，逼问出来方向。”
话到这儿，金明帝和周皇后都是吓得一身冷汗，周皇后小声惊呼道：“不可！”
这时，林溪继续道：“然后，我就听他们说，明天就到码头了，咱们得绕过京城到大王庄去吧，听说现在查的可严了，咱们等风声松了，再把货出手吧。”
“于是我就想到，跟着这些人到了京城，再想办法寻找皇伯伯和弟弟，后来我就天天去厨房偷些吃的，一路跟过来了。”
“前天我们才到了大王庄，然后我就跑到了两天到临近的镇子，卖了我鞭子上的宝石，采买了制作信号弹的东西。”
大家顺着林溪的话看过去，就见她手里的断鞭鞭柄上，雕刻的牡丹花的花蕊处，空荡荡的，似乎是少了什么。
“但我刚做完，就又听到了睡觉时，问我话的声音，我稀里糊涂地起身要过去，结果手里的弹药掉地上炸了，我就醒了过来。”
“一清醒，我就知道那些人又追了过来，赶紧放了一颗信号弹就跑了出去，又问了一位奶奶京城的方向，就跑了过来。”
“哪知道，刚出城就听那个赖头和尚说：是她？”
“跛脚道士点头道：是她！”
“然后他们就过来还要抓我，我只能一边儿往京城跑，一边儿和他们缠斗，顺便再放信号弹。”
“幸亏当初弟弟在我家的时候，我教了他认识信号弹，还特意教他怎么解读和制作，这回才让他救了我！”说着，林溪一脸自豪的挺了挺胸脯。
帝后一边震惊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聪慧？一边又看着她幼稚的举动好笑，再聪明，她也只是个孩子。
不过，此时周皇后却想到，自己的小七怕是并没有皇上认为的聪明，不如让小七娶了这丫头做王妃得了。
至于林家的规矩，小七又不是继承皇位的储君，就一个王妃也不犯什么机会，还能彻底拉拢林家到自己这方，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听说上次是林家丫头救了小七，这回是小七救了林家丫头，可见这两个孩子是有缘分的。
但现在这话暂时不能说，于是，周皇后用帕子拭了拭眼角道：“可怜见儿的，这孩子算是吃了大苦头，芸娘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呢。”
说着，将林溪紧紧地抱进怀里，林溪也应景地好像是害怕的用手攥紧了周皇后的衣服，然后又好像是强忍恐惧，故作坚强的嘴硬小孩儿一样笑笑，让周皇后真的打心眼里心疼了。
司徒筝低着脑袋心里腹诽：当年就是靠着这样的骗人的演技，不知道骗了多少钱，转世了这吃饭的本事也没丢，真牛！
帝后二人顾忌着林溪连日折腾，又怕又累的，赶紧让太医给把了脉，又让她吃了一碗燕窝，就让司徒筝将林溪带回房里先安置。
这一来是，他们都是三岁的小屁孩儿，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再有，司徒筝曾经在林家和这丫头生活过一段时间，正好两人熟悉，也省的本就受了惊吓的林溪，再因为陌生环境更加害怕。
小九这次倒没有像之前排斥跟他抢爹的贾赦那么排斥，反倒是挺亲近的，还主动贡献了一块儿糕点给林溪打牙祭。
三人洗漱之后，小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司徒筝给唱了一首五音不全的儿歌，他就睡死了过去。
林溪用神识扫了一下四周，随手从空间中拿出个玉盘给床上布置了幻阵，只要没有人特意走进，看到的就是三个孩子躺着睡觉，林溪稍微有些不安，似乎是做了噩梦，但也不严重的样子。
保护司徒筝的暗卫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到前院儿跟金明帝还有周皇后报信儿。
金明帝挥手让人退下，然后仔细地保护着，之后对周皇后道：“这丫头也是个胆大的。”
周皇后笑地温婉道：“不愧是林家的孩子，这胆识实在过人，若是个男孩儿，成就必不会比他爹差到哪去。”
这话金明帝很认同道：“梓潼说的很是，不过，林家的哥儿，朕看着也是个好的，不仅已经学文习武，每样都不错，性子更是稳重。”
周皇后道：“是吗？皇上说的臣妾都想拿小七这个小魔星跟酝酿换了，可惜芸娘一准儿是舍不得的。”
金明帝说道：“自然是真的，要不，朕怎么会这么小就把他定给小七做伴读，不过，那小子跟个老学究似的，总是装大人，不过也正好能看着点儿小七学习。”
自家孩子什么样，周皇后这个做母亲的心里能真的没点儿数吗？叹气道：“臣妾就害怕小七把人家个好孩子给带坏了，到时候没法儿跟芸娘交代。”
这话让金明帝有些不愿意，毕竟，这儿子总是自己的好，于是金明帝道：“小七是个好的，朕这些年也没见过几个比小七聪慧的，小七现在就是有些贪玩儿，毕竟还是年纪小。”
“梓潼是没听过那句谚语：淘小子，出巧的。只有这聪明的孩子，脑子活，这才能想出这些淘气的点子，再说，咱们小七平时也是孝顺乖巧的。”
周皇后看了金明帝一眼，心说，那你下次被小七气的跳脚的时候，千万别抱怨！
金明帝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又转移话题道：“梓潼，你说这林丫头说的有人叫她，问她问题什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皇后自然也不愿意听人说自己儿子不好，所以也就顺着金明帝的话道：“刚才陈院判说的有些药粉，可以使人出现幻觉，但臣妾总觉得这回不太对。”
金明帝点头道：“是啊，这就算是下药，那也不可能问什么生辰八字，然后将孩子叫出总督府，还不被人发现，这事情里总觉得透着些诡异。”
周皇后道：“确实，再说，人贩子拐卖孩子，也不能朝着朝廷重臣家的孩子下手，这不合常理。”
想了想，周皇后又道：“皇上，您说那一僧一道又是何来历？总觉得这一僧一道让人无端的害怕，就好像被隐在暗处的毒蛇给盯住了一样。”
金明帝拍了怕周皇后的手，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朕也想知道这对儿装神弄鬼儿僧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朕都要收拾他们，已经命人将这一僧一道的画像，拿去全国张贴，只要他们出现就会抓到他们。”
周皇后双手合十念叨：“天可怜见的，这种人贩子必须严惩，让他们无处遁形。”
此时离京三十公里处的一个山洞里，那一僧一道躲在这里，哪敢出去送死？
老道道：“真是晦气！这林熙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那个小娃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他一出来，我就有一种被老鹰盯上的感觉。”
和尚冷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儿，那根本就是一条狗，也不知道你们蜈蚣怕不怕狗，反正我们蛙类除了害怕天空的鸟类，就害怕狗。”
老道也不愿意继续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而是道：“和尚，你说这两个异类，怎么才能驱逐出去？”
和尚也发懵，气道：“警幻那娘们，左右也不是什么好饼，干脆咱们不去插手，让他们自相残杀得了。”
老道捋捋自己精心修出来的胡子，悲苦地道：“咱们的命牌儿还攥在那娘们手里，要是不完成任务，那可是生不如死。”
和尚把手里的木鱼一扔，然后道：“完成任务？怎么完成任务？现在这异数不仅修为不在你我之下，功法也是顶级的，要不是现在壳子年幼，就是咱们俩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更何况，另一个异数，还不仅有让咱们害怕的气息，身上还带着皇族气息，咱俩怎么靠近？”

第48章
确定小九睡熟了， 林溪神色凝重的拉着司徒筝进了空间， 跟司徒筝仔细地讲了一下自己出了皇宫后的遭遇。
林溪离开皇宫之后， 自然按照自己感觉到的机会的方向走去，不过，直到林溪到了码头，也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跑错了地方的时候， 敏锐地听觉让她听到了一艘大船下面，小孩子的抽噎声， 以及，男人们的呵斥和鞭打声。
林溪立即隐掉身形过去，就看到了之前，她跟金明帝说的情形，除了她自己的那段遭遇之外， 其实，她说的都是真的。
也因为这个，金明帝命人到大王庄搜寻的时候，很快找到了那伙人贩子，解救了那些还没出手的孩子们。
同样， 金明帝也知道了， 这大王庄竟然是远近闻名的拍花村。
所谓的拍花村， 就是整个村子都是以通过致幻药物，将儿童拐卖的人，这些人被叫做拍花子。
换句话就是，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村子的情况， 甚至当地的县令也是知道的，只是，普通人畏惧这些人，怕会遭到报复不敢举报。
还有就是，他们不仅拐卖儿童，也会拐来年轻的女孩子，当然，也有是他们花钱买来的，这样，有些娶不上媳妇儿的人家，就会花些钱，买下个姿容不够的女人做婆娘，本着互利惠惠的原则，自然不会去举报，甚至还会帮着打掩护。
至于县令，那就好解释了，一来是民不举，官不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来也是不愿意因为自己治下的拍花村是一个拐子总部，这样的话，不仅自己政绩上会出现污点，甚至会牵连前任甚至是上司，以致自己的仕途彻底完蛋。
金明帝愤怒之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换位思考，他能理解那县令的选择，毕竟，真的不在乎自己仕途的官员又有几人？
包公也好、海瑞也罢，流传下来的故事中的事迹，又有多少是经过美化的？
他觉得，将案件和政绩做为官员考核，也许并不是那么恰当的，有些东西也该变一变了，只是，这些还需要慢慢筹划。
不得不说，或许金明帝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比如多疑、狡诈，但他绝对是个称职的皇帝，也算是百姓之福。
这些都是后话，操劳的也是金明帝和林子昂等人，而司徒筝和林溪却在发愁怎么对付那赖头和尚、跛足道士，另外还有个隐藏在幕后的警幻仙姑。
当日，林溪正想要想办法把自己融入到被拐的孩子们中间，然后借机曝光这些拐子，救出这些被拐来的孩子。
再说，这也本来就是她计划中的，至于他们是否冤枉什么的，毕竟，最后这些人肯定是要落在林子昂手里，给大魔王消气儿用，人贩子本就该千刀万剐，哪有什么资格喊冤？
结果，竟然跟循着气息找过来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撞在了一起。
这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受警幻仙姑趋使，在人间辅佐通灵宝玉历练，顺便看着那些痴男怨女的妖精们历劫，受尽人间的悲痛，产生七情六欲充盈灌愁海，让警幻仙姑增加法力。
那警幻仙姑其实就是仙界一女修的镜子法宝成精，它本是女修有了心上人之后，因女为悦己者容而特意如普通女子那般，炼制的梳妆镜。
这梳妆镜算是个储物用具，在仙界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是，仙界的一块儿破石头，来到凡间都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更何况，这因为是要装女修和夫君之间的生活用品，以及共同游历时搜集的小东西，也就用了些好宝贝，这镜子慢慢有了灵性。
后来女子被情所伤，眼泪滴落在这面镜子上，因主人情绪波动，这滴泪让镜子有了器灵。
女修如同所有女子一般，砸烂扔掉了所有跟曾经的爱人有关的东西，包括这面镜子，让镜子一分为二的裂开了。
那滴泪水滴入镜子中，在镜中的天地里，化成了汪洋大海，也就是灌愁海，这海水，便是器灵警幻仙姑。
只要海水不干涸，警幻仙姑便不会死，却因为她本是一滴泪水所化，那泪水中蕴藏着七情六欲，她想要修炼，那就只能搜集这些情绪。
可是，做为器灵，除非她有了盘古大神的本领，能劈开她的天道，也就是那面镜子，不过，那本就是她的本体，破开了，她同样也没有命了。
她离开灌愁海之后，就霸占了原本主人休息的房间，心安理得的占为己有，反正，这里早就被抛弃了。
但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于是，她借着灌愁海浇灌岸边的花花草草，将那些海水中的七情六欲灌注给花草们，让它们有了各种**，然后慢慢化成人形。
初时，她只是为了多几个陪她说话的人，她太寂寞了。
后来，她发现这些经过灌愁海浇灌的花花草草，吸收了灌愁海的海水之后，竟然能反哺灌愁海中七情六欲，这样，她竟然多了一点儿法力，于是，她开始大量地浇灌这些花花草草。
只可惜，她做为器灵，并不能食用空间里的东西增加自己的修为，否则，那些浇灌后的植物中，可都是慢慢的七情六欲。
直到有一天，这镜子被一户人家捡到，但因为镜子是折成两半的，并不值钱，也就顺手扔进了杂物室。
人没有办法感应到仙灵气，但是动物能啊，院外儿的一只蟾蜍和折了两条腿儿的蜈蚣，顺着镜子的裂缝寻了过来。
两只畜生先是想要独占，彼此打斗了起来，结果发现院子里的猫狗好像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好处，都要过来争夺。
果然，那只狗被拴着一时间挣不脱，但是猫却行动自由，那猫本来是打算先将蟾蜍和蜈蚣当做甜点吃掉，然后再研究镜子的。
结果，本就是两半儿的镜子，彻底断开了，镜子中传来惊人的吸力，那猫被吸入到了小的一边儿中，蟾蜍和蜈蚣却被吸入到大的这边儿。
说来也怪，那镜子彻底一分为二之后，竟然自动变成了两面样貌相同，只是大小不一的镜子，然后就这么一起消失不见了。
也是那只猫好造化，被吸入到镜中后，凡体受不住灵气冲刷，直接化为灰飞，但是弱小的灵魂竟然浑浑噩噩地成了这里的器灵，得到了警幻仙姑的记忆。
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了灵智，慢慢的开始修炼。
正在试图用灵气修复镜子的裂缝的警幻仙姑，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乌龙，一时不察，灵魂受到莫大损伤，同时失去了一缕神识，就这么被一只猫给捡了便宜。
修为不增反而因为灵器缺损而修为大减的警幻仙姑，那是气的真想杀人。
看到之前因为警幻仙姑正将大量的仙灵之气堆积在裂缝处，所以这边儿的灵气耗损的严重，让进入的蟾蜍和蜈蚣竟然捡了条小命。
警幻仙姑很想直接结果了这两个玩意儿，但是，为了让那半块儿灵器回来，暂时还得留它们一段时间。
因为警幻仙姑没办法出空间，其实就算是有办法，她也不敢，因为，她不是这方天地认可的生灵。
于是，警幻仙姑再读取了它们记忆，知道这是个没有修炼者的凡人世界之后，非但没有直接灭了这蟾蜍和蜈蚣，反倒是直接将它们点化成人，只可惜，结果过于丑陋了些。
说是人，也不算，它们没有修炼，也没有渡化形劫，只是被当做魔仆弄出来的，然后抽取了一部分灵魂，再扔给他们修炼的法门让它们修炼。
等他们有了修为，在凡间可以装神弄鬼之后，就让他们体验了一下生不如死的灵魂揉捏之后，开了空间的控制将二人放出去。
目的就是找到另外半块儿镜子，并且将两面镜子藏到隐秘的地方，以免再被人发现炼化了。
尝试过灵魂被揉捏的痛苦之后，化身为赖头和尚 、跛足道士的蟾蜍和蜈蚣，哪里敢怠慢了？
只是，想要在世上找到半块镜子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好在它们虽然修为几乎被限制在了炼气四五层那里，难有寸进，但是，它们也不用为寿命担心，只要警幻仙姑不死，自己这边儿不被雷劫劈死，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两百年后，翻遍了整个世界，它们终于在一处叫做大青山的地方，找到了那半块儿镜子，更惊喜的是，这里还有一块儿特殊的石头。
这石头竟然是产生了灵智的，还是个有来历的，乃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丢弃的五彩石，正为自己的无用唉声叹气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明白，将它带回去，肯定能在警幻那娘们处，换些好处，于是，就是一顿忽悠这五彩石。
警幻仙姑本是仙界来的，自然明白，人家弃之不用的顽石，自然是因其资质愚钝，哪有什么用处？
再说，若她是正常的修者，直接把这石头吸收了，也能补充仙灵力，那也是极好的，毕竟这好歹也是能做为补天候选的五彩石。

第49章
警幻仙姑虽然看不上这么个无用的东西， 但是， 当她发现，那寻回的半块儿宝镜的情况的时候，却又不得不打起了别的注意。
这镜子阴差阳错的有了这么个器灵， 她想要灭了对方， 那这镜子也就算是废了，她也别想重新掌控了。
但若是放任不管， 她自己的灵气不全，内部天地无法循环， 天长日久， 这仙灵器早晚是要随着仙灵气消散而退化的， 做为器灵， 也就只有消散的命运了。
当然， 对面那面镜子的命运也是相同的。
就在警幻仙姑注视着那本来也算是她身体一部分的镜子的时候， 突然白光一闪，一个妙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女子身段儿袅娜纤巧，容貌鲜艳妩媚，端的是撩人的很， 女子声音温柔甜美， 对着警幻一礼道：“放春山幻境器灵拜见姐姐，姐姐安好。”
却是那猫妖在得了警幻的记忆之后，又经过两百年的各处辗转，功力没练得怎么样，倒是把人情世故那套学的惟妙惟肖。
警幻看了一眼这女子， 转了一下眼睛，赶紧将女子扶起道：“万事皆有缘法，也是该着妹妹与我这太虚幻境有缘，你我确实有着姐妹情分，只是，不知妹妹可有名号？”
女子道：“妹妹得此造化，全靠姐姐大量，之前只是自己给自己起了个乳名兼美，终是难登大雅之堂，所以还请姐姐赐下字号。”
对于女子的识趣儿，警幻很满意，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于是笑道：“妹妹看，可卿二字如何？”
女子笑道：“姐姐说的，自然是好的，可卿以后可就全靠姐姐指点了。”说完，敞开了自己的神识表示归顺。
警幻倒也不推辞，浏览了可卿的神识记忆，了解了她的经历之后，在她的灵魂处打上烙印，让两处镜子可通融，只是警幻仍然是主器灵。
结果虽然并不尽如人意，但是对于隐藏着掌控欲，又自私自利的警幻来说，也算是聊胜于无的安慰了。
警幻笑道：“以后你我姐妹便是一家人，这太虚幻境便是我们的家，妹妹以后便随我住在这边儿院子里吧。”
“不过现在两处又能衔接了，虽然在阵法上有些裂痕，但灌愁海和放春山之间，终于能运转仙姑设下的五行灵衍大阵了，咱们修炼时，便去放春山遣香洞，妹妹看如何？”
可卿温婉一笑道：“单凭姐姐做主！”
两人各怀鬼胎，倒也达成了同盟。
但是，她们毕竟只是器灵，所谓的修炼，主要还是需要本体，也就是那镜子能升级，否则她们就只能在一个瓶颈处停留。
若是那仙灵器是完好的，器内五行大阵运转，自成一届，她们倒也能长长久久地存活着，但是，这仙灵器是碎裂的，无时无刻不在泄露着大量的仙灵器。
而五行大阵运转起来产生的灵气，根本无法与之达到平衡，就更无法支持两人的修炼了。
两人，或者说两个器灵着急的不行，最后，二人现出本形，让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哪里泄露出去的灵气。
和尚和道士，将她们对在一起，当即大惊，也不知道是原本摔裂时掉了一小块儿，还是他们那时候懵懵懂懂争夺灵气时造成的，两半儿镜子中间处，竟然缺失了指甲盖儿大小的一块儿地方，灵气怎么能不泄露？
听到原因，警幻和可卿惊呆了，她们有着上界仙人的记忆，自然明白，这种情况，想要处理倒也不难，只要将那块儿五彩石和她们本体一起炼化，重新锻造，也就能解决了。
但是，若是重新锻造，那二者的灵魂就会合二为一，因为一件仙灵器如何会拥有两个器灵？当然，这一点上，警幻倒是无所谓，毕竟，她是主器灵，合二为一，也是她吞噬可卿和那五彩石的灵魂。
可是，她更明白，想要重新锻造，这个必须是能够炼器的元婴老祖以上的修者，而炼制之后，对方也必然会让这仙灵器认主。
早已经将这太虚幻境，视作自己所有物的警幻，哪里愿意重新过那受制于人地生活？自然是直接否定了这样的操作，可卿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警幻瞄了一眼可卿的样子，心中冷笑，早晚，她会想办法收回自己的半身！
同样的，可卿也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挣脱主器灵的控制，最后想办法反击，因为她知道，自己和那块儿五彩石，最后肯定是逃不脱被炼化吞噬的命运。
既如此，为什么自己不能想办法和那五彩石结合，看那石头也不是个聪明的，自己慢慢想办法，与他结盟，最好是将其吞噬，这样，自己也就有了与警幻抗衡的能力，他日寻到机会融合的时候，鹿死谁手谁又知道呢？
不过，当务之急却是先稳住警幻。
可卿绝对是聪慧的，她慢慢观察之后，对警幻道：“姐姐，您看，这灌愁海原本是先天之水，只是因其融合了了仙人的泪水，才会变成这般。”
警幻不置可否，她自己是怎么来的，她自己能不知道吗？同样与她记忆相通的可卿，这明显说的是废话，但警幻面上却不显，只是说道：“妹妹怎么会想到这个？”
可卿道：“这仙人设置五行大阵之时，本就是以这先天之水做为阵眼的，五行大阵运行，也是以水为起点的。”
警幻挑挑眉，表示自己还是不明白。
可卿拉着警幻的手道：“姐姐想想，这灌愁海虽然本是先天灵水，但如今却是姐姐真正的本体，姐姐也是靠着水中的七情六欲来修炼的，为此，还浇灌了这许多花草来反哺。”
警幻仙姑皱眉，然后道：“妹妹惯是个聪慧的，咱们姐妹说话，那就用得着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想说什么，直接说了就是。”
可卿垂了一下眼帘，然后道：“妹妹只是觉得，这要是论起了七情六欲，其实，还是人类的更纯粹。”
“妹妹在人间游荡两百年，展展转转见了不少的人间百态，要是论起哀愁，最是那世间的痴情怨女最是惹人怜惜。”
“姐姐若是能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将这些感情收集回来，增加了灌愁海的威力，不仅能让五行大阵更加强大，姐姐的修为也会与日俱增，他日超脱天道束缚也未尝不能，只希望到时姐姐能记得我这个妹妹。”
警幻仙姑眯着眼睛笑着打了一下秦可卿的手道：“真是该打！你我姐妹情深，姐姐何时慢待过妹妹半分？竟叫妹妹与姐姐这般生分？”
可卿赶紧讨饶道：“妹妹错了，姐姐莫怪，妹妹这就给姐姐赔礼！”说着，一边笑着跑向前边的凉亭处，取来酒壶给警幻倒酒。
警幻假意埋怨两句之后，也就翻篇了，她现在更加着急的是，自己的修炼。
要说警幻虽然是老谋深算，但是，仙界的神仙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在绝对的力量之下，多少阴谋诡计也是没用的。
但是，可卿却是在红尘中见多识广，那些阴谋手段不知道见识了多少，自然是比警幻要懂得多。
当然，这些警幻仙姑浏览可卿记忆的时候，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和身临其境是不同的，再加上，警幻受前主人的影响，她其实是看不上这绳营狗苟的手段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能解了自己现在的危机才是重要的，于是，拉着可卿的手说道：“好妹妹，不闹了，你和姐姐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可卿心里冷笑，她当初本也因为警幻的记忆，对人家的手段不屑于顾，但是，后来见的多了才明白，什么是井底之蛙，什么是决不能小瞧了任何人，否则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有你后悔的！
所以，当初她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记忆展示给警幻，坦坦荡荡的，反正又不是灵魂双修，自己的心得体会对方也感受不到，只能是走马观花的当故事看了。
就凭修仙者的自大，可卿能够保证，警幻是绝对不会认真反复去琢磨的。
果然如此，可卿心中大定，面上却丝毫不现地说道：“要想收集人间的七情六路，那就必须咱们自己的人过去，否则，必然是无法掌控的。”
警幻叹气道：“妹妹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做为器灵，哪有本事离开，否则外面的天道也不会放过咱们的，咱们哪有本事抗下天罚？”
可卿摆手道：“咱们真身出去，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可以抽出一丝灵魂，借着轮回去投胎，只要做些记号，轮回时也是能做些手段的。”
看到警幻皱眉，可卿又道：“但是，咱们这边儿却不能不留下镇守的人，姐姐就留守太虚幻境吧。”
警幻看她这么放心的把本源灵魂留在自己手边，心中倒是真的放下了几分，于是道：“只妹妹一人，姐姐哪能放心？再说，就算是妹妹经历了多惊天动地的爱卿，也产生不了多少怨气，反倒是会伤了神魂，姐姐如何舍得？”
心中却暗道：你若是灵魂消散，谁能确保没有器灵的放春山是否还能与灌愁海相互运转起五行大阵？

第50章
可卿眼睛湿润， 面带感激地道：“姐姐~”然后又正色道：“你我姐妹一体，妹妹自然什么都愿意为姐姐去做。”
看警幻动容的样子， 可卿也不在乎对方是真心如此还是做戏给自己看， 仍然继续道：“但一人终归是力薄，还是需要些自己人帮忙的，再说，这太虚幻境只姐姐与我二人， 到底是清净了点儿。”
警幻仙姑听后， 稍一沉吟也就明白了可卿的意思，于是笑道：“妹妹说的很是， 这仙境缺了美貌的女儿们，到底是差了一些， 只是， 妹妹带着这些清净的女孩们到了凡间体悟，又该怎么聚拢这些冤情孽债呢？”
可卿神秘一笑道：“姐姐，你看这是什么？”说着， 摘下一颗绛珠草的果实，摊在掌心。
警幻笑道：“妹妹就爱这绛珠草的果子， 也不嫌苦， 它虽然不像凡间的普通红菇娘，只能败火， 但转化过滤的怨气只实在有限，甚至是鸡肋，谁叫它们实在单纯又通透， 对七情六欲看的实在通透，反倒无法吸收。”
可卿摇头道：“草木无心，自然无法体悟七情六欲，妹妹也是因此才要带着这些姐妹们到凡间历练。”
“而这经历了男欢女爱的女孩们，就算是草木化身，又如何能确定仍然草木无心？”
“而那五彩石，内含周天之数，五行俱全，只是因其顽石不能开窍，故，无法参悟天地规则，这才迟迟无法化形。”
“既如此，不如让他与一选中的童子，一同投胎转世，借着童子的经历，经理、情、欲三次锻炼，体悟人间的七情六欲，便是不开窍，多来几次，也就全都明白了，我们就当是对他赞为载器的报答。”
“同样，你我姐妹利用仙法，带着秘境中的姐妹们去体悟人间的悲欢离合，也是提高她们的心境，算不算功德且不说，总也是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警幻仙姑心中冷笑，这话端得是不要面皮，不过，那些岸边的花花草草，本也是没有什么大用的东西，不过是早先主人讨好男主人，随手栽种的普通植物，只看外形，没什么大用，便是全部折损了，也是不打紧的。
至于那些灵药仙草之类的，便是点化，那也得留在太虚幻境之中。
于是，二人一番合计，策划出了一整套的闹剧，先是让偏殿赤霞宫内一株难得的雄性牡丹化形为童子，取名神瑛，每日的工作便是搭理灵河岸边的花花草草，将灌愁海中的水，交给这些花草，所以，被称为神瑛侍者。
他并不觉得无聊乏味，反倒乐在其中，他喜欢伺候这些娇弱的花花草草，尤其是在有心人的指点下，对一株体弱的绛珠草更是格外优待，每日必会准时前来浇水看护，也会唠唠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心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绛珠草，已经不知道是死了多少次后，被移植代替的，他只知道，绛珠草在自己细心浇灌下，越来越茁壮，他也是越浇越频繁。
其实，警幻仙姑和可卿，差点儿都要被这蠢货气的想要放弃了，谁知就在这时，那颗生命力顽强的绛珠草，竟然产生了灵智。
这让神瑛侍者简直是欣喜若狂，至此更是直接将它作为倾诉的知己。
可卿皱眉，迟疑地问警幻道：“姐姐，神瑛这般，不会让这株绛珠草神识崩溃吧？”
警幻也头疼地很，她也害怕，毕竟，投入了这么多，若是在这里功亏一篑，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将这童子撕掉。
最后，两人一合计，给设计好故事的历劫花草们连带着神瑛侍者，一起按照记忆扔到了轮回中，等待按照她掐算的时辰排队投胎。
正巧，那株有了神识的绛珠草也吸收了足够的灌愁海的水，只要到凡间经历七情六欲、悲欢离合，借着眼泪转换怨灵气就可以了。
于是，警幻又对着绛珠草一指，让其化作了一袅袅悄悄地美貌女子，只是因为吸了太多的水差点儿也涝死，这会儿看着有些娇弱，再加上灵智初开，还是个懵懵懂懂的新生，这清纯中透着迷茫的样子，差点儿直接让人因为屏息也直接窒息。
警幻稍微收敛了一下心神，然后开始了忽悠，因为已经跟可卿演练过无数次剧本儿，所以，绛珠草很快就答应：愿以一生所有的眼泪替往日露水还他。
得到了满意地答案，警幻也就直接送她去地府等待投胎了。
可卿见此，也笑着对警幻道：“姐姐别忘了查看着既定的人家，别出大的纰漏，妹妹去也。”说完，一缕神识飞入地府。
警幻把玩了一会儿那小板块儿镜子之后，将其交给跛足道人他们，然后交代道:“好好看护着，若有变故，只要护好通灵宝玉别丢了。”
二人答应一声，便也出了太虚幻境，但是，想到可卿仙子的承诺，暗自寻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事情搞砸了。
可是，当他们巡视的时候，一到扬州，就意识到了不对，原本设定地两位女主的家主这时候应该先后去世，只各自留下一嫡子继承家业才对啊。
可是，两府中，非但没有任何死气，反倒是透着勃勃生机，注定枝繁叶茂，他们立即意识到了不对。
但是，二人夜探二府，并未见到任何可疑之处，除了他们的身体都没有印记后的虚弱。
就在二人觉得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们听到有人私下议论着，林府寻找的小小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
二人这才找到症结，原来如此，那绛珠草注定是一心里苦的，亲缘浅薄，哪里会有什么亲姑姑。
但是，那时候林溪正在空间内，与这里并不在一个空间维度，他们也算不出来，也就想着，或许这林家女娃遭遇了不测，可能是因此，林家人才开始败落的吧？
就在二人四处巡视，以免在别处也出了那样的纰漏的时候，他们竟然意外地又感觉到了那个意外的存在，这才顺着气息一路追来。
听到这儿，司徒筝皱眉道：“姐姐，你的掐算一直不咋样，这回竟然算的这么准连人家内部细节都知道了？”
林溪柳眉倒竖地骂道：“放你娘的屁，你看谁家掐算的能这么细致了？”
司徒筝有些委屈地哼唧道：“那也不可能是那蟾蜍跟蜈蚣，看你长得玉雪可爱告诉你的啊！”
林溪抽出鞭子，想了想当初就因为这个，才惹出来的麻烦，这才强忍怒气道：“大宝，你知道我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不？”
司徒筝打量了一下林溪，又想了一下之前地对话，肯定地道：“你光顾着装瞎子骗人，却没有好好地修炼梅花易数！”
林溪怒极反笑，不过，这笑容成功的让司徒筝脖颈儿一凉，顿觉不好地锁成了一团，林溪这才温柔地道：“老娘最后悔地事儿就是，没有把你扒皮炖了吃狗肉！”
司徒筝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林溪，他倒不害怕林溪真的实现愿望，毕竟，吓多了，他也知道林溪不可能真的炖了他。
但是，林溪不炖它，可挨顿抽也够受啊，于是司徒筝赶紧伏低做小地过来，哄着林溪消气。
直到看林溪平静了，司徒筝这才小心地开口问道：“姐姐，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忽然，他想起他们这是穿进了《红楼梦》里，于是一拍脑袋道：“不怪姐姐生气，是我忘了，这本书记载的吧？”
林溪没脾气了，因为这回倒真的无法怪罪他，你不能强逼一只狗做红学家的同时，你也不能逼迫一只带着狗生记忆的转世金毛能喜欢研读红学不是？
看了看自己特意找出来放在院子里石桌上的《红楼梦》原著，又看看那些红学家们分析出来的红楼解析之类的，干净的一尘不染不说，很明显是连动都没动过。
反复给自己念着清心诀，又自我催眠一番，这才真的平静下来。
林溪拉着司徒筝的手道：“大宝，我必须跟你说，咱们现在虽然是进入了红楼梦的框架世界，但是，一花一世界，我们现在呆的是个真实的世界，不过是三千小世界中的一个世界，你绝对不能以为自己是在现场看故事。”
司徒筝有些奇怪地看向林溪道：“姐姐，这我知道啊，哪有什么现场看故事？故事里怎么会有我的崽子？”
“只是，无论如何，日子都是要过得，干嘛过得紧张兮兮的，还不如一切顺其自然呢。”
“天道将我们送到这边儿，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天地不许那警幻和可卿打着善良的名义残害那些生灵，然后还波及到凡人因此受累，甚至家破人亡。”
“而还给我崽子，又让我们体悟到亲情，圆了你上一世孤苦的命运，应该就是报酬了。”
林溪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笑着摸了摸司徒筝地脑袋道：“没想到大宝这么通透，倒是我着相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头脑简单，也未必是坏事儿！”
司徒筝有些得意的翘了翘屁股，这才想起自己这辈子没有尾巴，不过，司徒筝很快振作起来，然后挺胸抬头地拿起一个Ipad。
小眼睛瞄了一下那些厚厚地书道：“你个老古董，跟不上潮流了，现在都是电子书了，我看的修仙，对这些无病呻吟的穿越后思维想法，早就有定论了！”
林溪摸了摸鞭子，自己好像还是想抽他怎么办？

第51章
说闹了一下之后， 林溪这才神色凝重的将手里的一面镜子拿了出来，司徒筝看到那上面写着风月宝鉴几个字。
司徒筝看了看前后，就是普通镜子，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于是道：“这是什么镜子？怎么照不出来人？”
林溪一听道：“也正常， 她这里面被警幻仙姑设置了幻阵，咱们本就灵魂强大，比她那个半路出家的器灵强大不少。”
“再加上咱们修炼的功法，本就是以童子身清修最好，无奈你上辈子没开灵智就破了身， 刚刚我还害怕你看到一头美狼或者一副狼尸怎么办呢。”
司徒筝翻个白眼儿道：“我就去抓个兔子，然后回来的时候， 那母狼就把崽子给我送来了，我也不知道咋就多了两个崽儿。”
“再说了， 崽子们的娘狠心的直接抛弃了我们爷仨， 要不是两个崽儿的毛色都随它，我都忘了它长得什么样了，所以没事儿想它做什么？”
这个林溪是真不知道， 毕竟，带回来崽子的时候，七瞎子也小， 想不到那些，而那会儿的大宝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金毛，连神识传递信息都不会。
后来一人一狗能交流了， 林溪知道他想崽子想的厉害，就连她也挺想养了那么长时间的两只崽子，所以，这个话题，一人一狗基本从不谈起。
今天听到这儿，林溪突然觉得，也许，当年大宝是喜当爹了，还是，现成的那种。
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当初大宝带回崽子的时候，是深冬，也许是因为母狼觉得自己养不活自己的崽子，这才将崽子交给了大宝。
后来大宝见没见过那只狼，林溪不知道，但是，那只狼却到他们生活的那个山洞附近，还扔了几回猎物，这个林溪能确定。
不过，不管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也说不准了，因为那时的大宝只是只普通的狗，记忆并不可靠。
林溪摇了摇头，把被司徒筝绕的不知道歪到哪里的话题转回来道：“这风月宝鉴就是可卿占有的那半块儿仙灵器。”
司徒筝一愣，半晌才回过神儿来，正要用神识去看，被林溪给拦下道：“别，现在不是时候，小心触动了阵法，我们这里就要跟这块儿镜子融合了，咱们现在的能力，未必能驾驭得了警幻仙姑和可卿的双重神识。”
大约是司徒筝迷茫地样子跟上一世一模一样，让林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才解释道：“咱们的空间，正是用这镜子缺失的那一小块儿为主，加上空暝石等炼制出来的。”
林溪继续道：“当时，我跟那跛脚道人打仗的时候，顺手把他们的一个储物袋儿利用空间阻隔给顺了过来，后来躲不过去的时候，就趁着遮挡进空间避了一会儿。”
“进来后，我顺手打开那储物袋儿，咱们空间竟然打算吞噬这半面镜子，幸亏我反应快给屏蔽住了，还利用空间主人的空间掌控，将镜子的记忆给读取了。”
司徒筝一翘大拇指道：“高！你这雁过拔毛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连逃命都记得顺手牵羊，果然不愧是死要钱的七瞎子。”
林溪忍不住了，直接拔出鞭子就抽了过来，司徒筝见事不好，赶紧讨饶。
要说司徒筝也是有几分急才的，再加上很了解七瞎子，司徒筝眼看着要遭遇毒打，赶紧一边躲一边问道：“姐姐，那咱们空间会不会被发现啊？”
听到这个，林溪也有些发愁，倒是没心情抽他了，哼了一声直接坐在地上道：“按理来说是不能，毕竟，咱们现在的空间是大能用天材地宝打造的新的洞府，已经是独立的一处天地了。”
“但是，你也知道，宝物，尤其是空间宝物，为了自身的增长，会下意识地吞噬其他的宝物壮大自己。”
“所以就怕，在咱们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咱们空间自己作死，然后被警幻发现。”
司徒筝问道：“那现在警幻仙姑不能通过神识感应到咱们这里吗？”
林溪摆摆手道；“这倒不至于，警幻仙姑若是真的能做到神识穿透空间壁垒，就用不着利用灵魂禁锢那两个畜生给她跑腿儿寻找这边儿的风月宝鉴了。”
稍微一思考，司徒筝道：“那警幻仙姑只是跟咱们在外边设置阵法一样，只有有人触动了阵法的时候，才会有所感应，起到警示作用？”
总算是没有蠢到家，林溪有些欣慰。
最后，两人暂时也没研究出太好的方法，只能先静观其变，反正不管怎么说，也得先修炼出金丹以上的修为，才有抗衡的本事。
现在，两人只要出了空间，撤了阵法好好睡觉缓解一下神经就好了。
被当做人贩子全国通缉的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正狼狈地躲进了一处早已废弃的土地庙中，两人摊在地上。
赖头和尚一抹脸骂道：“那小娘皮的，真他奶奶的阴险，竟然设计让人间帝王对咱们下通缉令，那些凡人咱们还不能直接去杀了，真是倒霉透了！”
跛足道人也骂道：“都是这些异世来客捣乱，就跟那娘们一样恶心，别叫老子翻身，不然，一个个的都给老子等着！”
赖头和尚道：“老吴，给我拿坛酒来，渴死老子了。”
跛足道人哼唧道：“喝喝喝，你个酒肉和尚也不怕喝醉了误事儿？又不是太虚幻境中的祥芝灵草酿的，有甚好喝的？”
说是这么说，还是伸手去怀里摸储物袋给他拿酒去了。
这一摸不要紧，跛足道人可慌了神儿，赶紧道：“老赖，你看到袋子了吗？要是拿去了就赶紧说，这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
确定跛足道人不是开玩笑，也知道他是没有胆子密下可卿仙子的命根子，赖头和尚也傻眼了，两人眼前一黑，都知道这回完了。
跛足道人哭道：“这娘们办事儿就是不靠谱，仓库里比这高级的袋子有都是，偏就小气吧啦地给个级别最低的，连认主都用不到，输入点儿内力就能打开的破烂货！这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咱们上哪儿找去？”
赖头和尚慢慢地冷静下来之后，这才说道：“应该是咱们被发现的时候，跑丢的。”
跛足道人问道：“赖哥怎么知道的？”
赖头和尚道：“估计袋子现在还没被人发现，或者发现的是普通人，咱们慢慢找，左不过就在这京城。”
跛足道人奇怪道：“这是怎么讲的？”
赖头和尚道：“咱们袋子上是没有什么，但是，就可卿仙子那毒劲儿，怎么可能不设上陷阱？”
“咱们袋子若是被那妖女捡到，必然会看到那宝镜，只要探出神识，必然会让还没有投胎的可卿仙子放弃任务回到本体，然后通知警幻，那样的话，咱们早就遭到召唤了，那还能这么轻松？”
跛足道人恍然大悟道：“还是和尚看的清楚，那咱们现在就去寻找吧。”
赖头和尚不以为意的道：“袋子里也不过是几粒儿上不得台面的疗伤药和些凡间的金银，丢了也无所谓。”
“至于风月宝鉴，警幻仙姑不是说了，等时机到了，风月宝鉴自然会自己遁去，等可卿仙子劫满的时候，就会回到幻境去了，用不着咱们去插手。”
跛足道人一拍脑袋道：“贫道这脑袋实在是不够用，多亏了师兄的提醒，小弟实在佩服的紧！”这称呼一再的变化，显然是已经默认以后和尚的领导地位了。
对此，赖头和尚是很满意的，意有所指地说道：“咱们兄弟谁跟谁？怕是那袋子也不一定就是咱们不小心掉了的。”
跛足道人心领神会，这怕是又是一场算计，但神仙打仗，未免波及自己，两人还是决定不往前边凑了。
那袋子该找还是找找吧，毕竟，丹药虽然上不了档次，但也聊胜于无，那袋子品级低了些，却也能装些物品不是？
但也没必要死乞白赖的非找到不可，自己二人只要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为了下次，那婆娘也会漏些好处给他们的，毕竟，哪有不给马吃饱，还想马儿跑的快的？
而这时候，金明帝对于林溪说的情况，很是忌讳，他虽然因为明灯大师，看不上和尚道士们的那一套吓人的把戏，但是，也因为明灯大师以及小七出生时的情况，很相信这些神鬼之说。
金明帝和周皇后，都是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赶紧命人叫来钦天监监正，等他下朝的时候，监正这好到了。
来人是个精神抖擞的老道，虽然挂职钦天监监正，但平时住在郊外的一座道观中，并不到这边儿活动，只有帝王有事相询的时候，才会派人叫来。
老道听了金明帝说的情况之后，让金明帝叫来了林溪，司徒筝自然也跟了过来，金明帝刚要照例将小儿子抱起来，这才想起旁边还有林家女娃在，赶紧改为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老道仔细端详了一下林溪之后，又对金明帝道：“请皇上随便指一位檀越，贫道施法，让小仙童看看，与当时的情况是否相同。”

第52章
金明帝说了一声准之后，顺手点了一下门口的一名护卫， 然后说道：“就他吧， 如何？”
老道点头道：“那贫道就献丑了。”
就见老道手掐剑诀，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会儿， 额头上冒着汗珠， 突然， 双目一凝， 张开口发出了一阵缥缈地声音道：“来， 到贫道这儿来，对， 慢慢的，走过来， 看好脚下， 不要撞到人。”
随着老道的声音，那侍卫初时还在挣扎着，渐渐地， 他开始顺从地接受了老道的召唤，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老道又问：“跟贫道说说，你的生辰八字， 老道与你算一卦。”
那侍卫开始机械地报着自己的生辰八字。
这时老道头上的汗珠子噼噼啪啪地往下掉， 脸色也逐渐苍白了起来， 然后，老道赶紧说了一句：“睡吧！”
那侍卫真就站着睡着了，老道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喘着粗气。
金明帝赶紧叫人将侍卫待下去休息，并且赏了些好东西，准他醒后再离宫。
林溪满眼惊讶地夸赞道：“这位老爷爷，您好厉害啊！我当时听到的声音，也是这样，似有似无，还飘飘荡荡的。”
老道笑的慈祥，接过林溪递来的水，然后对金明帝道：“启禀陛下，小仙童怕是糟了哪个妖僧的道，中了摄魂术。”
“这本是佛教的看家本领，初时只是为了发展信众，将内力和神识笼罩了听经人，让人融入到佛法的氛围中，从而认可它。”
“后来被人利用了，变成了控制人的术法，只是，我们道家并不擅长这个，道人注重术法争斗，灵魂中自带杀意，很难与别的灵魂产生共鸣，所以使起来很是吃力。”
司徒筝给林溪传音道：“姐姐，这道士明显是在撒谎啊，他的功力，干这点儿活，那就至于累成这样啊？”
林溪回道：“别瞎说！这不过是人家的一种自保手段罢了，毕竟这样骇人听闻的本事，他又是在帝王身边的人，自然需要藏拙。”
区区几步路，老道的凄惨让金明帝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已经决定了，一会儿就让暗卫们去注意那个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一经发现，直接斩杀，决不可留！
帝王身上的杀意虽然一闪而过，但是下面的人都感觉到了，好在，帝王起了杀意的人，应该是那对儿妖僧妖道。
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金明帝问道：“道长可看出了，朕这侄女，有无受到影响？”
老道抹了把额间冷汗，这次真不是装的，而是吓得，这才说道：“这摄魂术，据贫道所知，受到攻击的人，只要睡觉补充足够地精力，并无大碍，若是实在害怕，可以服下些牛乳一类的舒缓神经的食物，蕴养的也快些。”
然后，金明帝又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地问题道：“这摄魂术若是由僧人施展，又会如何？”
老道自然知道金明帝真正想要问地是什么，于是说道：“不管是什么人施展，这摄魂术首先必须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比如刚刚地侍卫，他是因为全神贯注地戒备四周，脑海中并没有多余地心思思考别的。”
老道的话，算是卖了侍卫们一个好，让皇上知道，这些侍卫都是忠心的，那被施展术法的侍卫醒来后，非但不会怪罪他，还会打心底儿的感激他。
老道继续道：“第二点就是，被施法的人，如果被四周地声音惊动了，那么术法就会自动解除，人便如同夜游者一般，所以，一般会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至少是安静的地方。”
金明帝回忆林溪说的，第一次中招，明显是在晚上，林家丫头已经睡着的时候，至少是即将睡着的时候，而第二次在白天的时候，却因为声音被惊醒，这才逃过一劫。
于是点点头，示意老道继续。
老道继续道：“施展术法的人，肯定是道法高深的，还必须是专修神识地，否则与贫道这般半吊子的，控制的人，只要超过五十步，老道自己就趴下了，术法不仅会自动解除，甚至还会反噬。”
“但是，无论此人的神识多厉害，他都无法伤害皇族，因为我等方外人士，都是在天道下寻找一线生机，与人间皇族施法，那就会被皇族的气运相冲，到时候怕是会被天道灰飞。”
金明帝又问道：“两江总督府，庭院幽深，林家丫头又是居住在内院，那这贼又是怎么做到的？”
老道沉吟片刻，然后道：“也可能是贫道孤陋寡闻，真的有人这么厉害，但，若是贫道来说，更可能的是，那施法的人，武功极高，当时只是将林姑娘叫出内室。”
“另外，也可能是，他将林姑娘叫出来之后，就如那些拍花子那样，借助了致幻的药粉，这同样能做到。”
金明帝想了想，这很有可能，虽然那些人贩子们纷纷都说不知道什么妖僧妖道，但是，同样的，这里也不是唯一的总部。
这边的人，无法供出所有拍花村的地址，而去其他地方抓捕的人，现在还在路上。
金明帝觉得，这两个人，怕是这拐子里的高层，更有可能，他们就是组织者中的一员。
之所以称为组织，这是因为，金明帝听暗卫说，其中一个负责联络的高层，受不住刑罚交代，他们只是最底层的。
他们之所以成为拐子以及人牙子，就是为真正的总部收集有天赋的孩子，余下的才会分为三六九等的南北交换的贩卖。
但组织到底在哪儿，这人并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的，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等你到了级别，你想不知道也不行。
这人之所以知道一些，还是因为，与他联系的那面具人，无意间被他看到对方手上一枚戒指图案特别奇怪，轻易不会有人带那样图案的戒指。
因为，那是鹄族代表着很不吉利的图案，知道这图案的人，也是鹄族的老一辈儿了，而他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他曾经为了逃避追杀，在那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知道，他必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怕是知道的越多，则死得越快。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这人没敢露出任何破绽，只是一味的讨好对方，满脸的谄媚，让对方很是厌烦，一交接完，就赶紧让他滚。
这人自然是巴不得的，赶紧赔笑滚了。
对于自己怕是无意中，猜到了什么的想法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的人贩子，决定到青楼找个红牌儿压压惊。
来到他常去这家，人贩子叫了自己常找的小艳红，但是，龟公却说，小艳红已经被人包了。
人贩子不干了，这是个离大王庄不远的小县城，他对外的身份，可是皇商，皇商在京城的地位，那跟普通的商人也没什么两样，可在这小县城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这人贩子可是能跟当地的父母官儿称兄道弟不说，还得算是他给了那父母官儿的面子。
所以，在这儿跟他抢女人，那不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吗？正好他之前在那人处受到了惊吓，就拿这个倒霉蛋泻火吧。
人贩子抬腿给了那龟公一巴掌，然后道：“老爷我今儿就看看，在这地界儿，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老子叫号。”
龟公挨了一巴掌，但是，却不得不继续陪着笑，并不敢得罪人贩子，最后只能给带路，反正这事儿与他们楼子里关系也不大。
但是，一边带路，龟公还得假意的拦着，这代表着，这是客人的一意孤行，到时候双方谁出了事儿，那就看谁的本事大呗。
干他们这迎来送往、接触三教九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后台？不过是，开门做生意，轻易不能得罪阎王爷罢了。
人贩子能不知道这里的道道吗？他自己就是干着跟这里一样缺八辈儿德的行业，这里的弯弯绕绕自然是门清儿的。
不耐烦听龟公啰嗦，到地方之后，直接一脚把龟公踹到一边儿之后，让人砸开了房门。
房门开后，这是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四个眉眼深邃，眼睛异色的色目人坐在桌上或者床上，怀里都是左拥右抱着个美人儿。
有的已经被弄得袒胸露乳，有的正举着酒杯调笑，窗口处几个清官儿正弹着靡靡之音，整个屋子都带着肉、欲的气息。
不过，人贩子现在真的想时间倒流，他别说踹门，他恨不得借上几条腿儿往家跑，以后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原来，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正用手揉搓着小艳红丰胸的那只手上，带着的正是之前让他惊恐的源头，那枚代表着不详花纹的戒指。
这回好，他不仅看到了戒指，还看到了人家的脸，自己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但是，别说他本就是个胆大的，否则也没胆子做这掉脑袋的买卖。
单说他能混成皇商，虽然少不了组织的帮忙，但，他本身的能力也一定是不错的，见多识广的人贩子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必须冷静。

第53章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人贩子面儿上不动声色， 慢慢悠悠地走向那个手仍然在小艳红的酥胸上的鹄族人跟前。
心里却打着算盘， 自己现在若是退出去说什么走错了之类的示软，非但解决不了问题， 自己还一定得交代在这儿， 因为那代表着， 自己已经认出对方来了。
人贩子一撇嘴儿， 满身老纨绔气的咧嘴儿道：“呦呵， 就是你小子占了小艳红儿啊？今儿个爷做了笔买卖，心里高兴， 也不为难你们。”
说着，从袖袋儿里抽出了一沓子银票摔在了那鹄族人的脸上道：“拿着钱， 提了裤子， 都给爷滚，今天这里爷包了。”
后面的一个鹄族人道：“你......”就被他身旁地人拦下了。
那人用古老的一种鹄族语说道：“大局为重，这里不是闹事儿的地方， 咱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手上戴着戒指的人，也说道：“萨陌尔说的对，这里不是咱们的地盘儿，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然后， 这个带戒指的鹄族人， 用有别于之前流利汉语，连声音也变了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人贩子身后的小厮，看着人贩子慢条斯理地掸着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里的鄙夷，还有不屑，跟之前那鹄族人联系时表现的一模一样。
那鹄族带着戒指的男人了然地对自己的同伴道：“这混蛋是到这里来撒气来了，等下回见面的时候，咱们不再好好收拾他的！”
另外几人耸耸肩道：“人家也算是报仇吧？算了，看在这回有几个好苗子的份儿上，先让他痛快一会儿吧。”
那带着戒指地男人，用着蹩脚的腔调说着汉语道：“嘿，这位老爷，你是喜欢这个妞儿吗？要是你喜欢，就让给你好了。”
人贩子对身后的小厮们说道：“看着没，这叫识时务、为俊杰，你们以后也跟着学着点儿！”
小厮们点头哈腰的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人贩子趾高气扬地对那些鹄族人道：“看你们识相的份儿上，老爷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现在赶紧滚吧！要是扰了老爷的性子，你这外乡人......”
几个鹄族人似乎是面带不甘的穿好衣服走了，人贩子强撑着自己面上的平静跟屋里的几个□□调笑。
想到这些，金明帝心中更多了一些隐忧，看来这事儿还得交给林子昂去做，修堤筑坝的事情，听说太子现在也抓到了些门路，再给他们派过去几个工部的人协助也就是了。
又过五日后，京城这边儿，金明帝让人给林子昂送的信，终于在因为昼夜不停赶路，差点儿跑死了三匹马的时候，交到了林子昂的手里。
林子昂这才放下心地带着自己的妻儿进京了，其实，暗卫有特殊的信号传递信息，林子昂要早上一天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但是，小心谨慎的林子昂，不愿意被人抓到把柄，更害怕哪一天，皇上会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忌惮他，那这些都会是罪证。
他现在有妻有子的，这样的风险他不会去冒，人心易变，帝王的心思，更加无法揣摩。
为了早日见到爱女，再加上三口人现在的身体已经很健康了，干脆就选择了走陆路，坐马车前行。
虽然林溪很想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弟弟，司徒筝也愿意陪她去接父母，但是，他们年龄实在太小了，皇上和皇后也不可能出宫陪着他们去接臣子，这也不太像话了，林家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待遇。
再加上外面处处危险，那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也没抓到，鹄族人的事情也没调查出来，皇上哪里放心让林溪跟大臣们一起出宫。
那妖僧妖道的本事简直是神鬼莫测，让自己的儿子出去涉险，那就更不可能了。
之前的时候不知道，只以为有影子的护佑，不会有什么问题，再加上儿子天生神力，这才放那小子去英雄救美。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知道了当时的具体情况，别说皇后一脸的后怕，就是金明帝都吓得浑身发软。
所以，林溪只能在皇后宫里等待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过来给皇后请安，但这怎么也得等到早朝结束之后才行。
周皇后每天例行接待完嫔妃们过来打卡请安之后，也没让她们在自己的宫里磨牙八卦，直接早早地将人撵了出去。
看林溪不时的朝门外看，司徒筝安慰道：“姐姐，一会儿姨姨就会到了，还有海哥儿，你就别着急了。”
挨着司徒筝的贾赦，吭哧着道：“大姑姑，我爹说得对，您就别担心了，左右时间不到，您也看不到人儿。”
林溪摸摸正在用小手，拍着她安慰地小九，又看了看贾赦，叹息道：“侄儿啊，姑姑现在相信，你可能真是你爹的儿子。”都这么欠抽！
小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林溪话里的意思，很是认同地点点头，配上他粉雕玉琢的小样子，实在招人稀罕。
皇后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儿，然后笑道：“你个小人精，知道什么就跟着点头？”
贾赦虽然对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儿姑姑，莫名的有些可耻，但是，左右他都有个跟姑姑同年龄的爹爹，倒也不是很难接受，就是叫的时候有点儿张不开嘴。
但是吧，司徒筝对于贾赦来说，那是相当于把他缺失的父爱，彻底补回来的人，所以，听到林溪这话，直接当做了夸奖，那是乐得见牙不见眼的，直点头。
这幅蠢样子，跟旁边挺胸抬头，与有荣焉地司徒筝站在一起，简直是一个德行，这会儿谁要是说这俩货没关系，那才叫眼瞎！
林夫人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笑的跟二傻子似的贾赦，便是向来疼孩子的林夫人，心里也嘀咕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好像有点儿傻？
但是，现在得先给皇后行礼才是大事儿，于是带着儿子按照规矩行礼道：“臣妇/林海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七皇子、九皇子。”
这个礼，周皇后必须接受，若是直接免了回京命妇的朝拜，那不是对他们母子照顾，而是说，他们没有资格给皇后行礼，是对林夫人的诰命的不待见。
但是，礼毕，周皇后赶紧起身，亲自夫妻林夫人道：“芸娘快快起来，一晃眼儿，你我便是十余年未见，你这心也忒是狠了！”说着，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周皇后与其说话，并未用本宫这样的自称，可见两人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
林夫人见到闺蜜那也是激动的，见皇后并未因为身份与自己生分，那更是打心里高兴，于是回道：“芸娘何尝不想娘娘？但是，您也知道我这些年为何不进京，何苦还说这样的话，来让我难受。”
周皇后道：“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明眼人都是知道的，何必再搭理他们？你现在夫君爱重，儿女双全，又各个聪慧，做甚还要避着他们？”
林夫人笑道：“哪里就避着他们了？不过是不愿意触景生情罢了！”
周皇后道：“横竖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两人话毕，司徒筝和林溪上前给林夫人行礼，林夫人这就控制不住了，一把抱过林溪哭道：“娘的闺女，可担心死了娘亲啊！”
这边母女互相诉说着对彼此的想念，那边儿周皇后将林海叫到跟前询问了几句。
林海虽然也想跟姐姐叙旧，毕竟，做为龙凤胎，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还是毫无征兆的被分开。
但是，做为林家的男子汉，他觉得自己得给自己的母亲和姐姐撑的起腰来，现在她们这样，自己就要替她们在皇后处好好表现，不让皇后觉得母亲和姐姐有意怠慢人家。
良好地教养，让林海努力的将自己扮做成熟稳重的大人，但是，毕竟还只是个包子，实在让人看不出来别的，只会觉得好笑罢了。
皇后娘娘每天见得人事物多了去了，小包子的想法，周皇后一眼就看明白了，直接抱着林海笑道：“你这孩子，这是要笑死本宫了，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
然后将一块儿极品观音玉佩带到了林海的脖子上，林海想要谢恩，但是周皇后没撒手，他之后红着小脸儿笑道：“谢谢皇后娘娘。”
周皇后掐着他小脸儿道：“别跟个小老头似的，你姐姐叫本宫皇后姨姨，那你也跟着这么叫吧，省的你叫什么皇后娘娘，没得生疏了。”
被说笑声惊醒的林夫人，赶紧掏出帕子给自己和女儿擦拭了一下道：“这几天是被这个讨债的吓坏了，娘娘可千万别笑话我。”
摆摆手，周皇后道：“芸娘这不是见外了？再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谁摊上这样的事情能受得了？”
命人伺候着林家母女梳洗之后，周皇后道：“我这个孽障，在你那儿也祸害了好几天，自然用不着介绍了。”
林夫人笑道：“七殿下活泼可爱，实在是讨人喜欢，哪就有娘娘说的那么夸张？”

第54章
彼此恭维对方的孩子几句之后， 周皇后对自己怀里的小九介绍道：“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倒是入了小七的眼儿， 也是该着我们娘俩有这份缘分。”
周皇后实在不好意思说， 小九是怎么入了小七的眼儿，还有那棒槌现在还依旧一口一个儿砸的叫，好在， 在外人面前已经知道称呼小九了。
林夫人是个温柔聪慧的，早在来之前， 就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 对这个出身不高的九皇子，没有一丝半毫的怠慢， 当然也不会是讨好，因为， 她的地位，无需做这样的事情。
她只是如同普通的世家夫人， 对自己的好友子女那般，给了适合的表礼，又夸赞了几句， 小九对这个陌生的长辈也很是喜欢。
周皇后又指了指贾赦道：“这孩子是荣国府世子贾赦，陛下赐字恩候， 是个好的， 我们也都将他当做自家孩子看待的，芸娘想来也会喜欢的。”
林夫人心中第一个念头是，这个有点儿傻的孩子是贾代善那个老狐狸的儿子？
然后又庆幸， 这孩子傻是傻了点儿，但是从知道的消息里，她倒是挺庆幸这孩子没随了他娘史氏那个不着调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贾赦知道林夫人是姑姑的娘亲，所以很是热情的行礼道：“赦儿见过姑祖母！”
咳咳咳，林夫人被这称呼弄得一阵呛咳，这孩子莫非真的是傻的？这称呼是从哪里论起来的？不是该称呼自己世伯母或者姨姨一类的吗？
林溪一捂脸，跟坐在同样呆愣地周皇后怀里的小九对视一眼，然后都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周皇后有些痛苦地解释道：“赦儿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孝顺的。”接着，她大概地解释了一下当初小七不知道是被谁误导地，弄出了收儿子的乌龙事件。
林夫人暗道：实心眼？娘娘您真会找形容词，都六岁的世家子弟了，还能这么实心眼...不过，实心眼怎么也比偷奸耍滑的强吧？
自我安慰一番之后，林夫人扶起贾赦道：“赦儿叫我姨姨就好，咱们两家本是世交，这辈分也不好坏了。”说着，也送上了适合的表礼。
正好这时金明帝也带着林子昂进了凤仪宫，互相见礼之后，林子昂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抱进了怀里。
金明帝留林家人在宫里用了午膳之后，就放他们出宫了，林家在京城是有自己的宅院的，就是没有，也不可能留宿宫中。
司徒筝不舍，金明帝笑着安抚道：“小七莫急，三天后，你林叔叔和林姨姨就会离开，到时候会将你林姐姐和林哥哥留下。”
一听这个，司徒筝挺高兴，当即笑得没心没肺的，金明帝也笑得意味深长。
傻乐的司徒筝和贾赦没注意，但是小九却看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爹爹怕是要倒霉。
但小九明白，自家父皇就是再算计自己的爹爹，也不会真的害了爹爹，所以，小九也陪着乐乐，只希望之后，自己的爹爹也能一如既往地乐得出来。
周皇后倒是没看到金明帝不怀好意的笑，但还是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金明帝笑道：“朕把事情跟子昂说了一下，然后让他调动人手彻查鹄族拐子的事情，那些人怕是有了反心，也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子昂听后，觉得那些人怕是想要对他和子安的子女动手，那些普通人或者死士什么的，子昂他们并不在意，但是面对能趋使蛊毒等手段的人，却防不胜防。”
“相比起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皇宫，他把孩子留在这儿，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才能真的施展起来手段。”
一听涉及到政事，周皇后便不再多言，只是道：“既然这样，那芸娘又不会武功，不如也进宫和臣妾住一起算了，等完事儿了，再让他们母子们出宫团聚多好？”
金明帝摆摆手道：“儿子女儿送进宫，那老小子都是心疼地不得了，咬牙要找出证据，尽快将肇事儿的斩草除根。”
“至于他那媳妇儿，恨不得天天拴在裤腰上，谁要是真的提议这个，怕是直接就得翻脸。”
“再说，他媳妇儿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那俩口子，成天也不知道腻歪，谁也离不开谁，反正子昂不管是怎么着，也肯定能护主媳妇儿，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周皇后一想也是，自己何苦做个拆散人家夫妻的恶人？于是笑道：“芸娘夫妻和睦，倒也羡煞旁人。”
金明帝一听，大手就摸上了周皇后的小手，摩挲道：“梓潼何必羡慕旁人？朕也是疼你的。”
周皇后玉面羞红，忍不住啐道：“光天化日的，孩子们也都在跟前呢，陛下胡说什么，没得教坏孩子们！”
不远处的司徒筝蹭蹭的跑过来，小声道：“父皇，你是要跟母后耍流氓？那儿子就带着小九和赦儿先撤出去了？”
小九也麻溜地下地，一只小胖手还没忘记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过，预测那缝隙，肯定会看的很清楚。
周皇后这下是真的羞臊的没脸见人了，金明帝气道：“混账，你个逆子，给朕滚！”声音里倒也没有什么怒气。
贾赦傻乎乎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看自己的皇帝爷爷发怒训斥自己爹爹，也不知道爹爹又做了什么坏事儿，只是习惯性的道：“皇帝爷爷，不是我爹做的，是我干的！”
小九看了看感动的司徒筝，又看了看傻乎乎地哥哥贾赦，又叹了一口气。
周皇后这会儿倒是缓过来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点了点小九道：“你这小不点儿，天天唉声叹气的，也不怕没长大就成了个小老头？”
小九觉得自己母后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任谁遇到这么个糟心爹，还赠送个傻哥哥，那心里能不愁的直叹气？
金明帝却被贾赦地话给气的没脾气了，扶额道：“你真的是你爹的儿子？”当然，金明帝说的是贾代善。
其实不止金明帝和林夫人，只要是认识贾代善，又见过贾赦的，都会有这么个疑问。
贾赦这孩子，就长了张精明的脸，只要相处时间长了，立即就会明白，什么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说真的，要不是贾赦这张脸简直跟他祖母徐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非得怀疑这是不是史氏偷人的结果。
毕竟，无论是他祖父祖母还是父亲，智商都是顶顶好的，就算是史氏有些不着调，但论起手段和智商，那也是很厉害的。
而贾赦的嫡亲弟弟贾政，别的暂时看不出来，但也绝对不是笨的，不仅能讨得父母偏心疼爱，还能抓住机会想办法趁着贾赦天天进宫的时候，也让祖父祖母对他有了些好脸色。
至于同样出自贾史氏肚皮的嫡女贾敏，虽然年幼，但是，也能让贾代善亲自说出口：“可惜敏儿不是男子，否则成就必在她两位哥哥之上。”
贾代善原是打算带在身边教养的，但是因为出征不能实现，可是，因为一些事情，贾代善已经知道自己妻子的问题了，并不想毁掉自己的女儿，干脆将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母亲教导。
他本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好好教导自己的女儿，不要跟史氏一样不着调，最后毁了一生。
可惜，他忘记了自己妻子的性格，贾史氏恨贾代善绝情，将自己的女儿交给那老妖婆，更恨老妖婆抢走了自己的一个儿子不算，如今又开始拉拢自己的女儿。
唏嘘自己命苦之后，贾史氏也如同之前舍弃贾赦一般，将贾敏同样割除了自己的心间，全当自己只生了政儿一个孩子。
扯远了，金明帝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问错了，但贾赦却没给他修正问话的机会，很是自豪地说道：“我是爹爹的儿子啊！”
小九看着双目无神地父皇，赶紧一手拉着自己蠢得无可救药的爹爹，一手拉着傻乎乎，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哥哥往外走。
司徒筝对于自己儿子们，那是宠的不行，看小九往外疾走，只以为是在屋里闷了，也顾不上他母后和父皇了，光记得叮嘱：“老儿子，你慢点儿，别摔了。”
如果太子在这儿，估计也挺想问，小七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孩子？怕不是母后生下来之后，被人掉包了吧？
金明帝转头问周皇后道：“梓潼，朕想抽小七。”
周皇后点点头道：“不瞒陛下，臣妾也这么想的。”
金明帝抹了一把脸，然后道：“梓潼，上次可能是出现了一点儿意外，咱们再重新来一次，这回一定比小七还聪明。”
说着，就抱起周皇后往内室走去。
本来被金明帝撩拨地有些意动的周皇后，立即被金明帝后面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这要是真的弄出个比小七还“聪明”的，周皇后觉得，就是嫡嫡亲的母亲，她也不好昧着良心说期待。
不过，既然帝王有意，周皇后自然不会真的推据，至于白日宣、淫之类的，后宫中，这只会是让人嫉妒罢了。
而林宅，林子昂正满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爱女，他觉得自己的女儿，怕是没有完全说实话。

第55章
林溪看着神情严肃的父亲， 以及担心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却不能真的把事情说出来， 这跟信任与否无关， 也不是说，三个亲人的分量比不过大宝，他们都是她的亲人。
但是， 她不可能拿这件事去赌亲情的可贵，因为她输不起， 人心易变， 更何况，输了， 也许会连大宝也毁了。
林溪道：“爹，娘亲， 女儿是被那赖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带出去的，后来躲进了一条船里， 没想到那船竟然是人贩子的船只。”
“后来船只到岸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要趁乱跑的，但是， 那和尚和老道却追了过来，但是他们似乎是不愿意出现在人前， 所以， 我只能跟着那些人贩子，司机逃跑。”
“不过，他们追的我狼狈不堪， 我也没让他们舒坦，直接把他们的宝贝给薅了。”
林子昂和夫人不知道女儿顺走了人家什么宝贝，林海却被当初司徒筝给他讲的故事带歪了，当即一夹自己的两条腿，护住了自己的宝贝。
林溪气的伸手掐了一把林海，然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荷包。
林子昂看着这半新不旧的荷包问道：“这里面有什么？”他怎么看，这荷包瘪瘪的，也不像是装了什么好东西的样子啊。
看三人翻来覆去，林海还把手指头伸进去摸摸地乡巴佬样，林溪很高兴地说道：“爹爹，你用内力倾注到荷包上一点儿。”
林子昂有些迟疑地问道：“女儿啊，这不好吧？”
林溪道：“哎呀，让您弄，你就弄好了。”
林子昂有些狐疑地问道：“闺女，咱先说好了，要是弄坏了，你可不行哭鼻子啊。”
林海也用怀疑地眼神儿看向林溪道：“姐，你想，那个叫啥来着，哦，对了，就是杀熟？可是你也不能把讹钱的主意打到自家啊？”
低着头的林溪，考虑着现在进宫抽司徒筝一顿，然后再抽海哥儿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一看林溪身上的低气压，林子昂二话不出就掏出了一小打银票道：“闺女这几天在宫里可是被踩高捧低的奴才们刁难了，怕是打赏都没银子吧？”
“这回是个意外，等三天之后，爹送你们进宫的时候，会给你们带足银票的，很是用不着委屈自己。”
林溪一看，好吗，两句话的功夫，自己这是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碰瓷儿的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林溪道：“我不哭鼻子！也不是打算碰瓷儿杀熟！我是让你输进去内力之后，在试着感应这个荷包！”
看他也不像是闹着玩儿的样子，林子昂半信半疑的试着，很快，他竟然看到了里面莫大的空间，少说也得有小半间屋子大了。
里面堆着不少金银以及几本书，金银是赖头和尚他们放进去的，那几粒丹药，被林溪嫌弃的扔进了空间里，等有空了再处理了，那几本书却是拿出来要让父母和弟弟修炼的。
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法，只是前世反打劫时缴获的东西，这世间虽然灵气稀薄，但比起前世也算是好太多了，等筑基以后，林溪再慢慢想办法吧。
林子昂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但是，对于书籍，林家人天生骨子里就带着对它有着无限的好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翻开那本书，结果，那书就真的出现在了林子昂的手里。
父子俩吓了一跳，接着注意力就彻底在这旧荷包上了，林夫人虽然也吃惊，但是，大部分的精力还是在刚刚林子昂的话上。
好不容易等林子昂稍微过瘾了，林夫人赶紧打断正要翻开手中那本《木灵诀》，然后问道：“夫君，你刚刚说的，过几天把孩子们送进宫去做什么？”
林子昂愣了一下，然后，之前因为荷包空间以及见到新的书籍的兴奋劲儿，直接没了。
想了想，他并没有背着自己的儿女，这一来，得让他们有些心里准备，二来，自己的儿女，说句不好听得，心眼比筛子都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们心里门清着呢。
另外，海哥儿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这些事情，必须从小训练，只有知道的多了，才能慢慢的成长起来。
林子昂先是说了一下现在的形式，不管那一僧一道是谁的人，这次跟着人贩子是一伙的还是巧合的，林溪、林海姐弟进宫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毕竟还小，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身高和力量就是吃亏的，尤其是功夫较差的弟弟林海，一但给了敌人机会，那就是制约林子昂的武器。
林海听后，满脸羞愧道：“都是儿子本事不到家，累的爹娘和姐姐跟着担心，日后，海哥儿必然会勤练武艺，做个文武全才！”
林夫人和林溪本打算对他说，他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给自己施压。
林子昂却点头道：“知耻而后勇，不愧是我林家子孙！”
林海听后，眼睛亮了亮，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道：“儿子时刻记得，自己是林家子孙，以后会如爹爹一般，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娘亲和姐姐做靠山，会封妻荫子！”
林夫人逗弄道：“就你这三块豆腐高的，知道什么是封妻荫子吗？”
说实话，林海是聪明，看的书也不是一般孩子能比得了的，字面意思自然是知道的，但至于具体的却弄不明白。
于是道：“便是靠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然后让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不必因为我的无能，而被人嘲笑和看不起，更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林海道：“他日，我必会跨马游街，然后靠着学识跟爹爹一样受人敬仰。”
“如今，咱家因为爹爹做到了封妻荫子，所以母亲和姐姐还有我，才能挺直腰板，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如爹爹一般有本事！”
林子昂拍拍儿子的小肩膀，笑道：“好小子！你老子就等着看你跨马游街然后手握大权，然后封妻荫子的时候！”
林夫人和林溪，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林溪心中更是感叹，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啊，瞧瞧人家海哥儿。
就算是古人早熟，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证明家学渊源的重要性了。
你再回头看看司徒筝，那小子就是再重生个十回八回的，那也是白搭！
说了几句之后，林夫人道：“这样也好，送他们去宫里，他们安全了，咱们也省的分心，我给你守好了后方，你便放手去做就是了。”
林子昂道：“有贤妻为为夫掠阵，自然是没有不成的！”
但是，正如林子昂了解林溪一样，林溪同样知道林子昂，若是只是这样，这个男人必然会想尽办法，将自己的妻儿带在身边。
这个男人会觉得，任何地方都没有自己的羽翼下是安全的。
于是，林溪问道：“爹爹，可是还有什么不得不将女儿留下的原因？”
林子昂苦笑，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这么聪慧出色，还是哀叹，自己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既然林溪问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趁着溪儿还小，与子嗣上懵懵懂懂的时候知道，也比大了以后受不了的好。
林子昂道：“陛下与我提了溪儿和七皇子结为亲家的事情。”
林夫人一听，当即睁大眼睛问道：“这怎么可以？明灯大师不是说过...”
林子昂点头道：“大师确实说过，所以，当初在江南的时候，发现皇上有意结亲的时候，我就插科打诨的说了，林家女所嫁者，必须终身不得纳二颜。”
林夫人道：“那怎么皇上又提这事儿，七皇子天潢贵胄，如何会做到这点儿？”
听说把自己跟大宝凑成对儿，林溪心里是崩溃的，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那是自己养的金毛啊，可以当做亲人，当做弟弟疼爱，但是要成为自己的夫君，她真的不想变成狗日的~
不对，她是压根儿就不能结婚，她之前可是都打算好了，便是嫁人，也不可能同房的，她会用幻术让男人自己解决。
对于她来说，亲情和修炼是最重要的，至于爱情，也许是受功法的影响吧，她真的一点儿幻想都没有，甚至对于陌生人进犯自己的地盘，想想就不乐意。
嗯？这么一想，修炼了功法，同样不能成亲的司徒筝，似乎真的是最好的人选啊！
林子昂道：“皇帝说，那个道士这次给七皇子批命，发现七皇子十三岁的时候，将有一死劫，皆因为七皇子命占仙道，八字不全，并且占了死门。”
男人一般十三岁的时候，就会出现梦遗一类的现象，古人大户人家的公子，一般就会在这个时候给放进去房里人，也就是成人了。
林夫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意思应该是说，七皇子不能成人。
林子昂点点头继续道：“原本这个批命，钦天监早在七皇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算出来了，但是，这样的命格，钦天监之人哪敢汇报？”

第56章
听到林子昂说司徒筝的命里有死劫， 林溪虽然震惊， 但并不意外，因为他们是修者， 是在天道下妄图求得长生的逆天之人。
对于他们这些寻找到了一些规则， 然后利用规则窥伺天机，规避生老病死的人， 天道自然会给予一定的惩罚，最主要的就是明理不全， 往往，五弊三缺中， 总会缺少一项至多项。
这五弊三缺中， 五弊， 不外乎“鳏、寡、孤、独、残。”。三缺说白了就是“钱， 命，权”这三缺。
事物发展有着自己的因果， 强行插手改变因果， 那就会招来无妄之灾，反馈来的结果大多会以五弊三缺的形式来体现。
这辈子，司徒筝命中的死劫， 就是因果报应中， 天道对于他强行插手林溪的雷劫，致使林溪必死的结局改变的惩罚。
道家讲求因果造化，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成果必有因。
天道昭昭， 因果循环。如果擅自插手而改变因果，那么被改变的那部分因果造化之力就要被插手之人承担。
好在这一世，林溪见到司徒筝的时候，便给他算了一命，知他的死劫乃是变数而非定数，只是，她真的不擅长梅花易数，并不知道生机在哪里。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不是定数，那生机必然是伴随着劫难而生，她只要陪着司徒筝，必然可以帮他找到生机。
那么，和大宝定下婚约也好，等他们到了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时候，也能少些避讳，至少，流言蜚语的，不会对林家其他女孩儿有太多的伤害。
林子昂继续道：“这事儿，钦天监的监正并不知道，所以，再看到七殿下的生辰八字的时候，才会大惊失色，被皇上发现了端倪。”
监正和钦天监那些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他是真的修道高人，钦天监那些人只算到了司徒筝成人之前有一死劫，
而老道却发现，这死劫可以用孤或者独来转化。
孤：古代失去父亲则为孤，现代则为失去父母。
独：年老之后，无子承欢膝下。
换句话就是，他要么在成人之前死爹，要么就得找一个有着特殊生辰八字的石女定下婚约，今生不能有子女，这样才能换下生机。
老道解释，石女，也称为石芯子，民间一般用这个词来称呼先天无法进行性行为的女性。但道家和民间说的并不一样。
道家的石女是指，因为生辰八字特殊，今生不能生育的女子，但是，医生却又把脉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道家典籍中说，这样的女子或男子，上辈子应该是修行人，所以，这辈子仍然会清心寡欲地修行，他们投胎，本就是为了渡劫斩情缘。
对于金明帝来说，什么也不可能比他的命重要，要不是还有后面的选项，金明帝怎么选择，那真的不好说。
但是，别管最开始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司徒筝在金明帝心中都是占有着重要的地位，是他打心眼儿里疼爱的儿子。
为了以防万一，他会在女子嫁进来的时候，偷偷地下绝育药，至于给儿子吃药，那不是，是药三分毒，他舍不得吗？
至于儿子以后会没有孩子的问题，金明帝并不在意，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他不可能为了孙子不要疼宠的儿子。
于是，金明帝问道：“那你说说，这特殊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可是有这八字者，都是可以的？”
跟他的命比起来，司徒筝可以忍痛放弃，但是，若是别的，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他却无论如何都会为了儿子寻来。
老道掐算了许久，终于报了生辰八字，然后道：“拥有此八字，左肩头还有一三寸三的如划痕的印记，便是这石女。”
当初，林溪胡诌的时候，曾经报过自己的生辰八字，金明帝怕是这八字有什么特殊之处，曾经拿给钦天监看过。
但这生辰八字，不配着身上的印记，除了明灯大师这样的以外，轻易看不出来什么，也就是个极好的富贵一生的命格罢了。
皇上日理万机，每日的公务繁重，要不是当时拿这八字的时候，有些慎重，他甚至可能连个印象都不会留下，饶是如此，那也只是留个印象罢了。
身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谷满仓立即解围道：“陛下，这生辰八字，奴才听着好像是挺耳熟的，谁说的来着？”
皇帝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的意思，于是笑骂道：“你个老货，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这八字是谁的吧，朕看着也眼熟。”
帝王和你同时觉得似曾相熟，帝王没想起来，你想起来了，这是显摆你记性好啊？
谷满仓苦着脸道：“老奴就是没想起这是谁的生辰八字，这才努力的想着，是谁跟奴才说了个三岁女娃的生辰吗。”
三岁女娃，金明帝豁然开朗，可不是吗，现在皇宫里三岁的女孩儿就三人，其中也只有林溪前两天涉及到八字问题。
金明帝轻踹了谷满仓一脚道：“别想了，去让伺候林丫头的嬷嬷，帮着林丫头沐浴的时候，看看她身上可有印记。”
谷满仓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嘀咕了一句，瞧杂家都被底下那几个小崽子们折腾的脑袋转不过筋儿了！然后就赶紧答应一声去通知那婆子。
林溪自然知道那道印记是怎么来的，正是她上一世渡劫的失败，空间带着他们逃命时，最后将她劈歪了的那一下。
不过，她也终于认识到，古人对易经和手相面相等的理解以及结合解毒，真的不是现代人能企及的，至少不是她能做到的。
那老道其实不过是刚刚摸到修炼的法门，引气尚未成功，只能算是个精神力比较强的普通人，若是一直不能突破，那也会健健康康的活到死。
但就是这么个普通人，却能将他们这样的修士的命理，推算的八、九不离十。
林溪和林海出生的时候，林子昂就带着他们求见过明灯大师，那会儿明灯的师父还在世，老和尚闭关推算自己夜观星象时见到的异象，明灯是寺院坐镇的主持。
因他身份特殊，没有人敢强行求见，但，向林子昂他们这样的小辈儿，明灯大师还是会见面的。
一见面，明灯大师就看出林溪的问题了，只是那会儿林溪刚因为雷劫消耗，转世后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就跟普通孩子一样，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以至于错过了大师对他们的批命。
因此也就不知道，明灯对夫妻二人说：“这女娃是个兴家的，无论在谁家都是个好的，但却天生犯独，命中无子女。”
林子昂夫妻又详细问了一下，心中虽然伤感，心疼自己的小女儿，但是，很快，两人觉得，林家有都是钱财，女儿也不必一定要嫁人啊，自家又不是养不起。
若是害怕以后林海的妻子拿捏女儿，让女儿难堪，那大不了等女儿及笄之后，就给她单立女户，收养个孩子，成为林家旁支。
然后，林子昂就这样，带着老婆孩子回了一趟姑苏林家祖宅，一边给自己的儿女们上了族谱，一边添了几条祖训。
所以，当初那条祖训真的不是林子昂糊弄金明帝的，而是，他自己亲手填写的一条新的林家祖训。
女户和自梳女是有些区别的，女户是长辈为自己的女儿，一般是独生女儿，花了大笔银子置办的单独户籍。
主要是那些家里被称为绝户，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人家，他们不愿意过继或者没办法过继族中子侄为子嗣，又不认可，女儿带着自家的财产嫁到别人家。
这样的情况，便会主动到衙门去缴纳一笔不菲的银钱，立下这女户，女户不像自梳女那般随意就可填报，甚至不需要交什么银两，衙门就得给办理了。
但是，女户者立户之后，便如同男子一般，成为家主，挺门立户，如男儿一般缴纳税收，但是，也能如男子一般经商或出门应酬而不被人诟病。
她们也不必如自梳女那般，必须从此断情绝爱，一辈子不能嫁人，只是，她们会如男人娶妻一般让男子嫁入家中，以后的子女会随女户的姓氏。
畏于社会大体是男尊女卑的情况，女户户主虽然不能直接休弃自己的夫君，但是，只要是选择嫁入女户的男子，有了纳妾的心思，或者在没有得到女主的同意下，受用了别人，就会被和离。
这立女户，在林溪看来，就有些类似于现在法律中的婚前财产保护法，一但女方有了证据，选择了和离，那么，男方就只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而选择嫁入女户，除了是真爱之外，剩下的只能是家贫之类的，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嫁妆。
所以，一般入赘的男人，选择的都是没有立女户的人家。
不立女户，有的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钱财去缴纳，有的是不愿意平白给朝廷那么多钱，还有的是，因为不愿意坏了女婿的前程，与女婿家说好了，生下两子后，其中一子送回本家继承家业。

第57章
知道了原因， 林夫人倒也不反对将女儿嫁给司徒筝， 至少女儿就不必为无子烦恼，就算到时候司徒筝有些花花肠子， 皇帝也是不许的。
而立女户， 那是只有被逼无奈的时候，才能选择的道路。
林海听得并不是很明白， 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 皇上的意思是要将姐姐嫁给那个可爱的弟弟。
知道有人要抢姐姐，林海本来该是愤怒的， 应该想办法将人收拾的金光闪闪的， 可是， 这人是那个好欺负的弟弟的时候， 想到弟弟落到姐姐手里，其实有点儿心疼弟弟的。
但是， 做为帮亲不帮理的好少年， 林海道：“爹，娘，你们放心， 儿子一定会护好姐姐， 然后教好七殿下的。”
林家夫妻只是以为是交好，没懂他们儿子说的是哪个教，还很欣慰地点点头表示赞赏，以至于七皇子日后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家来了京城， 虽然停留时间有限，但是，也得拜访各个交好的人家，比如林子昂的恩师还有好友们。
而贾家的贾代善虽然不在家，但是，该拜访的也是要拜访的，所以，递了帖子，在第三天，林子昂就带着妻儿们登门拜访了。
接待林子昂的是老国公贾源，林夫人则是进了内院拜见了贾徐氏之后，因徐氏这几天不知为何总是噩梦，精神并不好，只能由贾史氏接待。
贾史氏看着长子贾赦，与林家姐弟相谈甚欢，而自己的小儿子贾政却根本插不进去嘴，心中很是不愉，暗道这林家的孩子都是没有眼力见儿的。
但想到自己的打算，贾史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赦儿，你带着你林弟弟去见见你祖父吧。”
接着又歉意的看了一眼林夫人，然后道：“这孩子一直被他祖母宠着，我这当母亲的也插不上手，都眼瞅着到了该避讳的年龄了，却还是疯玩儿着，倒是让芸娘笑话了。”
林夫人淡淡地道：“单纯些挺好的，老妇人还是会调、教孩子的，至少比内里藏奸，表面却装模作样的好。”
史氏气的攥紧了帕子，她知道林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面上却不能带出来，只是干笑了两声。
林海道：“我们来的时候，贾爷爷正和父亲手谈，交代不要打搅了他们，让我们自己玩儿就好。”
贾赦看自己的母亲的样子，只认为是母亲不想见到自己想出的借口，以前也不是没有。
撇撇嘴，贾赦暗道：以为我稀罕跟你这儿呆着呢？要不是知道今天姑姑和姑姑的弟弟要来家里做客，他早就陪他爹玩儿去了，哪用得着请假？
我们贾赦现在可不在乎什么得不着的母爱，见史氏这么说，干脆起身道：“那儿子就带着姑姑和林弟弟一起去祖母院子里看妹妹去了。”
比起对史氏的不待见，对林夫人却很热情地道：“林姨姨，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刚才妹妹在睡觉，现在肯定醒了。”
其实林夫人真的很想接受贾赦的提议，可惜，做为世家夫人，良好的教养让她只能忍着，不能做出失礼的决定。
但是，林夫人仍然赶在史氏说话之前说道：“姨姨就不去了，姨姨就拜托赦儿照顾好你林弟弟林妹妹可以吗？”
很少被委派任务的贾赦，很是认真地承诺道：“林姨姨放心，赦儿一定会照顾好姑姑和弟弟的！”
贾赦是个认死理的孩子，林夫人这里，司徒筝没有特意交代，所以，叫什么都可以由着林夫人。
但是林溪是司徒筝交代的，要叫姑姑，所以，他很是固执的不改口，其他人也只是好笑的看着，并没有太在意。
只有林海不是很高兴，好不容易等他们出了荣禧堂，赶紧纠正道：“赦哥儿，你叫我姐姐姑姑的话，就只能叫我叔叔了，不然这辈分就乱了！”
贾赦有些纠结，说实话他并不想再给自己找个比自己年龄小的长辈，但是，姑姑是爹爹的姐姐，林海又是姑姑的亲弟弟，一个叫姑姑，一个叫弟弟，这样说乱了辈分好像也对。
在贾赦迟疑地问真的是这样的吗？得到林海认真的确认，而林溪并没有反驳的情况下，贾赦只能呐呐地喊了一声叔叔。
而林溪哪是不反驳啊，她是被自己弟弟这么小就会忽悠人、占便宜给惊呆了，只是自家爹娘的智商太高遗传基因好，还是贾代善两口气将蠢得一面都遗传给了这孩子？
没等林溪要去安抚一下的时候，贾赦自己就因为想起来，他爹说的话又高兴了，辈分小也是有好处的，对方既然是长辈，就得有长辈的样儿，肯定得让着你，宠着你。
这就是傻子的好处吧？没有什么可过于烦心的。
没等她感叹完，就见跟着他们跑出来的贾政，拉着她的手道：“林妹妹，我带你慢慢走吧？”
林溪看了一眼贾政，说实话，贾家的颜值基因真的不错，虽然贾政与贾赦完全没有长得像的地方，但仍然称得上小帅哥。
只是，现在的贾政并没有修炼到红楼时期的假正经的模样，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野心和功利。
如果林溪真的是个三岁的小孩儿，一定会被贾政这份温柔掳获芳心，可惜，林溪是个披着萝莉皮的老妖怪。
看着努力扮演温柔哥哥的贾政，又看看自家那个便宜傻侄子，林溪有些犯愁哦，虽说傻人有傻福，但是万一哪天老天爷打瞌睡，这孩子可咋办啊？
林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难怪你在家没有你弟弟受宠，记住，在你姑姑和我的面前这样也就算了，以后在别的长辈儿面前，一定要跟你弟弟那样，努力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贾赦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谁跟他似的装模作样啊？我爹说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干嘛要委屈自己？”
林海抬头看了一下贾赦，然后道：“别跟你爹似的，光长个子不长脑袋，叔叔跟你说都是对你好的，在长辈儿那，你就得装成那样，才能讨喜，少吃亏。”
想了想，又补充道：“跟他学是学，但是记得，别跟他这装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忒虚伪了，要是真这样，你还是听你爹的话，该啥样还是啥样吧。”
贾赦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毛病，但不代表贾政也听不出来，当即红着眼睛看着林海，又看看林溪。
林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狠下心地补了一刀道：“我也看出来你并不是真心想和我玩了，其实你不用勉强你自己的。”
贾政气的小脸通红，恨声道：“我娘说了，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然后借着你家的势力，继承荣国府，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到底是个孩子，心里装不住事儿啊，林溪摇头感叹，还是年轻不经事儿啊~
林海却不干了，这分明是打自己姐姐的主意那！直接冷笑道：“想要算计我林家，也得看我林家是否答应！”
“不说别的，你觉得小爷会帮你个外八路的欺负自己的侄儿？更何况你们这还是算计着我姐姐的名声。”
“行了，咱们也别废话了，直接去找贾爷爷，让他老人家评评理，没得我林家无辜吃了这般算计，却没个说法。”
贾政知道自己在祖父那边儿并不得宠，这要是捅到祖父面前，自己肯定得不到好处，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按照娘亲说的做了，却并没有得到林家的这两个孩子的友谊？
而贾赦却什么都不用，所有人却都会主动围着他转，为什么？就因为他比自己早出生一年吗？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吗？
自己也是嫡子啊，凭什么就要有这么大的区别？
娘亲说，如果自己不争取的话，以后这里就会是贾赦一个人的，然后自己会被分些东西撵出去，慢慢的就跟后街贾家那些旁支一样。
不能再说自己是荣国府的二少爷，只能说自己是贾家的族人。
想一想，就觉得无法接受，贾政不愿意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他要听，唯一对他好的娘亲的话，他要为自己考虑。
所以，虽然他也不想读书，但是，却因为母亲说父亲喜欢读书的孩子，所以，他逼着自己喜欢上读书，尤其是在父亲跟前有贾赦对比的时候。
贾赦任性，可是贾政却逼着自己在长辈面前表现的乖巧懂事，表现的他自己都快记不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了。
可是，按照母亲说的做了，自己却没有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父亲因为自己会读书喜欢自己，但因为七皇子，所以更加重视培养贾赦。
祖父、祖母因为贾赦不常在家，所以对乖巧的自己有了些转变，但是，每天到了贾赦出宫回家的时间，就会时不时的往门外张望。
见到贾赦时，会紧张的查看是否有不妥，听贾赦说着着三不着两的话时，会乐的及见牙不见眼。
外边的世交们过府或者摆宴，见到自己会说：二哥儿一看就是个聪慧会读书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是，话题一转到贾赦，那夸赞的话就会不停的说出来，好像贾赦是个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宝贝一样。
如今的林家姐弟一样，眼里也只有贾赦那个草包。
贾政心里又恨又怕，又看了他们一眼，干脆转身跑了。
做为成年人的灵魂，林溪其实有些不忍，毕竟只是个孩子。
但贾赦和林海却不一样，他们只是翻了个白眼儿，就嘻嘻哈哈地向徐氏的院子走去。
林溪看了看贾政跑的方向，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就向贾赦和林海的方向追去了。

第58章
贾政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心里很惶恐， 他不知道那三人是否真的会到自己祖父那里告状，也不知道祖父知道后会怎么处理自己。
他想向母亲求助，至少等祖父要收拾自己的时候，母亲能帮着拦下惩罚， 但是，林夫人在母亲那里，一但去了， 林夫人也就知道了自己和母亲的打算。
但他忘记了， 无论是他还是林溪等人，身边都是有伺候的人，四周还有荣国府的下人们， 根本不用林溪他们告状，一时三刻之后，该知道的就全都知道了。
徐氏在三个孩子还没到院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神色却很平静， 过了一会儿， 挥挥手让下人们退去，什么也没说。
贾赦带着林家姐弟来到祖母的院子，害怕惊扰正在休息的祖母， 所以，并没有进正屋，否则就一定会和通知的下人撞在一起。
三人到了贾敏的屋子， 就见胖嘟嘟的小丫头，正让人喂她牛乳，时不时还指挥着人给勺一口肉末炖的鸡蛋。
林溪感叹道：“贾家妹妹的胃口真好！”
林海睁大眼睛道：“这妹妹再吃，怕要胖成球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林溪看看弟弟，这孩子还真早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定姻缘的原因，这货竟然这么早就为自己的婚姻开始操心了。
面对三个不速之客，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平时就嫌弃自己的大哥，现在又一个漂亮哥哥说自己胖成球，贾敏面对美食的好心情当即大打折扣。
小丫头倒也没哭，只是小心的咽下嘴里的食物之后，绷着自己肉呼呼的小脸儿道：“这是敏姐儿的房间，这是敏姐儿的份利！”
意思很明白，自己就是吃，也是在自己房间吃自己家的，跟你们有啥关系？
林溪这一次可以确定了，人家贾代善夫妻的智商应该问题不大，看看另外一子一女就能明白，至于贾赦，那估计是夫妻俩第一回 没配合好，光记得长相问题了吧？
贾赦可不知道他小姑姑心里在埋汰他，还傻乎乎地解释道：“妹妹原本是跟太太一起生活的，吃食口味上，随了太太，喜食肉蛋。”
林海做为世家子，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使他有着优秀的涵养，一般来说，他是不可能说出这么失礼的话，即使对方是个小女孩儿。
但是，关键是女孩儿的吃法，实在让江南出生，一项以清淡饮食为健康饮食标准的林海吃惊了，那碗牛奶也就罢了，但是，肉末蛋羹上，却有着一小层油不说，还撒着很多酱油，一看就是又咸又油腻，这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不过，良好的教养和并不低的情商，让他只是脸颊微红之后，就一本正经的说道：“想来这就是贾家妹妹吧，长得真可爱。”
还没到真的懂事的贾敏，很快就被这个漂亮哥哥夸奖的话，给哄得开心了，高兴的下地按照平时嬷嬷教导的礼节行礼之后道：“你认识敏儿？”
贾赦给双方介绍，互相行礼之后，贾敏又问道：“为什么，你们对敏儿的吃食都这么感兴趣儿？”
林海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和姐姐一直生活在江南，与这边儿的饮食不太一样，又看妹妹进食的香甜，这才有些好奇。”
贾敏挺善解人意的拿起一旁的勺子，扫了一勺送到林海面前道：“那哥哥你尝尝，味道是极好的，敏儿很喜欢吃。”
嬷嬷因为贾敏还小，自己还不能自己进食，自然也就没有教导过太多的餐桌礼仪，但是林海不同啊。
林海别说与人用同一羹具，就是与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各自使用自己面前这边的菜，面对小女孩儿的投喂，林海差点变了脸色。
林溪看的这个高兴啊，说实话，她对于林海的那些毛病，也是看不上的，比如，别人夹过的菜，一般不会去动。
再比如，吃水果的时候，一定要用小碗装到自己面前，然后慢慢食用。
这些是世家培养自己气质的一个手段，但是对于林溪这个上辈子做为，吃了上顿，下顿不知道有没有着落的人来说，那就是矫情。
当然，林溪也知道，站在哪个山头你就得唱什么歌，她也没有兴趣去挑战规则，再说，这除了麻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所以，在外边的时候，林溪都会尽量按照家里的培养，装作一个合格的淑女，只是内心却还是那个生活的有些粗糙的七瞎子。
好在这时，外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说是前边的宴席已经摆上了，请他们过去。
林海赶紧说道；“哥哥先去外边了，就不打搅贾家妹子进食了，等下次过来得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带些好吃的、好玩儿的做赔礼，你说好不？”
贾敏撇撇嘴，然后道：“行。”很干脆的把那口蛋羹塞入自己的嘴中，慢慢品味后咽了下去，仿佛那是多么极品的美味。
林海咽了咽口水，装作大人的样子抱拳道：“那改日，哥哥有空再过来看你。”
贾赦跟贾敏的关系，真没有多好，原本是因为贾敏养在史氏跟前，后来就算是抱到徐氏院子里教养了，俩人一时半会儿也很难真的相亲相爱。
另外就是，贾赦这个年龄，怎么说呢，在百姓口中七、八岁，讨狗嫌，他马上就到了人厌狗嫌，连狗都不待见的年龄了。
而贾赦本身也不是什么乖巧懂事的年龄，他来看贾敏，自然也不是什么有兄妹爱，那是完全把人家贾敏当做大娃娃，还是会说话会哭的大娃娃逗着玩儿呢。
贾敏的奶娘心疼啊，可是，也知道贾赦是真没有坏心思，而贾敏想要在老太太这边儿站住脚儿，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那就是讨了大少爷的欢心。
事实上也是这样，眼瞅着大孙子终于有了个家里的姐妹儿做伴儿，开心了不少，老太太自然也愿意对贾敏付出更多的真心。
贾敏是个孩子，她的心思是纯净的，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哥哥似乎没有太太以往说的那样坏，对自己也没有恶意，但也真的不讨喜。
不过，这个哥哥却比以往亲近的那个二哥对她好，虽然二哥总是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对方其实并不喜欢自己。
而大哥似乎对自己好了一点，还会从宫中带回吃食，或者从外边买些零食给自己，所以，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反感。
贾赦带着林海直接离开，他没有心思跟小丫头腻腻歪歪的，林海也害怕对方再给他吃口水，所以只是君子地点点头，也跟着离开了。
林溪倒是上去摸了摸对方胖乎乎的小脸，心中一边感叹，这感觉真好，似乎跟当年撸大宝的时候好有一比。
一边又疯狂刷屏，咦哈哈哈，老娘摸到了林妹妹她娘的小脸啦，是那个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亲娘的小胖脸~
面上却温柔地笑道：“下次姐姐还带刚刚的林哥哥来看你哦~你可以下次再给他吃好吃的。”
那可是你老公，官方认可的！到时候就是再不愿意，他也得吃！
据说，林家的男人婚前都有些洁癖，源于林家教养，自己爹爹原本也是这样，不过，他遇到自己的母亲之后，什么洁癖都没了，现在还有时候死皮赖脸的求媳妇投喂。
当年母亲调、教父亲的时候，因为一些无法克服的原因，所以她没办法亲自围观，但是自家弟妹怎么驯服弟弟，这个她有时间，也有能力围观啊！
贾敏对这个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姐姐挺喜欢的，她能感觉到这个姐姐是真的喜欢她，但这喜欢有些奇怪，就好像自己喜欢院子里的那只红嘴儿鹦鹉一样。
不过，喜欢就是喜欢，所以贾敏也散发着善意得咧嘴儿一笑，然后又撇撇嘴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那个哥哥很虚伪！明明是嫌弃我的肉末蛋羹过于油腻，还说好话哄骗我，这不一下就露馅儿了！”
这回林溪是真的惊讶小东西的聪敏了，虽然林海可能嫌弃的并不是那肉末蛋羹，至少主要不是，而是嫌弃与人同用餐具。
但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聪明的感觉到了，还能直接不着痕迹的试探，并且很有分寸的点到为止，这就只能说是双商都极高的。
这就难怪书中，贾敏那样的身子，并且只留下林妹妹一个女儿，林海身居高位，却愿意为她不续弦。
而且，遵循贾敏临终时的请求，将女儿送到贾家，同意与贾宝玉的亲事，而不是按照林家人通常立女户的做法去做。
里面固然有，林家家产过多，恐女儿招来杀身之祸的嫌疑，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对贾敏是真的感情深厚。
毕竟，就算是林子昂早逝，但是林家的仆人却几乎都是无处可去的，带着伤痛或者某些原因不得不退出暗卫圈子里的暗卫。
用着这些人，林家安全，皇上也是放心的。
这时，院子里传来贾赦地大嗓门道：“姑姑，快点儿啊，跟个小丫头有什么可墨迹的？”
贾敏翻个白眼儿道：“姐姐快去吧，瞧我那大哥哥，急得跟个猴子似的，一天天也没个稳重劲儿！”
林溪好笑地跟贾敏道别，与贾赦和林海一起去宴席。

第59章
带着不舍与自己的父母分别的林家姐弟， 被送到了宫中，金明帝看着凤仪宫虽然大， 但是也不能总是当做幼儿园来用啊，于是， 大手一挥， 将挨着太子的都梁宫的福阳宫赐给了司徒筝。
福阳宫虽然只有都梁宫的三分之一大， 但也足够宫里的人羡慕的了。
能称之为宫， 福阳宫就是再小，那也比普通的三进院子还大， 住下五个孩子那是绰绰有余。
正殿是司徒筝和小九的， 另外三人也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偏殿，本来， 贾赦基本是不住在宫里的， 但司徒筝还是给他也准备了地方， 卧室书房都是齐全的。
因为皇后不缺钱，再加上内务府有意讨好， 收拾的时候， 完全按照司徒筝给的图纸做的， 通着地暖的地炕，单独的洗浴室，还有足够大的游戏室，让画图的林溪，喜欢的不得了。
只是林海却一直沉默着，他觉得， 就是因为自己太弱了，不仅不能跟父亲一起面对困难，还因为自己的弱小，有可能成为父亲的软肋，这让他觉得羞耻。
正所谓知耻而后勇，林海觉得自己当务之急，必须掌握更多的知识，增强自己的武功，但是他是自愿的，却苦了司徒筝。
练武自然没问题，司徒筝自己也愿意，甚至还时不时的指点林海的错误，但也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找回点儿自信。
可是一轮到文化课，司徒筝就哭了，他根本理解不了那些之乎者也，比他更想哭的就是同样被坑的贾赦了。
司徒筝是不愿意学，对古文的饶舌没兴趣儿，但是死记硬背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贾赦，他是除了金士古玩，对别的都没有兴趣儿，不过，因为喜欢鉴赏古玩，尤其是古扇，对那些古文倒是真的很喜欢，也能学进去。
可是，他对之乎者也那更加不感兴趣儿，几乎是沾边儿就睡，声音停了，立即活蹦乱跳，让人都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在装睡。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贾赦难过的，毕竟金明帝本来也不指着儿子当个大文豪，也不指望儿子继承皇位，对于自己看走眼，除了郁闷一阵儿之外，也没想着惩罚什么的。
真的让贾赦难过的是，他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对于练武也完全不感兴趣儿，蹲马步蹲的腿抽筋儿的滋味，他真的不喜欢。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要像祖母说的那样，每天吃吃喝喝，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反正他家的产业足够他败家到死了。
可是，那个对他几乎有求必应的爹爹，在这事儿上却强硬的无比，说是至少得把逃命的本事学好。
为此特意在猫狗房里挑了两条大狗看着自己蹲马步，陪着自己跑步，每天必须围着福阳宫跑五圈，少一步都不行。
这让娇生惯养的贾赦吃足了苦头，可是，这是对他好的爹要求的，也是为了他好，才这样要求的。
贾赦不聪明，但是他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他不愿意驳了爹爹的好意，同样也不想看到爹爹失望的眼神，更害怕有一天，爹爹因为失望而放弃他。
坚持下来的贾赦，算不上脱胎换骨，但气质上绝对不是之前那懵懂小儿能比得上的，身体也开始因为运动和增长的饭量开始抽条。
就在爷俩每天生不如死的煎熬，眼看着要适应的时候，一道圣旨砸的爷俩眼冒金花，等小九周岁宴之后，他们三人要提前进尚书房学习了！
接到圣旨后，爷俩很心有灵犀地怒视着罪魁祸首林海！就因为他的勤奋好学，拉着爷俩不得不跟着硬着头皮死记硬背。
也因此，金明帝觉得他们两个明明能学习的更好，却因为贪玩儿而偷懒，这实在不应该，既然有着这样的天赋，那就提前上学吧！
林溪在一旁看热闹，但是结果实在不让她满意，那爷俩的战斗力实在是渣！
只见林海淡定地掸了掸衣袍，然后撩了撩眼皮问道：“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这段理解透没有？”
爷俩一听，二话不说，掉头就往自己的书房跑去，作业没完成！
林海哼了一声，然后拿出一本从翰林院抄写的一本书，一边看，一边蹲着马步。
林溪摇摇头，自己真傻，他们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等级的选手好不？自己竟然还想看一场，势均力敌的好戏，算了，还是做梦比较快。
她一边儿往自己的住所走，一边儿吩咐身边的宫女儿道：“运动了一早上，我要泡澡，记得把黄瓜片切的薄一点儿，透气。”
宫女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就陪着林溪向她的浴房走去。
低迷地气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小九的周岁宴到来了，做为头脑简单的爷俩，本就很难把难过的情绪持续太久，又遇到这么热闹的事情，自然更是开心地不得了。
看司徒筝天天乐得屁颠屁颠的，金明帝心情很好地对周皇后道：“朕就知道，在这时候让小七上学，他不会上火的。”
周皇后很想说，就小七那性子，本来也不知道上火是个什么东西吧？但是嘴上却道：“还是陛下英明，之前臣妾还担心小七那孩子闹别扭呢。”
金明帝笑道：“小七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就是有些贪玩儿，但但凡聪明的孩子，都有些闹腾，咱们小七已经是顶乖巧的了。”
想了想，金明帝又道：“梓潼，辛苦你了，为朕孕育了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还将三个孩子教导的这么出色。”
周皇后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要不是了解金明帝，她都快以为皇上这是在说反话了，说太子司徒策优秀，周皇后可以心安理得的答应。
但是小七，时间久了，皇后能不知道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吗？聪明是真聪明，但那就是个闹腾的熊孩子好不？聪明的根本没用到正地方！
而小九，智商是不用愁了，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估计是被小七给带歪了。
不过，既然皇上认为自己的孩子好，周皇后自然不会跟着唱反调，给自己找别扭不是？
周皇后温婉一笑道：“孩子们都是聪明的，臣妾倒是也没特意去管教。”以后发现孩子歪了的时候，千万别找本宫。
接着，周皇后又面带惆怅地转移话题道：“策儿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过年也不见人回来，小九周岁，也只是让人送回了表礼。”
金明帝一想到儿子司徒策，那是打心眼儿里的自豪道：“策儿很好，国家有这样的储君，未来司徒家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一听这话，周皇后来了兴致，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不是至于司徒筝那里，主要是金明帝夸得方向让她心虚。
周皇后道：“孩子大了，又是在外边办差，从来都是跟我报喜不报忧的，也不愿意提差事上的事情，我想着孩子大了，再加上也不懂那些政务，不好指手画脚，只能自己担心着。”
这话说的极为高明了，即表达了自己淡泊权力，不愿意沾手前朝事务，甚至没有召见娘家人打听前朝事务，让皇帝能放心。
又隐秘地似是抱怨，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却跟金明帝更亲，自己有些吃醋了。
果然，金明帝一听，更加高兴了，拉着周皇后的手说道：“咱们的策儿很优秀，朕很是自豪。”
“策儿不跟你说，其实就是害怕你这边担忧，梓潼可不能辜负了儿子的一片孝心啊。”
周皇后亲亲地用手捶了一下皇帝的胳膊，然后笑道：“瞧陛下说的，臣妾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因为这点儿事儿吃醋不成？”
这样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正是坐实了自己吃儿子更亲近父亲的抱怨，也让皇上更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亲近？
金明帝笑着道：“朕知道梓潼只是担心策儿的安危，但是那边儿不仅有子昂坐镇，还有梁仁宇等能臣辅助教导，几位大臣对咱们策儿可是赞不绝口那！”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胆大的，之前发现一段工程的问题，还亲自去了现场跟着测量水域，修正坡度计算，也不懂什么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话是带着责备，但是语气中的骄傲却并不难听得出来。
想到什么，金明帝又道：“梓潼，你是绝对想不到的，那些茜香国的人，中转财务的时候，竟然将东西暂时隐藏在什么地方。”
茜香国人劫掳过往商船，还将人控制了盗取库银的事情，周皇后自然是知道的，这时也配合地问道：“暂时隐藏的地方？他们没有运回国？”
金明帝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他们为了不暴露，都是等每年海上停运之前，商人准备最后做一笔生意的时候，借着那会儿查的不严的时候，将东西运送回国，在这之前，除非数量足够，否则就会将东西暂时放在隐蔽处，梓潼猜猜，他们会放在哪里？”
周皇后嫁给金明帝之前，就是个有名的才女，这会儿心里已经有数了，但还是配合着金明帝道：“看样子肯定不是将东西藏在哪个隐蔽的海岛上了，皇上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臣妾吧，一会小九的抓周宴，咱们还得过去呢。”

第60章
说到这茜香国的人藏匿物品， 金明帝有些唏嘘地说道：“这些茜香国人，倒也是心思精巧，若非策儿乃是天定地储君， 得天地认可指引，还真的不能发现。”
周皇后一听， 笑道：“陛下可别是说话哄骗臣妾， 天下间哪就那么多奇迹， 就算是地方隐秘一些， 必也是有迹可循的， 之前不过是没人想到那些人废了这么大的劲儿，东西却仍然在大兴土地上罢了。”
天地认可的天定储君，这样的形容词，只要司徒策一天没有登基坐上宝座，就一天不能让这样的名头落在儿子身上，否则， 也许这就是一道催命符。
金明帝倒是没想到更多， 只是继续道：“朕可不是哄骗梓潼的， 那些茜香国人本就是倭国人的分支， 倭国善机关之术。”
周皇后道：“倭国？那不是秦时的徐福带领的童男童女们在一座海岛上乱、交出来的一个国度吗？因那些人尚未长成， 便过早、过多生下子女，子女身高便受到限制，因此得名。”
金明帝点头道：“就是那个倭国，早先朕也没有注意过这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只是没想到他们隐藏的够深。”
这回周皇后是真的有些奇怪了， 又问道：“那茜香国不是之前说是咱们大兴的后裔，还死乞白赖地将公主进献给陛下做了金妃，年年过来进宫，怎么又成了倭国的分支了？”
金明帝对这个也挺生气的，说道：“贾代善命人传回的消息，这茜香国真的不好定义，主要是他们的祖宗都是可以随便换的，只要是有利的，可以是任何一个强国的后裔。”
看着很少失态的周皇后，目瞪口呆的样子，金明帝的心情立即好了不少，继而解释道：“这茜香国为了讨好我国北方游牧民族，便说他们祖先是与那些游牧民族一样，原是长白山附近黑水靺鞨的旁支。”
“黑水靺鞨归附朝廷之后自称为金人，茜香国便是以自己为金人后代，所以朕当初也就赐了茜香国的公主金为封号，意思是那你们就是黑水靺鞨人。”
“不过，因为茜香国与京城离得远，朕也不知道那跟茜香国隔海相望的倭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鸟悄地发展起来了。”
“茜香国因为打仗做工的都是女子，也打不过倭国，直接很干脆的纳贡称臣不说，还给自己又添了祖先，成为了倭国的分支。”
周皇后喝了口茶压了压惊之后，一言难尽地说道：“臣妾听说黑水靺鞨人，各个骁勇善战，要是知道自己平白多了个祖宗，估计不用朝廷出手，他们就会直接灭了茜香国吧？”
金明帝一翘大拇指道：“梓潼真乃女中诸葛也，若非生就女儿身，梓潼必然是一足智多谋的军师，子安就是将得到的消息送到了黑水靺鞨人手中，看着他们厮杀呢。”
周皇后苦笑道：“陛下说笑了，哪有什么料事如神的女中诸葛，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若是谁给臣妾平白换个祖宗，臣妾也会直接手撕了对方出气。”
金明帝一想，可不是吗，要是哪天谁跟他说，你家老祖宗其实不姓司徒，因为咱们是族人，我是xxx的后人，所以你也该是xxx的后人，金明帝估计自己绝对不是把人诛九族就能解气的。
周皇后可不愿意自己背上这些莫须有的才名，做为一国之母，最好还是端庄贤淑为好，过于张扬，对自己母子几人并不好。
于是又转移话题道：“陛下还没说，那些银两到底都藏在了哪里？臣妾实在是好奇，这海上没存在岛上，难不成还直接存在海里？那岂不是被海水直接冲走了？”
金明帝也不纠结别人给他换祖宗的事儿了，笑道：“梓潼说的已经相差不远了。”
原来，太子跟着擅长治理水患的朝臣们学习，但是，有些地方藏着暗流，若是不梳理，迟早会成为隐患。
毕竟，这次治理长江流域，并不完全是为了修堤坝，让长江流域的两岸百姓免去水灾的危险。
还有就是，因为南怀仁的事情，让金明帝有了危机，他想要开始梳理全国，然后开始水上作业，等派去欧罗巴的人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开始发展航海业。
现在就已经开始提高水军的待遇和训练，以及让戴梓参与建造不用人力，却能镶嵌火、炮的大船了，这也是为什么金明帝要将司徒筝提前扔到尚书房的原因。
太子是知道原因的，所以格外的下力气，这不仅是要做给父皇看的，也是他真的希望大兴成为再一次的盛世，甚至是在唐朝之上。
何为盛世？盛世便是国富民强，要想国家富裕，那天灾**就得少发生，要想民强，那就得最起码做到百姓能吃饱穿暖，而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为这两样忙活，自然要尽心尽力。
太子的做法，被朝臣们看在眼中，每日起早太黑，监察工程进度，甚至连勘测水域，测量漩涡等危险事情也一直亲自跟随，但从不随意指手画脚。
每次都是回去将大家给出的结论反复运算，直到没问题才会放下，认真负责以及虚心好学的态度，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与爱戴。
发现这些藏银，说来真是巧合，任谁也想不到，这些茜香国人竟然会将船只拐了个弯儿，来到了崇明岛。
茜香国的人和倭国人在崇明岛的一个沿海村庄，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杀掉，那是鸡犬不留的杀掉，然后替换伪装成当地的农人。
这里的倭人因其国家所在的海岛，几乎是三天两头便处于地震火山爆发之中，所以，对于建筑以及机械极为精通。
他们沿着村落靠海一处建造了风向台，这倒是并不稀奇，沿海的村庄，大多有这样的习俗，以便观测风向，预测海潮，所以从来没有引起过别人的怀疑。
但这风向台其实不过是个幌子，他们主要的是，将风向台下边人为的建造了一个海下空洞，可容下上百艘船的货物。
只要掰下机关，就会打开出入口，然后借助机关，将金银珠宝成仙的运往其中，并不需要过多的人力。
等到了时候，就会在关口处运上些算不得值钱的物品，从海关出发，到这边儿倒换，然后将金银运送到两国分赃。
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些银子到底算是哪个国家为主谋了，两国可以说是盟国。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两个国家既然插手了，那就一起清算吧，只是贾代善估计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了。
说完这藏银的事情，金明帝又有些兴奋地说道：“戴梓真的是个人才，当初幸亏咱们小七是个有福气的，让神仙借着小七的口警示朕，否则真的是损失，这回，戴梓竟然借着这些倭国人的机关，又有了突破，据说若是成功，便能借助水的能力，让万人大船风驰电缆。”
夸小七有福气，周皇后欣然接受，因为这不仅不会遭到忌讳，还能给太子增加筹码，同时也是他的护身符。
首先，司徒筝出生便异于其他的孩子，身上有着无法遮掩的秘密，还是直接曝光在皇上的面前，幸亏有明灯大师的批命。
其次是，小七这辈子怕是注定没有自己的子嗣了，其实就算是没有这遭，怕是皇上早晚也会想出别的法子控制小七。
想到这儿，周皇后是有些难过的，因为，金明帝就算再拿小七做儿子疼，他也首先是皇帝，他得为皇权的独立话语权着想。
这也是为何，周皇后知道了原因之后，很是痛快的认可了金明帝的做法，她觉得与其最后父不父、子不子的，还会让以后登基的策儿对自己的弟弟猜忌，闹的兄弟阋墙，莫不如直接让小七没有子嗣牵挂，逍遥一生。
其实，司徒筝现在的疲懒和小孩子的性子，除了本身的性格缺陷之外，未尝没有周皇后私下里的纵容和推波助澜。
另外，再仔细观察了林溪之后，她也认可了这孩子的聪慧，还有林溪的骄纵，小七对她的惧怕，这些都被周皇后看在眼中。
周皇后心疼不？肯定是心疼的，但是，她必须狠下心，不仅不会帮司徒筝说林溪，还会反过来给林溪撑腰。
她要让自己的儿子以后娶了林家女孩儿之后，不敢动任何的歪心思，只能一心一意的对林家姑娘好，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们娘仨的性命和地位。
心里想的这些，周皇后并没有带到面上一丝一毫，脸上满是惊喜地说道：“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我大兴。”说着，还双手很是虔诚地合在一起拜了拜。
金明帝苦着脸打断道：“梓潼，千万别在朕这儿念佛号，你是不知道，早年皇叔祖到朕跟前儿，只要一念佛号，准没好事儿，到现在，朕只要听到佛号就会心里打颤。”
这话里当然还是玩笑成分居多，周皇后用帕子捂着嘴娇笑道：“那臣妾这回可是知道陛下的弱点了，以后陛下若是欺负臣妾，臣妾就念佛号吓唬陛下。”
金明帝假装惧怕地有何皇后说笑了两句，正好外边传来司徒筝的叫嚷声：“父皇，母后，你们快点儿啊，吉时快到了。”
金明帝起身笑道：“小七就是朕的小福星啊！”

第61章
周岁宴最重要的自然是孩子抓周这一环节了， 虽然真的相信这个的并不多，但为了博个好彩头，大家还是会很重视的。
为了不丢面子， 一般都会提前一个月甚至几个月，就开始训练自己的孩子， 比如， 当他抓了书会给他什么好东西， 抓到笔又会给什么， 若是抓到吃食、花朵等不好的东西， 就会打手或者取消糕点一类。
司徒筝摸摸下巴，这不就是那个叫落什么巴还是巴什么洛的外国人，拿自己的族人做的那个叫做条件反射的实验吗？
闹了半天，对方这是抄袭啊，看看，我国古代可是早就进行了这个实验， 还是人体实验， 已经取得了成功， 只不过不叫那个名字罢了。
他抓周那会儿被周皇后训练的烦死了， 所以， 做为好爹爹，司徒筝死活不许别人这么糟践自己的儿子，要是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陪儿子玩玩儿抛球的游戏呢。
司徒筝并不在乎儿子抓的是什么，就算是抓了吃食什么的， 自己也不怕丢脸，好不好的也不当什么，就算以后没有出息，大不了自己养儿子一辈子呗。
再说，就这么训练出来的抓周，准个屁啊，纯属是一堆人想要找个借口聚一聚罢了。
他是不在乎，但是金明帝在乎啊，外边人哪会笑话他，只会笑话做为亲爹的皇上好不好？
但是吧，小七最近正因为要上学闹别扭呢，金明帝害怕儿子若是真上火病了怎么办？好在小九是个机灵的，能听得懂大人的话，应该不会抓到什么让人郁闷的东西。
即便是这么安慰自己，金明帝还是眼皮直跳，总觉得不会很太平，于是一边交代到时候要严加防守，一边跟周皇后打好招呼，一但抓的东西不好，立即让人将东西给调换了。
试试上，小九确实聪明，也没想弄什么幺蛾子，被抱到抓周的桌子上的时候，直接目标很明确的抓向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小剑。
金明帝和周皇后长出一口气，暗怪自己多心了，小九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是心里向来是有数的。
可惜，他们松口气的太早了，就在小九抓到剑的一瞬间，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馨香，好像爹爹身上的那股味道。
小九奇怪，爹爹过来有什么事儿吗？下意识回头去看，然后两眼一沉，头朝下就栽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小九分明听到另一边传来爹爹的惊呼声；“小九！”
好奇怪啊，爹爹怎么又跑到了另一边？想完，司徒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家抓周里的桌子，为了让大家看的真切，做的比饭桌还要高些，四周有小护栏，里面铺着羊绒毯。
把穿着吉服的孩子放到中间，四周摆着各种代表吉祥寓意的物品，看着就招人稀罕。
而一般周岁的孩子，腿脚尚软，一般都会选择爬行，那小护栏足够保证孩子掉不下去了，就是爬栏杆，也会给大人时间将他抱起来。
可是司徒箕，在司徒筝的精心喂养下，朱果当饭后水果，灵泉水是平时的饮料，这样吃出来的孩子，那是又聪明又硬实。
不仅七个多月就开始能说出简单的词语，在八、九个月的时候，司徒箕就能站起来，没过两天就掌握了行走的技能。
从打回走，司徒箕就不再爬行了，后来更是模仿着司徒筝等人蹲马步，别管蹲的姿势是否标准，但是腿脚越来越稳却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刚刚将司徒箕放在桌子上，看到他稳稳地走路，四周都想起了赞赏的惊呼声，皇上和皇后都是骄傲的。
也因此，在司徒琦晕倒的时候，就直接大头朝下的折了出去。
一时间，真的没有人能反应的过来，就是司徒筝和林溪要过去，也是晚了。
电光石火间，一个小男孩儿突然快速地出来，正好撞上了掉落地司徒箕，男孩儿下意识地抓住司徒箕。
男孩儿很瘦弱，看年龄也就贾赦那般大，想要接住掉落的小九，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也就是这样一耽搁，也就给了司徒筝争取到了时间。
司徒筝抓到了小九的衣服，司徒筝本就天生神力，将一个周岁的小娃娃带到自己身上，自己给小九做肉垫儿，这并不困难。
有了司徒筝这个肉垫儿的缓冲，小九除了昏迷不醒之外，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司徒筝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个轱辘翻身起来看着自己的崽子道：“小九，你怎么了，你别吓爹啊。”
此时的司徒筝满眼都是惊慌，上辈子两个崽子惨死的画面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来，这心魔其实从来没消失过啊。
傻呆呆地司徒筝吓坏了大家，直到贾赦扑过来喊道：“爹，你怎么了？弟弟怎么了？快叫太医啊！”
听到贾赦的声音，司徒筝这才想起，现在不是前世，不是自己带着两个崽子护着主人逃跑的时候了，自己的两个崽子都好好地活着呢。
也赶紧道：“父皇，快找太医看看小九这是怎么了。”
看到小七没事儿，金明帝和周皇后这才长出一口气，金明帝赶紧对身后的谷满仓挥挥手，周皇后也醒过神儿来，开始调查。
别说金明帝和周皇后冷血，毕竟人有亲疏，周皇后毕竟是司徒筝的亲娘，自然是亲儿子最重要。
至于金明帝，做为皇帝，他从来不缺儿女，小九当初若是直接跟他生母去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也就现在因为司徒筝的缘故开始重视了起来，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太医过来之后，给司徒筝把了一下脉之后，让宫女拿过来帕子沾了冷水附在司徒箕的脸上，很快，司徒箕就醒了过来。
周皇后赶紧问道：“本宫的小九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晕了过去？”
太医跪在周皇后面前道：“回皇后娘娘地话，九皇子并非生病，而是被人抖了迷药，现在醒来也就没有大碍了。”
周皇后先是说了一句佛祖保佑之后，又命人打赏太医。
金明帝道：“刘太医，你先给小七把把脉，看看他可是受伤了。”
看到小九清醒了，司徒筝自然也彻底缓过来了，一拍胸脯道：“小爷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还是先给四哥看看吧，小九胖乎乎的可是不轻。”
话音刚落，司徒筝哎呦一声捂着脑袋，两眼泪汪汪地看向凶手道：“父皇，你干什么打儿子啊？我可是你亲儿子。”
金明帝冷笑道：“揍得就是你，朕要是揍别人能对得起你？从哪儿学来的话，你给谁当爷呢？说你几回了，个记吃不记打的混账东西！”
周皇后也不同情他，一边抱过来小九，一边道：“该，活该，本宫看你早就该挨揍了，成天让你父皇把你惯得。”
司徒筝欲哭无泪，自己就是觉得，前世看到那些纨绔子弟，一口一个小爷，那些奴才也一口一个爷地叫的很牛、逼，好容易这辈子能开口说人话了，他这才想学着。
不过，也是托司徒筝的福，众人终于记起最开始冲出去的那个小男孩儿，也就是四皇子司徒简。
四皇子向来是个不善言辞的，生母早逝，养母德妃也不重视，在皇宫里是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
四皇子的手有些不自然，显然是受伤了，头上也有着汗珠滴落，但却只是抿着嘴而不出声，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一看就是习惯了隐忍。
金明帝看着自己的四子这般，心疼的同时，怒火就冲向了司徒简的养母德妃。
德妃敢明目张胆的无视四皇子，自然是仗着金明帝对她的宠爱，再说，人家德妃也真的没做什么，既没有短了四皇子的吃用，也没有打骂过四皇子。
四皇子的生母贤妃的嫁妆什么的，更是没有贪墨过一分一毫，只是，她只是无视他罢了。
但就是这份无视，让踩高捧低地宫人们，也不自觉地慢待了四皇子，原本四皇子是什么性格这不好说，但是如此遭受冷暴力之后，四皇子如何能活泼的起来？
德妃的举动倒也正常，试问，哪个女人愿意尽心尽力的抚养一个自己男人和别人生的孩子？就是贤良的周皇后也不可能真的做到。
而且，现在太子的地位越来越稳，其他皇子几乎是没有了任何机会，就算是太子真的因为什么意外陨落，皇位也轮不到他们的儿子，除非受宠的七皇子也没了。
毕竟，自古以来，汉人便讲究有嫡立嫡，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所以，不管怎么论，她的小六几乎都没有任何可能，那她装的哪门子贤德？
就算是她再没有管教，只要她是他的养母，四皇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得给她行礼，都得以她的小六为首，她自然可以无视。
之前金明帝也是知道的，但是，那时候，他认为这是德妃喜欢他，喜欢到吃醋的表现，他当做情趣儿，睁只眼闭只眼，并不作理会，自然也就无所谓。
如今皇上心疼儿子了，那这些就是错误了，有前科（小九出生）的德妃，自然也就被皇上厌恶了。

第62章
小孩子的骨头还没有长成，周皇后也不敢大意， 连声吩咐太医赶紧看看四皇子， 好在只是错位， 扶正之后只要好好休养， 问题并不大。
太医要给复位正骨， 自然得找个地方， 正要去四皇子居住的皇四所， 司徒筝对金明帝道：“父皇， 先到儿子那里吧，正好复位之后， 儿子那里有好药。”
金明帝想了一下之后， 对周皇后道：“皇后，这边交给你， 这事儿得好好调查， 朕先去小七那儿看看老四的手。”
周皇后温婉地说道：“陛下快带孩子们去吧， 别耽误了伤势， 这边儿就交给臣妾吧，正好把小九也抱回去吧。”
四皇子面瘫着一张脸道：“谢父皇和母后。”
小九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那迷药劲儿还没过去， 整个人呆呆的被随身的小太监抱着送上肩舆，把司徒筝心疼坏了。
很快到了司徒筝福阳宫，元宝早就抄近道跑回来让人收拾好房间了， 他现在已经是福阳宫的大总管了。
到了地方，稍微休息之后，太医问道：“四殿下准备好了吗？”
四皇子嗯了一声， 接过太医递来的软木咬在嘴里，金明帝难得展现了一回父爱，从身后抱住四皇子，帮他固定。
从来只有眼巴巴地看着太子兄弟们被父皇疼爱，这是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把四皇子感动的不行。
金明帝为此，还有些对自己之前对这孩子的忽视感到一点儿内疚，因此温声道：“老四啊，别害怕，马上就好。”
四皇子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在父子有爱互动的时候，太医抓紧机会说了一句：“臣得罪了！”直接快速的给四皇子把错位的地方扶了过来。
没有准备的四皇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张嘴，嘴里的软木掉了出来，同时头上的冷汗也下来了。
但是没等他叫出声，司徒筝已经将一颗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了四皇子的嘴中。
四皇子只觉得一阵暖流进入自己的体内，然后散入四肢百骸，那处本该疼痛的地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本身因为脾胃虚弱而总是不舒服的五脏，现在也暖呼呼的。
小孩子忘性大，这会儿已经不记得之前的疼痛，反倒是有心情琢磨自己的肚子。
太医用两片竹板帮着四皇子固定伤处，其实这用不着，不过，皇上也没出声反对，四皇子本人又习惯了沉默。
四皇子的随身太监带着太医出去开药，还有听太医给说说忌讳什么的，尽管这些，在他们送到主子跟前之前就已经训练过。
皇上对这个只有眼睛能表达情绪，对了，嘴巴开合算是辅助的面瘫儿子，有些头疼，这会儿只能干巴巴地表扬道：“老四很勇敢，不仅救了弟弟，还连正骨都不出声。”
四皇子淡淡地道：“回父皇，正骨是忘了叫，救九弟是被人推出去的。”
金明帝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道：“老四，你是个诚实地好孩子。”
旁边地林溪等人反应过来，都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这孩子真耿直！
司徒筝道：“父皇，把四哥留在儿子这儿吧，多钱都留下！”
金明帝气急，上去又敲了一下司徒筝的脑袋道：“混账玩意儿，就知道胡说八道，朕看你还是欠收拾！”
转头对林海道：“海哥儿，朕把小七交给你，看着他每天多写十张大字。”
林海像模像样地拱手道：“林海遵旨！”
顾不上揉脑袋，司徒筝哀嚎一声装死的倒地不起。
金明帝等人早就受够了他的疲懒，根本没人搭理他，倒是因为他的闹腾，让小九清醒了过来，从贾赦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司徒筝处，扑进了司徒筝的怀里。
对于司徒筝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崽子更重要，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把小九抱到怀里道：“小九，你跟爹爹说说，你之前是怎么着道的？”
小九歪着脑袋看向司徒筝，问道：“着道？那是什么？”他再聪明，那也听不懂这些行话啊。
金明帝气急道：“你这孩子，就跟那个李明虎见了两回，这说话怎么全是这腔调？一会儿小爷两会儿老子的，现在又给朕整出这词儿，看来朕还得给你课业翻倍啊，你这明显是太闲啊？”
一旁的林溪悄悄地往弟弟身后躲了一下，她有些心虚，默默地跟那个叫李明虎的背锅男道了声谢。
也许、大概，教坏司徒筝的可能是她上辈子，只是上辈子大宝只能传递感情信息，并不能直接交谈，所以，她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里学的都是什么。
司徒筝一听金明帝的话，当即摇头讨饶道：“父皇，儿子错了，您别跟儿子计较，儿子再也不说了！”再也不在你跟前儿说了！
金明帝哼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茬。
四皇子眼睛晶亮地看着他们父子互动，原来还可以这么和父皇相处啊！眼里有些淡淡地羡慕的四皇子，又有些纠结，这顺地撒泼什么的，他真的做不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子连心的原因，金明帝就这么生生的从这张面瘫脸上，将他想的都读懂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金明帝轻咳一声，然后对四皇子道：“老四，听朕的，千万不要跟这无赖学习，否则你这辈子就毁了。”
这真的是金明帝对自己儿子说的掏心窝子的话，这一个是不小心粘手里了，咬牙也得认了，但要是哪个儿子想不开效仿小七，他保证会将人有多远踹多远的。
四皇子认真的思考之后，点点头道：“谢父皇教诲，儿子明白了，儿子应该是学不会，未免画虎不成反类犬，儿子决定放弃。”
这一板一眼的呆板性子，金明帝仔细打量了一下四皇子，想要确定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叹了口气，金明帝拍拍四皇子的肩膀道：“算了，你好好地就行。”他现在是明白百姓说的那句儿女都是债，是什么意思了。
要不是这一半天的了解，金明帝都要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因为对他之前的不闻不问心存怨怼，现在这是在报复他了。
司徒筝趁着有人帮他转移视线的功夫，又想给小九解释什么叫做着道。
林海却接话道：“九殿下，你就说说你抓到剑的时候，为什么要转头看向四殿下方向？”
这个，别人可能忽略了，或者没看到，但是，心细如发地林海，再冷静下来之后，就觉得不对，尤其是，四皇子还说了，他是被人推出来的。
这样，小九晕倒之前的那个动作，就一遍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因为，以九皇子还有贾赦对七皇子的特殊感情。
无论是得到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一定会第一时间想要得到七殿下的赞扬，而不是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经林海的提示，九皇子就回想起了闭眼睛之前的感觉，然后说道：“香味儿，爹爹身上的香味儿。”
这回答很明显说的是，他向那边看，是因为闻到了香味儿，还是司徒筝身上的香味儿。
司徒筝奇怪地说道：“这不可能，小九的鼻子不可能比我的鼻子还灵，再说，我已经是琉璃无垢体了，哪里会有什么香味儿？”
林溪走到司徒筝面前，仔细的闻了闻，突然伸手摘下了他腰间的荷包，拿到小九面前道：“你闻闻，这个味道对不？”
小九闻了闻点头道：“对啊，就是这个。”
金明帝一听，哪还有什么什么不明白的，问道：“小七，这个荷包是谁给你的？你带了多久了？”
司徒筝奇怪地道：“这个荷包就是今天带的，可我从小用的这个熏香熏出来的荷包衣物啊。”
这样一来，那荷包衣物上的熏香，就来自皇后的凤仪宫了，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皇后做的，这是他们被人利用了。
金明帝拍拍手，让人将消息送到周皇后处。
想到小九说的，他闻到老四那方向有这个香味儿，就问道：“老四，之前你闻到过你七弟身上的荷包的香味儿吗？”
四皇子接过来闻了闻，然后摇头道：“儿子没闻到过这样特别的香味儿，也可能是当时儿子没注意。”
这熏香很特别，它的味道淡淡地，不仔细闻绝对闻不出来，但是，一但闻了，那特殊的幽香就会留在鼻端。
可是，你真的去追寻的时候，又闻不到了，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味道，是皇后宫里的一个精通调香的嬷嬷，特意在司徒筝满月地时候为他调制的最得司徒筝喜欢的味道。
那是一种类似于修剪草坪的时候，被切断青草时的味道，但是，因为司徒筝的鼻子过于灵敏，他受不了过重的味道，所以，那香味儿被调制的清清淡淡地。
这样的味道，就算是金明帝和周皇后，也不会真的去注意，更何况一个小孩子，这明显是有人特意训练了小九，引着小九去记忆这个味道，并且仿造了这个香味儿。

第63章
荷包味道清幽，离得稍远就根本闻不到， 司徒筝和司徒简都说没有闻到， 那就只能是他们中间的地方。
不用细说， 做了手脚的东西肯定是抓周的物品， 还是由小九抓到的剑为中心点， 靠近司徒简的那一侧。
正在这时， 周皇后身边的嬷嬷进来禀报， 有人在抓周的物品里添置了一块儿玉佩， 太医说玉佩上被人做了手脚。
抓周的物品，都是经过仔细排查的， 为了不出意外， 基本会让寓意不好的东西，没有好的颜色或者味道。
但也有一些例外， 就是关系特别好的， 现场给添置了物件儿， 这样的东西， 是没办法检测的，不过， 也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给人添堵，特意引诱孩子抓到寓意不好的东西，一般这样做的都是带着祝福的。
做为养在中宫的九皇子， 巴结的人自然有都是，添上的玉石古玩一类的做贺礼的并不少，但是， 这块儿玉佩的出现却有些奇怪。
这是一块极品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做工精细，整体来说，可价值连城，是个好物件儿。
金明帝神色复杂地把玩着已经彻底清洗的玉佩，然后交给有些迷茫的林溪道：“林丫头，这玉佩你平时放在哪里，何人保管？”
这块儿玉佩正式几个月前，在江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金明帝送给林溪的礼物。
林溪答道：“回皇伯伯地话，因这玉佩贵重，溪儿怕自己年幼不精心磕碰了，所以，一直都是放在卧室多宝盒的夹层，只偶尔拿出把玩，平时都是不许人碰的。”
这玉佩，林子昂并不曾告诉她来历，但却叮嘱过她，千万不要随便拿出来，本来，她是想要放进空间里的，那是最安全的。
但，这空间有个缺德的地方，它对金银无感，你放多少都行，它看都不看一眼，可一旦遇到玉石，它就会兴奋地把里面的灵气吸收的干干净净。
目前，无论是司徒筝还是林溪，他们都无法做到完全掌控空间，也无法时时刻刻的看着空间，为了空间里的灵气充裕，他们偶尔还会想办法寻找玉石投喂空间。
所以林溪害怕，自己把这玉佩放进去，再拿出来，就是作为金明帝的原主，估计也认不出来了，因此只能放在外边。
林溪想了一下说道：“皇伯伯，谁动了溪儿的多宝盒，并不难寻到。”
司徒筝翻个白眼儿心想，这货小时候穷怕了，只要是自己的东西，那就必须掌控好，谁也别想轻易动她的。
在看到出事儿的是林溪的玉佩的时候，司徒筝就已经开始为那个嫁祸的人开始默哀了，真是寿星老吃砒、霜，明显是嫌命长了。
林溪继续道：“溪儿多宝盒是溪儿求戴梓爷爷给打造的，只要打开多宝盒的人，不知道密码，那么就会被机关刺破手指，伤口无法愈合，即便是知道了密码，也会留下指纹，只要叫来人对比一下指纹即可。”
金明帝好奇地问道：“若是偷东西的不是你们院子里的人，这些根本就用不上啊。”
林溪摇头道：“只要碰过我的多宝盒的人，不知道密码或者手法不熟的，都会沾染我特制的千里追踪，能知道密码的，那就只有我院子里，贴身伺候的几个，所以只要让大宝闻了，多远都可以追到。”
金明帝摸摸鼻子，自己儿子的用途/用法，看来很多人都知道啊。
众人一起来到林溪的屋子，那个多宝盒是跟一个镶着大块儿玻璃镜的梳妆台连在一起，做成可以转动的十三层八角凉亭模样的多宝盒。
听过相声中的贯口，玲珑宝塔那段儿吧，这凉亭就是仿造它做的，不仅每层嵌了琉璃镜，每层琉璃瓦的各个角上吊着的金铃铛便是机关的开关。
越往下层角越多，铃铛也就越多，密码也就越复杂，这铃铛有的需要拉，有的需要拧，拉扯要到一定的克数，过了就拉折了，未到地方停手就会放出带毒的刺针。
按拧的也是需要正确的方向圈数儿，错了一样遭殃，还会响个不停的报警。
反正是怎么复杂怎么来，估计除了林溪这个变态，没有人能记住这十三层的密码。
不过，也该着这人倒霉，估计是知道林溪的缺德性的，那人选择了从桌子下边掏了个洞，可惜，你太小看林溪的智商了。
林溪在最底层设计了这么多机关，可是，那层除了机关什么宝贝都没放，所以，伸手的那位直接留下了一截手指在多宝盒里。
但这人比林溪更变态，竟然在无解的情况下，硬是忍着疼痛，从里面扣着机关将那放在倒数第二层的玉佩弹了出去。
林溪淡定地拿出那节断指之后，命人将屋子的布帘拉下，又在宝塔尖上旋转了几下，就看到整个宝塔发出柔和的光，原来，这个除了藏宝贝，还可以当台灯用。
接着，她又挨层开始掰动机关，每到一层，那琉璃窗上就会暗下来，上面显示着一个个指纹，直到最后一层。
林溪仔细观察之后，说道：“这里面应该是两个人的指纹，都是女子，其中一人的手比较胖，加上下边盗洞的那人，总共三人。”
看到这情况，除了司徒筝之外，各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
事情到了这里，有了那节断指，自然用不着司徒筝去闻味儿，直接交给皇后去办理就是了。
那个断指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正是派去伺候周皇后院子里的调香嬷嬷的一个丫头，跳井自尽的，不用说，仿制那香味儿引诱九皇子的就是她干的。
但是，一个普通的丫头，就算是被人收买，那也做不到被切断手指之后，还能果断的不退反进的直接去从内破除机关，这显然不会是普通的宫女。
再说，有另外两人的指纹在，又跑得了谁？
金明帝已经放话了，若是发现罪犯自尽，则直接株连九族，鸡犬不留，那个断指的丫鬟便是例子，连娘家三岁的小侄子也没有逃过去。
有了指纹的比对，很快，另外两个也落网了，剩下的工作就是皇后的了。
只是，这指纹比对的事情，引起了大理寺的主意，死皮赖脸的求了皇帝，然后让林溪教他们怎么采集比对指纹。
林溪倒也不藏私，不仅这事儿在后世不是秘密，包括如何利用磁性粉采集指纹，就是现在的仵作，也是有类似的方法的。
又过了几天，事情结果出来了，事情是周皇后身边的调香师嬷嬷做的，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调香嬷嬷竟然是茜香国人。
而宫里，还有数十个茜香国和倭国塞进来的探子。
也难怪皇后没有察觉，不说这些人表现的忠心耿耿，但是调查的身世那也是清清白白的，最次也是江南等地富商家的嫡女，想要进来博个前程。
或者算是给哪个贵人递了投名状，将女孩儿放在那贵人的眼皮子底下，让贵人放心享用银钱，而这个家族在外边打着贵人的旗号敛财，算是互利互惠了。
这样的人，全是有机可查的，谁能想到这里有的是祖辈儿就鸠占鹊巢的将人家屠尽，有的是找机会在中途将人掉包，连对方的家人都不知道自己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们的目的是除掉九皇子，然后嫁祸林家，让皇室和林家反目成仇，下一步就是贾家，这里面在那个断指的女人投井自尽，免得牵连金妃的时候，意外被德妃安插在金妃院子里的探子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德妃只得到了消息是，金妃想要除掉九皇子，给皇后添堵，给茜香国报仇，当然，这里面也有金妃想要德妃知道这个消息。
德妃因为魏氏，自然是恨着九皇子的，更恨插手的皇后一脉，同时她也讨厌四皇子，于是决定，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决定配合着做一出戏。
九皇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折下来，就是不死也好不了，这样的时候，谁会知道，九皇子是怎么折下来的？折下来之前是不小心还是已经受了迷药？
这迷药有个特性，遇到水喷在脸上，自然也就解了，同样的，摔下来时，一定会摔得满脸血，血水和水的效果那有区别？
再说，那迷药只能停留一炷香的时间，过了时间，轻易就不会被察觉到，就算是察觉到了，那也是出自林家女孩的玉佩。
到时候，就算是明白这玉佩是被人利用了，但皇室和林家也不可能没有隔阂了，林家再想得到重用，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德妃要做的就是，让人在九皇子摔下来的一瞬间，将四皇子推出去，想也知道四皇子是接不住九皇子的。
可是，九皇子注定非死即残，第一时间冲出去的四皇子，到时候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
毕竟，除非事先又准备，否则，是没有人能那么快反应过来的。
而当时金明帝表扬四皇子的时候，未尝没有一丝试探在里面，索性，四皇子的性格是个一板一眼的，并没有接受不属于自己的荣誉。

第64章
不知是出于对六皇子的爱护， 还是金明帝对德妃真的有感情， 亦或者是不愿意家丑外扬， 德妃服下鹤顶红之后， 对外解释是急病暴毙。
宫里的女人们各个眼红着德妃留下的两个皇子， 尤其是四皇子， 现在可是意外的走进了皇上的眼里。
就算没有入皇上的眼， 像六皇子这样， 生母是戴罪之人， 那也是稀罕的，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子啊， 以后最次也是郡王。
皇宫里的女人， 看着风光， 个中苦楚大约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进皇宫的女人，除了是自己不甘寂寞的以外， 大部分都是，或是自愿或是被逼着成为家族的牺牲品送进来的。
她们或许不奢求皇帝的恩宠，但一定希望自己未来能有个依靠， 这依靠便是儿女。
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 也算是一种奢望，因为， 你想要获得孩子，你就需要娘家给力，让皇上能在三千佳丽中注意到你。
然后又要努力往上爬，因为这样， 你生下来的孩子才能是你的，你才有资格抚养孩子，但是，不说上去后变成靶子的危险性，就是你想生也得看皇上是否配合，配合之后又是否同意你留下。
反正，说来说去，这两个皇子在这些女人眼中，那就是个香饽饽。
说实话，德妃在宫中的做法，应该算是最奇葩的，除了她，没有人会嫌弃自己身边儿的皇子多的，哪管那是别的女人生的。
不过，金明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抽了，直接说道：朕听闻，寻常百姓家里，为了后院安宁，免于兄弟阋墙，便会将所出的子女，都送到嫡妻跟前儿教养。
所以，从今以后，贵妃以下的子女，从出生开始便搬到皇子所和公主所，每日到皇后跟前晨昏定省。
当然，大兴以孝治天下，子女们完成课业之后，也可以到各自母妃宫中请安。
金妃已经被彻底控制住了，金明帝又增加了二十万大军增援贾代善，要求茜香国必须给个说法。
整个皇宫清洗了一遍，这盘根纠结的关系，看的金明帝都背后一层白毛汗。
于是，金明帝下旨，因昨日梦到奶娘奉圣夫人年轻时精心侍奉自己的样子，醒来时心中难受。
想来是自己还是放不下当年奶娘的好，尽管，奶娘早就因为利益，忘记了当年的感情。
为了祭奠这份感情，皇上决定放出一批宫人。
各宫除了贵人身边要留用的，也不在皇帝强制名单中的宫女、嬷嬷外，十六岁以上的宫女都可提前回家，然后自行婚嫁。
三十五岁以上的嬷嬷和太监，也可以出宫荣养了。
说是自愿，其实算是强制了，凡是调查出来身份有问题，或者站了不该站的队的，却没有做什么犯忌讳事情的，都在荣养的范围内。
只是嬷嬷还好，起码有个谋生的手段，便是到各大家府邸做个教养嬷嬷，也是使得的。
那些个太监，就有些麻烦了，他们到了皇宫外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好在，太监本就知道自己是个无根之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银子安身立命的。
但是，就算是有银子也不好过，他们面白无须，声音尖细，身上又有着去不掉的尿骚味儿，稍微接触时间长了，一定会被发现的。
来自周围的歧视和鄙视，这些人早晚会疯，最后或者变态，或者自我毁灭。
听到消息的时候，元宝害怕的蜷成一团，唇寒齿亡，他不知道自己年老的时候，会怎么办。
元宝自从跟了司徒筝之后，一直尽心尽力，司徒筝也是拿他当做自己人来看，于是，司徒筝找到林溪想办法。
林溪冷笑道：“什么时候，没有太监这一职业的时候，就什么办法都不用想了。”这只是二人私下的抱怨，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抱怨归抱怨，林溪也不愿意这么多人自杀或者变态报复社会什么的，再加上，真的身份有问题的，早就被处理了。
剩下的，要么是本事平庸，要么是跟宫里站了队伍的，不过，出了宫门之后，他们也就跟原本的势力毫无关系了。
说实话，你在宫里若是没有依靠的主子，那么你就会变成各方角逐的炮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若是选错了队伍，他们现在这样，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林溪嘴上抱怨，本人却是个心软的，于是在空间里翻阅了各种书籍，最后选出了最适合他们的出路。
首先，这些太监们都贪财，那些会涉及金银的，死活不能让他们沾手，其次，这些人不能跟普通人过于接触，否则还会自卑。
于是，林溪给出的方法就是成立造纸厂和玻璃作坊。
造纸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但是，因为技术落后，这纸张贵的要命，并不能批量生产，以至于读书人有限。
林溪给出的方子，就是最普通的草纸的制作方法，就是用稻草秸秆，芦苇，杂草等植物秸秆为原料制成的纸。
但并不是普通的草纸，而是有玉扣纸莎草纸之称的，可用于书写的草纸。
这样的纸张发黄，纸张的质量一般，但是造价低廉，几乎是所有人都承担的起的，以后读书习字也就不再是难事儿。
而玻璃制作的技术，也算不上是秘密，只是现在的人，并不能很好的掌握琉璃制作技术，透明的大块儿琉璃，也就是玻璃，那都是舶来品，价格昂贵。
林溪给出的就是当年中二期，看穿越时，查找到的方子以及注意事项。
这两样不是司徒筝和林溪该拿出来的东西，好在因为还得维持宫中的自然秩序，这些伺候的人还得暂时伺候着。
至少得等到内务府选出新的人选，调、教好之后送进宫中，替代了原本的人才行。
司徒筝让元宝，亲自出宫寻找到了林子昂留在京城的心腹手中，然后让那人火速出京将东西交给了林子昂。
但是，林家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虚名了，却可以借着那造纸术，给林家留下一道保命符。
又半月之后，太子送来折子，他在巡视堤坝修建的时候，途径一矮山，恰逢暴雨，寻一山洞避雨时，发现洞中有一游方僧人尸骨，旁边一袋子，倒出来后，里面有一些碎银，以及两张方子。
只是年代久远，稍微一碰，就会粉碎，无奈，只能请人当场抄录，然后将高僧的尸骨就地掩埋。
林子昂将林家在这事情里隐藏了起来，他不愿意林家如今再得到文人的爱戴，那是给林家头上悬了一把刀。
但是，他却跟太子私下里联系之后，演了这出戏。
这样一来，太子有了发现方子的功劳，金明帝有了为读书人造福的莫大功绩，都是可以载入史书中，带有神奇色彩的“真事儿”。
让不明所以的百姓，只会更加相信皇权天授，金明帝父子乃是苍天认可的天子。
而林子昂，他在金明帝面前，早就刷满了经验值，他只需要让未来的天子，心里记得他的好，可别人又不知道这点，太子继位之后，也用不着会担心什么挟恩图报。
这样，林家至少还能兴盛三代。
消息传来的时候，司徒筝正在因为听到两个太监私下嘀咕，以后出宫的生计问题，而磨着金明帝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地方，甚至突发奇想地，打算把这些人送去义庄或者善堂什么的。
烦的金明帝头疼欲裂，但是，也知道儿子只是心软。
看到太子进献的两张方子的时候，第一个想法真的不是，这是造福百姓什么的高大上想法，而是，这些人终于有去处了，朕能清净了！
然后才想到，这些太监都是无根之人，也没有了可投奔的养老处，这样，两个方子的秘密也能最大程度的保密了。
想通了，金明帝大手一挥，除了真的想要自己出去自谋生路或者有投奔去处的，剩下的会被送到皇庄继续给皇上干活，但是，去了那里之后，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了。
不过，皇上却承诺，等到了五十岁的时候，皇庄会有人给养老，让其安度晚年，最主要的是，那里没有勾心斗角。
太监们贪财，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老的时候，没有人管，这才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有了这样的承诺，又有几人愿意去外边遭人白眼儿？
即便是亲戚，说句不好听的，那也是一边儿拿着自己的钱，一边儿还会鄙视着自己这六根不全的人，何苦呢？
除了几个原本在宫中攒下了不菲的养老钱的太监，出去之后，买了山庄和伺候的奴婢，当富贵闲人的以外，剩下的都表示想要继续伺候皇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但皇上也收下了这些人的表忠心，然后就定下了旨意：
以后年过三十的太监，除了主位娘娘得用的，并且得到太监自己同意的，剩下都要出宫，可选择带着金银体己，自谋生路，也可以到皇庄工作，由皇庄为其养老。
事情成功之后，司徒筝在空间里对林溪翘着大拇指道：“您老人家，这算术是越来越准了，连太子哥哥的信件什么时候到都算的清清楚楚。”
林溪抿了口茶，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这个念念叨叨的傻子。

第65章
最近金明帝的心情很好， 贾代善在得到援兵之后， 二话不说， 直接带着人砸到了对方的老巢，兵临城下之后，才把那些人质以及证言还有金明帝的申饬圣旨拿出来念。
茜香国女王看着贾代善兵临城下， 这与其说是皇帝的申饬，不如说是大兴终于找到了攻打的理由。
这边茜香国女王想着怎么平息这事儿， 进而保住茜香国，反正想要不伤筋动骨是不可能了。
但这些都是金明帝预料之中的事儿， 毕竟他跟贾代善君臣相宜二十余年， 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让他惊喜的是，黑水靺鞨人将他们天可汗的亲妹妹送到了宫中给金明帝做了妃子。
别误会，金明帝绝对不是被美人给迷了心智，再说， 常年骑马打猎的女汉子，经过风吹日晒， 绝对美不到哪里去。
主要这是一个态度， 表示黑水靺鞨人的臣服。
这黑水靺鞨人骁勇善战， 尤其擅长养马， 所以， 骑兵非常强悍， 他们主要生活在蒙古草原，只有分支才生活在长白山区域，一般被统称为鞑靼。
这些人是有野心， 也有实力的，他们一直想要攻进关内统治中原，可惜，他们的长生天没有保佑他们。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直到这次，朝廷派来的援兵，随来的十门红衣大炮，贾代善为了起到震慑作用，轰炸人家城墙的时候，一点儿也没留力气。
这还不算，贾代善还以友军的身份，很是大方的请他们开开眼，顺便提出哪里有不足的意见，以便再改进。
被大炮轰炸的巨响，对马匹的伤害极大，回去之后，需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安排的住。
这样的情况，还提什么不足之处？黑水靺鞨人知道，这是变相的警告与招安。
以前朝廷因为他们的骑兵，不得不妥协，但是现在，人家只要带着两门红衣大炮，对着天空放两炮，自己这边儿的战马就会受惊发狂，怕是踩踏，自己这边儿的人也得不到好了，哪里还能继续上战场？
至于汉人会选择，将马的耳朵刺聋，这样就不会受影响了。
但是，这在游牧民族来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战马那是他们的朋友，是亲人，有时候甚至自己的另一半的地位都没有陪伴自己的战马，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高。
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之后，贾代善有些意犹未尽的收起了大炮，然后围而不攻。
其实，贾代善挺想继续的，但是这玩意儿就是在烧钱，为了不给户部克扣他军饷的借口，贾代善只能选择用在刀刃上。
周皇后故意酸溜溜地对金明帝说道：“恭喜陛下，得一异域风情地美人啊。”
金明帝苦笑道：“若不是她的王兄打算由咱们配合着统一蒙古，一致攻打俄罗斯，朕别说宠幸了，就是同处一室都胆战心惊啊。”
边说，金明帝又想起了那位身材与他相当，甚至更加膀实地和妃，金明帝打了个冷颤问道：“梓潼，若非朕知道她真的是女子，否则她站在你身边，朕都想以□□后宫的罪名把她拉出去了。”
其实和妃并没有金明帝说的那么糟糕，只是后宫佳丽三千，各个容貌上佳，早就把皇帝的胃口养叼了。
这女人若不是他的妃子，或者不必逼着他宠幸，他一定能客观的评价，对方其实就是一个长得有些壮的女人，非但不丑，还有些英俊。
司徒筝没见过这位新来的和妃，人家正在原德妃的永安宫里学规矩呢，听金明帝这么一说，有些好奇地问道：“父皇，您确定对方不是嫁不出去妹子，干脆废物利用，送给你和亲的？”
金明帝一听，脸都绿了，虽然他知道这猜测并不靠谱，但是，为什么他却有些相信呢？
但是，显然屋子里的其他人就都没有金明帝这么淡定了，尤其是周皇后和林溪，直接将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去。
林溪是真没想到司徒筝能说出这么不靠谱的猜测，更不靠谱的是，皇帝明显是意动了，她怀疑自己的大宝，这辈子莫不是想要做佞臣？
周皇后比较直接，啪的一巴掌拍到司徒筝的脑袋上呵斥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还敢拿长辈开涮了？真是欠收拾！”
这一巴掌真的没收力气，司徒筝的额头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儿，这把金明帝心疼的，赶紧给抱了过来。
金明帝一边给司徒筝揉着额头，一边抱怨道：“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好好说说就是了，做什么直接给打了？”
“小七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这不是心疼朕，才说些玩笑逗乐吗？”

第66章
皇后叫人进来收拾好屋子换了茶之后， 果断的转移话题， 反正自己也不指着小七多出色，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 日后遇到皇上抱怨小七地话，就全当听不见就对了。
看皇上哄儿子， 又是许诺带他微服出宫，又是同意带他秋闱的， 直到把儿子哄高兴了， 金明帝才松了口气，周皇后就想不明白，自己是多闲，才会想着在皇帝跟前儿教育小七？
林溪心中叹口气， 所以，熊孩子的产生， 那就是因为有个或者多个无限纵容他的家长， 让他可以无限的有恃无恐的作妖。
又看了看已经放弃了的皇后， 林溪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晚上到了空间里， 必须给他紧紧皮子了， 没有什么毛病是一顿鞭子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抽轻了！
正在皇帝怀里耍赖的司徒筝， 突然觉得一阵杀意，后背发凉，立即警觉地打量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也就放下了。
周皇后道：“皇上，新进的宫人也都调、教的差不多了，都已经送到各宫主子身边伺候了，现在看着也都还好。”
金明帝摆摆手道：“后宫的事情，朕交给你，就没有不放心的，若非，这里面都是早前留下的隐患，也不至于让梓潼措手不及的吃了闷亏，更用不着朕帮着出手了。”
“梓潼的能力，朕绝对信得过，想要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后宫之人，若是不服，该打该罚，那都是梓潼职责内的，朕是不会插手的。”
林溪一边给小九讲着大禹治水的故事，一边想着，除了养儿子不太靠谱，其实这个皇帝还是很拎得清的。
周皇后笑道：“那臣妾就谢过陛下的信任了，不过，眼下这后宫还真就有一样事儿，需要过问陛下的意见。”
金明帝稍微一想，也就知道皇后要问的是什么了，于是开口道：“朕这个岁数了，对这档子事情也没什么性子。”
“再说，每次完事儿，小太监问留不留的时候，朕都胆战心惊的，害怕再来个小七这样的，所以还是算了，直接等四年之后再说吧，正好那时候也该给太子指婚了。”
众人转头看向皇上，眼里地意思很明白，合着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知道你儿子不像话啊！
金明帝难得老脸一红，咳嗦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自家儿子什么样，他能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吗？不过是宠习惯了，舍不得收拾罢了。
司徒筝一听不干了，拉住金明帝的袖子问道：“父皇，您这是嫌弃小七了？”那委屈吧啦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金明帝的反应那叫一个快，直接道：“小七这是冤枉朕了，朕哪里会嫌弃小七，这不是担心再来一个跟小七一样孝顺可爱的孩子，朕担心到时候会疼那个弟弟，到时候小七吃醋了怎么办？”
这回，所有人都对金明帝投来佩服的眼神儿了，泥马~不愧是当皇帝的人，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了得！
但是司徒筝感动了，抱着金明帝吧嗒就是一个口水吻，还很认真地嘱咐道：“父皇，那您别再生弟弟了，这太危险了！”
金明帝很淡定地擦擦脸，然后点头道：“对，父皇有你这一个宝贝疙瘩就足够了，再生真的有危险！”再出来个混世魔王，金明帝觉得自己就不是心理阴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这皇帝已经不要脸到了一个境界了，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了，再加上感动的小七，众人都觉得，算了，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好就可以了，然后，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不过，说来也该着金明帝走桃花运，尽管他已经明确的下旨说，选秀推迟四年，让各家有适龄的女孩儿，直接自行婚嫁。
但是，做为皇帝这个职业，他的丁丁总是会被觊觎的，尤其是双方和谈的时候，没有什么是比联姻更靠谱的。
输的一方向赢的一方，送去宝物和美女做为臣服，那是从野人时期就留下的传统，现在则是将有身份的女子，比如首领的妹妹、女儿，送给皇上，那就代表着最大的诚意。
比如之前的黑水靺鞨的天可汗的嫡亲妹妹和妃，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这回，是林子昂的人从鹄族探查到消息，那里所谓的不祥之地，其实是人为制造的，是鹄族的一个分支的人，联合波斯人炮制出来的不祥之地的传说。
鹄族的族长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是人为炮制的，自己的族人对大兴是绝对臣服的，他愿意将自己最宠爱的，出生就带着异香的女儿送给皇帝，只求皇帝不要对他们大开杀戒。
至于林子昂派人将那个山谷的人全部绞杀，无论是鹄族人还是波斯人，这些都跟鹄族的族长没有关系。
甚至若是可以，鹄族族长很愿意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帮着大兴的官员一起打杀，以表忠心。
因为大兴的兵将实在是太可怕了，粮草充足不说，这过来的两千人中，人手一把火铳，还是能啪啪啪连续射击的。
跟波斯人提供的那种，打一下填充一次弹丸不同，这次大兴人使用的火铳里放的竟然是包着铜的子弹，杀伤力极大。
鹄族的族长很庆幸自己，之前并没有因为蝇头小利就答应合作，当然，他也没有反对或者举报那个分支的族人与波斯人合作。
甚至，在某些地方，还帮着隐瞒，将那个不详传说扩散开来，说白了就是两头下注罢了。
不过，他们应该是有协议，若是分支成功了，一定会给主脉好处，若是被发现了，为了鹄族人能得以存留，会一力承当。
这样的情况，林子昂并不陌生，他的先祖帮着司徒家夺取江山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族里会私下提供帮助便利，但是，明面上，他们这支是被驱逐出林家的。
直到司徒家坐稳了江山，到了林子昂父亲这一代的时候，才以梦见祖父哭泣，说自己好比孤魂野鬼一般。
于是，林子昂的父亲这才捐了大笔的银子修缮祠堂，购买祭田，让自己这支能重新葬回林家祖坟。
不过，这些都是做给世人看的，林子昂这一支，本就是嫡枝儿，族谱也一直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林子昂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儿，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将鹄族人彻底灭族，倒不是什么有伤天和那些狗屁道理，他又不是什么酸儒。
只是这鹄族面积庞大，鹄族人各个好战，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鹄族人都支持联合波斯人抵抗朝廷。
说起来，就算是他们真的反抗成功了，在波斯人的帮助下，脱离了大兴的控制，也一样还会受到波斯人的辖制，说来说去，也只是去个孙悟空来个猴罢了。
所以，林子昂同样选择了杀鸡儆猴的办法，只是，林子昂心疼钱，他总是希望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利益。
那红衣大炮虽好，但是，不仅那东西烧钱的厉害，被炮、轰过的地方，也再难留下好东西，因此，他真的不太喜欢那个大家伙。
在林子昂的带领下，杀人真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若是活人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他并不介意稍微费些事儿抓个活口，比如，那位波斯国的皇子。
从抓到的活口处，得知了波斯国皇子的身份之后，他立即下了死命令，可以废了手脚，但是一定不能伤了性命，尤其是那张能证明身份的脸，绝对不许伤害一丝半毫。
这些人胜利之后，打算战场，真的是太干净了，别说战略物资里连一粒粮食都不放过，就连经过审讯，知道他们还有的亲戚家里都洗劫一空。
鹄族族长看林子昂这明显是有意打算将整个地皮刮一圈，然后再说其他的打算啊，这心都凉了。
他们早就知道中原皇帝有两位心腹，乃是左膀右臂，之前还庆幸围剿他们的是性情平和的林子昂，而不是只要打仗就兴奋的贾代善。
因为贾代善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就算是消息闭塞，他们也听说了，茜香国现在，除了皇城，已经见不到一堵像样的防御墙了。
据说，之所以留着皇城，还是因为茜香国女王投降的及时，让贾代善郁闷了好长时间。
可是现在，他们倒是希望来的是贾代善了，因为他们充分的认识到，贾代善是土匪不假，可林子昂他就是个战争流氓！
贾代善只是越打仗越兴奋，可林子昂那是打仗的时候，两眼都是孔方兄，看到什么都想收归己有，刮地皮地都没他手下的刮得干净。
在这种情况下，鹄族族长当机立断，赶紧求和。
只是，林子昂并不是很买账，鹄族族长派人来商谈的时候，得到的消息都是将军正在勘测地形，归期不定。
直到最后，鹄族族长亲自手书，自己因为对族人看管不利，实乃罪人，同时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上的不足，请求朝廷派来镇守的将军，共同管理鹄族土地。
果然，一收到族长的手书，第二天林子昂就接见了族长，还表示自己这次去的深上老林，知道消息太迟了，手下这样，真是怠慢了族长以及要进献吾皇的公主云云。
并且表示，立即就派人护送族长和公主进京，让皇上尽快知道鹄族人对大兴的忠心。
鹄族族长心中呵呵冷笑，这话骗鬼去吧！只是，面上却不能显露。

第67章
林溪听到消息的时候， 整个人都很兴奋， 她甚至猜测，是不是这里不仅属于红楼，还跟QYNN关系匪浅，这就送来了一位能招来蝴蝶的香妃。
为此， 她还怂恿司徒筝关注护送鹄族进京的队伍， 是不是有那个风沙故事，两人是不是真的蠢到私奔七次还没有成功。
可惜，从皇后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 鹄族的女孩儿在嫁人之前， 除了自己的嫡亲父兄外，都不会让男人看到面容，就算是表兄弟、堂兄弟都不行，自然更不会有什么私奔七次的情郎。
其实，皇上和皇后倒是挺希望有这么一位情郎的， 这样，大兴就可以利用这个，要到更多的好处。
但人家女孩儿真的是个冰清玉洁的公主，他们也做不出来硬给人家扣屎盆子的行为啊， 更不会主动给弄出一个勾引公主的情郎。
毕竟， 虽然皇上不在意这和亲的妃子，也没有给自己帽子换颜色的爱好。
不过，林溪却破解了香妃的秘密，也明白了为何历史上， 乾隆皇帝要单独为香妃在偏远处单独修建宫殿。
原来，所谓的出生就体带异香的真相是，这位香公主，有着严重的体臭，也就是我们说的臭胳、腋臭。
以前就听说，这身带体香，应该就是汗腺分泌的味道。
比如杨贵妃，那就是因为常年服用玫瑰花做的食物，就是泡澡，也必须在浴桶里撒满玫瑰花瓣，其实就是从里到外给腌制的。
所以，大部分人都猜测，这所谓的香公主，就是用了类似的方法，常年累月食用了某种香味儿的食物，造成了汗腺里透着这个味道。
至于鹄族人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的香公主，那是出生就带着这样的体香的事情，大家都并没有当真。
不过，等那香公主进京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了鹄族人的话，这味道肯定是天生的！
金明帝在知道自己今晚要临幸香公主的时候，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自己吃了药之后，能不能坚持下去。
同时，小七的话又一次出现在了金明帝的脑中，并且彻底阴谋论了，是不是这些人都觉得朕是好糊弄的。
还是觉得这样正好，不仅解决了和亲问题，还把砸手里，嫁不出去的，身份高贵的女人，有了处理的地方。
于是，金明帝要求影子立即去调查真相！
影子很淡定的拿出一个折子交给金明帝道：“林副统领说了，您若是对和亲对象有什么疑问，就将这道折子交给您，您就明白了。”
金明帝接过折子，看了一遍之后，咬牙切齿的道：“好你个林子昂！朕让你看笑话！朕让你好好地在外边儿给朕忙去吧，至于你儿子和闺女儿，等什么时候朕心情好了，你再来看吧！”
原来，这鹄族人因为爱吃烤羊肉一类的肉食，只是羊肉腥膻，必须要有孜然一类的调料综合味道，久而久之，这孜然的味道在鹄族人看来，便是极香的。
这就好比，喜欢吃榴莲的人，榴莲的味道在他们闻来便是香甜诱人的，可是不喜欢的人，闻起来就是臭味儿了，严重点儿都能当做气体杀伤性武器来用。
同样的，有体臭的女人，对于没有特殊爱好的人来说，就是这种效果，而鹄族公主这与生俱来的体香，对于司徒筝这种狗鼻子来说，那真的是可以用毁灭性杀器来形容了。
据说，鹄族人喜欢唱歌跳舞，而且，在他们看来，这男子唱歌代表着求偶，是向心爱的姑娘表示爱意的。
而成亲的当天，女子为丈夫跳舞则代表着同意洞房，并以夫为尊一类的意思，算是一种仪式，因为，洞房前的这支舞，女子不管之前跳的多激烈，到了结束的时候，一定是以跪匐的姿势结束。
司徒筝听林溪讲解之后，死活要去围观他家父皇的小登科的前奏，而在金明帝这个渣面前，哪里会有自己这是不尊重对方的自觉啊？
在金明帝心里，对方不过是藩王臣服一个用来做证明的工具，怎么会有儿子重要？
自家儿子难得？任性一回，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能满足自然要满足儿子的小愿望了。
再说，左右是跳舞，儿子看看也不耽误事儿，对方一个归顺臣服的工具，难道还想反了不成？
不过，很快司徒筝就算是知道什么是好奇心害死猫之前，会先害死狗的。
众所周知，人在运动的时候，大汗腺分泌功能较平常时旺盛，会大量的分泌汗液之类的，有腋臭的人，那味道就会格外的浓郁。
发现不对就打算往外跑的司徒筝，到底是没跑了，因为他被呛得直打喷嚏，然后不小心被桌子绊倒，滚下去的时候，直接摔晕了。
这被封为香妃的香公主，来宫里第一天就因为身上的香味儿把最得宠的七皇子熏晕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世人只知道香公主出生就伴着异香，是上天的宠儿，进宫就将皇帝迷得晕头转向。
据说，金明帝为讨美人欢心，还特意耗费巨资，要求工部放下手里的工作，加班加点儿的给香公主建了仿造她家乡的楼阁，让她和她的族人住，以解相思之愁。
据说，连向来得金明帝爱重的皇后，金明帝都要求不许过来打扰，为了不让香妃委屈的给人请安行礼，甚至特许她可以不学宫中礼仪。
据说，向来被皇帝宠上天的七皇子，在香妃面前都不顶用，就是晕倒了，金明帝也因为香妃的两滴眼泪而不忍说一句重话。
据说，金明帝迷恋香妃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为此，向来贤德的周皇后，都有了危机感，为此特意求助自己的娘家兄长，联合重臣贾代化上书，逼着皇帝不得不雨露均沾。
所以，这据说的消息，真的不能相信啊，这真实的情况，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
但老百姓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啊，他们只是更加好奇地想要知道，这香妃到底香到什么程度，美到何种地步？
做为宫妃，香妃自然不能出来满足百姓们的好奇心啊，人们越不知道，这心里越好奇，传到最后这香妃都开始神话了。
老百姓不知道香妃香到什么程度，但是鹄族人知道啊，他们虽然早就知道，凭借香公主与生俱来的神奇体香，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宠爱。
但来到京城之后，鹄族人见到了与皇帝一同出席的，端庄美丽的皇后的时候，他们又有些不自信了。
虽然在审美和嗅觉上，鹄族人和中原人偏爱上稍有差异，但是，对于美与否的定义，不管是哪里的，都是一样的。
这皇后虽然并不像他们那里的蓝眼睛或者黄眼睛，也没有深邃的立体感，但是，却没有人能昧着良心说皇后不是大美人儿。
更何况，他们还打听了一下，知道皇帝的宫中，可是有着三千佳丽的，有没有这么多美人儿，族长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有不少美人儿就是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族长已经不对女儿能用美貌迷惑住帝王抱有信心了，只能希望，借着上天恩赐的异香，让皇上因为新奇而迷恋，然后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所以，当宫中传出香妃的传说的时候，鹄族人根本不意外，但也长出一口气，然后跪地感谢上苍对鹄族的厚爱。
然后，鹄族族长进宫跟皇帝交涉鹄族的问题，他们自然是希望，每年多进贡一点儿东西，但是政权仍然把住在自己的手里。
当然，若是女儿有本事，让帝王心甘情愿的放弃加收供奉，那就更好了，不过，他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不过，当鹄族族长行礼之后，偷偷的抬头瞄了一眼，发现皇帝与半个月前接见他们时的精神抖擞不同。
现在的金明帝不仅有些消瘦，眼底还有些青黑，明显是睡眠不足，休息不好，再联系之前的传闻，还用说吗，自然是自己的女儿努力榨干了皇帝，让皇帝纵欲过度的结果呗。
突然，鹄族族长心里有了底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皇帝的岳父，哪有姑爷儿对岳父下狠手的，更何况自己的女儿还这么迷人？
鹄族族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又想着远在鹄族的那个臭流氓，当即悲从中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当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老族长先是说了自己部落的贫瘠，族人生活的艰辛，接着又说了自己这些年对朝廷的忠心，便是缩减族人的口粮，也要将好的东西进献吾皇。
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无辜，自己族人平白遭遇的灭顶之灾，其实不过是那波斯族的人，勾结了几个不孝的，早就被驱逐的族人，跟他们实在没有关系等等。
好在他还知道，绝对不能直接在金明帝面前说林子昂的坏话，毕竟，那是皇帝的心腹中的心腹人物。
不过，老族长又看看金明帝那张纵欲过度的脸，暗道：老子的女儿以后要是生下了尊贵的皇子，那时候，你林子昂就再是心腹，还能近的过皇子？自己可是小皇子的外公，咱们到时候走着瞧！

第68章
金明帝沉着脸， 看着一点儿眼色都没有的鹄族族长， 又想到最近就是因为应付他女儿，不得不每天坐在窗口看对方跳舞，想到这儿，金明帝鼻子一痒， 一个大大的喷嚏又打了出来。
最让他郁闷的是， 尽管为了鼻子着想，他已经是紧紧挨着窗口坐着了，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那股异香， 尤其是香妃跳舞的时候， 简直是异香扑鼻。
以至于，小七见他就后撤，多老远呢，他就能闻到味道，撒腿就跑。
原本， 只要他去御花园溜达一圈儿，保管能偶遇到三五十个的美人，最次也会有小宫女儿慌不择路的投怀送抱。
但是，现在的风气那叫一个正， 宫妃们要么在自己的宫里抄写经书， 要么几位邻近的坐在一起探讨一下羹汤的制作，就是偶尔在外边遇到了一两个美人儿，那也是规规矩矩地行礼之后，站到一边儿给他让路。
那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皇帝别说纵欲过度了，他没欲求不满就不错了！
要知道，香妃来宫里以前，金明帝虽然算不上不能一夜无女，但也因为本身龙精虎猛地年龄，有些需求，而后宫佳丽三千，他自然用不着委屈自己。
只是近些年，金明帝一般临幸的都是地位低下的年轻美貌女子，比如那些没有品级的宫娥或者女史、小宫女儿们。
但是，皇帝本身还是要面子的，他也知道很多女子并不是自愿进宫的，还在幻想着到了年龄就出宫呢。
所以，他宠幸的都是自愿撩拨他的那些慌张的小鹿，而规规矩矩行礼的宫女，在他看来就是打着拒绝的信号。
这里得解释一下，那些偶遇的小宫女儿，是必须得到主位娘娘的默许，或者伺候的主子将她推出来固宠，并不是她们想要偶遇就偶遇的。
否则，若是哪个奴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爬床，那就等着被收拾吧，除非你能让皇上格外爱重，直接封为嫔以上的位份，并成为一宫之主。
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人敢去动你，因为这样的情况，就是皇上对众人的警告，这人是不能动的，或者是暂时不能动的。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你想要踏进这个圈子，那么你就得守着圈子里的规矩，除非你手中有抗衡或改写规矩的筹码。
因此，虽然小宫女们很想攀龙附凤，对于金明帝，别说只是身上沾惹了异香，就是本身便有异香，那也是可以勾引的对象。
但是，各宫的主位娘娘们不发话，不示意，谁敢去玩火，想想魏氏的前车之鉴，皇帝是只管解裤带，不管收尾的。
宠幸之后，她们虽然有了小主儿的名头，却得在主位娘娘手里讨生活，之后的生死，皇上可没有心情管的。
所以，对于皇帝的渣属性，整个皇宫里的女人都是清楚的，也都没报什么天真的幻想，以至于皇上不得不继续在香妃处忍耐。
天知道背了独宠黑锅的香妃，天天跳舞累的快要吐血，不得不白天补觉的憋屈。
而金明帝更是得忍受着冷风观看舞蹈，然后回自己的寝宫半夜洗澡，还得面对心腹重臣们奚落眼神，金明帝委屈的就差掀桌了。
好在，贾代化几个，对金明帝的脾气很了解，掐在皇帝爆发地边缘，赶紧上折子给金明帝递台阶儿。
金明帝这才在重臣的“抗议”下，不得不放开美人，然后肩负起做为帝王应尽的责任，雨露均沾地浇灌后宫被冷落的众妃嫔，来平息朝臣们的“不满”？
但是，这不代表金明帝的怒火已经平息了，只不过是因为，这事儿涉及到男儿的面子问题，更是牵连朝政，金明帝是怎么都得咽下这口气。
没想到这鹄族的族长，非但没有一点儿自觉，还嘚吧嘚吧地不停地撩拨虎须，以期老虎嘴上拔毛，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以贾代化为首的朝臣们，二话不说，赶紧后退两步，他们可不想遭池鱼之殃。
不过，想到皇上的怒火找到发泄的目标也好，不然，早晚皇上会迁怒的。
这么一想，所有人看向鹄族人的目光，立即由敬畏和同情变成了感激，热情地目光让鹄族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鹄族的族长，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这时他隐隐地意识到，事情可能与自己想的有些出入，但对于女儿的异香很有自信的族长，一时间也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当意识到可能出岔子了，鹄族族长便要改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明帝冷着一张脸，淡淡地问道：“阿赫雅姿，你这是在质疑朕派遣林爱卿，到鹄族范围剿匪的决策，还是抱怨朕没有照顾你的族人？”
面对金明帝这并不严厉的指控，鹄族族长却感到了莫大的威压，吓得赶紧趴跪在地道：“臣冤枉！臣将鹄族最珍贵的宝物，臣的女儿香香进献给皇上，就代表着臣对朝廷的忠心，如何还会有一丝的抱怨？”
“请皇上看在臣和族人的忠心上，千万不要误会臣。”
说完，鹄族族长赶紧磕头表忠心，以免皇上怪罪之后，再让那个魔鬼继续扫荡自己的家园，并且，他还很有心计的特意提了一下自己受宠的女儿香妃。
贾代化心中叹口气，暗暗摇头，这真是个悲伤的上赶着作死的故事，您对您的女儿，实在是太有信心了，若是不提您的女儿，或许还好，现在吗？贾代化只能为他叹息了，愿他一路走好吧。
果然，就听皇上说道：“鹄族的忠心与否，朕如何会怀疑？朕也明白，爱卿就是想告诉朕，你的族人生活的并不好，有时甚至会吃不饱穿不暖？”
鹄族族长有些懵，自己要说的应该是这个意思，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但不容他多想，只能点点头道：“是的，陛下，鹄族的生活条件因为地理环境等原因，一直生活的很不容易。”
金明帝点点头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产，中原有句话叫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的族人生活困苦，并不全是因为这些外在的原因，其根本就是，你这个负责人的无能与短见，你不能很好的领导治下的百姓生活的顺遂美满。”
“这次你的一部分族人背叛了你，选择勾结波斯人，就是充分的说明，你治下的百姓，并不完全信服与你。”
“这也是你无能的展现，若非看在你尚算忠心的份儿上，朕真该将你直接推出去斩了！”
一番打压吓唬，再加上帝王的气势，立即将鹄族族长吓得面无人色，只能不停地讨饶道：“皇上恕罪，请看在娘娘的份儿上，绕了罪臣这一次吧，以后，臣一定会治理好鹄族，请皇上给臣一个机会吧！”
贾代化很是知时机地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依臣看来，这鹄族族长，没有治理好其所在地，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鹄族族长是认识贾代化的，因为，这个人就是带头让皇帝不要宠爱自己女儿的人，之前对这人的印象自然是不好的。
却没想到，原来这人只是过于正直，用中原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就是那个墨守成规！
之前因为破坏了自己的利益，鹄族族长自然不喜欢贾代化这人，甚至还想着以后报复回来，但是，今天之后，鹄族族长决定要交下这个中原的朋友。
毕竟，之前也只是皇后的兄长利用了人家的正直，但同样的，自己也可以利用对方的正直，在自己离京后，若是女儿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那么，这位正直的朋友也一定会出手的。
听说，这人的官位很高，也是有爵位的，自己交好他一定不会错的。
金明帝以及众大臣们，看着把贾代化视作恩公，满眼感激的鹄族族长，全都有志一同地呵呵一笑。
贾代化确实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是，他能让皇上视作心腹，派到太子身边，如今也被太子心甘情愿地尊称一声老师，说他正直到随便被人当枪使，估计骗鬼也骗不住吧？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金明帝都不好意思下手了，据说，欺负傻子是有罪的，不过，金明帝觉得，自己还是得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做个好皇帝，为国家谋福利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于是，金明帝状似不解地问道：“贾爱卿有何高见啊？”
贾代化拱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臣觉得，族长之所以不能很好的掌控治下的百姓，与他们的见识与能力有关，毕竟，鹄族地属偏远，交通不便。”
“也因此，消息闭塞，中原文化不能及时传播，无法让族长做到博闻强识，一个无知、见识短浅的人，又怎么能做好领导百姓的工作呢？”
金明帝点头赞同道：“贾爱卿所言极是，之前是朕错怪了阿赫雅姿，那依爱卿所见，朕该派何人去帮助阿赫雅姿治理好鹄族的居住地呢？”
鹄族族长越听，脸色越难看，但是，接下来贾代化的话，直接让他差点儿崩溃。
就听贾代化说道：“回陛下，依臣之拙见，皇上很不必舍近求远，大可以直接派林子昂林大人先暂时总理此事，以林大人的本领和见识，鹄族未来兴盛便指日可待了。”
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鹄族族长，直接跪趴在地上，老泪纵横，这次真的是一点儿做戏的成分都没有。

第69章
在鹄族族长的哀求哭泣， 并且主动将每年的供奉提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金明帝终于“勉强”认可了贾代化再一次提出的折中办法。
贾代化保举大驸马缮国公卫石前去镇守， 但因为林子昂上折子打算重开丝绸之路，所以， 在完成之前， 鹄族领地内的事物，暂时由族长辅助林子昂进行， 封林子昂为领队大臣。
鹄族族长有心反抗，但是想到， 也许自己再说话， 可能就会让那个魔鬼常驻， 相比起来常驻， 暂时性指导，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至于那位缮国公卫石， 虽然厉害，但年龄实在是大了，真正掌管军权的乃是他和镇国公主的嫡长子卫贤。
虽然传言， 这卫贤文武双全， 尤其是因其父亲和大长公主都是带兵之人， 受家族熏陶， 卫贤于兵法上极为娴熟。
但卫贤毕竟没有真的指挥过战斗， 那传言就只能是传言，谁也不知真假。
鹄族族长盼着他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却也知道不太可能， 毕竟其父卫石以及大长公主都在一旁给他坐镇呢，肯定不会出现大的纰漏。
不过，不管是谁去坐镇，至少也比林子昂和贾代善要好，对了，现在还有个，据说是贾代善堂兄贾代化的家伙，令他也很忌讳。
既然已经达成协议了，金明帝这些天难得露出了笑容，还命人摆了规格很高的欢送宴，比接待他们的时候，宴席规格高了不少，可见，结果还是很让金明帝满意的。
跟皇上唱双簧将鹄族族长成功带坑里的贾代化，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迈着方步往回走，打算先回府换身衣服去。
一与贾代化年龄相当的男人小跑着追了过来道：“孝通兄（贾代化字）怎么走的这么急？”
贾代化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打开折扇扇风的时候，眉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然后笑道：“原来是王兄啊，瞧你这肚子就知道这舶来司的油水儿十足啊。”
来人是县伯王攀，虽然因为立功，又会攀附，王家直接从一届海商一跃成了有爵位的人家。
别说他们家曾经拿出大把的银子支持司徒家打仗，那些银子几乎是司徒家打仗的一半儿军饷，给个伯爵并不稀奇。
但是，你要知道，支持司徒家老祖宗的，可绝对不是王家一家，别家一般都是给个皇商的资格，或是给个官位也就是了，混得最好的也就是紫薇舍人薛家。
只有王家不仅得了爵位（虽只能降级传三代，如今还已经是第三代了），还捞了个官职，虽然只是个六品的鸿胪寺掌事，但却是个油水十足的实职。
尤其是，在皇帝大力支持海上贸易的现在，舶来司掌事这个职务，眼看着成了继盐课之后，又一个认可降旨也想进去捞一笔的肥职。
当然，到了贾代化这个等级，自然是不会嫉妒对方的，虽然贾代化现在只是个一等将军的爵位，但是，贾家的爵位是战场上赢来的，是可以一直降爵袭成到龙禁尉的。
王县伯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谄媚的笑道：“孝通兄说笑了，对了，听说敬哥儿受伤回来了，也不知好点儿没？”
贾代化笑眯眯地道：“劳王兄惦记，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碰破了皮儿，休息两天就好，正好前段时间太子殿下听说七殿下受伤了，心中惦记，这才打发养伤做不了事儿的敬哥儿回京帮着看看，后个儿就得回去了。”
王县伯继续道：“敬哥儿从小就是个聪慧的，只是不知道孝通兄和嫂夫人，对敬哥儿的亲事有什么看法没有？”
贾代化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慢悠悠地笑道：“我和夫人，对这事儿并不着急，敬儿自己也说，打算等有了功名再说亲事。”
虽然这王家没有特别年龄相当的嫡出姑娘，现在提起这事儿，估计是给别家牵线儿，别管是谁家，只要跟王家沾边儿，他就不想要。
至于王家的姑娘，那就更不能要了，一来这家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箩筐，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做贾家宗妇？
再一个，王家从上到下，无论男女，眼睛里都是贪婪，自己真怕弄个这样的女人做贾家宗妇，贾家的族人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害怕王家主再说什么，贾代化赶紧又加了一句：“虽然这样，我夫人倒是也相中了一家姑娘，只是不确定两个孩子是否有缘分。”
毕竟，女孩子的闺誉很重要，王家主也没办法打听是哪家的姑娘入了他们的眼缘儿，尽管猜到了十有八、九是推辞，却也不能再继续了。
正好这时二人已经出了宫门，贾代化直接拱手道：“今儿这身儿衣服有些厚了，得赶紧回去换洗一下，就先不陪王兄聊了。”
王家主笑着拱手道；“孝通兄快请，我这儿也就是闲聊罢了。”
贾代化客气两句，就直接登上马车走了，王家主这才眯了眯眼睛，但是仍然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胖脸上，谁也瞧不清楚，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回到家，贾代化把事情跟夫人和贾敬说了一下，又跟贾敬特意强调了一下王家姑娘不适合的原因，让贾敬心里有数。
贾敬笑着点头应是，又害怕贾代化继续磨叨，他毕竟是个少年郎，哪愿意听长辈的长篇大论？
就转移话题问道：“老爷，皇上为何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不让林叔长时间镇压鹄族，是怕过于压迫，引起鹄族的反抗吗？”
贾代化喝了口茶，摇头解释道：“鹄族还有能力反抗的话，他们会这样低姿态的求和？”
见贾敬若有所思的样子，贾代化很是欣慰，他不指着儿子雄才大略，也不指着儿子有什么功绩本事，但是，做为继承人，儿子绝对不能是个棒槌。
贾敬问道：“其实，皇上本就没打算让林叔长期驻扎鹄族？”
贾代化点头道：“你林叔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能力尤在你二叔之上，江南一堆的事情还指着你林叔帮着掌舵呢，皇上怎么可能将人浪费到这上面？只是有了这个选项之后，别的条件都很容易接受罢了。”
贾敬恍然大悟，又道：“老爷，让卫国公和长公主过去，其实就是打算把控丝绸之路吧？”
对于自己儿子，贾代化也没什么好隐瞒地，直接说道：“你林叔跟皇上商量的是，借助现在修堤坝的方子，由河西走廊到陆地丝路边界处，修建连通一条军事要道，可以随时布控增援。”
“慢慢的渗透之后，达到随时能与水路的丝路相互照应，不仅能保证两路的贸易安全性，也能及时察觉镇压有心人的不安分。”
贾敬听完，吸了一口凉气，看来皇上下的棋，怕是不止这两点儿吧？
说完，贾代化也不再解释，自己晃悠着去冲凉去了，剩下的，就让儿子自己慢慢地思考吧。
皇宫中，林溪看着半死不活的司徒筝就来气，等到他那两个任劳任怨的伺候他的崽子们，被打发到了自己的房间午休去了，这才施了个幻阵，把司徒筝拉进空间教训去了。
林溪踢了一下司徒筝的屁股道：“我说差不多了吧，你装什么啊？就是香妃的味儿道再刺激，你这些天也早就缓过来了吧？”
“别说你晕倒的事儿，那点儿伤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司徒筝仍然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半晌才面带忧郁地说道：“你不懂，我现在这是自信心受到了伤害，正在自我疗伤中。”
林溪有些惊奇地问道：“香妃的本领真大，竟然还能伤害到你那强大的自信心？”
司徒筝翻了个白眼儿，然后说道：“香妃顶多也就给我造成一点儿心理阴影，想要造成我心灵伤害，她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再说，我在你身边儿都能好好地生存下来，要是被个小小地毒气伤害成这样，我还要不要混了？”
林溪的脸当即黑了，不过，到底是好奇心战胜了要抽司徒筝的**，给自己做了暗示，努力压下火气之后，林溪哄着司徒筝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司徒筝在林溪一再保证，听完之后绝对不会外传，也不会笑话他的情况下，这才将自己心里的郁闷讲了出来。
翻个身，司徒筝仰躺在地上，面带忧郁地感慨道：“遥想当年，我也是一个颜值担当啊，绝对的大帅哥，要不是因为我一心修道，那些狗姑娘们，哪个见到我不是努力讨好的，以期得到我的临幸？”
林溪被绕的头晕，见他还有继续吹嘘自己前辈子是狗中有名的帅哥的**，于是打断道：“说重点！我知道你上辈子是黄金单身狗！”
司徒筝被噎的又不想说话了，气的林溪眯起了眼睛，一阵杀气瞬间袭向了司徒筝，一个激灵，他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可见，他的直觉和求生欲是多强的。
林溪则是一脸的郁闷，早就知道这货欺软怕硬，自己是多缺心眼儿，怎么就忘了只要一拎鞭子就能解决的问题，自己竟然还能耐着性子听他墨迹了那么长时间。

第70章
司徒筝委屈巴巴地解释着， 原来，前几天，他发现那两只被委派督促贾赦跑步的大狗，竟然消极怠工了。
这可不行， 司徒筝不干了， 他可是把自己的五分之一的宫份都折换成大骨头投喂给它俩了，就是为了让它们给自己监督训练儿子， 顺便保护儿子。
这皇子的宫份绝对不低， 他还是个极受宠的， 绝对没有人敢克扣一点儿，他把自己这么多的宫份， 也就是例银挪到御膳房要求变成水煮大骨头给它们加餐，那绝对是给了狗中的高新。
（之所以不动自己食物份利， 那是因为，各宫主子的份利其实是你这一个宫的伙食份利，若是司徒筝挪用了这个， 他自己自然是能吃饱的，但伺候他的人就得挨饿了。）
司徒筝自然得找自己的员工询问情况，你们不能拿了好处（吃了那么多大骨头）却不尽心做事儿，难道你们想被开除？
但是， 司徒筝自觉自己是个好老板，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员工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若是有事儿，他自然不能怪罪他们， 于是，他躲在一边儿仔细地观看。
他的躲藏技巧，在人类中自然是极佳的，但对于狗就不尽然了，所以，他很快就被发现了。
然后，没等他开始询问，就直接被那两只起名黑妞和二妞的狗给攻击了。
黑妞抬爪子拍到司徒筝的额头上道：“还是个小崽子就起了色心，不学好，真是个色胚子，瞅着就欠揍！”
二妞有些鄙视的瞄了瞄司徒筝的小鸟位置道：“是个不中用的。”
做为一个公的，什么时候都不能被质疑那里啊，但是，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小鸟，现在确实不中用啊。
垂头丧气，自信心被打击的支零破碎的司徒筝，也弄明白了自己员工消极怠工的原因，它们到了发、情期。
按理来说，司徒筝应该能闻到母狗发、情时的味道，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辈子是人，虽仍然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并且能交流，可却一点儿也闻不到勾、引的味道。
也有可能是他的年龄太小，毕竟，狗的一年相当于人的七岁，做为人类的四岁孩子，在狗的世界里，还是个小幼崽儿，应该也不会受那气味儿影响。
知道司徒筝是因为自己的小鸟被嘲笑，这才郁闷成这样的，林溪根本不顾之前的承诺，开始哈哈大笑。
司徒筝看了一眼林溪，心里更委屈了，但是他也没法儿对林溪怎么样，只能默默地转身，把屁股冲着林溪，不去搭理无良的伙伴了。
不过，说出来之后，司徒筝心情好了起来，倒也不用继续装深沉了，又开始了他没心没肺的玩闹时光。
打打闹闹过了四年，林溪也早就搬到公主所，在宫里有了自己的院子，一帮孩子也长成了小少年。
今天，宫里格外热闹，当朝太子回宫了，而且，皇宫里也放出了消息，时隔四年，宫中终于恢复大选了。
只是，今年的选秀要求，只有天足者允许参加，裹住者视为残疾，无参选资格，并且，今后的选秀都依照这个规矩进行。
一道圣旨，击破了多少闺阁女孩儿的幻想，也让很多大臣不满，纷纷上书要求帝王收回成命，但，金明帝岂是这些大臣能左右地了的？
而且，因为众人的上书逼迫惹怒了天子，皇上干脆又下了一道圣旨，裹足者，自己都是残疾，长久被困后宅，眼界心胸都局限于方寸之地。
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做到相夫教子？我大兴的未来，长于如此妇人之手，又如何心胸开阔？
所以，今后，凡是皇室宗亲，正妻不可为裹足之妇。
裹足的女孩儿怎么看着自己的三寸金莲欲哭无泪，这和司徒筝没关系，他正在努力地折腾自己，以期让自己看起来玉树临风。
金明帝和周皇后坐在床边，满脸困倦地看着半夜就闯到他们房间，然后不停地换衣服，要他们帮着选出哪套衣服，最显得他玉树临风、风流调傥。
周皇后揉着额头，有些敷衍地第不知道多少次说，这套就好，其实，周皇后很想说，你个八岁的小屁孩儿，哪来的什么玉树临风、风流调傥？
金明帝脸黑的跟要滴出墨汁了一样，任谁刚躺下，把手伸进老婆的衣服里，然后就被迫起来看儿子一遍遍地换衣服，那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因他的一番折腾，金明帝和皇后因为爱子回归的激动倒是彻底平复了。
终于，在金明帝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小太监元宝提醒道：“殿下，再不出发就要来不及了，九殿下还在外边儿等着呢。”
司徒筝一听，也不问帝后哪套衣服最显他玉树临风了，直接快速地在元宝的帮助下换上第一套衣服，然后说了一声：“儿子去接太子哥哥了。”说完就跑了。
金明帝呆了呆，半晌才怒喝道：“混账！你给朕等着！”
皇后不是嫔妃，用不着守着那些规矩，再加上也真的困顿的头疼欲裂，直接自己翻身上床准备休息一会儿。
至于暴怒的金明帝，周皇后连劝慰的心情都没有，谁叫小七的任性是他一手惯出来的，再说，金明帝也就在人家背后怒骂两句，到了小七跟前儿，又是父慈子孝的。
自己要是还去管，那就真的是吃一百个豆不知道腥了。
果然，发泄地差不多了，金明帝叫来谷满仓问道：“小七出去的时候，你们记得给披个厚实地斗篷没？”
谷满仓笑道：“这还用主子吩咐？奴才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您前儿个特意交代，用波斯进贡的料子做的大氅。”
金明帝又问道：“小七骑得马都查看没有？别被人做了手脚。对了，小九也跟着去？这不是胡闹吗！”
谷满仓又道：“马匹什么的，都是老奴亲自检查的，绝不会被人在上面做手脚。九殿下虽然年幼，但骑射功夫却是实在不错的，不过，这次是贾世子带着九殿下的，并没有让九殿下自己上马。”
金明帝这才稍微放心，想了想又对皇后说道：“梓潼稍微再歇息一会儿吧，等天亮的时候你再过去，朕现在睡不着，正好去将昨天积压下来的折子批了。”
周皇后打算起身恭送皇上，被金明帝拦下道：“小七这孩子有些闹腾，梓潼一晚上也被折腾的没休息好，现在也没有外人，就不要守着这繁文缛节了。”
道谢之后，周皇后也不坚持起身行礼，只是一边目送皇上离开，一边腹诽，你家小七那是有些闹腾老娘是没休息好，还是压根儿没休息？
躺下准备养养神的周皇后，在闭上眼睛之前，最后又诅咒地想到：活该你被小七折腾！你就等着吧，七、八岁讨狗嫌，老娘就等着看小七怎么折腾你！
睡着的周皇后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直到之后总是惨遭池鱼之殃的周皇后才明白，自己诅咒皇帝的时候，忘记自己是小七的娘啊！
太子回京，帝后怎么着急也是不能出宫迎接的，只能坐在宫中大殿上等着。
而作为同样的中宫嫡子的小七，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边，迎接四年未见的兄长，其他的皇子大臣等依次后排。
两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了码头，天色刚刚蒙蒙亮，正好太子的船也刚好靠岸。
一身太子吉服的太子，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半读还有大臣们，一起走了出来。
司徒筝带着众人行礼，太子看到最前边儿的，自己思念的弟弟，心情很好，赶紧快走两步，亲手扶起弟弟，又叫起了后面的大臣。
正要说几句感慨的话，就听司徒筝抱怨道：“哥，你看看你都黑成什么样了，简直丑死了！”
当即，什么感慨都没有了，两边儿的臣工们赶紧低头忍笑。
然后司徒筝又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多丑都是我哥，我也不能嫌弃啊，好在这底子还好，回头养养，应该还能恢复成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就比我差一点儿。”
太子憋气地回道：“那孤还得谢谢七弟了？”
小七摆摆手道：“那倒不用，都是自家兄弟，很不用这么客气的。”
太子很想回一句，我这不是客气，是想踹死你！旁边地众人更是把头卖的低低地，真害怕遭了池鱼之殃啊，人太子舍不得收拾自己的弟弟，但迁怒他们可没有压力啊。
深吸一口气，太子安慰自己，弟弟还小，自己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这才压下想揍司徒筝的冲动。
贾代化做为负责接回太子的大臣，上前说道：“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正在宫中等待殿下回宫呢，现在是否动身？”
太子赶紧扶起贾代化道：“老师近来可还安好？”
贾代化赶紧回道：“劳烦殿下记挂，托殿下洪福，老臣如今一切都好。”
太子道：“四年未曾回京，策已是不孝至极，自然不能让父皇母后再久等，现在就快马加鞭回京吧。”
众人应是，太子又道：“敬哥儿受孤的连累，也久未在老师跟前尽孝，回京途中，你们父子也好好亲相亲相吧。”
贾代化赶紧行礼道：“太子折煞老臣了，能跟着太子学习，是犬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太子摆手，示意他们不需多想。
很了解太子的贾敬，倒是大大方方的出列行礼道谢之后，就跟自己的父亲走到了一处。

第71章
太子回宫，久未见到自己爱子的帝后， 很是不顾形象的将人搂入怀中， 周皇后更是一边擦拭眼泪，一边不住地说着：“我儿长高了， 也黑了瘦了， 之后可得好好补补。”
司徒筝看着父皇和母后眼里只剩下哥哥了， 当然， 他也理解，这是因为久别重逢，但还是小心眼儿的挤到金明帝怀里让他父皇抱着。
还小声嘀咕道：“黑了是真的， 但哪里瘦了？哼， 母后肯定是年纪大了， 眼花了， 手感也出问题了， 抱了这么半天， 竟然没感觉到硬邦邦地肌肉！”
正享受儿子许久不曾这样的亲近地金明帝， 听着小儿子地抱怨，差点儿一口酒喷出去。
显然， 坐在金明帝旁边儿的周皇后也听到了，那脸色叫一个好看，咬牙道：“小七，你说什么，你母后我没听清啊！”
司徒筝心里又腹诽了一句：果然是上了年纪，耳朵也不好使了。
但是， 做为看过动画片儿的有见识地狗，再加上恐怖大魔王七瞎子的调、教，司徒筝早就明白年龄在女性心目中的禁忌程度，很识相地摇头道：“没，小七什么都没说！”
不过，一旁地太子想到之前在码头上的遭遇，显然并不想放过司徒筝，于是架火道：“母后，小七竟然嫌弃您岁数大了，眼神儿跟不上了。”
司徒筝瞪大了眼睛看向太子道：“哥，说好的兄友弟恭呢？还是不是疼小七的哥哥了？”
太子冷笑道：“兄友弟恭？想不到小七还有这个意识啊，那你在码头上怎么不想着兄友弟恭来着？”
司徒筝疑惑地道：“哥，你这是什么记性？我当时不是很大度地表示可以不嫌弃的，还说了自家兄弟，不用客气了吗？”
太子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有个这么不要脸地兄弟？
金明帝有些好奇地问道：“策儿，你和小七这是打的什么哑谜？给朕和你母后说来听听，要是小七的错，朕帮你收拾小七啊。”
甚至自家父皇对小七什么德行的太子，根本不相信自家父皇的承诺，再加上也不想父皇母后看自己的笑话，所以就只能沉默了。
但金明帝的好奇心被引了起来，自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眼看着金明帝要问贾代化几位跟在兄弟身边儿的臣子。
太子咬咬牙干脆自己招了，因为他可不想让贾代化等人为难，更不想自己丢人丢得更加彻底。
果然，金明帝直接大笑了起来。
司徒筝有些委屈地拉着金明帝的袖子说道：“父皇，父皇，您先别笑，您说小七说的是不是真的？小七是不是很大度，还特别有兄弟爱？”
金明帝忍着笑点头道：“小七说得对，噗，哈哈哈......”终究还是忍笑失败。
倒也不是金明帝笑点低，实在是太子之前一直被教导的君子如风、气质悠然，通过这几年的历练，林子昂密折说他更是早就练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这样的司徒策，是一位合格地储君，但他却能在见到至亲的时候，轻易被气得跳脚，显然，家人永远是他心中柔软的一块儿。
这样有着人情味儿又有手段的储君，才是大兴现在真的缺少的储君。
所以，与其说金明帝是在笑被小七戏弄地太子，不如说是松了一口气打心眼里高兴。
周皇后跟太子对视了一眼之后，周皇后淡淡地道：“本宫不管别的，小七，咱们先说说，本宫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还有手感出问题的事情吧？”
司徒筝瞄了一眼脸色漆黑的母后，跟笑的不怀好意的太子哥哥，缩缩脖子，期期艾艾地拉着金明帝的衣袖道：“父皇救命~”
金明帝看看老婆和嫡长子，又看看怀里的这个惹祸精，小心地道：“梓潼啊，你看......”
周皇后看着金明帝道：“皇上，您的意思是？”
金明帝也知道这事儿小七真不占理儿，再加上眼看着皇后最近被小七挑起的怒火已经堆积地太旺了，再加上，虎毒不食子，小七的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所以，金明帝很不仗义地，把小七放到周皇后怀里，然后搂着太子的肩膀道：“策儿，你这几年做的不错，但也少不了各位能臣们地帮忙，你可得好好敬他们一杯啊！”
太子心情很好地笑着应是，顺从地跟着帝王走到各位就坐的大臣们跟前儿，举杯说了两句场面话之后，就一饮而尽。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皇帝父子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但是，在这个讲究三纲五常、天地君亲师的年代，被自己的主子和未来小主子这样敬重，那还是相当激动的。
而司徒筝直接懵了，看着自家母后要笑不笑的美人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司徒筝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露出了憨笑，并且挪着小屁股想往下窜。
周皇后嗯了一声，用带着昂贵玳瑁制成的金驱敲了一下椅子扶手，司徒筝立即停止后退，脸上还带着讨好地笑容，那谄媚的表情，生生的糟蹋了他的一副好容颜。
司徒筝抱住皇后的腰，撒娇道：“母后，您真漂亮！”说完还想按照自己以往的策略，送上一个口水吻。
但深知他套路的皇后，却根本不买账，很是嫌弃地用手盖住司徒筝撅过来地嘴道：“别来这套，本宫可不是你父皇那么好打发的。”
司徒筝歪缠道：“都说没有什么事儿是可爱地小七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加一个！”
“看在您是大美女的份儿上，我再免费赠送一个，您这可是赚大发了！”
眼看着皇后根本不动摇，还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胡说八道。
咽了咽口水，司徒筝硬着头皮继续道：“好吧，看在您是大美人儿的份上，今天也不谈这赚不赚的事儿了，您说要几个吻，咱就几个，保证每个都诚意满满的！”
看着司徒筝卖力演出的皇后，差点儿憋不住笑，但是为了收拾已经快上房揭瓦的司徒筝，周皇后还是不动声色地斜瞄着他，也不说话，脸上笑得高深莫测地。
司徒筝都快哭了，看来今天自己怕是要在劫难逃了！想着，他又看向了那边儿的父皇和皇兄。
金明帝感觉到了热烈地目光，但是，他坚决不回头。
眼看着自己的父皇跟自己一点儿心灵感应都没有，他又将目光盯上了太子，太子可没有他父皇地好定力，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来。
就见司徒筝两只水汪汪地大眼睛看向他，那可怜巴巴地样子，看得太子都想要去求情了。
结果，就听金明帝道：“策儿啊，你得好好地敬孝通一杯，你这次在江南能这么顺利，孝通可是拼了老命帮你守住大后方，不管是干什么，谁都别想碰修江堤地粮草一根指头啊。”
司徒策自然是赶紧亲自给贾代化满上，然后道：“多谢老师，老师不仅帮助策良多，更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敬哥儿陪着策屡次遇险，还因此受了不少的伤，让老师不仅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反倒是一直提心吊胆，策，敬老师一杯水酒，聊表心意！”
说完，又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水。
虽然太子专用的酒樽看着深，但是壁厚，所装的酒水有限，宴席上的酒水也是甘甜似饮料，度数与现在的啤酒相当，但是，一圈儿下来，也是红了脸颊，哪还有精力管求救的司徒筝？
那边儿眼看着求救无果地司徒筝，只能慢慢地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后。
要不怎么说，孩子都是自己的好，眼看着这边儿司徒筝要遭殃，小九和贾赦对视一眼，赶紧跑了过来。
小九行礼道：“母后，儿子刚刚偷喝了一口酒，胃里好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灌了风，想要爹爹陪儿子回去歇歇。”
贾赦也点头道：“是啊，皇后奶奶，赦儿看弟弟喝酒，也尝了一下，是挺好喝的，但这后劲儿好像有点儿大啊。”
一听自己的两个崽子喝多了，司徒筝就坐不住了，这就要下去看看自己的崽子们到底怎么了。
皇后对于这两个从小被司徒筝教导的，将称呼和辈分弄得一团乱的孩子，早就懒得去纠正，只是很淡定地说道：“那小九和赦儿一定是感觉错了，本宫看着你们喝下的是玫瑰鲜露，绝对没有后劲儿。”
谎言被拆穿，两个孩子的脸嗖的一下红的彻底，但小九脑袋转的多快啊，很淡定地来到皇后跟前，把自己爹爹扯下来，然后趴在皇后的腿上撒娇道：“母后，儿子就是想跟母后亲相一下吗。”
贾赦因为常年跟皇上、皇后接触，自然也是不怕皇后的，赶紧过来道：“皇后奶奶，您看弟弟就是嫉妒您抱着爹爹不抱他，他这是醋了，您快疼疼弟弟吧。”
说着，将司徒筝藏在了身后。
这时司徒筝要是再不知道自己的崽子们是要做什么，他就是棒槌了，虽然感动，但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崽子们扔在这儿，自己跑路。
皇后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小九和赦儿到底还是差了一层。
不过，没等司徒筝说话，周皇后看着三个孩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也不装了，直接道：“行了，本宫这回就不多计较了，但也得让你长个记性，小七你是选择写上百遍的孝敬，还是写上百首诗来赞美本宫呢？”
司徒筝欲哭无泪，他哪个也不想选，正要讨价还价的时候，就见周皇后的金驱又开始敲上了，他很识相地把嘴闭上，开始思考利弊。
周皇后挥了挥手道：“行了，你慢慢想吧，十日之后，本宫只要结果，至于，你选哪个，那就随便了，但必须是你亲手所写！”

第72章
最近，司徒筝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想也知道， 就凭他写字的速度，别说十天写下一百遍孝经， 就是再给他十天， 他也写不完啊。
至于写诗，这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赞美皇后娘娘地诗，就是让他背，他也背不出来两首， 所以只能求外援。
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两个崽子，结果， 贾赦那是看书就头疼的主， 一听要帮着他爹写赞美他皇后奶奶的诗， 人家二话不说， 第二天就告假了，据说是吃多了， 但是疼的是脑袋？
小九没地方躲，但是因为他只有五岁，什么都不会呢，司徒筝就是再丧心病狂，也没法儿为难他啊。
然后，司徒筝找到林溪，一听作诗， 还是赞美当朝皇后的，林溪一耸肩、一摊手，很干脆地说道：“臣妾做不到啊~”
别看她有个未来探花郎的亲弟弟，未来还有个心比比干多一窍地才女侄女，但是，她本人却对诗词一道，完全不通啊！
没办法，司徒筝只能求助他惧怕地林海，林海倒是不负所望地帮他写了七、八首质量不错的诗，但是，再多，一时间真的写不出来了。
这诗词都是小道儿，是读书人的一种情趣儿，即兴写个一两首佳作，这很正常，但是，同一个题目写一百首，估计一般人是做不到了。
被司徒筝逼急了的林海怒道：“写诗得有灵感，哪有你这样强人所难的啊？你总不能让我写一堆云山雾绕的糊弄人的吧？”
司徒筝急了，翻出自己写的那几首打油诗道：“这有什么啊，越是云山雾绕越好，反正就是母后罚我的，应付完就完事儿了，她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
林海边接过他的诗，边说道：“那你继续写就完了呗，皇后娘娘的雍容华贵、精明干练，还有从慈母等入手，不要求质量的打油诗，你就写......噗嗤，咳咳咳......”
看到手里诗的内容，淡定如林海也受不了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母后眼睛圆又大，
两只耳朵左右挂，
一张大嘴吃八方，
鼻子长在正中央。
司徒筝以最快的速度抢回自己的“佳作”，看到上面没有被弄脏，这才长出一口气地埋怨道：“小心一点儿，这可是我一晚上没睡才写出的几首诗。”
林海指着他的诗问道：“你一宿不睡，就弄出了这样的诗？这连打油诗都算不上吧，竟然还需要点灯熬油地想？”
司徒筝一听就知道，这样等级的诗，写出百首，在林海身上根本不费力，于是兴奋地点头道：“对，这样的就可以，用不着你这么高端的。”
林海一听，却把脑袋都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行，这样的我来不了，还得你自己来，你不怕丢人，我却不行，我爹要是知道我写了这么伟大的诗，估计就是我娘都救不了我了。”
司徒筝急道：“你爹和你娘现在还在洪沙瓦底考察呢，哪有时间管你写了什么诗，再说，咱不外传，谁知道这是你写的啊？”
林海仍然摇头道：“不行，我绝对不能因为几首诗坏了名声，以后万一被人知道了，我也就别想在读书人中站住脚了。”
不管司徒筝怎么磨，林海是坚决不松口，但毕竟是从小玩儿大的，林海只能心软的道：“这么着，你自己先慢慢写，我再找找灵感，然后再帮你啊。”
司徒筝一拍自己的脑袋道：“你说的找灵感是不是就是一个状态？”
林海也说不太清楚，但总体来说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于是点头道：“你说的应该是对的，但我从来没找到过那种状态，所以写的诗并没有那股灵气儿，也就无法成为传世佳作。”
司徒筝一拍大腿道：“海哥儿，我虽然不会写诗，但是在你说的灵感上，还是有些见解的。”
林海并不太信任他，但是也知道司徒筝总有些歪点子，有的时候确实能歪打正着，于是也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胡说八道。
司徒筝清了清嗓子忽悠道：“你听说过李白斗酒诗百篇的话吧？”
林海点头道：“这是自然。”
司徒筝继续道：“这话的意思就是，李白只要喝高了，就到了他的兴奋点，这时候就有了灵感，所以才能写出那些流芳千古的诗。”
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林海警惕地问道：“然后呢？”
看他还是不开窍，司徒筝只能继续道：“还有，那什么苏轼的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这个你听过吧？ ”
林海道：“这么有名的一首词，我怎么会没听过？”
司徒筝恨铁不成钢地道：“人家这里可都是明确地标出了：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意思就是他也喝高了，这才写出了这样词来怀念他弟弟。”
林海问：“所以？”
司徒筝忽悠道：“所以，很多的诗词，那都得是在喝醉了的情况下，才能迷迷糊糊的写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诗人都喜欢喝酒的原因。”
“海哥儿，你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触发过自己的灵感，应该就是你还没有喝过酒，只要你能喝的有些懵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时候，再有人把笔墨送到你手里，也许，第二天你的传世佳作就出现了。”
对他的话，林海是半信半疑的，但他终归只是个八岁的少年，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理智，再加上他也想尝尝真的酒的味道。
然后别管自己之后是否能写出什么传世佳作，至少能验证，自己是否有诗仙李白的体质，是不是喝了酒就能把自己带到那个境界。
于是，两个熊孩子一研究，决定让林海先喝酒，然后，司徒筝帮忙掌握时间，林海到了那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他就把笔和宣纸摆好，然后效仿李白斗酒诗百篇。
宫里都是有人看着的，尤其是司徒筝这里，他想要直接叫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母后宫里，有个酒窖。
周皇后这人，是个懂得情趣儿的，比如冬日亲手收集院子里梅花上的雪水，还有，没事儿的时候，在天亮之前收集叶子上的露珠等，留下来泡茶。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儿，另外，她每年还会酿造一些时令的梅子酒，梨花白之类的低度数酒。
大约，这也是金明帝时至今日，面对一朵朵花骨朵似的美人们，仍然一如既往地爱重她，并且随着年纪的增加，更想与她如普通夫妻般生活的原因。
金明帝为啥如此爱重周皇后，这个司徒筝不管，横竖父母恩爱，总比父母不和来的好。
而司徒筝要做的，就是悄悄地挖出来周皇后埋在院子里的酒，当然，他要是到御膳房偷酒，凭借他的本事，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御膳房的酒都是上好的贡酒，司徒筝害怕那酒的度数高了，而林海从来没喝过酒，也不知道具体酒量如何，万一喝坏了，林溪能劈了他。
要不是如此，他直接就把空间里林溪收藏的什么五粮液、茅台之类的拿出来一瓶给林海喝了。
做为狗的时候，他就喝过几回酒，不过，他酒量不太好，喝不了两口就倒，再加上狗的舌头很敏感，白酒的辛辣他不是很喜欢。
但他还是挺喜欢那些味道甜滋滋地果酒的，所以，这也练就了他，只要离老远就能闻出来哪个酒甜香，哪个酒苦辣。
凭着自己的经验，司徒筝很快选好了作案目标，那里地酒肯定甘甜清香，林海一定会喜欢的。
为了林海斗酒诗百篇，司徒筝特意让元宝去御膳房点了不少的下酒菜，什么烧鸡啊、酱香羊排啊，还有拍黄瓜一类的，零零总总十多道菜。
这又不是饭点儿，司徒筝叫了这么多吃食，还是直接送到林海的书房里，自然有人跟皇后通风报信儿。
因为并不知道自己的酒已经惨遭毒手，周皇后根本不在意地说道：“策儿他们成天忙的不见人影，哪有空帮他写诗？”
“小九和赦儿被小七带的，于诗词歌赋上那是一窍不通，溪儿肯定也懒得想这个，小七能抓得劳工也就海哥儿了，自然是要贿赂的。”
说完，挥挥手让人下去，然后示意身后的大宫女儿继续给她捶腿。
周皇后是猜到了事情的根本，就是司徒筝贿赂、忽悠林海帮他写诗，但是，周皇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起那么多的歪心思。
不过，司徒筝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等周皇后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个哭笑不得。
司徒筝算是猜对了，林海的酒量实在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幼的原因，反正，这家伙直接一碗就多了。
林海没喝过酒，但是他看书里写过那些侠客啊什么的，倒上满满一碗，然后说一句干，就贼爷们的干了，还会被人称赞为大英雄，大豪杰。
另外，前几天，他还亲眼见过太子敬酒，那也是一仰脖，直接全干了，然后旁边全是喝彩声，那感觉，特爷们！
于是，林海直接给自己倒满，没等司徒筝说让他慢慢适应，然后就说了一句干，一仰脖直接一碗酒下肚了。
然后，司徒筝就看到林海双眼朦胧地看着他，司徒筝心里一咯噔，不过，转念一想，立即小心翼翼地问道：“海哥儿，你是谁？”
林海晃晃脑袋道：“别动，你怎么晃晃悠悠的？你说，我是不是贼爷们？像不像书里写的那种仗剑行走江湖的侠客？”
意识到林海真的喝多了，司徒筝眼睛一转，赶紧拉着他到书桌前，让林海写诗。
林海有些懵圈地问道：“你干嘛啊？我要喝酒，我刚刚......”
司徒筝赶紧哄道：“你帮我写完诗，愿意咋喝咋喝啊。”
林海是有些懵，但是人家就是喝多了，那脑袋也是好使的，直接道：“那是罚你写的诗，你不能全让我代劳。”
接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好为人师地灵魂竟然复苏了，教育司徒筝道：“学习之道，万不可有丝毫的懈怠，也不能有侥幸的心理，你之所以不会，那就是你基础打得不牢，所以，现在，我就重新帮你打基础。”
司徒筝一听，立即道：“海哥儿，咱们先写诗，写完之后，再说基础的事儿啊，我还等着交差那，要不，你继续喝酒，我自己先去琢磨着？”
林海摇头道：“喝酒不着急，等你会写诗了，我就随便喝了，但是，这基础不牢，是不能写诗的，所以，我现在就开始教你。”
司徒筝欲哭无泪地听着那些他已经蒙混过关的知识，而林海因为喝多了，兴致很好，不仅自己说，还要司徒筝给重复。
等皇后接到消息来得时候，看到的就是被逼着跟人家学习的可怜小七。

第73章
周皇后看到桌子旁边眼熟的酒坛子， 说实话， 她真的不同情司徒筝，尤其是在无意间看到那些大作的时候， 周皇后挑了挑眉毛，轻飘飘地对呆呆地看着她的林海道：“没事儿，你们继续。”
林海是真的喝多了，也不知道行礼， 只是答应了一声，就又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教学。
听到消息过来看到底怎么回事儿的金明帝， 没等进院子，就跟周皇后遇到了， 而感觉到自家父皇气息的司徒筝以为自己会得救。
结果就听到他家母后淡淡地道：“陛下，小七的诗词能力实在丢人，林家哥儿正在帮着他提升，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院子外边的金明帝接过自己儿子写的几首赞美自家皇后的大作之后， 就在司徒筝期盼之下咳嗦了两声道：“小七是应该提升一下，既然这边儿没什么事儿， 那朕就和梓潼一起研究一下策儿大婚的人选好了。”
司徒筝听着院子外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只能从满怀希望渐渐变成了失望， 以及绝望地听着林海因为对他不专心而感到不满地林海吧啦吧啦地说着学习持之以恒以及专心的重要性。
从此之后， 司徒筝看到林海的时候， 总是第一时间查看他们周围是否有酒这一可怕物品出现，若是有，他会二话不说， 有多远躲多远。
对于太子的大婚人选，金明帝和周皇后同样重视，他们不仅要考察对方的家世，不能过于强，也不能太弱，这样才不至于日后外戚专权，威胁皇室，又能有能力辅佐储君。
而且，最主要的是，女孩子必须有能力、有手段，还得识大体，有见识，最后，他们平衡了所有的条件之后，选定了兵部尚书孙韬的嫡长孙女。
周皇后有些为难地问道：“陛下，策儿已经十六岁了，是否需要给他送过去伺候的？”
金明帝想了想摇头道：“朕不想日后策儿的后院，也出现庶长子地尴尬，虽然太子不可能就太子妃一人，但朕希望嫡长子出生之前，还是不要让人去打搅了。”
周皇后倒也理解，毕竟自己是知道庶长子与嫡长子的尴尬关系的，这并不利于后院的安宁，于是点头道：“臣妾知道了。”
怕周皇后想左了，毕竟当年，周皇后嫁给他的时候，他的后院已经有了伺候地人，于是又解释道：“梓潼，朕当年没有长辈把控，倒是委屈了你。”
对于情情爱爱早就看开的周皇后笑道：“陛下哪里的话？为皇室开枝散叶本就是臣妾该做的，再说，那时候陛下皇位不稳，自然是需要权衡后宫，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严格说来，就是司徒笙也不是金明帝的第一个孩子，在他之前，金明帝就已经有了几个或是流产、或是夭折的子嗣。
若非周皇后自己也掉了一个成型孩子，金明帝怕是都会怀疑做手脚的是周皇后了，但就是这样也并没有打消金明帝的完全怀疑。
甚至有一段时间，金明帝是避着周皇后的，也是那段时间，因着甄氏温柔小意，再加上奶娘的关系，他狠狠地独宠了甄氏一阵儿，让她有了身孕，最后还赶在周皇后之前，生下了庶长子。
也因此，甄氏这才有了敢私下跟周皇后叫板儿的底气。
幸亏，因为贾代善的一点儿不可明说的小心思看不过去周皇后受的委屈，于是怂恿金明帝建立了暗卫营。
金明帝虽然不清楚贾代善的小心思，但也因为是与周皇后少年夫妻，当初又是因为意外见过周皇后，这才将人选做皇后的。
若不是因为有人故意将一些似是而非，并不能查实的证据送到他面前，他也不至于这样不信任自己的妻子。
其实，若是真的是确凿的证据，金明帝反倒根本不会相信。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这些都是假的，自己的妻子还是自己当初爱慕的小姑娘。
林子昂其实是看得最清楚的，他知道，当年若非被设计，自己的好友其实是最先见到周氏的，也产生了好感，只是，到底是有缘无分的。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好友是个清醒的，在皇上说出朕要她做朕的皇后的刹那，他就将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埋藏起来了。
若非当年子安遇到周氏的时候，他恰巧就跟他在一起，他也是无法知道的。
只可惜，后来林子昂娶了被算计的芸娘，而被牵连的周氏，最后却阴差阳错的被金明帝遇到，并指为皇后了。
林子昂知道，这是贾代善想最后为周氏做一件事儿，也因为芸娘和周氏，那是真真正正的闺蜜，情同姐妹，甚至更胜嫡亲的姐妹。
于是，在贾代善和他帮着训练了几个月的暗卫之后，林子昂对金明帝道：“皇上，想不想要检测一下咱们地训练效果？”
陷害周皇后的人了解金明帝，与金明帝出生入死的林子昂和贾代善自然也是清楚地知道金明帝的性情习惯的。
金明帝想检测自己暗中建立的势力效果，但是他拿不定主意是否拿自己的后宫做实验，因为他其实害怕真的是自己的皇后出手的。
不过，从小被明灯教导，虽然没有什么佛性，但却相信佛有怒目金刚，该有的果决并不缺少，他知道，与其让刺横在自己和皇后中间，不如直接挑明。
到时候，若是她真的做了，自己也能彻底放下，日后只做自己的皇后。
若冤枉了她，他愿意与她道歉，日后绝对给予她最大的信任，只要她不变，他就会永远爱重她。
显然，周皇后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有的时候，周皇后只是袖手旁观，但她真的没有出手对付任何人，可惜，周皇后百密一疏，还是着了人地道，没能保住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道歉之后，周皇后倒也没为难金明帝，两人很快和好如初地滚了床单，借着金明帝的愧疚，周皇后很快又一次怀了身孕。
只是，金明帝却并不知道，从此，在周皇后的眼里心里，金明帝只是皇上，那丝还没有彻底萌芽地感情也彻底被掐灭了。
她对金明帝地示好什么的，永远是理智的，总是看得分明，拿捏住最好的分寸。
而且，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她之前之所以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动任何金明帝后宫的人，也只是因为，她也曾经喜欢过那个救了她和好友的风流调傥的少年郎。
只是，她以为少年也和他的好友一样，喜欢的是自己的好友芸娘，心中挺难受的，后来听说芸娘要嫁给少年郎的好友林家儿郎的时候，她是庆幸雀跃的。
可惜，她后来参加宴会被算计后，阴差阳错的被少年天子给相中了，这段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也就只能被压在心底。
也因为心底地身影，她对皇上的示爱虽然心动，却也并没有冲动，看着来来回回三四个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她虽然心里酸涩。
却也因为金明帝的爱重，以及出嫁前，母亲的告诫，明白自己的身份该有的大度，所以克制了自己不能跟那些女人那样，因为，只要出手了，那她就不再干净了。
而且，这个世界，只要你做了，那就没有绝对不会被拆穿的事情。
不过，让她去帮着自己的丈夫保护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做不到，有本事就生，没本事也怨不着人，就是她自己掉的孩子，她也只是怪自己没本事保住自己的孩子。
其实，这也是金明帝怀疑她的原因。
那时候的周皇后并没有后来历练出来的周皇后的情商，金明帝在第一个宫妃爆出孕事的时候，就到周皇后这边儿来说：“梓潼，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孩儿女孩儿，朕都抱过来给你养。”
周皇后摇头道：“不必，只要她有本事保住孩子，就将人提到妃位自己养吧，臣妾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当时两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男女，自然是不欢而散了，而周皇后的话也很快应验，那个宫妃很快落了胎。
接下来的两年里，怀孕的女人不管是不是生下了孩子，全都没有站住，金明帝已经从心痛变得麻木。
直到周皇后小产，金明帝过来安慰的时候，在门口听到周皇后对自己的奶嚒嚒说：“有什么好说的，是本宫自己没有本事，没护得住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个地方，若是母亲没有本事保住孩子，不让他降生，反倒是一种幸运。”
“像那几个躲着明枪暗箭生下孩子，最后还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死在眼前，这不见面倒是一种仁慈了。”
金明帝听后，觉得自己的皇后太冷清，而且，从她地话里听得出，她明显是知道那些孩子是怎么没得，可是，做为皇后她却根本不管皇嗣的死活。
后来面对那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再加上周皇后明知道自己是着了道，却根本不跟他告状，这些就让他怀疑，是不是这是人家的报复，她心虚，害怕扯出之前的旧账？
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金明帝看着，周皇后确实没有出手对付人，但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知道的，却也没有出手管教相助的意思。
他跟周皇后道歉和好之后，心中隐隐地觉得，自己的皇后的心跟自己总是好像隔了一层，这也是他仍然宠爱解语花的原因，但也潜移默化的慢慢认可了周皇后的丛林法则理论。

第74章
金明帝不知道过去这些事儿其实并没有真的在周皇后心里翻篇儿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初时，他或许会觉得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但是， 当他跟周皇后相处久了， 再有林子昂夫妻相处的对比， 时间久了，他自然也就有了察觉。
不过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让他愧疚， 再加上周皇后不仅给他生了两个可人疼的孩子， 又从来没有做出任何不合身份的举动。
所以， 金明帝只认为是自己的皇后有些小心眼儿，直到上次南巡时，林子昂的一席话，彻底点醒了金明帝， 他感觉到的那根隐隐约约地隔膜究竟来自于哪。
当然，他并不知道最深处的原因，只以为完全是这场猜疑造成的。
自己吃过的亏， 金明帝并不想自己的儿子再步他后尘， 他希望儿子能在肩负起帝王责任之前，先和妻子处出感情。
之所以百姓常说， 家和万事兴， 就是因为，只有妻子全心为你考虑， 愿意全力辅佐你，这样你才能轻松或者说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前朝打拼。
金明帝对周皇后道：“朕没办法给梓潼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朕希望能和梓潼白首偕老。”
“咱们走了这么多的弯路， 朕不愿意策儿再走咱们的老路。”
“但前朝后宫，息息相关，策儿做为储君，这就注定了他同样没办法如百姓那般夫妻恩爱，所以，朕只能尽量让他的路好走一些。”
这些绝对是掏心子的话，周皇后笑道：“瞧陛下说的，这有了什么地位，自然也就得肩负起什么责任。”
“就比如臣妾既然做了皇后，那就得肩负起皇后的职责，母仪天下，并且督促皇上为皇室开枝散叶。”
“而同样的，孙韬既然将孙女报名参加了选秀，（汉人选秀与大清的到了年龄，必须强制参加不同，算是自愿的，不想去的，可以直接自行婚配。）就是做了心理准备的。”
“如今陛下为他们小夫妻这般着想，是陛下的垂爱，也是他们的幸运，如何还有委屈一说？”
“不过，臣妾觉得，暂时让他们小夫妻处处感情也好，这也能免了策儿沉迷于后院，专心于正事，为陛下分忧。”
太子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皇上又道：“对了梓潼，你看看可还有能看得上眼儿的姑娘？”
周皇后问：“皇上是想问老大、老三他们的婚事吗？这个臣妾却不好直接做主，要不还是让甄氏出来亲自看看，毕竟，她是他们的亲娘。”
金明帝叹气道：“你是他们的嫡母，如何不能做主？难不成他们还敢心生怨怼不曾？”
看周皇后垂头不语，他自然也想到了甄氏向来与周皇后不和，连带教养出的两个儿子也是不敬嫡母的不孝子。
于是又道：“算了，那俩孩子的婚事，你也别操心了，省的最后吃力不讨好，但也别让甄氏出来管，就她的心胸眼界，找出来的也是小家子气的，弄不好都跟她似的面憨心奸的，老大也得彻底毁了。”
周皇后不在意道：“那这就交给陛下吧，正好臣妾也偷个懒。”
金明帝心里发酸，他知道，若是没有当年的事儿，按照周皇后的性子，绝不会说出这样的场面话，而是心直口快地：我可不管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谁的孩子谁操心去。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妻子再次相信自己是对她真的爱重相信的，他也害怕若是旧事重提，打破了现在的平静之后，两人会越行越远。
好在现在有个淘气的小七在中间搅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妻子，其实是有所改变的，这也是他疼小七胜过策儿的原因之一。
绕过这让人不愉快地话题，金明帝继续道：“朕问这女孩子，其实是贾代化求到朕这边儿，让朕帮他儿子指门亲事儿。”
“朕想着，他家敬哥儿这些年跟策儿在外边吃苦，年龄也不小了，也就同意了，另外，朕打算看在那孩子这些年的成绩，还救了策儿两回，是个好的。”
“而且，贾代化这些年虽然没上战场，却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让他恢复祖上爵位，然后封敬哥儿做世子吧。”
周皇后知道，这是金明帝在给太子加筹码，有些迟疑道：“宁国府军功封爵，无军功不得袭超品爵位，贾代化这......”
金明帝笑道：“贾代化是个明白人，敬哥儿虽然没有军功，却因救主有功，得个超品爵位并不让人说嘴。”
果然，第二天，宁国府贾代化接到圣旨之后，将圣旨供奉到祠堂，然后进宫谢恩的时候，言辞很是恳切地表示，自己实在年岁大了，有负皇恩，想要直接将爵位让给儿子，然后回家颐养天年。
金明帝百般挽留，贾代化不为所动，最后，金明帝“无奈”之下，这才勉强同意，但却让贾代化等贾代善班师回朝的时候 ，再卸下肩上的重担。
而贾敬又和金明帝说，自己想要去金陵科考，等科举入仕，金明帝笑骂父子俩都是倔驴，却也同意了。
这些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消息很快就走漏了，司徒筝在后宫也听说了这事儿，二话不说就缠着金明帝让他跟着贾敬去金陵，想当然地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周皇后面前老实的跟小鸡仔似的司徒筝，可是根本不怕金明帝的，那是撒泼打滚儿，什么招式都敢用，反正在他的字典里也没有丢人一说。
金明帝想用周皇后吓唬他，但是早就很皮实的司徒筝根本不吃这一套，赶在金明帝开口之前就说道：“我母后最近心思都在太子哥哥的婚事上呢，没空管我，都跟我说了，最近可着我折腾，等她忙完了再收拾我。”
有些哭笑不得的金明帝道：“那你还这么折腾，到时候，你母后空出手的时候，朕也救不了你啊。”
司徒筝并不在意道：“最近我母后没时间关注我，只要您不告密，我母后怎么会知道我在您这儿干了什么？”
“如果我母后因为这事儿收拾我，那也一准儿是您出卖我的，反正我母后顶多就是再让我写一百首赞美的诗，到时候我就赖在您这儿，啥时候凑够了，我啥时候出去！”
金明帝眼前一黑，稳了稳心神问道：“你，混账，你这是跟谁学的这般无赖？”
司徒筝有些自得的说道：“儿子最近迷上了兵法，以后打算做个大将军！”
金明帝在心里把教导司徒筝兵法的孙韬，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儿，然后只能哄着司徒筝，让他再等几年跟林海去游学。
司徒筝有些不满地说道：“赦哥儿已经十一了，再过两年也能回去赶考了，要不，儿子到时候也跟着去？顺便还能带着海哥儿和小九长长见识。”
面对金明帝似笑非笑的表情，司徒筝摸摸鼻子，这就是自己的亲崽子，自己也不好昧着良心说赦哥儿再过两年能有科考的水平。
金明帝拍拍司徒筝的肩膀叹气道：“小七啊，关于历练游学，朕觉得还是等海哥儿到年龄有些指望啊！”
司徒筝虽然知道这是实话，但心里不痛快，于是又开始耍赖撒泼，磨着金明帝带他出去散心。
最近一堆事儿，再加上贾代善差人押解了倭国的皇太子殿下进京，肯定是不太平的，自然是不能出去的。
最后被司徒筝缠膜的头疼欲裂的金明帝，终于承诺，下个月选秀结束的时候，带他们一帮孩子一起去蒙古。
金明帝去蒙古，那是纯粹办公，安抚草原的各个部落，最主要的是，表示自己对黑水靺鞨人的重视，随王伴驾的就是和妃。
周皇后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但是，太子监国，周皇后决定还是帮着压压阵。
再加上，那边是鞑靼的主场，而黑水靺鞨人，说白了只是其中一支，他们的天可汗在跟鞑靼的其他部落可汗会面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底气。
金明帝觉得，这里面还是有些危险的，鞑靼和中原，本就是有些宿仇的，与朝代无关。
但是，做为皇帝，虽然知道这很危险，却又因为责任不得不去涉险，可他并不希望周皇后去跟着涉险。
依照周皇后的聪慧，自然是明白金明帝的顾虑的，但于公于私，周皇后都不会让皇帝自己去涉险。
这倒是让金明帝心里暖了暖，至少自己的妻子是愿意与自己携手并肩的，至于那心结，也许只有自己卸下肩上的担子那天，才能真的摊开解决吧？
金明帝认真地对周皇后道：“梓潼，你不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朕的皇后，更是大兴江山母仪天下的周皇后。”
“就像你说的，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你就得肩负起责任，这次朕要策儿监国，若是有个差池，策儿需要一位能帮他镇住后宫的母后。”
周皇后最后还是以大局为重，答应了金明帝的要求，但是，她知道小儿子虽然年幼，却有一身本事。
现在，并不是自己的策儿上位的最好时机，但若真是万不得已，这皇位也只能是策儿的，所以，他希望金明帝带着司徒筝护身。
只是，金明帝害怕自己真的出事儿，他既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搭上小儿子的命，也希望将司徒筝留给司徒策做帮手。
但是，没想到司徒筝还是知道了消息，金明帝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若是自己不答应，肯定会再起幺蛾子，与其让他跟上次似的偷偷摸摸的，倒不如直接顺了他的意。
当然，这里面未尝没有周皇后在向金明帝表忠心的意思在。

第75章
大草原的空气很新鲜， 这让司徒筝很愉快，至于金明帝不停地和那些部落首领你来我往的试探他是一点儿也没有兴趣。
金明帝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 很是爽快地交代他，可以带着侍卫在附近玩耍，只是， 一定不能走远。
司徒筝嗷呜一声， 亲了一口金明帝就窜出了帐篷。
这次出来，因为这么多年以来，那一僧一道一直没有音信，再加上林溪最近在突破，林海又不擅长骑射， 所以并没有一起跟来， 司徒筝只带了自己的两个崽子。
因为司徒筝三人都是孩子，所以，骑得也只是特别温顺的马， 小九更是只能和贾赦共骑。
三人在大草原上驰骋，虽然速度不快，却也很是兴奋，直到他们被几个女孩儿拦住了去路。
对面的女孩儿们看起来不过十来岁，但是， 骑术却很了得，就算是司徒筝他们不是特别懂马，也能看得出都是百里挑一的烈马。
她们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成年男子，也是各个骑着高头大马， 显然是护卫着前面的三个少女的。
这是他们这些草原民族的特色，无论男女老少，都是骑射的高手，感觉他们出生的时候，似乎就有了与生俱来的骑射本领。
领头地女孩子穿着一身繁复的民族服饰，长得算不得出色却很灵动，稳稳地坐在高大的马匹上，用鞭子指着贾赦骄纵地道：“你是中原来的？”
女孩儿的普通话很标准，显然是接受过中原文化的学习。
贾赦皱眉问道：“与你何干？”显然，贾赦对这女孩儿的观感并不好。
毕竟，在中原来说，女子一般都是温柔的代表，就是偶尔遇到林溪那样嚣张跋扈的，那也只是对熟悉地人使性子，或者讨厌的人表态。
贾赦出身世家，又从小得司徒筝庇护，在皇宫里，就算是普通的皇子公主们，也轻易不敢对他使横。
可能长这么大，也就是被林溪给欺负过，这个他爹也不敢帮他找场子，再然后就是受到史氏的冷暴力，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无缘无故找他麻烦的。
司徒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但是，他感觉得出，对方对自己的崽子并无恶意，估计是当地风俗造成的，便也暂时没有出声，等着对方继续。
女孩子愣了愣，可能也是想到中原和他们的文化不太一样，于是道：“我是奇卜恰克族的首领的女儿，也是下一任的首领。”
这个司徒筝几人倒也不奇怪，挺多少数民族，尤其是马上民族，他们选出的首领，并不限制性别，还有很多压根儿就是母系民族，选择地族长是女性，很正常。
司徒筝三人对视一眼，她是奇卜恰克族地首领的女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莫非是想让他们帮着引荐给金明帝认识？
贾赦道：“你是想要让皇上认识你？帮你的部落要到好处？”说着，他指了指司徒筝道：“那你应该找我爹说啊。”
被贾赦地话给弄懵了的女孩子，看了看司徒筝，怎么看怎么比说话的人小吧？他怎么是他爹？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对司徒筝道：“叔叔，我愿意出五十匹最好的马和五百头羊，做为聘礼，聘娶您的儿子做正君，我可以承诺，以后不管是谁，都不会越过对他的宠爱的。”
一句叔叔，叫的司徒筝有些凌乱，在这儿生活了八年，该懂得礼仪什么的，他早就明白了，自然也知道当年自己认回自己的两个崽子，要不是因为那时年幼，早就被人唾沫淹死了。
接着又被女孩后面的话给刺激地差点儿掉下马去，自家的崽子这是被人家给相中了？
女孩见司徒筝似乎不善骑射，赶紧两腿夹了一下马肚子过去，扶住了险些掉下马的司徒筝，嘴里还说道：“叔叔放心，若是您不放心您儿子自己留在这儿，我也可以将你接到我们部落，以后当做亲阿爸奉养。”
想了想又道：“还有，我的一位老师，还是你们中原的秀才老爷，你也不用害怕语言不通，我可以让他教你们我们的语言，然后慢慢地就会融入进来了。”
小九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一顿闷笑，这草原姑娘实在是太逗了。
被他的笑声惊醒的贾赦，直接气的脸都红了，两只眼睛水汪汪地，抖着手指指着女孩儿，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身后地侍卫们，也是一个个忍俊不禁，但实在没胆子像九皇子那样肆无忌惮的大笑，倒是对面的那些男子们，神情很是严肃。
还有一个男子皱眉道：“如吉日格拉格格@##%￥￥”
刚刚的女孩儿回道：“苏赫巴鲁&%￥￥@@”
司徒筝他们就听懂了前面的称呼，后面的因为用的是他们的民族语，所以，司徒筝他们根本听不懂。
不过，很快女孩儿再说的话，司徒筝他们也就大约能猜出女孩儿要说什么了。
女孩儿有些歉意地对贾赦道：“我很喜欢你的容貌，比我们草原男儿的粗狂，你显得很是精致。”
“但是，为了我们草原血统的纯正，我们部落之后的继承者，只能是我们草原男儿的孩子，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跟我阿妈爱重我阿爸一样爱重你。”
这在草原上来说，也许是正常的对话，但是对于贾赦来说，已经无疑是一种羞辱了，司徒筝自然是不能再任由对方继续。
司徒筝冷着脸道：“这位小姐，我中原和你们部落的习俗完全相反，讲究的是男婚女嫁，甚至是一夫多妻。”
“而我儿子的出身更是高贵，乃是国公府的世子，你刚才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失礼而是折辱了。”
女孩儿显然并不理解司徒筝地话，她的老师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小九是个人精，一看女孩儿地表情就猜了个大概，于是道：“你们这边儿大体的风俗都差不多，你的老师放弃中原优渥地生活条件，跑到你们部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为了不得罪你们，被你们再驱逐出部落，自然有些话就得藏着掖着，有些甚至得顺着你们习俗来说。”
女孩儿皱眉问道：“我的老师说，你们中原虽然大部分是男子当家，但是也有男子嫁给女子的，这是律法认可的婚姻制度，与我们这边一样，端看谁的家世更好。”
司徒筝一听就知道，这是女孩儿那个老师掐头去尾的话。
于是耐心解释道：“他对你说的那情况确实有，但他没说的是，那是立了女户，然后招婿上门的情况。”
将立女户，以及相关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之后，司徒筝继续道：“凡是倒插门的男人，十有八、九都是家庭条件极差，或者本身没有什么本事的人。”
“而我儿子的出身，说实话，就是你们部落的财产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比得上他，更别说他的父亲乃是大将军贾代善，而我则是当朝七皇子，你说，你刚刚说的，对于我们来说，算不算得上是折辱？”
女孩儿有些傻眼，从她地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得出来，女孩儿虽然单纯，但绝对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
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道了声歉就骑马跑了出去，后面的两个女孩儿和护卫们也赶紧追了上去。
司徒筝身后的侍卫们，看着已经知道了七皇子身份，却仍然没有行礼的一行人，很是不满地抱怨道：“这边儿的人，真是没有礼貌，难怪传说他们，至今仍然会茹毛饮血。”
呵斥了身后的侍卫们，司徒筝并不在意这点儿所谓的失礼。
首先，司徒筝是看出了，那个女孩儿跑走，其实是害羞了。
另外，前世他跟着七瞎子来过这边儿，听当地的老人讲古的时候，说他们的祖先，原本并没有太大的阶级之分。
所谓的部落首长、可汗、天可汗，也不过是地盘儿大小的区分，只要你占领的地盘儿到了，或者是你族中勇武的儿郎可以震慑其他的地盘儿的人，让对方纳贡，那么，做为族里推选出来的领头人，你的称呼就变了。
每年在固定的节日中，大大小小的部落还会聚在一起，首领们亮出自己部落的肌肉，然后根据人口等重新排名分配草原的位置以及称呼。
真假不知道，不过，金明帝看探子送回的资料的时候，司徒筝隐约的听说过，这也是金明帝想要彻底收复这边的部落的难度。
人家都已经走了，贾赦这会儿才憋出了一句：“岂有此理！简直不可理喻！”
小九翻了个白眼儿道：“这马后炮放的！”
于是，在司徒筝的带领下，他们一边儿往帐篷走，一边儿斗嘴，司徒筝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两个崽子打嘴仗，反正也不影响感情。
不过，司徒筝这会儿心里却在嘀咕，自己的两个崽子，那长的都是人模狗样的招人稀罕，以后要是都沾花捻草地可怎么办？
不说林溪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崽子们娶很多的女人，但就是两个崽子没有灵根，想要长生就得选择武修这条路，就不适合过多的房事。
但是，自己不娶媳妇儿无所谓，可自己的崽子肯定不行，尤其是大的这个，眼瞅着要到了年龄，真是愁人！

第76章
草原的夜晚很冷， 风吹的脸跟被刀子割一样，再加上天黑后经常会有狼群出没， 牧民们一般都会早早地钻进毡帐。
但今天却意外地热闹，当地的各个部落聚在一处，为表示欢迎，早早地升起了篝火，拿出了各种吃食。
远处还有年轻男女唱歌跳舞， 挺热闹的， 司徒筝感觉自己这是又回到了现代， 跟着七瞎子到了偏远古老的少数民族聚集地一样。
这边并没有特别的男女大防，看着那些男男女女看对眼儿之后， 就会在一边儿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
直到精通突厥语的人给翻译， 这才知道他们是商谈着自家可以给自己多少马匹，或者几头羊做聘礼/嫁妆。
一但互相觉得对方值得自己付出的代价， 就会彼此留下信物， 等回头禀了自家的父母， 然后按照商量好的数， 去对方部落提亲。
如此， 司徒筝也终于知道，白天的时候，那女孩儿为什么敢那么大胆的求爱了。
直到，几个没有看上眼儿的，或者没谈拢的胆大的少年，提议要去挑战狼群的时候， 司徒筝这才起了兴致。
都是一群少年郎，谁能愿意自己被看轻？本来并不愿意涉险的贾赦，到底没受得了一群人的嘲弄，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孬种。
再加上小九已经回自己的毡帐休息了，而爹爹司徒筝也明显跃跃欲试，最后终于答应了一同前往。
元宝等伺候的，自然是不愿意的，却也无法阻止主子们的决定，司徒筝顺手把自己的包打开，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把匕首插进靴子里，就将包扔给他。
司徒筝交代一声：“把背包给小九，省的他一会儿口渴想吃果子。”
那边儿少年们起哄道：“你们中原人怎么这么墨迹？到底敢不敢去，不敢就直说认输算了！”
贾赦道：“谁不敢了？就你们这样的，一会儿谁吓得尿裤子还说不准呢！”
司徒筝笑道：“赦哥儿，跟他们磨叽什么？一会儿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了。”
说完，一抖缰绳，一夹马肚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边儿，贾赦一看，二话不说追了上去，紧紧跟在司徒筝身边。
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小主子被激得直接跟着骑马跑出去了，还不许侍卫们跟随，元宝赶紧过去寻找大总管谷满仓拿主意。
谷满仓知道消息的时候，气的一拂尘敲到元宝的脑袋上骂道：“真是记吃不记打！你这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当初差点儿掉脑袋的时候了是不？”
“杂家也不吓唬你，要是七殿下蹭破了个油皮儿，你小子的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这话真不夸张，自家主子多得宠，元宝能不清楚？但他现在真不在乎这些，直接哭丧个脸儿道：“殿下要是真碰着了，也用不着别人，奴才自己就会了结了自己！”
谷满仓有些不满道：“别在这儿掉猫尿，赶紧先去九殿下处，让九殿下想办法，皇上这边儿这忙着，众目睽睽的，杂家也没法儿过去。”
得了话儿，元宝好像得了主心骨，赶紧跟谷满仓道谢，然后一溜小跑儿的去了司徒筝他们的毡帐处寻找小九。
已经睡着的司徒箕，一般的时候，真没人敢去吵他，小九浑身低气压地等着元宝给自己解释半夜叫醒自己的原因。
好在因为知道现在并不是在宫里，而是在外边儿，再加上叫醒自己的是哥哥的随身太监，这才耐着性子听他解释。
元宝也不敢耽误，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下，一听事关自家爹爹，小九哪还顾得上生气，当即精神了起来。
小九一伸手道：“把包给我。”
接过包，果然，包里有几个朱果以及药瓶，另外还有一张纸条。
看过之后，小九道：“拿一个斗篷把我兜严实了，抱到父皇那去。”又自己便起身穿好了轻身保暖的衣裳。
谷满仓躬身来到正推杯换盏的金明帝跟前，金明帝道：“没看到朕正跟各位汗王喝的尽兴吗？作甚过来搅了朕的兴致？”
陪着小心，谷满仓满脸为难的道：“回皇上的话，老奴哪敢故意搅了皇上的兴致？这不是九殿下因为七殿下和世子跟几位少爷跑去玩儿了没带他，正闹着，谁也哄不了。”
金明帝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状似抱怨道：“这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难怪人家说这儿女都是债，去把你们小主子抱来，朕看看是怎么了。”
谷满仓答应一声下去。
金明帝笑着对两侧部落首领道：“各位是不知道，朕这两个小的简直是混世魔王，他们剩下的兄弟都是好的，就这两个忒不省心了。”
做为最大的部落首领，也就是他们共同承认的天可汗捏古斯的首领笑着举杯道：“都是一样的，面对小儿子，都是疼的很，我的小儿子更是要闹翻天了，我却舍不得说上一句。”
很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司徒箕被报到了金明帝跟前，也没等司徒箕行礼，金明帝就一副慈父的样子把人叫到跟前道：“朕的小九这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父皇给小九做主。”
小九本就长得玉雪可爱，这会儿嘟个小嘴儿，睫毛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珠，在火光的映照下，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一位叫丹巴奇的首领笑道：“哎~你可是个汉子，怎么能哭唧唧的，可是丢人啊~”话落，这些草原汉子们开始起哄逗弄小九。
面对这样的逗弄，小九挺胸，然后如同普通小孩儿一样怒道：“本皇子怎么可能会哭唧唧？我可是未来的大将军！”
小模样那叫一个招人稀罕，金明帝见儿子的小脸儿越来越红，干脆笑着把人抱了过来。
因为经常抱司徒筝，金明帝的手法很老练，一点儿没有违和感，自然也不会被人看出端倪，这就是个宠爱小儿子的父亲。
小九顺势把脑袋埋进了金明帝的怀里，一副害羞了的样子，让那些部落的人更是一阵哄笑，只见小九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只有金明帝知道，小九这时候正小声地跟他交代是怎么回事儿呢。
听完之后，金明帝假装哭笑不得地哄着小九道：“小九啊，这些部落首领都是开玩笑呢，可不兴哭鼻子啊！”
看把人家孩子都给逗哭了，各个首领身边儿的女眷或者正君们都象征意义地埋怨自己的首领，没有个分寸。
大家伙儿一阵哄笑，逗弄孩子这在草原民族是大家的通病，并不分贵贱，所以，谁也没有在意。
小九带着鼻音道：“小九才没哭！”
金明帝笑道：“真的吗？来给朕看看，小九到底哭没哭？”
小九显然是不好意思了，用小手推着金明帝的脸不叫看，底下又是一阵起哄声。
金明帝不动声色地吞下小九手里的朱果和药丸，他知道，这新鲜的朱果，只有小七能随时拿出来，自然是错不了的。
咽下去之后，金明帝拿开小九的手妥协道：“行，朕的小九坚强着呢，哪里会哭，等明天你七哥回来的时候，朕帮你罚他啊！”
小九这才点头答应道：“父皇必须罚他，骗小九睡觉之后，自己跑出去玩儿！”
金明帝安抚了小九几句之后，要小九回毡帐去，但是小九死活不同意，做为一个慈父，自然是不能看着儿子哭的，只能无奈的将人抱在怀里。
司徒筝这边儿和贾赦一边儿往前骑，一边打着隐晦地手势，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一个少年郎道：“再往前一段距离，是一处狼群的聚集地，你们敢不敢进，谁要是怕了，说一声认输就行，进去的，谁最后出来就是赢家，敢不敢，一句话！”
几个稍微有些顾虑的，也是稍一迟疑，都是草原的汉子，未来的勇士，谁也不愿意认输，毕竟在这边儿讲究，认可战死也决不能退缩，否则会被笑话一辈子的！
司徒筝并没有说话附和，而是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之后，直接冲着那方向赶了过去，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司徒筝冷冷地笑了一下。
贾赦也没说话，只是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挑事儿的几个少年，心中叹气道：“小爷可是个善良的好人，根本不和马上要变成死人的人一般计较。”
司徒筝放出自己的神识，虽然不如林溪的，但是，简单地探查却不成问题，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几个手势之后，贾赦点头，司徒筝利用精神力将前边儿的几块儿并不显眼的石头悄悄地挪了一下位置。
然后又改了几处草的朝向，在快到石头的位置，两人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二人不远的少年嗤笑道：“就这么两块儿石头，也值当你们停下来？看着，什么才叫骑马！”
说着话，直接一甩鞭子，就让自己的马匹蓄力，向这边儿冲了过来，打算直接踏上石头跳过去。
司徒筝带着贾赦朝一旁让了让，然后笑道：“这些草原儿郎的视力真好，或者是记忆好，这隔了这么远，竟然都知道本殿下是因为什么停的马！”

第77章
到了石头的前方正要蓄力的少年， 马蹄却直接踏空掉进了一个大坑里，接着，坑底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声。
几个不明所以的少年面面相觑，而之前一直起哄架火的却都病了脸色， 赶紧赶了过去， 司徒筝和贾赦也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却并不下马。
后面有拿着火把的就近一看，原来是石头前边一个巨大的坑， 坑边儿还竖着铁棘，看着倒像是猎人挖的陷阱。
只有知道内情的才会清楚， 这石头原本在坑的另一面， 只要越过大石却没有及时勒住马， 就会因为马蹄踩在铁棘，马匹受不得痛往前奔跑， 最后掉到坑里。
越过大石及时勒马，这对于草原上的汉子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他们本就是打算打个样儿，然后将马带到一旁，再激司徒筝跳过去。
没有经验又年幼的司徒筝，一定会上当的。
但司徒筝直接将石头用精神力运到了铺着杂草的坑的另一边儿，做为打样的那个自然也就只能自食恶果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冲动的少年， 指着司徒筝道：“你明知道这有捕捉狼群的陷阱， 为什么不说？”
四周的少年们不管本身部落是不是交好的，但面对中原来的外人，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 这会儿全都怒视着司徒筝二人。
贾赦慢悠悠道：“这话就好笑了，我们今天才到这里，这边儿更是来都没来过，哪里知道哪里有陷阱？”
司徒筝手掐着折起来的马鞭，指着大石道：“这坑上可是盖着的，又黑灯瞎火的，你们这老远的就看到了石头，竟然看不到坑，怪得了谁？”
说着话，司徒筝突然拿出一块碎银子，朝前边儿弹了出去，只见银子弹到了石头边儿上的一个不起眼儿的草堆上。
然后一道信号弹突然飞上了天空，里面有几个少年当即变了脸色，也顾不得去救坑下的伙伴儿，直接抽出了随身的佩刀攻向了司徒筝二人。
那些显然完全不知情的四个人都被吓傻了，司徒筝为了父皇能收复他们的部落，只能一边儿和贾赦应付这几个人，一边道：“你们几个不想被他们连累，还不赶紧跑？”
围攻他们的这几个一听，赶紧分出人去攻击另外四个人，他们本就是为了借此拖这四个少年所代表的部落下水，他们不允许汉人来侵占他们的大草原。
可是这四个人的部落，明显是要倾向归顺朝廷，这是他们不允许的。
所以，对付司徒筝和贾赦，那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司徒筝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他却凭着本能知道，这四个人如果死在了这里，对大兴是很不利的。
于是，司徒筝双脚一点马背，手里特制的鞭子直接将攻向另外四人的几个少年的脖子，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只凭借风声，根本不用回头，几人就轻易的躲开了司徒筝的鞭子。
司徒筝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为了给发呆的四个人留出回神的时间，然后，他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年的胸口就是一脚，将人踹下马，自己骑了上去。
司徒筝精通兽语，咴咴地叫了两声，那马竟然根本不在意自己换了个主人，很是配合着身上的陌生人行动。
这一手惊呆了现场的人，众所周知，草原人的马匹可是很忠诚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叛主了？
不过，当司徒筝打算彻底策反这些人身下的马匹的时候，除了两匹答应，然后把马背上的主人撂下之外，其他的却都拒绝了司徒筝。
原来，这三匹是并没有认主的，只是那三人临时骑乘的，而其他的都是和自己的主人有感情的，宁可陪着主人死去，也绝不背主。
但不容他们多想，已经有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人冲了过来，司徒筝皱眉道：“你们四个还不跑？”
另外四人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道：“你救了我们，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苏赫巴鲁认可的好友，草原的儿郎，没有扔下朋友的孬种，苏赫巴鲁更不会是孬种！”
另外三人也应和道：“如阿拉坦/必勒格/如阿尔斯楞，认可你们是强者朋友，绝对不会做扔下朋友的孬种！”
边说着，四人也早就直接抽出自己的佩刀加入了战斗。
四人虽然不会司徒筝和贾赦的那样灵巧的武艺，但他们骑术精湛，打仗也勇猛，并不畏惧血腥，反倒会因为喷溅在脸上的热血激发体内的战意，杀伤力甚至会在贾赦之上。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那张隔代遗传的脸，真的会以为这货不是贾代善的种。
你说，贾代善是那种一听打仗就兴奋地战争狂，但他的儿子贾赦，却对打斗毫无兴趣儿，要不是刚才司徒筝给他打手语：
这些人要拿下他们爷俩的命，只要皇帝在这儿，并且要收复这里，他们就逃不了，相信贾赦绝对会第一时间认怂。
贾赦这人吧，说是三岁看老，那是一点儿也不假，从小就能看得出来，欺软怕硬，吃不得苦，还没脸没皮，他根本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在他眼里，颇有些只要自己生活好，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也掉不了两块儿肉的混不吝性子。
但是，他千不好、万不好，却有一点值得称赞的，那就是这人特孝顺，对认可的亲人是掏心掏肺的好。
尤其是司徒筝，虽然大了以后，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爹，那都是小时候闹出来的笑话，可他却打心眼儿里把司徒筝当做亲爹孝顺，就是贾代善在他心里也比不了司徒筝的一根小手指。
知道这些人要害司徒筝，贾赦哪里能受得了？当即决定配合他爹去报复回来。
但是，天性在那摆着呢，贾赦真的不敢、也不喜欢杀人，他多数的时候，都是将人的双手砍掉，或者，将人打到无力再战就完事儿。
所以，尽管贾赦的武力绝对在那四个草原少年之上，却没有那些人战斗利索迅速。
直到那些黑衣人闯过来，贾赦才开始放开手脚。
六人汇合到一起围成圈，免得腹背受敌，还能支持旁边的人。
司徒筝因为需要一边儿打斗，一边儿分神顾着他和贾赦的身后，以免这四个人突然变卦下黑手。
他虽然凭着直觉，应该相信这四人没有恶意，但是，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是朋友还是敌人，毕竟，他们并不熟悉。
所以，司徒筝虽然攻击依旧凌厉，却总是不能完全放开手脚，打的很不痛快。
一直到一刻钟之后，金明帝悄悄派来的援兵加入，司徒筝这才松了一口气，彻底大杀四方。
过来增援的，都是皇帝的护卫，各个武艺不俗，很快，这些黑衣人便死的死，伤的伤，但是，凡是受伤不能再战的，却也不愿意自己做俘虏，都是趁乱结果了自己。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然后，众人发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不少的狼群，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场的人。
因为没有头狼的命令，这些狼尽管对地上新鲜的尸体很是觊觎，甚至贪婪的来回用舌头舔自己的嘴巴，却都老老实实地蹲坐着，并没有上前。
之前的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打了个呼哨，同时向狼群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后，他们不顾□□的马匹哀鸣，直接运起功法，舍弃了自己的爱马就打算运用轻功跳出狼群的包围圈。
但是，就在他们向狼群方向冲的时候，司徒筝就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在远处的小山坡处，一头威猛的大狼也如同回复一般嗷呜着。
来回几声之后，就在那些黑衣人舍弃自己的马匹，然后跳起来，那些马已经准备被咬死，甚至滴下眼泪的时候。
却见那些同样窜起来的狼，但咬的却是那些丢下自己战马的黑衣人。
司徒筝这时又咴咴地叫了几声，那些被舍弃的战马，人性地看了看被狼咬落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司徒筝。
最后还是跑向了司徒筝的方向，倒是那些被五花大绑的贵族的少年们的战马，司徒筝是怎么也劝不过来。
司徒筝也不强求，这边儿的战场自然有人打扫，司徒筝在侍卫们不赞成的目光下，走向了那些被撕咬的四只不全的黑衣人跟前。
那头头狼远远地见司徒筝过来狼群这边，就嗷呜了两声，那些狼虽然有些不甘，却只能退下，顶多就是舔了舔地上的血渍解解馋。
地上的那些黑衣人，都惊惧的看着司徒筝，在他们眼里，这还只是个孩子，就这么凶残，简直是魔鬼。
倒是之前说自己叫苏赫巴鲁的少年走了过来问道：“原来你精通兽语啊，那你是喀编给人吗？还是你也认识喀编给人？”
司徒筝奇怪地问道：“喀编给人？那是什么？你们这边的小部落？”司徒筝没听过喀编给，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自己上辈子是条狗。

第78章
苏赫巴鲁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矮坡处的头狼已经向这边奔来， 并且向他嗷呜的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四周的狼群也蓄势待发的跟着哼叫， 苏赫巴鲁赶紧向后退， 直到头狼不再出声。
司徒筝也没着急询问， 直接骑马向头狼的方向过去，狼群很自然的散出了一条路，在司徒筝过去之后， 又重新围拢，眼睛仍然警惕地看着人群。
来到头狼面前，司徒筝跟头狼嗷呜着交谈了几句之后， 就跟着头狼向远处跑去， 身后的侍卫头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要是七殿下出事儿，那别说立功了， 他们的九族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但是， 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因为， 不说这边儿狼群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他们并没有把握冲出去， 单说， 这边儿他们稍有异动，怕是那边儿的头狼就是直接一口咬死七殿下。
好在，时间并不长， 一人一郎站在远处，司徒筝拿出之前承诺的一颗朱果还有若干药丸子，看着头狼将朱果扒拉到自己身下，剩下的分给手下之后，就离开了。
护卫首领看到悠哉悠哉骑着马回来的司徒筝，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将身上的铠甲打湿了。
但是，没等他彻底松气儿，司徒筝又道：“都是不省心的玩意儿，既然都生了反骨，留着也是祸害！”
原来，头狼看他信守承诺，临分别的时候，赠送了消息，十里之外，还有大批的跟那些黑衣人一伙的，这些黑衣人就是从那过来的。
之前头狼知道了那些人的打算之后，就打算带着小弟们过来捡漏的。
侍卫头领觉得自己这边儿的人手不足，对环境也不了解，对方还是马背上，擅长骑射的民族，最好是先回去禀了皇上再说。
但是，司徒筝却明白，一但回去暴露了，那就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就是赶紧命人快速撤离，这几个少年便是弃子，是背着部落自己做的，这些少年也会将责任完全揽到自己身上。
因为这些，怕也是对方早就在计划的时候，预计有了变化的时候，就选择的弃车保帅的方法。
再或者，这些人也可能会直接反了，到时候，那些部落首领可都是各自部落中的勇武的壮士，一个弄不好，真的挟持了金明帝，到时候可就投鼠忌器，变得被动了。
至于那些有意归顺的部落首领，他们绝对不会出手相帮的，因为，他们是崇尚勇者的民族，若是金明帝败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归顺的必要了。
就算是，司徒筝之前让小九过去做的准备奏效，金明帝没有损伤，但里应外合之下，大兴必然也会损兵折将。
相比之下，司徒筝觉得，知道算计失败的时候，选择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因为，他们之前的算计，本就是想要找一个开战的借口，顺便让那四个有意归顺的部落，也因为继承人的陨落，算在大兴的头上。
到时候，就算是知道，大兴也是被算计的，却也会因为形势比人强，迁怒到大兴头上，就算是不直接发兵，也绝不会帮助大兴。
眼看着那侍卫头领真的不愿意七皇子涉险，司徒筝无奈，他就算是本领再大，可是不能对凡人用术法的情况下，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爷俩过去，怕真的是要给对方送菜去了。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远处的头狼似乎因为吸收了那颗朱果，更加聪明了。
竟然远远地嚎叫了几声，司徒筝当即眼睛一亮，也跟着嚎叫对话。
侍卫头领眼皮一跳，心中顿觉不好。
果然，司徒筝和头狼互相嚎叫一阵之后，乐呵呵地说道：“现在不用担心人手了，咱们有了强力的外援。”
侍卫头领咽了咽唾沫，艰难的指着远处小山包上绿油油眼睛的狼群问道：“那些是外援？”
司徒筝兴奋地点头道：“自然，它们愿意帮忙的，而且，还会将附近的狼群集合过来，那些鞑靼们肯定不是对手的。”
也不管侍卫头领快要哭了的表情，直接让人将还在坑里的那个少年捞出来，然后派两个侍卫以及五头狼看守着早就没有战斗力的少年们。
头狼又嗷呜几声，司徒筝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狼也太奸诈了，这要是人，肯定是奸商，还是那种雁过拔毛的大奸商！”
然后，也没等侍卫们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十来头狼跑了过来，直接将那些忠诚于少年不愿归顺的马匹咬死，连带着地上死去的马一起拖走，只留下一匹不算大的，给留守的那几头做晚餐。
侍卫头领喃喃地道：“这他娘的，不会都成精了吧？”
头狼派自己的小弟快速地去找附近地其他狼群过来汇合，司徒筝等人也快速地吃些干粮补充体力，等着一会儿去干一票大的。
苏赫巴鲁四人也极力要求一起去报仇，只是，他们想要给自己的护卫们发信号弹请求支援，被司徒筝拦下，以免打草惊蛇。
所有人里，大约只有侍卫头领一个人，始终愁眉苦脸地为自己的九族担心，不过也知道，若是成了，这便是大功一件。
但是，没成功之前，他的心是放不下了，司徒筝看了一眼面容有些扭曲的侍卫头领，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有外援你还不高兴？”
尽管已经做了八年人，但是，因为金明帝有意的骄纵，司徒筝仍然无法彻底体会人类诡异多变的思维。
反倒是贾赦，因为家里的那些乱糟糟的事情，在人情世故上通透了很多，于是撩撩眼皮道：“他应该是牙疼。”
侍卫头领也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思剖白给司徒筝听，只能哭笑不得的道：“嗯，臣牙疼。”
看着侍卫头领那扭曲的面容，司徒筝倒是真的相信了，随手扔给头领一颗药丸子道：“上火了？”
司徒筝回忆之前，有些恍然大悟，自己真是粗心，这人好像一开始的时候，表情就不太对，他还以为是人家不愿意他接近狼群的原因呢。
憋屈的首领只能继续扭曲着面孔道谢，还把药丸子扔进了嘴里。
做为侍卫首领，武艺都是娴熟的，练武之人，因为免不了磕磕碰碰，对药物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这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就是正常的牛黄清火丸，只是，因为是给皇子公主们准备的，里面添加了不少的蜂蜜以及雪莲之类的好东西。
这样的药丸子，肯定是吃不坏人的，再说，他这也算得上是上火了吧？
不过，估计只要没彻底结束，并且保证这祖宗毫发无伤，至少是没有大伤，否则，就是再好的良药，估计也无法让他降火。
又半个时辰之后，头狼嗷呜几声给了信号，司徒筝也没心情考虑，林溪这回做的药丸子怎么效果这么慢，那人到现在还牙疼了，只是叫来吃草的马儿，赶紧出发。
临近地方的时候，司徒筝用神识查看一下，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这些部落都是不大的吗？可是，这里埋伏的，怕是少说也有三四千人了。
幸亏他们提前过来了，不然，这里的三四千人，再加上那些做为护卫队，随着各个部落首领以及护卫着他们自己的部落勇士，一起合击。
司徒筝倒吸一口冷气，妈蛋，自家父皇那里，为了以示真诚，皇帐附近的护卫可只有五千人。
而守护的未来驻军的五万人马，现在交界处的东姚镇，要过来起码两个时辰，再有女眷们的拖后腿，等驻军援救，呵呵，黄花菜都凉了吧？
只是，司徒筝忘记狼并不实数，交流的时候原以为对方也就千八百人，以为自己这边，配合狼群的威力，怎么也将这些人歼灭了。
可现在，谁包围谁真的说不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司徒筝咬咬牙，对着头狼嗷呜嗷呜几声发出作战信号之后，就开始动手。
他们这边虽然各个都是好手，是以一敌十的精英，还有将近五百头的精壮狼群帮忙，可是，都说好虎架不住狼多，更何况，对方也都是各个部落的勇士。
司徒筝又不想被雷劈死，根本不能使出杀手锏，这边很快就有人受伤了，好在还没有出现死亡，狼群也只是被砍伤。
直到贾赦的胳膊都被划开了一道伤口，司徒筝彻底怒了，连眼睛都红了，就在他要不顾天劫的威力大杀四方的时候。
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接着，一道威严地声音传来：“七殿下，老臣贾代善来也！”
顾不上奇怪远在茜香国的贾代善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知道，这声音做不得假的，来人是贾代善无异。
司徒筝一边儿心里兴奋，一边儿赶紧嗷呜嗷呜两声，以免自己方人马被误伤，得到头狼回应，这才稍微放心。
又对着远处道：“贾叔叔，狼儿们是自己人，让兄弟们别误伤了！”
贾赦也顾不上胳膊上的伤口疼痛，满脸惊喜地道：“父亲？是我父亲带人来救援了！”
这边儿士气高昂，而对面的鞑靼们却惊慌了起来，虽然他们从不畏惧战斗，也不在乎个人生死，但是，能活着谁想死？
再说人的名，树的影，这贾代善是谁？那就是个战斗疯子啊！要不是贾代善，哪会有这归顺的事情啊？

第79章
贾代善声音洪亮地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了， 好好地背背这些家伙的反骨， 娘的， 要是大大方方的说不服开打， 老子也敬你们一声爷们！整这些鸡零狗碎的，爷就是瞧不起！”
后面的先锋、护翼们跟着起哄道：“大将军放心， 兄弟们肯定将他们蛋包都砸出来，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站着撒尿的爷们该干的事儿！”
这些兵痞子们，那是恨不得张嘴就带黄腔，人是糙了点儿， 但都跟他们将军似的， 个保个都是爷们？或者说都是喜欢说着话就撸胳膊开干的， 什么事儿， 打完了再说。
那些鞑靼人或许一开始真的有了退意， 甚至是都想不顾草原人的鄙视当一回逃兵，也都被这话激起了血性。
一个个都抱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有赚的心思，那是直接开始拼命，但被夹击， 还都是好手， 这只能是注定的结局。
司徒筝和贾代善都没有捉战俘的心思， 这些草原儿郎也都是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俘虏，所以，这边一直杀到最后， 鞑靼那边儿也是战死到最后一个人。
给了外援们报酬，又赠送了伤药以及战死的马匹，狼群们兴高采烈地离开，司徒筝还惦记着自家崽子的伤势呢。
贾代善吩咐人去打扫战场之后，回头就看到司徒筝正亲自帮着自己儿子处理伤口，还用上了保命的好药，眉头就皱了皱。
常年征战，贾赦那点儿伤，在他们眼里那都算不上伤，随便包一下，用不上两天半，自己就愈合了。
不然，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未来继承家业的嫡长子，贾代善早就着急了。
但是，就在贾代善终于看到贾家希望，毕竟贾家本就是沙场起家，之前也是因为自己的两个孩子据说全都不是练武的料。
幼子体弱，长子却是被老人溺爱的吃不得辛苦，他不得不打起了改换门庭的主意，但是，这又和数典忘祖有何区别？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也无奈，尤其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长子就是在宫里做伴读，那也是上课睡觉，下课疯玩儿的不成器的东西。
贾代善哀叹一声，只能认命，好在有七殿下护着，又是从小的情谊，贾赦这代算是安全无疑了。
真没想到，就在他都绝望的时候，自家的长子竟然有了这般的好本事，这要是在军队中好好打磨，自家便后继有人了！
但既然让他看到了希望，就绝对不许贾赦再软弱地面对这点儿伤哭哭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于是，贾代善先是过来给司徒筝行礼道：“老臣见过七殿下！”
司徒筝哪敢大咧咧受贾代善这一礼，赶紧侧身避过，接着又上前将人扶起道：“贾叔叔这是作甚？让父皇和母后知道了，小七非得挨揍不可。”
说实话，他和贾代善很熟悉，一个是金明帝的爱子，一个是金明帝的心腹重臣，见面的机会自然不少，真算起来，司徒筝觉得，这贾代善对自己比对贾赦这个亲儿子好多了。
要是不知道的，指不定还以为，他才是贾代善的亲儿子呢。
贾代善笑着将怀里的一把火铳递给司徒筝道：“七殿下，这是戴梓最新研制的火铳，里面已经不是普通弹丸了，击中目标之后，能炸开。”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的脑袋，要是想使坏，我们这些武夫是不行的，就拿老林，我这辈子在他手里就没赢过。”
贾赦看到贾代善，也不嫉妒贾代善对司徒筝好，事实上，他希望世上所有的人，都对自己的爹爹好，那才好呢。
不过，也不知道是贾代善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带着煞气的缘故，还是贾代善特意在儿子面前摆出严父面孔，他的两个儿子全都怕他，说句不好听的，真就跟避猫鼠似的。
要是拿这个问题问林溪，她大概会告诉你，这是贾家的传统，后面的男主贾宝玉，平时横的二五八万似的，见到他老子贾政，那是直接连话都不会说了。
照例瑟缩了一下之后，贾赦还是老老实实地蹭过来磕头道：“儿子叩见老爷。”
司徒筝皱了一下眉头道：“刚才听到贾叔叔到来的时候，不是也说父亲的吗？这会儿作甚整这不伦不类的称呼？”
同样的，贾代善也不满意，他对于称呼倒是无所谓，但是：“抖抖擞擞地像个什么样子？你要是进了老子的军营，老子三天就能板过来你这毛病！”
又想到司徒筝的话，顿觉很有道理地继续道：“你跟谁学的那些不伦不类的称呼？老贾家就是地里刨食儿出来的，大褶子不差，犯不上学人家那些没用的，好好地父子都叫生分了。”
贾赦道：“是家里的太太要求的，儿子这才叫的。”
想到史氏对自己的父母的称呼老太爷、老太太，重来没有正常的叫过父亲母亲，自己的幼子也是这么叫过来的，跟家里的奴仆一个称呼。
之前他是因为粗心，总听人叫也没当回事儿，这会却道：“以后怎么叫你母亲我不管，到老子这儿还是称父亲吧，咱们是父子又不是主仆。”
贾赦应是，司徒筝有些心疼地把人扶起来说道：“赦儿还有伤呢，可不能大意了，再崩了伤口。”
贾代善无奈道：“七殿下很不用这么惯着他的，不过是道小口子，哪就这么娇贵了？再说，他以后长大了，总是要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这般娇气不顶用，谁家的好姑娘愿意嫁他？”
司徒筝想了一下说道：“我三岁的时候，因懵懂无知，闹出了笑话，将赦儿和小九纳入羽翼之下，或许是天意，也是误打误撞，成就了这段父子情。”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叫了我爹爹，也是当真孝顺我，我自然也是要为他们着想的。”
“只要我在一天，自然是要保着他们荣华富贵的。”
“不过，如贾叔叔所说那样，到底是个男儿，以后自然是要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我的儿子，我自是不许他们一味地依靠祖宗蒙阴过活，自己本身就是个纨绔。”
“只是，两个孩子受我拖累，看着都不是读书的料，不过，武艺上，我却敢打包票，绝对都是真功夫。”
“若无意外，我预计三年之后，便带着他们到边境之类的地方历练攒军功。”
说着，又指了指贾赦道：“贾叔叔，今天赦儿的表现您也看到了，相信也是满意的吧？”
贾代善即震惊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条理清晰的话，也庆幸自己的儿子的好运，也为贾家的未来安心。
另外，自己是军武出身，很清楚，别看平时是个如何纨绔，甚至是藐视生命的人，一但真的让他亲手杀人，整个人都会怂了。
杀人之后，大部分人都会有一段不应期，时间或长或短，自己开解或者别人开解之后，自然也就没事儿了。
军营里，通常的办法就是领着你做大量的训练，累得你想不起来那感觉，或者，带着你继续杀人，杀到麻木，也就没感觉了。
但有的人，由于神经敏感，过不去心里的坎儿，最后只能疯了或者自我了解。
不过，有一种极少数的人，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他们或许看着也不是心里强大的人，更不是弑杀的人，但是，战场上的杀戮却根本左右不了他们的神经。
也不是冷血，他们这样的人，跟贾代善这种因为常年征战，为了活命逼着自己面对战争，以至于打仗就会兴奋不同。
他们很理智，很轻易就会把战场和生活分开，不会让战争左右自己的一丝性情。
有了司徒筝的提醒，贾代善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种天生的将军，看来回去，自己需要好好地培养他，将自己这些年征战的心得体会慢慢渗透给自己的儿子。
贾代善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儿子，借着晨晖，贾代善郑重地拍了拍贾赦的肩膀道：“好样的！不愧是骨子里留着我贾家的血脉的子孙！”
得到父亲的承认，贾赦显得很兴奋，尽管，自己因为爹爹将父爱补满，但是，这来自生身父亲的肯定，还是让他显得很珍视。
这时候，贾代善做为将军的灵魂又发作了，哈哈大笑道：“真是天佑我大兴！竟然让我贾代善发现了两个能做将军的好苗子！”
因为，他突然发现，比起不会被战争主导自己神经的儿子，七殿下那格外冷静自持的样子，是绝对的元帅苗子。
眼看着远处，士兵陆续报告战场打扫完毕，司徒筝道：“贾叔叔，迟则生变，咱们赶紧回去父皇那里，以免父皇那边儿有什么危险。”
司徒筝心里明白贾代善为什么这么兴奋，但是，他却不能说，因为发现自己的两个崽子都不是个能读书的。
但这个时代，尤其是他们的出身造就了他们，除了读书，就只能由军功出头了，至于经商，是绝对的下策。
为此，司徒筝不仅教导他们武功，更是早早就让林溪开始潜移默化的催眠暗示他们。
至于司徒筝自己，虽然金毛不是主要的战斗犬种，但是，狗是绝对不会害怕战斗和血腥的，更何况还有他和七瞎子的遭遇。

第80章
贾代善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脑子， 真是岁数大了，竟然忘了跟殿下说， 皇上那边儿早就控制住情况了。”
“老臣早就埋伏好， 见了皇上的信号立即就出手了， 这不， 皇上见情况控制住了，就让老臣赶来支援殿下。”
“本来我是去了那个三包处的，结果没想到殿下手段这么高， 直接就嘁哩喀喳地结束了，还艺高人胆大的来了这边儿。”
说着， 贾代善翘了翘大拇指继续道：“牛、逼！绝对是这个！”
又想到什么道：“可惜老臣到底是慢了一步， 之后又绕道到敌人后边儿包抄，幸亏那些看着鞑靼贵族的人， 知道大概方向， 要不伤了殿下，老臣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谁说的贾代善是个粗人儿的， 妈蛋， 就这嘴皮子， 司徒筝觉得，一般的武将怕是没这么利索，至少自己身后的侍卫头领没这好口才。
面上，司徒筝只是笑道：“瞧贾叔叔，怎么也跟林叔学的，一样打趣儿小七， 不说别的，刀剑无眼，就是小七真的受了什么伤，这在战场上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这回，可是真的多亏贾叔叔来的及时，要不，小七没准儿真的得受伤了。”
贾代善憨笑着挠头道：“也是殿下能掐会算，竟然拖了一个多时辰，要不老臣怕是插上翅膀也来不及啊。”
说到这儿，贾代善又搓着手指笑道：“殿下，您看您是不是能跟狼族沟通？之前老臣打算让留下的那些人直接押着俘虏回去，反正也不怕暴露了。”
“结果，那几匹狼却压根儿不买账，谁都不许靠近，据说是因为殿下跟他们狼王沟通的。”
看着瞪得晶亮的眼睛，笑得老脸跟菊花似的贾代善，司徒筝打了个冷颤，有些谨慎地问道：“贾叔叔，您要干什么直说，别笑得这么渗人的中不？”
一旁的贾赦嘀咕道：“笑得就跟姑姑说的那不安好心的狼外婆似的！”他声音不大，奈何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地练武之人。
贾代善有些尴尬，这都什么倒霉孩子啊？尤其是贾赦贾恩侯，看来是皮子紧了！
但论起脸皮厚度，别说贾赦他们这两句话，就是京城城墙也未必赶得上他这样的老兵痞，所以贾代善除了搓了搓手，真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贾代善哈哈大笑道：“七殿下果然爽快，那之后就麻烦殿下帮着跟狼王们沟通一下，老子觉得，给手下的儿郎们人手配上一条辅佐的狼出战的话，绝对比掏出火铳对战有看头！”
司徒筝瞪着水汪汪地眼睛，他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帮着贾代善跟狼王沟通，然后让他的火铳队人手配一只狼出战的？
贾代善拍了拍愣在原地的司徒筝道：“那行，殿下，咱们就说定啦，正好那边儿也完事儿了，咱们会吧？”
司徒筝更懵了，自己怎么又说好了？自己什么也没说啊！
贾赦道：“爹，你是不是被我父亲坑了？要不我去帮你找补回来？”
司徒筝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之后，拉住贾赦道：“先别去，这事儿让我捋捋，等会儿想明白了再说。”
侍卫首领那是打心眼儿里佩服贾代善，难怪人家能当手握实权的大将军，自己却只是个小侍卫头领。
娘的，自己之前还因为七殿下是不是会安全而担心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危，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哄着，也因此差点儿满嘴起燎泡。
结果，你看人家，那是眼睛都不眨下，说坑七殿下就给坑了，还能优哉游哉的全身而退，没有一点儿心虚的。
要知道，七殿下那真是的皇上的心尖子，凭借他常年跟在皇帝身边儿的经验看，单论受宠程度，怕是太子也稍有不及。
回去的路上，司徒筝才彻底捋顺，有些哭笑不得的，都说林子昂精，看来这贾代善除了自己的后院儿，怕是智商也绝对不在林子昂之下。
其实也不奇怪，若是没有几分能耐，贾代善如何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还能被金明帝委以重任，并且没有任何的猜忌。
捋顺之后，司徒筝对于贾代善的决定倒也挺支持的，毕竟，在后世还有不少警犬队之类的地方呢。
不过，司徒筝还是骑在马背上追上贾代善，皱眉问道：“贾叔叔，狼群很聪明，而且，它们绝对不许背叛，否则必会不死不休。”
“到时候，若是其中一只狼被欺负了，怕是所有的狼都会叛变，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莫不如直接用狗族中的狼狗？”
贾代善道：“不不不，殿下不知道，这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狗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贾代善怎么觉着，这四周的空气有点儿凉？还有些杀气？他四周看了看，没见到什么值得警惕的啊？而且那股杀气还有些怪怪地？
贾代善有些莫名其妙，现在又感觉不到了。
但是，小心无大错，贾代善觉得就凭自己多年的沙场经验，再说，现在这里可不是安全的地方。
于是，贾代善道：“斥候，四周探路，其余人加速前行，别再这里栽了跟头！”
手下应是之后，贾代善示意司徒筝和贾赦跟他过去，然后道：“殿下，等会儿千万小心身后，老臣觉得那股杀气似乎带着隐忍，怕别是被插了钉子，虽然可能性小，但也不得不防。”
贾赦有些奇怪，自己没感觉到啊，就感觉到自家爹爹好像是因为什么有些气的咬牙切齿来着？
不过，想到自己父亲那是身经百战的，对杀气应该是很敏感的，正常不应该出错，看来自己还是经验欠缺的厉害！
难怪姑姑说自己是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自己欠缺的还是太多啊！算了，总归小心无大错，还是看看再说吧。
司徒筝赞了一声贾代善的警觉性，却不能说什么，只能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这会儿贾代善也没心情整编出来威风的牵狼火铳队了，直接命自己的心腹在四周护卫着司徒筝和贾赦，然后全力往回赶。
到了之前的土坡处的时候，那些狼已经被它们的头狼给叫走了，被押解的人，因为头狼的召唤，知道这边儿解决了，肯定也马上回来了，干脆就没动。
当他们看到疾驰而来的贾代善和司徒筝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会儿天光大亮，那些人手拎着几个血糊连天的人头的骑兵们，那真的有些震撼，尤其是那几个贵族俘虏，更是吓得直接失禁。
再是不畏死的马上民族，那也只是一群少年，尽管他们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这时候也吓得差点儿精神崩溃，尤其是看到那个写着大大的贾字的大旗。
可以说，林子昂是鹄族人的噩梦，那贾代善就是草原鞑靼们的瘟神。
单看，从打贾代善出现，就变得跟鹌鹑似的苏赫巴鲁等四人就可见一斑，估计在这草原，贾代善的恶名已经能止小儿哭闹了。
贾代善舔舔嘴唇，有些贪婪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座据说是狼群聚集地的山头，但目前还是安全重要，贾代善命令将捆绑的这些人带上，继续赶路。
众人回到驻地，篝火自然是早就熄灭了，侍卫们有条不紊地巡逻，若不是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儿，以及几处帐篷被烧毁后，仍然冒烟的情况，真的好像是安全的。
金明帝端坐在皇帐内，听说贾代善和七皇子回来了，赶紧将人叫进来，也不等他们行礼，直接一边叫起众人，一边将司徒筝拉过来仔细打量，确定儿子没有问题的时候，金明帝这才长出一口气。
司徒筝抬头，看到眼睛熬得通红的金明帝，当即回想着这些年，他父皇对他的宠爱纵容，当即感动地叫了一声：“父皇，儿子想您啦！”
缓过劲儿地金明帝冷哼道：“想朕？”
凭借动物对危险地灵敏预感，司徒筝快速地挣脱金明帝的怀抱，并往外窜，果然，金明帝高高举起的手，正是要揍他屁股的节奏。
这疼不疼的，反正他也皮糙肉厚，并不在乎，但是，这事儿丢人啊！
每次只要司徒筝犯错，他父皇基本都是直接打屁股，他都这么大了，当他不要面子啊？
然而，刚一窜出去，司徒筝就想到坏了！面子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他这一逃算是彻底将他父皇惹怒了，之后怕是要凉。
就在司徒筝想着自己怎么平息自己怒火的时候，正好跟土尔扈特的可汗泽勒贡，也就是那个掉到坑里，掰断腿的青年的阿爸撞上了。
泽勒贡被押解着，看到儿子凄惨的样子，那是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虽然是早就算计好，儿子也是自愿为了部落做弃子，但是，真的看到这个样子儿子，以及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事实，都让泽勒贡恨的咬牙切齿。
看着满眼凶光以及恨意的泽勒贡，司徒筝眼睛一亮，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啊，尤其是在泽勒贡冷笑着咬唇吹出一声唿哨，远处天空回应了一声尖锐的啾声的时候，司徒筝差点儿抱着他叫恩公。

第81章
随着呼哨声和啾地鸣叫声， 一个黑点儿从天空中快速的冲了过来，进了才知道竟然是一只大鹰， 但周边的侍卫却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那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鹰抓向了七殿下的脑袋。
金明帝那是吓得目眦欲裂，只来得及喊：“小七， 躺下！”
泽勒贡仰天大笑道：“让你个小崽子坏老子好事儿！这本来是老子留给你爹的杀手锏， 现在老子改主意了，你们中原不是说，父债子偿吗？老子父子活不了了，就让你个小崽子来陪葬，也让你爹尝尝丧子的滋味！”
但是， 没等他笑完，就听他的老伙计隼一声惨叫，化成两半儿飞向了他， 因为是从脖颈下边将身子劈开的。
所以倒飞过去的时候， 还冲着泽勒贡叫了两声， 只是声音再没有了穿透力，倒是带着些人类感情中的留恋。
泽勒贡悲伤地喊道：“乌力吉，乌力吉， 我的乌力吉！”倒是比看到他儿子断腿被押送的时候，还要悲伤。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司徒筝，突然感到危险，顺着感应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是，肩膀处却被抓下来了一块肉儿。
司徒筝出生开始就被金尊玉贵的养护着，连磕磕碰碰都是少的，这养的娇了，疼痛就显得尤为明显。
好在上辈子的苦头没少吃，司徒筝硬是抬手挥鞭，将袭击他的东西抽了一个踉跄，地上多了一副鹰爪。
但是，可能是受过训练，两个爪子被抽掉了，这只体型小于之前的隼竟然不退反进地啄向了司徒筝的眼睛。
司徒筝就地翻滚，好在这时贾代善和贾赦父子都赶了过来，贾赦直接扑向了司徒筝，将司徒筝护在身下，免得他再受伤。
贾代善却直接抽出宝剑，将隼的脖子砍了下来。
真没想到，这隼的脑袋落下来的时候，竟然还下意识的张嘴啄了一口，幸亏贾赦的头上戴着的束发用的紫金冠没有偷工减料，这才救了他的一条小命。
饶是如此，那紫金冠也随着这只隼的咽气儿而碎成两半，隼的血水浇了司徒筝和贾赦一头一脸。
泽勒贡又哭道：“乌恩其，乌恩其！”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听说贾赦回来的小九赶了过来，目睹了这一切，直接抽出了随身的小鞭子抽了过去。
此时的小九，早就被眼前的情况激怒了，哪里还记得留手，要不是觉得一鞭子抽死了这人太便宜了他，早就直接结果了人。
小九是每一鞭都是深可见骨的，可见力量多大，再加上他们的鞭子上都是林溪特殊炼制的，里面都是浸过药的。
林溪炼制小鞭子给他们，也没打算让他们杀人，只要不将灵气或内力灌入鞭子，那这鞭子绝对抽不死人，但却让人疼痛欲绝，又不能晕倒或躲闪逃避。
贾赦和小九早就被教导的知道这鞭子的厉害，轻易绝对不会拿出来，就是惹急了，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分力。
小九猩红着眼睛带着恨意道：“让你杀我爹爹，让你杀我哥哥，小爷绝对不让你死的痛快，杀我父兄之仇若是不报，小爷跟你姓！”
饶是泽勒贡这样的汉子，面对这躲躲不了，全身麻痹，就连晕倒都是奢侈的刻骨之痛，那也是不得不流泪道：“你，你父皇还，还好、好地，你哥，你哥哥，也，也没死啊，死的是，是我的乌恩其和，和乌力吉！”
小九这会儿已经快疯魔了，他没看到之前的情况，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爹爹被鹰隼抓倒，再没起来，哥哥过去，也被抓了脑袋。
然后，两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时的小九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疼自己的爹爹没了，让着自己的哥哥也没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养鹰隼的异族人。
果然，爹爹说的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什么真心归顺？他们就是要杀我爹爹和哥哥，让我以后无依无靠！
他现在根本就听不到大家都说什么，更听不到泽勒贡地讨饶，就是听到了，估计也难以停手。
司徒筝在他心里，是个特殊的存在，可能是朱果吃多了，又吃得早，他开智很早，自然记事儿和懂事儿也早。
估计比傻乎乎地贾赦还早些的时候，他就知道司徒筝是他七哥并不是爹爹，但是，因为司徒筝喜欢他们叫他爹爹，所以，小九也就顺了司徒筝的意。
稍微大一些，他接触的人多了，加上有心人的挑拨，他自然也就对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了。
别人说，他就是借了七皇子的光，同样是皇子，却只不过相当于七皇子的小跟班儿，跟个七皇子身边儿的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是借着七皇子的宠爱才得了父皇的重视。
小九听后，直接让人掌嘴之后送到母后那里，他自己对这些根本不在意。
至于父皇母后是因为爹爹才宠爱他，这又不是秘密，他早就知道，一个事实，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本来也不在意这些，他只要爹爹疼他就足够了，他很清楚，司徒筝对他的疼爱，那绝对是半分不掺假，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
至于说自己的母妃被折磨死了，皇后却无动于衷，等于变相的杀手。
小九嗤之以鼻，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宫里的女人，都是各凭手段的争宠，谁也没比谁干净，真说起来，反倒是光明正大的皇后更让人钦佩。
至于他所谓的母妃，一个背主的爬床洗脚婢，那个真的怨不着人家德妃恨得除之而后快，至于皇后袖手旁观，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至于自己命大被爹爹救了，那是自己的造化，也是爹爹与自己的缘分，自己只有感激的份儿，哪来的怨气？
司徒筝之后的陪伴和贾赦对他的友爱，让小九知道，他们三个才是一家子的。
现在看着自己的爹爹和哥哥“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哪里受得了？
贾赦晃了晃脑袋，顾不得披头散发，还掉了一小把头发，赶紧扶起了身下的司徒筝，爷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稍微清醒了一下，这才听到鞭子抽人，以及小九魔障般反复地那句他要替惨死的父兄报仇！
俩人对视一眼，为惨死的父兄报仇？不是说他们吧？
接着，俩人正要招呼误会地小九过来，这才发现这小子竟然被心魔控制了，越来越红的眸子，明显是要入魔啊！
这会儿司徒筝也想不起来肩膀上的疼痛了，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道：“小九，爹爹在这儿，快过来！”
崩溃边缘的司徒箕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鞭子，转头看向司徒筝，贾赦也跟了过来，站在司徒筝的旁边道：“来，小九，哥哥在这儿呢，别怕。”
旁边的侍卫们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贾代善赶紧打手势，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包括疼的唉唉叫的泽勒贡父子，也被人塞住了嘴巴。
小九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们，直到确定真的是他们，这才扑了过去，司徒筝赶紧将人接住并搂在怀里安慰道：“小九别怕，爹爹和哥哥还好好地呢，你别怕啊。”
渐渐安静下来的小九一手拉住司徒筝的衣服，防止他消失，一边用自己的袖子给司徒筝擦脸，然后又抓住了贾赦。
见他开始平静了，贾赦咧嘴儿笑道：“小九。”
小九也咧嘴儿笑道：“咦？咱们竟然在下边儿也能团聚，果然是该着咱们是父子哎。”
贾赦道：“什么上边儿下边儿的，咱们都好好的呢。”
小九摇头道：“哥哥，你活着的时候，稀里糊涂也就算了，怎么来到这边儿，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司徒筝脸皮一抽，问道：“小九啊，你为啥非得认为我们死了啊？咱们现在都活得好好的呢。”
小九并不相信，反倒笑着对司徒筝和贾赦道：“爹爹、哥哥，你们也真是的，不就是死了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咱们父子在这儿团聚也挺好的，你们要是还想折腾，正好这回咱们都不怕再死掉了，那咱们就可劲儿折腾地府吧。”
贾赦苦着脸道：“可是，小九，咱们真的还活着啊！”
小九笑出酒窝地道：“哥哥，你这就是跟阳间那讳疾忌医一样，其实死了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你看，我连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现在都能这样平静，你们有啥不能接受的？”
说着，小九指了指他们的身后说道：“你看，你们身后，鬼是没有影子的，你们现在也是没有影子的。”
俩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司徒筝是一低头就反应过来不对了，这是被带沟里去了。
但是贾赦却真的吓了一跳，喃喃地道：“我真的没有影子了，难道我这真的是......”
司徒筝没好气儿地道：“你看谁站在毡帐的阴影里，还能见到自己的影子的？”
贾赦脸一红，自己是真蠢啊！
小九这会儿也慢慢开始回神儿，眼睛中的猩红也在慢慢退去。
一旁金明帝看了半天，气的道：“真是都长本事了是吧？小七、小九、赦儿，你们团聚够没？”
小九大惊失色，下意识地问道：“父皇，您也来了？”
金明帝：“......”

第82章
司徒筝领着自己的两个崽子， 龇牙咧嘴儿的面对墙壁蹲马步，手腕儿上悬着沙袋儿写大字，旁边儿被金明帝派来的小太监，看着那边儿悠哉儿喝茶的贾代善， 那是一点儿水都不敢放。
不用说也知道，爷三儿被罚了。
小太监对司徒筝道：“七殿下， 还有三张， 您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司徒筝叹了口气道：“赦儿啊， 咱俩这算是糟了池鱼之殃吗？”
剩下更多没完成的贾赦道：“爹啊， 皇帝爷爷好像原本就是要罚你的， 后面弟弟说的话，顶多算是数罪并罚吧？”
司徒筝手一抖，已经完成大半的一张又废了， 然后龇牙气愤道：“你这实在劲儿到底随谁儿啊？”
小九完成自己手里的一篇之后冷笑道：“随谁还用问？贾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 自然不会犯这样的小错。”
“史夫人管理后院的那些手段， 别的不说， 肯定跟实在没啥关系。”
“倒是某些人，受了重伤，不知道借此逃过惩罚， 反倒拍着胸脯道：就这点儿事儿，儿子手里的果子，吃下去就没事儿了！”
“然后父皇一说，很好，既然没事儿了， 就都来活动活动筋骨吧，别留下什么隐患。”
“某些脑子不好的人，根本不顾我的暗示，直接说了，手里的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要是这点儿伤还留什么隐患的话，那就不是朱果了！”
“你说，咱们现在挨罚到底谁才是遭到殃及的池鱼？”
这时，那小太监回来道：“禀九殿下，贾大人说，您今天的字进步很大，可以减少五篇。”
司徒筝看着那边儿，明明根本不懂品茶，却非得装模作样，弄出茶道高手的样子，再配着一身盔甲，手里一把折扇，翘着二郎腿，真的是没法儿看了！
发现司徒筝幽怨地眼神儿，贾代善龇牙笑着，特意用茶盖儿刮了几下做样子，然后一仰脖儿，直接牛饮了进去。
吧嗒一下嘴儿，觉得不过瘾，干脆拎过来茶壶，嘴对嘴儿的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打饱嗝，过瘾了，贾代善这才擦擦嘴儿，再去做样子的倒上茶水，做做样子。
但是，天知道，那壶茶早就凉了，这会儿最多算是有茶叶味儿的白开水。
司徒筝抽了抽嘴角儿，虽然他自己也是不懂品茶的俗人，喝茶喝水对他都没有什么区别，也不是，至少白水比茶水解渴。
甚至，在喝茶的问题上，他的脑回路跟贾代善还会诡异地重合，觉得茶水没有白开水解渴，但刚拎上来的井水或者溪水，会更好一些。
但，至少，司徒筝绝对不会像贾代善这样装、逼，弄得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看了辣眼睛。
司徒筝回头对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儿跟贾代善道谢，准备休息的小九，有些郁闷的道：“小九，你拍马匹我们不反对，为啥还要踩我一脚？”
小九卸了司徒筝一眼，然后说道：“什么是拍马屁？贾叔叔的本事还用别人拍马屁？都是有目共睹的好不？”
贾赦接话道：“这还不是拍马屁？我父亲什么样，我还不知道？除了打仗，他会啥？”
司徒筝不停地给他使眼色，无奈两人脸都朝着小九的方向，司徒筝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白搭了。
贾赦继续不知死活地道：“也不知道皇帝爷爷为啥让父亲给监督，他知道啥啊，自己的字儿写出来都没几个人认识的。”
似乎是说到了兴奋地地方，也可能是早就把他父亲还坐在远处的树荫下地事情给忘到了脑后，很是兴奋地爆料道：
“我祖父说了，当年，我爹刚开始做将军的时候，一次意外，把个奸细当心腹收到了身边当侍卫。”
小九一听，也不急着收拾东西了，眼睛瞪得溜圆的，倒吸冷气问道：“啊？这可太危险了！”
贾赦点头道：“可不是？好在那个奸细的目的就是为了偷作战计划。”
司徒筝和贾代善都想要咳嗦给贾赦打个信号，但是，金明帝竟然悄悄地过来了，还不许大家给他行礼，更不许大家打断贾赦的话。
贾代善有些无奈，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难得红了一下，但是，皇帝要听八卦，他能说不嘛？
司徒筝在心里为自家的大崽子默哀两秒钟之后，也挺好奇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贾赦继续无知无觉地爆料道：“那奸细把作战计划书偷了之后，送了回去，那边儿自然也有认识咱们大兴文字的人。”
“结果，那两个投靠过去的大兴的秀才，一看我父亲的字儿，都蒙了，十个字里有六个不认识的，另外四个也得靠猜。”
司徒筝和小九一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贾代善，只见贾代善那脸已经红的快冒烟儿了，然后，小九才发现同样惊诧地金明帝，脱口道：“父皇？”
正说地起劲儿地贾赦，很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当即意识到坏了，那边儿不仅有皇上，而且自己故事里的主角也正两眼喷火的看着他呢。
一群人这才给金明帝行礼，贾赦很想躲起来，等自家父亲消火之后再出来蹦跶。
但是，金明帝很是不近人情的掐断了他的活路说道：“赦儿啊，继续，朕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呢。”
贾赦吞了口口水，瞄了一眼父亲，见贾代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就把眼睛闭上，眼不见心不烦了。
也是，皇上想知道的事情，哪里容得你想不想说？一个欺君之罪就能要了你全族的脑袋。
贾赦心里一横，反正都这样了，干脆早死早投胎吧！
司徒筝提醒道：“那些人不认得贾叔叔的字儿，那这回算是白偷了，贾叔叔那边儿的钉子还白白暴露了。”
这若是小九，肯定会顺杆子说道：“可不是，幸亏我父亲那笔字儿，不仅没暴露，还顺便抓到了隐藏至深的探子。”
这样，贾代善也不会太丢人，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说事儿的是贾赦，这孩子的脑子向来是直筒不会拐外儿的，根本没听出来司徒筝的提示。
继续说道：“这那算是刺激啊，那两个背叛大兴的秀才，哪敢跟人家说，自己不认得上面的字啊。”
这两个人本就是在大兴混不下去，这才投靠了异国做翻译兼幕僚，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大兴人，真正涉及到军事机密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跟着参合。
就跟中原人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样，异族人眼里的中原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所以，这俩人的用途，基本就只能是翻译了。
不过，就算是翻译，异族人自己的族人也不缺少会大兴话的人，他们很少能捞到机会立功，这次若不是异族人内部的翻译们实在没法识别，说实话，也轮不到他们两个。
他们清楚，这次他们若是不能翻译出来，等待他们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永远搁置，浑浑噩噩的活到老。
但是，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处理掉。毕竟，谁也没有义务去供养两个废物。
当地的翻译们能做到的，自然用不到他们，当地翻译们做不到的，才需要这两位博学却不得志的幕僚，要是这时候，他们也做不到，那要他们何用？
至于放掉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那就是开玩笑了，谁知道他们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只有死人才是最保准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大人，这封信你们看不懂，这并不奇怪，因为对方用的是草书，这样的字，就是大兴认识的也没有几个。”
这话并不算是撒谎，贾代善那时候的字，认识的真没有几个人，就是金明帝面对好友的折子，通常也是抓瞎的，倒是林子昂能面不改色地全顺下来。
所以，金明帝一听贾赦的爆料，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当即听得更加仔细了。
那异国的将军，倒也知道些中原文化，自然也知道，有一种字体叫做草书，是一种结构简省、笔画连绵特定的字体。
据说这种字体一般是在应急的情况下，或者是在起草文书稿件、记录他人谈话时，行笔快捷，笔画连带、省略，信手写的不规范的潦草的字，这种潦草的字很难用于交流，隔久了甚至连写字的人也难以识别。
异国将军一听，气的大骂：“战场岂能儿戏？这样的书写实在是不负责任！这样的狗屎字儿，让我们怎么去看？”
他的军师听后却若有所思地说道：“对面的小将军贾代善，可是个很厉害的人，据说还是大兴皇帝的伴读，学识了得，他既然写了草书，那一定是有什么紧极军情，才会这样随笔写下的，恰好两位先生认识，也是天佑我们北丘了。”
这话一出，那将军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让这两人给翻译。
而贾代善因为常年征战，警惕心很强，几乎是战术计划被盗，立即就察觉了，也像是司徒筝预测的那样，那枚钉子直接顺势被拔了出来。
贾代善当即找到自己的元帅老爹讨主意，贾源眯了一下眼睛，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代善啊，你确定丢失的是你的手书？”
贾代善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头道：“正是儿子刚写的手书，其他地都没有被偷盗，但是，敌方似乎知道了咱们提前的准备，这份计划就是刚研究出来的变动。”
贾源笑道：“那就是天佑我大兴了。”这一刻他老人家倒是跟敌方的军师说了同样的庆幸的话。
很快，贾源派人将消息暗地传到那边儿两个大兴的叛徒处，消息似是而非。
那二人就是普通的落地秀才，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也没有能力分辨这些消息的真假，现在赶鸭子上架，只能要了笔墨，一起按照自己得到的消息“翻译”。
这二人在一起久了，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默契，翻译过来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稍有差异，对方倒也能理解，毕竟是过后自己都不一定能认全的草书吗。
俩人得了厚赏就被打发出去了，将军和军师看了一眼翻译过来的内容，跟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大致是一样的，自然越发相信。
很自然的，对方就进入了大兴的谋算中，贾源和贾代善打了个极为漂亮的战役。

第83章
两年之后，司徒筝带着自己的两个崽子眼泪汪汪地赶回了京城， 看着来接他们的太子， 那是无比的亲近。
当年， 贾代善在金明帝那里丢了面子，于是， 直接打算从他们三个罪魁祸首处要回里子。
金明帝想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便宜孙子都不是学习的料， 想要出息，跟在贾代善跟前儿历练是最好的选择。
另外， 茜香国和倭国现在被逼的互相撕咬， 但是因为， 林子昂重新发展丝绸之路以及水上丝绸之路， 人手和财力都不足以让大兴直接吞下这两个人国家。
这样的情况下， 让贾代善继续留守茜香国，将他们逼得过于紧迫，很容易将人逼得不得不反抗。
到时候， 大兴多多少少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很是得不偿失。
莫不如将贾代善撤出， 换上南安郡王前去驻守，让茜香国的女王绷紧的神经缓一缓，然后再慢慢蚕食。
当然， 贾代善空出来，那是为了起到震慑作用，让因为林子昂战线拉的过长而蠢蠢欲动的人明白， 自己这方随时有大将支援。
本来，贾代善这次是要护送金明帝一起回朝的，但是，因为他的蠢儿子直接把老底儿掀了，丢人丢的他都抬不起头。
再加上，贾代善是真的相中了草原这边儿的狼群，正好可以借着避风头的时候，将狼群给收入囊中。
司徒筝给贾代善和狼群做中间人，最后达成了协议，贾代善的部下和狼，彼此间必须都是自愿认可的，以后也会是彼此最忠诚的伙伴，以后到哪儿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伙伴。
而头狼之所以答应自己的部下跟着贾代善的部下，主要还是因为司徒筝愿意收留他们一家子。
准备留下头狼的贾代善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收了另外一个狼群的首领。
贾代善的这个特殊狼王火铳骑兵队，每次出去那都是极为拉风的，经过训练，这些狼不仅不怕火铳的声响，能在主人骑马的时候，牢牢的将双爪搭在主人肩膀上，配合主人骑马奔驰。
而且，这些狼能够很好的配合着主人作战，偷袭什么的，更是手到擒来。
太子看着自家弟弟，自然是亲近的，但是，看到后面一车车的物资，嘴角一抽道：“小七，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司徒筝面色也不好，任谁被当做瘟神恭送出来，那也高兴不到哪儿去。
贾赦是个不会看脸色的，再加上小时候太子也跟他玩儿过一段时间，交情很是不错，于是回道：“太子伯伯，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些全是巴诺尔等部落送的，那些从毛利人处弄来的东西，都被我父亲暂时押送到神机营去了。”
神机营乃是直接归金明帝掌管的，如今的太子早已经历练出来了，知道这事情不是该自己知道的，所以，很干脆的转移话题。
太子道：“我还以为小七玩儿疯了，怕是要赶不回来参加我的大婚呢。”
司徒筝眼圈儿发红地道：“太子哥哥，你咋不早点儿大婚呢？”
太子哭笑不得的道：“不说我是太子，就是普通人家，三媒六聘等走完全礼，两年也是正常的吧？”
想了想又指着贾赦道：“他堂哥贾敬，完婚怕是得来年呢，我们可是前后脚指婚的。”
长得比同龄人高不少的小九笑道：“太子哥哥不知道，我们这两年被贾叔叔带着一起去边境外磨炼狼人配合的默契，爹爹每天做梦都是家里的好吃的。”
贾赦也点头道：“这怨不得爹爹，那边儿见天儿的都是肉干或者烤肉，碰到战事的时候，甚至只能啃干粮充饥。”
太子听了，自然是心疼不已，赶紧搂着司徒筝的肩膀道：“咱们快回去，父皇和母后已经备下了丰盛的宫宴。”
金明帝和周皇后见到爱子回归，激动的心情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幸亏，月底便是太子司徒策的大婚，能转移帝后二人的不少注意力，不然，司徒筝这么黏人的性子，都快受不了父母的热情了。
饶是如此，原本打算老老实实地呆在皇宫的司徒筝，还是在参加了太子的大婚之后，决定跟着林家姐弟到江南游学去。
金明帝有些迟疑，这一来是，孩子们都大了，很该有些避讳，尽管双方父母都已经默认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可真要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金明帝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林子昂手里救下儿子。
再有，当年那一僧一道，至今毫无音信，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敌暗我明，真要出事儿了，那几个暗卫怕也没用啊。
但是，就像是林家丫头说的那样，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总是这么被动，反倒不好，莫不如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直接击杀了对方。
另外，没想到这林家丫头一次顿悟，竟然武功拔高了那么多，一般人倒也对付不了她。
想到这儿，金明帝下意识的看看围着林家丫头的儿子，有些害怕儿子以后娶了林家丫头，怕是不一定能降住啊。
但是，有些事儿现在已经容不得你信或者不信了，毕竟，神神怪怪地事情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而且，小七的本事，以后策儿继位，对小七会一如既往的友爱吗？
这样一来，不能生育的林家丫头，反倒是小七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小七和林家丫头，那也是真真儿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而林家哥儿也是个好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又与林家丫头，姐弟情深。
这样一来，不仅林家的权势财力可保自己的小七安然无虞，反过来，因为顾忌自家女孩儿嫁给了皇室，林家只会是更坚定的保皇党。
策儿登基之后，无论是小七还是林家，都是安全的了。
这样一想，金明帝就更加坚定，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是早些定下来的好。
正巧儿，林子昂今年打算在万寿节的时候，带着大理皇室和安南王进京献礼，也是两国彻底表示俯首称臣，重回大兴。
说实话，历代皇室对这两处都挺头疼的，大理还好，虽然民风彪悍、政权独立，但做为大兴的附属国。
大理向来是以大兴马首是瞻，每年朝贡等，也都是一丝不苟的，而且，大理国民属于那种骨子里透着浪漫的国度。
大理的皇室，每代都能称之为明君，却又代代都栽到了情字上，几乎最后都因为断情绝爱而退位出家了。
也因此，大理的皇家寺庙很出名，以至于大理成为了有名的佛教圣地，大理的子民几乎都是信佛的。
他们虽然民风彪悍，并不畏惧打斗，但却不喜欢打仗，除了极少数的人，他们对争名逐利都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是个标准的有情饮水饱的国家。
尤其是这代大理王，更是因为被手下的宰相给架空成了傀儡皇帝，不仅限制了他对子民的发号施令，更是耽误他去哄回自己的爱人。
正好，林子昂发展丝绸之路，需要大理的配合，那宰相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大理王却看到了希望。
他愿意把大理直接规划到大兴的版图中，只是要求，一来是恢复自己的自由，让他可以逍遥的活着，恣意的追求自己的爱情。
二是废黜奸臣高相，让自己的子民们生活的自由自在。
最后就是，大兴必须保证，把大理的子民和大兴原本的子民一样，一视同仁。
这些理由都不过分，国书递交的时候，金明帝就直接同意了，所以，大理王进京，是受到了高规制的待遇。
而回京的路上，当大理王知道，以后，自己的大理也会被修路，然后提高子民生活水平的时候，更是乐得眉开眼笑。
在林子昂看来，这个大理王，除了在感情上有些拎不清之外，真的算是个好皇帝了。
只是，在感情这块儿，林子昂实在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他深爱他的皇后，而且，大理还是个崇尚一夫一妻，彼此忠贞的国度。
虽然，这里对于皇帝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守着族人的规矩，与自己的妻子也和族人们一样忠贞不二。
甚至于，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皇后也同样没有这个想法，而是愿意，辅佐他为自己的族人谋福利。
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个大理王脑子一抽，开始追求自己的皇后，口口声声，一定要得到皇后的爱。
为此，还将很多权利交给自己的丞相，以至于那丞相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儿，不愿意放手。
这也就算了，你说你脑子犯抽，要追求爱情，那你倒是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儿啊，可他不的，一边儿想要爱情，一边儿管不住裤子。
反正，在林子昂眼里，这就是个不靠谱的，也根本不值得同情，但这些跟林子昂没有关系。
更何况，这大理王千不好、万不好，识趣儿这点还是值得称赞的，这就足够林子昂对他释放善意了。
与大理王优厚待遇不同的是，做为半战俘的安南王，一路上就只能憋屈着享受自己差了不是一等的待遇。

第84章
安南这个地方， 就算是向来为人圆滑， 一切以利益为主的林子昂， 对他们也是难有好脸色， 更别说是一路上给予优厚的待遇， 没用囚车押送着，林子昂都觉得自己这是给安南王面子了。
与倭国相同的是，这安南国也是秦朝的一个分枝，是奉了秦始皇的命令， 开辟这里做为后路，没想到，因为山高皇帝远， 这边儿的将军起了自立为王的心思。
这也能理解，毕竟， 谁愿意永远听令于别人， 泛着主子不做， 上赶着给人当奴隶。
但恶心人的是，他们对着大兴并不承认自己的过往，强调自己的独立性，只能算是附属国。但遇到邻国欺负的时候，又自称是中原先秦遗民。
就这么一块儿蒸不熟、煮不烂的臭肉，历代皇帝都是头疼的。
有心收拾他们吧，这又是个极为鸡肋的地方，适合耕种的地方有限，人口却极多， 最让人不耻的是，这个国家会跟狗似的对你摇尾乞怜，但吃了东西之后，又立即翻脸不认人，甚至背后捅你刀子。
而林子昂之所以对安南王这么不客气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差点儿阴沟里翻船，被安南国给坑死。
本来，林子昂现在虽然手里握着两路大军，但是，他这人觉得，扩张土地什么的，那也得等到自己这边足够富强了。
不然，一味的扩大自己地盘儿，却没有足够驾驭的能力，那就是给自己找负担，弄不好还是给人做嫁衣，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林子昂对金明帝建议，松弛有度，不忙着直接将茜香国和倭国收入囊下，可摘让他们彼此消化一些。
所以，林子昂一开始不仅没有想要收安南国，更没有想要将地盘儿庞大却全是丘陵山地，耕地几乎还不到整个国家的十分之一，说是鸡肋都算是抬举的大理国。
但是，安南国国王听说了他们带着大批的人马登陆的时候，直接做贼心虚地诉苦，说什么国家遭受灾害，这才拖延了进贡之类的。
是怎么回事儿，林子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些不归他管，他也懒得咸吃萝卜淡操心。
安南王知道林子昂没工夫处理他，只是要开通商道的时候，立即拍着胸脯表示，绝对大力支持，毕竟，自己是大兴的附属国吗。
这话听听就好，真不能当真，林子昂就更不会当真了，但觉得彼此河水不犯井水的，自己开通的商路，那是在自己国家的边界线。
至于收购交换他们当地的特产之类的，那也是互利互惠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愿意的？
但是，林子昂忘了，这世界上就是有种人叫做损人不利己，偏偏这安南算是举国上下都是这种人。
林子昂哪知道，安南王之所以这么痛快儿的合作，那是指着大理出头，他们捡渔翁之利呢。
要知道，这大理国是个崇尚自由的国度，他们可以挨饿，甚至死亡，但绝对不允许别人侵占自己的土地，影响自己的自由。
可是，安南王没想到，他赶上了个最奇葩的大理王，又遇到了向来淡泊权力的大理人，偏偏出了个想要架空皇上做权相的高相国。
让安南王生出了只要自由就好的心思，接待了林子昂之后，很干脆的把国家都交出去，只为了自由追寻自己的爱情。
知道消息之后，安南王气的跳脚大骂，最后，竟然偷摸地联合大理高相爷一起，将林子昂包饺子了。
以至于，林子昂都气笑了，骂了一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作死，老子要是再不出手，那就是老子手懒了！
惹了贾代善，顶多迎来一个疯子，但是，惹了林子昂这个笑面虎，那是打你就是顺便的，主要还是刮地皮。
看着自己的国家，本就贫瘠，现在可好，不仅能被搜刮的东西，人家一点儿不嫌弃不值钱，就连人都不放过。
你们不是闲的没事儿找事儿吗，那老子就给你们找些活，开辟商道自然是不止寻找到通商的路径。
其中免不了修路凿山之类的，原本都是就近招募劳工，这回好了，全是免费的劳动力，就连安南的左将军，也就是带队的那个大将军，都得跟普通的兵将一样搬石头。
而且，林子昂最损的是，他让附近的两广总督，将之前抓到牢里的那些悍匪都给他送过来了。
这些人原本都是要秋后问斩的，但是，林子昂知道，这些人是山匪不假，杀人越货的勾当也没少干。
但是，这些人真的算得上是盗亦有道，他们是三不动，老幼妇孺不动，不是坏人不动，好官不动。
另外，遇到附近有灾荒的时候，寨子里的人还会找个好的寺庙布施。
在林子昂眼中，这些山匪反倒比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们好得多。
但也是该着，这伙人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个寨子是没有名字的，他们自己也只是称自己是寨子里的，跟前儿老百姓全知道寨子是指哪里。
可是，他们却不怕，非但不怕，还会顺手给路过的寨子里的人拿些瓜果解渴，然后聊上几句家长里短的。
甚至，遇上过来剿匪的，当地百姓得了消息，都会立即想办法通知寨子里的人。
这都是因为，这些寨子里的山匪们，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下来伤害普通人，就是缺粮少菜，也是会下山用金银交换。
但是，一但得到消息，确定了谁是真的贪官污吏，谁鱼肉百姓或者为富不仁、横行乡里，寨子里的人就会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出手。
这回是因为，离他们百里远的太平镇新来的知府，不仅横征暴敛，还将人家的正在送嫁的新娘子直接掳回去做了小妾，转身把新郎一家找了借口全关进了大牢，直到奉上大笔的赎银，又签字画押，承认两家亲事不作数这才算完。
新郎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徒步翻山走了一百多里地，来到寨子里求助。
寨子里派人去打听，知道事情确实一点儿不假，不仅如此，还知道那新娘不堪受辱，在知道自己男人已经签字画押之后，干脆吞金自杀了。
新郎知道消息后，也是崩溃了，跟着寨子里的好手们，趁着夜色杀到知府府衙，报仇之后，就挖出了妻子的尸体，抱着妻子跳崖自尽了。
寨子里的人们，从这个贪官处寻到了三百多万两白银，这还不算那些金银首饰、古玩摆件之类的。
而这个知府，上任还不到两年。
说来也是这寨子里的人，因为山高皇帝远，又被吹捧的太过，以至于忘乎所以，没有谨慎之心，很快就被人发现了端倪。
而这个知府乃是镇国公牛清的小舅子，是贾代善手下第一猛将冯唐的嫡长兄，当然，做为庶子，冯唐对嫡兄并没有多少感情。
嫡母找到冯唐的时候，冯唐也不在意，只是敷衍地表示自己的悲伤，说句功力点儿的话，就是怎么算，家产也落不到自己的手里。
不说嫡母身边还有个嫡幼子，就是嫡幼子也没了，他上边儿还有三个庶兄，论嫡论长都轮不到他来继承家业，而他也不缺那仨瓜俩枣的。
这些年跟着贾代善南征北战地，很是攒了一大笔的财产，只是因为没有分家，他这才拜托贾代善帮他先收着。
就像贾赦把司徒筝看的比贾代善这个亲父亲更重要一样，冯唐是把贾代善当做亲生父亲一般亲近的，至少，贾代善在自己的两个儿子处没感受到的那股濡目之情，在冯唐这边儿找补回来了。
不说家产的事儿，知道自己的嫡长兄作死了，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外边的言论，怕自己放炮庆祝会影响自己的前程这很不值得，他真的恨不得大肆庆祝一番。
说来，冯唐今年也不过一十七岁，不是被逼的没有活路，谁愿意十来岁就偷偷的跟着个只见过几次的世家叔伯后面去上战场？
贾代善手下第一猛将，那是叫着玩儿的吗？那是真刀真枪，用命换回来的，只因为，被嫡母压制的，他实在没有出头之日，自己的姨娘怕也是没有活路了。
冯唐知道，只有自己立起来了，府里才不敢对自己的姨娘怎么样，否则，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姨娘被嫡母磋磨。
但是，当冯唐的父亲找过来的时候，冯唐却拒绝不了了，不仅是因为天地君亲师，之前也说了，这个父亲在冯唐心目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位。
冯唐的父亲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冯唐的生母，就是个舞娘，身份低贱，只因貌美，这才被收入房中，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对生他的母亲不喜欢，又怎么会在意他这个附加品？没有父子感情，对冯唐的态度也很明白，这些年父子二人也是默契的守着那个平衡点。
冯父保证冯唐的生母平安清净，而冯唐同意日渐败落的冯家用他的名号撑场子。

第85章
冯唐的父亲很有自知之明， 也没有打算打什么感情牌， 没必要， 也没心情，最主要的是，他不觉得脱离了冯家的冯唐，一个没有母家靠山，再没有宗族依靠，能有什么大出息。
至于贾代善， 冯父冷笑， 那老货跟他同朝为官近四十载，他还能不知道贾代善就是个老狐狸，尤其是贾代善的堂兄贾代化，更是眼睫毛都是空的。
到时候只要自己放出去态度， 贾代善面对选择冯府还是选择冯唐， 只要贾家两个没喝多，自然是知道哪方更有利，到时候冯唐想要把荣国府当依靠，那就是做梦！
等冯唐在外边儿撞墙混不下去了， 自然是要回头求宗族帮着出头了，到那时，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拿捏对方就怎么拿捏？
于是，冯父开出的条件就是，让冯唐请旨，踏平寨子， 替他嫡长子报仇，相应的，自己给冯唐的亲生母亲放妾书，放她自游，同时，冯唐与冯府分家单过。
当然，冯唐想要冯父跟他断绝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不许嫡母插手。
冯父深深地看了一眼冯唐，也明白这个儿子跟自己算是彻底离心了，甚至整个冯家也早就不在他心里有什么地位了。
也因此，冯父更加坚定要打压冯唐，直到他顺从的决心。
冯唐拿了放妾书之后，立即将母亲搬出冯府并采买了人手伺候，这才请旨剿匪。
冯唐带两万精兵剿匪，寨子里的人自然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甚至为了寨子里的妇孺们，寨子里的人差不多算是束手就擒了。
结束之后，冯唐很是佩服这些汉子，自是不愿意按照冯父的意愿，将人押解回京的，反正约定的事情，他已经做到了。
为了暂时避过麻烦，他给贾代善写了信，让贾代善帮助想个办法，因为他跟寨子里的当家的，颇有些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感。
贾代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金明帝，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真的瞒过金明帝的，暗卫们真不是吃干饭的。
果然，金明帝对寨子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吧，至少是熟悉的，甚至从字里行间看来，在某种意义上，这寨子算是金明帝默许的存在。
也是，就算是寨子再猖狂，那两广总督手里可都是攥着重兵的，只要请旨，便可调动兵马剿匪。
但是，默许是默许，先提条件是你不能过了那道杠，也就是所谓的底线。
寨子里的人，动了那知府，其实就是触碰了底线，因为，这等于是藐视皇权，你今天杀进知府府邸，那明天是不是就敢闯皇城，杀皇上了？
这道理寨子里的人其实也知道，他们走之前，也是犹豫的，只是，这若是不接，那就是坏了自己的名头。
混江湖的人，最怕的就是坏了自己的名头，他们讲究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但名声坏了，便只能苟且于世了，那对他们这些自诩大侠的人来说，算是比死还难忍。
贾代善和冯唐是真正的行伍之人，自然是佩服这样的汉子，愿意为他们说上两句话，至于结果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可这些人在林子昂看来，那就是蠢得可爱，真是不动脑子的匹夫之勇，活该倒霉。
不过，也好在这知府是真的快激起民愤的贪官，而寨子里的人，得了银钱也没有自用多少，基本上都给支持头年两广受灾的地方了。
林子昂看不上这些二傻不愣的人，但眼看着好友贾代善想救这些人，皇上也有意给这些人一条活路。
转了转眼睛，林子昂给金明帝上了一道折子，想要废物利用，要求金明帝同意给他送一些年轻力壮、悍不畏死的死囚，用死囚充牧羊犬，震慑安南。
为了避免反心，金明帝特意给同意的死囚服用了一种毒、药，乃是贾代善从倭国处得到的，服下这药之后，三个月内不服用一次解药，便要承受刻骨铭心之痛，最后活活疼死。
药的比例，只有配药的人知道，解药便是毒、药，比例错了，那便是直接交代了，便是对了，那也只是暂缓三个月。
倭国之所以能训练出大批的，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的死士，秘密就在这份药单上，据说是他们的忍者家族祖先留下的。
还是那句话，能活着，谁愿意死去？便是终身受制于人，这对于即将秋后问斩的人来说，那也是福音。
条件下来之后，大批的死囚看到了希望，而寨子里的人，便是最先的受益者。
为了解药，这些送过来的死囚们，尽心尽力地当着他们的牧羊犬，看守着安南人劳役，或是修路，或是完成着开采挖掘等苦役。
当然，要想马儿跑，自然也得马儿吃得饱，在这里的死囚们，非但有了相对的自由，更是可以吃饱，甚至在有了立功表现的时候，还可以得到疏解**的当地妞。
为了能做到饱暖思□□，死囚们自然更加积极了。
大兴得到了实在好处，金明帝自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儿，只可惜这药丸里的几样东西，实在有限，甚至还只能从茜香国和倭国处得到，要不，金明帝都想大批使用了。
金明帝高兴了，安南王可就高兴不起来了，打又打不过，面对自己的臣民生活的水深火热。
安南王无奈，只能以自己也是先秦遗民，是信奉真武大帝的，也是大兴子民，递上了降书，俯首称臣。
这些，跟司徒筝他们的关系都不大，唯一相关的就是，林溪、林海姐弟的父母，也就是林子昂夫妇进京了。
六七年未见，林家姐弟自然是想念自己的父母，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父母这些年，为何不见他们。
以林子昂的性子，如何愿意骨肉分离？若是再有一分可能，他也是要把子女们放到眼前的。
别说是惧怕那妖僧妖道，以林子昂的聪慧，自然知道，那僧道必然是有诸多忌讳的，否则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儿？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注定是要嫁给七皇子的，而自己的儿子，以后若想出人头地却不用韬光养晦，活得恣意，那最好就是跟皇家亲近。
生恩不及养恩，自己的儿子从小生活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是跟皇上亲近的，而且，目前看来，这太子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林家女嫁给七皇子，那就已经是天然的太、子党了，只要子女和七皇子交好，以后，也不会犯了新君的忌讳。
这怕也是金明帝的打算，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除了打趣儿他们夫妻是对儿狠心的父母，把两个孩子扔给皇后就逍遥的四处散心，却从未说过，让接走他们儿女的话了。
但是，林家本就子女稀少，两个孩子常年不在身边，夫妻俩是想孩子想的心都疼了，却又不得不忍着。
分开的时候，孩子们只有三岁，这一晃眼儿就是七年，若不是两个孩子面容上带着他们夫妻的影子，二人根本不敢认这少年少女们。
林子昂做为男人还能勉强忍耐，芸娘却根本忍不住了，直接顾不得礼仪的抱住自己的儿女们，好在这里是凤仪宫，是皇后的地盘儿，闲杂人等都被打发了出去。
周皇后知道这里的道道，同样的林家四口也都知道，所以，周皇后只是叹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林溪、林海看着七年未见，面容苍老了很多的父母，那也是当场痛哭失声，惹得司徒筝三人也陪着掉眼泪儿。
最后还是周皇后劝解，因为一会儿还有宫宴，芸娘这才止住哭声，跟林溪去了后面补妆。
直到芸娘心情平稳了，周皇后这才将，皇上打算将司徒筝和林溪的婚事定下来，以便之后，几个孩子去江南游学的时候，也少些非议。
林子昂夫妇，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另外，两人也觉得，比起盲婚哑嫁，女儿和七皇子这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的，倒也不错。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是石女，七皇子又碍于皇权不可能纳妾，这算是女儿最好的归宿了，夫妻二人虽然不舍，却也直接点头同意了。
之后，宴席上，金明帝封林子昂为靖国公，三代始降级承袭，又将其女指婚七皇子，三年后成婚。
朝臣们对林子昂那是真真的羡慕嫉妒恨，都觉得，这好事儿怎么就都落到老林家了呢？
这林子昂出身高贵，自不用说，姑苏林家，可是千年世家，本人更是聪慧，本来家中爵位已经到头了，偏偏因为他是皇帝的伴读，又立下了不少功劳，所以，皇上开恩，让他又袭成了一代。
总算是天下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林子昂与林家祖辈儿一般，身体就不是个康健的，年少时便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就在大家都说这是个病秧子，谁嫁他都得守活寡的时候，人家阴差阳错的娶了京城有名的第一美女。

第86章
林子昂不招老丈人待见， 这是正常的，毕竟， 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推，是不是？可是这小子长得是真好， 所以，很多闺阁女子，都是明知是火坑也愿意跳的。
知道了芸娘嫁给了林子昂， 那是揪坏了不知多少帕子， 然后酸酸的诅咒芸娘这辈子守活寡，然后孤老一辈子。
守活寡倒是不至于， 林子昂宠老婆，那是远近闻名的， 甚至朝堂还有人说他耙耳朵。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生效了， 估计更多的还是林家本身的遗传问题， 子嗣确实艰难，一度差点儿让夫妻二人绝望，也让朝臣们心里有了些平衡。
谁知道，突然芸娘老蚌生珠不说， 还一起蹦出了俩， 直接凑成了好字。
索性， 这夫妻俩，没有一个是康健的，就在大家继续观望，觉得怕是林家姐弟也得跟林子昂一样失估失侍的时候， 这林家人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都脱胎换骨般的一个比一个健康了。
如今，林子昂不仅给自己和子嗣们攥来了几代的爵位，他女儿还直接指给了当朝七皇子，那可不仅是嫡幼子，更是皇上的心尖子。
好在，皇上也没有厚此薄彼，同样给了荣国府一样的恩典，否则，就那些因为羡慕嫉妒恨而拼死敬酒的大臣们，轮也得将林子昂轮躺下了。
一时间，林贾两家，当真是风光无两。
林子昂将儿女们接回林宅，现在已经改成了靖国公府，而贾代善回去之后，又被贾代化耳提面命的交代，一定要谨言慎行，此时万不能大意。
因为林家姐弟出宫回家，显得很无聊的司徒筝，正有气无力地给狼王梳毛，就看到贾赦蔫头耷脑的蹲在一边。
他自己可以颓废，但绝对不许自己的两个崽子这么没出息，所以，当即怒道：“你这倒霉样做给谁看呢，谁欠了你八百吊钱是咋的？”
贾赦却没有跟往常一样过来讨好，而是把脑袋插在胳膊中间，两手抱头，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本就护短又无聊憋屈的司徒筝，当下真怒了，自己的崽子，自己都舍不得收拾，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的欺负自己的崽子？
司徒筝放下手里的梳子问道：“说，怎么回事儿，你老子我还活着呢，到底是谁这么作死？”
正帮着给林溪放在廊下的鹦鹉换食的小九，也停下了，眼里的杀气不容置疑，相比于司徒筝，其实年幼的司徒箕，更加杀伐果断。
尤其是，在他心里，潜意识的认为，爹爹和哥哥跟他，才是真的一家人，谁要是欺负了他们，他不介意直接让人去地府忏悔。
这大概就是金毛和狼的本质区别。
其实，若不是贾赦本质上就带着二和软弱，并不像狼，林溪基本就能断定，前世大宝其实是当了便宜爹，毕竟，小九，那是从骨子里透着的就是狼的本性。
有他爹仗腰眼子，还有弟弟的无声支持，贾赦当即忍不住的红着眼圈道：“爹，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她怎么就那么看不得我好呢？”
司徒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道：“你当然是我的崽子了，跟别人有啥关系？”
倒是小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于是问道：“你说的是贾代善还是贾史氏？”
贾赦抽抽噎噎地道：“我太太。”
小九烦躁地道：“哭什么哭？闭嘴！那史氏对你来说，除了生下你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因为她伤心？”
司徒筝也回神儿了，好在金毛是真的暖男，倒没有像小九那么暴躁，只是问道：“她干什么了，你说说，爹给你做主。”
贾赦听了二人的话，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这才说道：“太太说，我既然抢了二弟的爵位，那这次去江南游学，就得带上贾政，然后帮贾政得个好功名，助他以后仕途顺遂。”
“还有，她给我订了一门亲事，就是王县伯的嫡长女王美娥，说是他们家管着舶来品，家中甚是有钱。”
消化了一下，这回别说司徒筝，就是一项冷静的司徒箕都彻底怒了。
什么叫做抢了贾政的爵位？嫡长子继承制，那是国法制定的，贾代善现在是三代始降爵袭成。
也就是说从贾代善到贾赦的嫡长子，只要没有犯谋反之类的大罪，都是可以直接袭成国公爵位，而不用考虑世子之位的。
史氏这是对国家法律不满意？
再说，贾赦的世子之位，之前确实有因为司徒筝而取巧的成分在，但是，这两年的军功，可是足够贾赦原爵继承的世子之位了。
还有，什么叫保贾政仕途顺遂？这是打算让他们帮着科考舞弊还是怎么着？
至于那王家，有钱又怎么着？他还能比紫薇舍人薛梦华还富有？一个县伯不能传承的爵位，还没有紫薇舍人的牌子亮呢。
虽然之前，因为一些原因，金明帝对薛梦华有些隔阂，但是，到底是将他的儿子送到了太子身边。
只要太子登基，以薛梦华的聪慧，一定会舍了大半家业，必然是可以直接转换门庭，换个爵位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这样算来，娶王家女还不如直接娶薛家女来的划算。
更主要的是，王家女，那是有名的傻大胆儿，只认钱不认人不说，就是王家教女也是严格遵守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样无知又胆大的人家的女子，若非必要，世家真的很难愿意接受。
司徒筝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道：“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石桌也应声碎成几半，倒在地上。
狼王感觉到危险，一个窜跳躲了开，虽然没受伤，也吓得尾巴夹在了两腿之间，喘了两下气儿之后，才愤怒的对着司徒筝嗷呜嗷呜的叫骂。
现在狼王已经能听懂人话了，司徒筝也直接说道：“谁抽风了，你没看到我的崽子被欺负了啊？这要是欺负你的崽子，你能干啊？”
狼王翻了个白眼儿，直接去自己的屋子看自己刚出生的崽子去了，临走还不忘回嘴。
司徒筝气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崽子，直接咬死就完了，还能加餐？”
想到蒸不熟、煮不烂的史氏，司徒筝想要直接让周皇后帮着下道懿旨，以不敬皇恩，藐视国法的罪名掳了史氏的诰命。
一个没了诰命的国公夫人，那就要么绞了头发做姑子，要么被家族送到祠堂里永远别出来见人了，反正就是不能再出来恶心人了。
因为受宠，还有金明帝和周皇后的特意纵容，司徒筝总是很冲动，根本不顾及后果。
至于贾赦，那小子天生就缺心眼儿，除了古玩字画上会下功夫，其他的时候，脑子都是生锈的，所以，对于司徒筝的提议，竟然很赞成。
小九被爷俩气了个倒仰，还得赶紧将人拉住，骂道：“你们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小九叫来人打扫院子，又将爷俩拉进屋子，这才解释道：“你们这么出去，母后若是真的因为这个下旨剥夺了史氏的诰命，那首先贾赦就别想在这世上混了。”
司徒筝和贾赦有些奇怪，这跟赦哥儿/我有啥关系？明明是史氏/太太自己作死啊。
小九第一次很想念那个能言善辩的林海，可惜他是不会什么引经据典，只能尽量地解释道：“首先，史氏被剥夺诰命，是从哥哥这儿被传到母后那里的，世人眼中，哥哥就是不孝之人。”
本朝以孝治天下，不孝之人，在社会上无法立足，这个司徒筝和贾赦自然是不用小九再来解释的。
看两人冷静下来了，小九又道：“哥哥的事情传扬出去了，那就不仅是不孝的问题，还有，在世人眼中，他就是个不顾大局的人，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他这样不管不顾的倒是出气了，别人却不敢再跟他接触，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什么得罪了他，就会什么都说，这后面还站着帮他出气的最得宠的七皇子。”
司徒筝倒吸一口冷气，反倒是贾赦并不在意，在他看来，别人跟不跟他结交都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想跟自己的爹爹、弟弟以及姑姑和林哥儿在一起。
就像姑姑说的那样，朋友，真的不在多少，只要有一个对你真心真意、掏心掏肺的就足够了，而他，已经有了四位，算是很富有了。
小九又道：“最主要的是，这两项罪名，可不仅是能拿下史氏，而是整个贾家都要受到重创，包括荣国府和宁国府两府上下，甚至都会因此获罪。”
到了这儿，贾赦再不能轻松以对了，他不在乎功名利禄，甚至就是爵位，若是没了，他也不会太在意。
但是，他却不愿意连累宁国府，那是贾家的根儿，做为纯正的古代人，贾赦其实很重视宗族的。
他知道，自己的堂伯父贾代化，一直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能尽量的保住贾家的荣光，而敬大哥也是为此拼了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连累了他们。
还有，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因为自己，让自己的祖父临老还要遭到打击，那就是大不孝了。

第87章
听了解释，司徒筝这个憋闷的道：“奶奶的， 这意思是小爷还得忍着她， 照她的意思去办？真是惯得她，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在游牧民族整整生活两年， 司徒筝也染上了那股彪悍地气息，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已经回宫了， 怕是都打算直接撸胳膊、挽袖子的直接开干了。
管你这个那个的，先揍了再说。
贾赦的性子是真不知道随谁， 母狼肯定是不像，看小九就知道了， 跟司徒筝也不一样， 司徒筝是本性温柔护短， 这贾赦却是有些软弱。
一般来讲， 像贾赦这样从小被权贵宠着纵容着， 本身家世更不用说，怕是不得宠的皇子遇到了，还得看他脸色。
这样的孩子， 长大后十有八、九是个纨绔，至少也是恣意任性的。
可贾赦这里，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一句本性纯良，还是该怒其不争， 窝囊到家了，什么事情都只会自己暗地里抱怨两句。
当然，就他这性子， 也甩锅不到人贾代善和贾史氏头上，贾代善就不说了，就是史氏，那也是个要强拔尖儿的，什么也不吃亏的主。
所以，这次，贾赦看着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的司徒筝，又叹口气道：“爹，你也别气了，到时候咱们悄悄地离开，她拿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就在外边多待几年，那王家的姑娘还能真的老老实实地等我？”
司徒筝一听，气的手都抖了，半晌才骂出来道：“你这真是出息了啊？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这还能忍，你咋不直接变成忍者神龟呢？”
贾赦和小九是不知道忍者神龟是什么，但是，从字面意义上，他们也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了。
小九看了一眼被羞的脸通红的贾赦，虽然觉得他活该，但还是不想自己爹真被气个好歹，只能上前解释。
他给司徒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让他喝点水，润润喉，顺便消消火气，这才说道：“爹，咱们不是认栽了，是犯不上拿玉瓶砸老鼠，否则就不是教育她，而是给她脸了。”
司徒筝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茶，这才平静下来，一想这事情可不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儿吗。
小九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咱们收拾她，那是给她脸，但自然有人收拾她。”
这个人，不用小九说，他们也知道说的是贾代善，毕竟，他是荣国府的当家人。
贾赦叹气道：“指着我父亲，还不如直接找我祖母给我做主呢。就我那父亲，本就希望我跟贾老二真的兄友弟恭，这些事儿上，多半也是和稀泥，再被吹两句枕头风，事情基本就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了。”
司徒筝倒是不同意贾赦这个看法，一起生活了两年，足够司徒筝了解贾代善了，这贾代善在朝廷上是出了名的外事精明，内宅糊涂。
但是，司徒筝觉得，一个在军事上精的跟猴子似的人，他真的在内宅上会这么糊涂？怕是也是一种保护色，做给皇帝看的吧。
因为，贾家，已经是荣耀至极了，而且，贾家枝繁叶茂，并不像林家那样，除了林子昂这一枝，其他的都不在朝堂上。
不过，这贾代善的选择，用林子昂的话，也是蠢到了极致，这样在金明帝眼前示弱，金明帝可以因为彼此感情而容忍。
但是，家族中没有成才的子弟，下一任皇帝也会容忍这样的米虫碍眼吗？
如今，他们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贾敬身上，这边又有贾赦跟司徒筝的感情维系，倒也能保住贾家，可是，万一太子没有登基呢？
当然，这些都跟司徒筝没有关系，司徒筝也不关心，反正，有他在，太子这储君之位，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再不济，自己也能护住自己亲近的人。
小九开口打断司徒筝的思绪道：“这事儿，咱们不找贾代善，直接去找贾代化，贾代善和稀泥，很大的原因还在于史家跟老国公的交情。”
这个司徒筝认可，他点头道：“这关系是绝对杠杠的，要不也不能让这么个败家娘们进门。”
贾赦小脸一红，这话说的，史氏好歹也是他娘啊，史氏不进门，他从哪蹦出来？
小九翻了个白眼儿，哪有当人儿子面儿说人家老娘是败家娘们儿的？只能又开口道：“据我所知，这史家跟宁国府的交情极为一般，贾代化是绝对不会给史家留面子的。”
“而且贾代化绝对是个脑子清楚的，到时候，只要咱们态度摆在那儿，他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
贾赦一听，赶紧点头道：“若是伯父开口，就是父亲也会全都听的，那咱们现在就去我伯父家？”
司徒筝看了一眼小九，替他把话说出来道：“这事情，你不能跟着，否则，世人仍然会觉得你不孝。”
小九点头道：“爹说的不错，不仅是你不能参与过来，我们也不能去宁国府。”
司徒筝和贾赦一愣，这是怎么说的，难道还要召见贾代化进宫？他虽然跟小九因为战功，回来之后，越过几位兄长，是除了老大因为军功封为忠义亲王的唯二两个郡王。
但是，司徒筝明白，他现在真没资格召见重臣，尤其还是贾代化这样的老臣，否则，参奏他的折子，估计能埋了他们。
小九也不指着两个棒槌的脑袋转弯儿，继续道：“贾代化年初的时候，说是旧伤复发，上了折子直接告老还家，轻易不出门。”
“咱们若是登门之后，贾代化处理了史氏，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么做与掩耳盗铃无异，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咱们直接光明正大的上门，起码还落个磊落的名声。”
司徒筝若有所思道：“所以？”
小九笑着用手指敲敲窗口道：“咱们去太子哥哥那里，找个传声筒。”
司徒筝也笑着点头道：“确实，贾敬是个好人选。”
之后，据说贾代化将贾代善叫过来，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是，贾代善自己到祠堂跪了三天，说自己愧对祖宗。
然后，史家来人，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外人不清楚，只知道，老国公和老国公夫人称病未见，到了傍晚，史侯爷和夫人，面色难看地离开了荣国府。
最后，王县伯又和夫人来了荣国府，据说走的时候，也不是很开心，只是，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荣国府的二少爷贾政，与县伯王家嫡长女有意结为秦晋之好。
外人不知道的是，荣国府当家夫人史氏，对外还说是管理府中中馈的当家太太，但却只能每天到荣禧堂后面的小佛堂念经祈福，府中事物，完全归老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主持。
老国公夫人，已经开始给荣国府继承人寻访合适的女孩儿了，说是因为，这长兄不结婚，弟弟怎么结婚？
司徒筝也在帮自己的崽子寻么人选，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崽子有些色，所以，首选自然是颜色好的。
但老夫人却因为想要找个能照顾贾赦的，所以要求，必须找个管家的好手。
受林家姐弟熏陶教导，贾赦也表示，自己并不想要多余的女人，只想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以后再生几个孩子，小家过得美美的。
贾赦窝囊也只是亲近的人知道，在外人眼里，这是一个长相风流俊俏，已经能够建功立业的好男儿，本就是各个老丈母娘心目中的好女婿人选。
但是，当贾赦这一亲自表态之后，别说勋贵跟平时高冷的世家了，就是金明帝，那也是心动了。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是，也只有皇帝和公主们自己知道，公主下嫁，那是高不成低不就，婚后很难得到幸福。
因为，公主下嫁后，与驸马之间，那是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夫妻。
既然这样，公主自然是不可能放下身份去伺候公婆，不仅如此，那公婆每次见到公主之后，甚至还得反过来给公主行礼。
所以，基本是公主大婚之后，就会呆在自己的公主府，驸马也会在自己家纳妾，好一些的公主有了自己的子嗣算是有了盼头，更多的却是孤独终老。
到了贾赦这里，这些问题就真的不是问题了，说实话，真没有哪个公主受得起贾家几代男人的礼的。
夫荣妻贵，荣国府老太君甚至受得起公主的礼。
这时，贾赦又已经表示，不想纳妾，这以后夫妻间没有那些有的没的的隔阂，生活自然是顺遂的。
金明帝先问了司徒筝的意见，因为人贾代善很想得开，直接说了，问长子的婚事，要么问家里的老太太，要么找七皇子去，自己这个老子管不了这事儿。
贾代善这样做，是因为长子太抢手，他答应谁不答应谁都是事儿。
司徒筝对于金明帝的提议倒是有些心动，毕竟，娶个公主，至少史氏不敢炸毛，得老老实实地。
而有他司徒筝在一天，他还真不信哪个公主敢对他崽子吆五喝六的，而若是哪天，他陨落了，就算是看在自己脸面上，公主也不能让自己的驸马被别人欺负。
可是，他看好心动没用，人家贾赦自己扭扭捏捏地过来告诉他，自己有了心上人，看上了个姑娘。

第88章
司徒筝纳闷了， 这小子几乎天天跟自己眼前儿呆着， 自己怎么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跟他有接触那？
想到了什么， 司徒筝瞪大眼睛问道：“你小子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草原姑娘吧？”
小九一听， 也震惊了，赶紧劝道：“哥，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啊，虽然那个长的还成， 性子也爽朗， 但是， 跟那女的在一起，可是要嫁过去的。”
贾赦愣了一下， 接着也难得发怒道：“想什么呢，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我是打算娶个姑娘，过好日子， 可不是打算跟别的男人争宠爱！”
“再说， 我也没有受虐的爱好，整个动不动就挥鞭子抽人的， 到时候荣国府非得成天鸡飞狗跳不可。”
司徒筝一听， 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不是，主要是你除了那个丫头， 也没见过几个小姑娘啊。”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他是难得蠢了一把，估计是近墨者黑的缘故， 老根这俩蠢货在一起，他的脑袋也有些不灵光了，当然，这话不能说，他决定不出声。
贾赦吭哧了半天，这才说道：“就是太子少保张瑞希的孙女儿。”
噗，小九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抖着手指道：“咳咳，你，咳，你这还是有受虐倾向啊，娶个鞑靼的婆娘跟娶张头他孙女儿比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孙悟空一个候好不？”
张少保的外号张头，并不是小九取得，而是所有人公认的，当然，也有敬佩他，给起个好听点儿的，叫张老倔，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老头的学问，那是没的说，就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是谁见了谁发愁，金明帝都没少被他念叨，看到他就跟原来司徒筝见到林海一眼，撒腿就想跑，跑不了就瞬间浑身疼。
张头出身名门，乃是真正的书香世家，据说往上查族谱，并不比山东孔家差多少，只是相比于励志教书育人的孔家，张家是世代为官，乃是官宦人家。
整个家族光是丞相都出了七个了，只是，整个家族虽然枝繁叶茂的，却每代只会选出一人出世，但男子却几乎都会去科考。
张家村儿，十五岁以上的若是只有个秀才功名，基本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而且，张家的女子也是从小读书。
张家的女孩儿，于诗词歌赋上可以并不精通，只要明白就好，但是，对于道理等却必须有自己的看法。
另外，张家的女儿，对女四书之类的女德女戒，只是大略的知道，能做到出去的时候，不被人抓住把柄也就是了。
他们家，对于孔孟之道并没有太多的敬畏，因为，张家本是诸子百家时，数得上的学术大家，老祖宗正是张仪。
直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张家不得不研习儒家学术，但他们骨子里还是充满了骄傲，对于原本的儒家学说还是有着敬畏的，但后来的那些歪曲后的儒家道学的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张家人就嗤之以鼻了。
按理来说，面对这样开明的人家，只要当家人有些远见，必然会希望跟这样的人家联姻，至少，在教育下一代上，张家女的见识和眼界，绝对是首选人家。
但是，坏就坏在张家家主张瑞希身上了，这老头绝对对得起大家送他的外号张头。
那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往死里认死理儿，只要他认为对的事情，那是死也得坚持，真有些文死谏的精神却又只是硬邦邦地告诉你该做什么，却不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做。
别的老师，太子错了，就打后面的陪读孩子，但是这老头当初接手的时候，就跟金明帝讲好，谁错了揍谁，太子错了，没道理揍别人家的孩子。
当年太子留下跟林子昂在江南学习治水，其实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太子受不了这人了，却碍于他是太子的老师之一而必须忍耐。
说真的，太子的脾气在龙子龙孙中，绝对算是好的，可就是这样的太子，都不止一次的在司徒筝跟前儿咬牙切齿的说要将人片了。
那段时间，司徒筝可是几乎天天担心太子付诸行动，因为，那时在东宫，司徒筝算到，张瑞希确实犯刀兵劫，而太子若是普通人，那就是犯了牢狱灾。
虽然太子是君，张希瑞是臣，这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弑师的罪名一但扣在了太子的头上，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怕是储君之位都会受到影响。
好在，司徒筝发现，这并不是定数，而且，两人的劫数也都远着呢，这才想着慢慢想办法，谁想，当年船上破了那香，意外地将两人的劫数给破了。
所以，现在的太子和张老头之间，比不上太子和贾代化之间的感情，但师徒之间也算是相处融洽，不融洽，那就是太子跟自己过不去了。
太子对张老头已经没有脾气了，反正也反抗不了，干脆就选择享受吧，换种角度来讲，在一群轻声漫语的辅臣中，这黑脸儿的也算是一股另类的清流了。
不都说，鲍鱼燕窝吃多了，偶尔换换清粥小菜，也算是尝试新鲜了。
当然，这张老头也不是吃饱了撑的，独独过来找太子麻烦，而是，他跟所有人都是这样，看不惯的，一定要改正过来，所以，满朝上下，除了贾源，全都烦他。
至于贾源，那是因为曾经救过张希瑞的命，这人非常懂得感恩，因为贾源救过他，所以，只要贾源提议的，就算是张希瑞多不认同，也会直接闭嘴。
然后就是，这张希瑞还是个标准世家子的脾气，他特别看不上宛如暴发户的勋贵人家，觉得这样的人家欠缺教养底蕴。
只是因为他的恩人就是勋贵人家出来的，所以，他才嘴上不说，但是，他家结亲的对象，却一定是清流。
司徒筝舔舔有些干的嘴唇，然后说道：“赦儿啊，你咋认识张家小姐的？要不，咱们换换？”
贾赦手里摆弄着随身的折扇道：“我陪祖母上香的时候见过她的，她胆子挺大的，还敢女扮男装，性子也很好。”
小九也插话道：“哥，你是我亲哥，人家张家可不跟勋贵人家结亲啊，就是公主在人家眼里都算是勋贵家的所以不要呢。”
转眼一想，惊恐道：“你不会是打算让你祖父把救命之恩给用了吧？这人情可是越用越少，你这样挟恩图报，张家就算是捏着鼻子认了，也断不会真的认同你，按照张老倔的性子，最大的可能就是，连女儿也不认了。”
贾赦白了小九一眼道：“若是我跟那些纨绔子一样，除了花天酒地啥也不会，自然可能会选择你说的那条道儿，但是，我就算是再不成器，也不能丢了爹的脸，用祖辈儿人情去换啊，那我还不得被人挫一辈子脊梁骨，连带着爹爹都直不起来腰。”
小九一直挺嫌弃贾赦文不成武不就的，于是嘲讽道：“问题是，你连纨绔子们的花天酒地都不会，也就鉴定古扇挺拿手。”
司徒筝正因为自家崽子懂事儿而自豪感动的时候，自然是护着的，伸手敲了一下小九的脑袋道：“小九，不许欺负哥哥，打消哥哥的积极性！”
贾赦跟小九那是再不好，别人眼里是一堆的缺点，可是，在亲爹司徒筝眼里，那是咋看咋招人稀罕，就没有什么值得说的缺点。
于是，司徒筝鼓励地对贾赦道：“赦儿啊，咱们要才有才，要钱有钱，还是板上钉钉的下任荣国公，本身也有军功在身，咱们慢慢琢磨，早晚能寻到办法，可不兴着急啊。”
没等贾赦回答，小九乐了，直接说道：“还别说，还真有一个办法，只要他能凭自己本事考个殿试前十名，求娶张家女绝对没问题，没有聘礼张头都不会介意。”
说完，又过来垫着脚拍拍贾赦的肩膀道：“加油，呵呵，我看好你哦！”
这缺德孩子！不过，小九说的倒是真的，这张头是标准的，万般皆下苦，惟有读书高的信奉者。
当年，多少世家公子、勋贵少爷，捧着大笔的聘礼求娶张家女，结果，这张头最后竟然把爱女下嫁给了当时的探花郎，一个普通的耕读人家考上来的青年。
这家人，虽然算不上一贫如洗，但也只能算是有些家底儿的富农，想要拿出一份想要的聘礼，那就是扯淡了。
结果，人家张老头，不仅没要什么大笔的聘礼，只是要了一些象征性的，又让对方立下文书，这辈子都只要自己女儿一人，为此，还陪送了大笔的嫁妆。
这事儿让大家始料不及，却也都得赞一声，张老头是个疼爱子女的。
若是能科举取个好名次，自然能轻松一些，但是，就贾赦的功课，除非让林海帮着代考，不然就是金明帝放水，估计到了举人也就算是烧高香了。
司徒筝踹了一脚说风凉话的小九，又怕伤了崽子的自尊心，于是很委婉地劝道：“赦儿啊，你现在还小，想要直接考个状元啥的，并不现实，等你到了岁数，积攒了学识，能考上的时候，张家小姐怕是就过了花期，所以，咱们先想想别的办法，慢慢来，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小九心里嘀咕，自家傻爹说这样违心的话，真的敢出门吗？

第89章
司徒筝这么说， 其实也算是实话， 因为贾赦说的这个女孩儿，实质上年龄比贾赦大了两岁， 已经十五岁了。
别误会， 司徒筝对这张家小姐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连人家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之所以知道年龄， 那是因为前不久，张家小姐及笄， 林溪过去给做了赞者。
林子昂是张老头的关门弟子， 要不是他小了张老头女儿七、八岁，估计，林子昂倒是能打破张头不跟勋贵人家结亲的惯例， 当然，严格算来，林子昂是世家子。
贾赦显然也是知道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大的， 红着脸道：“她挺沉熟稳重的，很有见识。”
司徒筝和小九挑着眉异口同声道：“哦~”
两人调侃是调侃，却也知道贾赦怕是真的动心了，既然这样，那就需要好好的筹划，然后让他抱得美人归了。
这俗话说得好，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所以，当务之急是调查张家姑娘的爱好、兴趣儿以及能利用的行程等等，以便投其所好的对症下药。
不查不知道，这一调查之后，三人那心，真是拔凉拔凉的。
倒也不是找不到跟张家小姐偶遇的机会，事实上，稍微一打听就能很轻易的知道，张小姐正在大恩寺，为自己的体弱的母亲斋戒。
张家姑娘，闺名蓝羽，半个月前刚刚及笄，容貌算不得绝美，但胜在气质绝佳，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调查中可见，这女红之类的，张家姑娘别说精通了，至今是连个帕子也没绣成过，但是管家里事真是个好手，尤其是她院子里调、教出丫鬟婆子，各个都是顶用的。
张家无论男女，都是从小自己管着自己的小金库，你是挥霍也好，攒起来也罢，或是让手下帮着经营也好，这都是你的自由。
张蓝羽便是选择了钱生钱的路，并且很成功。
张家大姑娘不仅在商业和管理上很出色，本人颇有些魏晋时期的风流世子的洒脱，她不喜拘束，平时也会女扮男装到自己的商铺去查账之类的。
想当然的，她并不想要嫁人，目前也正想着怎么劝动自己的祖父和父亲，给自己办个女户。
这次出来祈福，也是因为这个把她老娘气的不轻，她爹为了爱女着想，当然也有让她冷静反思的意思在里面，这才让她到大恩寺来祈福斋戒。
小九吧嗒一下嘴儿道：“这女人有个性，哥，你努力吧，我看好你，至少这眼光是没问题的。”
司徒筝踹了一脚说风凉话的小崽子，但是，这现实情况，实在是有些让人抓头，不说他真没有面子能让张老头心甘情愿的把孙女嫁给自己的崽子。
单是那张家小姐的态度，就不像是愿意被嫁给贾家的，即便是现在让贾家挟恩图报，张家小姐迫于无奈同意，以后怕是感情也要难处。
更何况，贾家还有个搅屎棍的史氏，做为婆婆去磋磨儿媳妇，贾赦甚至都无法真的护住张家姑娘。
现在，贾家老国公夫妻活着的时候还好说，一但老夫妻去了，后宅能治住史氏的就没了，而司徒筝更知道，老国公夫人，最多还有十来年的寿命，贾源更少，这是天意，司徒筝也没办法改变。
史氏磋磨儿媳妇，就是贾代善都没办法，毕竟，现在的士大夫讲究的是男主外、女主内，若是贾代善插手后宅，那是要被笑话死的。
司徒筝更没有办法插手贾家的内宅，即便是他成了亲王，也没有办法直接插手人家的内宅，除非整死史氏。
但是，他是修士，除非他想挑战天劫，否则，他真不敢去随意抹杀凡人的性命，而史氏显然也不可能去战场上应杀劫。
这样一来，贾赦跟张家小姐怕是来不及磨合好感情，就得被现实打散，到时候别说夫妻间琴瑟和鸣，不劳燕分飞都是人张家小姐性情温和了。
司徒筝出了个馊得不能再馊地注意道：“要不，你等着张家小姐立了女户，你嫁给张家小姐？”
“嫁出去的女，不是男人，泼出去的水，史氏肯定管不着你们。”
“至于嫁妆，爹给你出最高的150台？”
贾赦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爹，半晌才抖着手指道：“爹，您不是想要我被打折腿儿吧？”
小九更是趴在桌子上狂笑，他觉得，自家爹爹这话更像是风凉话，半晌才继续补刀道：“不说，人家张小姐立女户，就是不打算嫁人，估计也没心情娶男人，就是娶，一般也不会娶个有权有势的勋贵子弟。”
“另外，最主要的是，哥哥是荣国公世子，父皇亲自立的，谁敢让他嫁人？带着整个荣国府倒插门？”
凤仪宫里，帝后二人听着人实时转播，那笑的已经顾不得形象了。
金明帝捂着胃问道：“梓潼，你说，他们还能想出什么馊主意？”
周皇后一边儿顾不得形象的让宫女儿帮自己顺气儿，一边儿说道：“皇上别光看戏，弄不好小七最后就得求到你头上。”
这可不是吓唬金明帝，小七真能干得出来，贾赦和小九，那会觉得求父辈帮着出头丢人，但是司徒筝不会。
这货没羞没臊的，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是不管怎么做到的。
金明帝一听，当下笑不出来了，看笑话可以，烧到自己身上可就不行了，尤其是让他面对张头，他情愿批上三天三夜的折子。
就在金明帝打算想办法躲一阵子的时候，外边儿来人传话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七殿下、九殿下、荣国公世子求见。”
金明帝从来不知道自家皇后还有乌鸦嘴的能力，但这会儿想要躲开，显然是不可能的，果然，没等他们说准，就听司徒筝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随着脚步声，就听司徒筝道：“母后，我们要出宫去林府，您给块儿令牌啊。”
三人进来之后，倒是规规矩矩的行礼了。
金明帝这会儿听了司徒筝的话，正在庆幸，哪记得管小七的失礼，只是点头道：“好、好、好，只要不让朕去面对......嘶~”
原来是周皇后在下面掐了一下金明帝的大腿，打断了金明帝后面的话。
金明帝道了一声好险。
司徒筝却皱眉问道：“父皇，您说什么呢？不让你面对什么？”
金明帝赶紧转移话题道：“没事儿，朝堂上的事情，你们这要去林家做什么？”
一听是朝上的事情，司徒筝就懒得关心了，再加上提到去林家，司徒筝笑道：“儿子去找海哥儿，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儿子去找他给儿子想办法骗儿媳妇去。”
周皇后本是为了喝口茶压压，一听这话，险些呛了，谁家把骗儿媳妇能说的跟司徒筝这么理直气壮的？
金明帝哽了一下，这话就不能婉转点儿说？
不过，金明帝还是打趣儿道：“你们这不已经是三个臭皮匠凑在一起了，做什么还去打扰人家诸葛亮？”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半晌才反应来道：“父皇，合着您的意思是，我们三个是拧在一起还不如人家诸葛亮的臭皮匠？”
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这小子太闹腾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些精力，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金明帝只能瞪眼睛说瞎话道：“没，朕是说，林家哥儿也不一定有你聪明，能想到骗儿媳妇儿这么伟大的想法儿。”
这话听着也不对味儿，司徒筝问道：“父皇，您真的是在夸我？我已经十岁了！”
周皇后忍着笑赶紧帮着打圆场道：“小七啊，你不是要带着小九跟赦哥儿去找海哥儿吗？再不走，天都黑了，给，这是腰牌，快去吧。”
总感觉自己是被嫌弃了，但是，现在儿媳妇儿要紧，司徒筝只能先放过折腾自己父皇和母后了。
林海在听了三人来意之后，二话不说，翘着大拇指赞扬贾赦道：“好有想法，林海一定鼎力支持！”
贾赦满脸感动，司徒筝和小九却满是狐疑，甚至，总有被算计的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开始竖起来了。
林海是谁？那是跟他爹林子昂一个品种的，眼睫毛都是空的狐狸精，从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好处不说话的主。
这货是不吃饭能送出你二里地，还得感谢他是好人，更是眼睛不眨，就能坑的你倾家荡产，留条亵裤算是回馈老客户的主。
除了贾赦那个真傻白甜的，会一直认为林海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以外，司徒筝和小九那是从小就被坑怕了。
看着有些戒备的二人，林海拍着满眼感动，把他当救命稻草的贾赦的手，很真诚的安慰道：“赦哥儿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哪能袖手旁观不是？”
司徒筝和小九一听一家人，就觉得有问题。
但贾赦却狠狠地点头道：“谢谢小叔叔！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海哥儿了，以后肯定会把你当亲叔叔的，就跟姑姑一样！”
林海一听，赶紧摇头道：“不、不、不！咱们各论各叫，我可比你还小上三岁呢，你还是叫我海哥儿吧！”
司徒筝和小九这才了然，原来这是讨好大舅哥啊，就说这小子不像是赔本赚吆喝的人吗。

第90章
要不怎么说人家林海的脑子好使呢， 看了他们收集的材料之后， 立即给出了两个方案，还是相辅相成的配套方案。
林海想要学他爹，捋捋美人须装B，但是， 光溜溜的下巴实在不给力啊， 只能改为顺顺自己鬓角垂下的发丝，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要赦哥儿抱得美人归， 那就得同时搞定张爷爷和张家姐姐。”
你说这不废话吗？问题不就是， 怎么才能搞定张头跟张家姑娘，然后还能让两人心甘情愿的答应这件事儿吗？
林海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说道：“张爷爷倒没有你们说的那么苛刻， 就是稍微严肃了一些。”
司徒筝几人集体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标准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头这辈子唯二不训斥的就是林子昂父子。
对着这两个， 绝对比对他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还好， 甚至，当年因为林子昂失慈失侍， 家中人丁稀少， 更没有在朝为官的， 只剩祖上荣光荫蔽， 并不是好的人选。
女方家里自是不愿意的，毕竟，结婚是结两姓之好， 你连家人都没有，这以后怎么指望互相依靠？
毕竟，林子昂就算是金明帝的伴读和心腹，但十几岁的少年，谁知道他得什么之后才能位高权重？难道要自家单方面拉扯女婿？
更何况，年少轻狂，林子昂又是个生性不羁的，万一他不小心惹怒了皇上或者闯了大货，可是找个帮衬周旋族人的都没有，那自己家到时候帮是不帮？
这张头听说自己的爱徒被嫌弃，那是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各种经书史籍，引经论点的给芸娘的父亲讲道理，阐述自己的爱徒的好处以及优点。
要知道，张头当天是堵着刚下朝到家，还没换下官袍的芸娘父亲，一直讲到马上太阳落山。
（估计是受师承影响，林子昂父子也同样喜欢讲道理，而且是引经据典的，讲的你都要怀疑人生。）
到最后，芸娘的父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了女儿的婚事，还交出去了信物，同意了这门婚事。
但是，轮到张头的小儿子对一见钟情的姑娘求亲不成的时候，其夫人让他出头的时候，老头一句：“大丈夫何患无妻？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没本事就打光棍！”
张老夫人那是气了个倒仰，合着自己儿子是捡来的是吧？张老夫人差点儿要跟张老头和离，甚至都怀疑这林子昂不会是老东西的私生子吧？
好在张老夫人跟林子昂的父亲算是远房的表亲，自然知道主枝的哥儿，那张跟一个模板刻下来的脸，是不管历代家主夫人长什么样都不会变的。
张头一看把夫人惹急了，很干脆得跑到修撰四库全书的办公地躲了起来，坚决不去“丢人现眼”的跟自己的老对头赔小心。
事实上是，当时的满朝文武，除了对他敬而远之的，基本都算是他的老对头。
到最后还是林子昂知道消息的时候，亲自带着自己的师弟跟对方讲条件摆道理，这才谈成了亲事。
但也因此，这师徒俩凭着嘴炮换媳妇儿的事儿，简直算是臭名昭彰了。
这也是为什么，金明帝和周皇后知道他们要找林海给贾赦上张头家骗媳妇儿的时候，会笑的那么欢快。
这在他们看来，那就是所谓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就是不知道林海的嘴皮子功夫能不能赢张老头。
为此，知道消息的人，都有意的屏蔽了几位当事人，然后以皇帝和皇后二人为首，下赌谁输谁赢，为了防止同样能从暗卫手中知道消息的贾代善和林子昂作弊，这二人和芸娘也被召唤进宫了。
贾代善拍拍林子昂的肩膀道：“林家果然是代有人才出啊！”哼，当老子不知道，你家那个兔崽子打老子小闺女儿的主意那？！
小兔崽子跟他老子一个德行，成天贼眉鼠眼的，这一个月跑老子家四五趟，还说什么看看赦哥儿，也想祖母了。
自家那傻小子还一脸感动的对黄鼠狼笑，根本不知道人家都把鸡叼走了，而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老娘跟女儿，还都对这个死小子都是好感。
自己儿子一撅屁股，林子昂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会儿自然是有些理亏的，只能陪笑道：“看，这说的什么话？当年你不也说，以后一定要将女儿嫁给海儿，两家结秦晋之好，看，这果然是缘分，该着咱们做亲家啊！”
贾代善气的脸通红，这人真不要脸，当年那是因为，自己刚生了小女儿，却得知自己的兄弟怕是命不久矣，这才想着把女儿嫁给林家小子，然后用岳父的身份帮衬着林家，全了两人的兄弟情。
这会儿却堵得说不出话来，真他奶奶的憋气！自己当初肯定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忘了祸害遗千年的道理，简直是自己作死！
当然，几个孩子并不知道这二十年前的插曲，现在正听着林海的忽悠然后准备再一起去忽悠张头。
林海自然知道小伙伴们为什么翻白眼儿，直接继续道：“想要攻克张爷爷并不难，只要做到学识上打败他，让他信服，很容易就会取得认可。”
小九道：“打败张头？那老头没有别的好处，就是看书多，就算做不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程度，但看过的书，真就没几个人比得上。”
林海摇头道：“蠢！”
司徒筝几个气的，差点儿想先决斗一场再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别说他们一起上，就是单个儿他也打不过，几人当中，本就是他垫底儿。
林海赶紧出声道：“哎~别说你们还不服气，这在经书史籍上跟张爷爷讨论，那不是找死去了？估计到时候没给赦哥儿骗个媳妇儿来，反倒要把自己给卖了当添头。”
哼唧两声，司徒筝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林海也不卖关子，伸出一根手指道：“咱们首先得在学识上打败他！”
司徒筝道：“你傻不傻，之前你自己不是都知道，人家满腹经纶，忽悠人家那是活腻歪了。”
林海摇头道：“你们不知道，上回我姐忽悠我一道立体图形题，我拿去忽悠张爷爷，从那以后，我做什么，张爷爷都会自动自发地替我找借口，肯定又在研究题。”
“而且，就因为研究那题，听说张爷爷一天一宿没睡觉，为此还特意让木匠打造了模型，然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从那以后，张爷爷就爱上了这样跟数字有关的东西，咱们可以利用这个。”
司徒筝摇着脑袋道：“你不会是打算让赦儿学上两道类似的题，然后让赦儿去复制你的办法降服张爷爷吧？”
“张爷爷是教皇子读书的大先生，我们父子三人的学识啥样，他老人家心里门清，能不知道赦儿没这个本事吗？”
“到时候没得到好感，反倒会因为弄虚作假而没了好感。”
小九赞同道：“爹爹终于靠谱了一回。”
贾赦虽然幽怨自家爹爹接自己的老底儿，但也是赞同的点头道：“弄虚作假不好，尤其还是会被一下揭穿的。”
林海道：“谁给你们说，要弄虚作假来着？我是说，咱们拿这几道题去当敲门砖，张爷爷看在这几道题的份儿上，肯定会听咱们掰扯。”
司徒筝不解道：“可就是咱们现在递帖子，张头也会招待咱们进去啊。我好歹也是个皇子，他肯定会听咱们说完啊。”
小九若有所思道：“问题是，想要忽悠张老头，最好是趁着他心不在焉儿的时候？”
林海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小九道：“不错，到时候我就以遇到新题的借口开始忽悠他，然后你们看差不多，就开始谈给赦哥儿求娶张小姐的事情，记得，一定要猛夸人，不管提到谁都是要加上一大堆的好话。”
这几个人就不懂了，林溪端着个盘子过来，里面是她刚刚做的冰饮，之前几人说的话，她自然也都是听到了的。
林溪一边把冷饮分给几人，一边解释道：“海哥儿的意思是，在张爷爷专心研究题的时候，你们说的那些云里雾里，十句话有七句是废话的时候，他肯定是不耐烦。”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小七和小九的身份，他只能耐着性子听，而这人据说，只要研究不懂的题的时候，对于别的事情，向来是直接答应，以求快点儿将人打发走。”
林海点头，然后继续补充道：“但是，骗来的婚姻终究是不对，所以，咱们必须拿出诚意。”
听说自己有望娶媳妇儿，贾赦激动的搓搓手道：“海哥儿说说，那咱们应该给拿出什么诚意？是金士古玩，还是什么奇珍异宝，放心，只要张头，不是，张爷爷喜欢的，我肯定弄到手，就是我老子的爱马，我也能让祖母帮我要来。”
贾代善常年行伍，特别喜欢马匹，也会自己训马或者繁育，为此，贾家还特意修建了极为奢华的大马圈，里面的马，经过贾代善的调、教，每一匹都是千金难求的，京城里多少人都想要从贾代善这里掏登去一匹马，那是极有面子的！
而听了实况转播的贾代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林子昂笑道：“小小年纪，真是好魄力！”
贾代善是个好面子的，心里骂着贾赦，脸上却挤着笑道：“赦儿向来是个大方的！”
林子昂道：“那你马圈里的那匹汗血......”
贾代善皮笑肉不笑地继续道：“可我是个小气的，尤其是不许我的马姓林！”

第91章
坐在贾代善和林子昂上面看戏看的起劲儿的金明帝， 很快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宝贝儿子，那是比贾赦还败家的存在。
司徒筝听了贾赦的话之后， 很是赞同地道：“钱能解决的问题， 都不是问题， 要是说诚意， 聘礼随便张头开， 要是不够，我就去打劫父皇、母后， 实在不行， 还有太子哥哥做备用！”
林子昂和贾代善一起冲着金明帝翘大拇指道：“果然， 最大方的还是七皇子！”
金明帝嘴角一抽， 看来等小七回来之后，必须好好教导这孩子，什么是节俭，面上不显的打肿脸充胖子道：“小七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情很不错！”
周皇后很镇定得补刀道：“臣妾的私库最近不是很充裕， 小七若是有所欠缺， 就麻烦皇上的私库填补吧。”
一直安静地在角落看戏， 却无辜躺枪的太子也表态道：“父皇， 儿子刚刚大婚，私库也很是空虚，至于小七的豪迈，就有劳父皇支持了。”
金明帝：“......”朕也不愿意被打劫啊，尤其还是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被打劫。
林海用看白痴地眼神看着这爷俩， 恨铁不成钢的道：“贾叔叔的马再好，张爷爷也用不上，要来何用？”
“张家乃是大世家出身，家里会缺那些黄白之物？”
几人一想，可不是吗，这根本行不通啊。
贾赦有些着急地道：“那海哥儿说说，什么样的诚意能打动张、张爷爷？”
林海道：“张爷爷喜欢有学识、有本事的后辈，这个并不是秘密，贾赦在学识上肯定是欠缺的，但是可以用状元的身份当做赌注，激得张爷爷跟你对赌，老人家可是个绝对的愿赌服输的人！”
没等他说完，大厅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喷了，然后就全是呛咳的声音，贾赦更是差点儿直接把自己呛死。
司徒筝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赦儿要是能考上状元，还用得着废这么大的劲儿？咱们就是进了御书房，偷了考题给赦儿，他都不一定能答出状元的成绩，更何况，怕是他连会试的考场都没有资格进！”
林海摇头补充道：“到时候，赦哥儿只要说是得到状元，别说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就好。”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还可以考虑武状元的事情啊！
接着，全都冲着林海翘大拇指，果然是脑子转的快的！
贾赦要是走正常的科举之路，那就算是提前给他泄露考题，这货也别想拿到什么好成绩，但是走武举就不一样了。
那边儿的文试虽然也涉及到四书五经，但哪些内容，就是普通的秀才都能答得漂漂亮亮的，至于考题中大部分的兵法之类的，贾赦不仅跟司徒筝身后学了不少，还有实战经验，所以，拿下满分的可能性很大。
另外，武举，主要还是考教武功以及排兵布阵的能力，这里的考卷，主要作用是在最后骑射等考核后，出现平分的时候用作加分的。
贾赦已经跟着他爹司徒筝四处征战了两年，又从小习武，拿着朱果当零食的，在武功骑射等项目上，不遇到修炼者，能赢过他的并不多。
几人一看，这麻烦基本解决了一半儿，他们并不担心张头出尔反尔，这老头还有个怪癖，那就是能诓住他的，即便事后被他发现了，同样会被他看重。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能骗过他的，那也一定是个聪明人。
司徒筝问道：“这算是搞定了张...老头，但是以后跟赦儿过日子的是张家姑娘，那张家姑娘看着不像是想成亲受拘束的啊。”
林海这个事儿有些挠头，他要是知道怎么办，那早就搞定贾家那个小妞了，但是，输人不输阵，他看的闲书可不少，就是外边儿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儿，他都没少研究，反正他老子也是不管的。
轻咳了两声之后，林海道：“这烈女怕缠郎，反正张家姐姐是要在大恩寺住七七四十九天，你们就跟皇后娘娘商量着也去大恩寺住上几天，然后多制造点儿机会偶遇，时间长了，就能让张家姐姐对你熟悉起来，然后慢慢的也就可以了，反正一个武举，你也不用着急什么。”
贾赦吧嗒一下嘴儿，然后说道：“海哥儿，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那？”
小九点头道：“能不熟悉吗，某人已经使用了好几年了。”
想那个某人，在贾赦不在家的时候，为了创造机会，可是哄着贾赦把每个月写给自己祖父母的信邮给他。
给出的理由是，一来省的史氏说酸话，二来，老夫人眼睛不好，看家书费劲儿，老爷子又不识字儿。
信给了他，他带着信去给二老请安的时候，顺便念给二老听，还能帮着把家书给回了，真是一举多得。
一开始听到这个的时候，司徒筝差点儿脱口问：吃过朱果的老太太，不可能眼睛不好，他们会健健康康到死的。
小九却及时拦住了司徒筝，别坏了林海的姻缘。也是这时候，司徒筝才知道林海是什么意思。
林溪自然也知道自家弟弟是相中贾敏了，除了感叹一句官配力量强大之外，只能帮着弟弟打掩护。
自然，这次也不例外。
林溪转移话题道：“想要搞定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女孩子感动，女生可都是感性的动物。”
几人都被林溪给转移了视线，司徒筝嘀咕一声：那你绝对不是女生！
这货还是七瞎子的时候，追她的人不少，无论是看在她因为修仙而越发出色的容貌气质上，还是她的权利上，当然，也不乏真心喜欢她的。
可惜，无论是送花玩浪漫的，还是各种各样，足够打动天下女子的深情告白，在这货眼里都是没用的，顶多就是跟大宝说：这回的巧克力味道不错，或者，这玫瑰据说老贵了，换成猪蹄儿够咱们吃几年了。
所以，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从林溪的嘴里出来，那是别提多违和了。
做为修者，还是高于司徒筝的存在的林溪自然是听到了的，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横了一眼司徒筝，见人老实的低头，这才冷哼一声，继续忽悠其他人。
林溪道：“等去了张爷爷那之后，咱们就去大恩寺，然后想办法接近，最好是能弄出个救命之恩啥的，感动对方。”
司徒筝伸脖子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套路老不老啊？”
林溪扔了一颗果子砸向司徒筝道：“你不知道，招式不在老，只要管用就好啊！你这么能，你倒是想个靠谱的点子出来啊！”
司徒筝轻巧的接过果子，咔嚓咬一口之后道：“要我说，还不如天天给送去点儿大骨头啥的来的实在，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反过来也肯定是行得通的，反正都是人。”
“再说，那张家小姐现在在庙里，天天白菜萝卜的，又不是兔子，肯定想肉啊，现在送肉，肯定会被记住的。”
小九一听，笑道：“给庙里送炖大骨头，爹，好创意，哥哥做了，肯定会被记住的，牢牢地！”
贾赦一听，眼前一亮，兴奋地问道：“真能被记住？那我现在就找厨子炖骨头去，保准做的香喷儿喷儿的！”
林海嘴角一抽，要不是为了自己以后着想，他早就不搭理他们，自己看书去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他还得管住他们犯蠢。
拦下马上就要去吩咐厨子的贾赦，林海道：“你要是直接将骨头送到张小姐那，她收不收不知道，反正咱们可定会被庙里的和尚打出来，然后再不许踏进一步。”
冷静下来之后，贾赦问道：“送吃的行不通，那海哥儿说，咱们该怎么办？”
林海脑子转了转，然后说道：“送吃的还是可行的，吃了那么长时间的素，肯定馋肉，但是吧，咱们不能直接送。”
贾赦一听有办法，忙问：“那该怎么送？”
林海搓搓手指道：“咱们吧，让我姐和你妹妹先接近张家小姐，女孩子总是容易接触，然后，把肉做的不容易被发现的小吃食，通过她们送到张家姐姐那里。”
除了专心听他忽悠的贾赦之外，其他人一看他搓手指就开始警惕，这会儿立即明白，这货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真是不放过一点儿占便宜的机会啊！
林海继续道：“然后，咱们在找机会，让张家姐姐稍微被绊一下之类的，赦哥儿找好角度接住，来个英雄救美，咱们再说，是因为看姐姐、妹妹，这才偶遇，全说得过去，张家姐姐不会怀疑，咱们也就搭上茬了，岂不完美？”
几人一合计，这个应该可以行得通啊！于是，打算开始分头行动。
宫里，贾代善一听，可坐不住了，看别人家的闺女被叼走了，只觉得这几个小子欠揍，眼看着自家闺女被叼走，那就是想杀人了！
林子昂一看，心中暗道了一声自家臭小子竟会惹事儿，但是，做为老子，在儿子娶媳妇儿这么大的事儿上，自然是不能拖后腿的，非但不嫩拖后腿，还得努力帮着平息未来亲家的怒火。
所以，这儿女都是债啊！

第92章
这会儿就能看出来林子昂那真是林海的亲爹， 绝对是用命在帮着他争取时间啊，气的贾代善已经开始额冒青筋了。
因为林子昂的阻挠，贾代善干脆也不着急回去了，直接指着林子昂出去比划两下。
这样御前失仪的事儿，也就他俩干起来毫无顾忌。
林子昂苦着一张脸对他媳妇儿道：“芸娘， 记得回去后告诉那臭小子，他爹为他的幸福牺牲良多，他以后若是不孝顺咱们， 咱们就打折他的狗腿！”
单论武力值，林子昂真不是贾代善的对手，而且， 为了他儿子，他还不得不收着手，也就难怪他会这样了。
芸娘很淡定地说道：“贾家哥哥， 记得别打脸，省的一会儿影响食欲。”
贾代善一边儿跟拖死狗似的往外拖鬼哭狼嚎的林子昂， 一边道：“芸娘且放心，哥哥晓得了。”
金明帝看着跟周皇后有说有笑的去拿着千里镜看热闹的芸娘，当即打了个冷颤， 果然，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那个即将挨揍的可是她亲老公啊！
芸娘心有所感，回头看向金明帝问道：“陛下也想看？正好是中场休息，七殿下他们还在准备， 这会儿也没什么好看的，正好可以过去解解闷儿。”
金明帝赶紧摇头道：“朕就不过去了，你们自去就是！”
缩在角落的太子叹气道：“父皇，太子妃有孕，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生个女儿，看到小七他们，儿子现在真不想有儿子，每次跟太子妃进房的时候，都觉得下一刻就会蹦出个小一号的小七。”
正擦汗的金明帝叹口气道：“当年朕就是因为小七给闹腾出的心理阴影，你没看到，从小七能跑能跳之后，朕再也没给你添弟弟妹妹吗？”
太子心有余悸地问道：“父皇，儿子能不能生一个儿子之后，再也不要了，这要是弄出小七、小九的复制品，儿子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没有父皇强健。”
金明帝一听，赶紧摇头道：“策儿啊，其实小七、小九那是个意外，你看，你的其他几个兄弟其实还是可以的，就是小九，那也是一大半儿责任都在小七身上是吧？”
太子咬牙道：“小九确实是小七给养的，但是，小七以后没有孩子，肯定会惦记我的，那儿子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被生生的养歪啊。”
金明帝劝道：“策儿啊，你得想开了，万一，你就一个儿子的情况下，被小七惦记上可就真没指望了。”
“当你儿子多的时候，舍掉一个任他祸害，起码还能保住更多的不是？”
这都什么歪理啊，不过，太子掰着手指头算计，感觉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毛病，不过，一想到好好地孩子被残忍的养歪，最主要的是，那个好好地孩子，还是自己骨肉的时候，就更不忍了。
金明帝安慰道：“再说，你看小七从打祸害，不是，是养了小九和恩候两个孩子之后，可是再也没有□□的想法了是不是？”
太子一想，可不是吗？然后，太子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点儿什么，半晌，他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被他父皇带歪了。
想到这儿，太子道：“不对啊，父皇，儿子要说的是害怕直接生出的儿子跟小七小九他们一样糟心，跟小七、小九会不会祸害没什么关系啊。”
没等金明帝继续说话，周皇后已经带着人又回来了，最后面的林子昂完全没有平时的风流调傥的样子，整个人宛如怀孕的小媳妇儿一样，一手扶腰，一手搭着个小太监，挪着小碎步跟在其他几人身后。
指挥着小太监把自己放到椅子上，然后龇牙咧嘴的瘫坐在椅子上，别说风度了，整个就是糟蹋了他那张俊脸。
金明帝压下嘴角的坏笑，然后关心道：“子昂啊，你没事儿吧？用不用朕宣个太医给你瞧瞧？缺个补药啥的，朕的私库还有不少。”
林子昂翻了个白眼儿，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臭皇帝是想说什么，不过，有便宜不占，纯属王八蛋。
尤其是自己不能从凶手手里要来补偿的时候，不打劫看热闹还调侃自己的，那他就不是林子昂了！
林子昂□□了一声之后，有气无力地说道：“臣，谢主隆恩！”
金明帝眼皮一跳，自己怎么忘了，这人可是坑人的时候，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主，自己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可惜，林子昂根本不给皇上反悔的时间，直接说道：“这叫太医就不用了，都说久病成医，臣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少时体弱，这些年虽然好了不少，但到底是坐下了病根儿。”
“先前还想着，溪儿和海儿马上要嫁娶了，这府里开支得省着些，幸好皇上体恤，那臣就不客气了。”
“其实也不用很多，就是臣这肋骨可能是伤着了，需要一颗接骨丹，后续的调养，则需要皇上赏两颗九花玉露丸，至于调养用的百年人参、天山雪莲，皇上看着给吧，估计每样有个十颗、八颗的就差不多了。”
皇上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还每样十颗八颗的，你咋不直接说来个十箱八箱的，直接当饭给你吃呢？”
林子昂一听，立即满脸感动地说道：“臣谢主隆恩，但臣的伤病，暂时用不到这么多，皇上的恩情，臣心里领了，就赏给臣每样十颗就足够了，多了，时间长了不吃，会失了药性，辜负了皇上的好意，臣实在过意不去啊！”
谁见过这么无耻的？皇上抖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个滚刀肉，身上的君子气息就是用来骗人的！
林子昂眼巴巴地看着金明帝道：“进宫一趟，臣没想到竟然旧疾复发，暂时怕是不好移动，要不还是让太医帮臣看看，调理一二？”
一听说这人要留在自己跟前儿碰瓷儿，金明帝二话不说，直接对谷满仓道：“去，给他打包！”那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啊！
周皇后有些鄙视地看着金明帝，果然是记吃不记打，被坑了多少回了，还没事儿去撩拨人家。
金明帝显然也是看明白自己老婆的眼神了，心里那叫一个苦，他这是忘了林子昂的属性了，光记得难得看到这货吃瘪，就想嘴上占点儿便宜。
林子昂又对贾代善说道：“子安啊，既然这样，那俩孩子的亲事可就说定了啊！”
贾代善正因为头一次在林子昂这里占到这么大的便宜而自得，冷不丁就被这话给惊到了，自己说什么了，就这么定下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林子昂震惊地指着贾代善道：“咱们老友几十年，你不会是打算始乱终弃，对我不负责任吧？”
这回贾代善急了，赶紧一边儿窜过来捂着林子昂的嘴，不叫他胡说八道，一边儿涨红着脸道：“不是，我没有，我就是......”
林子昂扒开捂着自己的大手，可怜兮兮地说道：“说好的，我给你，然后你对我那样，咱们就定下......”
在场都是熟人，自然知道林子昂胡说八道，但是，这话实在是暧昧不清，尤其是配上林子昂进来时的动作，想不叫人想歪都难啊。
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早已脸皮堪比城墙的贾代善，终于承认，自己他妈的就是再修炼一百年，也不是林狐狸的对手啊！
贾代善咬牙道：“好好说话！不然，你家小子下辈子也别想娶我闺女！还有，看着你，老子就还想揍你！”
被坑的次数多了，贾代善自然知道，跟林子昂说话办事儿，要是不想自己掉坑里，最好直接把话都摊开了说。
林子昂一听，贾代善打算谈婚事，赶紧正经道：“子安且放心，我林家子的规矩是不会变得，我们夫妻也不会给海儿塞什么房里人，后院绝对干净。”
贾代善自然也是愿意与林家做亲家的，不说别的，单是林家的这条祖训，就值得他动心，况且之前，皇上也对他说过，不要顾虑太多，对于他们，皇上是放心的。
但是，贾代善一想到自己从来没赢过林子昂，回回被坑不说，临老了还要搭上自己的闺女儿，这不为难他，实在是难消心头火。
原本还指望自己的儿子能替自己争口气，但是，谁知道林家小子完全继承了他爹的衣钵，反倒是自家小子一直单纯懵懂，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简直是想起来就是辛酸泪。
一想到这儿，贾代善眼前一亮，然后说道：“子昂，咱们两家的交情，再说也都不差那些黄白之物，没得挣个脸红脖子粗的，实在忒难看了，还伤感情。”
林子昂一听，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玉佩交给贾代善道：“兄弟就知道哥哥是个爽快人儿，既然如此，这竹蝶佩便是信物，今天当着皇上皇后以及太子的面，咱们就彻底把事情定下了。”
接着又起身分别向三人行礼道：“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可要为臣作证啊！”
贾代善看了一下点头的众人，心知今天女儿肯定是要被忽悠出去了，索性也不在意了，直接将玉佩收起来，然后道：“所谓交换信物，自然是我这边儿也得拿出相应之物，这才是算数。”
林子昂点头道：“这是自然，今天只要把事情定下了，子安可以回去琢磨给出相应的信物，这个不着急。”
贾代善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白玉牙雕道：“谁还能身上没两件儿看得上的物件儿，这个做信物足够了吧？”
林子昂伸手去抢，嘴上说道：“这就是个信物，只要是代表两家结亲意念也就是了，至于价值，很没必要去计较。”
贾代善早就防备他这一手，直接冷笑着躲开，然后说道：“交出信物之前，你还得做个承诺。”
林子昂无奈，谁叫他真打不过这老家伙呢，只能示意他说。
贾代善道：“我呢，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赦儿乃是荣国府继承人，你想办法将他教到聪明了，也不用太过聪明，就跟海儿差不多就行。”
林子昂看看贾代善，然后蹲下抱头道：“难度太大，模板本身质量不行，你这是难为人，要不你还是出出气算了。”
贾代善看他抱头蹲下，愣了一下才明白这货话里的意思，当即气的脸红脖子粗地道：“你给老子说明白，什么叫做模板本身质量不行？”
同样反应过来的金明帝等人，一个个都是忍笑忍得痛苦。

第93章
张头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林海在乙丙两点画了条虚线， 据说叫做辅助线的东西， 这题竟然就能轻易地解出来了。
正吧嗒嘴儿琢磨着辅助线的妙用的张头， 就听到一直悄咪咪坐在角落的贾赦， 开始小嘴儿巴巴地说着不着四六的夸奖词。
张头垂了垂眼皮， 这套路他熟啊， 要是自己没有健忘症的话，这个招式好像是自己首创，然后林家小子借用， 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物归原主的一天啊！
半个时辰后，接到林海示意差不多了的贾赦，拍着胸脯保证道：“张爷爷且放心，只要您同意小子做您的孙女婿， 小子肯定会请皇上给赐婚， 以后也会保证，终身不纳二颜，便是没有子嗣也无所谓，大不了从我堂哥贾敬那过继。”
“小子也知道，小子自己登门提亲很失礼，为表歉意， 小子愿意拿了家里的荫生帖子，参加今年的乡试以及来年的会试，最后拿下状元，以此为诚意， 聘娶府上的大姑娘。”
张头手里把玩着玳瑁花镜，挑着眉道：“嗯，这很好啊。”
打算继续表自己的忠心的贾赦，被司徒筝及时截住了话头道：“张爷爷果然是爽快人儿，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本殿下给你们作证。”
“咱们都是爷们，吐口吐沫是个钉的爷们，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盒子然后道：“这里是两粒父皇处的养身丸，是我这个做爹爹的给出的诚意，想必张爷爷也知道这药丸子的用处。”
一听皇上那里的养身丸，张头扔掉右手握着的，工部制造，用来给工部制图的黑铅笔，然后快速接过来药瓶子端详。
接着又反复确定司徒筝不是开玩笑之后，嘿嘿笑道：“只要你们让羽丫头点头，老头子这里就算是过了，绝不反悔！”
司徒筝几人喜不自胜，这也太容易过关了，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啊！
张头打开药瓶闻着味道，到了他这地位的时候，自然是有渠道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金明帝曾经得到过两颗朱果，后来让陈院判配着其他的天材地宝炼制了两炉养身丸。
不知道是不是将朱果分散了，这药丸并没有传说中的生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的效果，不过绝对是疗伤和解毒的圣药。
旧年，大皇子重伤，皇上曾经给赏赐了一枚，结果，本该有损寿数的内伤，竟然短短三个月内复原了，并未留下任何后遗症。
只是，不仅那朱果是传说中的圣药，就连那些辅助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想当然的不可多得的保命良药。
金明帝也是宝贝的很，轻易是绝对不会赏人的。
张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果然是皇上最宠爱的七皇子。
要知道，这东西，太子那里也是只有那么几颗，（他当然没几颗，这玩意儿味道哪有直接吃朱果来得过瘾？）由此可见，皇七子果然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张老头想到了什么，对着正要告辞的几个孩子感叹道：“你们果然都是好孩子，之前我就说，贾家那小子虽然不是聪明的，但也算是个好的。”
“我跟羽儿她爹还说，哪天透透老贾的口风，没想到你这小子跟我老头子想到一块儿了，还自己提高了这样的要求，老头子实在是满意，非常的满意！”
“行了，你们自去想办法让羽儿点头吧，老头子很支持你们！”
他独自哈哈大笑，贾赦他们却快哭了，合着自己等人根本就是白忙活了！
其实，贾赦他们不知道，若是张蓝羽没有立女户，不结婚的念头的时候，贾赦这样的真入不了张家的眼。
但是，现在这样，张家只希望能找个人，让蓝羽打消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并且这个人能让蓝羽好好结婚生子，也没有太大的毛病，他们就会考虑。
更何况，贾赦现在可算是这京城里，有名的金龟婿，张老头还教导过他们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孩子就是心眼实了点儿，但绝对没有坏心思。
所以，贾赦若是自己继续宅在家里或皇宫一段时间不自己折腾，恐怕两家大人就会开始商谈这事儿了。
几个小子都快被自己犯蠢给弄哭了，然后蔫哒哒地出了张家。
看着他们跟斗败地小公鸡儿似的离开，张头冷哼一声道：“小样的，用老子创造的招式对付老子，告诉你们，姜还是老的辣！这两样好东西，就权当是学费吧！”
回到林家，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林溪和贾敏已经成功的打进了敌人，哦不，是目标人物内部，并取得了成绩。
据说，明天一早，三人相约到后山竹林收集竹叶上的露珠回去煮茶。
司徒筝顺手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感觉舒服了不少，他可没有心情喝那些烫嘴的茶，反正他也不会品茶。
林海扫了一眼司徒筝，说了一句俗之后，才接过小厮送进来的，刚煮的茶，慢慢的品着。
司徒筝哼唧道：“穷矫情，这要是打仗的时候，别说凉茶，你能找到个小河沟让你趴下喝饱，那就是你的造化，哪有功夫扯这些有的没的？”
想到什么，司徒筝一拍脑袋道：“才想起来，我那里还有当年在江中心那个泉眼儿里打的水跟那山上的茶叶呢，都忘脑后去了。”
林海几人真不知道什么江心泉眼，毕竟他们都没亲身经历过这事儿，就是林海这个当时听过的，也因为只有三岁早就忘光了。
司徒筝一边儿讲，一边儿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个葫芦还有一包茶叶。
听司徒筝讲完，林海抽着嘴角道：“庚戌年？那都七年前了，这水估计都得臭了吧？”
司徒筝摇头道：“这我哪知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全起见，几人先打开了茶叶，见仍然新鲜的跟刚炒出来一样，这才长出一口气，这样一来，他们对那泉水有了期盼。
果然，葫芦里的泉水仍然还是清冽甘甜，不愧是天下第一泉的水，不过，司徒筝还是觉得自己空间里的水比较好喝。
贾赦咧嘴儿笑道：“爹，你给大伙分吧分吧之后，别忘了给儿子留一份儿。”
司徒筝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你小子什么时候，还有了品茶的兴致？这是打算从小事做起，一步步附庸风雅？”
贾赦摇头道：“这个给我喝那就是糟蹋了，我觉得跟纳拉克山脚的溪水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啊？真搞不懂这玩意咋就值钱了。”
司徒筝耸耸肩道：“估计是这个不好得到？”这会儿他也没心情跟自己儿子扯皮，就又道：“你父亲和你祖父那边儿的，我都帮你准备了。”
贾赦皱眉问道：“我父亲和祖父？”见司徒筝点头，他又道：“给他们准备些尝尝鲜儿就好，我祖父跟父亲，就是给一把茶叶沫子他们都尝不出来区别。”
“倒是我祖母挺喜欢这些的，给我祖母弄上一份儿吧。”
想当然的，这话传到宫里的时候，贾代善自然是气的直跳脚，好在这孩子还知道孝敬他祖母。
林海道：“我们家多要点儿，我爹妈都喜欢这口。”
司徒筝道：“这个是真的，当初林叔头一天洗髓，第二天还腿软着呢，也不忘在那喝茶，还自己慢悠悠地用小炉子烧。”
林海对于司徒筝是懒得搭理，用他爹的话就是俗不可耐，实在没有矫正的余地了。
于是转移话题道：“我姐那份儿，就明天跟着吃食一起直接带到庙里吧。”
司徒筝道：“你姐会品茶？”开玩笑那，七瞎子哪会这些高端的，除了装、逼骗人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喝白开水的好不？
这些有内涵的东西，七瞎子学来的时候，就两个可能，一个是用来糊弄人的，另一个就是这东西很值钱。
前者，就不用说了，比如乐器或者茶艺这样的，至于后者，那就比较广泛了，什么金石古玩字画......凡是能值钱的，她都研究学习过。
所以，这丫的气质真的很糊弄人，但也只是糊弄人，这真的假不了，假的同样也真不了，跟林溪相处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这人就是个女神的外表装着女汉子的内在。
林海道：“我姐是欣赏不来，但是你敢不给她留？”
司徒筝一缩脖子，有些怂得道：“不敢！不过，这也用不着弄到山里啊，等她回来的时候给她就是了，到时候在外边儿，我是不能直接从空间取东西的。”
小九给自己扒了根儿香蕉，然后挑了挑眼皮道：“因为，那里不仅有张姐姐是真的懂茶、爱茶的，还有贾姑娘，也就被精心调、教过茶道的。”
司徒筝恍然大悟，然后拍拍林海肩膀道：“兄弟，你行，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媳妇儿！”
贾赦听着有些不对地问道：“媳妇儿？这才几日不见，海哥儿也定亲了？哪家的姑娘啊？”
小九好心地解释（幸灾乐祸）道：“他倒是想现在定亲，可惜，某人还在努力阶段。”顺着他的目光，贾代善正好看到林海不善地目光，赶紧扯开话题，研究明天的细节。

第94章
张蓝羽跟林溪、贾敏都是认识的， 京城就那么大， 世家权贵之间都是有来有往的，林溪的父亲又是张老的弟子， 逢年过节自然都是有来往的， 她们之间偶尔也会下帖子。
至于贾敏， 若是此时贾老夫人不在了， 史氏掌家，掌家肯定不会与之来往， 但老夫人还活的好好地，张家和贾家自然也是有来往的。
张蓝羽虽然跟贾敏没有林溪的关系好，算不得正经的闺蜜，但因为贾敏对她的学识的崇拜，彼此关系也是不错的。
林溪觉得，她们不能欺骗张蓝羽， 不然， 以张蓝羽的聪慧和敏感， 很快就会明白过来，以后能不能嫁给贾赦不知道，不过肯定会跟她们有隔阂， 毕竟， 谁都不会喜欢背后插刀的闺蜜。
所以， 林溪和贾敏见到张蓝羽之后，就很痛快的将几人卖了个彻底，包括他们设计好的英雄救美等情景。
林溪很清楚自己的好友是个什么性子， 果然，张蓝羽很高兴地决定陪着二人看戏，顺便友情出演。
贾赦认识张蓝羽，张蓝羽自然也是认得贾赦的，说实话，她并不反感贾赦，至少，贾赦的那张脸就很赏心悦目，嫁给贾赦也并不难接受。
所有人都以为张蓝羽是不愿意成亲生子，其实不然，她只是不愿意受到拘束，她喜欢经商而不喜欢困于后宅罢了。
蓝羽摸摸手上的扳指，她早就知道，自己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立女户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张家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儿，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坏了其他女孩儿的名声。
这次来到大恩寺，其实主要的就是为了放松，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的，虽然祖父说打算将她许配给荣国公世子，可是，贾家大公子是个比自己小的，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
出色的异性自然是吸引人的，无论男女，张蓝羽也不例外，所以，见过两次之后，对贾赦，她也是很满意的。
贾赦长得好，这不用说了，而且，贾赦还给出了那样让所有女子都动心的承诺。若是，自己的条件，贾赦能答应，张蓝羽觉得，嫁给他也不错，毕竟，是祖父也看中的人呢。
祖父的性子确实不讨喜，但看人的眼光，蓝羽是信任并且佩服的。
只是张蓝羽的母亲对贾家很不看好，因为她和史氏在闺阁中是认识的，知道史氏并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女儿真嫁给了贾赦，以后怕是要遭到婆母的磋磨。
张母舍不得自己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吃这样的苦，但是，贾赦是个好的，这点她也知道，两相对比，这就不好取舍了，于是竟把自己逼得犯了旧疾偏头疼。
张父是个疼老婆的，为了不让罪魁祸首在自家老婆跟前晃悠，害得老婆更难受，这才顺水推舟的同意爱女想出去放松的请求。
不过，因为贾赦让自己的娘亲难过，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张蓝羽决定陪着林溪、贾敏看几个人傻呵呵地折腾。
第二天早上，张蓝羽三人按照计划，换上了男装一起去后山上看景。
林溪给司徒筝发送了信号弹之后，跟张蓝羽轻松地开始往山上爬，贾敏刚开始还好，爬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最后是林溪二人一边一个给拉上去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司徒筝等人吭哧吭哧地上来了，只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东西，或是食盒，或是茶具等，他们为了给贾赦制造机会，可是在山脚下下了马车之后，就将所有伺候的人都打发了。
好在四人都是练家子，就是功夫最烂的林海，在骑射上也是很不错的，所以，爬上来之后，只是喘着粗气，并不算狼狈。
只是这家伙并不在意自己在媳妇面前的形象是否伟岸，拿他爹做例子，媳妇面前要面子就是自己找罪遭，还不如多得些好处来的实在。
于是，林海瘫坐在贾敏旁边道：“敏儿妹妹，你们是怎么爬上来的？好厉害啊，我一个男人爬上来都累的快趴下了。”
贾敏有些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满嘴胡说八道，没有一句实话的，想当初第一次见面，这货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就开始忽悠她，她可不会认为这人随着年纪就改邪归正了。
都说是那啥改不了吃那啥，这货是标准的三岁看到老，不过，这么长时间，这货在自家讨好祖母，那点儿小心思，估计除了自己的傻大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贾敏聪明早熟，她知道林海是最好的夫婿人选，她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林海。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讨厌林海，尤其是林海围着她讨好，却对别的女孩子视而不见的时候，贾敏心里就甜滋滋的。
所以，她从来不揭穿林海的小伎俩，还会适时地配合着他。
比如现在，看着林海的样子，就会说道：“海哥哥，你现在不能直接瘫坐着，起来稍微慢走一会儿，缓缓劲儿再坐下，省的难受。”
林海自然配合着说道：“还是敏妹妹心疼我，那敏妹妹陪我走一走？”
两人到也没走远，就在附近晃悠一下，毕竟这里是山里，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贾敏可是完全不会武功的，而凭借林海那功夫，真遇到危险，能自保就不错了，他是不会为了讨好心上人就随便逞英雄的。
贾敏看着那边儿贾赦讨好地给张蓝羽介绍着家里厨子做的吃食，于是问道：“海哥哥不担心大哥打动不了羽姐姐吗？”
林海也瞄了一眼，然后撇撇嘴道：“我担心他做什么？估计这会儿贾叔叔都已经开始跟张爷爷和张叔叔讨论他们的婚事了。”
看到贾敏震惊地张着小嘴儿，林海嘻嘻地笑道：“我要是没猜错，张姐姐也是相中赦哥儿了的，我姐也怕是早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张家姐姐了。”
贾敏很是崇拜的看着林海道：“海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林海有些得意地道：“昨天我们去张爷爷那，张爷爷的态度很奇怪，明显是早就同意了赦哥儿，我才不相信张爷爷没有得到张姐姐的暗示默许呢，估计小九也是猜到了的，可能就小七和赦哥儿还在认真执行计划。”
“而且，昨天我父母被很适时地召进宫，后来，我问赦哥儿，他说他爹也进宫了，可是，最近并没有战事或者外使什么的过来参拜，那显然就是皇上也知道了这事情，并且是看好的。”
贾敏回想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林海其实挺想亲一下可爱的贾敏，但是，他害羞，于是只能想着，等我娶回家了，关上门，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就跟我爹一样！
贾敏有些担心地问道：“海哥哥，你的脸这么红，不会是受凉了吧？”
林海在贾敏心中，那是什么都好，至于武功稀松平常，她是不在意的，自己的海哥哥那是个读书人，自己又不打算找个将军，就是海哥哥的身体实在单薄，她有些担心海哥哥跟自己二哥一样，总是生病。
其实贾政还真不是身体不好，才总是生病，他的身体其实是很好的，至少比贾敏好不少。
之所以总是生病，其实现在的孩子很多都干过或者想干，说白了就是装病逃课。
但是在偏心的史氏看来，就是自己的小儿子身体孱弱，没少为此找太医帮着调理身体。
林海说是眼睫毛都是空的，这一点儿也不夸张，一转眼他就知道贾敏的意思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敏妹妹，你才咱们两家什么时候会给咱俩定下来？”
贾敏一听，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一跺脚啐道：“讨厌，海哥哥不正经！人家不理你了！”说完，贾敏就低着头往回跑。
光顾着害羞的贾敏，没看到贾赦刚好起身拿起汤盅小心翼翼端给张蓝羽的贾赦，于是兄妹俩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追过来的林海抱着要跌倒的贾敏，很是唯美的转了一圈。
司徒筝下意识地伸手抢救下了汤盅，连里面的皮蛋廋肉粥都没有少一滴，因为他下意识地对食物更重视，至于自己的崽子，反正摔一下也摔不坏。
林溪看司徒筝接住了汤盅，这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汤盅留到后世可是老贵了。
小九看着司徒筝光顾着吃的，旁边那个光顾着值钱的东西，他直接把眼睛捂住了，觉得丢人啊，你们在家里这样也就算了，好歹在第一次认识的女孩子面前也收敛点儿吧？
心累的小九抬头看向被爹爹又一次忽略的可怜哥哥，结果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奶奶的，这是什么情况啊？
人家林海抱着贾敏，那是养眼的英雄救美，可这边儿，被同样拦腰搂住的贾赦，小鸟依人地赖在人家女孩子怀里是怎么回事儿？
要知道，贾赦可是比人家张蓝羽高出半个脑袋，他这傻样真的很丢人啊，尤其对方还是男子打扮~
司徒筝和林溪显然也是看到了，三人面面相觑，这是打断还是不打断啊？
纠结的三人不知道，林海更加不知道，就因为贾敏这一撞，被贾赦误解为贾敏出手相助，至此终于有了做哥哥的意识，觉得自家妹子很贴心，以至于后来对要叼走自己妹妹的林海很是没有好脸色。

第95章
今日是司徒筝的大婚之日， 金明帝和周皇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如今也成亲了， 心中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三年前，司徒筝等人想要出去游学， 但因为贾赦相中了张家大姑娘，一番折腾之下，贾赦许诺了来年大比之年拿下状元的豪言， 想当然的，当年是走不了了。
周皇后本就因为儿子两年未见， 马上又要分开而不舍得，知道这个结局之后，干脆跟几家一商量， 让孩子们先成家、再立业吧。
几个孩子成亲之后，再出去游学，不仅名正言顺， 也能全当做出去培养感情了，几家人也是没有意见的。
于是， 金明帝又充当了一回月老给几人赐婚， 这几年也全都陆续成了亲。
既然司徒筝成亲了， 再长住在宫里就不适合了， 金明帝干脆赐了府邸， 就在皇宫附近，占地面积庞大，门上是金明帝御笔亲题的忠瑞郡王府。
这府里的院落不多，与他在宫里的福阳宫的差不多， 但是，景物却极为幽美，说是十步一景都不为过。
金明帝的私库为了给司徒筝布置院落，都搬空了不少，周皇后也私下填补了不知多少进来。
看着过来请安，过会儿就要去林家接林家姑娘的小七，周皇后心里酸酸的，大概是每个做婆婆的都有这样的感觉吧，认为是自己的儿子被抢走了，就算是开明的周皇后，平时也拿林溪当做自己女儿疼，这时也难免有这样的感觉。
周皇后正要跟金明帝嘱咐两句，就听司徒筝对她身边儿的大宫女说道：“晚霞姑姑，快帮小七拿些吃的，这被折腾一早上了，快饿死我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要鱼肉丸子汤跟牛肉馅饼，让晨曦姑姑在小厨房里做的时候，多加牛肉，少放圆葱，那玩意儿借个味儿就够了。”
这眼看着就要去郡王府查看有没有疏漏了，这节骨眼儿上要吃这么油腻的，晚霞只能看向自己的主子。
周皇后无力地摆摆手，示意照做，但是，心里的酸涩什么的，当即消失的干净，就连金明帝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这孩子明显是根本没长大啊！
叹口气，周皇后苦笑，自己这是多缺心眼儿会在小七这里吃错，觉得儿子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估计，有担心林丫头的功夫，还不如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被人用吃的骗走来的靠谱！
风卷残云之后，司徒筝让人伺候自己净面漱口，伸个懒腰之后，挥手说了一声：“父皇、母后，我去看看元宝处理的怎么样了，然后睡一会儿就直接从王府去林叔叔家了。”
被他没心没肺气得胃疼的金明帝，真的没心情管他，好在周皇后反应快，赶紧对司徒筝道：“小七，今天之后，不许再叫林叔叔了，该称呼他们夫妻岳父岳母，明白吗？”
司徒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哦，知道了，那儿子先去了。”
金明帝看着呆呆的司徒筝，赶紧拍了一下周皇后的手道：“梓潼，小七还小，别这么严厉，慢慢教就是了，要不是得避着小七的死劫，咱们哪能让孩子这么小就成家？”
周皇后瞄了一眼金明帝，咬牙道：“小？都十三了还小？你看看人家林家小子，再看看小七，人家孩子就比小七大几个月，但人家多稳重？”
金明帝不以为意的说道：“小小年纪跟个小老头似的有什么好？还是小七这样的，才像个少年人，都跟林小子那样的，要咱们这做父母的有什么用？”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儿子都是自家的好，自己的崽子，那是怎么看都比人家的强不少。
自己儿子什么样，金明帝不可能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说自己儿子比人家林海好，他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于是，顶着自己皇后的笑脸，赶紧说道：“小七傍晚去迎亲，咱们肯定得去一下，梓潼还是看看有没有哪里没照顾到，朕就先去批折子了。”
说完，直接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颇有些逃跑的狼狈感，周皇后撇撇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司徒筝等人虽然成亲了，但是，依照太医给的建议，不宜过早行房，所以，三家家长讨论之后，未满十六岁之前，几人晚上必须分房睡。
其实，这主要是对司徒筝和林海说的，因为年初的时候，贾赦年龄够了，已经开荤了。
不过，司徒筝跟林海，都没有发育好，到现在压根儿没感觉，就是想干点啥儿，那也是有心无力~
半个月之后，司徒筝等七人登上了南下的大船，开始游学之路。
垂钓的贾赦有些发愁地说道：“过几天儿就得路过金陵，我跟蓝羽肯定得去老宅住几天，祭拜列祖列宗，这一想到要跟贾老二住一起就闹心。”
史氏之前想要让贾政跟司徒筝他们一起，捞些好处，之后被族长贾代化知道后，跟贾代善一起狠狠地收拾了她一顿。
但史氏并没有因此就害怕收敛，只是把心思藏了起来，行事也小心了起来。
她本来想要贾政占据荣国府恩荫的名额到国子监读书，能不能读成不说，至少可以拓宽人脉，以后借着交好这些权贵，在争夺继承权的时候，至少是分家的时候，有人护着，占些好处。
可是没想到，贾赦不仅占了继承人的位置，还从老爷手里要去了本该是政儿的荫生名额，最后竟然就是为了讨个女人的欢心，考个不着四六的武状元，简直不知所谓！
显然，知道消息之后，本就因为张蓝羽出身高贵而膈应的史氏，这就更不待见了，在史氏眼里，张氏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这还没过门呢，就鼓动自己的儿子跟自己分心，跟兄弟争东西，哪里是好人家的女孩儿会做的？
史氏自己可以不喜欢贾赦，甚至是弃之如敝履，但是，这不代表她允许贾赦跟其他人亲近，更不会允许贾赦为了其他人忤逆她。
只可惜，除了第一天，碍于规矩，她摆了一会儿婆婆普之外，其他的时候，要么她被强制的送到小佛堂念经，要么张氏正在老太太处，她没办法伸手。
当知道贾代善打算上书告老还家，并且要给两个儿子分家的时候，史氏简直觉得这是晴天霹雳了。
无奈之下，只能以贾政现在正是该求学的年龄，既然去不了国子监读书，那就得回老家从童生试考起。
江南文风盛行，想要考取秀才功名，可没有京城容易，所以，必须提前到江南的学院读书，增加实力。
于是，从账房处拨了些银子，就让贾政去了金陵老宅，这样一来，贾政不在，这家自然也就分不了了。
当然，贾代善现在也退不下来，只是，他如今跟林子昂差不多，都是近乎养老的状态，除了每天上朝点卯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喝茶、养花，或者出去听歌小曲儿，就是上朝，轻易也是不会表态的。
司徒筝听了贾赦的抱怨之后，皱眉道：“他不是去书院求学去了吗？三日后，咱们就到了金陵，非是休沐日，跟他也见不到，你犯什么仇？”
贾赦道：“正常自然是不会见面的，可是，我父亲让我到了金陵之后，去看看贾老二，至少要做到大面上兄友弟恭。”
小九也不满道：“这就是自欺欺人，非得拉上遮羞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简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贾敏看向林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早些年，受母亲的影响，再加上贾赦跟她也并不亲，所以，相对于不着家的贾赦，其实她更看好会读书的二哥。
就算是搬到祖母院子里，因为贾赦压根儿把她当做布娃娃，稀罕的时候逗弄两下，玩儿忘了，十天半拉月都见不到人影。
所以，贾敏其实并不喜欢贾赦，当然，贾赦也不太喜欢她就是了。
但是，从打贾敏意外当了神助攻，让贾赦有了赖给张家姐姐的借口之后，贾敏立即感觉到了从没感受过的兄妹之爱。
因此，在贾敏和贾赦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贾敏跟大嫂张蓝羽的关系就更加亲近了，姑嫂处的比平常人家的亲姐妹还亲。
跟贾赦接触时间长之后，贾敏倒也没觉得自己二哥有什么大问题，至于自私之类的，换个角度讲，其实也正常。
一母同胞，只因为出生前后不同，最后得到的东西就天差地别，相差悬殊，这搁在谁的身上，怕都会有些心里不平衡。
想要争取一些好处，这也算是情有可原，而且，这里面大部分的原因，怕还是她的母亲从中搅合的。
但，正所谓站在哪个山头唱什么歌，既然她跟大哥大嫂交好，而贾赦和贾政之间，因为史氏这个搅屎棍子，也基本不可能和好，那她自然也就得稍微远着些二哥。
毕竟，两头讨好的最大可能，就是两头都讨不着好。
不过，当贾代善希望林海能帮着指点一下贾政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这会儿听贾赦提起这个，贾敏也就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海。
林海自然一下就懂了妻子的意思，他攥了一下妻子的手，让她放心。

第96章
司徒筝几人在船上商量着到时候让林海和贾赦去书院看看贾政就算了， 却没想到， 自己等人会这么快就见到了贾政，而且，见到的方式还是这么别致。
几人因为是打着游学的名义出来游玩的，自然是哪里有意思就往哪里去， 几人也没有搬很多的行礼，除了随身换洗的必用物品，连伺候的都是有数的。
当然，衣食住行所用的东西钱财， 司徒筝空间里都是不缺的。
他们乘坐的大船，是经过工部改良的蒸汽机发动的小型游轮， 不过，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游轮里， 不仅配备着开船的船长以及护卫等， 还有御厨和太医随行。
在海上航行自然是无趣儿的， 所以他们几乎是贴着陆地开船的， 以便随时能上岸溜达散心。
这天， 眼看着快到金陵码头，司徒筝指着远处说道：“看到那个高高的小亭子没？那个就是原来大胡子叔叔和他爹隐身的地方， 下面还有地道呢。”
当初司徒筝遇险，回去的时候很是显摆了一阵儿，虎的年幼时的小九和贾赦差点儿把他当行侠仗义的大侠。
贾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说道：“爹， 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啊？”
早就知道当初的事实有夸张成分的小九，翻了个白眼儿嗤笑了一声，然后摇头道：“还是年轻容易被骗啊！”
司徒筝有些发愁地叹口气，这大崽子正赶上青春期，总是想要挑出大人的错误，小的从小就不省心。
现在这个年纪，自己终于明白，当年自家父皇、母后和兄长为什么恨不得咬死自己了！
可是，林溪跟他说，孩子们现在这个年龄段，就跟人到岁数该更年期是一样的，千万不能呛着他们，否则很容易引发叛逆的心思。
万一要是偏赶上什么不顺心的，孩子一时想不开，再来个自杀什么的，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司徒筝想着前世电视里经常报道的：xxx高中女生，因为考试没考好，跳楼自杀。xxx中学生，因为偷家里的钱，被父亲打了一耳光，然后离家出走，不幸遭遇车祸......
被类似的消息在大脑里刷屏，司徒筝吓得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只能憋屈着对自己催眠：为了自己的崽子，我得忍着，我得忍着！
到这时候，司徒筝才觉得这做人还不如坐狗呢，起码自己的崽子若是闹腾的太过了，直接给一爪子或者咬一口，绝对没有问题，很快就能消停一会儿，还不会担心得什么青春忧郁症之类的。
林海难得心情好的顺手帮他解围道：“这么说，那里就是传说中的江心泉眼所在地了？”
司徒筝赶紧点头道：“是啊，从这儿上岸，走不远就是了，等下咱们就将船停靠在附近，然后去雇人打上一些泉水来？”
林海很满意的点点头，准备进去找套自己喜欢的茶壶。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渔船上传来骂骂咧咧地声音：“一群穷鬼，没钱过来勾搭什么姑娘？”
接着，两个打扮的跟普通渔家汉子一样的男人，直接将一穿着中衣中裤的男子扔下了船，噗通一声摔进了水里。
渔人们叉腰站在船头上，直到看着那被扔下去的男人浮出水面，然后狼狈地向岸边游去，那船舱里又钻出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怀里抱着男人的衣袍和靴子。
递给靠近岸边儿的渔家汉子，那汉子团吧团吧衣物一用力，正好把包着靴子的袍子抛向了岸边，然后呵斥道：“滚！别让老子再看到你个穷龟孙子过来找我妹子，否则下次打死你！”
说完，两个汉字朝水里吐了口痰，转身进了船舱。
司徒筝几人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然后，最先回过神儿的林海，下意识就去捂贾敏的眼睛，贾赦是有样学样，去捂张蓝羽的眼睛，不过，却被人家直接哄着去喝茶了。
看了看他们，司徒筝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林溪，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住了，就林溪上辈子看过的片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还用他去担心？
小九趴在躺椅上，感叹道：“这俩汉子明显是贪财地都不管自己妹子的名声了，抓到这样的情况，很应该将人打断了腿儿，扔海里喂鱼，省的自家妹子被人说嘴。”
做为已经是妹控的贾赦，对此很是赞同道：“这样的登徒子，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
林溪三人却有些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同性互相排斥的原因，她们总觉得这里的事情可能不全是那个被扔下水的男人的原因，那船舱里的姑娘，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三从四德的观念，更不是因女子与男人私会被家人发现，她们三个真就没有多少类似的观念。
只是，从那两个哥哥的话里看来，男人被扔下去，可能跟私会他们妹子没有大关系，主要是因为男人没钱？
不过，林溪她们看着岸边狼狈地裹上衣服、趿拉着靴子就跑的男人，远远的看着那衣料，似乎不像是没钱的人啊？
几人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再加上他们的船实在是显眼，附近的渔船上的人，都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一个刚刚打渔归来，鱼筐里偶尔还有鱼打挺跳出来摔到船板上的渔船，撑船的渔夫看了看他们之后笑道：“看来几个后生不是本地人啊，难怪啊，哈哈哈哈~”
四周其他船上的人也都哈哈大笑。
几人被笑的莫名其妙，那渔夫又道：“你们几个后生年龄不大，还是少在这边晃悠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呦。”
那边刚刚仍人地两个“兄长”，抬头看了看几人，然后不怀好意的说道：“几位这长相过来玩玩儿，给你们多点儿时间好好体验。”
又指了指旁边那些干净有舱的渔船道：“这里几个今天可都空着呢。”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兄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溪三人，看她们虽然是男装打扮，却也多少能看出些门道。
这人指了指远处道：“那边有相公。”
司徒筝几人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不是好话，但也不像是有什么恶意，但是旁边儿的众人却都笑的喘不过气儿来。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船里，出了两个渔夫，然后大同小异的骂词，相似的行动，将人扔下水之后，又把衣服扔上岸，再骂骂咧咧地放些狠话，直到对方狼狈的跑走。
再然后，又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差不多的情况，司徒筝几人就是再傻，也看出来这似乎是设定好的。
这些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那些扔人的渔夫们就跳上岸边儿的树荫儿底下乘凉，然后刚刚给拿出衣服的婆子们，就到一边儿去做饭，有的就坐在岸边儿浆洗一些年轻女子的衣服。
偶尔，船舱里还能传出女子的声音，比如：妈妈，帮我烧些水吧。妈妈，昨个儿，我肚兜被扯坏了，一会儿再去秀坊拿回来一批吧，要不今儿怕是都不够了......
司徒筝他们听着这些人毫不在意的语言，哪里还不知道，这里大约就是类似娼馆一类的地方，这就有些尴尬了。
就在几人打算赶紧离开的时候，岸边一个渔夫道：“老冯，就你家没放信号了，这回还真捞了个大个的啊？”
那个被称为老冯的挠挠头道：“就是个小屁孩儿，倒是真有两个子儿。”
一旁浆洗衣物的婆子呸了一口道：“那是个愣子，人家都知道玩儿这个的，兜里得悠着些，不能带太多。”
“就是愿意玩儿，也得抻着，起码还能多体验两回。”
“别人就算是头回不知道，之后明白规则之后，也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这个傻子，回回都揣着大笔的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能宰的。”
老冯笑骂道：“刘婆子这是眼气了，上回人家选你家映红的时候，俺们可都没这样的啊，咱们这儿可不兴这样啊。”
刘婆子笑骂道：“去你娘个臊的，咱们这儿都是拧在一起的，老婆子还能不知道这规矩？”
老冯笑道：“咱们这关系，钱进谁兜不是进？”
正说着话，在最边儿上的，老冯他们的船的船舱外边儿想了几声玲响，老冯和另一个男人赶紧起身，把袖子往上挽了挽，然后换上凶神恶煞地脸，跳上船去“捉奸”。
之前因为几乎都是差不多时间的，四周乱哄哄的，司徒筝他们还真没注意到这铃声。
司徒筝他们打算最后看看那个刘婆子嘴里的二傻子，到底是哪个地主家养出来的傻儿子，他们打算见识一下真容之后，添些谈资就走。
只是，他们很快就后悔这个决定了，要是早知道，他们早就离开了，至少不该好奇地过去看热闹啊！
主要是之前被扔出来的，人家至少都是成年的，有的甚至都是三四十岁的，就为了尝尝这口。
可是，这最后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这年龄也忒小了，看着那体量，目测这人可能还没他们大呢。
于是，他们都想知道，这是谁这么天赋异禀，还有钱烧疼慌，最主要的是，这么小就有了被虐的癖好，必须瞻仰一下啊！

第97章
其实也怪不得几人好奇心旺盛， 主要是这货被不由分说扔下海之后，先是咕咚咕咚冒泡，显然是呛水了。
接着那少年好容易冒了个头， 含糊不清地喊道：“救， 救命，腿，抽筋了~咕咚，咕咚，救， 咕咚......”
岸上的老冯两个兄长都有些傻眼，剩下的词儿都忘了说了， 赶紧跳下去把人救上来， 毕竟， 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 可不是谋财害命的！
司徒筝眼神比较好，指着被拎上岸的少年道：“这人咋有点儿眼熟啊？”说着，几人踩着轻功向岸上飞去，准备看看是谁家的缺心眼儿子。
贾赦也道：“这声音也挺熟的， 咋这么像贾老二那个假正经？”
这话一出， 司徒筝和林海当即岔气儿，很是不幸地掉到了海里。
二人站起身，抹了把脸，骂了一声晦气，就打算回船上去， 但是，林溪已经带着张蓝羽和贾敏到地方了，她们并没有听到贾赦的话，这才幸免于难。
小九因为光顾着看热闹了，跑的比林溪还快，一看到司徒筝和林海掉海里了，立即幸灾乐祸道：“你们这功夫也太烂了，幸好还会游泳，不用人去救你们！”
说完还哈哈大笑，但是，很快他就乐极生悲了。
因为这时身后传来了贾赦和贾敏的声音：“贾老二/二哥？”
小九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儿呛死，当然，林溪和张蓝羽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溪喃喃自语道：“原来那贾宝玉的天赋异禀，竟然是来自贾政啊！”
想当初，林溪还是七瞎子的时候，为了出去的时候跟人说话不暴露她压根儿没上过学的事实，可是狠狠地研读了不少名著，《红楼梦》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显然，七瞎子就是看个热闹，书里的那些幽美辞藻，她是死记硬背了，却不一定全都看明白了。
只有类似于，贾宝玉跟秦可卿梦□□赴**、跟秦钟等人捅那啥之类的情景，才会叫她看的有趣儿。
看完之后，还抹了抹口水感叹一句：果然是男主，就是天赋异禀！这才十一二就能那啥了，也不知道够不够长？
最主要的是，等后面再来个北静郡王的时候，她就只是掰手指研究这贾宝玉到底是0/0.5/1了。
张蓝羽没听清林溪说的什么，问道：“溪儿，怎么了？”她跟贾政这个小叔子并不熟悉，一来是为了避嫌，哪有嫂子跟小叔子走得近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丈夫跟这个小叔子不对付，她自然更不能往前凑了。
不过，也因为不熟，所以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人荒唐之外，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反正跟他过日子的也不是自己。
贾政好坏，人父母都好好地活着呢，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嫂子管教，至于以后，自有弟妹去操心，跟她就更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除了一开始知道的时候，震惊地张大嘴之外，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不过，因为贾赦和贾敏震惊地没控制住声音，所以，周围地人都看向了他们，贾政吐出肚子里的水之后，也看了他们一眼。
但是，嘴唇抖动两下之后，一声没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冯船上的人都吓得跑了过来，全都吓得不行，显然，这群少年们，一看就是贵人，毕竟，只是有钱的话，绝对坐不起这样的游轮。
那么，跟这些人认识，尤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还叫他二哥，那这少年怕也是有大来头的，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老冯常年跟人打交道，自然是看出来，这里的人，隐隐地都是以司徒筝为尊，于是拱手对司徒筝解释道：“这位小爷，您可要给小的做主啊，小的们出手，真的都是有分寸的，小相公这事儿，真的是意外啊！”
司徒筝和林海刚刚也掉进去了，自然知道，那区域显然是选好的，下面铺着砸实的光面儿大石头，若是成年人站直了，也就将将没过腰。
而他们要是站起来，也差不多到胸口罢了，正常并不会出现淹死人的现象。
正好这时，船上的侍卫们已经拿过来两个披风给司徒筝和林海，二人看着湿漉漉的衣服，脸上一阵羞赧，也没来得及跟老冯说什么，赶紧让人伺候着披好披风。
船里的妈妈一看这情况，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儿，哭诉道：“几位小爷啊，我们这生意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但可真真儿的都是讲究你情我愿的买卖啊。”
“咱们船上的生意，都是在衙门报备过，月月都按照花枝巷纳税的，上船之前，我们也都是询问过身体情况和会不会水的，今儿这小相公，真不愿我们啊！”
其他的船上的也都过来帮着说好话道：“贵人老爷，来我们这儿，就是想要享受一下，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感觉，要的就是那个偷情被抓的味儿。”
“我们这儿可都是按照客人的喜好来演的，这小相公这样的，正不赖我们！”
司徒筝有些烦躁地摆摆手，遇到这样的事儿，真他妈晦气！但是吧，不管是看在贾赦和贾敏的面儿上，还是看在贾代善的面儿上，这事儿还都不能不管。
叹口气，司徒筝一边儿让林溪三个女孩子先回船上，毕竟，这贾政现在衣衫不整的，又是个开了荤的，女孩子看了，怕是名声有碍。
一边又让侍卫过去，把船上的太医带过来，看看贾政有事儿没，没事儿就赶紧离开，又不是什么光彩地事情。
太医是陈院判的小儿子，也是太医院最小的太医，性子有些跳脱，不过医术绝对得了陈院判的真传。
小陈太医听说司徒筝他们要去游玩，不是，是游学，立即让他爹帮着说好话，把他送到了船上跟着出行，平时跟司徒筝他们也都早就混熟了。
这会儿被带过来，小陈太医一看贾政的脸，就直接撇嘴道：“这怕不是色中饿鬼吧？这般年纪就差点儿精尽而亡。”
司徒筝让小陈太医去把脉，这边儿又赶紧问贾政是否经常来，这才知道，不仅昨晚人家来了个一夜七次郎，十天之内，人家都来了八次了，几乎算是每天都来了。
这还不算，据那些船里的偷情姑娘们说，这贾政可是挥金如土，每夜都跟人姑娘玩儿的一两银子都不剩。
这边儿跟花楼包姑娘不一样，他们这里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的，亲个嘴儿多少钱，摸个胸又是多少，甚至牵手都要计价，上床自然也是要算钱的。
其实，来这边儿玩儿的，就是图这么个气氛，毕竟，偷不如偷不着吗？所以，在船上做的还真不多，都是一会儿功夫就被姑娘的哥哥们抓奸给扔出来了。
当然，只要你给了钱，姑娘们自然也愿意伺候着，毕竟，上床的价儿可更贵的。
贾政在这里算是个奇葩，人家就是上床，也就是图个便宜大舅兄抓奸在床的刺激，这货却是实打实地把自己的子弹全都放空。
司徒筝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十日之内的八次，其中有五次是去的旁边区域的相公舱，也就是找漂亮的男孩子玩儿。
这时，小陈太医也一边儿擦手，一边走过来说道：“慢慢养着吧，就是体虚又受了寒，吃些补品，养个三五年别行房，就差不多了。”
几人觉得实在是丢人，又不能把贾政丢这儿，就直接一挥手，让人把他暂时扔到船上就赶紧全都回船上，然后向金陵码头开去。
这边儿的娼船的人都长出一口气，幸亏这边儿的贵人们都是少年，而不是家长，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买卖怕是得等等，看看风声再说了。
没看到，人家那船上伺候的，都是武功高强的。
还有，若是没看错，那边儿船上伺候的仆人，应该是无根之人，他们说话又是京城那边儿的，那这些人的来头，说不好跟那里有关呢。
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这些人赶紧抄近道儿，快马加鞭儿的去跟上面的人汇报，一来是提醒上面做好准备，再有也是求助。
毕竟，现在是这些少年没追究，但人家贵人老爷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怕是不能善了，还是先想好退路，至少找个能帮着说话的人搪一搪。
船上的林溪知道情况之后，摸着下巴，倒是多少能理解，原著里，贾政知道贾宝玉跟秦钟干的事儿，以及后来跟琪官蒋玉菡瓜葛不清，贾政两次气的不管不顾的揍贾宝玉的原因了。
司徒筝推了推林溪道：“你想什么呢？有什么事儿吗？”
林溪回神儿，这后面的事儿并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于是传音晚上空间说之后，就搓着脸问道：“这贾政怎么办？要不先修书给贾叔叔，问问是把人送回去还是怎么着？”
这事儿别人不好说，只能贾赦说话，毕竟，这是贾家的事情。
贾赦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先回老宅，等人醒了之后，就直接打包给我父亲送回去，反正他这也没学习，暂时，就他这小身板儿也不能参加科考，还是送回去让太太照顾着比较好，省的在这边儿再出事儿了。”
司徒筝几人都没有意见，林海道：“那到时候记得写信跟贾叔叔说清楚了。”省的被颠倒黑白落埋怨。
贾赦显然是明白林海的意思，于是点头同意。

第98章
贾政被直接遣送回京， 没有人在意他愿意与否，贾代善夫妻收到贾赦的书信之后，贾代善是恨铁不成钢的彻底放弃这个儿子了。
史氏却捂着帕子，一边哭，一边骂自己的儿子被黑心肝儿的给害了，张牙舞爪地说要给儿子报仇。
又大骂贾赦不顾手足之情，骂贾敏是个白眼狼。
在她心里，玩玩儿这些都是不当事儿的爷们情趣儿， 至于小小年纪纵欲过度，那不是少年人初识滋味好奇嘛？
错的自然是引儿子不学好的人，是那些娼妇勾着坏了儿子的身体，是贾赦他们不帮忙， 反正错肯定不在贾政身上。
贾代善被闹的头痛欲裂， 直接喝骂道：“可赶紧住嘴吧！这样丢人的玩意儿， 不就是你教养出来的？还有脸抱怨？也不嫌丢人！”
“要报复， 你自己报复， 我可丢不起这人，人家勾坏了他？他可就比老大小一岁， 老大怎么就能受得住引诱？”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给老大家的添堵， 没少往人家房里送人，但你看老大就能把持得住，哪像他这样，跟个色中饿鬼似的， 香的臭的都往怀里搂！”
“还有，你看人家海儿，做为大家子，想爬床的少了？人家怎么就不受引诱，知道不好坏了身子，到现在跟敏儿仍然没有合房，这就是心性问题！”
说完，一甩手就走了。
两个儿子的情况，让他愈发地认识到，娶妻的重要性，幸亏老大自己有主见，求娶了张家的姑娘，要不，按照妻子的意思，娶了王家妇，贾家下一代就完了！
史氏不傻，贾代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她能不明白？不就是看不上她教养出来的哥儿吗？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吓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嘴唇起皮的小儿子，史氏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儿子实在不给自己做脸儿啊！
但是，向来偏心的史氏，仍然温柔地说道：“政儿莫怕，娘肯定帮你出气，我儿只管好好将养身子就是！”
贾政闻言，满脸感动，眼中带着濡目的小声道：“太太，是儿子给您丢脸了。”
史氏将贾政搂入怀中道：“你这傻孩子，说什么丢脸不丢脸的，都是那起子看不得我儿好的人给下的套子，怪就只怪我儿太实诚了，这才糟了小人的算计！”
说到这儿，史氏突然住嘴，想了想又道：“那贾赦等人，怎么会那么巧，就像是特意等着抓你的丑一样？”
贾政呆了呆，一想可不是吗，说是路过看热闹，怎么不见他们去围观别人，偏在自己出丑的时候过去围观，想着，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有些难过地蠕动着嘴唇道：“大哥，大哥他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他的亲弟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都是贾家人，我出丑，他难道就光彩？”
史氏恨声道：“也就我儿心善，念着是兄弟，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心里眼里哪有咱们母子？”
“那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富贵荣华，成天舔着脸管比他还小的叫爹叫的不亦乐乎，怕是心里早就忘了谁是他亲老子，更何况是咱们了！”
母子俩声讨过贾赦之后，史氏立即给自己娘家写了一封信，求自己哥哥找人帮自己出气，因为她知道，贾代善既然说了不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贾家的势力的。
贾代善看着小儿子的身子被坏了，心里怎么可能不心疼，但是他在知道是什么地方之后，就知道自己报不了仇了，因为那里是他们雇来的编外人员设计的一个暗卫窝点儿。
一来是收集信息，二来是帮着皇帝转化税收，慢慢取缔人头税，用商业税代替，起个带头作用。
最后也是给暗卫们搂些福利，这挣来的钱，除了一半送到皇帝的私库以外，有两成是直接划给暗卫营支配的，余下的自然是他们自己拿着花用。
最主要的是，这个事儿还是他跟薛梦华策划的，林子昂顶多算是附议，然后皇帝拍板儿认可的。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至于史氏跟他说的什么，是贾赦联合外人设计贾政的，贾代善是一个字儿也不信。
尤其是，贾代善找人调查勾坏贾政的人，才知道，那就是几个学子玩儿腻了曲水流觞之类的把戏之后，听说了那里的把戏想要尝鲜儿。
这才几个半大小子跑去尝试了一下，但人家真的是尝试了一下新鲜就算了，反倒是贾政开始上瘾，自己偷偷地过去，然后白天回书院睡觉。
司徒筝几人是不知道贾家这边儿的情况，也没心情知道，对于贾政，他们只觉得把人遣送回去，实在是太省心了。
祭拜什么的正事儿做完之后，司徒筝几人想要去看看明灯大师，可惜，人家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云游去了。
就在几人混了一顿素斋下山准备去找个好景点儿继续游玩，不是，是游学开阔眼界和情操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几年没寻找到的那一僧一道。
一僧一道看到他们也没废话，直接说道：“擅自更改凡人命运，老衲/贫僧这就送你回你该去的地方！”
这话是对林溪说的，也是对林溪出手，却对于同样是变数的司徒筝视而不见，感觉司徒筝再正常不过一样，让司徒筝和林溪都觉得奇怪。
当然，二人自然不会傻傻的问我/小七也是外来户，为啥你们不管，他们又不是缺心眼儿，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这二人既然现身了，他们自然也没有再放走他们的道理。
林溪和司徒筝一对视，直接很有默契的一人缠住一个，林海他们也知道这一僧一道就是当年撸了林溪，致使他们留在京城的罪魁祸首。
虽然很想手刃仇人，可惜，林海很有自知之明，他武功稀疏，上去就是给人送菜去了，再加上小九实在年幼，干脆二人就负责保护没有武功的两个女孩儿了。
贾赦倒是抽出司徒筝给他的软剑，找到空隙就下黑手。
打着打着，林溪吹了一声口哨，没等一僧一道想明白，司徒筝和林溪同时从空间中拿出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掺着朱砂的黑狗血，对着一僧一道兜头浇了下去。
僧道二人一阵惨叫，接着地上多了一只巨大的蟾蜍和蜈蚣，两个畜生正要忍痛逃跑，却被林溪和司徒筝用一个特殊的网兜给网住了。
蟾蜍和蜈蚣不停的发出咕嘎咕嘎，嘶呲嘶呲的声音，林溪道：“小七，他们说的什么？”
司徒筝一摊手道：“物种跨越太大，这个真不知道，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在求饶或者威胁呗。”
能跟司徒筝交流的动物，至少得是能正常交谈的动物，像什么蜘蛛、蜈蚣之类的，本身就是没有语言的，只是靠身体或气味儿交谈的，他就没有办法了。
林溪拆穿道：“那蛤、蟆不是能叫出来吗？”
司徒筝苦着脸道：“可是，这对我来说，就跟这南方的方言，或者，外国不常用的小语种一样，不通。”
林溪有些嫌弃地道：“真没用！”
司徒筝倒也不在意，只是耸耸肩道：“你行你上，我起码还会几种外语，狼、狗、狐狸、马、鸟等语言都知道个大概，就连英语、日语都会说两句呢。”
林溪这个英语不会，日语也不会的，咬牙道：“老娘能力在那摆着呢，想跟老娘交流的，就得他们学老娘的语言，作甚委屈老娘迁就他们？没得给惯出脾气了！”
“还有，老娘怎么不知道你会英语和日语？”
司徒筝有些鄙视地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apple，Big bones，meat，egg”说着说着，司徒筝吞了吞口水，又冷不丁来了一句：“雅蠛蝶~”
前边儿英语，林溪就知道苹果和鸡蛋，但后面那个雅蠛蝶她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红着脸踢了一脚司徒筝，让他赶紧想想怎么处理这蟾蜍和蜈蚣。
还在幻想着美食的司徒筝，看了看网兜里的蟾蜍和蜈蚣，当即说道：“不用考虑啊，直接烧烤就是美味了，这么大，够咱们几人吃饱了。”
林溪几人脸色铁青，这两刚刚还是人形，他们怎么下得去口？
被司徒筝的眼神儿和语言吓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个畜生，他们虽然现了原形，不能口吐人言，但是他们能听懂人话啊。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前世他们吃过的烤蜈蚣之类的美食中的司徒筝，林溪干脆转身找其他人研究去了。
至于问话，这个真没有必要，不说大部分地事情，他们通过风月宝鉴已经知道了，其他的等会儿一个搜神也就全明了了。
张蓝羽是个胆子很大的姑娘，听说林溪烦恼怎么处理这两个东西，当即出主意道：“蟾酥是个好东西，收集起来以后能入药，想他都成精了，蟾酥效果肯定更好！”
贾赦妇唱夫随地赞同道：“反正我爹的空间里也放不坏，直接放进去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就是了。”
小九这时也来了兴致，蹲在一边儿说道：“刚才我看哥哥用剑都戳不穿那蟾蜍皮，割下来绝对能做成刀枪不入的宝衣。”

第99章
司徒筝抹了抹口水道：“别的你们随意处置， 就这肉得好好做两道菜。”说着， 直接从空间拿出一堆菜谱。
翻到写着《东北林蛙怎么吃》的书， 翻到第一页写着蛤、蟆抱土豆的页面， 看看图， 又看看那只大蟾蜍，喃喃自语道， 土豆可以少放点儿， 多加点儿辣椒爆炒， 就用肚子上的肉就好，吸溜~
接着又翻到酱炖蛤、蟆处对照了一会儿之后有些难以取舍的说道：“感觉还是烧烤用大腿儿肉比较好吧？”
林溪看了一眼吓得开始抽搐的蟾蜍，好心的提醒道， 你可以烧烤用大腿儿， 然后把带着筋头巴脑的地方跟酱鸡骨架那么做， 剩下的骨头还能熬汤， 这不就全解决了？
司徒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又冲着林溪一翘大拇指道：“要不怎么说你是老大呢！”
大蟾蜍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旁边儿的蜈蚣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接着又庆幸自己没有和尚肥，看着不起眼儿啊。
只可惜， 没等他庆幸完， 就听到林溪和司徒筝为他打了起来，因为司徒筝想要吃整只的烤蜈蚣。
但是，林溪扒拉一下蜈蚣的身子， 半晌得出结论，这蜈蚣细算起来，怕是最少也有三五千年的道行了，直接烤了吃实在太亏了。
尤其是，这蜈蚣的壳，做成盔甲，抵御雷劫是能抵挡一阵儿的，还有那上百的脚，也是炼器的好材料，最主要的是，蜈蚣全身是药材，直接吃了，就是暴殄天物，不如让她炼丹。
总之一句话就是，蛤、蟆肉你愿意吃就吃吧，蜈蚣不能动。
蜈蚣的心里开始苦笑，自己是该庆幸自己全身能入药，并且没有太大的食用价值好呢？还是为自己即将被做成盔甲、武器和药丸而哀叹呢？
想当然的，司徒筝抢不过林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烤蜈蚣被肢解，然后，一事不劳二主，林溪直接顺便把蟾酥和蟾蜍皮弄了下来送进了空间。
不过，该说不说，这蟾蜍肉的味道实在是太赞了，不仅细腻有弹性，而且还隐隐的带着些清香，大约是因为这货没少得到警幻她们赏赐的不听话的小花精草精。
原本碍于这蟾蜍本是修成人身的妖精，感觉吃了他的肉，就跟吃了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但很快就被这诱人的气味儿引诱的受不了了。
好在，这蟾蜍足够大，去皮去骨之后，净肉也没少了四五百斤。
司徒筝他们带着剩下的肉回了船上，给自己人都分了些尝鲜儿之后，立即快马加鞭的用冰块儿将肉带回京城。
一共分了六份儿，皇帝、皇后、太子、林家、贾家以及张家处，各送了一份儿，只是贾家的那份儿稍微多些，是直接送到了老太太手里，告诉她别忘了叫大伯一家。
这肉对于司徒筝这样的，效果确实不明显，顶多也就是好吃罢了，但是，对于金明帝等人来说，那就是真正的大补之物了，但也因此，金明帝的心思就有些活了。
人间帝王做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每日被公务烦扰，劳心劳力又图个什么？若是能修仙成道，与梓潼携手逍遥天地间，岂不更自在？
其实，这也从侧面说明，金明帝的帝王气数尽了，每任帝王的在位时间都是有限的，一但时间到了，他自己也就想着主动退位了。
贾家，贾源夫妻是明白人，立即命人去东府请了贾代化等主子过府聚聚，说是赦哥儿跟着七皇子打到的好东西，巴巴地着人用冰镇着送来的，这才请他们过来吃，省的浪费了赦哥儿的心意。
贾代化父子自然知道七殿下的神奇之处，不用点明，立即知道绝对是好东西，否则绝对不会让老太太这样急吼吼的，老太太又不是史氏那个爱显摆的。
史氏听了老太太叫吃东西的缘由之后，当即心里一酸，然后恨声道：“他眼里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
“一心想着他祖母也就算了，这听说连他妻子张家都特意送了十斤肉过去，怎么不见他给自己外租家送去三斤两斤的尝尝鲜儿？”
说完，就对着传话的丫头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偏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怕过了病气儿给老太太和老太爷，就不过去了。
贾代善自是知道东西的好处，只是他对史氏的作妖已经没有什么忍耐力了，再加上有些话得防着史氏把话传到史家去。
但是，防着史氏可以，可贾政是他的亲儿子，他哪能眼看着有好处，却舍得自己的儿子白白错过。
于是，贾代善又命人传话道：“既然太太身子不舒服，那就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呆着吧，但是，家里长辈都在，政哥儿必须过来见礼。”
贾政本来因为知道这些东西是贾赦送来的，心里还不舒服，想要不吃来着，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肉实在是太香了，就连贾敬的儿子贾珍，一个刚过周岁的小儿，都就着肉汤以及肉沫，狠狠地吃了两碗饭。
本来伺候贾珍的丫头喂了一小碗儿的时候，就打算把碗放回去了，可是贾珍却哭闹的厉害，扒着碗不放手。
往常很是严厉的敬大老爷，却破天荒的说道：“今天且由着他吃吧。”就连贾代化也点头认同。
不过，预想到的积食什么的并没有出现，只是珍哥儿身上出了些臭汗，但慢慢的，珍哥儿竟然没了早产带来的弱症现象。
而贾政之前因纵欲过度伤害的身子，竟然好了大半，剩下的慢慢养着就行了。
史氏知道贾政的情况之后，直接摔了屋里能摔得所有东西，她这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贾代善这是开始防着自己了。
至于林家和张家，倒是没有那么多事儿，但都默契的闷声发财，自己得到好处就是了。
皇上和皇后俩人一商量，皇上自然有自己的心腹需要奖赏，比如影子，毕竟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不是？
所以，皇上的那份儿自然是赏了对他有用的人，或者是有功的人，然后，跟皇后分享了皇后剩下的。
只有太子那里，险之又险地救了太子的嫡长子司徒雷一命，吓得太子和太子妃差点儿腿软，心里更是对司徒筝无限的感激。
原来，太子知道自己弟弟的情况，看他这么费劲儿地给自己送来二十斤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就知道这肉怕是有来历的。
又因为，前些日子，他一个不察，被个女人给算计了，觉得有些对不起太子妃，所以，干脆就拿过来跟太子妃献宝。
让小厨房做好之后，那股异香就引得最近根本没有食欲，总是蔫蔫的司徒雷张着小手要吃的。
太子妃从自己要做太子妃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未来必然是要跟无数的女人分享丈夫的。
这是风光的代价，所以，知道太子跟别的女人上床，她其实除了酸涩一下之外，更多的其实是做给太子看的。
男人嘛，都是贱皮子，全都好那一口，只要你能把握好那个度，这其实也能算是拉住男人心的一种手段。
但是，男人哪能有自己儿子重要，尤其是这宫廷之中，只有自己的儿子才是自己的依靠。
至于男人的宠爱，对于她这样的正室，那是有则锦上添花，没有，只要有儿子，并且把儿子教养的优秀，就足以立足，看看当今皇后就知道了。
所以，当看到自己儿子这样的时候，太子妃哪还记得玩儿什么情趣儿，赶紧把儿子抱过来，亲自给孩子喂饭。
太子妃欲擒故纵，太子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毕竟，他可是周皇后一手教导出来的，那些后宫阴司，周皇后更是从来没有背着过自己的孩子。
但是，若说之前，太子是为了过跟自己父皇不一样的生活，希望自己的后宫能安静些，所以配合着太子妃演绎，尽量做到夫妻和睦。
可是这一刻，却不是这样了，太子妃对孩子的母性光辉，让太子看得着迷。
只是，他没想到，就在这时，陡变突生，大快朵颐地司徒雷，开始捂着肚子叫疼，太子赶紧把长子抱起来喊太医过来。
接着，司徒雷脸色一阵潮红就开始吐血，少年吐血，这还了得，那是早夭的症状啊，急得太子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后悔自己鲁莽，其实太子的心里又何尝好过？
但是，太子到底是经过风浪的，很快，他就发现，儿子吐得血是黑褐色的，而且，随着黑血吐出，自己儿子非但没有昏迷之类的情况，反倒是气色好了不少。
这边儿的情况马上惊动了金明帝和周皇后，金明帝马上带着司徒筝留给他的朱果赶了过来，顺便让陈院判过来看看情况。
陈院判自然也得到了金明帝的赏赐，做为名医，他立即知道这肉的神奇，怕是肉灵芝也没有它好，更不能有毒什么的，说能解毒还差不多。
果然，陈院判一看小皇孙的情况，就直接说道：“皇孙殿下中毒了，现在这是在排毒，待臣为殿下扎针催吐，将毒素更快的排出去。”

第100章
林海翻着游记问道：“泉眼水也打了足够的， 咱们接下来上哪儿去？我打算再等三年， 一鼓作气， 直接拿个连中六元。”
司徒筝刚要他命里没有状元命，也不可能有什么连中六元一说，并不是学识不够，就是命中没有这个，却被林溪给打断了。
林溪道：“我打算跟小七去一趟长白山，但此行危险， 尤其羽姐姐和敏妹妹还根本不会武功， 不如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
小九一听， 第一个不干道：“小爷就这一堆儿一块儿， 这辈子就跟我爹爹混了， 他要是有点儿啥事儿，我也没啥奔头了， 所以，我肯定是跟着了。”
贾赦同样一拍胸脯，瓮声瓮气地道：“我也不管，我爹去哪儿我去哪儿。”
张蓝羽洒脱一笑道：“都说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我这自然是要随着相公走了， 再说，我虽然不会什么武功， 但是单论骑射功夫，一般男儿却也未必赢得了我，到时候自保该不是问题。”
林海一摊手道：“想来你们也不能抛下我和敏儿了吧？”
贾敏仰着小脸儿道：“我爹是武将， 你们不会怀疑我的骑射功夫吧？”
得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这一小帮早就绑在了一起，现在想反悔也晚了。
回到了船上，司徒筝将船上的人聚到一起，然后表情凝重的说道：“之前那肉你们也吃了，该是知道它来历不凡。”
“我也不瞒着你们，我们这算是跟那一方妖孽不死不休了，你们若是跟着，很可能要遇到危险。”
“所以，现在要是怕了的，就提出来，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还会帮你们寻个出路。”
不过，这一船的人都知道，跟着司徒筝这个主子，无论是从哪一点儿上老说，都是好的，本身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会无故为难人。
而且，司徒筝几人都是有本事的，对手下也都是大方的，至于有危险，他们这些伺候人的，跟哪个主子不是用生命博富贵？
再说，今天在主子有危险的时候撤了，就算是平安了，那也不会再有以后了，浑浑噩噩度日，还不如跟着小主子拼一把。
于是，所有人都不同意离开，逝要与主人共进退。
司徒筝知道，这些人都是无家无业，被金明帝收到暗卫营备选的人，倒也不阻止他们，只是对小陈太医和胖御厨说道：“他们无牵无挂倒也好说，可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小陈太医摇摇头道：“我爹可不只我一个儿子，走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到处冒险的准备，如今可是最和我的心，况且，万一我能找到什么天材地宝，没准儿我就成了天下第一神医呢。”
胖御厨把脖子上的白毛巾抽下来擦擦脸，然后憨笑道：“在哪儿不是做饭？遇到好食材，那就是赚到了。”
得了，一群人也不墨迹，上船之后，林溪按照从和尚脑袋里搜出的信息，找到了最后藏匿警幻仙姑的太虚幻境的地方。
因着太虚幻境的灵气外泄，怕被有心人发现，警幻仙姑不得不没隔一段时间就让和尚和道士将自己的本体换个地方藏匿，这最后的地点就是半年前送到的长白山天池下面。
司徒筝有些担心的对林溪道：“姐姐，咱们俩加在一起，可能也打不过警幻仙姑啊。”
林溪摇头道：“我压根儿也没打算直接跟警幻仙姑打啊，那不是作死吗？”
这司徒筝就不理解了，不打你过去招惹她做什么？
林溪笑道：“她就是个器灵，我们做什么非得跟她硬钢？之前怕有变，我才没有让你和空间将风月宝鉴吸收，但是，等咱们把那太虚幻境的镜子找出来的时候，就可以了。”
司徒筝想了一下就明白林溪是怕打草惊蛇，于是道：“咱们把这两个畜生都杀了，警幻仙姑怕是早就有了防备。”
林溪摇头道：“那和尚老道根本没敢跟警幻说实话，只是说他们在凡间遇到了两个厉害的修士，没打过，还被抢了储物袋儿，风月宝鉴也隐去了踪迹。”
“警幻仙姑是以为这俩货夸大其词想要骗宝贝，至于风月宝鉴隐去行迹，则是被警幻仙姑直接把锅扣到了可卿的头上。”
“可卿有心计，还一直有野心，警幻仙姑并不奇怪，怕是这会儿警幻仙姑正做着迎接可卿的准备，打算趁机吞噬风月宝鉴，因为，可卿可是为了臣服特意送了一丝灵识给警幻的。”
“至于那一僧一道，在警幻看来，未必就是真死了，最大可能就是，跟可卿联手背叛了她，现在怕是藏在了风月鉴的某个角落。”
“就算是真死了又如何？等自己占了可卿的**凡胎，出入自由，要那两个丑鬼作甚？碍自己的眼？”
“至于是有人打算让这镜子认主的事儿，警幻是不会想到的，因为，这里不可能有人有这个能力，打死她，她也想不到咱们阴差阳错的得了镜子的中心碎片，并且已经祭炼成功了。”
司徒筝不解地问道：“姐姐怎么知道这些？”
林溪笑道：“因为和尚曾经无意中听到可卿私下说的话：不过是试探罢了，什么化成人就能让此物认主融合的上古玉简，说白了就是警幻那贱人故意漏给我的，还打算趁机让我做嫁衣？”
“做梦！以为老娘不知道神魂在你手里掐着，只要你把持住本心，最后一刻吞噬了老娘的神魂，那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也就是说，警幻仙姑对于现在的情况，大约是以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不过是打算将计就计罢了。”
司徒筝一翘大拇指道：“警幻仙姑跟那只叫可卿的猫，做梦也想不到，结局竟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林溪有些自得的扬扬下巴，然后说道：“要不怎么说，智商很重要呢，不然咱们早就饿死了。”
司徒筝知道后边那句说的是他们上辈子，于是点头道：“要不说，天桥边上算命的瞎子，一般人都胜任不了呢。”
林溪斜了司徒筝一眼，已经懒得揍他了，这货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好怀念只会表达意识而不会说话的大宝。
因为害怕迟则生变，这次上路是开足了马力，全力前进，只用了不到十天的功夫，他们就在南安郡王驻守的平壤码头靠岸，然后抄近路骑马向长白上靠近。
到了地方之后，林溪让司徒筝拿着风月宝鉴站在岸边对着一个方向打了一套法诀，很快，岩浆深处飞出了一块儿跟风月宝鉴外观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几圈儿的镜子。
镜子内的警幻仙姑一点儿也不意外，冷笑着控制着本体的速度，顺便把那些花精们聚到跟前儿，以防体力不支的时候，好吸收了她们，反正，只要有种子，这些花精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警幻仙姑因为无法窥视外界的情况，自然也就想不到吸自己上来的是风月宝鉴不假，却不是做为器灵的可卿做的。
若是知道人间真的有修士能操控仙器，警幻如何会让自己顺着吸力飞过来？早就往岩洞深处藏匿了。
林溪和司徒筝怕的就是这点，若是她真的控制镜子入了岩洞深处，那他们没到元婴之前，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
更何况，谁知道这岩洞深处，到底通向何处，又是否会有其他的变故。
就在宝镜飞出来的顺便，守在另一侧的林溪直接打出了一套手诀定住了镜子，然后让司徒筝先将风月宝鉴给祭炼了。
祭炼风月宝鉴并不困难，因为它的器灵可卿已经在进入地府等着投胎了，留下的残魂想要抹杀很轻松，又有空间帮着他吞噬，不过是几个昼夜的功夫变成了。
只是，这边儿司徒筝刚一祭炼玩，正在地府某处，相较于其他鬼魂浑浑噩噩的一个女鬼，仍然保持灵智的秦可卿显得很是惹眼。
她正耐心的观看着孟婆熬煮孟婆汤，因为，这也是她愿意从地府走一遭的原因，等她“历劫”恢复神智之后，就会回去按照这方子给自己的好姐姐做上一碗，也不用她喝，只要倒进灌愁海里就可以了。
哼！到时候，被她留在阳间的肉身就是她脱离警幻控制的方法，然后再用肉身祭炼一下，自己连打理空间的洒扫婆子都省了。
就在她记下了所有步骤的时候，突然，灵魂深处一阵绞痛，痛得她不顾形象的顺地打滚儿，最后昏迷了过去。
旁边的鬼魂们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浑浑噩噩的排队来到孟婆跟前，接过孟婆汤喝下之后，踏上奈何桥继续上路去了。
而一旁的孟婆，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一边熬汤，一边机械地给过路的鬼魂打汤，至于脚下翻滚昏迷的女鬼，孟婆根本亦无所觉。
只是奇怪地是，那女鬼明明已经踹到了孟婆或者熬汤的炉子和器皿，但是，却直接穿了过去，丝毫碰不到，可是，那些鬼却都是实打实地端碗喝干净了孟婆汤。
等女鬼平静下来之后，也变得跟其他鬼一样，神情麻木，自觉地去了队伍末端排队，等着喝了孟婆汤然后投胎。

第101章
融合风月宝鉴很顺利， 让司徒筝和林溪对于吸收太虚幻境的信心大增，毕竟， 不仅风月宝鉴加上司徒筝的空间碎片，已经和太虚幻境差不多大了， 又有之前大能祭炼空间时， 让空间自带的吞噬功能。
而警幻仙姑说白了就是一器灵，只要吞噬了空间，警幻仙姑便只能随着空间被吞噬，再出现的器灵，就是全新的了。
但是， 他们忘了， 警幻仙姑生活了几万年， 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在发现不对的瞬间， 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今天，若是做主的是林溪， 凭借她强大的灵魂，或许会受伤，但绝对不会有危险， 可是，司徒筝前世只是一只金毛狗。
狗，便是再聪明，它的神魂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至于它身上稀薄地神兽血脉， 除了让它幸运之外，在神魂上真的帮不了他什么大忙。
司徒筝被警幻吸收了芝草后自爆的威力，炸的差点儿形神俱灭，最后一刻，只来得及抱住太虚幻境进入空间，以免造成生灵涂炭。
旁边的贾赦等人被波及，也都受了重伤，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司徒筝消失地身影，想当然，与司徒筝和空间神魂相连的林溪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溪猛地吐了一口血，身子一晃，差点儿直接掉入溶洞里，被离得远些，受的影响少，见事情不对赶过来的林海用鞭子卷了回来。
知道司徒筝出事儿，林溪试着联系空间，看看司徒筝的情况，只是，空间却处于封闭状态，无法知道司徒筝的具体情况，林溪急得又吐了一口血。
这是心头血，林溪强忍着阵阵晕眩，利用这心头血做牵引，算着空间情况，进而查看司徒筝的情况。
林溪勉强交代道：“不，不要，将我，将我挪开这里，我，我的灵魂蕴养，养小七的灵魂，我不死，他不灭，若，若是，我彻底消散了，小七，就，就也没了。”
断断续续自己说完之后，她强打精神，在林海的帮助下，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消息传回京城，冷静如周皇后，也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更不用说，向来把司徒筝放到心尖上疼的金明帝，更是直接喷了一口血。
要不是听到林溪闭眼之前地话，金明帝怕是很难缓过劲儿来，饶是如此，年近半百，在这个六十算是高寿的古代，又每日禅精竭虑于公务，为了平衡朝政还不得不晚上继续出卖劳力精血的皇上，也是迎来了致命的打击，清醒过来后，整个人都开始萎靡了。
一边儿惦记着弟弟，一边儿还得照顾着自己的父皇母后，太子也快吐血了，不过，太子也快速地成熟了起来。
幸亏金明帝经历的风浪足够他面对任何情况的时候快速冷静下来，他找到周皇后，然后又命人将钦天监的院判叫来。
其实，不用钦天监过来，金明帝也知道当年的卦象是什么意思了，司徒筝十三岁遇死劫，若是没有同样特殊的林溪辅助，估计是凶多吉少。
爱子少亡，皇后怕也是受不住的，这同时失去妻子和爱子，金明帝觉得，自己受到的打击，真的足够要了他的老命，就是没有，也会让他没有精力。
向来知性地周皇后，也难得睁眼就开始哭骂道：“本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要账的魔星，从他出生就没见过他有消停的一天，这是京城不够他折腾的，折腾到外边儿也就算了，这还折腾的自己命悬一线不算，还连累着溪丫头......”
毫无逻辑的话，却不难听出来，周皇后这是被吓怕了，金明帝到不介意妻子这样子，反倒是有些怀念妻子的泼辣劲儿。
金明帝丝毫不怀疑，小七现在要是出现在他们跟前，周皇后肯定会毫不顾忌地直接亲手教训儿子，金明帝不想无辜遭殃，有些怂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钦天监地院判来的及时，惦记着儿子的周皇后赶紧下地向前厅赶去，并没有注意到被谷满仓扶着地金明帝。
金明帝头一次被忽视地这么彻底，但除了庆幸之外，并没有任何不满，要知道，为母则强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而且这次同意小七随便游学地还是他同意的，也是他帮着做的周皇后的工作，现在不被迁怒，金明帝就已经很知足了。
摸摸鼻子，金明帝道：“满仓啊，咱们也过去吧。”
谷满仓对于自家主子的窝囊视而不见，很是淡定地答了一声是，就小心翼翼地扶着金明帝赶过去了。
只是，钦天监的监正对于七皇子的情况，并不能说的很清楚，更无法断出吉凶。
就在这时，有人来禀报，明灯大师让一小沙弥送来了一封书信，金明帝赶紧让人呈上来，打开后却皱眉，心中暗骂，就不能有话直说，这是家书，你写的似是而非的禅语打哑谜算是怎么回事儿？
监正算不出司徒筝和林溪的吉凶，但是破解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却很在行，谁叫他很喜欢去附近地和尚庙里找人打嘴仗磨牙呢。
原来，明灯大师书信中说道，司徒筝乃是转世的护国神兽，但不管是做什么，终究是要经历一番磨难的。
也算是考验，过去了，他便有了资格和能力，若是过不去，那就是天意了。
索性，天无绝人之路，考验司徒筝的时候，也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的，给了他辅助他的人，帮他渡劫。
另外，若是想要让他早些醒来，就多做善事，修桥补路，并且在他附近建造庙宇道观，用念力帮林溪补充精神力，再由林溪将精神力转嫁给司徒筝。
只是，这些钱财不能出自国库，否则劳民伤财，不仅得不到效果，反倒会因为百姓的骂声对他们有害。
这一声来自百姓心中的咒骂，可是抵得下十件百件好事的功德，当然，因为这事儿本就是天道的考验，无故的咒骂并没有作用。
帝后听完，自然是赶紧命人开了自己的私库去做善事，并且派人去长白山附近修建大庙以及道观之类的。
这会儿司徒筝和林溪要是清醒地话，肯定乐出来，这一座大山的四周，除了大庙就是道观也就算了，反正山大。
再说，和尚住的大庙也好，老道住的道观也罢，他们不管是为了修行还是什么，每年都会固定向周边的贫苦百姓们或是施粥，或是施药，终归是对百姓好的。
可是，这一座座直接在山体上雕刻的佛像或者道家的神像挨挨挤挤地，却真的像是两家合并后在一起开会了。
尤其是，它们下面的那些捧着各种果子的山神土地，还有信奉地比较偏门地某个动物之类的，这大山被雕刻地那叫一个杂。
因为这里是皇上为了渡劫地七皇子，特意开辟出来的净土，每年还会特意派遣太医院见习的小太医们过来，免费为信徒们看病抓药。
信不信徒地不好说，不过，因此得到实惠儿的百姓们，自然是念着朝廷的好，顺带着也会对渡劫的七皇子有着一丝感激。
于是，也不知道是为了拍马屁还是怎么的，雕刻地天帝的样貌，多多少少就有些金明帝的样子，当然，太子本就长得随了金明帝的地方多，自然也多少有些像他。
不过，旁边庙里观音菩萨坐下的散财童子和小童女儿，那就是司徒筝和林溪的样子了，只要见过他们二人的，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山上，贾赦等人说什么也不离开，被小陈太医给医治之后，就开始搭建茅草屋，为了不打扰到林溪，他们都是搭在林溪打坐的那里，直接把林溪盖在茅草屋内。
一群少爷小姐，几乎过上了牧民的生活，每日除了打猎之外，唯一的正事儿就是轮班儿按时按点儿的去试试林溪是否喘气儿。
林子昂夫妻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女们，也特意请旨过来看了一下他们，只是因为洪沙瓦底又一次趁机犯边，林子昂不得不披挂上阵，而芸娘则需要帮他稳住后方，也不得不离开。
林海知道父母心中的难过与愧疚，坚定地安慰道：“父亲，娘亲且放心，儿子一定会护住姐姐，并且帮着姐姐救回姐夫的，你们且去忙你们自己的去吧。”
金明帝和周皇后也想要亲自去看看儿子出事儿的地方，但是被贾代善和林子昂联手给拦下来了，他们知道自己是不能任性的，因为他们是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他们没有任性的权利。
只是，从这儿开始，金明帝就开始逐渐将折子交给太子全权处理，只有在非常重要的事情上把把关，其他的时候，便是明知道太子的决定有些草率或瑕疵，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因为，只有遇到挫折，才会牢牢记住教训，从而吸取经验。
当然，金明帝也是有分寸的，自然不会拿真正的危机国家安危的事情做考验。
而周皇后也将后宫的大小事务移交给太子妃处理，只是派了个老练的心腹嬷嬷过去帮着指点一些不足之处，而周皇后自己，没有大事儿的时候，一般都是念经求佛，她觉得，无论是谁，都不会有自己的母亲更诚心的为他祈祷。

第102章
三年后， 天上的乌云密布，林海贾赦他们都不陌生，这是林溪又一次渡劫， 只是，这一次，威压压得他们根本喘不上气儿。
贾赦有些担心地说道：“姑姑这次能挺过吗？”边说着， 边迅速的把林溪头上的茅草屋给扒了， 因为第一次的时候， 雷劫没把林溪怎么样，但是点着的茅草却差点儿直接将林溪给烤熟了。
幸亏每次雷劫之后， 天道同样会奖励杨枝甘露做为奖赏， 修复修士地肉身， 强健筋骨， 拓宽筋脉。
而他们也明白明灯大师出的主意是为什么了， 只有多做善事，有功德和信仰护持， 这样才能让林溪单单凭借肉身就能从容抵抗雷劫。
否则， 人还在打坐中， 如何能视雷劫如同普通的下雨打雷一般， 丝毫不受影响， 雷劫对她就好像是特意给她送营养， 以免她长久不吃不喝，身体受不了一般贴心，随便挠挠痒， 然后就洒下杨枝甘露洗髓修复。
林海和小九也担心，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闭着嘴，加快手里的活计，一定赶在雷劫之前，将所有易燃物品清理干净。
贾敏帮着忙说道：“夫君，姐姐会平安的。”
张蓝羽也安慰地对贾赦说道：“恩候放心，林姐姐他们都会平安的，我有预感，这次雷劫之后，也许就是重逢之时。”
贾赦一听，眼睛一亮，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蓝羽，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蓝羽本只是安慰贾赦的话，不过，她确实有着这样的感觉，这时，也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她就希望自己的小丈夫能开心，哪怕只是那么一会儿。
垂了一下眼眸，张蓝羽换上认真地表情道：“我是这样觉得的，我们要相信他们。”
贾赦很认真地点头道：“对，我爹那么厉害，肯定会成功的！况且还有姑姑帮着爹爹抵抗，肯定会成功的！”
他不傻，自然知道张蓝羽哪里做得了主，知道林溪和司徒筝什么时候起来，但是，他想爹爹了，想那个比他小三岁，却从小护着他，给他填补了缺失的亲情的爹爹。
小九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擦掉了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的液体，嗡声道：“小爷从小被他忽悠地叫爹，害得小爷丢脸到现在，这么坏的人，老天爷自然也是不愿意收留的，要不能说祸害遗千年吗，谁有事儿，爹爹也不可能有事儿！”
林海冷声道；“就他，纯祸害一个，没准儿一会儿就蹦出来继续祸害人间了。”
说着，几人很是默契地一脚将草棚子踢起来，几乎没有多少灰尘掉落到地上盘坐地林溪的身上。
突然，湖面上传来一个沙哑地男音道：“瞧瞧，还是咱们林哥儿了解我啊！”声音仿佛长久没喝水一般沙哑难听。
不过，就是这样的声音，却让在场的，包括远处伐木割草的护卫们，都是一愣，接着就是狂喜和不可置信。
没等众人回神儿，盘坐在地，已经三年，除了呼吸，一直宛如雕塑的林溪，也睁开了眼睛，接着慢慢起身。
司徒筝笑道：“姐姐，看来咱们得先渡劫，再和大家叙旧了。”
林溪笑着点点头，然后一挥袖子将林海他们送到了远处，并且快速打了法诀，在周围布上结界。
一道道劫雷，咔嚓咔嚓地不要钱地劈了下来，一道比一道狠，林溪和司徒筝并没有选择空间里的东西帮他们抗雷劫，而是就这么用**硬抗。
雷劫看着吓人，但是，若是有经历过雷劫的修士在这儿的话，就知道，这雷劫乃是七九元婴劫，又是两人共同抵抗，但是，雷劫的强渡却只比正常人筑基时的雷劫强上那么一丢丢。
饶是如此，林溪和司徒筝也是有些受不了的，因为他们的修为并不是自己实打实地修炼起来的，强渡根本不够。
这也是二人为何要硬抗雷劫的原因，他们就是借着雷劫的威力来淬炼自己的身体，但是，当到了最后的时候，两人苦笑一下，还是有些勉强啊。
他们也就是在这没什么大能的凡间界，否则，估计就他们这空有元婴期的修为，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在修真界怕就是给人送装备的人形怪吧？
司徒筝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接着竟然变成了一只带着翅膀的，浑身金灿灿地大金毛狗？
现在自然没有人知道金毛狗，但是，当司徒筝迎着雷劫飞起的时候，七殿下乃是护国神兽转世的流言，就彻底地坐实了。
为此，下面的佛教和道教都不约而同的把司徒筝拉进自己的神话传说中，变成故事里的人物，当然，司徒筝的兽形也登上了长白山的墙壁上。
而远在京城养伤的，刚刚荣升为太上皇的金明帝，听说之后，翻遍了传说寻找司徒筝的原型，都没有找到与传说中完全相同的动物。
林溪看着天空中的四不像，嘴角一抽抽，把自己的元婴凝炼成长着翅膀的狗了？
传言，修者元婴就会得到另外一条命，只要元婴不灭，修士就不算是死亡，顶多就是没有肉身，只能修成散仙，经过散仙劫慢慢重新凝成**。
另外，元婴成型之际，你脑海里的第一个形象，就是你元婴的形象，不过，一般人绝不会跟司徒筝这么变态，直接让自己的另一形态是兽，其他人一般都是自己本身的形态。
毕竟，这元婴只有这一次成型的机会，不说日后元婴离体去千里之外是代表自己的，当然是自己的形象比较方便，若是一只狗，张口道：我就是司徒筝。
很好，不管是谁，估计第一件事儿就是尖叫，然后赶紧找老道和尚除妖降魔。
另外，因为修士的元婴本就是修士的第二生命，若是丢失了**的元婴，侥幸修到渡劫期渡过九阶散仙劫，恢复肉身，那也是跟元婴是相同形象的。
司徒筝对于这些常识都是记得稀里糊涂的，一切全凭着本能来进行的，他就是觉得，自己用了上百年的狗形态很舒服，所以，元婴成型的刹那，司徒筝想的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形态，只是又可惜自己只能在地上跑，挺羡慕人家鸟类的，省劲儿。
所以，也说不好到底是司徒筝自己想的问题，还是，他祖上的血脉中，是有着翅膀的兽类。
就在司徒筝的元婴张开大嘴，直接将雷劫吞进吞进肚子里的时候，下面林溪也开始凝聚自己的元婴。
林溪的元婴和她现在的五官有三分相似，倒是气质几乎相同，正是她的前世七瞎子的样子。
司徒筝的元神吞下雷劫后，正要回到司徒筝的丹田紫府内休息顺便炼化劫云的时候，就看到身后的七瞎子，立即窜了过去，亲密地上蹿下跳，兴奋地不得了。
同样的，林溪的元婴七瞎子，对自己的大宝也是满心的喜爱，不知不觉的，就抱在一起接受了杨枝甘露的洗礼。
司徒筝和林溪，就算是关系再特别，他们也只能说，对方比谁对她/他来说都重要，可是，七瞎子和大宝，却是永远只有彼此。
所以，两个代表了两人前世的元婴，对彼此都是丝毫不设防的，七瞎子将她的修炼心得连带着司徒筝囫囵吞下的警幻的记忆什么的翻译整理又灌输给了大宝。
大宝也把藏在体内的先天之气，丝毫不小气的分享给七瞎子。
也是由于这两个元婴的媒介，司徒筝和林溪也同样受益，吸收的杨枝甘露也更加彻底，不过，因为此时二人有意控制，他们吸收之后，再次反哺给这座大山的灵气也更加纯粹，连带着山上的生灵，包括林海、贾赦等人，也跟着受益。
一切结束之后，司徒筝和林溪同时睁开眼睛，然后将各自恋恋不舍的元婴召唤回自己的紫府丹田。
司徒筝给自己的小伙伴们传信儿，让人过来，很快，众人就赶了过来，三年的分别，三年的等待和担惊受怕，众人自然是难免要好好诉说。
尤其是司徒筝的两个崽子，那更是完全不要形象的嗷嗷哭了起来，司徒筝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比自己亲爹还亲的亲爹。
他们这一刻，哪还记得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的屁话，此时，他们只知道，这一千个日夜里，他们没有一刻不是提心吊胆，所以，此时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里的委屈和担忧，就再也忍不住了。
司徒筝看着自己本该玉树临风，迷得所有姑娘月头转向的崽子们，满脸的憔悴，嘴唇上的大火泡以及四周的火闷头，那也是心疼地不得了。
好不容易哄得自己的两个崽子稍微平静下来，司徒筝道：“来，带你们到个好地方去！”说着，一指半空，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林溪抬头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道：“这就是太虚幻境？”
司徒筝点头道：“还是姐姐聪明，一下就猜出来了，只是，以后这太虚幻境，就只能留在这里了，又因为空间融合，而你我，就算是他日渡过了渡劫期，也永远只能留在这里做地仙了，倒是不用担心寿元了。”
林溪对这个倒是并不在意，其实这里没有大能，对于他们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儿。

第103章
太虚幻境此时显得有些荒凉，与警幻仙姑记忆中的样子相差甚远， 因为， 那些本该是千年万年的芝草， 都被她吸掉用来抗衡司徒筝了。
当然， 现在也全部便宜了司徒筝以及作为外援的林溪。
虽然荒凉，但终归是仙器的内部， 又已经融合升级完毕，内部自动凝结仙灵之气， 远处的， 原本属于风月宝鉴中的大山，也彻底跟外边儿长白山的龙脉融合在一起， 慢慢的衍生着灵石灵脉。
林海等人被里面的灵气洗刷着身体， 一直因为外边天道限制而无法突破先天境，以武筑基的贾赦和小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筑基了。
只可惜，林海受资质所限，虽然隐隐地摸到了筑基的边缘， 可是就是不得法， 林溪和司徒筝知道，他这是到了瓶颈，需要机缘才能突破，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世俗界历练，寻找属于他的机缘。
寻找到了，便是一步登天， 否则，便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寿元尽了而止步于先天。
几人随便参观了一下之后，就商量着，这两天让张蓝羽和贾敏在这里打上基础，然后就回去。
另外，也得让外边儿的那些原本船上的人进来收拾一下空间，把地上的残花败柳什么的收拾一下，种上新的，好在，不管是哪种仙草灵药，警幻仙姑都留下了种子，现在倒是便宜了他们。
林溪负责教导张蓝羽和贾敏，司徒筝就领着那些侍卫们进来收拾空间，就在司徒筝打算将枯枝败叶的残破灵草处理的时候，被小陈太医的嚎叫吓了一跳。
拍着胸脯，司徒筝没好气儿的说道：“你这是被谁踩到尾巴了还是怎么的，没事儿嚎叫什么啊？”
小陈太医却不在意司徒筝的不满，小心翼翼地把一段剩下两片叶子要掉不掉的枯树枝，宝贝的拿起来，还用雪白地中衣袖子擦拭着，就跟给美女洗澡似的，嘴角还不时的吧嗒着。
这样子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简直没眼看了。
对于大家异样的眼神儿，小陈太医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地眼神看回去，然后道：“你们竟然要扔掉这些宝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接着，小陈太医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一本古朴的医药手抄本，然后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地上的药材以及它们的作用，还将对照地记载翻到地方加以佐证。
有警幻仙姑地记忆，司徒筝自然知道地上的哪怕是一棵草，在外边儿都称得上是祥芝灵药，至于外边儿的千年人参之类的，在这边儿真的排不上号。
但是，残破的灵植对于司徒筝和林溪来说，那就是药渣子一样的废品存在，对于他们的修炼真的没有太大的帮助。
再说，他们本身并不却灵药，之前的大能可是留下了不少的，就是警幻仙姑的主人，也留下了好几个储物戒的处理好的灵植，足够他们修炼了。
只是他们忘了，别说是残破的，就是他们炼丹之后剩下的真药渣子，那也是外面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小陈太医可怜兮兮地说道：“主子，咱别扔了啊，让我来练手吧，肯定能做出神药来！”
不管普通人做出来的什么神药，在司徒筝他们这样的修士眼中，几乎都是一文不值的，不过，左右也没有什么用，愿意要就拿去呗，否则也是埋到放春山做肥料的命运。
但是，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道：“主子，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调味料，可不能糟蹋啊！”
顺着声音，就看到胖厨子正汗流浃背地整理着一些草叶子之类的，因为胖，弯腰很费劲儿，所以累的哼哧哼哧的。
司徒筝好笑地摆摆手道：“既然你们有用，那就自己分配吧。”
二人大喜，赶紧开始收拾打理，即便是累的呼哧带喘的，也不许别人帮忙，生怕他们笨手笨脚的糟蹋了好东西。
其他人一看，干脆直接去翻地种植作物药材，或者擦洗宫殿，懒得管他们了。
小陈太医的药还没来得及做出来，但是胖厨子却做出了差点儿让吃惯了美食的众人，直接将舌头咬掉一起吞下去。
稍微休息两天，司徒筝他们就赶紧往回赶，京中的家人们，肯定早就担心的不行了。
至于小陈太医和胖厨子不愿意离开他们的宝贝们，司徒筝也不在意，反正，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出入口，等到了京城，再将他们带出来就是了。
正好，张蓝羽和贾敏才刚刚入门，还需要几天稳固。
因为司徒筝想他的父皇母后，想太子哥哥，也想自己的侄儿了，归心似箭的司徒筝，直接让船长开足马力赶往京城。
近乡情更怯，司徒筝站在码头，一时间却有些踌躇，也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和父皇，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伤心白头，也不知道，哥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小侄子是不是还健康活泼，估计是不会记得自己这个小叔叔了......
想当然的，身后的几人也是同样的心情，所以，他们都没有催促司徒筝，平时无法无天的几人，这会儿倒是都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
直到，他们听到码头上的流言，太上皇给病重的荣国府老国公赐下大批的赏赐，皇上甚至亲自前往探望，这回怕是回天无力的消息的时候，众人再不敢磨蹭，也是因此，知道如今，已是太宁元年。
司徒筝等人进京之后，直接就先奔荣国府而来，府里虽然还没有挂上白布，但是，该准备的也都备上了。
贾赦双眼通红，根本不顾上府里下人们惊讶后的请安声音，直接奔着祖父母的院子就赶了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贾源好像有感应一般，突然清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心心念念地大孙子，贾源咧嘴笑了出来。
贾赦跪在贾源身前，贾源摸着贾赦的脑袋，笑道：“看到我孙儿，已经没有遗憾了。”贾赦却哭地说不出话来。
司徒筝冷静地说道：“赦儿，让你祖父安心地去吧，我会帮着他做上印记，来世，咱们找到人的时候，就可以带着他好好修炼，等恢复了记忆之后，才能真的长长久久地团聚。”
贾源笑着点头道：“七殿下，赦儿是个好孩子，以后还得麻烦您照顾着。”
司徒筝点头道：“他与我本就有父子缘分，照顾他自然是应该的，您且放心。”
贾源点点头，感觉自己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也没有再跟司徒筝客套，而是对贾赦道：“赦儿莫哭，祖父本该早就到寿了，只是借了我大孙子的光，无病无痛到了如今，还能在最后见到我孙子，这辈子已经没有遗憾了。”
“再说，七殿下不也说了吗，咱们还能团聚，很没必要这样，反倒是让祖父难受，你又于心何忍？”
贾赦抽噎着点头道：“祖父，孙儿不哭，您不要难受，赦儿肯定会找到祖父的！”
贾源笑着，又用最后的力气握住了妻子的手，只是再也无力说什么，就这么微笑地闭上了眼睛。
众人大哭，就在这时，一项硬朗地老国公夫人，却因为悲伤过度撅了过去，司徒筝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
跟过来的小陈太医被叫过来一把脉，脸色难看地说道：“老夫人悲伤过度，生机尽了。”
司徒筝却是知道，这是朱果的药力已经没了。
小陈太医拿出一颗刚做成的丹药塞进老夫人的口中，然后说道：“这药叫做三炷香，意思就是，可以让弥留之人，清醒三炷香的时间。”
很快，老夫人清醒过来，倒也不悲伤，很是平静地说道：“老头子是个粗心大意的，我是不放心他，还是跟着他去照顾着些，才能放心。”
贾赦简直是要崩溃了，这一日间，自己就要送走两位至亲吗？直到身后的张蓝羽伸手握住他冰冷地手之后，他才恍惚间知道，自己还活着。
老夫人看着贾赦和张蓝羽，然后说道：“羽丫头，你是个好的，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史氏又是个不着调的，赦儿这孩子以后就得你来照顾了。”
说着，又看向了哭的不行地贾代善说道：“善儿，我知道我要走了，你爹等着我呢，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别让史氏把手伸到赦儿这里搅了赦儿以后的生活。”
“另外，送我跟你爹走之后，就给赦儿和政儿分家吧，史氏要是不放心政儿，就直接跟政儿一起走吧。”
贾代善稍微迟疑一下，看到自己母亲哀求地样子，贾代善还是点头道：“我马上就让大哥帮着析产，出孝之后便分家。”
史氏一听，当即尖叫道：“父母在，不分家，我和老爷还活着，怎么可以分家？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和政儿啊！”
可惜，除了贾政以及贾政妻子贾王氏之外，根本没有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老夫人点头，然后又道：“老头子说了，他的私库，一半给赦儿，三成给政儿，两成留给敏儿做念想，我这边儿便也照着这样安排吧，只是，我和老头子留下的人，全都留给赦儿，你们也别觉得我偏心，毕竟，赦儿是我们老两口一手养大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贾代善点头道：“母亲说的是！”
司徒筝见老夫人看向他，于是说道：“您和老国公，本有三世姻缘，下辈子也会和和美美，等找到了你们，自然是会团圆的。”
老夫人道谢，司徒筝等外人就退了出去，毕竟一会儿还得给换衣服呢。

第104章
司徒筝和林溪、小九，回京自然是得先回宫里跟自己的父皇母后见面， 跟金康帝， 也就是原太子报备请安， 所以， 帮着贾赦料理了家事之后，就赶紧进宫了。
太上皇金明帝已经看得出来老态了， 如今跟周太后避居慈宁宫，轻易不过问政务，倒也活的自在。
只是， 司徒筝发现金明帝的左手明显有中风留下的后遗症， 当即惊怒地问道：“父皇，我给你留下的朱果， 您没有服用吗？怎么会这样？”
周皇后想要说什么， 最后用帕子捂着脸， 抖着手指道：“有你这么个孽障吓唬我们，别说朱果，就是龙肝凤髓也没用！”
司徒筝讪讪地，原来是自己出事儿， 父皇担心才中风地吗？于是，有些愧疚地把脑袋放到金明帝怀里，闷声说道：“父皇，是小七不孝，害得父皇损害身体，小七一定会让父皇恢复身体健康的！”
金明帝用仍然有力的右手搂住儿子， 有用左手轻抚司徒筝的后背，不赞同地说道：“那畜生干的事情，梓潼何必迁怒小七，看把孩子吓得。”
周太后冷哼一声道：“不管怎么说，这小混账也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天魔星！”
正在掉眼泪的司徒筝一愣，看向他父皇等着解释。
夹在这母子中间的金明帝有些无奈地说道：“看看你，怎么老了老了，脾气倒越来越爆了，平日里吃斋念佛的祈祷，这孩子好容易平安回来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然后又各大五十大板地说道：“你这孩子也是，你说你哪次出去不是吓得朕和你母后胆战心惊的？”
坐在一旁的金康帝有些心疼自己弟弟，好容易回来，不被安慰就算了，还被父母说，也不知道委屈不。
于是赶紧和稀泥道：“父皇、母后，小七和小九回来就好，这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说些开心的，正好皇后也准备好了家宴，咱们先过去吧？”
金明帝赶紧说道：“策儿说的很对，走，咱们先去吃饭，然后让小七他们好好歇歇，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自家从小疼到大的亲弟弟回来，金康帝自然是命人把酒宴尽量往完美了弄，皇后因为对这小叔子的感激，也是一点儿一件也没有，完全尽心尽力的。
这些年也不知道是金康帝有意控制，还是缘分的问题，尽管皇上为了平衡朝政，现在后宫里也有了几个妃子，可是，却只有皇后生下了两子一女。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皇后在这方面，真的没有动过手脚。
尽管前朝很多大臣提出意见，却也都没有办法。总不能说，皇上爱重皇后，宫里的妃嫔相当于摆设是错的吧？
要知道，帝后相合，这才是百姓之福，人太上皇和太后都没说什么，你们跟着说，那不是没事儿欠收拾吗？
因此，就连最愿意没事儿找事儿的御史们，对此也没有办法，毕竟，人皇上不缺妃嫔，至于睡哪个，难道还得经过你们批准？
再加上，皇帝已经子女双全，对嫡子的重视，也早就不是秘密，这样的情况下，若无意外，嫡子继承皇位，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
一看这情况，稍微懂得些人家，立即打消了把家里女孩儿送进宫的心思，毕竟，这很可能是害的自家女孩儿坐冷板凳就算了，还会因此糟了皇后一族的厌恶，让下任皇帝厌恶。
当然，有看的明白的，自然也就有看不明白的，否则，金康帝后宫的妃子就不会出现了，毕竟，你若无意，皇家也不会强人所难的将人纳入后宫，尤其是做为皇帝不可能缺女人。
不管原本女子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但长久被困后宫，又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这女人心里的压抑，迟早会将人逼疯。
而且，送进宫的女孩儿，也多是花骨朵儿般的年龄，最大的不会超过二八年华，却进宫就开始守活寡不说，还要看着别的女人，被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疼爱有加，而她们却还得行礼问安，心里如何能平衡？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金康帝本就是那个性子，对宠幸妃嫔没有兴趣儿，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皇上可不是拿皇后做挡箭牌，本身清心寡欲，一心扑在政务上，人家那是真的宠，最直接的证据就是皇子和皇女的出生。
说这些，其实本身跟司徒筝没有关系，但是，这些嫉妒起来的女人们凝成了一股绳一起攻击皇后就破坏了司徒筝的性子。
其实她们也没做什么，毕竟皇后是她们的主子娘娘，皇上还完全站在皇后这边儿，人太后也没有打压儿媳妇争权的心思，所以，她们也只是发酸的说些醋话。
要是平时，太后虽然没有心情抬举她们跟皇后打擂台，但同样的也不会管这些女人们拈酸吃醋的事情，在她看来，这些女人的战场，本就不归她管。
要是皇后在这样大好的局面下，却连镇压住下面的这本事都没有，还不如趁早退位让贤了。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这可是她小儿子的接风宴，别看周太后自己对儿子那是百般嫌弃，但真要说起来，她和普通百姓真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司徒筝是她的小儿子，自然是心尖上的，更何况，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相比于稳重的长子，这个从出生开始就让她操碎了心，却又贴心地让人心疼的孩子，自然是放入了更多的心思。
更何况，周太后心里明白，没有这个小儿子，策儿的皇位未必这么轻松就会继承，她和太上皇也同样不会有现在的融洽，那甄氏就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儿，所以，这个儿子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她的福星。
所以，在司徒筝不满地皱眉的时候，周太后难得动怒，甚至直接将人完全驱逐。
这还不算，太上皇甚至还说道：“皇帝，怎么搞得，小七、小九回来，咱们这是家宴，作甚把这些不相干的玩意也弄来？晦气！”
金康帝丝毫没有抱怨之类的不开心的意思，只是低眉顺眼地说道：“父皇说的是，是儿臣的错。”
皇后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嘴角，用帕子遮了一下之后说道：“父皇，母后，这事儿怨不得皇上，都是儿臣地错，想着妹妹们也没见过两位小叔，这才允了她们。”
太后虽然知道这里有皇后的小心思，她很不满皇后拿自己儿子作伐子收拾这些女人，却也知道，这些女人，按照品级确实该出席这样的场合。
于是淡淡地说道：“算了，没得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只是，以后家宴就不要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出来了。”
皇后很是愉悦地答应了，皇上有些无奈又纵容地看了皇后一眼，也笑着答应道：“母后说的很是。”
宫中是没有秘密的，家宴的事情又没有人去封口，皇后更是有意放出去，没有女人是喜欢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外面该知道的人家，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本来还有些小心思，看不清形势的人，一看太上皇和太后表态，自然也是快就打消了那点儿心思。
酒宴散去之后，皇上自然是跟着皇后回了凤仪宫，皇后一边伺候着皇上，一边笑道：“皇上，七弟和九弟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实在是太贴心了。”
想着那些由司徒筝和林溪亲手炼制的，可避百毒，还能躲开刀兵劫的法器，皇上笑道：“小七出生就知道是有大来历的，同样也是贴心大气的，要不，朕也不会跟父皇这么疼这小子了，不过，他从小也是个最能折腾的，从不叫人省心。”
皇上对这个弟弟比自己的两个儿子还上心，皇后曾经也不是没意见过，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除了感激再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也同样想将这小叔子当儿子疼。
拍了一下皇后的手，皇上道：“梓潼，朕本就不是纵欲之人，这些年后宫就是摆设，朕想着，让这些后宫的女人这么虚度年华也不是事儿。”
皇后看向皇帝，等着皇上继续说。
金康帝看了一下皇后警惕的眼神，哭笑不得的说道：“梓潼胡思乱想什么？朕原本就没有宠幸她们的心思，以前也不过是碍于规矩过去坐坐，现在朕就是一心想造福百姓，自然更是没有这份儿心思了。”
皇后的小心思被揭穿，当即红透了脸，不过还是强撑着说道：“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只是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做罢了，毕竟，这些妹妹们说来也是可怜人，都是家里舍出来谋好处的工具罢了。”
金康帝如何看不出来她口不对心，但是也没想要她下不来台，所以只是笑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朕想着，朕把这大好河山治理的好，百姓安居乐业，能吃饱穿暖，又怎么会没事儿想着反了朕的江山？”
“而朕从小生活在宫中，见惯了后宫女人的龌蹉，早就厌烦了，很希望政务之后，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轻松的家，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轻松，而不是面对尔虞我诈的小朝堂。”
“朕有处理后院女人们的麻烦时间，还不如想出办法，多给百姓谋些福利，让我大兴百姓的碗里多添上一块儿肉呢。”
皇后是听皇上说过他小时候在凤仪宫的生活的，到现在后院还保留着七皇弟原来的院子，不过现在归她的三个孩子在住。
金康帝顿了一下之后说道：“再等等，之前贾敬已经打开毛利人那边儿的缺口，要不是贾老国公过世，这边儿基本就差不多了，不过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等那边儿彻底定下来，那就连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也能吃饱穿暖了，到时候，朕就让这些女人或是选择回去再嫁，或是自己选择自由女户，总之是将人放出宫去。”
“从现在开始，梓潼也不必再为朕充实后宫烦恼了，以后是不会再进人了，只是这明旨暂时不好直接颁布。”
“不过，朕想着，日后要是能行，孩子们开始，便让他们尽量远离女色，多用心政务。”
皇后很是开心，于是达到：“自是听皇上的。”心中暗道，也许，我可以试着真的相信皇上？

第105章
酒宴之后， 司徒筝和林溪、小九留宿在福阳宫， 只是现在，按照规矩， 司徒筝需要跟林溪住在一个房间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回了院子之后，三人是直接进了空间，只是，司徒筝送二人过去之后，就去了慈宁宫找他父皇和母后去了。
司徒筝仔细地将自己的事情跟金明帝和周太后说了一下， 当然，有些不能说的，自然也不会说。
只是， 他测试了一下二人发现，金明帝是有灵根的，只是灵根杂乱， 最主要的是，金明帝的年龄实在太大了， 早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好的年龄。
而就算是他用灵药帮助他提升了修为， 他也是抵不过雷劫的。
金明帝倒是不介意，说道：“你母后没有灵根，为父自然是要陪着你们母后的，省的来世找到你母后的时候， 被她嫌弃。”
周太后当即被说的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说道：“陛下，当着孩子的面说的什么话，羞也不羞？”
显然，金明帝是知道司徒筝在贾源处说的话，也就知道司徒筝是能找到他们的转世的，若是幸运，能够修炼，他们也是能找回记忆，然后一家团圆的。
不过，金明帝还是问道：“你二哥他们，能不能修炼？”不管是否受宠，那些也都是自己的孩子，他还是惦记的。
司徒筝并不意外皇帝的问话，之前林溪就预料到了，于是说道：“我哥是不可能了，在皇位上的是受到天道束缚，不管是不是有灵根，都不可能修炼有成，等多就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除非侄子接了皇帝的位置，他才能修得长生，否则就是注定享受人家富贵。”
“其他的兄弟们，我和姐姐也准备了一套功法，以后皇族的人，出生就开始给训练，没有天赋的就培养成接班儿的就是了，至于几个哥哥，就只能修炼着试试了。”
金明帝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身后敲了一下司徒筝的脑袋说道：“合着，这皇位继承人是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废物利用啊？”
司徒筝捂着脑袋看向周太后，憋着嘴儿道：“母后~”
周太后冷笑道：“活该！”
司徒筝撇撇嘴，知道自己这次闯祸有些严重，暂时还是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吧，于是又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说，皇帝是秉持气运的人才能坐上的，所以，即便是像您这样，本身有灵根加持的，却也是连武修这条路也走不上。”
“所以，姐姐让我拿出来功法有两部，一部功法是主攻击的，另一部主要是养身健体的，这个至少能保证皇位上的人，一直身体健康，有充沛的体力治理朝政直到使命完成。”
“有这部功法的庇佑，等退位的时候，若是有灵根的，自然也能修炼第一部 功法了。”
金明帝一听，很是开心，至少自己的儿子们以后也能强健身体了，而策儿也没有打压他们的心思，正好可以好好地辅佐策儿。
司徒筝又道：“姐姐说，若想国家发展，首先必须让国家强盛，要想国家强盛，首先要做到国防强硬，所以，她特意从功法里总结出了一套武功秘籍，可以在我大兴部队里推广。”
叹口气，金明帝说道：“可惜，这丫头不是个男儿，否则，必然是个将相之才。”
司徒筝皱眉道：“男的女的，有能力的就行呗，以后，等我历练的时候，让我哥封我做将军，让姐姐做军师，时间久了，哪还有那么多叽叽歪歪的声音，若是谁不服气，就拿出本事将姐姐比下去。”
金明帝虽然受林子昂的影响，对于女子的看法并没有那么迂腐，但终究是个封建帝王，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接受，但自家小儿子说的，甭管对错，他是不会反对的，直接把皮球踢出去道：“这事儿你自己跟你皇兄说去，朕是不管的。”
周皇后带着笑意说道：“你就惯着吧，他这样都快翻天了！”
司徒筝扑进周皇后怀里腻歪道：“母后~”
笑闹两句之后，司徒筝又看向金明帝的左手道：“父皇，你这手得赶紧治，儿子看着心里难受。”
刚强了一辈子的金明帝自然也想要快些好起来，但还是笑道：“这么晚了，就是想治也来不及了，等天亮了，你看需要什么药材再说吧。”
司徒筝笑道：“父皇忘记小七刚才说的，那空间融合后，已经跟长白山连在一起了，就坐落在天池上空，而我就是入口。”
金明帝笑道：“可不是，朕这是老了，竟然忘了朕的小七可是个神仙呢，朕就借着小七的光，也去逛一逛仙境，长长见识。”
考虑到帝后都需要人伺候，干脆又叫了谷满仓，影子叔叔以及周太后身边的奶嬷嬷，然后带着他们进了空间。
正在修炼的林溪和小九感觉到空间波动，看到他们一行人，自然赶紧起身带着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的帝后等人四处参观。
当然，在这里，也不会再出现大观园这座经典的园子，自然也不会有刘姥姥逛大观园的事情。
司徒筝招手唤来一个丹炉炼丹，本来，这样的修复丹，要是林溪来炼制，连丹炉都用上，就是随手的事儿。
可是，司徒筝从来没有炼过丹，很想试试手，再加上这是给自己父皇炼制的，是一份孝心。
得知自己儿子要给自己炼丹的金明帝，很是感兴趣儿的过去围观，还不停地跟周太后夸赞道：“咱们小七就是厉害！”
小九和周太后很是认同，主要是周太后不懂，而小九是跟贾赦一个德行，就差觉得司徒筝放屁是香的了。
只有林溪低头翻了个白眼儿，一个已经到了元婴期的大能，兴师动众的炼制个根本不入流的修复丹，有什么好自豪的，丢人还差不多好不？
就见司徒筝很是认真地做好一切准备，然后开始炼丹，再然后，用丹火孕养了丹炉一会儿之后就开始炼丹。
想也知道，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都能做出来的丹药，司徒筝自然是没有什么意外地成功了。
随着一声嗡鸣，丹炉的盖子冲上了天空，司徒筝打了法诀将极品的修复丹收到了玉瓶之中，有些自豪的对金明帝说道：“父皇、母后，儿子第一次炼丹就成了！”
不过，预想中的夸奖没有出现，只见他们都带着惊恐的眼神，司徒筝有些奇怪，然后，他就觉得脑袋被什么砸了，眼前直冒金星。
晃晃荡荡地司徒筝被晚了一步的林溪抱住，给他顺手塞了一颗疗伤丹药，看着他恢复了之后，这才叹气道：“小七啊，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你看过哪个修士炼丹，会差点儿被丹炉盖儿砸死？！”
司徒筝欲哭无泪，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哪还有心思显摆了，也是从这以后，他再也没心思去炼什么丹药了。
知道司徒筝没有事儿，大家这才放心，金明帝也很快地恢复了正常，也是因此，司徒筝才知道，金明帝之所以这样，是被三皇子司徒篙给气的。
这司徒篙趁着他哥司徒笙回京述职的时候，偷用老大的印鉴调了城外的驻军过去逼宫，想也知道那不过是几千人，又是稀里糊涂被带过来的，自然是很快就失败了。
结果，这货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竟然直接自刎了，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刎也就算了，还直接对司徒笙说：“大哥，请看在咱们一母同胞亲兄弟的份上，帮我照顾好玉美人，她肚子里的是弟弟的亲骨肉。”
玉美人，这美人乃是低级妃嫔中的一个品级，而玉则是封号，想也知道，所谓的玉美人，自然是皇上的一个低阶妃嫔。
金明帝是不知道这玉美人是谁，但是，不难知道自己这是被自己的亲儿子给绿了，还是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嚷嚷出来的。
再加上，当时刚知道司徒筝出事儿不久，金明帝直接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左手就不中用了。
据说，要不是这些年金明帝的身体被养护的好，这回就绝对不是轻微中风影响左手这么简单了。
天亮之后，司徒筝带着金明帝他们回了皇宫，就算是要去空间，也得跟皇上打好招呼不是？
再说，司徒筝还惦记着宫外的崽子贾赦呢。
司徒筝三人跟他们父皇母后以及皇兄皇嫂打过招呼之后，就出宫向荣国府赶去了，只是，到了荣国府就发现这边儿的气氛很不对。
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众人围着的贾赦，正两眼通红的拿着一条滴血的马鞭，浑身带着杀气跟贾代善对峙着。
贾赦身后的张蓝羽也是冷着一张脸，林海和贾敏很是尴尬，不过，仍然坚定地站在贾赦这边儿，只是因为对面是他们的父亲/岳父，并不能说什么，毕竟孝大于天。
贾代善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铁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司徒筝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不管是什么事儿，那也得先把自己的崽子护好了再说。

第106章
司徒筝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贾赦乃是本王罩着的人，怎么还有人不开眼打算踩一脚不成？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不妨跟本王聊聊？！”
如今金康帝登基，并且在登基的第一时间，就加封自己的亲弟弟世袭罔替睿亲王， 并亲王双俸。
同样的，小九也捞了个宝亲王的爵位。
小九掸掸袖子道：“爷也想知道， 爷认可的这个哥哥，那是脾气顶顶好的一个老好人，到底是怎么把个老实人给折腾成这样的呢？嗯？！”
平时贾代善能只是给他们简单行礼， 那是因为人家两位不计较， 如今两个亲王同时表示不满，就是贾代善也不敢托大，赶紧跪下行礼。
直到这时，司徒筝才看到，被贾代善挡在门里的史氏， 身上的衣服竟然被鞭子抽了一道口子， 一旁的贾政夫妻都吓得白着脸瑟瑟发抖。
林海挪到司徒筝跟前儿，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司徒筝这才明白，贾代善这是变相地保护贾赦，因为，不管是因为什么，贾赦鞭打生母的话若是传出去， 那么，贾赦的这辈子也就毁了。
索性，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有现在院子里的这些人知道，而祭奠的人还没来，毕竟，现在还是上朝时间。
司徒筝点点头，过去扶起贾代善道：“还请贾叔叔原谅则个，毕竟，恩候与本王的感情，乃是年幼时便结下的，加上这些年，我们几人可说是生死之交，本王是绝对不许任何人委屈了他。”
贾代善自然不介意，知道儿子交下真心为他着想的这些好友，贾代善只有高兴的，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贾赦一个知心的都没有，那才叫糟心。
一拱手，贾代善便是老泪纵横道：“得王爷诚心相待，是赦儿之福，也是贾家的福分，老臣如何会有这般不知事儿，不惜福的心思。”
“真说起来，今天这事儿也确实怪不得赦儿这般，是老臣这个家主无能，没能约束好史氏和王氏这两个贱人，让赦儿糟了这场羞辱，也差点儿害的贾家沦为笑柄。”
“但是，有些名声，是绝对不能沾的，不管是因为什么。”
司徒筝点点头，然后冷着脸道：“只要贾叔叔不怨怪本王随意插手你的家世就好，不过，不管怎么着，在本王这里，恩候既然叫我一声爹，那我就得护得住他，对得起他的孝心。”
贾代善苦笑道：“老臣不敢有意见。”贾代善自然是不愿意司徒筝插手的，这简直是家丑外扬，可是，面对这位被两任皇帝都疼到心尖儿上的主，他真不敢说出，这是臣的家事的话。
司徒筝可不管贾代善是真没意见还是怎么的，一边走向贾赦，一边道：“那就好！”
贾赦看着司徒筝，满腹委屈地喊了一声：“爹爹~”
司徒筝有些嫌弃地掏出帕子给贾赦擦了擦脸，然后道：“出息吧！眼瞅着也是当爹的人了，这样羞不羞？”
“横竖本王还活着，有什么事儿是本王兜不住地？行了，跟本王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本王倒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把本王的儿子逼成这般！”
这话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讲道理，直接就认定了，不管是什么，那都是别人的错。
贾赦在司徒筝这里，哪有什么不好意思一说，一听司徒筝问话，直接委屈地把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噼噼啪啪全都说了出来。
至于贾代善使眼色让他收着点儿，别让贾家太没脸儿了，对不起，贾赦没接收到。
同样的，跪在地上的史氏和王氏，也没想到贾赦是什么话都能直接说出来，根本不在乎家族脸面不脸面的。
这年头，不管是世家大族，亦或是穷苦百姓，全都讲究家丑决不能外扬，家里的丑事儿，那是打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在外边儿必须保持和睦的表象，至于怎么解决，那都是关起门的事儿。
可是，贾赦这般不管不顾的，直接将事情摊开，这要她们今后还怎么活？也许，已经没有今后了，看脸色越来越冰冷七王和九王眼中的杀意，史氏和王氏直接瘫坐在地。
原来，贾代善拜托新任贾家族长贾敬，帮着清点分割家业，这让史氏和贾政很不满，好在贾政知道，自己就算是再不满也没办法，只能隐忍。
可是，史氏忍受不了，她这辈子都被那老不死的压制这，好不容易盼着她蹬腿儿了，结果又摆了她一道。
贾代善遵照母亲的意愿分家不说，老太太还害怕自己去了之后，史氏用母亲的身份拿捏自己的孙子。
所以，让史氏到时候跟着小儿子贾政一起搬出去，贾赦这个本该给父母养老的长子，每年会出五万两的赡养银子，以及粮食衣物若干。
五万两在百姓眼中，那自然是天价，一户普通的人家，可是十两银子就能活一年，还活的很滋润。
就算是在他们这样的人家眼中，每年给这样的赡养费用，也真的说不出少这样的字眼儿。
但是，贾家生活，因为老太太的喜好，暂时说不上奢靡，可该有的排场那也是不少的，史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如何愿意跟白身的小儿子出去吃苦？
另外，史氏生性喜好奢华的生活，正想着以后没了压制，就改了府里的规矩，可是如今却要被打发出去，那五万两银子，摆两回酒宴，又能剩下什么？
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但是，眼看着事情就要被定下来了，史氏开始着急了，于是，她想出了一个歪点子，这点子真的说得上是阴损。
这回贾赦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张氏有了身孕，只是月份还浅，正是最危险的时候，要不是坐船的时候因为不适，吐得太严重，是谁也不知道的。
所以，为了照顾张氏，很多事情都是被留下来的林海和贾敏帮着张罗的，反正现在林家也没有别人，这又是贾敏的亲祖父祖母，实在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于是，史氏想出了一条毒计，她要直接让贾赦孝期、淫、乱，最好是直接把张氏的孩子弄下来，这样不仅有了实锤，还能彻底拿捏住他们夫妻。
更主要的是，出了这样的事儿，就算是贾代善为了贾家的脸面压下，不叫外人知道，但一定会对这夫妻两个失望透顶。
那么，自己到时候只要对老爷说，他们这般不懂事儿，必须有长辈帮着看管这，那么贾代善不管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还是什么，都会同意她留下来的。
然后，自己再说自己离不开政儿，那么政儿也就不用搬出荣国府，以白身挺门立户了，就算是不能留下，那自己在荣国府内，能帮助他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
史氏为了事后出事儿的时候，若是贾代善调查，不能让自己暴露出去，所以决定找一个执行人。
想当然，利益相同的王氏便是最好的执行者，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
这些年这婆媳虽然没能沾手荣国府中馈，史氏也只是做了挂名的当家太太，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人脉的。
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当时林溪给金康帝的孩子们刻防御符的时候，贾赦看着眼馋，死皮赖脸的要了一块儿凑热闹。
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跟皇子一个辈儿的，另外，司徒筝是他爹，那林溪论理就该是他娘，哪有爹娘有了好东西不给自己孩子的？
这话司徒筝爱听，于是，不仅贾赦丢人的弄到一块儿，小九也被迫跟着享受了一把跟小皇侄一个待遇。
于是，当贾赦发现屋里有问题的时候，就傻大胆儿的进去找毒源，想着反正这玉佩是被浸过药水的，能护着主人百毒不侵。
但是吧，玉佩有反应，那是因为它对所有的药物都有反应，哪怕你端了一碗姜糖水，那姜也会默认是药材而有反应。
可是，这解百毒并不是真的把药物全解了，你就比如说，这姜糖水，你要是把驱寒的姜的效果解了，它还有什么作用？
所以，它只对真正的毒药有作用，而这淫、药对于玉佩来说，只能算是助兴的，算不得毒药，自然被无视了。
于是，贾赦就这么中了招，好在他这些年锻炼的意志坚强了不少，意识到自己浑身燥热的时候，他就开始往外走。
之前被留在门口的张氏，立即意识到丈夫的不对，赶紧过来抱住丈夫，贾赦赶紧让人去给自己准备冷水。
被司徒筝留下帮忙的元宝，因为是无根之人，并不太受这药的影响，立即赶进去将东西留证，又开窗透气。
就在这时，掐着时间，又听说贾赦叫水的史氏和王氏，立即带人过来抓奸。
事情若是成了，那么自然会被人忽略，这深更半夜的时间问题，而事后就算是察觉到不对，那也是没办法再提了。
可是，如今贾赦和张氏都站在院子里，只是贾赦的状态不太好，一看就是中招了，那她们的举动，就是想不引起注意也是不可能的。
贾代善又不傻，哪能不明白这道理？这司徒筝进宫之前，可是留下不少帮忙的人，另外贾源和老夫人留下的人手也不是吃素的。
不管贾代善有什么想法，贾赦已经强忍着不适，让人去调查了，贾赦坐在冷水中，又喝了些压制的药，这才清醒过来。
清醒后的第一时间，贾赦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毕竟，暴露的太突然了，史氏和王氏都没有来得及彻底打扫尾巴。
早就被司徒筝给宠的吃不得一点儿委屈的贾赦，直接抽出鞭子，奔着史氏和王氏就抽了过去。
贾代善根本不想管，但是，亲手抽自己的母亲和弟妹，一个会被灌上不孝的名头，而另外的那个，也是好说不好听的。
司徒筝听了之后，来到史氏面前，并不在意地上那摊不明液体散发的气味儿，直接用帕子垫着捏住了史氏的下巴。
然后对林溪身后伺候的两个嬷嬷道：“去，伺候国公夫人史氏更衣，把这药膏给抹上，省的落了疤痕。”
众人不解地看向司徒筝，司徒筝并没有解释。
那药膏乃是千金难求的疗伤圣药，虽然达不到活死人、肉白骨那样夸张，但是，瞬间愈合伤口什么的，那就是小意思了。
两个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立即便想明白了司徒筝的意思，直接托着史氏进去更衣洗漱，顺便将那套衣服毁了干净。
这时，司徒筝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贾叔叔，这样的妇人，留在贾家，怕不是福，而是祸吧？”
贾代善也早就明白司徒筝的用意了，看着反应过来哭求咒骂的妻子和小儿媳妇，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落忍的。
但是，贾代善更知道，就这位的护短性子，自己若是不让他满意了，或者说，不让贾赦出气了，是绝对不会甘休的。
看贾赦的样子，贾代善直接熄了心思，直接挥手，让人去将史家和王家的当家人叫来。
两家来的很快，毕竟，贾家的爵位和势力，可是比他们两家强得多，结果，到了荣禧堂，两家人看到自家的姑奶奶狼狈的样子就怒了。
可是，在知道她们做了什么的时候，两家人住嘴了，结果，当听说要给她们休书的时候，两家家主赶紧讨饶。
这样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给休弃回家的，那自家以后的姑娘们，就别指着嫁人了。
当然，两家人也知道，贾代善绝对不会是真心想要休弃她们，毕竟，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这样直接得罪两个家族的不智选择，绝对不是贾代善这老狐狸会做的事情。
只是，他们不知道，其实贾代善真的打心眼儿里想把这两个败家娘们休回去，但是，他也知道，休书，不是他想给就能给的。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直低头闷不吭声的贾政出来，跪在地上磕头道：“父亲，母亲和王氏做出这般糊涂的事情，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儿子。”
“儿子决定，这边儿送祖父祖母回了金陵，就直接带着母亲和王氏搬出去，以后也没脸再回来，也不会让母亲和王氏再过来叨扰，就请哥哥看在没有真的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的份儿上，饶了她们一回，也请王爷高抬贵手。”
贾政这事儿办的，倒是真的让众人高看了他一眼，至少是个有担当的啊。
贾赦见众人都看向他，又想着，史氏毕竟是他的母亲，便道：“那便依你吧。”
史氏和王氏，一边感谢自己逃过一劫，一边又感慨自己没白疼/白嫁给政儿/这男人。
事情定下了，贾政也确实按照约定执行了，这一生，除了贾赦每年派过去送赡养的费用之外，并没有再次踏入过荣国府大门。
而史家和王家感谢贾政最后的挺身而出，救了两个家族的女孩儿，对他照拂颇多，也算是不错了。
当老国公夫妇下葬之后，金明帝叫了贾代善他们进宫说了一些话之后，这些人，第二天便纷纷上折告老还家。
新皇再三挽留，也只是得到他们后人会鼎力支持的承诺，新皇最后只能同意。
没两天，这几位就直接跟着太上皇乘船离开，据说，是太上皇带着这些老臣去寻仙问道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