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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穿为伯府庶子
作者：粉色的蓝
内容简介
 社恐孟疏平穿成了古代一个刚被从乡下找回来的伯府庶子。 让他窒息的是，这府上的人简直太多了，除了众多兄弟姐妹，还有各位叔伯婶娘，时不时还有不知道哪路的亲戚来访。 不想社交的孟疏平：心好累，救救我！救救我！ 虽然孟疏平看起来沉默寡言，但其实他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动不动就喜欢在心里吐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只要他吐槽谁，谁就能听到他的心声。 于是当伯府管事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时，孟疏平惊讶的在心里想道，不会吧不会吧？好歹也是伯府呢！怎么这下人还不如乡下土地主家里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祖父是怎么管人的？ 孟伯爷刀子似的目光蹭的一下看向小管事，小管事脸色一白，扑通跪在了地上。 当府上姨娘可怜巴巴的为陷害孟疏平的子女向孟爹求情时，孟疏平猛的一震，浑身起鸡皮疙瘩，噫～，好矫揉造作的演技，我爹原来就吃这一套的吗？ 姨娘浑身一僵，孟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当被皇上坑了一把时，孟疏平满脸不高兴，你们皇家的人心可真脏！ 皇上及众多皇室子弟： 众所周知，江辞壑在朝中出了名的小心眼儿记仇，谁要是被他惦记上，那可没好日子过。 没想到他第一次见孟疏平，就听到了孟疏平在心里骂他，tui！长得倒是挺像人的，就是不干人事！ 孟疏平不经意间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沉沉看过来的双眼。 他赶紧低头，心里却继续骂道，看毛看，没见过帅哥吗？脑子有病！ 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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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日上中天，官道上的车马逐渐减少，与之相对，挨着官道的驿站、酒楼等地接连涌进去不少行人来。
此时距京二十多里的一处乡镇酒楼中，便坐了许多来此歇脚吃饭的人，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员汇在一起，显得大堂之中喧嚣嘈杂，颇为热闹。
孟疏平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津津有味的听身后一桌人谈论起来自京城的最新八卦。
对面的陈管事皱起眉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行事粗鄙，气质不堪，和伯府精心教养的其他少爷们比起来差远了。
而且一个没读过书、没学过规矩的乡下野小子，就算是回到伯府，也不像真正的世家公子，要陈管事说，还是得好好让他学学规矩，没得到时候丢了伯府的脸。
对陈管事的想法，孟疏平丝毫不知，就算知道，他也无暇关注，此时他正被后桌人讲述的八卦逗的乐不可支。
【噗——，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为了一姑娘当街大打出手，谁知那姑娘竟是一小伙假扮的！哈哈哈哈哈，这两人也太憨了叭！】
【李侍郎被无良骗子骗了整整五百两银子的私房钱，然而报官后，却被官府查出，这骗子乃是他夫人安排的！一个字，绝！】
【安阳伯…】
“咳咳咳！”
对面的陈管事不知为何，猛的被呛了一下，就连口中未咽下的东西也没控制住喷了一些出来，孟疏平连忙飞速后仰，同时还有点抓狂，【啊啊啊——，他不会把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吧？】
陈管事身体一僵，脸色涨的通红，又咳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慢慢缓了过来。
等陈管事重新坐正，便对上了孟疏平无辜的脸。
陈管事：“……”
哼，这小子也忒狡猾了，若不是他莫名其妙就能听到孟疏平心里在想什么，恐怕他差点就要被孟疏平这纯良的样子骗了，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安分老实的人，内里会如此肆意张扬呢？
最过分的是还老在心里阴阳怪气他！
不过再怎么狡猾，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能有多少见识，说不定等回府后，这小子畏畏缩缩的连话都不敢说出来呢！
见陈管事看向自己，孟疏平当即摆出一副关切的表情，“陈管事，你没事吧？”
【他看我干嘛？不会是想让我关心他吧？哈哈哈，他可真逗！】
陈管事的脸上微微有些扭曲，他又咳了两下，方才语气僵硬道，“…多谢五少爷关心，我没事。”
孟疏平随意点头，“哦。”
【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关心他一句，他还冲我摆起脸色来了。不就一个伯府管事吗，倒在我面前充起大爷来了，当谁不知道呢？他在伯府管事中，压根连号都排不上，也就是我脾气好，不与他计较，换作其他人，少不得要给他两耳刮子。】
这个陈管事，仗着自己是从伯府出来的，在他面前总是摆出一副高傲的嘴脸，而且左一句这是伯府规矩，右一句别丢了伯府脸面的，孟疏平不满他很久了。
只是他初来乍到，对伯府的事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便暂且忍了，等先探清楚情况再说。
两个月之前，孟疏平突然穿越成了一个乡下土地主的儿子，本来他还担心与原主性格不一样被人看穿，谁知十几天前，这个陈管事就突然出现，说他是伯府丢了十几年的小少爷，在确认过这个陈管事不是假的之后，孟疏平就包袱款款的跟着陈管事出来了。
虽然对伯府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最起码伯府的人都和他不熟，不用担心被人看穿不是原主了。
当然就算是被人查出他和在乡下时不一样，那也正常，毕竟换了个环境嘛。
孟疏平吐槽完，便不再多想，而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身后，可陈管事却被他气青了脸。
陈管事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他见孟疏平耳朵竖的老长，连饭都顾不上吃了，便自觉有了说教的理由，“五少爷，咱们马上就要回到伯府了，您可不能还当在乡下那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样会被人笑话的。按照规矩，用饭时切不可再去做别的事情，这是礼数。”
孟疏平听八卦听的正开心，谁料又被陈管事打断了，他微微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了一忍，委婉而客气道，“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噫～～，陈管事也不看看，刚刚他那唾沫星子都喷到菜里了，这谁还下得去嘴？吃到嘴里的东西被吐出来再吃下，也就陈管事自己不嫌弃了。呕～】
“呕～”
陈管事只觉一股恶心之感犯上喉头，他头一偏，冲一旁干呕起来。
只是他再怎么干呕，东西也早已经吃到肚里了，呕了一阵也没呕出什么来。
孟疏平被陈管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陈管事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
发现这道声音之中竟然还带了一丝担忧，陈管事微微有些疑惑，莫非这孟疏平是在关心自己？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他绝对是误会了。
【糟糕，这几日和陈管事同吃同行，我不会被传染吧？】
毕竟这是在古代，治疗手段有限，孟疏平可不想自己的小命有一丝闪失。
陈管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他皮笑肉不笑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既然五少爷吃饱了，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孟疏平没什么意见，左右他也吃不下了，早出发晚出发都一样。一旁的车夫李叔见他们二人都不打算继续吃了，连忙站起身来，“我去牵马车。”
三人出了酒楼，就乘着马车往京城赶去，在路上又行了半个多时辰后，便已能看到巍峨的城门。
孟疏平探出头，赞叹的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哇，京城到底是不一样，连城墙都比别处雄伟的多。】
等进了城内，他更是看的兴致勃勃，不得不说，作为都城，京城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繁华的多，百姓的穿着也更为好一些。
看到孟疏平满脸稀奇的样子，陈管事嗤笑了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穷酸。
他清了一下嗓子，得意洋洋道，“五少爷，怎么样？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了陈管事一眼，【是啊是啊，我从小到大连村儿都没出过，每天吃糠咽菜，想闻口肉味儿都难。】
陈管事更得意了，接着说道，“我跟您说，这京城好吃好玩儿的东西多着呢，您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完的，左右您以后要住在这儿了，有的是功夫慢慢逛。”
说完，他又自认好心的叮嘱道，“不过等一会儿进了伯府，您就不要再这样到处看了，伯府里的规矩严，各房的主子下人们也多，没得被人笑话…”
孟疏平觉得陈管事就跟一只马蜂一样，一直在耳边嗡嗡嗡，他十分不耐烦，【陈管事的话也忒多了些，伯府的人就没有嫌他烦吗？】
陈管事一噎，接下来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半晌，他一甩袖子，哼了一声，“五少爷好自为之吧！”
早知如此，他刚刚就不那么好心了。
孟疏平觉得陈管事简直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就发起脾气来了，【怪不得他不受重用，脾气差还啰嗦，活该他混不出头来。】
陈管事捏了捏拳头，好半天才克制住打人的冲动。哼，等回府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在一路静默中，马车驶到了安阳伯府。
几个门房正闲着没事，懒洋洋的站着，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处，随即，陈管事和一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少年从马车上跃下，他们纷纷拿好奇的眼神打量孟疏平。
被众人盯着，孟疏平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脚，悄悄挪到了陈管事身后。没办法，作为一个社恐，他拒绝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只能借陈管事来遮挡其他人的视线了。
众门房正好奇孟疏平的身份，就听陈管事道，“五少爷，咱们快走吧，二老爷二太太想是在等着您呢！”
这安阳伯府共四房人，大老爷和四老爷是嫡出，二老爷和三老爷是庶出，不过大老爷和四老爷也并非是一母所出，只因安阳伯的头一个夫人早早就去世了，现在的老夫人乃是继室。
至于孟疏平，更是庶出的庶出——他这副身体的生母是伯府二老爷的妾侍，不过也早不在了。
孟疏平比陈管事还着急离开这里呢，一听陈管事催他，便率先向前走去，脚步迈的飞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陈管事就发现自己落下了一大截，他赶紧追了过去，同时又对孟疏平十分瞧不上，到底是穷惯了，一见到伯府的富贵就迫不及待想享受了。
等两人一走，众门房哗的一下议论起来了，“五少爷？哪个五少爷？”
“瞧他穿的寒酸，莫不是哪里来的穷亲戚？”
“你们说，他是不是十几年前丢的那个五少爷？”
……
陈管事带孟疏平又走了一段路程后，便将他领到了一处门前，随后，又有一个婆子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这位就是五少爷吧？老奴给您请安了，二老爷二太太早盼着您回来呢，可算是把您盼到了，您快里面请吧。”
说完，她不动声色的将孟疏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待发现孟疏平的衣饰不过寻常，连府里少爷们得用的小厮都比不上时，眼里不由带了一丝轻视。
将这婆子的神态看在眼里，孟疏平不由有些无语，【她这是在瞧不起我吗？不会吧？难道当一个看门跑腿儿的下人她还挺骄傲？】
钱婆子一愣，刚刚是谁在说话？她环顾四周，没见到说话的人，这声音就跟凭空冒出来一般。
不待她再寻找，就见孟疏平已经往门内去了，钱婆子无法，只好暂且离去，先办好差事要紧。
孟疏平在钱婆子的带领下，转了一个弯，又拐进一个长长的夹道，便进入了一个花园。这花园中山石环绕，花木繁多，拐了好几个弯后，孟疏平暗自嘀咕，【怎么还没到？】
钱婆子只以为孟疏平在问她，便笑着道，“五少爷别着急，也没多远了，咱们伯府可不是那等小门小户的人家，哪能走几步就到了呢？您一直在乡下生活，不适应也是正常的，等日子久了，您就习惯了。”
孟疏平撇嘴，【她这是在讽刺我乡下人没见识？好吧，这乡下土地主家的下人都不敢像伯府的下人一样，对主家这么嚣张，确实是让我长见识了，回头还是得跟其他人说一声，不行咱就换。】
听了这话，钱婆子丝毫不以为意，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庶子，他能有什么能耐？瞧瞧，就是糊弄他一通，他也看不出来。
孟疏平盯着钱婆子的背影，【不对劲儿，她很不对劲儿，这一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无恶意的在心里猜测，【她不会是故意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想悄悄杀人灭口吧？那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钱婆子有些慌张，不…不会吧？这可是在伯府。
孟疏平有些疑惑，【她腿怎么抖起来了？莫不是心虚？不行，我得…】
正想着要不要把人叫住问问，不知为何，钱婆子突然跑的飞快，孟疏平一愣，连忙追了上去，谁知拐了个弯，钱婆子就不见了。
孟疏平茫然的向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他又在附近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钱婆子依然没出现。他目瞪口呆，人呢？

第2章
二老爷孟闻修今日早早就下了值。
前些时日，他那丢了十来年的庶子突然有了消息，于是他吩咐了手下的陈管事前去将人接来，今日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果然，他刚换了衣服，就听下人来报说，孟疏平已经到了二门处，此时正由钱婆子引着往他们院里来。
孟闻修当即命人将孟疏淳、孟疏启等其他子女喊来，众人齐齐到了堂屋等待。
只是他们在堂屋坐了半天，也迟迟不见人来，孟清芸有些不耐烦，“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到啊？”
她向来不喜家里的另两个庶兄妹，如今又有一个庶兄前来，还让她等了这么久，尚未见面，她就对孟疏平生出了一些不满。
一旁的孟惠芸柔柔道，“二姐姐别急，许是五哥长大后第一次来伯府，看周围比较新鲜，走的慢了些。”
孟清芸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这个庶妹，和她娘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惯会给人挖坑使绊子，也就她爹吃她们那一套了。
孟闻修皱起眉头，若孟疏平真是如此，也未免太没见过世面了，不就是些房屋建筑，有什么可看？
再说了，他以后可是要长住伯府的，这些景致什么时候看不行？明知他们这些人还等着见他，还在路上耽搁这么久，简直是太拎不清个轻重了。
想到这里，孟闻修越发不悦，正当他打算叫人去催一催时，就见钱婆子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老爷！太太！”
众人纷纷打起精神，朝钱婆子身后看去，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钱婆子竟然是一个人回来的。
二太太冯氏十分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五少爷呢？”
一听二太太问起，钱婆子立刻愁眉苦脸道，“回太太的话，老奴原本是带着五少爷来这儿的，只是五少爷头回来，瞧着这里也新鲜，那里也没见过，便说要在府里逛一逛，如今已逛到后花园去了，老奴劝也劝不过来，没办法，只能先回来禀报了。”
闻言，孟闻修登时有些生气，他一拍桌子，“胡闹！”
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半点礼数也不知，回府来先不说拜见长辈，反而要去逛什么园子！
他当即吩咐钱婆子道，“你去，多叫上几个粗壮的婆子，把人带过来，若是他不来，便将他押了来。”
钱婆子立刻应道，“是！”
……
从钱婆子突然跑没影儿，孟疏平就确认了，钱婆子肯定是故意的。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今天才刚回府，头一次见她，就算是算计他，也总要有个理由吧？
总不能是看他好欺负吧？
实在是想不通，孟疏平就放弃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再找个人问问路。
然而一想到要问路的话，说不定就要接受陌生人的肆意打量，孟疏平简直头皮发麻，他默默给自己鼓了鼓气，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返。
不过这园子里的路有许多岔口，孟疏平没走多久，就忘了来时的路了，正当他纠结要往哪条路上走时，突然，一道刻意拉长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站住。”
孟疏平顿时一僵，下意识想躲起来，只是考虑到要问路，他又只能强作镇定。他硬着头皮转身，就见两个神情傲慢的十几岁少年大摇大摆的从那边走了过来。
孟疏平立时忘记了紧张，【哈哈哈，笑死，怎么会真有人走路和螃蟹一样的啊？】
听出这声音是在说自己，孟疏扬立刻眉毛一竖，厉声喝道，“谁在那儿？给本少爷滚出来！”
孟疏平悄悄往四处望去，【附近还有人？我怎么没见到？】
再一次听到这声音，孟疏扬瞬间将注意力放到了孟疏平的身上。
只见眼前之人微微低着头，并不与他对视，就算是对上他的眼神也会飞快看向别处，而且他的衣着寒酸，鞋面上还布满了许多尘土，一看就像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孟疏扬觉得他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这样的人，能是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再说了，他明明没看到这人开口。
不过就算不是也无所谓，左右他今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这穷酸点颜色瞧瞧，谁让他倒霉遇到自己了呢？
于是孟疏扬冲身后的孟疏新一点头，孟疏新就得到示意，飞快的绕到了孟疏平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刚好将孟疏平的所有路堵住。
孟疏平：【嚯！】
确定孟疏平逃无可逃了，孟疏扬才慢慢踱到孟疏平的面前，他眯着眼儿，将孟疏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遭，然后笑眯眯道，“小子，喊我声爹，我就让你过去。”
孟疏平瞪大眼睛，“喊、喊你什么？”
孟疏扬一扬下巴，“没听清吗？喊我爹！”
孟疏平眼神乱飘，“啊？喊啥？”
孟疏扬觉得这穷酸简直迟钝的不行，他大声道，“喊爹！爹！听见了吗？”
孟疏平小声道，“哎！”
【乖儿子！】
孟疏扬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一怒之下，就扬起胳膊，冲孟疏平的脸上扇去，“混账！”
让孟疏扬没想到的是，这一扇却扇了个空，人没打到，反而是他被闪了一下，差点摔到了地上。
孟疏平差点要被孟疏扬笑死了，【哈哈哈，没打着！把自己闪着了吧？他是不是傻？我能傻站着不动被他打吗？】
孟疏扬现在已经确定那道声音的主人，就是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穷酸了，虽不知自己为何能听到这穷酸所想，但此时听到这穷酸对自己肆意嘲笑，也不由气的脸色通红，他气急败坏的对孟疏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
孟疏平自然不是吃亏的性子，见他们二人要一起上，立刻先发制人，提起拳头就冲了上去，三人顿时战作一团。
那边钱婆子几人沿着小径一路寻找，却没有见到孟疏平的身影，几人正无头绪，就听到西北方那里似是有些动静。
钱婆子等人急忙冲那边赶了过去，然而一到那边，几人均是大惊失色，只见孟疏平和三房的两位少爷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几个婆子立刻连声劝道，“哎呦喂，少爷们，可别再打了！”
“五少爷，二老爷且等着见您呢！”
“六少爷七少爷您二位也歇歇，仔细手打疼了！”
一个婆子怕事情闹大，飞快的跑了回去报信，可不得了了，这五少爷刚回来就和三房的两位少爷对起来了。
剩下的婆子拉的拉、扯的扯，好半天才将三人分了开来。
孟闻修本以为这次孟疏平应该很快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婆子急匆匆返了回来，“二老爷不好了，五少爷和六少爷、七少爷打起来了。”
“什么？”孟闻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他在哪儿？带我过去！”
这个混账，真是在乡下野惯了，没规没矩，胆大包天，一点儿伯府公子的样子都没有！
屋内的其他人得知孟疏平刚回来竟然就和三房的孟疏扬、孟疏新打了起来，均是神色各异，见孟闻修火冒三丈的出了门，众人纷纷看热闹似的跟了上去。
等孟闻修等人到那里的时候，孟疏平和孟疏扬二人已各自占据一边，孟疏扬脸上怒气仍在，嘴上又是喊打又是喊杀，两个婆子生怕再打起来，使劲儿的往回拽着他。
而孟疏平则缩在另两个婆子身后，拘谨又无措的盯着一旁的花木。
【有本事就来打我呀，哈哈哈，光喊有什么用，又打不着，略略略。】
孟疏扬本来动作没那么激烈了，被孟疏平气的又跳起来，“小畜生，有本事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孟疏平万分好奇，【喊了这么久，他嗓子就不哑吗？好一副金嗓子啊！】
孟疏扬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狠狠一脚踹到婆子身上，“狗奴才！还不赶快放开我！”
孟疏平觉得那婆子也太倒霉了，【人家又有什么错？人家就是一个来劝架的呀！】
孟闻修一路怒气冲冲的奔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唯一一个生面孔，不用说，这就是他那个好儿子了。
此时，见孟疏平缩在婆子的身后，脸上带着些淤青，果然和他想象的一般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当即冷笑一声，“畜生，还不给我滚过来！”
若说刚开始孟疏平还不确定这来人的身份，那他现在基本就可以确定了，这大概就是他那个便宜爹了。
只是孟闻修这话就让他惊呆了，【哈？畜生？我是畜生，他是什么？老畜生吗？他没毛病吧，自己骂自己？】
钱婆子想笑又不敢笑，一张脸憋的通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孟闻修惊疑不定，听方才那话的内容，说话之人似乎就是他这个刚被找回来的儿子。
只是他刚刚一直盯着孟疏平，并未见孟疏平开口说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疏扬见孟闻修过来，立刻趾高气昂起来，“二伯，你让人把他的胳膊卸了，这小子没规没矩的，在园子里乱闯，我问他话，他上来就打！”
本来还想说孟疏平在心里骂孟闻修的，只是他早已观察到，其他人并不能听到那道声音，于是他只能换了一套说辞。
孟疏平觉得十分好笑，【哇哦，打不过就找家长？我好怕怕哦！】
不知为何，孟疏扬觉得这语气怪怪的，一点也不像怕的样子，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他高昂着头，哼，现在知道怕了吧？
呆会儿一定要这小子给他磕头求饶！而且别以为求饶了，他就会放过这小子，少不得要打折这小子一条腿！

第3章
此时此刻，孟闻修终于确定，那道肆意张扬的声音就是孟疏平的，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这道声音似乎就他能听到。
一旦想明白这点，孟闻修就觉得怒意滔天，这小子，竟然在心里骂他老畜生！不孝不敬，狂妄自大！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让人把这畜生接回来！
他当即怒道，“逆子！还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请你过来不成？”
这时，其他人也紧赶慢赶的跟了过来，冯氏注意到现场唯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便知道这就是孟疏平了，她忍不住悄悄打量这个庶子，只见他眉清目秀，身材俊俏，只是微微低着头，躲在两个婆子的身后，看起来有些害怕和紧张。
怎么看，冯氏都不觉得孟疏平像是他人口中说的那样无礼轻狂，不过任何事也不能光看表面，还是先看看再说。
孟疏淳、孟清芸等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到孟疏平身上，对这个刚找回来的兄弟，他们十分好奇。
被众人盯着，孟疏平差点就要窒息了，本来还有婆子挡在他面前，谁知孟闻修一来，婆子也飞快闪到了一边。
孟疏平僵硬的往前迈了一步，对孟闻修十分不满，【开口畜生闭口逆子的，他火气可真大。他不会是有狂躁症吧？糟糕，他莫不是要打我？】
想到这里，孟疏平又站住不动了，【一来就冲我吹胡子瞪眼的，现在还想要打我，他是跟我有仇吗？我到底是不是他儿子？他们不会调查错了吧？】
孟闻修都差点要被气笑了，这小子还知道自己要揍他！不过就算他知道又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今天他非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省得这小子越发猖狂，不知礼数。
听到这话，一旁的孟疏扬十分惊讶，这小畜生是他二伯的儿子？随即，他又扬眉吐气起来，看样子二伯也并不会护着这小子，今天有的热闹看了。
见孟疏平迟迟不动，孟闻修横眉瞪目，正欲发作，就发现三房的孙氏也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
原来孟疏平三人被婆子拉开后，孟疏新也立刻回了三房，将孙氏叫了来，一听儿子竟然在自家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打了，孙氏立时便怒了，带着一伙丫鬟婆子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没时间思考二房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孙氏一来，就直奔孟疏扬那里，“扬哥儿，让我瞧瞧，身上可有哪里伤了？”
一听她这么问，孟疏扬瞬时觉得身上各处更疼了，他立即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娘，我哪里都疼，都是他打的，您可得好好教训他！”
闻言，孙氏立刻冲孟疏平怒目而视，“哪里来的泼皮破落户，竟跑到我们伯府撒野来了，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来人，给我将他捆了，打上三十大板！”
注意到空气中的细小颗粒，孟疏平迅速后退，【哇哦，伯府的人可真是好威风哦，而且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往外喷唾沫星子呢？还好我离的远，要不然都喷我脸上了。】
孟闻修和孟疏扬抬眼看了一下，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孙氏身体一僵，恼羞成怒的吩咐身后的下人，“还不快去！”
“是。”
眼见孙氏带来的下人就要对孟疏平动手，而孟闻修也不发一言，冯氏只能自己站了出来，“等等。”
孙氏这才看向冯氏，狐疑道，“怎么，他是二嫂家的亲戚？”
要真是如此，那可要好好跟冯氏说道说道了。
冯氏道，“三弟妹有所不知，这是咱们家平哥儿，前些时日刚找回来的，今天刚回府呢。”
孙氏一愣，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冯氏所说的平哥儿好像就是二房丢了的那个庶子，前些时日她听说找回来了，原来就是他？
想到这里，她面上不由带出一丝鄙夷，“我说二嫂，就算这样，他也不能一回来就打隔房的堂兄弟啊，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粗鄙不堪，毫无礼数，回头还是得好好教教规矩，没得丢了伯府的脸。”
孟疏平觉得这伯府的人简直都有毛病，开口规矩闭口礼数的，他不由吐槽道，【要说丢脸，谁能有三叔丢脸？我来的时候还听说呢，前段时间三叔在外面养的外室怀了孩子被三婶发现了，好家伙，三叔的脸都被三婶挠成菊花儿了，到现在都没法出门，结果呢？这外室怀的孩子竟然是三叔朋友的，哈哈哈，好大一顶绿帽子！】
孙氏的脸气的铁青，孟疏扬更是差点冲上去动手，要不是有人手疾眼快拦着，恐怕又要打起来了。两人齐齐瞪着孟疏平，却只能见到孟疏平无辜的脸。
【啧啧啧，到底是伯府养大的，教的一手好规矩，可真给伯府长脸。咦，便宜爹这是怎么了？牙疼吗？】
孟闻修又恼又气，脸上的表情都险些控制不住，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对孟疏平厉声斥道，“孽障！还不赶紧给扬哥儿道歉？”
孟疏平觉得十分无语，【便宜爹他没事儿吧？问清楚打架的缘由了吗他就让我道歉，刚刚三婶说要打我他怎么一声也不吭啊？对着外人怂的紧，就知道欺负自家儿子，他就是这么当爹的？】
他低着头，小声道，“是他先找茬的。”
孟闻修怒瞪他，“你还敢顶嘴了？扬哥儿一向知礼，无缘无故找你茬做什么？不用问我都知道，定然是你蛮横无礼，欺辱了扬哥儿在先。哼，在乡下养了这么多年，简直少调失教，不成体统！”
孟疏平悄悄翻了个白眼，【哟哟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扬哥儿是他儿子呢，偏心都偏到天上去了。既然他这么看不上我，还找我回来做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有个人骂？不会吧？他没别的儿子可骂吗？】
孟闻修怒气更甚，正要再度说教，就听冯氏道，“老爷，要不然还是问问清楚吧，免得孩子受了什么委屈，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冯氏虽不知孟疏平的为人，但这孟疏扬的性子她倒是有些了解。孟疏扬一贯欺软怕硬，孟疏平和他打架，想必是有隐情。
听她这么说，孙氏不干了，“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扬哥儿的错了？我们扬哥儿可是伯府的少爷，又不是那等乡下来的野小子，打架打的这么熟练。”
孟疏平啧啧：【再练几年都能当劫道的土匪了，还不熟练呢？三婶要求可真高！】
孙氏双眼喷火的看着孟疏平，他儿子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去劫道？倒是孟疏平，一看就是外面长大的，没教养！
孟闻修却觉得一定是孟疏平乱逛，孟疏扬兄弟二人才会将人拦下来，孟疏平非要闯，双方才会起冲突。他怒道，“此事能有什么误会？这孽障要是不瞎跑，他能和扬哥儿打起来？我看必是他主动生事！”
对孟闻修的偏心，孟疏平实在不理解，【左一个扬哥儿的，右一个扬哥儿的，他咋对人这么好？】
【嘶…】
【扬哥儿不会是他和三婶…】
【嚯！伯府的人都这么会玩儿的吗？】
孟闻修的脸色顿时气的通红，他指着孟疏平道，“你…你…孽子！孽子！来人，去拿板子来！”
一见孟闻修要动真格的了，冯氏大惊，她连忙劝阻，“老爷，不可！他如今刚回来，有什么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动板子呢？”
【是啊是啊，我是少调失教的乡下野小子，你怎么能跟我计较呢？还有没有点大家风范的样子了？】
孟闻修怒道，“你们不必劝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他规矩不可！”
闻言，周围人连忙劝道，“就是，兄弟间打打闹闹多正常，谁还没个拌嘴的时候？”
“五弟虽有错，但他毕竟在乡野长大，不懂这些教就是了，父亲可万万不要气到自己啊！”
“父亲，您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左右这是在自家里，就是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
听着这表面劝和，实际拱火的话，孟疏平不由感叹道，【嚯，这一家子也没几个好人啊！】
冯氏等人一愣，刚刚那话是谁说的？只是眼前太乱，他们没时间深究，便只能稍后再问了。
孟疏扬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来孟疏平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了。
孟疏平见势不妙，决定先溜为上，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伯府不呆也罢。
趁着周围人没注意，孟疏平滋溜一下从边缘钻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人影。
冯氏见实在劝不动，便只能抬出安阳伯，“老爷，您就是打，也不能挑这会儿打呀，一会儿平哥儿还得去拜见伯爷呢，您若是这会儿打了，伯爷问起该怎么说？”
孟闻修刚刚怒气上头，此时冷静下来，也觉不妥，毕竟其他人都听不到那道声音，若他罚的太过，未免显得毫无道理。
而且冯氏说的也不错，他要是现在把人打了，回头要怎么跟老爷子交待？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前这桩事处理了。
想清楚这些后，孟闻修一甩袖子，“哼，便是不打，也不能轻饶了他！”
他转头看向孟疏平那里，“既然…人呢？”
众人回头，只见孟疏平刚刚站立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孟闻修刚压下去的火气此时又蹭的一下升了上去，他咬牙切齿的吩咐跟来的婆子丫鬟，“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带回院里！”

第4章
从刚刚那处地方溜出来后，孟疏平一脸放松，脚步都轻快起来。
他已经决定好，现在就离开伯府，毕竟这伯府的人这么多，还一个个都不好相与，他就算呆下去，估计也没好日子过。
也许是刚好选对了路线，没走多久，孟疏平就从花园里转出来了，眼前是如来时一般的长长的夹道，他贴着墙根埋头快速往前行去，幸运的是，这一路都没什么人关注他。
出了之前那道门，孟疏平又穿过了一个大厅，眼看着再走没多久就要走出伯府了，他却突然发现，迎面两个人走了过来。
打头的那人精神矍铄，头发花白，看起来十分威严，走在他身侧的那人则要比他小几岁，不过同样也不年轻了。
孟疏平瞬间紧张起来，怎么办，前面这人一看就不是下人，说不定还是伯府的长辈，那他要打招呼吗？可是这人看起来好严厉啊！再说了，要是打招呼他要说什么？而且人家又不认识他，他贸然打招呼万一没人理他，那岂不是很尴尬？
可要是不打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啊？万一被人叫住了那不是更尴尬？
他惊慌的四处乱瞟，希望能迅速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可周围都是房屋建筑，哪里有什么能遮挡的地方？
孟疏平的大脑立时陷入宕机状态，他下意识一转身，对着墙壁低下头来。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疏平专心数着墙根下的蚂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数到第七十二只蚂蚁时，他突然意识到，脚步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忍不住偷偷往左右两边看了两眼，发现那两人已经不在了，于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孟疏平转过身，打算继续往前走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刚刚那两人压根没走，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齐齐盯着他。
孟疏平唬了一跳，【嚯！他俩怎么跟鬼似的不出声啊！】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在孟厚良和向丰耳中，向丰神色微动，孟厚良则掀起眼皮，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生的十分俊秀，只是脸上不知为何有一片淤青，破坏了整张脸的和谐。
孟疏平垂着头，心里慌的不行，【啊啊啊！他为什么不说话？被他这样盯着我好紧张啊！】
【难不成是想训斥我？还是在等我问好？】
犹豫了一下，孟疏平决定还是率先开口，他不敢看孟厚良的眼睛，小声道，“老爷子好，老爷子辛苦了。”
话一出口，孟疏平就抓狂了，【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孟厚良眼角带笑，他和蔼的问孟疏平道，“你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见孟厚良态度温和，孟疏平的紧张稍稍减去一些，他直接略过了第一个问题，回答道，“…我是今天才来的。”
注意到孟疏平并未回答第一个问题，孟厚良若有所思，只是他并没有追问，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孟疏平小幅度的摇摇头，“没谁。”
【除了伯府的人，还能是谁打的？这还用问吗？伯府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威风，我们这等小老百姓哪里惹的起。】
【不过他问我这个做什么？他也是伯府的人，难不成他还能不向着伯府的人向着我？说了也是白说。】
孟厚良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他严肃道，“若真有人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便是，我们伯府可容不下仗势欺人的人，到底是谁打了你，你且说来。”
孟疏平有些惊讶，【哇，老爷子这么正直的吗？】
只犹豫了一下，孟疏平就决定给那几人上一波眼药，谁让他们刚刚合伙欺压自己呢？
他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六少爷和七少爷拦着不让我走，还骂我穷酸，后来他们俩打我一个，三太太来了后就要打我板子，二老爷来了后骂我没教养。”
【唉，我还是太好心了，实际上他们做的比这更过分，小王八蛋还让我喊他爹，嚷着要卸我胳膊，便宜爹更是横眉竖眼，开口畜生闭口逆子的，喊打喊杀的要教训我，一堆人齐在那儿拱火。】
一听这话，孟厚良顿时竖起眉毛，斥骂道，“混账东西！”
见孟疏平身体一颤，孟厚良立刻意识到，眼前这少年可能是被自己吓着了，于是他敛了神色，温声道，“你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孟疏平神色一松，话语里带上一丝真诚，“多谢老爷子。”
【哇，老爷子可真是英明神武，铁面无私，瞧瞧这面相，雄姿飒爽！瞧瞧这气质，器宇轩昂！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人中龙凤，栋梁之材！】
饶是孟厚良听过许多马屁，此时也不由得被孟疏平吹捧的满面春风起来，他清咳一声，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谢什么，伯府的人做错了事，本就不该不管。”
孟疏平乖巧点头，对孟厚良的观感十分之好。
【老爷子真是通情达理，平易近人，不像其他人，说起自己是伯府的人，一个个别提有多神气了，也不知道他们在神气什么，这伯府的家业又不是他们闯下的，有什么可骄傲的？】
孟疏平吐槽了半天，忍不住想起另一个问题，【话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现在天色都不早了，我要是再不离开，万一找不到地方住怎么办？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孟厚良先前就好奇孟疏平为何看到自己就背过身去，此时问清缘由，也知道了孟疏平的身份，当然不能让孟疏平就这么离开，他和颜悦色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上哪儿去？走吧，跟我回去。”
孟疏平不好意思的拒绝道，“不了吧。”
【唉，老爷子虽然好，可伯府的其他人就不怎么样了，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十分瞧不起人，一口一个乡下来的，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来的吃他们家大米了？说起来，他们吃的大米还是乡下人种的呢，有本事别吃啊！我可不想回去再受气。】
且不说孟疏平本就是自家的孩子，就说孟疏平的性子，孟厚良也不讨厌，他蔼然可亲的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其他人断不敢再欺负你的，更何况现在出去，住的地方也不好找，难不成你想露宿街头？”
孟疏平尴尬的摇头，“还是不了吧！”
【啊啊啊，我也太不会说话了叭？怎么拒绝才能显得既优雅又不失礼貌啊？】
孟厚良身后的向丰虽一直没说话，但也觉得孟疏平颇为有趣，此时见孟疏平推辞不肯留下，他便道，“小少爷，不知您身上带的银子充足吗？据我所知，离咱们这儿最近的客栈住一晚少说也得二三两银子，倒是也有便宜的大通铺，就是好几人一起睡，晚上乱糟糟的，要我说，何必舍近求远呢？还是来自家睡吧，又清净又舒服。”
想到钱袋里为数不多的银子，孟疏平立即改了主意，“…那好吧。”
【唉，谁让我只是一个穷鬼呢？没钱就不要再挑挑拣拣的了。】
孟厚良被这无奈自嘲的话逗的嘴角一翘，他心情甚好道，“走吧！”
于是还没有离开伯府，孟疏平就重新返了回去，不过这次去的就是安阳伯府的正房瑞微堂了。
二房院内，众多丫鬟婆子在园子里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孟疏平，便只能前去和孟闻修及冯氏回禀，“老爷，太太，我们把园子都翻遍了，也没见到五少爷，五少爷是不是出去了？”
孟闻修哼了一声，气急败坏道，“不用找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种不孝不敬的儿子，走了也罢！
冯氏正欲说话，就听外面有人禀道，“老爷，太太，瑞微堂来了一个小丫头，说是伯爷请您二位过去。”
孟闻修一听，忙和冯氏一道从屋内出来，去的路上，冯氏问那小丫头，“可知道伯爷叫我们过去有什么事？”
小丫头摇摇头，“我也不知。”
冯氏猜测也可能是问孟疏平的事，便在心里思考着一会儿该怎么回答才比较合适，没多久，二人就到了瑞微堂。
谁知一进入屋内，孟闻修便一眼就看到了孟疏平，他立刻瞪起眼睛，“逆子！你怎么在这儿？”
“住口！”见孟闻修一来就骂上了，孟厚良当即沉声道，“你在这儿耍什么威风？要耍回你的院里耍。”
孟闻修只是刚进来的时候太过惊讶和生气，下意识就喊了出来，此时被孟厚良斥了两句，这才觉出不妥来，他赶紧解释道，“父亲，我没有…”
见孟闻修被斥责，孟疏平十分舒爽，他忍不住就拿孟厚良和孟闻修对比起来，【瞧瞧，祖父这才叫不怒而威！威武霸气！不像便宜爹，发火的时候吹胡子瞪眼儿的，喊的还超大声，一点形象都没有，更别提威仪了，讲真，不会发火就别发嘛，发了还让人看不起你。】
先前又是紧张又是告状的，孟疏平没空多想，等到了瑞微堂之后，他自然知道了孟厚良的身份。

第5章
冯氏一个没忍住，差点就笑了出来，还好她刚刚没出声，要不然就尴尬了。
随即她就是一愣，听声音的内容，难道说，是孟疏平说的？想到这里，冯氏十分讶异，她方才并未见孟疏平说话，难道说，是有什么神异？
发现孟疏平又在心里贬低自己，孟闻修又是一阵上火，恨不得直接大骂孟疏平一顿，只是顾虑到孟厚良在这里，便只能强忍了下去。
“咳！”孟厚良掩唇咳嗽了一下，忍住到嘴边的笑意，他问孟闻修道，“说吧，平哥儿今天刚回来，你作何对他要打要骂的？”
听孟厚良问起，孟闻修立即愤然作色道，“父亲，不是我要打骂他，实在是他毫无礼数，猖狂肆意，不孝不敬，野性难驯，总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少不得要管教管教他。”
孟疏平都要惊呆了，【如果他说的不是我的话，那我都差点就要信了，我见到他总共才说了一句话，他是怎么给我安上这么多罪名的？那我还说他脾气暴躁，自以为是，固执己见，偏听偏信，不辨是非，冥顽不灵呢！】
冯氏再一次惊讶起来，她本以为孟疏平在乡下长大，应该没怎么读书识字，可现在看他的样子，却分明腹有诗书。
孟闻修怒瞪孟疏平，这小子真是牙尖嘴利，说他一句能顶三句！
“哦？”孟厚良垂下眼睛，不紧不慢道，“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毫无礼数，猖狂肆意，不孝不敬，野性难驯了？”
孟闻修本想说孟疏平在心里不是骂自己就是编排自己，可是他又想到其他人听不到那道声音，要他真那么说，恐怕其他人就要拿他当傻子看了。
于是他只能道，“他今天回府连长辈都不曾拜见就要去逛园子，扬哥儿拦他他还动手打人，就连我要管教他他都能偷偷跑了，父亲你说，他这不是猖狂无礼是什么？”
孟疏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瞎说，明明是带路的婆子把我带到没人的花园，然后一个人跑了，后来那小王八蛋看我人善好欺，拦路要羞辱我，便宜爹一来就非打即骂，我不跑等着受委屈吗？可怜我千里迢迢过来，伯府就这么迎接我，要是不欢迎我，干嘛要把我接回来？】
冯氏暗自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合理了。况且孟疏平是在心里说的，多半不会说谎，这孩子内心如此活跃，看起来倒是稳重。
一时间孟闻修有些动摇，难道他真的是错怪孟疏平了？不过片刻后，他又坚定起来，别的不说，光是从那道声音就能听出来，孟疏平不是那种老实本分的性子。
一定是这小子下意识为自己开脱，朝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想。
想到这里，孟闻修心中一定，他怎么可能冤枉孟疏平呢？再说了，孟疏平是他儿子，他管教儿子，天经地义的事，父亲还能为此责怪他不成？
孟厚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眼皮子，“那你问过他，为什么要去逛园子，为什么会和扬哥儿打起来吗？”
孟闻修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吗？他性子这般野…”
“啪嗒”一声，茶杯被孟厚良放到了桌上，也打断了孟闻修接下来要说的话。
孟闻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妙，他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孟疏平又忍不住在心里吹捧起来，【不战而屈人之兵，祖父威武，祖父厉害，祖父霸气！瞧瞧这气场，强大而震撼，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便宜爹为之颤抖！】
“咳！”孟厚良和冯氏同时咳了一下，孟厚良脸上严肃的表情更是都差点要维持不住，他赶紧掩饰般咳嗽了一声，然后重新摆上一脸威严。
发现孟厚良短时间内连咳嗽了两次，孟疏平忍不住有些担忧，【祖父怎么又咳嗽了？他身体没大碍吧？唉，祖父可千万要保重身体，长命百岁啊！】
孟闻修的心内忍不住微微泛出一丝酸意，都是头一天见，怎么这小子对老爷子这么赞不绝口，关怀备至，对他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呢？
孟厚良却是感觉心口十分熨帖，同时他又对孟闻修十分不满，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对人家，也怪不得被人家嫌弃。
他没再理会孟闻修，而是看向冯氏，“平哥儿的住处可安排了？”
冯氏连忙道，“回伯爷，前几日我就跟大嫂说了，把留鸣院收拾了出来，平哥儿到了就能直接住下的。”
“嗯，”孟厚良微微点头，“你让人带他去见一下府里的长辈，一会儿就不必再来这里了。”
冯氏应道，“是。”
一听这话，孟疏平面上淡定，内心已经开始惊恐起来，【啊啊啊，救命！到时候不会有一屋子的人吧？啊啊啊，太可怕了！】
最初听到孟疏平暗叫救命，孟厚良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竟是这样，他不由觉得好笑起来，这孩子，也未免太怕生了。
孟疏平知道，既然来了伯府，这种事就避免不了，因此虽十分抗拒，但还是听话的辞了孟厚良，随冯氏出了瑞微堂。
等他们二人离开后，孟厚良才重新将目光放到了孟闻修身上，被他锐利的眼神盯着，孟闻修不由得内心惴惴，“父亲…”
“混账东西！”孟厚良怒道，“跪下！”
孟闻修不敢多言，立刻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只听孟厚良劈头盖脸道，“你就是这么当爹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瞧不上平哥儿，才由得他一回来，就被府里的人如此作贱！”
想到孟疏平提起的事情经过，孟厚良不由更气，他接着骂道，“都三四十岁的人了，还能被一个小辈和下人耍的团团转，糊涂！我看你也不用做别的了，连家事都理不好，趁早回来歇着罢！”
孟闻修连忙急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我先前也只是等的久了有些性急，再加上看到他打架，生了些误会，等我回去我肯定好好待平哥儿，再把该问的都问清楚。”
孟厚良又盯了孟闻修一会儿，直把人盯的心惊胆战，才垂着眼睛道，“行了，回去吧！”
“是。”孟闻修闻言，立刻心神一松，和孟厚良行了个礼后，便忙不迭的退出去了。
……
因为能听到孟疏平的心理活动，冯氏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她带孟疏平出了正屋便边走边道，“我先带你到老太太那儿去吧，就在这院的东边那所院子。”
孟疏平自然没什么意见，他点点头道，“好。”
两人从瑞微堂出来，就拐进了伯府老夫人的院子瑞荫堂，守在屋门口的丫鬟见冯氏过来，连忙打起帘子，“二太太来了！”
老夫人付氏正和四太太武氏及几个丫鬟婆子说笑，听说冯氏来了，便纷纷向门口看去。
孟疏平一进门，就对上了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他头皮一阵发麻，却只能目不斜视，随冯氏向内走去。
见冯氏带了一个陌生的十六七岁的少年进来，四夫人武氏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下有些不悦，“我说二嫂，你怎么随便就带外人进来了？得亏这会儿姑娘们都不在，要不然岂不是冲撞了她们？”
也不知冯氏从哪儿弄来了这样一个野小子，脸上带伤不说，身上还灰扑扑的，就这副模样竟然还带来见老太太，当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付老夫人同样有些不愉，她微微板起脸，问起冯氏，“老二媳妇，这是你家的亲戚？”
冯氏赶紧道，“老太太，这哪里是我家的亲戚啊，这是咱们家平哥儿，前一阵儿不是说他找到了吗，这不，今天刚把人接回来，就带他来向您请安了。”
说完，她示意孟疏平，“还不赶紧见过老太太？”
孟疏平正要上前，就听外面有人喊道，“三姑娘、六姑娘、表姑娘来了！”
与此同时，七八个丫鬟簇拥着四个姑娘从门口鱼贯而入，众人行过礼后，为首的那姑娘就跟没看到孟疏平似的，直奔付老夫人处，“祖母！”
“哎，”付老夫人忙搂住孟紫芸，喜笑颜开道，“紫姐儿，今天出去玩儿的怎么样？”
孟紫芸顺着力道往付老夫人旁边一坐，兴高采烈道，“祖母我跟您说，今天我们玩的可开心了…”
余下几位姑娘见她们忙着说话，便自发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唯有孟疏平，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默默的往边上一站，希望她们能早点结束话题。
只是他站了许久，腿都站酸了，那姑娘还在那儿说，“…就是有几个姑娘，一直围着我转，话也忒多了些，没得惹人烦。”
孟疏平看她那脸色可不像是烦，得意还差不多，他不由吐槽道，【是啊是啊，知道话多惹人烦，她还那么多话，就不觉得自己惹人烦吗？】
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孟疏平又累又饿，对孟紫芸一点好气都没有，再说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儿，他可不信孟紫芸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他，明知道他们在这儿有事等着还缠着老太太说话，简直没安一点好心。

第6章
孟紫芸眉毛一竖，转头瞪向孟疏平，哪里来的臭小子，说话这么讨人厌。
打定主意要给孟疏平一个教训，孟紫芸飞快的用帕子捂住鼻子，同时嫌弃的把身子往后仰，“祖母，这哪来的乞丐啊，怎么上这儿来了，他身上不会有味儿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才乞丐，你全家都乞丐，年纪轻轻的，眼神就这么不好。】
他身上的衣服和伯府的人相比是普通了一点，但比平民百姓可不差，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像乞丐，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故意要羞辱他。
要真是个自卑敏感的人，说不定就要羞愧死了。
想到这里，孟疏平对孟紫芸十分不满，【要说有味儿，谁能有她味儿大？她怕不是把脂粉铺子都搬回家了吧？也不怕腌入味儿。】
【等等，她一个没多大的姑娘，身上弄那么香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掩饰什么？】
【嘶…】
【她身上不会有狐臭吧？】
冯氏想笑，却只能忍着，她使劲儿捏了一下大腿，才险险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孟紫芸却是气的脸色通红，她当即就想反驳，只是她刚刚发现，方才那声音似乎并不是孟疏平说的，因为她并没有见到孟疏平开口。
更奇怪的是，其他人对这话丝毫反应都没有，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如果有人这么说她，她母亲和祖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难道说，这声音就她自己能听到？
由于想发火又找不到正主，更无法解释，孟紫芸的心情十分暴躁，她只好将怒气发泄到孟疏平身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省得脏了这里的地。”
至于会不会得罪孟疏平，她丝毫不在乎，看孟疏平的穿着，也不像什么有来历的人。
更何况冯氏也在这里，说不定这人就是冯氏带来的，那她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二伯母带来的人，能有什么身份。
孟疏平觉得这丫头也太讨人厌了，他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还伯府的小姐呢，真没教养。】
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能直接赶人吧？也就是不好跟她计较，要不然多少得怼她一顿。
想到这里，孟疏平十分好奇，【说起来，就她这种性子，出去了怎么没挨打？】
被人如此暗骂，孟紫芸怒火中烧，正要发火，这时，四夫人武氏板起脸道，“紫芸，怎么说话呢？这是你五哥，还不赶紧向你五哥道歉？”
一听这话，孟紫芸更是窝火，她知道武氏看起来是批评她，实际上是向着她，可偏偏那道声音别人听不见，让她想发作都没由头，她的手指甲深深扣入掌心，别让她找出那个人！
对武氏的把戏，孟疏平却是十分不屑，【现在才发话，早干嘛去了？明明就是在袒护自己的女儿，还非要惺惺作态的说教，装什么装啊？虚伪。】
四夫人一噎，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悄悄打量其他人，见其他人并无异色，便疑惑起来，难道是她出现错觉了？
见四夫人脸带薄怒，付老夫人忙道，“你怪她做什么，她又不知道平哥儿的身份。”
孟紫芸嘟了嘟嘴，不高兴的问道，“祖母，什么五哥，什么平哥儿啊？”
付老夫人道，“这是你二伯母家的五哥，今天刚找回来，也怪不得你不认识。”
闻言，孟紫芸十分惊讶，“什么？他是二伯母家的五哥？”
她夸张的用帕子捂住嘴，并嫌弃的上下打量孟疏平，“天呐，五哥怎么成这样了？也怪不得我认不出来，这是吃了多少苦啊！二伯母，你们是从哪儿把他找回来的…”
孟疏平看了她一眼，觉得十分受不了，【噫～～，这演技可真浮夸，辣眼睛，她娘的演技也没像她这么矫揉造作啊。】
孟紫芸一僵，脸部隐隐有些扭曲，她深吸一口气，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力压制住胸腔中的怒气。
只是接下来的话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于是她只能沉着气，转移话题道，“祖母，五哥怎么穿成这样就来见您了？也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对孟疏平的穿着，付老夫人同样十分不满，她抬起眼皮，一脸不虞道，“老二媳妇，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给平哥儿换身衣裳再来？瞧他这又脏又乱的，也就是来我这儿，要是出去了，还不得把脸都丢光了？”
被付老夫人这么一说，冯氏心中对孟紫芸简直厌恶到了极点，这个孟紫芸，没事儿都能挑起三分浪，偏偏付老夫人和四夫人还一直宠着她，把人惯的十分骄纵。
她压下心中的不快，勉强解释道，“回母亲的话，儿媳本也想先带他换身衣裳的，只是伯爷吩咐了，回府第一件事当为拜见长辈，如此方为孝道，儿媳便只能先带他来这里了。”
闻言，付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她随口吩咐身边的大丫鬟，“银柳，我记得前几日给钰哥儿做衣裳还剩下一块料子，你把那料子拿过来。”
那位名叫银柳的丫鬟福了福身道，“是。”
没多久，就见这丫鬟捧了一块料子过来，付老夫人道，“老二媳妇，这料子就给平哥儿做衣裳使吧，咱们伯府的公子哥儿，穿那么寒酸像什么话？你是他嫡母，可不能学那些小家子气的苛待他。”
听付老夫人这么说，冯氏简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老太太，真是没事也要寻个理由说教她，不找茬就不舒服。
可惜她身为晚辈，天然低一层，便只能受着，她面色如常道，“是。”
见状，随侍的有几个丫鬟露出了骄矜的神色，要知道，这料子可是给老太太嫡亲的孙子八少爷做衣裳剩下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好料子。
再看这刚回来的五少爷，衣着这么寒酸，定然没见过这等好东西，如今老太太将东西给了他，他还不得感激涕零？
付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边想，她还边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其他人若知道她将这么好的料子给庶子的庶子，哪个不得说她疼爱小辈？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只见孟疏平一脸激动的上前，连礼都不知道怎么行了，“多谢老太太。”
孟疏平丝毫不知付老夫人都脑补了些什么，此时的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伯府老夫人，出手这么寒酸呢？】
付老夫人一僵，慈爱的表情立时摆不下去了，不等她反应，刚刚那道声音又连珠炮似的响起。
【我又不是非得要，给不起就别给，一块剩布料，寒碜谁呢？】
【就这她还好意思说别人小家子气，她不会以为自己很大方吧？唉，还以为这伯府多富贵呢，没想到竟是个空架子。】
冯氏又掐了一下大腿，要不然她怕又忍不住想笑了，付老太太应该完全想不到会被人这样嫌弃吧？哈哈哈，简直太畅快了。
付老夫人被这话气的脸色青白，只是她已经发现了，孟疏平刚刚并没有开口说话，难不成这声音乃是孟疏平所想？
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其他人，随即就庆幸起来，还好其他人听不到这道声音，要不然她的脸可丢尽了。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付老夫人只得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摆上慈爱的表情，她看向孟疏平，“平哥儿，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孟疏平觉得他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啊啊啊，她这是怎么了？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啊！她不会是想掐我吧？】
冯氏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被掐青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
付老夫人现在是真的想掐孟疏平了，她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恼火，慈爱道，“真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吧？”
孟疏平不知这老夫人在搞什么名堂，他不明所以道，“还好。”
付老夫人也不在意孟疏平回答了什么，她装作随意的吩咐道，“桂枝，你将我放在内室的那块花鸟纹玉佩拿来。”
听她这么说，孟紫芸十分气愤，她忍不住问道，“祖母，你不会要把那玉佩给他吧？”
一个玉佩倒没什么，可一个刚找回来的隔房庶子，他凭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方才那道讨人厌的声音，就是这个人的，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扇他几巴掌。
一旁的四太太也十分不解，难道说，这刚回来的小子，入了婆婆的眼？她上下打量孟疏平，这小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她怎么没看出来。
想到方才那道声音，四太太武氏就暗自恼恨，这小子定然也是个不省心的。
注意到母女两个愤恨的目光，孟疏平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果然，这伯府的内里已经穷了，一块玉佩而已，瞧她们有多舍不得。唉，就是不给见面礼，我也不会说什么，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付老夫人脸色涨的通红，她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一个外面来的穷小子三番两次嘲讽寒酸，此刻更不能在孟疏平面前掉了面子，她拍拍孟紫芸的手，严厉道，“紫芸，你二伯母不是说了吗，你五哥不是故意穿成这样来这儿的，你还跟你五哥堵什么气？”
对于付老夫人给出的理由，孟疏平可丝毫不信，【啧啧啧，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舍不得就直说，哈哈哈，我又不会笑话她们。】

第7章
孟紫芸瞪向孟疏平，她才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只是为了避免孟疏平再编排她，她只好顺着付老夫人道，“我知道了祖母。”
这时，去拿玉佩的丫鬟已经返了回来，付老夫人将玉佩递给孟疏平，笑呵呵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戴着玩儿吧。”
这下这小子总不会再说她穷酸吧？
孟疏平接过玉佩，道了谢，随即就不动声色的打量付老夫人，见付老夫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心疼之色，他不由怀疑道，【难道是我猜错了？伯府其实不穷？】
闻言，付老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面子掰回来了，只是还不待她这口气松完，便又听孟疏平接着想道，【说不定只是掩饰的好呢？】
付老夫人又被他这话气的咬牙切齿，她真的是不明白，孟疏平的样子一看就很寒酸，之前必定是从小门小户中长大的，他是怎么有底气说她穷酸的？
见付老夫人这边事情结束，冯氏顺势给孟疏平介绍起四夫人武氏，“平哥儿，来，这位是你四婶。”
孟疏平便向武氏行礼，“四婶好。”
四夫人武氏可不想也被孟疏平说穷酸，她点点头，“好孩子，四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前不久我刚得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你若不嫌弃，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
孟疏平同样道谢，“多谢四婶。”
随后，冯氏又和孟疏平介绍了其余几个女孩的身份，让孟疏平诧异的是，这几个女孩子当中，除了他三婶和四婶的女儿，另两个竟然都是他表妹。
不过她们一个是付老夫人娘家侄孙女，另一个是四夫人姐姐的女儿，两人均暂住在这里。
孟疏平无暇深思两人为何会在这里暂住，和她们见过礼后，他便随冯氏与众人告辞。
见他们要走，付老夫人忙叫了屋内的一个二等的丫鬟，“金盏，以后你就跟着伺候平哥儿吧。”
金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什么？让她去服侍这个刚找回来的穷酸？凭什么啊？
她在老太太这儿虽说是二等丫鬟，但每日里的活儿并不多，还能时不时的得到来自各位主子们的赏赐，可去了五少爷那里，能有什么啊？
只是老夫人的吩咐她不敢不从，便只好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是。”
付老夫人自认对孟疏平算的上十分不错了，不但给他了如此贵重的见面礼，还将手底下最漂亮的丫头之一也给了他，这下孟疏平总该念她一个好了吧？
孟疏平却十分疑惑，【好好的，她给我丫鬟做什么？总不能真有什么祖孙之情吧？】
他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付老夫人，【不会是这丫头和别人有什么奸情，来找我背锅吧？这种大家族，这样的事儿不少来着。】
【不行，不行，我可不干。】
冯氏觉得今天绝对是自己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这孩子真的太逗了。只可惜现在是在付老夫人这里，要不然她铁定会笑出声来。
付老夫人险些喷出一口血，她什么时候这样想了？要真是这样，丢的也是她的脸。
她努力压了压脾气，才一脸和蔼的对孟疏平道，“平哥儿你刚回来，对各处都不熟悉，若有什么需要的，让金盏协助协助你。”
旋即，她又厉声对金盏道，“你在我这里一向规矩，到了平哥儿那里也不可有一分松懈，知道了吗？”
金盏浑身一紧，赶紧应道，“是。”
见状，孟疏平觉得更可疑了，【你看看，果然是这样，特意强调这丫鬟在这里规矩，那要是到了我那里不规矩，那就不是她的锅了。不行不行，这丫鬟我可千万不能要。】
他微微张口，就打算拒绝，付老夫人连忙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孟疏平刚鼓足的勇气，就这么泄了下去，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人离开，从瑞荫堂出来后又走了一段，不知为何，冯氏突然开始大笑起来，把孟疏平吓了一跳，他诧异的看着冯氏，【她这是怎么了？】
冯氏笑够了之后，才重新恢复正常，她顶着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眼光道，“走吧，去见你大伯母。”
孟疏平只好道，“哦。”
等拜见过一圈，他们才终于踏进了二房的院子。
此时，孟闻修已经在堂屋内等了许久，一见冯氏和孟疏平进来，他就不满的问两人，“怎么去了这么久？”
冯氏淡淡道，“老太太多留了我们一会儿。”
听她这么说，孟闻修倒是不好说什么，他们这一房人向来不招老太太喜欢，就算多留一会儿，想来也不是好事，于是他只能道，“哦，原来是这样。”
他又看向孟疏平，尴尬道，“咳，平哥儿，方才我已经问过钱婆子了，原来她故意带错路是扬哥儿威胁她做的，我之前确实是错怪你了。”
孟疏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哦。”
【原来他还会好声好气的说话啊？我还以为他只会吼呢！】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那谁知道，孟疏平不置可否。
一听这话，孟闻修又差点要发火，只是想到他爹的话，他又强行忍住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这小子计较。
冯氏有些疑惑，“扬哥儿为何要这么做？”
孟闻修也想不出来，只能猜测道，“他应当只是想和平哥儿开个玩笑吧。”
孟疏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懂懂懂，以他和扬哥儿的关系，那自然只能是开玩笑了。】
一时之间，孟闻修的脸色变来变去，十分精彩，他直想反驳孟疏平，他和孙氏压根就没什么关系，扬哥儿也不可能是他儿子，只是那些事俱是孟疏平在心中猜想，他若是反驳，反而更洗不清了。
于是他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道，“这是你两个兄长和几个妹妹，你也认识一下。”
说完，他将其他几个孩子叫到身边，一一给孟疏平介绍，“这是你二哥，孟疏淳，这是你三哥孟疏启，二妹孟清芸，五妹孟惠芸，八妹孟禾芸，这是你二姑母家的蒋表妹。”
孟疏平便又和他们互相见礼，他觉得他的兄弟姐妹也太多了，这才是他们二房，若是加上其他几房，那不得有十几个。
想到这里，孟疏平就觉得有些发愁，不会每天都要见到这么多人吧？
孟疏淳等人悄悄打量孟疏平，刚刚那道声音是他的吗？
冯氏刚刚吩咐两个大丫鬟去取东西，这会儿她们都已经到了，于是冯氏对孟疏平道，“你今天刚回来，我也不知你的身量，估摸着淳哥儿的衣裳你也能穿，便让丫鬟取了两套淳哥儿未上身的衣裳，你先凑活着穿几日，若是有哪里不合适，改起来也快，明日我就让人给你新做几套。”
孟疏平赶紧道，“劳您费心了。”
虽说孟疏平回来没多久，但冯氏对他的印象倒是不差，她料定孟疏平手头大概没多少银钱，便又让另一个丫鬟捧着托盘上前，“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一些散碎银子和铜钱，你拿去自用或赏人都方便一些。”
这下孟疏平对冯氏的好感更甚，他连忙道谢，“多谢夫人！”
【二太太真是又大方，思虑又周全，可比便宜爹强多了。】
看出孟疏平是真的感激，冯氏的笑容不由多了几分真心，任谁也不想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是？
不过孟闻修却是黑了脸，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臭小子，每回夸了人后，必定要将他贬低一番，他不就是说了这小子几句吗，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孟疏平收了衣服和银钱，便悄悄瞅了一眼孟闻修，【便宜爹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不会和三婶一样，不给见面礼吧？】
想了想，孟疏平又忍不住猜测道，【难道说，他俩搅在一起，是因为都比较抠，有共同语言？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么一想，还挺合理。】
冯氏用帕子捂住嘴，笑的浑身颤抖，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孟闻修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直接跳出去澄清，再把孟疏平绑起来抽一顿，不过他也只能想想了，实际上拿孟疏平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务之急，还是要给这臭小子拿见面礼，省得他又编排些什么。只是孟闻修确实没想着准备东西，现在倒有些为难了。
他悄悄的往身上溜了一眼，注意到了腰间悬挂的玉佩，便神情一松，当即道，“为父也…”
发现他的动作，孟疏平不由猜测，【他不会想把那破玉佩给我吧？不是吧？人家老太太给的都比这强多了，他也拿的出手？】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还指望便宜爹给什么好东西不成？】
冯氏又忍不住想笑了，见孟闻修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不动，她猜测孟闻修可能也能听到那道声音，便故意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孟闻修立刻回神，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他，忙摇摇头，“没什么，我是说，我也给平哥儿准备了东西。”
说完，他吩咐一旁的丫鬟，“锦葵，你去把我书房那套…”
这时，外面有丫鬟来报，“老爷，太太，四房的珠儿姑娘来了。”
冯氏连忙道，“快请进来。”

第8章
片刻后，一个大眼睛圆脸的丫鬟捧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进来了，她福了福身，清脆道，“二老爷，二太太，我们太太命我将这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给五少爷送来。”
冯氏让人收下东西，客气道，“四弟妹有心了，替我谢过四弟妹。”
那丫鬟又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冯氏忙吩咐丫鬟，“去送送珠儿姑娘。”
孟疏平无辜的看着孟闻修，【你看看，人家四太太送的可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他好意思给个破烂？】
孟闻修又是羞恼又是惊讶，这套文房四宝他知道，没个几十两银子下不来，四弟妹为何要送这样贵重的东西给孟疏平？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好办了，他本来是想让人将书房里的一套文房四宝拿来，可见了四夫人这套，自己那套就有点拿不出来了。
犹豫了一下，孟闻修吩咐丫鬟，“去把我书房那套汝窑青白瓷茶具拿来。”
这套茶具他是无意间得到的，本来是想留做自己用的，此时送出去，不免肉疼，可总不能再让其他人说他抠，送的东西连隔房婶娘都不能比吧？
一听这话，孟疏启震惊的不行，“父亲，那可是你心爱之物…”
孟闻修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一套茶具罢了，与平哥儿比，都不算什么。”
看着孟闻修故作大方的样子，冯氏讽刺的勾起了嘴角，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
孟疏启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孟疏平，这个孟疏平，今天刚回来，不但老太爷护着他，就连他爹也一改之前的态度，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孟惠芸嫉妒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带着酸意道，“父亲对五哥可真好，就连祖母和四婶都疼爱五哥呢…”
孟疏平却是被孟闻修突然的转变搞的一头雾水，【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刚刚被祖父打了，把脑子打坏了？】
【还是说，祖父要惩罚扬哥儿，他为了袒护扬哥儿，只好拿出重礼赔罪？】
孟闻修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拍扶手，“够了！”
顿时一屋子的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孟惠芸更是完全呆愣在那里，她完全没想到，父亲会为了刚回来的孟疏平就这样凶她。
她泫然欲泣的看向孟闻修，面上带出了无限委屈，“父亲，女儿哪里做错了吗？”
冯氏忍住笑意，装作疑惑道，“老爷，怎么了？”
孟闻修：“……”
孟疏平被吓了一跳，【他不会是心疼了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就是不给，我也不会说什么，给银子也是一样的，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孟闻修额角暴起一根青筋，他按捺住暴躁，憋气道，“平哥儿都回来这么久了，厨房的菜还没好吗？”
孟疏平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他饿就饿，冲我们发什么火啊，又不是我们害他饿的，他果然是狂躁症吧？】
冯氏又开始掐起了大腿，只是她面上还是表现的十分诧异，忍的异常辛苦。
孟惠芸也越发觉得，孟闻修就是为了孟疏平才训斥她，当众落她面子，想到这里，她面上的委屈更甚，对孟疏平越发愤恨起来。
对上众人复杂难辨的眼神，孟闻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怪那臭小子，胡思乱想些什么！
定了定神，他刚要开口解释几句，就见众人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脸，冯氏更是随手叫来一个小丫鬟，“你去厨房问问，饭菜什么时候做好。”
小丫鬟连忙应道，“是。”
见众人佯装无事，孟闻修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自暴自弃的靠坐在椅子上，算了，反正那道声音其他人也听不到，孟疏平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吧，他就当听不见。
片刻后，派去拿茶具的人和派去厨房的人先后回来，孟闻修将茶具给孟疏平后，厨房的饭菜也差不多拿过来了，于是众人纷纷坐到餐桌前开始用饭。
一个丫鬟端着汤蛊正要往桌上放，却不知为何，脚步突然一歪，冲孟疏平这里斜过来了。
孟疏平连忙躲避，却没能完全躲开，汤蛊里的汤一下子洒了出来，弄的他满身都是。
其他几人迅速看向他，“平哥儿/五弟/五哥没事儿吧？”
那名端汤的丫鬟险而又险的稳住身子，这才发现孟疏平的惨状，她惊慌的跪到地上，“老爷太太，奴婢不是故意的！”
只是此时却无人关注她，孟疏平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以免衣物再贴着皮肤，冯氏赶紧吩咐其他丫鬟，“正好有现成的衣裳，满江，你去带五少爷先换上，再去将烫伤膏拿来，若是烫伤了，正好抹上。”
孟疏平随着丫鬟去了里间，他褪下身上的衣物，检查了一下，还好身上没事，要不然也太惨了。
片刻后，他换好衣服，重新来到外面，见他出来，冯氏立刻问道，“平哥儿，没烫伤吧？”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孟疏平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抓住衣摆，“没…没有。”
孟疏启一副松口气的样子，一脸好心道，“五弟，下次可别再乱动了，万一再碰到丫头们，汤洒了事小，烫坏了你可就不好了。”
孟闻修哼了一声，“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坐下。”
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一点都不稳重。
孟疏平拘谨的往桌前走去，心里十分生气，【我动没动，他怎么比我还清楚？说得就跟他亲眼见到似的。诬陷人，谁不会呢？就他长了张嘴吗？】
他重新坐到凳子上，鼓足了勇气道，“刚…刚刚不是你绊的她吗？我都看见了。”
孟清芸赞叹的看着孟疏平，这个刚回来的哥哥可真有意思，听他的想法倒是个胆大的，没想到话说出口这么弱。
孟疏启早知孟疏平根本没看到，他面不改色，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道，“五弟，我知道你刚回来，怕惹父亲生气，但你也不能推到我身上啊，你放心，父亲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肯定不会怪你的。”
孟闻修怒瞪孟疏平，“好了，下次稳重一些不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一点担当都没有。”
孟疏淳叹了一口气，孟清芸撅了撅嘴，她就知道，孟闻修最喜爱的是那两个庶兄妹，以往也是这样，每当她和哥哥与他们起冲突，父亲都向着他们。
孟疏平都快被这父子俩的操作气笑了，【瞧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以为我不会吵架是吧？看我不把他们喷死！】
他硬梆梆的挤出几个字，“谁做的谁是狗。”
“噗——”冯氏和孟清芸再也忍不住，身形颤抖起来，随即，她们便飞快的掐住了大腿，努力不笑出声，不行，不能太放肆。
孟闻修此时压根顾不上她们，他一拍桌子，“放肆！”
孟疏平低下头，【啧啧啧，他也知道是他那好儿子做的，一听就知道我在骂谁。】
【竟然还好意思道貌岸然的来说教我，他好厚颜无耻啊。】
冯氏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便在一旁道，“既然他们各有说辞，我看不如这样吧，把刚刚那丫头再叫过来问问她，这样事实如何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孟闻修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看孟疏平骂的毫不心虚，也开始怀疑起来，于是他僵着脸道，“不必了，一点小事有什么可折腾的，用饭吧。”
孟疏平一脸明了，【我就说是他做的，唉，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一点担当也没有？】
孟疏启脸色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不但没能把孟疏平怎么样，他竟然还吃了个小亏。
不过来日方长，等着瞧吧。
孟疏平觉得今天刚回来，也太多灾多难了些，为了防止呆会儿再出什么变故，他特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中午就没吃饱，下午又耗费了大量体力，此时正饿的慌。
见状，孟惠芸用手挡住嘴，笑了起来，“五哥，你吃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见众人的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孟疏平有些抓狂，【啊啊啊，她怎么这么讨厌啊！家人们谁懂啊，这种c位待遇我真的不想要！就不能忽视一下我吗？】
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吃饭，而且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姑娘的话看似没问题，可对上这家人的思路，就有了另一个意思。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见着好吃的就这般急。
见孟疏平没搭茬，其他人也若有似无的在看她笑话，孟惠芸又尴尬又羞恼，她只能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看向孟闻修，“父亲，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五哥了？他为何都不搭理我？”
孟闻修不悦的看向孟疏平，“没听见吗？你妹妹同你说话，你做什么不理人？”
被众人齐齐盯着，孟疏平十分火大，【当然是因为我没教养了，他是鱼啊，记性这么差，这不是他说的吗？难道忘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没眼色啊？看不出我不想搭理她吗？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给脸不要脸是吧？】
孟闻修正要训斥，就见孟疏平猛然把眼睛闭上，然后语速极快的说道，“父亲不是我不理妹妹，是我在乡下的爹说了，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我以为伯府的规矩也是这样，原来不是啊？”
说完这番话，他接着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孟疏平你可以的！只要你闭着眼睛，他们就看不到你！】
孟疏平一鼓作气，继续道，“父亲和妹妹可是在伯府长大的，怎么会没规矩呢？唉，肯定是小地方的规矩和京城不一样。”
说完这番话，他也不敢看其他人，只紧张的低头搅着手指。
孟闻修和孟惠芸的脸却一下子涨的通红，他们一向看不上孟疏平，觉得他从乡下找回来，十分粗鄙，可如今，却被这样一个人讽刺还没乡下人有规矩，别提有多尴尬了。

第9章
孟清芸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今天竟然还能看到孟惠芸吃瘪，可真是太爽了！她这位五哥，可真是个人才！
于是她看向孟疏平，一脸真诚道，“五哥，你误会了，在咱们伯府吃饭也是不讲话的，妹妹她还小，等大一些她就不会这样了。”
孟疏平干巴巴的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孟闻修正尴尬的无以复加，见自己的女儿竟然还拆他的台，他羞恼道，“就你话多！”
虽早已习惯，但听孟闻修训斥自己，孟清芸还是十分委屈，她撅了撅嘴，看着眼前的碗不说话。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哟哟哟，恼羞成怒了呀，人家又有什么错，人家也就是说了一句大实话啊。】
【唉，就会欺负我们两个小辈，他忘了自己在祖父面前有多怂了？要是祖父在这儿，便宜爹能这么嚣张？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也就是个窝里横。】
见孟疏平一边在心里讽刺自己，一边还不不耽误吃饭，孟闻修气的眉毛直跳，但他又没有理由再发火，于是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饭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注意到桌上的碗筷开始晃动，菜汤也洒出了一些，孟疏平撇撇嘴，【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啊！】
见孟疏平又拿自己说过的话来嘲讽他，孟闻修气的要命，冯氏暗笑，赶紧问道，“老爷，怎么了？”
孟疏平暗带希望的看着他，【他不会是没脸呆在这儿了吧？那正好，看着他那张老脸我还没胃口呢，他走了我还能多吃两碗米饭。】
一听这话，孟闻修欲离开的的脚步又迈不下去了，若是他走了，不就是承认自己没脸在这儿呆了吗？
不行，他不能走，想到这里，他又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孟疏平颇为可惜，【奇怪，他怎么又不走了？】
看一桌子人都在看自己，孟闻修咳了一声，随意找了个理由，“刚刚有点腿麻，站起来活动一下。”
冯氏关切道，“那现在没事了吧？”
孟闻修僵硬道，“没事了。”
冯氏道，“那老爷吃饭吧。”
接下来的时间，餐桌上很安静，孟疏平却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毕竟再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他吃饭了。
等他吃到七八分饱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丫鬟来报，“老爷，太太，三太太来了。”
孟疏平一个振奋，【哟哟哟，怪不得便宜爹突然不走了，原来是相好的来了！】
正吃饭的众人同时被猛的呛了一下，轮番咳嗽起来。
刚刚他们就觉得孟疏平的想法不对劲儿，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原来孟疏平竟是觉得孙氏和孟闻修有关系。
不过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就孙氏那样的，孟闻修也看不上啊。再者说，孟疏平刚回来，也不可能对这种事清清楚楚。
只是他们还是觉得奇怪，孟疏平为何会这么想呢？
孟疏平疑惑的看着其他人，【嚯，三太太威力这么大吗？一听说她过来，大家反应这么大？】
孟闻修怒瞪孟疏平，他现在怀疑，孟疏平的心声可能其他人也能听到，想到这里，孟闻修脸色难看，要真是这样，他的脸可丢尽了。
这时，门帘子一掀，三太太孙氏从门外走了进来。
冯氏刚刚就想起身的，只是因被呛到了，便耽误了一下，此时她已经平复下来，就起身迎上去，“三弟妹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孙氏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捏着帕子道，“二哥，二嫂，我也不想这会儿过来的，只是我先前带扬哥儿回去，他只嚷着身上疼，还吐了一口血，我们赶紧去请了大夫给他看，可大夫说，大夫说…”
孟闻修心底一沉，着急道，“大夫说什么？”
孙氏将帕子沾了沾眼角，眼圈儿瞬时就红了，她伤心道，“大夫说，扬哥儿险些被打伤了根本。”
孟疏平十分惊讶，【什么？被打伤了根本？扬哥儿不能人道了？】
想到这里，他差点自我怀疑起来，【我下手有那么重吗？】
孟闻修一惊，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追究孟疏平，他赶紧问孙氏，“什么？那扬哥儿以后还能有子嗣吗？”
冯氏也一脸担忧道，“三弟妹，扬哥儿竟这般严重的吗？要不然咱们去请个御医，你放心，以后定然耽误不了咱们扬哥儿娶妻的。”
孟疏淳等人惊讶不已，但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表现的十分关心，“三婶，六弟/六哥现在怎么样了？”
孙氏刚酝酿出情绪，就发现事情不但完全没按照她所想的发展，反而莫名拐了个大弯。
她脸上的神情扭曲，对孟疏平恨的不行，这臭小子，竟然咒他儿子的子嗣。
只是面对众人的关心，她只能咬牙切齿道，“扬哥儿他…那里没事，伤到的是其他地方。”
“哦，”众人均松了一口气，冯氏轻拍胸口，“那还好。”
孙氏：“……”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伤到其他地方就不是事儿了吗？
冯氏放心到一半，又想起孙氏还在这里，于是她再度摆上担忧的表情，“那扬哥儿现在如何了？”
孙氏这才重新用帕子抹了抹眼下，调动起了情绪，“大夫说，他这次若是不好好调养，恐是会落下病根儿。”
冯氏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那可如何是好？三弟妹，是不是这请来的大夫医术不够高明啊，要不然咱们还是去请一趟太医吧。”
孙氏连忙道，“那倒不必了，这位大夫也是个高明的，他说只要好好调养，扬哥儿肯定没问题的…”
看着孙氏声情并茂的表演，孟疏平都忍不住佩服，【啧啧啧，这演技可真好，我要不是当事人之一，都差点就要信了。】
【接下来她就该讹钱了吧？让我看看，她要怎么讹，难道是要钱买补品？】
“…就是这调养起来颇费银钱…”
孙氏险些岔气，脸上的神情都差点控制不住，不过她惯来脸皮厚，很快就调整过来，她继续道，“我们家二嫂你知道的，出的多，入的少，手里哪里有太多闲钱，所以我来也是想问问，二哥二嫂能不能支应我们一把，好歹别让扬哥儿的一辈子都毁了。”
孟疏平对孙氏简直佩服不已，【嚯，这要是不给钱，就是毁了人一辈子了呀。三婶是会搞钱的，她这么一说，谁还敢不给啊。】
【怪不得扬哥儿敢这么嚣张，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再多来几回，那不得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神特么人生巅峰，冯氏觉得自己的大腿肉都不够用了，其他人也一个个掩住唇，用力忍着，生怕忍不住笑出来。
见孟疏平把人打成这样，非但不愧疚，反而在心里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冷嘲热讽，简直没有一点友悌之情，孟闻修十分生气，只没理由说教孟疏平，他只能按捺住脾气道，“扬哥儿被打成这样，我们也不应视而不管，三弟妹需要多少银钱？”
看着孟闻修二话不说就要给钱的样子，孟疏平十分无语，【这种骗术也能够把他骗到，他到底是蠢还是瞎啊？难不成是因为三婶的美人计？】
“噗——”又有几个人忍不住，笑的浑身颤抖。
孟疏平不知道其他人都在笑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唉，真不想承认他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好怕别人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我，觉得我和他一样蠢。】
【啊啊啊，厌蠢症都犯了！】
顾不得计较孟疏平说她的话，孙氏一喜，她连忙压住上翘的唇角，“大夫说了，五百两定是能好的。”
孟闻修一僵，什么五百两？这么多？
看到孟闻修神色僵硬，孟疏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哈，他不会是给不起吧？那他还说什么大话！为了在三婶面前彰显自己的男友力吗？笑死。他有这东西？】
冯氏又用力的拧了一把大腿上的肉，不行，她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孟闻修死死的握住拳头，他真怕一不小心就打到孟疏平的脸上去，他努力平心静气，然后对冯氏道，“夫人，还劳烦你去取五百两银子了。”
孟疏平感叹道，【不是吧？他还真打算给？他脑子真被打傻了？也是，人家可是真爱，唉，最可怜的就是二太太，怎么摊上这样一个渣男。】
孟闻修愤怒的看了他一眼，他怀疑，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
冯氏本来还真担心孟疏扬有什么事，这会儿也不觉得了，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三弟妹要给扬哥儿调养身子我自然是支持的，只是不巧，我陪嫁的铺子前些时日亏了一笔，就将手里的银子都拿去周转了，今日是不行了，后日我再给三弟妹行吗？”
孙氏本担心冯氏会拒绝，此时一听只是拖一两天，虽有些担心夜长梦多，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于是她只能道，“那好吧，那二嫂别忘了啊。”
冯氏真诚的笑道，“自然不会，总不能真让扬哥儿毁了。”
得到了孟闻修和冯氏的承诺，孙氏心满意足的走了，孟清芸不高兴的问冯氏，“娘，您还真打算给她银子啊？”
这个孙氏，三番五次来他们家要钱，烦都烦死了，最过分的是她爹，竟然还能给，他爹能有多少钱，最后出钱的还不是她娘？

第10章
冯氏还没说话，孟闻修就一脸严肃的看过来，“清芸，那可是你堂弟，你就能眼看着他毁了？还有没有点友爱之心了？再说了，谁让平哥儿把人打了，要真出了什么事，你三叔三婶不得恨我们一辈子？”
孟清芸嘟了嘟嘴，不吭声了。
孟疏平简直无语，【哟哟哟，怪我咯？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也就是打量别人不知道你那点私心，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孟清芸被这话逗的又开心起来，孟闻修却是怒火中烧，不想再在这里被气下去，他袖子一甩，往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孟疏平自以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你看看，三婶一走，他也走了，刚刚果然是为了三婶留下的吧？】
孟闻修一个没注意被门槛绊了一下，他连忙扶住门边，重新迈了出去，临出屋前，他还能听到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唉，三婶真是又凶悍又小气，也不知道渣爹到底看上她哪里了，难不成他就好这一口？啧啧啧，口味真重。】
听到这里，孟闻修的脚步骤然加快起来，他在这里简直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等孟闻修离开后，其他人也纷纷和冯氏告辞，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冯氏和一对兄妹，孟疏平正纠结他该去哪里，就听冯氏道，“淳哥儿，一会儿你就顺便带平哥儿去留鸣院吧，他以后就住那里了。”
孟疏淳爽快应道，“放心吧母亲，我一定好好把五弟带到院里。”
冯氏点点头，又随口叫了一个丫鬟出来，“缈碧，以后你就提做二等，跟着平哥儿吧，若他那里短缺了什么东西，只管来找我。”
看出冯氏对孟疏平的看重，缈碧一喜，立刻应道，“是。”
她想的很清楚，从二太太这里被派到五少爷那里，看起来是被发配了，但月例是实打实的提高了。
而且二太太这里丫鬟众多，想当上二等丫鬟都要和其他好几个三等丫鬟竞争，甚至就是竞争上了，上面也还压着几个一等丫鬟，想要出头，难上加难，没个几年功夫不可能。
可去了五少爷那里就不一样了，五少爷刚回来，身边就没几个丫鬟，更别提信重的了，她作为二太太派过去的人，只要认真做事，不愁不成为五少爷的左膀右臂。
孟疏平又一次觉得二太太人不错了，【二太太真是好贴心哦，哪像渣爹，不需要他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在那儿耍长辈的威风，需要他的时候，又拍拍屁股就走了，可真会偷懒。】
【唉，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嫁给渣爹了呢？他配吗？他不配。】
冯氏脸上带笑，“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平哥儿，明日我再让你的几个小厮来见你。”
孟疏平乖乖应道，“是。”
从二房的院子里出来后，孟疏淳就欢快道，“五弟，我就住在初辉院，咱们两个的院子离的不远，一会儿我指给你看，没事儿了来找我玩啊。”
孟疏平连忙点头，“好。”
孟疏淳又道，“对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找二哥，跟二哥不用客气！”
孟疏平再度点头，“嗯嗯。”
孟疏淳觉得这个刚找回来的弟弟简直又乖又顺眼，让他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反感，于是他热情道，“五弟刚回来，对府里的兄弟姐妹都还不认识吧，不如这样，有时间我攒个局，把他们都邀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一想到要和一伙不认识的人互相寒暄、尬聊，孟疏平就觉得浑身不适，他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太麻烦二哥了。”
孟疏淳却觉得孟疏平是客气，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他直爽道，“没事，这有什么麻烦的，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定好了时间，就让人来找你啊！”
孟疏平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不要啊，放过我吧，我不想聚餐啊！】
如果是一般喝酒吃饭，他还能趁人不注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这次吃饭主要是为了介绍他，不用想都知道他大概率会成为大家的焦点，想到这里，孟疏平觉得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太难了！
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孟疏淳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个弟弟好像是真的不想去。
可是孟疏平本来就不是在府里长大，若是再不和其他人亲近亲近，恐怕就更难融入伯府了。
他不好意思道，“如果你确实不想去…”
孟疏平立刻道，“没有没有，我想去的！”
【唉，人家好心帮我，我要是再拒绝人家，那也太伤人心了。】
孟疏淳试探道，“你真的要去？”
孟疏平一脸斩钉截铁，“那当然！”
孟疏淳认真看了孟疏平两眼，直把他看的手足无措，才终于询问道，“那就这么定了？”
孟疏平欲哭无泪的道，“嗯。”
两人就这么一个说一个应的走了一路，直把孟疏平搞得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这时，他们路过了一所桑柘环绕的院落，孟疏淳便指着这院落道，“五弟你看，这里就能看见我的院子了，是不是很好找？”
孟疏平表面淡定，实际却早已为自己拙劣的社交技巧而尴尬到脚趾抠地，他僵硬的笑道，“嗯嗯，是的。”
本想就此和孟疏淳分开，只是看着孟疏淳热情的那张脸，他分开的话几次憋到嘴边也没能说得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留鸣院，孟疏平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到了，再不到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原地升天了。
孟疏淳将孟疏平送到门边还有些可惜，难得有这么一个弟弟让他感到亲近，没想到这路这么快就走完了。
只是五弟刚回来，想必是累的慌，再加上屋里定然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
将孟疏淳送走后，孟疏平感觉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他步伐轻松的迈进了留鸣院，打量着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只见正北是三间正房，两边各建了厢房，左右还有游廊相接，虽和他之前去过的院子相比小了些，但景致却还要更好。
最重要的是这院子够偏够隐蔽，一看就知道遇到人的几率不高，这对他一个社恐来说，简直是太友好了。
孟疏平越看越满意，他加快脚步，往正房走去，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突然从斜方冒了出来，见到孟疏平三人，她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忙冲着孟疏平行礼，“见过少爷，见过两位姐姐。”
孟疏平还未说话，金盏就一脸不高兴的训斥道，“你个小蹄子，干什么冒冒失失的？赶着去投胎啊？撞坏了主子们你担待得起吗？”
“其他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还等着我八抬大桥请你们出来不成？”
【嚯！】
孟疏平一脸惊恐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她脾气怎么也这么爆啊？难道也有狂躁症？】
金盏身形一僵，脸色难看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刚准备给人来个下马威，孟疏平就来拆她的台。
其他人听到声音，急慌慌的从屋里跑了出来，见孟疏平等人站在那里，便猜到这估计就是那个刚找回来的五少爷了，于是她们三两步来到孟疏平的面前，纷纷给他行礼，“见过五少爷。”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差点紧张到结巴，他连忙道，“起来吧。”
金盏本就因付老夫人把她拨到这里而感到心气儿不顺，再加上刚刚孟疏平又相当不给她面子，便忍不住迁怒起旁人，“一个个的水也不烧，院也不扫，连个人影都看不着，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都在这儿当大小姐呢？你们平日里就这么做事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孟疏平听着这尖锐的声音十分不适，【这嗓音也忒尖了，人家又没招她惹她，冲人家发什么火啊？】
被孟疏平一再捣乱，金盏十分恼火，她猛的看向孟疏平，却发现孟疏平却并未开口，她心里一惊，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金盏看向自己，孟疏平一脸不明所以，便强装镇定道，“行，行了，多大点事儿，说两句就算了。”
【瞧瞧，脸蛋都扭曲了，至于气成这样吗？】
一听这话，金盏更气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方才那声音似乎是从孟疏平的心底发出的，她表情一惊，又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说，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看似恭敬实则轻蔑的说道，“五少爷，您刚从外面回来，这大户人家的事想来也不清楚，我跟您说，对这等偷懒耍滑的下人您可不能心软，保不齐他们看您好欺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唉，也亏得老太太有先见之明，让我来协助您管这院子，要是我不来，他们还不知懒成什么样子呢。”
孟疏平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是个勤快的，既然这样，那以后就让她专管扫院子吧，正好我也不想看到她老在我眼前晃。】
于是他当即道，“哦，那你在这儿收拾吧。”
说完，他转身向屋里走去，见状，缈碧也赶忙跟了上去。
金盏傻眼了，她是想着拿捏五少爷，可她万万没想到五少爷会是这样的反应，要真按五少爷想的那样去办，那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第11章
孟疏平进屋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缈碧捧着东西问他，“五少爷，这些东西怎么放？”
孟疏平想了想道，“银钱你放到卧室，找个箱子锁起来，其他东西你就看着放吧。对了，你再让人去抬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缈碧应道，“是。”
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婆子将水送到了耳房，孟疏平起身正要进去，就发现金盏也进了屋子，此时正跟在他身后。
他疑惑道，“你干嘛？”
金盏心底里有些不耐烦，嘴上还是道，“五少爷不是要沐浴吗？奴婢伺候您洗浴。”
孟疏平立刻拒绝，“不用，我自己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孟疏平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金盏不由得暗自鄙夷，到底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连福都不会享，只是说伺候他沐浴，都能惊慌成这样，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她的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轻慢，“五少爷，咱们伯府可不是乡下那等人家，主子们沐浴，必定是要有丫鬟们伺候的，您在外面长大，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等时间久了，您就习惯了。”
要不是担心孟疏平真让她以后专门打扫院子，她才懒的来伺候这破落户呢！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金盏，【她不是挺傲的吗？怎么还上赶着来服侍我啊？】
【嘶…】
【她不会是想偷窥我洗澡吧？变态啊她！我就说这丫头不老实。】
想到这里，孟疏平面色一冷，“我说不必就不必，我就习惯一个人洗澡怎么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金盏，转身去了耳房，担心别人闯进来，他还特意将门锁了起来。
金盏却是呆愣在那里，脸色涨的通红，那破落户都在想什么啊？竟然说她想偷窥他洗澡？她有毛病吗？
缈碧见状，不由讽刺的看了她一眼，“金盏姐姐，您就是有那高攀的心，也实在不必这么着急，左右日子还长着，慢慢来就是了。”
金盏怒瞪她，“死丫头乱说什么，谁想高攀了？”
就是想高攀，她是眼瞎了才会来勾引孟疏平。
缈碧捂嘴一笑，“姐姐不想高攀，那你脸红什么啊？”
“我…我才没有！”金盏一甩帕子，气匆匆的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金盏落荒而逃的背影，缈碧撇了撇嘴，真是个糊涂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五少爷再怎么样，现在都是她们的主子，能由得一个丫鬟骑到自己头上来？
不过也多亏她是这样的性子，要是来个精明的，那还有自己什么机会？
想到这里，缈碧的心情更好了，就算金盏是老太太派过来的，这院里的管事大丫鬟也未必轮得到她做。
孟疏平衣服解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缈碧她们应该还没有吃饭，自己若是不说话，恐怕她们要一直守在这里。
于是他重新将门打开，吩咐缈碧道，“我这里不用守人了，你们都先去吃饭吧。”
缈碧连忙应道，“是。”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后，孟疏平在屋内随意找了个地方晾头发，这时金盏过来回禀道，“五少爷，这屋里屋外我都收拾好了。”
孟疏平看她一眼，【瞧她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亲自打扫的呢，可真会给自己身上揽功劳。】
他问金盏，“都打扫干净了？”
对孟疏平的暗中嘲讽，金盏丝毫不在意，她傲然道，“那是当然，有奴婢在，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哪儿敢偷懒。”
孟疏平点点头，又吩咐她，“拿一块白布来。”
金盏有些不耐烦，“拿白布做什么啊？”
孟疏平瞅她一眼，忍不住质疑起来，【她到底是不是丫鬟啊？老太太的丫鬟，就这水平？】
不过片刻后，他又想明白了，【我就说么，要是个好的，能拨到我这儿来？肯定是把最差的给我了。】
金盏被气的火冒三丈，谁是最差的了？她要是差，能到老太太那里伺候？这个孟疏平，怎么这么讨厌啊！
只是就算心中再气，她自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差的，便只能不情不愿的去将白布拿了过来。
孟疏平接过白布，然后往架子上一抹，又将白布明晃晃的展示给金盏看。
这时金盏才有些明白孟疏平的用意，她心里有些不安，往白布上看去，只见白布上赫然有一道脏污，金盏的脸上一阵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刚回来的五少爷能这么较真儿。
孟疏平真诚的问道，“原来这就打扫干净了啊，老太太那里也是这样吗？”
【不会吧不会吧？老太太那里也这么脏？唉，对那等偷懒耍滑的下人我可不能心软，保不齐他们看我好欺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万一整的跟老太太那里一样，那多邋遢啊！】
金盏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半晌，她僵硬道，“我这就让她们重新打扫一遍。”
孟疏平道，“那先把我卧房打扫出来啊，一会儿我要睡。”
金盏忍着怒气道，“是。”
由于方才被孟疏平看了笑话，这次金盏监督的格外认真，生怕孟疏平再挑出毛病来，没多久，卧房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缈碧则抱出花帐被褥等给孟疏平铺床，孟疏平此时已困的不行，见缈碧铺好，便舒服的往床上一扑，准备睡觉。
金盏正等着孟疏平挑刺然后挑不出来问题自打嘴巴，没想到孟疏平竟然问都不问，直接就上了床，她呕气的不行，却拿孟疏平毫无办法。
缈碧犹豫了一下，问孟疏平，“五少爷，您看今晚让我们谁守夜？”
还不等孟疏平回答，金盏就赶紧道，“那当然是我守了，妹妹才刚提上二等，想来经验还不是很足，这等照顾人的事还是我来吧。”
虽说她也不想在这儿给孟疏平守夜，可她更不能让缈碧爬到她的头上来，她从老太太那儿被拨到这里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若是在这院中的地位还不如缈碧，那她也太惨了。
一听她这么说，孟疏平就有些吃惊，【她不会是想半夜爬我床吧？她就这么馋我身子吗？咦惹，她好不知羞耻啊！】
他迅速拒绝，“不用不用！我不习惯房间有别人，你们睡你们的吧！”
金盏气的差点都说不出话来，她什么时候想爬床了？这个破落户，他也太自恋了吧？
她憋着气道，“五少爷，咱们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就是其他少爷房里，也每日都有丫鬟守夜呢！”
孟疏平抗拒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反正我不用！”
【我都已经拒绝她了，她怎么还不死心啊？竟然还用府上的规矩来劝我，也太诡计多端了吧？】
【她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丫鬟是在守夜时，守着守着就守到床上去的？】
【唉，这丫头本来就可能有问题，若是再和她睡到一个屋里，就算实际上没什么，估计我也说不清了。还好我比较警惕，要不然我的清白都恐怕要被她毁了！】
金盏被孟疏平的想法惊呆了，怎么能有人这么自恋啊？她会看上他？发现自己要再呆下去，恐怕真的会被气吐血，她一甩袖子，扭身离开。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瞧瞧，当面都敢甩我脸子，就这老太太也好意思夸她规矩，说谎不眨眼啊！】
此时金盏还没走远，听孟疏平这么说，气的浑身颤抖，要不是有规矩束缚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抓花孟疏平的脸！
确认过孟疏平是真的不喜人在房间陪同，缈碧便只好道，“五少爷，那我在东间榻上睡吧，您有事就叫我。”
这个孟疏平倒可以接受，于是他道，“行。”
等缈碧走后，没了其他人打扰，孟疏平躺在那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醒来，吃过饭后，就将缈碧单独叫到了一边。
见状，金盏忙跟了过来，她虽不知孟疏平要做什么，但想来是要交待一些重要的事，她自然不想被撇到一边。
孟疏平皱了皱眉，打算找个借口把金盏支开，只是他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金盏叫什么名字，便只好道，“那个谁，你把其他人的工作安排一下。”
金盏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她都来了这么久了，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那凭什么就记得缈碧的？
她不高兴道，“五少爷，我叫金盏。”
“哦，”孟疏平无所谓道，“你去把其他人的工作安排一下。”
金盏有些憋气，又有些得意道，“回五少爷，昨日我就将她们该做什么事都安排好了。”
这下孟疏平总不能说她差了吧？
“好吧，”孟疏平只能又找了一个借口，“那你看看院里还缺什么东西，记下来，到时候补上。”
金盏自傲道，“这等事哪还用少爷吩咐，奴婢早已经记下来了，一会儿就着人去取。”
孟疏平忍不住有些不耐烦了，【她怎么这么木啊？看不出我们要单独说话吗？】
【真是个没眼色的丫头，唉，怪不得被老太太打发到我这儿来！】
金盏被这话气的脸色铁青，却只能忍住，她的指甲深深的扣入肉里，努力深呼吸才压住了胸口的闷气。
然而这个时候，她还不能走，若是走了，岂非如了孟疏平的意？于是她站着没动，假装根本没听到那些话。

第12章
看金盏的样子是不会离开了，孟疏平无奈，算了，一会儿再数钱吧。
他转而问缈碧，“缈碧，咱们府上若是要请大夫的话，是怎么个流程？”
缈碧担心道，“五少爷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疏平连忙摇头，故意道，“不是我，是六弟，我怕他子嗣真有问题。”
缈碧放了心，回答道，“府上若有人生病了，便要报给总管房，然后由总管房那边安排。”
孟疏平又问，“用自己掏钱吗？”
缈碧道，“那倒不用。”
孟疏平一脸轻松，不用掏钱就好，要是需要自己花钱，那还是算了。他吩咐缈碧，“那你让婆子去总管房请个大夫来，不要声张。”
看孟疏平对这些婆子的性子一无所知的样子，金盏难得一次好心提醒道，“五少爷，您没在大户人家呆过，怕是不知道，这些府里的婆子最是爱嚼舌根，您让她们去叫大夫，没多久她们就会把这件事传开了。”
孟疏平幸灾乐祸道，“哦，我知道啊。”
【唉，她怎么这么天真啊，要的就是这件事传开啊，既然讹上别人，那总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吧？】
【哈哈哈，一想到孟疏扬被其他人关心某个地方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好笑啊！】
金盏一呆，觉得刚刚自己简直是吃错药了，提醒什么，白浪费口舌。
缈碧见孟疏平心中有数，便也没多说，片刻后，她将一个婆子叫了过来，这婆子姓卢，听到缈碧喊她进来，忙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堆出一脸笑来，这才进了屋内，“五少爷叫我做什么？”
缈碧道，“五少爷有一桩事要交待给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卢婆子一拍胸脯，“五少爷放心，我肯定不告诉旁人。”
缈碧便道，“昨日五少爷和三房的扬哥儿打了一架，三太太说他被伤了根，老爷和太太也担心他以后的子嗣，五少爷有些不太放心，你往总管房跑一趟，让他们请个大夫来，务必要把六少爷治好。对了，请大夫的事你顺便也跟二太太说一声，她也担心的紧呢！”
看缈碧说的干脆利落，孟疏平不由得夸赞，【缈碧这丫头真不错，比老太太给的丫鬟强多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嘴替！】
金盏不服气的看了缈碧一眼，这有什么？让她来说，她说的比缈碧强多了。
不过五少爷喊缈碧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这有什么单独说的必要吗？还是说，因为自己在，他们就有所隐瞒？
不行，她还是得盯紧他们两个，万不能让缈碧将这头等管事大丫鬟的位置抢了去。
卢婆子眼睛一亮，双眼迸发出八卦的光芒，“哎哟喂，这可不得了了，五少爷别着急，我马上就去。”
大消息啊大消息，六少爷竟然出了这种事，一会儿她可要好好和好姐妹分享分享，至于不要外传，好姐妹那能是旁人吗？
目送卢婆子离开，孟疏平嘴角一勾，现在就看孙氏他们要怎么收场了。
交待好这件事，孟疏平就打算出去转转，他想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往后门怎么走。
前门每天经过的人实在太多了，若他出去的时候从前门走，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人，想想那无话可说的场面他就觉得尴尬。
而从后门走就不一样了，后门虽然也有人，但基本都是下人，没几个需要他打招呼的人。
况且昨日来的时候，他就注意过了，从前面到他这所院子要走好久，这就意味着他这里应该离后门很近，那出去就更方便了。
然而他刚走出院门，就发现金盏和缈碧都跟在他身后，他疑惑道，“你们都跟着我干嘛？”
缈碧解释道，“奴婢担心五少爷对府里不熟悉，跟着五少爷也好提醒一些。”
金盏骄矜道，“五少爷，这府里地方这么大，跟您以前住的地方可不一样，若没有人跟着，万一您迷路了找不回来怎么办？再说了，您作为少爷，出院子的时候，我们本就该跟着，这样您有什么吩咐也耽误不了。”
孟疏平震惊的看了她一眼，【伯府这么点儿地方，她都觉得大，她是不是从来没出过门啊？】
【唉，这么一想，她还挺可怜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想到这里，孟疏平对金盏的态度也温和了一些，他说道，“没事，缈碧跟着我就行了，你回去歇着去吧。”
金盏十分错愕，她明明是在嘲讽孟疏平是小门小户长大的，没见过世面好吗？孟疏平怎么就理解成那个意思了？
只是她此刻猜测孟疏平又要把自己支开，单独和缈碧说话，因此便不想独自回去，她说道，“还是让缈碧妹妹歇着吧，她昨晚似是没睡好的样子，气色有些差呢。”
缈碧连忙道，“奴婢睡的挺好的。”
孟疏平看看缈碧，又狐疑的看看金盏，【她不会是想把缈碧支开，单独和我在一起吧？】
【嘶…】
【我都已经明确表示对她不感兴趣了，她怎么还要缠着我啊？就这么想让我背锅吗？】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要失望了，我可是个正派的人，不兴这些歪门邪道的。】
【唉，愁死了，怎么样才能绝了她的念想呢？她一个女孩子，总得给人留点面子吧？】
金盏觉得她都要气笑了，不想孟疏平再想些有的没的，她干脆道，“既然缈碧妹妹没什么不适，那就让缈碧妹妹跟着您吧，我去看看院里还有什么没安排妥当的。”
听她这么说，孟疏平立即松了一口气，他忙不迭的带缈碧离开，往东拐去。
问了缈碧后门的位置后，孟疏平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通往外面的一个角门，出角门再走一段路拐个弯，就是府里的北门了。
见孟疏平走到这里，缈碧疑惑道，“五少爷要出门吗？”
孟疏平摇摇头，“今天不出去，就是随便转转，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沿另一条路返回了院子，刚一进门，院里的小丫鬟就迎了过来，“五少爷，针线房的窦妈妈来了，说是来给您量尺寸做衣裳。”
话刚落，就有一个穿着利落的妈妈从屋中走了出来，见到孟疏平，她忙笑着给孟疏平请安，然后道，“五少爷，二太太让我们给您做几身衣裳，只是我们那里还没有您的尺寸，便想着过来问您一下，您看要不要给您量一量？”
孟疏平点点头，“那进屋量吧。”
几人一起进了屋，窦妈妈知道有的人不喜欢他们针线房的人近身，便随手扯出一条细绳出来交给金盏，“姑娘您帮五少爷量吧。”
孟疏平见状，立刻道，“还是让缈碧量吧。”
金盏：“……”
她恼怒的将绳子甩给缈碧，以为她稀罕给这臭小子量啊？
送走针线房的人后，孟疏平没什么事，便干脆坐到了榻上，“缈碧，你和我说一下府里都有哪些人吧。”
缈碧便介绍起来，“五少爷，咱们府里共四房人，大老爷是先夫人所出，娶的是平西侯的女儿，大老爷又有三子和三女，其中大少爷、四少爷和四小姐都是大夫人所出，大姑娘…”
还没听完，孟疏平就觉得一阵头大，【啊啊啊，救命！这府里的人也太多了吧？而且关系这么复杂，这谁能捋的清啊？】
他赶紧打断缈碧，“算了，你先不要说了，这么多我一下子也记不住。”
金盏倨傲的看了他一眼，“五少爷，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咱们伯府家大业大，不像您之前在的那家，没几口人。除了咱们伯府，外面还有几房人呢，等您以后出门交际，还要认识府上的各个姻亲，所以说这些关系您还是得快点记住，要不然可就要丢脸了。”
孟疏平的脑子一片空白，【算了，别救我了，让我死吧！】
他宁愿去当个死宅，没事儿就不要出门了。
见孟疏平这样的表情，金盏得意极了，到底是在小户人家长大的，没见过世面，被孟疏平嘲讽了好几回，她总算是掰回一局。
孟疏平颓废了一下，就想到了办法，他吩咐金盏和缈碧道，“这样吧，你们把府里的人和他们各自的关系写下来吧，我以后慢慢看。”
缈碧不好意思道，“五少爷，我不太识字…”
听她这么说，孟疏平只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金盏，“那你识字吗？”
金盏自然是也不识字，她摇摇头，“我也不认得。”
带着看笑话的意思，她又道，“五少爷，要不然我们给您讲，您来写吧。”
孟疏平不高兴的看了她一眼，“我要是想写，还找你们干嘛？”
主要是他也不会写毛笔字，倒是可以用碳来写，但想想用碳写也怪不方便的，那还是算了吧。
金盏假装惊讶的问道，“五少爷，您是不是也不识字啊？唉，五少爷真是受苦了，丢了那么些年，连读书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孟疏平十分无语，【不会吧不会吧？她竟然还同情我？好歹我还有上学的机会，她连个上学的机会都没有，到底是谁该同情谁啊？】
金盏：“……”
可恶，怎么感觉她又没占到上风呢？她又不用做官又不用考科举，上学做什么？

第13章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二太太派人过来了，孟疏平赶紧道，“让她进来。”
一个小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向孟疏平福了福身，“五少爷，常太医来了，现在正往六少爷的院子那儿走，太太说让您也一同去探望六少爷。”
孟疏平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来了？随即，他又有些纠结起来，唉，看热闹是可以，可是一想到要社交，他又不想去了。
不过既然冯夫人说让他去，那倒不好不去，于是他收拾了一番，起身往外走去。
紧赶慢赶的到了孟疏扬的院门口，孟疏平就发现，冯氏也将将赶到，见到孟疏平，冯氏便问他，“昨晚睡的还习惯吗？”
她本来也是打算今日去请太医的，没想到孟疏平竟然先请了，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
孟疏平拘谨道，“还好。”
冯氏早已知道孟疏平是什么性子，便不再多说，而是道，“那我们进去探望你六弟？”
孟疏平连忙点头，“好的。”
两人正要进去，就见孙氏急匆匆的从那边赶了过来，“二嫂，我昨日不是说大夫开过方子了吗？你怎么还麻烦人家常太医跑一趟啊？”
孟疏平一看到孙氏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三婶来的也太急了吧？口脂都抹到脸上了！】
孙氏一僵，连忙用帕子捂住嘴，她带着一丝侥幸看向冯氏和常太医等人，她挡的这么快，他们应该没看到吧？
冯氏也险些笑出来，不过她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吃惊道，“唉呀，三弟妹，你脸上这是怎么了？流血了？快快快，正好常太医也在这里，让他看看。”
说完，她作势就要去扯开孙氏捂嘴的手。
为了避免尴尬，常太医也赶紧露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三太太放心，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定然不会留疤。”
见他们两人似乎都没发现，孙氏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
【哈哈哈，神特么脸上流血了，三婶不会是以为大家都没看见吧？笑死，二太太真是好贴心哦，为了帮三婶掩饰，还特意帮她寻到了理由。】
【常太医更绝，明明都忍的掐大腿了，脸上却能表现的这么天衣无缝，啧啧啧，果然，能当上太医的人，是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
孙氏的脸色涨的通红，此时的她无比尴尬，她一把推开冯氏，恼怒道，“不用了，我没事。”
见状，孟疏平忍不住摇头，【唉，你说你帮她干嘛？帮了人家也不领情，还想着坑你五百两银子呢。】
冯氏忍笑，又问道，“三弟妹，真的没事？”
孙氏满腔怒火，却不好冲他们发作，便只好咬牙切齿道，“没事，咱们先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院，很快就进入了屋中，孙氏本想赶紧让人打点水去清理一下，可又担心这里再出什么问题，便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让她微微放心的是，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交待身边的丫鬟，让丫鬟趁她拖住冯氏的时候赶紧去里面通风报信，现在看来，扬哥儿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见孟疏扬虚弱的躺在床上，见到他们进来，就要挣扎着起来，孙氏连忙装模作样奔过去按住他，“扬哥儿躺着吧，别起来了！”
孟疏平探着头望过去，【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装的还真像，要是再把脸上的点心渣子擦掉就更像了。】
孙氏一看，下意识用帕子去给他擦脸，谁知孟疏扬一看到孙氏的脸，就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娘，你口脂…哈哈哈…怎么都抹到脸上了？”
【噗——】
孟疏平也忍不住了，【哈哈哈，见过拆台的，没见过被自己亲儿子拆台的，三婶肯定想不到，辛辛苦苦掩饰了半天，这个时候破功了吧？】
【要是我是三婶，现在就恨不得钻到地缝去！好尴尬啊！】
这时，冯氏似是还嫌她不够尴尬，几步来到另一边，“三弟妹，原来你不是流血了啊，怎么把口脂都抹到脸上了？唉，你怎么也不早说呀，快去洗洗吧。”
孙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她只能落荒而逃道，“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等孙氏走后，孟疏扬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装病，于是他赶紧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又捂住嘴咳嗽了起来。
常太医看一眼冯氏，“二夫人，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冯氏一愣，“我回避什么啊？”
总不会是这常太医和孟疏扬他们事先商议好了吧？
常太医提示她，“毕竟这位少爷伤的是那个地方，您在这儿不方便。”
孟疏平突然想起来，【哎呀，忘说了，我让人请大夫的时候说，看的是子嗣方面的问题。】
冯氏恍然大悟，忍不住乐道，“是是是，我这就出去。”
孟疏扬一脸懵逼，什么子嗣方面的问题？娘她不是说让他装重伤吗？这和子嗣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冯氏和孟疏平等人已经出了卧房，常太医看向孟疏扬，“脱吧。”
孟疏扬不明所以，“脱什么啊？”
常太医理所当然道，“脱衣服啊，不脱衣服我怎么查看你的伤势？”
孟疏扬还当常太医要看他身上被打的地方，便磨磨蹭蹭的将上衣解开，露出胸口和腹部，没想到常太医又道，“你怎么还不脱裤子啊？”
孟疏扬不明所以道，“我腿上没伤。”
常太医只以为孟疏扬年纪小，脸嫩，不好意思，便一脸理解道，“我知道你腿上没伤，看的是你的子孙根。”
孟疏扬涨红了脸，“我那里也没伤！”
常太医叹了一口气，“小少爷，你可不要讳疾忌医，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总得先看看你那里伤成什么样，我才好想办法吧？”
孟疏扬恼羞成怒道，“我那里真没伤！”
见他这么不配合，常太医也有些生气，“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把身体当回事儿，要真等出事了，那就晚了！”
作为一个大夫，常太医十分有责任心，见孟疏扬一点儿都不配合，便只能自己亲自上手，去扒孟疏扬的裤子。
孟疏扬急的不行，连忙护住自己的裤子，“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这个庸医，你给我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随即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哎，你腋下夹的是什么？”
“……”
“臭小子！你不会是装病吧？”
“……”
孟疏平在外间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个常太医，也真是个人才！哈哈哈！】
等孙氏清理完脸上的口脂匆忙赶过来时，就见冯氏和孟疏平一脸忍笑的坐在厅堂，发现她进来，他们忙正襟危坐，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孙氏有些恼火，别装了，她都看见了，不就是口脂抹到脸上了吗？有什么可笑的？
这时常太医板着脸从卧房走了出来，冯氏和孟疏平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冯氏问道，“常太医，怎么样了？”
常太医的脸色十分臭，“除了有些虚，需要禁房事，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孟疏平十分乐，【肾虚？哈哈哈，他还真有问题啊？】
【唉，三婶可真的要感谢我，要是我不帮他请太医，孟疏扬能发现他肾虚？】
感谢？此时孙氏恨不得去捶他一拳，她本以为常太医是冯氏请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小子！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冯氏憋笑的不行，却只能忍着，还要一脸担忧的问道，“那常太医，扬哥儿身上的问题可严重？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常太医哼了一声，“他除了肾虚还能有什么问题？回头我给他开些药，吃上两剂也就行了。”
冯氏忙让人拿纸笔来，然后她拍拍胸口，仿佛一副松口气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昨日三弟妹说的那般严重，可把人吓死了，劳烦常太医了。”
常太医唰唰写好药方，又叮嘱道，“不过，他年纪轻轻就如此纵欲，必须得加以遏止，否则时日久了，我也不敢保证。”
孟疏平觉得常太医不愧是太医，是有些先见之明在身的，【可不是，要是孟疏扬不听医嘱，那以后再有问题可不是人家的锅，三婶可不要赖到人家身上。】
送走常太医后，冯氏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氏，“三弟妹，你说你，扬哥儿身上有这等问题你直说就是了，我们又不是外人，何必说那等话来吓唬人。你瞧瞧，平哥儿被吓的一晚上没睡着，一大早就急巴巴的让人去请了太医，生怕扬哥儿身上有什么好歹。”
【就是就是，明明就是孟疏扬肾虚需要花钱买补品，还非说是我打的，可真会讹人，唉，以后可不敢再碰孟疏扬了，万一再讹上我怎么办？】
孙氏双目喷火，恨不得手撕了孟疏平，若不是孟疏平多事，她的计划能失败？定然是能拿到那五百两银子的。
此时她看着孟疏平的目光就跟个仇人一样，被孙氏愤恨的目光盯着，孟疏平被吓了一跳，【嚯！她瞪我干嘛啊？又不是我让她儿子肾虚的，她自己管不好儿子，怪我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14章
听着孟疏平那一口一个肾虚的，孟疏扬再也忍不住，他愤怒的从卧房里冲了出来，“小王八羔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孙氏连忙拉住他，“扬哥儿你做什么？快回去歇着！”
不是她不想打孟疏平，主要是孟疏平这小子性子太野了，孟疏扬现在又虚，要真打起来，保不齐他就吃亏了。
孟疏平比孙氏还要担心打起来，他飞快的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不行，不行，可不能再打他了，他现在这么虚，回头真打坏了不得讹我一辈子吗？】
一听这话，孟疏扬更是气的火冒三丈，“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躲！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
孙氏差点没拉住他，她赶紧冲周围的丫鬟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我拉住扬哥儿？”
周围的丫鬟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听她这么说，忙一齐拥上来，帮着拦住孟疏扬。
孟疏平躲的更快了，【我可没本事，有本事就被你们讹上了。这母子俩也真是，肾虚又不是我害的，一个个的怎么都冲我发火啊？我招谁惹谁了？】
【那常太医还是我帮他们请的呢，就是他们不感谢我，也不应该恩将仇报吧？唉，现在这年头好人越来越难做了。】
孟疏扬气的要命，他用力去推其他人，“混蛋！你给我过来！”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都这么虚了，就安生点吧，别折腾了，万一再折腾的严重了呢？】
怕孟疏平继续想下去场面更不可收拾，冯氏连忙道，“三弟妹放心，回头我就让人送些人参鹿鞭来，让扬哥儿好好补补身子，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带平哥儿先走了。”
孟疏扬的脸色气的通红，“不用了！我身体很好，什么问题也没有！”
孙氏可舍不得拒绝这些补品，左右都是要买的，既然冯氏送了，那她自然就不用花钱了。于是她当即嗔怒道，“什么不用？太医都说了，要你好好补补！”
孟疏平附和，【就是就是，白给他他都不要，是不是傻啊？不赶紧补补肾虚能好吗？】
孙氏不理会孟疏扬被气的铁青的脸色，转而对冯氏道，“那就多谢二嫂了。”
孟疏扬急道，“娘！”
孙氏也十分生气，“我还没说你呢，几日没管你你就在整日院里胡混是吧？”
一听这话，孟疏扬瞬间心虚了，他可不想孙氏管他管的太严。
趁孙氏和孟疏扬没注意，冯氏和孟疏平悄悄走了出去，不过他们刚出屋门，就听到了孙氏尖锐的斥骂声，“还有你们，作死的小娼妇！让你们照顾少爷，你们就这般照顾？一个个的涂脂抹粉的，狐媚子给谁看？”
听她骂的难听，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涂脂抹粉就是狐媚子了？她自己也没少涂啊，难道也是狐媚子？】
【而且她怎么不说她儿子呢？一个巴掌拍不响，孟疏扬要是不愿意，人家还能强了他不成？】
孙氏一哽，接下来的话也骂不下去了，她火冒三丈，这个孟疏平，怎么还没走？
“噗——”冯氏又开始笑的肚子疼了，为什么话从孟疏平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好笑呢？
等走出院子后，她才终于止住了笑意，因有事要说，便停下来站在原处，她看向孟疏平，“平哥儿，你之前可读过书？”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说道，“读过一点点…吧？”
在现代是读过许多年，到这里就不一定算读过了，不过他猜测原主应该多少认得一些字的吧？
冯氏只以为孟疏平上过两天学，认识一些字，便说道，“既如此，那从后日开始，你就跟其他兄弟们一起在府里上学吧，府里也请了先生，倒不用出去了。”
孟疏平一呆，【什么？我还要去上学？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出去，还要遇到很多人？不要啊！】
他干巴巴的拒绝道，“还是不了吧？我自己看书也行的。”
冯氏有些不赞同，但想到孟疏平的性子，她只能耐心道，“自己看书虽也不错，但总归不如有人指导，况且咱们家的子弟，也不单要识字，还要会骑射武艺，学好了这些，将来才能出人头地不是？”
听了这话，孟疏平更惊恐了，【什么？还要我出人头地？那不得和很多人打交道？不行不行，我干不来。】
冯氏没想到劝了一番反而还起到了反效果，她赶紧又道，“况且你父亲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将来他估计不会为你做多少打算，你祖父虽对你尚可，但他子孙众多，你没能耐的话，他老人家也没功夫天天管你不是？”
孟疏平虽仍是不太想去，但他也知道，冯氏说的这些话，也是真的在为他考虑，而且他是真的不善于拒绝，便只能答应道，“好的吧。”
见孟疏平终于答应，冯氏松了一口气，她又道，“我让你的小厮在菡晚斋候着，你若是要见他们，就让人去唤，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外书房了。”
孟疏平只顾着发愁，根本没听清冯氏都说了些什么，只下意识点头，“好。”
和冯氏分开后，孟疏平魂游天外的回了院子，进屋后，缈碧问他，“五少爷，那几个小厮您还要见吗？”
孟疏平神情恍惚道，“见吧。”
于是等四个小厮齐站到他面前时，他一脸懵逼道，“他们是谁？”
四个小厮忙自我介绍，“小的兴来，小的文寿…，见过五少爷。”
被四人眼巴巴的盯着，孟疏平有些不自然，他干咳了一声，努力装出一副稳重的样子，“嗯，好。”
“……”
场面顿时一片安静，孟疏平觉得有点尴尬，这个时候他该说些什么啊？
【啊啊啊，为什么要给我安排这么多人？】
似乎是听到了孟疏平的心声，其中一个小厮大胆道，“五少爷，小的们几个刚来，事儿都还没安排好，不如您给我们几个排个班？”
孟疏平疑惑，“排什么班？”
兴来解释道，“就是我们四人分作两班，轮流随少爷差遣。”
孟疏平了然，原来他们还是轮班制，他随手一指，“那就你们两个一班，剩下两人一班吧！”
几个小厮忙应了是，看出孟疏平没什么话可说，兴来又道，“五少爷还有其他事吗？要没有的话小的们先告退？”
孟疏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行，那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是。”
待几个小厮离开后，也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院里的小丫鬟去厨房取饭，谁知过了许久也没把饭取来，金盏便又使了个丫鬟过去催，又等了一会儿，两人才一起回来。
金盏一边摆饭，一边不高兴的说两个小丫鬟，“怎么去拿个饭去这么久啊？”
小丫鬟怯怯道，“厨房的人说太忙了，顾不上给我们盛。”
金盏在府里呆了这么久，这点猫腻能不知道？无非是厨房的人看人下菜碟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十分委屈，之前在老夫人院里，就是她想吃个什么东西，厨房都要巴巴的送过来，现在倒好，跟着五少爷，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
见金盏把饭菜摆好后就立在一边，孟疏平有些奇怪，“你不说话吗？”
金盏疑惑道，“五少爷让我说什么？”
看金盏是真的没打算说话，孟疏平摇摇头，“没什么。”
【我还以为她又要说，五少爷，咱们伯府可不是那等小门小户人家，厨房每天要做的饭那么多，哪能人人都顾得上啊？您在外面长大，不知道也正常，等时间久了您就习惯了。】
见孟疏平将自己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金盏不由得脸色通红，面上十分尴尬，这个五少爷，怎么老是嘲讽她啊？
调侃完金盏，孟疏平就将嫌弃的目光放到了桌上，这些饭菜看起来用料是不错，但都是些挑剩下的，而且放的时间长，已经没多少热气儿了，一看就不咋好吃了。
到底是将就着吃这些剩的呢，还是出去随便吃点儿？孟疏平有些犹豫。
见孟疏平不吃，金盏看似诚恳实则轻蔑道，“五少爷，您怎么不吃啊？这饭菜虽说不太热乎了，但做起来还是挺花功夫的，您之前流落在外那么多年，这样的菜式定然没吃过，您还不赶紧尝尝？”
虽然这些饭菜她看不上，但她觉得孟疏平在穷乡僻壤长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对这样的饭菜肯定也稀罕的紧，怎么可能会知道厨房在故意糊弄他？
孟疏平看她一眼，“你喜欢吃这样的？”
金盏敷衍道，“当然喜欢了。”
“行，”孟疏平道，“那这些你吃了吧，我还是喜欢吃热乎的。”
金盏傻眼了，她干笑道，“那怎么能行呢？这是五少爷的饭菜，我怎么配吃呢？再说了，要是我吃了，少爷吃什么？”
孟疏平道，“没事，你吃吧，我一会儿出去吃，你要是不吃，扔了也是浪费。”
金盏正要再次拒绝，就见缈碧似笑非笑道，“金盏姐姐，少爷可真是疼你，你还不赶紧谢恩？”
看她神色僵硬，孟疏平忍不住怀疑起来，【她不会是自己都看不上这饭菜，还要劝我吃吧？那我以后要不要把剩菜都留给她吃？】
怕孟疏平真的会那样做，金盏连忙道，“谢五少爷，奴婢这就吃。”

第15章
将中午的饭菜给了金盏后，孟疏平就带了些钱，在后门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上简单吃了点。
好在这小吃摊上的东西又好吃又实惠，他没花多少钱就把肚子填饱了。
吃完午饭，孟疏平又回到房间小歇了一会儿，他正无聊，就听见外面的丫鬟道，“五少爷，老太太派人过来了。”
此时金盏正在做针线，闻言便是精神一振，“快请！”
孟疏平看她一眼，【又不是找她的，她这么兴奋干嘛？】
金盏连忙将脸上喜悦的表情收起，但快步迎出去的动作还是显现了她的好心情。
片刻后，一个五六十岁的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她随意的福了福身，就说道，“五少爷，老太太叫您过去呢！”
孟疏平十分纳闷，“她叫我过去干什么？”
黄嬷嬷看似恭敬，实则不耐烦的道，“老太太叫您自然是想见您了，还能是因为什么？”
看黄嬷嬷这样的态度，孟疏平忍不住有些疑惑，【她怎么连个理由都说不出来啊？难道说是因为年纪太大，脑子不好使，在路上的时候给忘了？】
黄嬷嬷一怒，立时就要发火，谁脑子不好使了？
只是片刻后她又是一愣，刚刚五少爷说话了吗？她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人的表情不变，一点异常都没有。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听刚刚那声音继续道，【不过老太太怎么派了这样一个人过来？不会是因为她老糊涂了，别的事儿干不了，才只能派她来这儿传话吧？】
【可是她连个传话的工作也做不好啊，你看看，连老太太为什么要见我都说不清楚，依我看，还是趁早让人回家吧，在这儿也是耽误事儿。】
黄嬷嬷本来还有些惊惧，这时候却被气的怒火中烧，谁老糊涂了？这个穷酸破落户，会不会说话啊？
只是刚刚的话孟疏平又没直说，他又是主子，她就是想发火也只能憋着。
孟疏平丝毫不知黄嬷嬷被自己气的火冒三丈，此时他正想着找什么理由能不去老太太那儿，毕竟他一点都不想去参加这种没必要的社交。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我今天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浑身疼，实在是动不了。”
看着孟疏平这极其不走心的表演，黄嬷嬷：“……”
就算是想糊弄她，最起码也要装的像样点吧？
她满不在乎道，“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能有多严重？见老太太都去不了？”
【说的倒是轻松，她摔一个试试？】
尽管心里吐槽的厉害，孟疏平面上却还是一脸真诚，“嗯。”
黄嬷嬷：“……”
她已经看透这不过是孟疏平推脱的借口了，便说道，“怎么就不能去了？不是老奴吹，要是老太太想见我，老奴就是摔断腿了，也是要爬着去见老太太的。”
孟疏平一脸惊叹，“哦。”
【哇哦，那她好棒棒哦！不过我不信，要不然试试？】
黄嬷嬷有些疑惑，试试什么？就听那道声音又道，【只是…】
【拿椅子把她的腿打折，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黄嬷嬷一脸惊恐，五少爷不会真的想把她腿打断吧？也说不准呢？毕竟是外面回来的，听说有些长在乡下的人穷凶极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黄嬷嬷的表情慌张起来，虽说她是老太太那里的人，可要是这五少爷不管不顾非要打她，老太太还能杀了他不成？
她也不过是白挨一场打了。
孟疏平自嗨够了，又恢复了正常，【哈哈哈，想想而已，我怎么可能真那么凶残呢？】
黄嬷嬷被他这一个大转弯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她定了定神，语气强硬道，“五少爷，这可是老太太叫您过去呢，您要是不去，那可就是不孝。”
孟疏平挑眉，【哟哟哟，又开始拿孝道压我了？】
黄嬷嬷一脸傲慢，是又怎样？她就不信，都这么说了，五少爷还不动身，要搁以往，老太太喊人过去，这府里哪个小辈会拖着不去的？
也就这个刚回来的野小子，不知礼数，粗野不堪，不晓得厉害关系。
看着黄嬷嬷十分笃定的表情，孟疏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不会以为她这么一说，我就会紧张兮兮、诚惶诚恐的赶过去吧？不会吧不会吧，都几十岁的人了，她还这么天真？】
【她说不孝就不孝了？我还说她刁奴呢，就知道狗仗人势。】
他一脸漠然道，“哦。”
金盏在一旁想笑又不能笑，憋的脸通红，她现在才发现，孟疏平在不针对她，将矛头指向别人时，有多爽快。
她在老太太院里的时候，这个黄嬷嬷也没少给她气受，没想到黄嬷嬷也有这一天。
黄嬷嬷却是气的脸色铁青，来的时候，她本以为叫孟疏平过去老太太那儿，是个十分轻松的活儿，谁知这个孟疏平看起来老实，没想到竟然这么混不吝。
只是老太太的吩咐她也不能不办，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她没能耐，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她压了压脾气，又换了一副可怜的表情，“哎呀，五少爷，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要是老太太知道奴婢连您也请不过去，少不得要罚老奴一通了。”
孟疏平简直不忍直视，【啊啊啊，辣眼睛，拜托，她是几十岁的大妈，又不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求求她不要再做出这副样子了好吗？要不然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他眼睛快速瞥向别处，嫌弃的不行道，“哦，我不去。”
黄嬷嬷又是难堪又是恼怒，气的浑身颤抖，在这里再也呆不下去，她一甩胳膊道，“既然五少爷怎么说也不肯去，那老奴只好这么禀报老太太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着黄嬷嬷离开的背影，孟疏平十分不解，【他们的脾气怎么都这么暴躁啊？动不动就给人甩脸子，我看起来脾气就很好吗？】
金盏眼观鼻鼻关心，脾气好不好不知道，但气人的功夫是挺强的。
从孟疏平那里离开后，黄嬷嬷气冲冲的回了付老夫人的院子，然后又添油加醋的控诉了一番孟疏平的恶行。
付老夫人艴然不悦，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去，用竹轿把他抬过来！”
黄嬷嬷一愣，“老夫人，真的要抬？”
付老夫人憋气道，“抬吧。”
黄嬷嬷的脸色十分难看，刚刚她已经在孟疏平面前放了狠话，这会儿再过去抬他，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只是老夫人都说了，就是再为难，她也得去，于是她只好唤了几个婆子，抬着轿子去了。
看着再度过来的黄嬷嬷，孟疏平非常吃惊，【嚯！】
【怎么连轿子都抬过来了？】
【不对劲儿，真的不对劲儿，那老太太干嘛非得让我过去？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待见我吧？】
【算了，不想了，反正也不可能是啥好事儿，我才不要去。】
黄嬷嬷一脸得意道，“五少爷，您不是说摔伤了吗？瞧瞧，老太太对您多关心，还特意让我们抬了轿子过来，这次您总没理由不去了吧？”
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多久，就听孟疏平小声道，“有。”
“什么？”黄嬷嬷十分错愕，她不可置信道，“又怎么了？”
她满面不爽的盯着孟疏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被黄嬷嬷这样盯着，孟疏平简直如芒在背，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声音干涩道，“…我恐高。”
黄嬷嬷此时觉得孟疏平根本就是在耍她，于是她干脆也不讲究别的了，她手一挥，“来人，把五少爷给我请上去！”
顿时，几个婆子就冲着孟疏平奔过来。
孟疏平一脸惊恐，【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见状，缈碧立即喝道，“站住！你们这是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你们就不怕伯爷怪罪下来吗？”
听缈碧这么说，几个婆子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孟疏平微微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夸赞起缈碧，【你看看，关键的时候还是得看缈碧，比那笨丫头强多了。】
金盏一脸不高兴，夸缈碧就夸缈碧，损她做什么？想了想，她还是迅速挡在了孟疏平的面前，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黄嬷嬷哼了一声道，“我只知道听老太太的吩咐，再说了，伯爷每日那么忙，他哪有功夫理会这些闲事？”
孟疏平忍不住反驳，【怎么没有？昨天渣爹吼了我，祖父还专门把他叫过去骂了一顿呢！】
见黄嬷嬷发了话，几个婆子又要去抓孟疏平，然而她们刚要动手，就听黄嬷嬷飞快喊道，“慢着！”
她本也不觉得伯爷会管这等事，但方才那声音是孟疏平心里所想，应该不会是假的，黄嬷嬷忍不住多思考了一分，万一这事儿传到了伯爷的耳里，那就算是老太太，估计也要埋怨她。
于是她只能换了副神色，“五少爷，您就说怎么样才能去吧？”
看黄嬷嬷这一行人的样子，孟疏平觉得这一趟他是避免不了的了，于是他迟疑了几秒，无比艰难道，“我…我要带帘子的轿子。”
黄嬷嬷深吸一口气，“行。”
事儿可真多！
想是这么想，但黄嬷嬷还是迅速让人换了一顶软轿来，要是不快点，万一孟疏平改变主意怎么办？

第16章
就这样，孟疏平被抬到了付老夫人的院门前，他刚从轿子里出来，就听有人喊他，“平哥儿！”
孟疏平回头，发现是冯氏，她几步走到孟疏平的身边，然后笑道，“你也要去老太太那里吗？走吧，一起。”
孟疏平点点头，两人一起跨进院内，刚走到院子，他们就发现院中不知为何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块黄布，黄布上又是香炉水果，又是木剑符纸，孟疏平一头雾水，这是做什么？
直到走进屋内，孟疏平都在猜测付老夫人叫他过来的原因，【难道是她昨天给了我见面礼后，现在又舍不得了，想要要回去？】
【不会吧？老太太也好意思？她不要脸面的吗？】
冯氏唇角上扬，哈哈哈，看来老太太这小家子气的印象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了。
付老夫人在屋内等了许久，都不见孟疏平过来，谁知他一过来，就又在心里编排她，她勉力压住了心中的不快，努力露出一副笑容，“平哥儿过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霄派一风道长。”
一风道长一甩浮尘，表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见状，冯氏有些担忧，方才她听说老太太非得要孟疏平来这里，就唯恐老太太想使什么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她悄悄看了孟疏平一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同在屋内的四夫人则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她倒要看看，这孟疏平到底是人还是什么鬼东西。
孟疏平不知付老夫人给他介绍这道长做什么，他不明所以，干巴巴的说道，“哦，原来是一风道长啊！”
【一风道长？谁啊？没听说过。他是不是困了呀？怎么看起来都快睡着了？】
一风道长猛然睁大眼睛，什么困了？他那是高人风范好吗？这个小子他到底懂不懂啊？
付老夫人脸皮一抽，直接忽视了这句话，她继续介绍道，“一风道长的道法十分高深，不但书符治病非常厉害，驱邪避灾也不在话下，听说前不久李员外家出了妖邪，就是一风道长收服的呢！”
一风道长的表情很是得意，“哪里哪里，贫道的道法还需要再精进呢！”
付老夫人夸赞道，“道长何必谦虚，这见过道长的人，谁不说道长厉害，道长一来，那些妖魔鬼怪都要望风而逃了。”
一风道长谦虚道，“惭愧，惭愧。”
付老夫人又悄悄看向孟疏平，想知道他会不会露出惊慌的神色。
从昨日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后，她就怀疑，孟疏平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今天一大早，她就派了人出去，将这位道长给请了过来。
对于付老夫人的吹捧，孟疏平十分不屑，【书符治病？驱邪避灾？别扯了，这都是假的好不好？】
【没文化真可怕，封建迷信要不得，有病就去找大夫，找道士有什么用啊？哦，说不定能让你直接升天，被那些大师害死的人还少吗？】
【唉，老太太也忒好糊弄了，这都能信？还伯府的老夫人呢，和乡下的迷信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
付老夫人一噎，差点气笑，哼，一会儿他就知道一风道长的厉害了。
一风道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任谁被骂做骗子都高兴不起来，不过他并不担心，他能在各家混开，也不是个只会耍嘴上功夫的人。
他当即看向孟疏平，皱眉道，“我看这位小少爷…”
孟疏平忍不住猜测道，【他不会想说我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吧？】
一风道长一哽，刚刚的话说不下去了，好在他经验丰富，立刻将接下来要说的话改了，“…面上黑气缠绕，最近可能会有些不顺利。”
【嘁，我就知道是这个套路，也是，若人人都顺利，哪儿还有冤大头给他们捞钱？】
见孟疏平态度轻松，冯氏微微放心，他既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想来是能够应对。
付老夫人却觉得一风道长说的很准，她可是听说了，昨日孟疏平一回来，就和三房的扬哥儿打了一架，三房的孙氏还上二房闹了一场，这不是不顺利是什么？
她一脸赞同道，“可不是？所以我才会将道长请来，想着给他做一场驱邪解厄的法事，免得他以后再像之前那样多灾多难。”
孟疏平表面淡定，内心却十分诧异，【什么？她要给我做法事？】
见孟疏平这样的反应，付老夫人不由非常得意，哼，现在知道怕了吧？知道怕就好，一会儿就让道长把你给收服了。
然而还没等她得意片刻，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这种法事也就是图个心里安慰，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讲真，与其去花钱请道士，还不如把这钱给我，我还能多说她两句好话，做什么便宜外人啊？】
【对着外人扔银子，对自家人就扣扣索索的，老太太也太不会打算了。】
“咳——”冯氏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这才将将掩饰了过去。
付老夫人：“……”
她胸口一滞，被孟疏平的想法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于是她当即对一风道长道，“一风道长，那请您现在就开始吧。”
一风道长不悦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他微微点头，仙风道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院中走去。
众人忙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之前的那张桌子附近。
孟疏平也好奇这位一风道长到底有什么能耐，便随众人一起到了院里。
此时桌上的蜡烛已经被先一步过来的道童点燃，一风道长往桌前一站，捻出三根香来，点燃后恭恭敬敬的插到了香炉内。
随后，他双手合十，举了一下，又将左手手心向上，中指和无名指曲起，右手则摆了个剑诀，围绕左手前后转了一圈。
做完这些后，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金色的像酒杯一样的东西放在左手举在胸前，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悬空放在那东西之上，开始念咒，“天罡、地灵、七星罩顶…”
虽说这场面看起来是挺正经的，但孟疏平还是忍不住想笑，【噗——，没想到一风道长的道童竟然还会摇花手，还挺有舞蹈天分的。】
和一风道长不一样，一旁的道童没太多事可做，基本上一直在那里重复做摇花手的几个动作，让孟疏平感觉十分错乱。
一风道长的咒语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继续了下去，“…急急如律令！”
付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做法事呢，就不能认真一些吗？
不过，摇花手是什么？
这时，那道童终于停下了摇花手，然后他迅速从桌上摆放的碗里抓起一把东西，扔向了燃烧着的蜡烛，蜡烛上顿时亮起一片火光。
周围观看的丫鬟婆子立刻震惊的发出感叹，“哇！”
孟疏平露出不屑的表情，【有什么可哇的，不就是白磷吗？随便换个人扔一把，也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一风道长一惊，这小子竟然看穿了？他努力保持镇定，大喝道，“妖孽！哪里逃！”
随后，他便将桌上的桃木剑拿起，装作与妖邪战斗的样子挥舞了起来。
孟疏平一边看，一边挑剔的做出评价，【哈哈哈，他的样子好像发癫啊！】
【不过这一风道长的业务能力看起来不太行啊，你看看，脚步虚浮，动作笨拙，姿势不够利落，身形不够潇洒，要真的有妖邪的话，估计一巴掌就把他拍倒了，要不他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
其实要说一风道长的表演，在其他人眼里还是可以的，只是孟疏平在现代看惯了各种漂亮的手势动作，再看一风道长的表演就觉得不怎么样了。
看孟疏平对一风道长如此诋毁，付老夫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不高兴道，“平哥儿，这一风道长的诛邪剑法可是厉害无比，不知有多少妖邪死于他剑下，你可不要小看它。”
孟疏平哦了一声，不以为意，【诛邪剑法？哼，若是我使出一招闪电奔雷拳，阁下又应当如何应对？】
付老夫人等人惊讶的看着他，难不成这小子也会道法？
听孟疏平这么说，一风道长的脚步错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这孟疏平不会是个真正的修道之人吧？
他神情严肃，打定主意要赶紧露一手，省得一会儿其他人怀疑他，于是他又挥舞了数下后，便取出黄符，喝了一口水喷了过去。
黄符上瞬间显现出一个流血的鬼形，众人见状大惊，纷纷后退，一风道长扫了一眼孟疏平，发现他正在发呆，不由得十分得意，“大家放心，这妖邪已经被我一剑斩了！”
付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孟疏平这样子，莫不是体内的妖邪已经除了？
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松完，就听到了孟疏平恍然大悟的声音，【哦，总算是想起来了，这纸上好像是用碱水画了鬼形吧，干了后也没什么痕迹。等到作法时，再一喷姜黄水，就成了血淋淋的鬼了。】
付老夫人的神色一阵扭曲，怎么这声音还在？

第17章
一风道长也是身形一僵，不可能吧？孟疏平这都能看出来？他不信邪，一本正经道，“接下来贫道就要将这妖邪的尸首焚了，以免留有后患。”
说完，他将符纸暂放在桌上，然后又摆出一个手势，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谨请丹天火犀院元帅，红蒙丙丁神…化为粉碎，急急如律令！”
他捻起刚刚那张符纸，然后举起来一晃，他的手指便连同那符纸一起燃了起来，付老夫人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这时一风道长又含了一口水，喷向燃烧着的符纸，接着他迅速将符纸甩到了桌上的一个碗内，顿时碗内也燃烧起来。
做完这些动作后，一风道长十分自信，这次的法术看起来十分唬人，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去研究，更别提发现其中的奥秘了。他就不信，孟疏平还能够看出来。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又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他手上沾的是樟脑粉、磷和硫磺吧？磷和硫磺易燃，一接触空气就容易自燃，樟脑粉燃烧时能够吸收热量，保护手指不被烧伤，再喷上一口酒，哇，厉害了，看起来要多唬人就有多唬人。】
【不过一风道长倒也是蛮拼的，你看看，为了混口饭吃，努力学习摇花手和各种化学知识，也怪不得能把老太太唬的说啥信啥。】
冯氏和武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虽然不大明白孟疏平说的那些话，但莫名就是觉得很厉害。
一风道长有些怀疑人生，难道说，他真的需要再回家练几年？
付老夫人的脑子也是乱成一团乱麻，到底是孟疏平的道行太高，还是这个一风道长是假的？
两人恍恍惚惚的进了屋，片刻后，一风道长率先回过神来，他站起身道，“老太太，既然这法事已经做完了，那贫道就先告辞了。”
付老夫人也没心思挽留他，便说道，“那我让人送送道长。”
此时的一风道长再也没有了初时的潇洒飘逸，辞了付老夫人后，他就带着道童脚步沉重的走了。
等一风道长离开后，冯氏也顺势道，“那儿媳也先回去了。”
孟疏平忙站起来跟在冯氏的身后，正好也省得他说话了。付老夫人现在压根就不想再看到孟疏平，她挥挥手，“去吧！”
两人从付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孟疏平又呆了一会儿，小丫鬟就将晚饭提了过来。
看着盘中的饭菜，孟疏平皱起眉头，【这不会是中午剩的吧？看起来还不如中午的呢！唉，怎么在伯府吃的比在乡下还要差啊？】
他不由猜测道，【难不成这伯府已经入不敷出了？】
金盏鄙夷的想道，到底是在小门小户长大的，看不出这厨房里的猫腻，伯府里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起？
无非是底下的人糊弄他罢了。
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孟疏平看了自己一眼，【她不是说喜欢吃这种吗？要不，还继续给她吃？】
金盏大惊，立即道，“五少爷，我看这是厨房的人在向您要油水儿呢，您要是不给他们些赏钱，估计以后他们都要给您这样的饭菜了。”
孟疏平十分惊讶，“我在自家吃饭，还得掏钱？”
那和他出去吃有什么差别？省了走路的功夫吗？
金盏语气轻慢的解释道，“五少爷，您在乡下长大，不知道，咱们这大户人家，都是要给下人们赏钱的，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对你尽心尽力？”
她又看似好心的提议道，“我看还是这样吧，您拿出几两银子给我，我替您跑一趟，去厨房打点一下。”
当然，她是不打算把这银子给厨房的，去厨房闹一场就是了。
孟疏平虽不懂这些，但他又不傻，听金盏这么说，便问她，“祖父和老太太在家吃饭每顿也要给赏钱？”
金盏不屑道，“那当然不用了，您能跟他们老人家比吗？”
孟疏平算是明白了，【哦，原来还是看人下菜碟儿。】
他站起身，对金盏道，“这饭也给你吃了吧。”
金盏的脸有些绿，怎么又让她吃？她傻眼的问孟疏平，“少爷您不打算找厨房的人了吗？您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吧？”
孟疏平不高兴道，“出去吃也比在府里吃便宜。”
一次就要几两银子，他的钱还不够给几次的呢，而且他可不想惯着那些人，没理由他一个少爷，还要去巴结府里的下人，这样谁还看得起他啊？
金盏没糊弄成孟疏平，脸色十分难看，但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外走，不过孟疏平也没能成功走出去，因为他刚走没几步，就有丫鬟说孟闻修派人过来了。
孟疏平有些诧异，这个时候渣爹派人来做什么？
片刻后，一个陌生的丫鬟走进屋内，她福了福身道，“五少爷，二老爷在坠露亭，喊您过去呢。”
孟疏平疑惑的问她，“他找我做什么？”
那丫鬟摇摇头道，“二老爷没说。”
孟疏平不想去，左右孟闻修找他过去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于是他想了想，装傻道，“既然没说，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那我还是改天去见他吧。”
孟闻修的丫鬟懵了，她连忙道，“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儿，二老爷才没有告诉奴婢，若五少爷不过去，二老爷兴许一会儿会过来。”
孟疏平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渣爹烦不烦啊？他无奈道，“算了，走吧。”
总不能真让孟闻修到这里来烦他吧？
然而等孟疏平到了坠露亭，才发现那里除了孟闻修，还有孟疏启，此时两人应该正在喝酒，因为他们面前的桌上不但放了许多菜，还放了酒杯。
孟疏平瞅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瞧瞧，色香味俱全，和他的剩饭剩菜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着自己都还饿着肚子，他们却有心情在这里小酌，孟疏平不由得十分怨念，他不爽的在心里吐槽道，【他倒是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吃饭就把人叫过来，他缺德不缺德啊？】
闻言，孟闻修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刚刚他也是临时决定把孟疏平叫过来的，根本没想过孟疏平有没有吃饭，此时被孟疏平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孟疏平，于是他尴尬的咳了一下，“平哥儿也坐过来一起吃吧。”
见侍立在一旁的丫鬟都看向自己，孟疏平身体一僵，他连忙慌张的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都只剩下一个盘底儿了还让我吃，让我吃啥？吃他们的口水吗？咦惹～，好恶心啊！】
孟闻修一怒，吃他们的剩菜怎么就恶心了？只是他看看桌上，好像确实是孟疏平说的那样，没剩多少菜了，于是他也不太好意思发火了。
见他不说话，孟疏平忍不住疑惑，【他到底叫我来干嘛的啊？难不成就让我看着他们吃饭？这都什么癖好啊？】
【不过这冷风嗖嗖的，他们大晚上的不在屋里吃，怎么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喝酒啊？也不嫌冻的慌吗？】
【嚯！】
【难道说…这父子俩都失恋了，一起来这里喝闷酒？哈哈哈，那是值得庆祝一番。】
【哎，也不对，渣爹都人老珠黄了，应该也没那个精力去谈恋爱，那就是他失业了？】
孟闻修的脑门气的青筋直跳，谁人老珠黄了？他这年纪才正是有魅力的时候呢，孟疏平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再说了，他们这是边赏景边小酌，是雅兴，孟疏平一个文盲，知道个什么啊？
看孟疏平越想越不像话，孟闻修把脸一板，当即道，“我听说你今日去见老太太，是坐轿子去的？”
孟疏平心虚一般的低着头，不明所以道，“是…是啊，怎么了？”
【他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嫉妒我坐轿子，他也想坐？】
孟闻修眼睛一瞪，谁嫉妒了？他不悦道，“你是晚辈，怎么能坐轿子去见老太太呢？要是将来传出去，外人不得说我们伯府子孙不孝吗？你不要名声，你其他兄弟姐妹还要名声呢！”
到底是在穷乡避壤呆了那么些年，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孟疏平觉得孟闻修简直是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坐个轿子吗？还扯上孝道了，他语气硬梆梆的说道，“是老太太非要让我坐轿子的。”
【他这么生气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太太是他亲娘呢，而且要表孝心去老太太那里表啊，跟我表有什么用？媚眼儿抛给了瞎子看。】
【不过…这伯府的人嘴也太碎了，怎么什么事儿都往外说啊？怪不得三叔的那事儿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是我说，这府里的下人是真该整治整治了，万一把渣爹和三婶的事儿传出去，那才叫全府丢脸呢！】
听孟疏平又提起他和孙氏，孟闻修简直怒火中烧，这小子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事儿了？他和那孙氏根本就没关系好吗？
最可恨的是，孟疏平还是在心里编排，让他连反驳都不能，有本事说出来啊！
孟闻修冷哼一声，“老太太怎么可能让你坐轿子去？”
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那老太太要真这么好，也该让启哥儿坐轿子才是，怎么可能轮得上孟疏平？

第18章
孟疏平真诚道，“可能是老太太疼我？”
【那他去问老太太啊，问我做什么？那抬轿子的人又不是我叫来的。唉，我就说他是嫉妒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渣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这么缺爱。】
孟闻修不可置信，难道说还真是老太太让人去抬他的？可是为什么？实在是想不通原因，孟闻修不由沉默，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孟疏平等了许久，都没见他再说别的，便忍不住道，“还有事吗？”
【他不会叫我过来就问我这一件事吧？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孟闻修这才回过神，他清清嗓子道，“你之前流落在外，大字不识，过两日就和其他弟弟们一起在府里上学吧。咱们伯府的子弟，不说满腹经纶，至少也要能通文墨，省得让人说目不识丁，惹人笑话。”
孟疏平只想快点走人，懒得敷衍他，“哦。”
【是啊是啊，我大字不识，他那么能耐，怎么没考个状元回来？】
孟闻修胸口一滞，状元岂是那么好考的？他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心声，继续道，“你三哥从小饱读诗书，虽不是学富五车，但给人启蒙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若是有哪里不懂了，尽可以向他请教。”
孟疏启便顺势道，“父亲说的是，五弟，我那里有本三字经，上面有我小时候的注解，你若是需要，一会儿我让人拿给你。”
看着他们话里话外嘲讽他没文化还要他感激的样子，孟疏平有些一言难尽，他无措的抓了抓衣摆，小声道，“三哥还是进士吗？”
孟闻修脸皮一抽，“你三哥和你差不多大，怎么可能考得上进士？不过他学问扎实，明年下场，肯定是能够取回一个秀才的功名回来的。”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干巴巴道，“哦，原来秀才都没考上啊，那…那还是算了吧。”
听出孟疏平的语气十分不屑，孟闻修和孟疏启一阵气闷，为什么他们竟感觉被鄙视了呢？一个大字不识的人竟然还鄙视他们？他到底有什么底气？
孟闻修板着脸道，“你当进士很好考吗？多少人读了那么多年书，也不见得读出头来，别看你三哥现在还没什么功名，但指导你肯定不在话下。”
孟疏平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可是我在乡下的爹说了，以我的聪明才智，肯定是能考个进士的，所以他给我请的老师，也要是进士，要不然请个一般的来，恐怕会耽误我。”
说到后面，孟疏平的耳尖越来越红，甚至都有点发烫，【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夸，我还有点小羞耻呢！】
这次一言难尽的就变成了孟闻修和孟疏启，孟闻修无语的看着孟疏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凡是读过两年书，都说不出这种话。算了，等孟疏平受过打击以后，他就明白了。
此时，孟闻修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挥挥手，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孟疏平这张脸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孟疏平如释重负，忙不迭的离开这里，边走他还边吐槽，【渣爹也真是，就这么点儿小事还要人饿着肚子跑一趟，他就不觉得自己忒事儿吗？】
见孟疏平都要走了还要嫌弃的说他一通，孟闻修不由得十分恼怒，只是看着孟疏平离开的背影，他就是有火都发不出来，只能气的脸色通红。
从坠露亭离开后，天色已经微黑了，孟疏平只能重新返回院子去取灯笼，然后才急匆匆的跑出去吃饭。
还好他这院子离后门近，要不然这一来一回，就到了该睡的时候了。
孟疏平吃完饭回到屋中，缈碧忙过来和他禀报，“五少爷，刚刚你不在，二少爷派人过来说明晚在缀微楼宴请府里其他几位少爷小姐，到时请您一并过去。”
孟疏平疑惑道，“缀微楼？”
缈碧解释道，“缀微楼是府里的一处建筑，从咱们这儿走过去也没多远。”
“哦，”孟疏平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虽早已听孟疏淳说要给他介绍众多兄弟姐妹，但得知时间就在明天后，孟疏平还是忍不住提前开始尴尬了。
他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榻上，【唉！我真的不想参加聚会，不想尬聊，不想强制社交啊！】
见他这样，缈碧以为孟疏平是担心府里的其他人为难他，便安慰道，“五少爷您放心，咱们府上的各位少爷小姐们大部分还是挺好相处的，肯定不会冷落您的。”
听了这话，孟疏平表面淡定，内心却有些抓狂了，【什么？不会冷落我？那还不如别理我呢，就让我一个人默默的呆在角落里不好吗？】
“噗——”见孟疏平被缈碧的话弄得更紧张了，金盏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缈碧不高兴道，“金盏姐姐，你笑什么？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啊，”金盏轻笑道，“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对，五少爷可是这次宴请的主角，其他各位少爷小姐们就是冷落谁也不会冷落五少爷的。”
缈碧觉得金盏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又挑不出什么问题，便只好哼了一声道，“那是。”
看着孟疏平被这件事搞得这样紧张，金盏十分扬眉吐气，总算是能够看到孟疏平的笑话了。
她看似好心的提醒道，“五少爷，咱们伯府的主子们多，宴也多，每月里光是各位少爷小姐们的生日宴都要办上两三场呢，您以前在小地方长大，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也是正常的，等时间久了，您就习惯了。”
孟疏平此时正有些精神内耗，见金盏又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老是咱们伯府咱们伯府的，她也就是个在这儿打工的，又不是伯府的主人，她自豪个什么劲儿啊？】
【而且说来说去就那么两句，她就没有点新鲜词儿吗？讲真，她说的不烦我都要听烦了。】
金盏恼怒，她说那话怎么就不对了？她可是伯府的丫鬟，就是出去了，见识也比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强的多，孟疏平又不是伯府长大的，他知道什么啊？
在心里怼了金盏一通后，孟疏平的紧张一下子就缓解了许多，算了，到时候只管专心吃喝就是。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傍晚，孟疏平将自己收拾妥当，就带着缈碧和金盏往缀微楼走去。
他之前已经打算好了，不能太早去，如果去的太早，肯定要一直和其他人寒暄，想想就尴尬，但也不能太晚去，去的晚了一进去就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压力简直太大了。
所以最好就是去的比最晚去的那几个人早一点，这样既低调，又不用寒暄太长时间，当然，这次宴请是为了他，再怎么低调，社交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不过就算是孟疏平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等他快走到缀微楼时，他还是忍不住手脚微凉，紧张起来。
随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孟疏平的肩背也越来越僵硬，他目不斜视，机械的往前走去，这时，孟紫芸高昂着头，哼了一声，从孟疏平旁边快步超了过去。
孟疏平诧异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脖子这是怎么了？落枕了？】
孟紫芸脚步一顿，随即就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谁落枕了？她那是不屑搭理孟疏平好吗？
孟疏平一头雾水，【嚯！她瞪我干嘛啊？】
【难道说，这姑娘还在记恨玉佩的事？唉，一块玉佩而已，她想要就直说嘛，没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我还能嘲笑她不成？哈哈哈。】
【不过这伯府的小姐，怎么也跟没见过好东西一样啊？眼皮子这样浅。】
孟紫芸怒火中烧，她猛的转过身来，往孟疏平那里走去，路过的一些下人见状，忙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悄悄看热闹。
孟疏平浑身一紧，慌的眼神乱瞟，【她突然过来干嘛啊？眼神这么凶恶，是想要吃了我不成？啊啊啊，好可怕啊！晚上要做噩梦了！】
闻言，孟紫芸不由得更怒，她高傲的走到孟疏平的面前，斜着眼看他，“听说你一回来就把孟疏扬打了？哼，到底是乡下来的，真是野蛮之极。”
见这姑娘不拿正眼看人，孟疏平惊讶的想道，【那天怎么也没发现啊，这姑娘竟然还是个斜视眼。】
【怪不得她总是挑别人的刺儿，肯定是自己身体有问题，就养成了自卑变态的心理。】
【唉，既然她这么可怜，那我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她说我就说我吧，我又不会少块肉，就让她随便说吧。】
想到这里，孟疏平微微低着头，拘谨道，“没有没有，没有您野蛮。”
“噗——哈哈哈，”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孟紫芸脸色涨的通红，十分羞恼，她当即扬起胳膊，就往孟疏平的脸上扇去。
孟疏平早就知道这姑娘来者不善，因此早有准备，不过他刚往后退了一步，就发现有另一只手突然出现，将孟紫芸的胳膊架住了。

第19章
孟疏平吓了一大跳，【嚯！怎么又一个神出鬼没的呀？】
他一回头，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漂亮小姑娘笑眯眯的站在那里，那只架着孟紫芸胳膊的手正是出自她的。
孟嘉芸看了一眼孟疏平，刚刚是他在说话？
见孟嘉芸出来捣乱，孟紫芸十分生气，她一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孟嘉芸，我教训他，你来多管什么闲事？”
孟嘉芸似笑非笑道，“三姐，他说的也没错啊，你打他做什么？”
孟疏平忍不住附和道，【就是就是，一言不合就打人，还好意思说别人野蛮？我可比她差远了。】
一旁的金盏想笑又不敢笑，忍的十分辛苦。
孟嘉芸则惊讶的看着孟疏平，这人张口了吗？她怎么没看见？
见他二人一起用言语攻击自己，只不过一个是在明面，一个是在心里，孟紫芸柳眉一竖，恼火万分，她哼了一声，一个巴掌就扇到了金盏的脸上，然后她傲慢道，“我想打谁就打谁，你管的着吗？”
孟嘉芸一怒，“你！”
见她这样，孟紫芸十分得意，“我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帮她出头啊！”
别以为她没看见，刚刚笑她的人之中，就有那个臭丫头，那臭丫头挨这一巴掌，倒也不冤。
金盏捂着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孟紫芸和孟疏平发生冲突，关她什么事，凭什么拿她出气啊？
孟疏平都惊呆了，虽说金盏平日里不讨人喜欢，但此时见她被孟紫芸打了一巴掌，孟疏平还是有些生气，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她没事儿吧？是不是有狂犬症？怎么逮谁咬谁啊？】
【说她野蛮还真的没说错，这知道的说她是伯府小姐，不知道还以为是市井泼妇呢！】
【怎么都是伯府养出来的，她就不像这位姑娘那样看起来温柔和善、知书达礼呢？难道是她基因突变？】
孟嘉芸本是十分生气，但听孟疏平在心里夸赞自己，气便消了一些，她重新露出笑容道，“三姐愿意咬谁就咬谁吧。”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金盏，“回头记得去拿些药来敷，听说被动物抓了之后，可能会发狂呢！”
孟疏平一乐，【噗——，竟然说她是畜生，这姑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被他们二人联手挤兑，孟紫芸气的要命，“你们——哼，你们等着！一会儿我就告诉祖母去！”
孟疏平十分不屑，【哇哦，都多大了，还找家长出头，她是没断奶吗？我好怕怕哦！】
孟嘉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紫芸则被这贱兮兮的语气气的胸口直起伏，此时她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就朝着孟疏平这里抓了过来。
孟疏平没想到孟紫芸刚放完狠话就要来抓他，他连忙躲避，【哇，她好狡猾啊，一边放狠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一边还要来挠我。多亏我身手灵活躲的快，要不然我不是毁容了？】
【哈哈，来抓我呀，哈哈哈，抓不着！】
孟紫芸脸上怒气更甚，孟疏平最好别让她抓住，要不然她非挠花孟疏平的脸，看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两人绕着一棵树抓来躲去，其他人也想阻止，但无奈孟紫芸太凶了，一个不小心还可能被抓一把，因此众人也爱莫能助。
这时，一声厉喝传来，“住手！”
见孟疏仪过来，众多下人连忙向他行礼，“大少爷。”
孟嘉芸惊喜道，“大哥？”
孟紫芸也瞬间停下，冷静了下来，她拘谨的转过身面对孟疏仪，喏喏道，“大哥。”
孟疏仪的眼睛扫过孟疏平，然后又看向孟紫芸，严肃道，“你们在做什么？”
被孟疏仪这样看了一眼，孟疏平背脊一僵，立刻怂了，他微微低着头，心虚一般盯着脚尖，一动也不敢动。
见他问起，孟紫芸十分委屈，连忙告状道，“大哥，他们两个人合起来欺负我！”
孟嘉芸立即反驳道，“是你先动手打人，我才阻止你的。”
孟紫芸气道，“难道你没有骂我吗？”
孟嘉芸道，“那你打人就对了？”
见她们两个吵来吵去吵个没完，孟疏仪一抬手，随手指了个下人，“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下人忙一五一十的将方才三人的对话说了出来，听完事情经过，孟疏仪十分不悦，他严厉的看向孟嘉芸，“辱骂自家姐妹，我们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听孟疏仪批评自己，孟嘉芸立即乖乖认错，“大哥，我错了。”
孟疏仪道，“回去后将家规抄十遍，以后切不可再这样。”
孟嘉芸只能自认倒霉道，“是。”
见孟嘉芸被罚，孟紫芸十分得意，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就见孟疏仪看向她，“你也是，一个姑娘家，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回去也抄十遍家规，好好磨磨性子。”
孟紫芸嘟了嘟嘴，却没敢多说，她不情不愿道，“是。”
最后，孟疏仪转向孟疏平，见状，孟疏平一个激灵，浑身紧绷了起来，不会他也要受罚吧？他也没说什么啊？
不过孟疏仪却没像孟疏平想的那样开口要罚他，反而语气还挺温和，“你就是刚回府的五弟吧？”
孟疏平腰背挺的笔直，差点咬到舌头，“是、是。”
话一落，他觉得更尴尬了，于是他只能干巴巴的挤了个笑脸，不敢和孟疏仪对视。
看孟疏平紧张的声音都颤起来了，孟疏仪放缓了脸色，温声道，“走吧，一起。”
孟疏平一懵，不是吧？他特意精心挑选了这么个时间，就是为了能安静的、低调的到达目的地，没想到现在这一切都毁了，他也太倒霉了吧？
孟紫芸十分不满，“大哥，你怎么光罚我们不罚他啊？”
孟疏仪反问她，“他哪里做错了吗？”
“他…”孟紫芸呆了一下，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最终只能道，“…他在心里骂我！”
孟疏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还管人家心里怎么想？”
孟疏平也无语的看着她，【她脑子没问题吧？我就在心里骂她了，有本事来打我啊！】
孟嘉芸用帕子捂着嘴笑了一下，“三姐，你管的也太宽了吧？难道你没在心里骂过别人？”
对上众人看智障似的眼神，孟紫芸百口莫辩，她十分羞恼，孟疏平明明就是在心里骂她了，为何就没有其他人能听到呢？
因为不占理，所以根本就没人站在她那边，孟紫芸只好恨恨的一跺脚，随众人一起前往缀微楼。
路上，孟疏仪关切的问孟疏平，“这两日在府里还习惯吗？”
孟疏平慌忙点头，“习惯的。”
孟疏仪又道，“在自己家不必拘束，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也不用怕他，该怎么办怎么办就是了。”
孟疏平再次点头，“嗯嗯，好的。”
孟疏仪叹了一口气，问孟疏平，“五弟，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孟疏平下意识点头，“是、是啊。”
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他连忙摇头，“不、不是啊。”
“噗——”孟嘉芸被逗的大笑，“大哥，我就说你平时太严厉了，你看五哥被你吓的都同手同脚了。”
孟紫芸不屑的哼了一声，对孟疏平十分看不上，到底是在小门小户长大的，一股子小家子气。
孟疏平这才意识到不对，他连忙调整了过来，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
孟疏仪也没办法，他要管教下面的人，太过绵软肯定不行，不过现在严厉了，一个个的就都怕起他来了。
好不容易走进了缀微楼，孟疏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太难了！
不过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一屋子的人都唰的一下看向了他们这边，孟疏平一抖，立即不动声色的挪到了孟疏仪的身后。
“大哥！”见孟疏仪进来了，孟疏淳忙高兴的迎上来，这一来就看到了躲在孟疏仪身后的身影，“诶，五弟，你和大哥一起过来了？”
说完，他一把将孟疏平扯了出来，“既然这样，那你和大哥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没了孟疏仪的遮挡，孟疏平瞬间就暴露在了屋内所有人的眼前，对上众多打量的视线，孟疏平简直头皮发麻。
【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孟疏淳疑惑的看着孟疏平，“五弟，你怎么了？”
孟疏平心里发虚，表面却强装镇定道，“没怎么啊。”
见他真的没事，孟疏淳这才放心，“走走走，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兄弟姐妹。”
临走前，他又看向孟疏仪，“大哥你先坐，我带五弟认认人。”
孟疏仪道，“去吧。”
于是孟疏平就这么一脸惊恐的被拉到了另一波人的面前，孟疏淳热情的给他介绍，“五弟，这是你四哥孟疏辰，这是咱们七弟孟疏新，八弟孟疏钰，九弟孟疏勤，十弟孟疏俭…”
介绍完各位兄弟，还有各位妹妹，“这位是咱们三妹妹孟紫芸，四妹妹孟嘉芸，五妹妹孟露芸…”
孟疏平晕头转向的被带人认了一圈，脸都差点笑僵了，实际上却一个人也没记住，这人也太多了吧？粗略估计得有二十多。
他干巴巴的应付完众人的寒暄，逃出升天似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20章
因为他们人多，所以这次并不是围桌而坐，而是每人面前有一个小案，围成一圈。
作为这次的东道主，孟疏淳率先开口，他拿起酒杯，“各位兄弟姐妹，这次邀请大家来，主要也是为了给大家介绍一下五弟，五弟刚回来，以后大家在一处，多多照应。我先敬大家一杯。”
比较大的几个人中，孟疏启、孟疏扬和孟疏新都和孟疏平有过节，便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孟疏辰，“那是自然，都是自家兄弟，还用二哥说吗？”
其余一些年龄就比较小了，他们纷纷好奇的问道，“五哥，你这么多年都在哪儿啊？”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你自己找回来的吗？还是被人找到的？”
……
被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孟疏平惊恐的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救命！他们也太热情了吧？这伯府的人都这么社牛的吗？让我先回答哪个啊？】
好在孟疏淳及时给他解了围，他说道，“好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问五弟，让五弟先回答谁？呆会儿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什么？呆会儿还要慢慢聊？】
一听这话，孟疏平恨不得立时就逃走，只是众人都看着他，他只能讪讪的笑了一下，拘谨的坐在那里。
看着孟疏平那局促不安的样子，孟紫芸满面不屑，装什么装啊？真够虚伪的！
见孟疏平傻傻坐着不动，孟疏扬不由提醒他道，“五弟，你也敬大家一杯。”
“哦哦，”孟疏平忙拿起酒杯，然后强装镇定道，“我敬大家。”
不过他话刚说完，脸就红了，孟疏平尴尬的脚趾扣地，他现在都不敢想象别人会怎么看他了，要是他解释说现在有点热，有人信吗？
除了少部分能听到孟疏平心声的人，其他人均是对视了一眼，表情十分诧异，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找回来的五弟/五哥竟然是这么个性子。
当然，众人的面上还是不露声色，他们举起酒杯道，“五哥/五弟请。”
孟紫芸放下酒杯，笑了一声道，“五哥，咱们这都是自己人，你那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得亏这是在自己家里，要是去别人家也这样，不得被人笑话你小家子气？”
见众人都露出看热闹的神情，孟疏平浑身一僵，忍不住吐槽起孟紫芸，【她倒是放得开，就是太放得开了，又是抓人又是挠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发癫呢！】
【难道说，她在外面也这样？那大家笑话的也应该是她吧？唉，说不定别人看她还当看猴子一样呢！】
“噗——”孟嘉芸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孟紫芸气的要命，有本事明着说啊，在心里骂她算怎么回事？
她不高兴道，“五哥怎么不说话？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又一次被人盯着，孟疏平十分烦躁，【当然是因为我不想搭理她了，她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啊？】
【都把脸伸到我面前了，我要是不打，就不礼貌了吧？】
他绷着脸道，“是、是啊。”
不过片刻后，他又立即改了口，“不、不是。”
“哈哈哈——”众人大笑，也不知道在笑孟疏平说错话，还是在笑孟紫芸丢面子。
孟紫芸的脸色涨的通红，她羞恼道，“孟疏平，你故意的？”
被孟紫芸盯着，孟疏平心虚一般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有没有，你才是故意的。”
“哈哈哈！”众人又开始笑得不停起来，五哥/五弟也太有意思了。
孟嘉芸幸灾乐祸道，“三姐，你这么凶干嘛啊？你看把五哥吓的，紧张的都不会说话了。”
孟紫芸气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你们都被他骗了！这小子是从乡下来的，狡猾的很！”
见孟紫芸越来越不像话，孟疏仪不由严厉道，“三妹！他是你五哥，什么这小子那小子的？怎么说话的？”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三姐，五哥应该不是故意的，你肯定是误会了。”
“五哥他单纯就是紧张吧，他刚来，和大家都不熟悉，你便不要怪他了。”
“我倒是觉得有的乡下人挺淳朴的，五哥他怎么可能说你呢？”
“好了，今日是二哥宴请，你就不要闹事了。”
……
孟紫芸委屈的要命，她听的清清楚楚的，孟疏平就是故意的，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她呢？
实在是呆不下去，孟紫芸蹭的一下从桌后站了起来，孟疏淳疑惑的喊道，“三妹？”
孟疏平一脸警惕的往后躲了一下，【难道说她又要来挠我？她怎么这么爱挠人啊？】
【嘶…】
【她不会是有什么挠人的癖好吧？】
【那她应该做个猫抓板放在家里啊，没事儿时还可以磨磨爪子，老挠人算怎么回事儿？】
孟嘉芸几个人笑的浑身颤抖，这个五哥，怎么这么乐呢？
孟紫芸怒火中烧，本来是没打算挠人的，但现在是真想挠人了，看她气冲冲的样子，孟疏淳还真以为她要动手，忙从桌后跑了出来，“三妹，冷静，大哥还在这里呢。”
“三姐，五哥就是紧张说错了话，你至于对他动手吗？”
【就是就是，才说两句话就气成这样，是不是玩不起？】
【讲真，就这么点养气功夫，还是别出来现了，趁早回家去吧，在这里呆着，还怪丢人现眼的呢！】
怕孟疏平再想下去，孟紫芸再被气出个好歹来，孟疏淳连忙看向孟疏平，“好了，五弟，你也有不是，赶紧跟三妹道个歉。”
孟疏平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无意识的搅动着手指，“三妹，对不起。”
看着孟疏平委屈的样子，众人都谴责的看着孟紫芸，虽然孟紫芸向来霸道，但此时也未免太过分了，她先嘲笑的人家，最后反而让人家道歉？
唉，这个刚找回来的五弟/五哥也太老实了，也怪不得被欺负。
孟疏仪板着脸，“行了，三妹，刚刚在外面还没闹够，还要在这里闹吗？”
孟紫芸被气的火冒三丈，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蠢啊，被一个乡下来的骗的团团转！
实在是不想在这儿再呆下去了，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孟疏平惊喜的看着她，【她不会是气的要走吧？哈哈哈，那正好，我还不想看到她呢，每次看人都一副下巴朝天的样子，还这么凶悍，哪个消受得了啊？】
孟紫芸脚步一顿，又不想走了，她回过身，咬牙切齿道，“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
见状，孟疏淳松了一口气，他忙道，“说开了就好了，三妹赶紧坐回去吧，要不然饭菜要凉了。”
孟紫芸气哼哼的重新回到座位上，她就不信，这个孟疏平能一点破绽都不露。
孟疏平一阵失望，【唉，她怎么又不走了？一会儿又该不消停了。】
【不过她也是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针对我，只会显得自己骄横跋扈，是不是缺心眼儿？】
【不是说这种大家族的人都八百个心眼子的吗？怎么她就蠢成这样？】
孟紫芸怒瞪孟疏平，他话怎么这么多？
然而孟疏平正专心吃菜，压根没注意到她愤怒的目光，让孟紫芸更气了。
孟惠芸讽刺的勾了勾嘴角，这个孟紫芸，也真够无脑的，活该她吃亏。
不过孟惠芸也不想看到孟疏平得意，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向孟疏平，“呀，五哥，你的婢女怎么脸有些肿啊？这是被打了吗？”
不等孟疏平回答，她就不赞同道，“五哥，再怎么说，她也是老太太刚给你的人，你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随便打她呀，要不然老太太的面子往哪儿搁？”
孟疏平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她，这是一个误会呢？】
孟惠芸可不管是不是误会，反正那丫鬟挨打是事实，她继续道，“而且咱们这等人家，可跟乡下那种暴发户不一样，就是下人犯了错，也自有规矩来惩治，你这样打人家的脸，岂不是显得太野蛮了？”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道，“不是我打的。”
只是由于他声音太小，看起来底气不足，十分心虚，孟惠芸完全不相信她这话，于是她捂住嘴，开玩笑似的说道，“那是谁打的啊，总不能是狗打的吧？”
【噗——哈哈哈！】
“噗——哈哈哈！”
孟疏平和孟嘉芸同时没忍住笑了，不过一个是在心里，一个是在脸上。
孟紫芸脸色铁青，愤怒的瞪向孟惠芸，“你说谁是狗？”
孟惠芸有些懵，她骂孟疏平，孟紫芸出来干嘛？他俩不是关系不好吗？
孟嘉芸好心道，“五妹，这丫鬟脸上的伤是三姐打的。”
孟疏平笑得都肚子疼，【哈哈哈，她怎么这么憨啊？让她找茬，踢到铁板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俩谁战斗力更强一点，三妹妹虽说直来直往，没脑子了点，但拳脚功夫还是挺不错的，她狠起来是真动手。】
【五妹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身体单薄了点，但心眼子不少，也不一定会吃亏。】
【两人应该是五五分吧？】
分析了一番两人的战斗力以后，孟疏平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心里喊道，【打起来，打起来！】

第21章
孟惠芸神色僵硬，还真不是孟疏平打的啊？这个孟紫芸是怎么回事？打人怎么打到孟疏平的丫鬟脸上了？
现在她倒是不好收场了，孟惠芸神情一敛，真诚道，“三姐姐，我就是跟五哥开个玩笑，没想太多，你一向宽容大度，不会怪我的吧？”
孟疏平不由感叹道，【啧啧啧，这话说的有水平，既表明自己是无心之失，又给人戴了顶高帽子，如果再为难人家，那就是你太不懂事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话一出，一般人还真不好意思动手。】
【不过要是别人把我骂成狗，是我我不能忍。】
【唉，这一局三妹妹想赢有点难了，本来她看起来就挺跋扈的，要是再不依不饶来硬的，肯定没人站在她那边，说不定还会一起讨伐她，就算是她想动手，估计战斗力也发挥不出来，还要被人谴责一番。】
孟惠芸十分得意，正如孟疏平所说的那样，孟紫芸先前又是打人又是甩脸子的，要是这会儿再发脾气，大家肯定会同情她，站在她这边。
孟紫芸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不妙，方才其他人就对她有些不满了，如果这会儿她再跟孟惠芸过不去，那肯定他们又去向着孟惠芸了。
可要让她放过孟惠芸，她又十分不甘心，孟疏平也就罢了，凭什么孟惠芸也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孟紫芸觉得左右为难，这时，她又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
【当然，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孟紫芸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孟嘉芸和孟清芸也纷纷感兴趣的看向孟疏平，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担心孟疏平真给孟紫芸出主意，孟惠芸迅速拿起帕子抹了下眼，“三姐姐，你不说话，难道是真的在生我的气？那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说完，她就仰起头，闭着眼，一副任人打骂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也劝道，“三妹妹，五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怪她了。”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闹到动手的地步呢？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不会真要打五姐姐吧？三姐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三妹妹，五妹妹比你小，你就让着她一些吧。”
孟疏平一脸赞叹，【哟哟哟，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溜啊，她都这么说了，三妹妹要是再打，那也欺人太甚了。而且她是不会还手，可是别人会阻止三妹妹打她啊，果然，直来直往的杀伤力有限，玩心眼儿的才难缠。】
孟紫芸都要被孟疏平急死了，那你倒是快说办法啊，还在那儿扯东扯西的做什么？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为今之计，也只有用魔法打败魔法了，五妹妹能哭，三妹妹也能哭啊，而且三妹妹是真的委屈，非但被人骂作是狗，还连句道歉都没得，就要被众人怪罪，她真的该哭。】
孟紫芸本来还觉得她没那么委屈，可听完孟疏平的话，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委屈的不得了了，可不是吗，明明是孟惠芸有错在先，但孟惠芸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其他人就将矛头指向了她。
再想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孟紫芸越想越伤心，她忍不住掏出帕子，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料她这一哭，将屋内的众人都震惊的不轻，孟紫芸向来蛮横嚣张，何时见过她哭成这样？
孟惠芸诧异的睁开眼睛看着她，孟紫芸还真哭了？
孟疏钰担忧道，“三姐姐，你没事吧？”
孟紫芸边抽噎边道，“就算五妹妹是无心之失，难道她就没骂我吗？既是骂了我，她不向我道歉也就罢了，为何你们也都要怪我？这件事我又做错了什么？”
众人一听，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孟惠芸有错在先，确实是该道歉啊，而且能逼得向来嚣张的孟紫芸哭成这样，那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于是他们纷纷将谴责的眼神看向孟惠芸。
“五姐姐，你既是有错，就应该和三姐姐道歉啊，为何不和三姐姐道歉？”
“就是，不管怎么说，也该拿出个态度来啊，而且三姐姐也没对你做什么。”
“三姐姐有说要打你吗？你做出那副样子是要干嘛？”
“唉，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三姐姐。”
孟疏平也被孟紫芸的操作惊呆了，【哇，三妹妹竟然哭了，那现在胜负就很难说了，能让一向强势的三妹妹哭成这样，五妹妹真的好过分哦！就知道欺负人家心眼儿直。】
【不过三妹妹这一哭，比五妹妹哭起来效果要好多了。你看看，现在压力就给到了五妹妹那边。】
孟惠芸也被孟紫芸突然的转变打的措手不及，若孟紫芸要打她，她有的是办法，可现在孟紫芸示弱，她就觉得有些棘手了。
于是她泫然欲泣道，“实在是三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就很糟糕，刚刚我又说错了话，还以为三姐姐要打我，既然现在三姐姐没打算跟我计较，那我就放心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孟惠芸刚刚那样做情有可原，毕竟孟紫芸今天看起来火气就很大，一言不合就打人也不是不可能。
孟疏平也和众人一起将目光投向孟紫芸，【唉，到底是五妹妹段位更高啊，你瞧瞧，不是我冤枉你，是你本来就有打人的倾向，也怪不得我误会你。要说有错，咱俩半斤八两，你还能打我不成？说实在的，给个台阶就下吧，要不然就显得你得理不饶人了。】
【三妹妹遇到这样的对手，好容易吃亏啊，这不，现在压力又到了三妹妹身上。】
孟紫芸怨念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别光忙着评价啊，倒是说怎么应对啊！
孟疏平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她看我干嘛？不会是想迁怒我吧？柿子想挑软的捏？】
孟紫芸都快被他气笑了，孟疏平让她吃了那么大的亏，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软柿子？
见孟紫芸又重新收回目光，孟疏平放了心，【就是嘛，别光看我，去怼五妹妹啊，不管怎么样，骂人是不对的，骂人后还拒不道歉，扯东扯西更不对。】
孟紫芸一喜，连忙道，“五妹妹，便是我不跟你计较，你难道就能随便骂人了？而且方才你分明是想骂五哥的，和五哥开玩笑就能骂人是狗了？”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你若是出去再说错话，也总是指望别人宽容大度不成？做错了就道歉，这才是正理。”
听孟紫芸这么说，众人又一起谴责的看向孟惠芸，是啊，若不是孟惠芸没把事情搞清楚，那骂的可就是孟疏平了。
再看看孟疏平，一个人拘谨无措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孟惠芸这不是欺负人吗？
没想到啊没想到，孟惠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欺负起人来竟然比孟紫芸更过分。
人家孟疏平才刚回来，本来心里就忐忑，她还要骂人家，还是不是人啊？
看不惯孟惠芸这欺软怕硬的样子，众人纷纷开口，“是啊，五妹妹，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骂人啊，更何况还是自家兄弟姐妹。”
“五哥刚回来，哪里得罪了五妹妹吗？你作何这样骂她？”
“五姐姐，做错了事就道歉，你怎么能逃避呢？”
“五姐姐，人家宽容大度是人家的事，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不道歉啊，还是快点和五哥还有三姐道个歉吧。”
见孟紫芸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孟疏平惊讶不已，【三妹妹怎么变换风格了呀，一下子从武斗变成了文斗，还让人怪不习惯的。】
【不过不得不说，三妹妹才是深藏不露啊，平日里能直接动手就绝不多逼逼，既从正面打击了敌人，又给人以无脑莽撞的形象，让敌人掉以轻心。】
【和三妹妹相比，五妹妹心机就浅了点，这下胜负应该没有悬念了，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三妹妹对我还挺好的嘞，都没有和我耍心眼儿。】
孟紫芸不高兴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是她不想耍心眼儿吗？是孟疏平的心眼儿实在是太多了，你瞧瞧，连一向狡猾的孟惠芸都不是对手。
孟嘉芸简直笑的不行，什么深藏不露，孟紫芸是真的不屑于耍心眼儿啊！毕竟以她的身份，在府里足可以横着走了。
孟惠芸脸色有些难看，若不是孟疏平搅局，她也不会落在下风，他怎么这么多事儿？
只是事情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再说别的也没意义，于是她只好低头认错，“三姐姐说的对，是我心直口快说错了，我在这里给三姐姐和五哥道个歉，希望你们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见她们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解决了，孟疏仪也放了心，要不然在这儿打起来也不好看。他说道，“既然五妹妹也道过歉了，那三妹妹和五弟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免得再影响心情了。”
对孟惠芸轻描淡写的态度孟疏平有些不满，【她心直口快？她要是心直口快能扯出这一套一套的？再说了，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捕快干嘛啊？犯了错就要有惩罚，要不然她下次还敢。】

第22章
孟紫芸灵机一动道，“大哥，我知道五妹妹也是心直口快，肯定不会怪她，只是祸从口出，五妹妹以后开口说话时还是要多思量，要不然这样吧，让五妹妹和我一起抄家规，磨磨性子。”
左右她已经被罚了，要是能再多拉一个人下水那也是好的。
众人不知孟紫芸先前就被罚了抄家规，皆震惊的看着孟紫芸，好家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为了让孟惠芸受罚，她竟然甘愿一起。
不过这样一来，倒不能说她得理不饶人了，毕竟人家连自己都罚了，还能说人家什么？
孟惠芸恨恨的看着孟紫芸，她没病吧？她想抄家规干嘛还拉上自己？所以说，她最不想对上的就是孟紫芸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她脑子里都会有什么昏招。
不过最可恨的还是孟疏平，如果不是他在背后出主意，她至于被罚吗？而且孟紫芸和孟疏平也不对付，孟疏平为什么不帮她反而去帮孟紫芸啊？
孟疏仪想了想，若是他不罚，孟紫芸少不得要私下去找孟惠芸的麻烦，再加上这件事本身就是孟惠芸的错，于是他说道，“那五妹妹也抄上十遍家规吧，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孟疏淳赶紧道，“吃菜，吃菜。”
其他人也拿筷子的拿筷子，端酒杯的端酒杯，一时之间，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孟疏扬哼了一声，本以为能有好戏看，没想到这两个妹妹都不是孟疏平的对手，这个孟疏平，也太难对付了。
他放下酒杯，扬声道，“五哥，你在乡下长大，是不是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儿啊？”
其他人一听，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是啊是啊，五哥，乡下有什么趣事儿吗？能和我们说说吗？”
“我听说乡下人每天起很早就要干活，一直到很晚才休息，可辛苦了。”
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孟疏扬又故意大声道，“我听说在乡下都是用粪做肥的，五哥你不会也掏过粪吧？”
话刚一落，众人就同情的看向了孟疏平，不会吧？五哥还掏过粪？那也太辛苦了吧？
孟疏平刚轻松没多久，就再度被众人盯上，他头皮发麻，对孟疏扬不满到了极点，
【他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人家正吃饭呢，就说这个，恶不恶心啊？呕～】
【而且掏粪怎么了？他吃的菜也是从施了粪肥的地里长出来的，有本事他别吃啊！】
一听到这内容，孟紫芸等人也有些恶心了，他们纷纷捂住嘴，“呕～”
见孟疏平没反驳，孟疏扬以为被自己说中了，他十分得意，“五哥，你们经常掏粪，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孟疏平诧异的看着他，【他干嘛老是提掏粪啊？】
【嘶…】
【他不会是对掏粪感兴趣吧？】
【哦～懂了懂了，因为他是个伯府公子，所以他这种爱好注定不被家人所支持，不被世人所理解，他只能默默的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去看别人掏粪。哇哦，好让人同情啊！】
“噗——”孟清芸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孟疏淳故作惊讶道，“六弟，你对掏粪感兴趣？”
孟疏扬十分恼怒，“我才没有！”
孟疏平同情的看着他，【你看看，就是因为其他人用这种看异类的眼光看着他，他才羞于面对自己的内心，喜欢掏粪怎么了？又不偷又不抢的，有什么可丢人的？还为环保做贡献了呢！唉，没想到看起来张扬的六弟也有这么自卑的一面。】
【别人不理解我理解，我要尊重他的爱好！我要支持他的事业！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伯府的粪便，都被他承包了！】
“哈哈哈哈哈…”孟清芸等人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孟疏仪疑惑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刚刚的话有哪里奇怪吗？
孟疏扬怒瞪他们，“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估计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六弟的这个爱好了吧？只可惜我对这行也没经验，要不然给六弟介绍一个倒夜香的和他交流交流心得也好啊！】
“哈哈哈哈哈…”孟清芸等人笑的肚子都疼了，神特么交流心得，孟疏平的想法简直是太逗了。
孟疏扬怒瞪孟疏平，有本事说出来啊，老在心里想做什么？害他也无法反驳。
见孟疏扬瞪自己，孟疏平不禁猜测，【难道说他迫不及待想了解掏粪的事，等的着急了？也是，要不然他也不会等不及在吃饭的时候问出来，可是我也爱莫能助啊！】
犹豫了半天，孟疏平鼓足勇气道，“六弟，我们地里都不用粪肥的，可能帮不了你，要不然你问问别人？”
“不用粪肥？怎么可能？”孟疏扬不相信，“那你们用什么？”
他觉得孟疏平一定是怕出丑，所以不敢说出来，不过没关系，他一定会逼孟疏平承认，没理由别人笑话他，让孟疏平逃过一劫。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不敢和众人对视，“我们用的是微生物分解肥、氮肥、磷肥、钾肥、生物有机肥、无机肥、过磷酸钙、碳酸氢铵、硫酸钾等等。”
孟疏扬听的一脸懵逼，什么东西？他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是十分茫然。
他生气的质问孟疏平，“你在说什么啊？耍我玩儿呢？”
孟疏平眼神乱瞟，“没有啊。”
见他这样的反应，孟疏扬更是确定，“说一堆我们听不懂的，不是耍我玩儿是什么？”
孟疏平心里直乐，【我就是耍他又怎么了？谁让他见识浅薄呢？再说了，我说的这些可都是正正经经的肥料，他不认识怪我咯？啧啧啧，他不会以为知道个粪肥就很了不起了吧？】
【啊，我懂了，肯定是他想和我聊掏粪没聊成，才这样生气，可是我真的不懂掏粪啊！他能不能不要再强人所难了！】
“好了六弟，”孟疏淳忍住笑意道，“你又没种过地，不了解不是很正常的吗？五弟在乡下那么多年，难不成还不如你懂的多？”
孟疏扬狐疑道，“你们能听懂他说的话？”
孟惠芸正要说她也听不懂，就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承认自己的无知吧？】
于是孟惠芸张开的嘴又立刻闭上了，她可不想被一个乡下来的嘲笑无知。
孟疏淳咳了一声，“当然，五弟说的是几种肥的名字。”
孟疏平赞叹道，【哇，二哥厉害！这都能听出来！】
孟疏淳微微一笑，刚刚五弟已经在心里透露出来了，他只不过复述一下而已。
当然，就算是说错了，五弟也肯定不会傻的揭穿他，毕竟他刚刚可是在为五弟解围。
孟疏扬郁闷不已，还真有人能听懂？
不甘心计划失败，他脑子一转，又想出一个主意来，“五哥，我听说乡下的人很是清苦，逢到灾年的时候还要去剥树皮吃，你吃过树皮吗？“
见孟疏扬又来找茬，孟疏平十分不耐烦，【他怎么老是找我说话啊？害我都不能低调吃菜了。唉，既然老是出来刷存在感，那就别怪我放狠话了！】
孟清芸等人精神一振，十分好奇孟疏平会说什么。
孟疏扬则不屑一顾，他就不信，孟疏平还能说出个什么来，而且就他那猫叫一样的声音，说出来能有什么气势。
孟疏平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桌上的几个盘子，“树皮我没吃过，但我们那儿有一种野生枸杞，对治疗六弟的肾虚很有效果。”
“噗——”屋内众人没忍住笑了出来，狠还是五弟/五哥狠，杀人诛心啊！
孟疏平骄傲的挺起胸膛，【你就说这话狠不狠吧？不是我吹，活跃气氛咱不会，但把天聊死咱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哈…”孟清芸几个又开始笑得花枝乱颤起来，五哥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孟疏淳八卦的目光落到孟疏扬身上，“六弟，你肾虚？”
孟疏扬恼羞成怒道，“没有！”
不料他刚说完，孟疏平就在心里反驳了他，【没有什么没有啊？太医都说了，要是现在不禁房事，以后都可能不行了。唉，大家可不要再跟六弟发生冲突了，要不然就得跟我一样，被六弟讹上了。】
孟疏淳忍着笑，一脸理解道，“没事，六弟，这里都是咱们自家人，不会笑话你的，噗——”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孟疏扬脸色难看，他狠狠的瞪向众人，“你们再笑？”
顿时屋内陷入一片安静，不过片刻后，笑声比之前更大了，孟疏仪咳了一声，“好了，大家都别笑了，吃饭吧。”
众人的笑声这才收敛了些，孟疏扬拿其他人没办法，便只能怒气腾腾的瞪向孟疏平，都是因为孟疏平，才害他被人耻笑，等着吧，他迟早会将这个仇报了的！
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孟疏扬瞪了，孟疏平忍不住无语，【他怎么又瞪我啊？肾虚就赶紧补补啊，老迁怒别人算怎么回事？难不成多瞪别人几眼他肾虚还能好？】

第23章
怕孟疏平再想下去，孟疏扬又闹起来，孟疏淳连忙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来行酒令如何？”
众人一听，纷纷响应，“好啊好啊，那我们来玩儿投壶吧！”
“不好不好，我觉得还是对诗。”
“那不然猜谜？”
考虑到各人擅长的领域都不同，不管选哪个都可能有人有意见，最终，孟疏淳道，“我们就玩筹令吧！”
这下众人再没有反对的了，毕竟玩这个还是靠运气居多，大家起点都一样，当然，要是特别倒霉的那就另说了。
于是众人热热闹闹的行起了酒令，孟疏平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必像方才那样，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孟疏平忙趁人不注意从偏僻的小路溜了回去，他觉得参加这一场宴席，简直比干了一晚上活儿还累。
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就到了孟疏平去上学的日子。
孟疏平收拾妥当，就带着书本笔墨等物出了门，他们读书的地方是在外院一所院子，中间还要经过二门，所以路上不可避免的就会遇到其他人。
他表面淡定实则尴尬的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就开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办法，他和几个弟弟的目的地相同，接下来还会一路同行，要是不想被迫进入社交状态，只能这样了。
两个小厮兴来和家跃正守在二门处，见孟疏平出来，忙跑过去帮他拎着东西，几人又行了一段路，就到了读书的那所院子。
这个时候人还没到齐，孟疏平随其他人进了屋，问了哪个桌没占人后，就在那处桌后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让他觉得庆幸的是，他所坐的地方在其他人的后方，非常不引人注目。
这时，孟疏扬从外面进了屋，一看到孟疏平，他就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孟疏平只以为孟疏扬是往自己的座位那儿走，没想到孟疏扬走到他桌前后，一口唾沫就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孟疏平压根没料到孟疏扬会突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一时之间都有些呆愣，片刻后，他便有些发怒起来，【他没事儿吧？是不是欠抽？】
孟疏扬得意的看着孟疏平，语气里没有一丝歉意，“哎呀，五哥，对不住了，不小心吐到了你的桌子上，你不会怪我吧？”
被孟疏扬三番两次找茬，孟疏平真的有些烦躁，他默了一默，然后绷着脸道，“你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呢？”
其他几个弟弟从方才起就注意到了这里，此时一听孟疏平这么说，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哈哈哈，六哥，你随地大小便！”
孟疏扬气的脸色涨红，当即一拳就冲孟疏平打了过来，“你找死！”
孟疏平蹭的一下闪开，并快速的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那他还找骂呢！我不骂他不是不给他面子？】
孟疏扬闻言，脸上的表情更怒，他飞快的追了过去，“站住！有本事你别躲！”
孟疏平一边绕着其他几个孩子转，一边还有心情吐槽，【唉，不躲不行啊，他那么虚，又吃不住我一拳，万一再讹上我怎么办？】
孟疏扬半天没追上孟疏平，便火冒三丈的喊两个弟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拦住他！”
孟疏平忍不住嘲笑他，【哟哟哟，他果然虚的不行啊，还要找帮手！】
孟疏扬被他气的大怒，随手扯起一本书便扔了过去，“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在屋内一个跑一个追，又有其他几个孩子起哄，乱的不行，戴帆还未进屋，就听到屋里吵闹的都快翻天了，他脸色铁青的走到门口，“住手！”
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除了孟疏平和孟疏扬，其他人都飞快的蹿回了自己的座位。
见屋内唯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面孔，戴帆便猜这便是那个刚被找回来的庶子了，他眼里极快的滑过一丝厌恶，然后就板着脸走到孟疏平和孟疏扬的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孟疏扬连忙抢先告状，“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骂我我才生气的！”
戴帆上下打量了一番孟疏平，不悦道，“你就是孟疏平？”
不知为何，孟疏平觉得戴帆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是有些不喜，他微微低着头，有些拘谨的回答道，“是。”
见孟疏平和自己听说的一般恶劣不堪，戴帆不由得脸色更冷，“哼，刚回来就闹事，果然是村夫俗子，野调无腔！今日你便不用坐着了，站在后面听讲吧！”
听戴帆这么说，孟疏扬大喜，他爽快的看着孟疏平，哈哈哈，被罚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孟疏平则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没事儿吧？问都没问就认定是我的错，他到底是偏心还是糊涂啊？】
戴帆一惊，刚刚是孟疏平在说话？可他并未看到孟疏平开口，正当他满腹疑团时，就听那声音又道，【我真的怀疑，他这样能当好先生吗？不过得亏他没去官场混，要不然就是当上官，也肯定是一个糊涂官。】
一听这话，戴帆就是勃然大怒，他不高兴的看向孟疏平道，“怎么？你还不服气是吗？”
正等着孟疏平和他争辩然后他再将孟疏平狠狠的训斥一番，谁知孟疏平一转身去了后面，让戴帆接下来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里。
戴帆不上不下的被撂在这里，一张脸涨的通红。
孟疏平又不傻，他现在的身份是戴帆的学生，天然就处于不利的地位，这个时候争论根本就没有意义，反而可能会让戴帆更有理由来说教他。
更何况他记得还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不要和驴争辩…】
戴帆大怒，这个孟疏平，竟然敢把他比做驴，真是毫无尊师重道之心。只是他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好像根本就听不到这道声音，于是他只能勉力压下怒气，走到了众人的前方。
孟疏平站着没事做，便开始悄悄打量戴帆，只见他大概四十多岁，留着山羊小胡，倒符合一个读书人的形象，只是他法令纹有些深，看起来又有些不太和善。
看了一会儿之后，孟疏平就大概知道了戴帆讲课的方式，基本上就是他摇头晃脑的念一句，学生跟着摇头晃脑的念一句，念上数遍后，学生背的差不多了，再接着念下一段。
孟疏平不禁疑惑，【老是摇头晃脑的，也不怕把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戴帆念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了下去，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孟疏平气的直冒火，这臭小子，都被罚站了还不老实，最可恨的是他压根就没说出来，倒不好让人跟他计较。
孟疏平本来还以为戴帆虽人不怎么样，但教书水平应该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被请到伯府来教书。
谁知听了片刻后，他就大跌眼镜，【还伯府请的先生呢，就这水平？不是我说，这教学方式也太呆板了，简直效率低下，浪费时间，这知道的说他是在教书，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催眠呢，有了他，孩子再也不用担心会睡不着了。】
戴帆被孟疏平气的要命，又不好和孟疏平发作，便一拍桌子，大喝道，“让你们来这儿读书，不是让你们来这儿睡觉的，一个个的都是没睡醒吗？”
底下几个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一个醒神，立马精神了起来，孟疏平也被戴帆吓了一跳，【嚯，他这么暴躁干嘛？老婆跟人跑了？】
【对学生就不能耐心一点吗？再说了，他讲的无趣，怎么能怪别人不爱听？不先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一味怪别人，他就是这么当先生的？】
戴帆十分恼怒，简直想说上一句，你能你上！大家不都是这么教的吗？学不好是他们不用心，和当先生的有什么关系？
在心中反驳了一番孟疏平后，戴帆收拾好心情，重新教其他人念书，不料他刚念没几句，就又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啊，懂了！】
【人家正经考科举的肯定是要请好先生，而伯府的子弟又不需要考科举，随便请一个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原来他是在别处找不到好工作才来伯府的啊！】
戴帆被孟疏平气的火冒三丈，谁差强人意了？他要是学问差，能被请到伯府来？
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草草的带学生念完书后，就让学生自己读了，然后他几步从前面走到孟疏平的面前，“接下来你跟我念。”
孟疏平一脸懵逼，念什么啊？
只听戴帆一板一眼的念道，“人之初，性本善。”
孟疏平十分无语，【啊这…在教之前是不是得先了解一下我的情况啊？他连问都不问，这么想当然，伯府请他来真的不会误人子弟吗？】
一听孟疏平说他误人子弟，戴帆不由得更怒，他严厉的看向孟疏平，“还愣着做什么？跟着念啊！”
这还用了解吗？他都已经听说了，这个孟疏平是从乡下找回来的，大字不识，野蛮无礼，而且他竟然也好意思说不是进士教不了他，真是无知无畏，狂妄自大！
若不是孟疏平也是伯府的子弟，这样的学生他压根连见都不会见！

第24章
一想到自己也要像刚刚其他人那样一直念,孟疏平就觉得他要麻了，他忍不住想要开口争取一下，“先生…”
不料他刚说了两个字, 戴帆就打断他道, “人之初，性本善, 念！”
孟疏平觉得他实在是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大声道, “先生！”
【他怎么这么没素质啊？还为人师表呢，一点风度都没有,不知道随意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
【教学水平差也就算了,还迂腐古板、昏聩无能、总是凭主观臆断,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先生我就拿他没办法了吧？看我不喷死他！ 】
孟疏扬兴奋的看着孟疏平和戴帆二人,巴不得他们立刻就对起来。
这孟疏平就不用说了，刚回来就和他结上了仇, 他还根本没占到上风, 而这个戴帆, 平日里也没少罚他，他们两个对上, 不管是谁吃亏, 他都觉得值。
戴帆虽又被气了一通, 但听到孟疏平打算对他无礼后，就默默的做起了准备,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教训孟疏平呢, 送上来的把柄不要白不要，一会儿就让孟疏平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板着脸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孟疏平看着戴帆,真诚无比道，“您牙上有菜！”
“噗——”
其他人虽是在读书，但也一直悄悄在关注这里，听孟疏平这么说，便纷纷没忍住发出了笑声。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你看看，我也不想这样的，明明能和平解决的事，他非要我动用嘴炮，啧啧啧，我都替他尴尬的抠出一个伯府。 】
戴帆一僵，脸色立刻就涨的通红，他难以想象，刚刚他就是用这副样子在教其他人读书吗？那他们都看到了吗？
由于太过丢面子，戴帆觉得脸上十分挂不住，此时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等戴帆走后，孟疏平也赶紧收拾东西，一溜烟从这里离开了。看戴帆的样子，以后麻烦肯定不少，他还能真的指望在这里学到东西？
戴帆去水面上照过之后才发现，他牙上根本就没有菜，于是他怒气冲冲的冲了回去，本打算好好惩治孟疏平一通，没想到屋内早已经没了孟疏平的身影。
他生气的问其他人，“孟疏平呢？”
孟疏扬幸灾乐祸道，“您一走他就跑了呀！”
闻言，戴帆更加怒不可遏，这个孟疏平，简直是满嘴谎言，无礼无容，目无尊长，粗俗不堪！
这等学生，反正他是教不了！
从学堂那里离开后，孟疏平就去了他在外院的书房菡晚斋，虽然他不打算继续听戴帆讲了，但也没想着不学，左右他并不是真的大字不识，先自己看书也可以。
估计着戴帆应该讲完学了，他便收拾东西，重新往学堂走去。
接下来要学的是书法、礼仪等内容，分别由不同的先生讲述，因此孟疏平倒不担心什么。
上完一天的学，孟疏平回到院子没多久，就有瑞微堂的人来叫他，“五少爷，伯爷叫您过去一趟。”
安阳伯喊他？孟疏平隐隐有些猜测，但又不太确定，于是便随着丫鬟一道去了瑞微堂。
一走进屋内，他就看到戴帆也在这里，孟疏平不由猜测，【他不会是来告状的吧？不会吧不会吧？我都没说他一句不是，他反而来恶人先告状？他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 】
【而且他以为祖父和他一样是非不分吗？祖父他老人家秉公任直，明察秋毫，威武霸气，正气凛然，才不会和他一样，只听信某个人的片面之词呢！ 】
戴帆怒瞪孟疏平，谁小肚鸡肠了？孟疏平还好意思说他，也不看看自己，他不过是罚孟疏平站了一会儿，就在心里不停的编排他，甚至还捉弄他，难道孟疏平就很大度吗？
而且孟疏平的心声其他人又听不见，他在心里拍马屁给谁听啊？
孟厚良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了孟疏平的一连串马屁，他的眼里都是笑意，却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道，“平哥儿，我听戴先生说，你在学堂里不但打架斗殴还逃学？”
孟疏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六弟要打我，我一直避着他，没和他打。”
【好歹也是个先生，他怎么还胡吹乱嗙啊？谁打架斗殴了？我根本都没碰孟疏扬一下好吧？我还怕孟疏扬哪里蹭破点儿皮，又讹上我呢！ 】
孟厚良看了一眼戴帆，又问道，“扬哥儿为何要打你？”
孟疏平鸡贼的避重就轻道，“他往我桌子上啐，我就说了他一句。”
【谁知道为啥？孟疏扬每次见到我就跟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不是找茬就是找打，我都怀疑他确实有狂躁症了，一见到我就犯病。 】
孟厚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便看向戴帆，“戴先生，我看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吧？”
戴帆冷着脸，“就算这件事是误会，他逃学的事情也是误会吗？”
他觉得孟疏平简直虚伪的不行，表面装的一副老实样，实际上猖狂无礼，十分狡猾，说不定孟疏扬就是中了他的诡计，才会被激怒。
只可惜他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切，便是说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信。
孟厚良问孟疏平，“逃学的事你怎么说？”
孟疏平虽嫌弃戴帆的为人和教学风格，但还是自认好心的给他留了面子，“我就是觉得我情况比较特殊，先生若是教了我，恐怕就顾不上其他人了，所以我就不劳先生费心了。”
【还不是他太迂腐了，不但说我是村夫俗子，还凭借主观臆断就觉得我大字不识，像教几岁小孩一样应付我，他嫌弃我乡下来的，我还嫌弃他教学水平差呢！ 】
【而且他脾气这么暴躁，见到我就没好气，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招来对付我？我不跑难不成还傻乎乎的任他磋磨？ 】
【再说了，我只是逃了他的课，其他先生的课我又没逃，怎么能说我逃学呢？我那顶多算旷课好吧？ 】
“好好好！”戴帆被气的直接就站了起来，他愤怒的朝安阳伯拱了拱手后便道，“伯爷，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是教不了贵府的小少爷，还是请您另请高明吧！”
孟疏平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哟哟哟，这话可不能乱说！ 】
戴帆不由得扬眉吐气，现在知道急了？晚了！他就不信，孟疏平会不担心他刚回来就气走先生的事传出去。
要真的这样，谁还敢来教他？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语气十分不屑，【要是真没人挽留，那他岂不是很尴尬？ 】
【反正我是不可能相信他真的要走的，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伯府的束修又高，活儿又少，和伯府的关系搞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官当当，傻了才会走。 】
见孟厚良真的没说话，戴帆心底一慌，不会吧？伯爷真的不挽留他？难道说安阳伯很看重孟疏平，为了孟疏平不惜换掉他？
此时戴帆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刚刚就不放狠话了，万一到时候收不了场，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还好孟厚良很快就说了话，让戴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先生这话也太严重了，何至于就到这种地步了呢？”
孟疏平一脸了然，【我就说嘛，他就是知道祖父处事周全，不会让人下不得台面，才敢随便放狠话。我敢说，若是祖父说教了我，他以后一定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处处给我小鞋穿。 】
戴帆在心里冷哼一声，这小子还不傻，知道以后没他的好果子吃，不过知道又怎样？难不成他还能反抗不成？
想到这里，戴帆满脸控诉道，“伯爷，非是我不想教他，实在是你看看，贵府五少爷的气性也太大了些，就算是他与六少爷发生冲突了，就不能忍上一忍，等师长过来解决吗？非要在学堂大闹，我不过是说他两句，他就走人，这让我如何管教？”
孟疏平无语，【当然不能了，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我在自己家还要忍，那我不憋屈死了？再说了，劝人大度，天打雷劈。他这么喜欢忍，那怎么不忍上一忍，等祖父来解决啊？就非得当堂给人难看？ 】
【说白了不就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吗？还为人师长呢，自己都不以身作则，还好意思要求别人？ 】
【而且他是先生他就能贬低冤枉我了？我没有当场怼他一场那是给他留面子，他竟然还好意思来告状，是不是我太给他脸了？ 】
被孟疏平连珠炮似的怼了一通，戴帆憋气的怒瞪孟疏平，有本事说出来啊，别老是面上装出一副老实样，实际这么猖狂，真真是虚伪！
孟厚良咳了一声，歉意道，“戴先生，平哥儿他年轻气盛行事冲动，若是有哪里冒犯到你了，你也多多包涵一下他，你是先生，总不至于和一个孩子置气不是？”
孟疏平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就是，还当先生的人呢，就知道以大欺小，斤斤计较，他也不嫌臊的慌？ 】
戴帆的怒气刚下降一点点，就蹭的一下又上来了，什么叫他和一个孩子置气？那是安阳伯听不到那声音，若是听到了，他还会这么说吗？
但这种情况他就是说出来也没人信，于是他只能继续憋屈的听孟厚良说下去。
孟厚良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声音道，“你看看，他现在不是挺乖巧的吗？孩子嘛，慢慢教也就是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以后他肯定不会这样了。”
戴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不断上涌的怒气，乖巧的屁！孟疏平要算是乖巧的话，那天下就没有乖巧的人了。
他咬牙切齿的问孟厚良，“伯爷，那若是他以后再不服管教，我总不能不教训他吧？要是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了，那我就更没法再教了。”
一听这话，孟疏平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嚯！还当先生的人呢，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啊？他这话就差没直说要报复我了！如此公报私仇，简直是一点师德都没有！ 】
【他想教我还不想学呢，毕竟我这么纯良，万一他把我带坏了怎么办？ 】
他连忙说道，“祖父，其实我可以自学的！”
戴帆冷笑一声，“哼，你以为自学是那么容易的？若是没人教你就能学出个样子来，我就跟你姓！”
他也好意思说别人带坏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多惹人厌烦！
孟疏平十分嫌弃，【别别别，我可不想要他这样人品低劣的子孙！还影响我名声呢！ 】
见孟疏平竟然在心里如此占他便宜，戴帆又恼又气，恨不得直接给孟疏平一拳，只是这话其他人也听不见，于是他只好憋气道，“伯爷，您可别由着五少爷的性子来，他以前没读过书，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学有多难的，况且五少爷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本来基础就差，就更不应该浪费时间了。”
孟疏平有些不屑，【那其他人跟着他也没读出个秀才来啊！说的就跟他没浪费别人时间似的！虽然我没打算考状元，但我要是跟他学，这辈子怕是都被耽误了了！ 】
【再说了，我可不想变成他这样的老迂腐，教书处事都不行，误人子弟第一名。他自己都说了才疏学浅教不了我，怎么还厚着脸皮非要耽误人家呢？就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 】
戴帆被气的火直往上冒，恨不得狠狠的咬下孟疏平一口肉来，谁老迂腐了？他什么时候误人子弟了？
而且他那是谦虚的说法，哪有人真当真的啊？哼，到底是乡下来的，听不懂别人话里的意思！
要不是他无法反驳，怎么可能任由这臭小子大放厥词。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戴帆被自己气成什么样，他努力为自己争取道，“祖父，您先让我自己学吧，若是不行，那就再说。”
孟厚良问孟疏平，“你真要自己学？”
孟疏平立刻点头，“嗯。”
看两人相看两厌，孟厚良沉吟片刻道，“那你就先自学吧，若是不行，你便去族学，只是那里人多，还比较闹一些。”
孟疏平眼睛一亮，“多谢祖父！”
【我就说嘛，祖父他老人家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才不会听信奸佞小人的谗言！ 】
“咳！”孟厚良差点就笑出来，还好他及时忍住了，这孩子，说别人的话倒是挺气人的，可夸赞他的时候，就让人十分受用了。
当然，他也不单纯是因为这样就答应孟疏平，主要是他上次就觉得，孟疏平并非是大字不识之人，至少应该是读过几年书的，要不然讽刺别人的时候，能这么一套一套的吗？
戴帆一怒，谁是奸佞小人啊？不会用词就别乱用好吗？不过伯爷怎么还真让孟疏平自学啊？他对孟疏平到底是重视还是不重视啊？
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他只好安慰自己，其实这样也不错，他就不相信，没了人教，孟疏平还能有什么出息不成？说不定将来过的还不如他呢！
孟厚良看向戴帆，“戴先生，现在没问题了吧？”
戴帆虽有些不满，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因此他只好僵着脸道，“没问题了。”
从瑞微堂出来，戴帆冷笑着看向孟疏平，“哼，我倒要看看没了人教，五少爷将来能学成什么样！”
孟疏平无语，【他有人教，也没见他混成啥样啊，还不是只能来这儿教纨绔子弟？ 】
戴帆的怒意又一次上涌，他狠狠的瞪了孟疏平一眼，愤怒离去，罢了，一个注定没什么前途的败家子，他何必再放在眼里。
孟疏平达到目的，心情很好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然而他的好心情没保持多久，就听到了孟闻修让人叫他过去的消息。
孟疏平有些暴躁，怎么一个个的破事儿都这么多？合着不是折腾他们就不心疼是吧？
他满脸不爽的去了孟闻修的院子，一见到孟闻修就觉得渣爹真是哪儿哪儿都让人看不顺眼，【他就这么想让我来看他这张老脸吗？嘁，一大把年纪了，脸上不是胡子就是皱纹的，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在家闲出屁来了？ 】
冯氏和孟疏淳等人一乐，差点笑出声来，这话还真没说错，他们也不太想看到孟闻修这张老脸。
孟闻修本就因听说孟疏平打架斗殴还逃学的事十分愤怒，此时见孟疏平一进来就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的一拍桌子，“孟疏平！你干的好事！”
孟疏平佩服的看着孟闻修，【哇哦，这力度，他手都不会疼的吗？果然是皮厚吧？ 】
【不过他生气就生气，拿桌子撒什么气？桌子招他惹他了？ 】
冯氏表面担心，实则忍笑道，“老爷，您就不能轻点拍吗？”
孟闻修放在桌上的手麻木的都快没了知觉，疼的都差点把手甩起来，不过他还是硬撑着面子，哼了一声，“不就是拍下桌子吗？我还能把手拍坏？”
臭小子想看他笑话，不可能的事。
冯氏咳了一声，解释道，“老爷，我说的是桌子，这可是黄梨木的，拍坏了怪可惜的。”
“噗——”孟疏平简直要笑出声来，【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 】
孟闻修尴尬的不行，他恼羞成怒道，“不就是一张桌子罢了，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坏了再换就是了。”
这个冯氏，真是说话不看场合，这话什么时候说不行，非得这个时候说？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孟疏平默默翻了个白眼儿，【说的轻松，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家又不是靠他来养，一大把年纪了都还在啃老，还好意思说出这话，他要脸不要？ 】
【唉，祖父怎么生了这么个败家儿子？他确定不是抱来的吗？ 】
孟闻修被他气的直冒火，可是又发泄不出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见话题莫名其妙拐了个方向，孟疏启在一旁提醒道，“父亲，说正事。”
孟闻修这才想起来自己找孟疏平是过来干嘛的，他重新恢复脸上的表情，一脸怒气道，“孽障！我听说你大闹学堂，还逃了戴先生的课，是也不是？”
孟疏平一脸了然，【果然，他就是来给孟疏扬出气来了，唉，这个时候说啥都没用，还不如干脆承认，反正这个家就是他的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我和他浪费口舌那就是傻！ 】
他低着头，真诚道，“您说是就是吧。”
孟闻修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态度？”
孟疏平对孟闻修的态度还不满呢，【我这态度怎么了？这不是挺毕恭毕敬的吗？他说什么也不反驳，这还不顺他的意？ 】
【他怎么这么难伺候啊？承认也不行，不承认也不行，他到底想要哪样啊？ 】
【不过他明明可以直接骂我的，还非得费尽心思找理由，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还怪通情达理的嘞！ 】
他面上诚恳道，“您说是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吧。”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反驳！ 】
冯氏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憋的身子都颤抖了。
“你！”孟闻修被孟疏平这混不吝的态度气的手直发抖，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来人，来人，去拿板子来！”
孟疏平十分失望，【啧，刚夸完他通情达理，他怎么就不装了？就非得打我脸是吧？枉我还夸了他一句好话，他怎么还以怨报德呢？ 】
【唉，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特意让人给我望风，如果渣爹敢打我，下一秒祖父的巴掌就能呼到他头上。 】
冯氏连忙劝他，“老爷，又不是多大事儿，您何必要动板子呢？万一闹大了让伯爷知道了，他不得操心？”
孟闻修觉得自己十分理直气壮，就是他父亲知道又怎么样？这次他是有理的一方，父亲还能袒护那臭小 子不成？
孟疏平就更不怕了，【二太太怎么还劝渣爹啊？没必要，真的没必要，闹大了更好，我正愁祖父不教训渣爹呢，这不就是个现成的机会？ 】
【反正事情的经过祖父已经知道了，所以就算那先生刚刚气的都要走，祖父也站在我一边，要是他老人家知道他没打我，渣爹却要打我，那还能放过渣爹？ 】
一听这话，冯氏立刻不劝了，既然有安阳伯做主，那还怕什么呢？
孟闻修暗自恼恨，这臭小子怎么又上老爷子那儿告状啊？不用说也知道老爷子肯定是信了这臭小子的谗言了。
但如果真让老爷子过来了，那事情的结果还真不好说，说不定他也得挨一顿排头，想到这里，孟闻修就决定，暂且放孟疏平一马。
正等着冯氏再劝他一次，他就顺着台阶下去说饶过孟疏平这次，没想到冯氏突然不劝了。
孟闻修：“……”
你刚刚不是还挺着急的吗？怎么说不劝就不劝了？这样他还怎么说不打了？
好在孟疏启这时说了话，“父亲，太太说的是，祖父他老人家每日事务繁忙，若我们总是拿这等小事去打扰他，那岂不是不孝？”
孟闻修总算是有了台阶下，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装模作样道，“启哥儿说的有道理，罢了，就放过你这一回，不过明日你就去戴先生那里登门赔罪，好好跟着他读书，免得被人说你是乡下来的，粗鄙无礼，目无尊长！”
孟疏平简直要无语死了，他一脸恭敬道，“您想去就去吧。”
【呵呵，就他能，就他有教养，就他比别人高贵是吧？一口一个乡下来的，怎么？他吃的米不是在乡下长的？有本事别吃啊，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乡下来的？ 】
【也不看看他自己，自以为是，不辨是非，自视甚高，不事生产，沾了祖辈的光才有机会读书，就读出这个狗样子？我要是他，羞都要羞死了，哪儿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
冯氏迅速歪过头，用帕子捂住脸，不行了，她真的要被笑死了，听孟疏平怼人，简直是太爽了，最爽的是还反驳不了，哈哈哈！
孟闻修又一次想上板子了，只是一想到安阳伯，他又默默的萎了，他竭力压下怒气，“什么叫我想去就去？这是你的事，还能让别人代替不成？”
孟疏平还是那句话，“您想代替就代替吧。”
【我无所谓，我不介意。 】
孟闻修说又说不下去，打又打不了，简直拿孟疏平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他只能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当戴先生教你就是辱没你了吗？我告诉你，就凭你现在的水平，若不是在伯府，就是秀才都不会肯收你。”
“而且戴先生哪里差了？他纵不是进士，也是个举人，教你一个白丁绰绰有余，你要还想着找个进士来教你，就等着一辈子当个睁眼瞎吧！”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他要真觉得好，那怎么还把孟疏启送到外面书院去读书呢？这话他自己都不信，骗傻子呢？ 】
那天他在学堂没见到孟疏启等人就问了小厮，原来府中大房和四房的嫡子都去了国子监读书，二房的孟疏启在书院读书，剩下的人才在府里读，至于孟疏淳，已经有差事了，便也没在府里读。
他微微低着头，十分腼腆道，“没事没事，我在乡下的爹说了，就算我将来没有功名，也还能继承您的遗产，饿不死的。”
“噗——”冯氏等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孟闻修面皮一抽，他还没死呢，就惦记上他的遗产了，简直是不孝！哼！他就是死了，也休想他会给孟疏平留多少遗产。
孟疏平要真等着他留的财产，那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他冷笑一声道，“我就看你这么好高骛远下去，能有什么出息，回去吧！看到你就头疼！”
孟疏平一喜，立马溜了，乡下的爹真好用，下次再接着用！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发生，这日，孟疏平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过两日是承恩侯的六十大寿，到时他们伯府的人要一起去承恩侯府贺寿。
孟疏平简直要窒息了，怎么又要参加宴会？先前在府里参加兄弟姐妹之间的小聚，他都觉得头皮发麻了，现在还要参加寿宴，想想就恐怖好吗？
只考虑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孟疏平就决定，到了那天他就装病！
反正这种场合他就是打死都不去！而且那个什么承恩侯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承恩侯寿辰这一日，吃完早饭后，缈碧和金盏就开始张罗着给孟疏平换一身行头，孟疏平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就穿这身吧！”
金盏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轻蔑，“五少爷，您是去参加寿宴，总要穿的华贵些，要不然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孟疏平道，“谁说我要参加寿宴了？”
金盏和缈碧都是一愣，金盏诧异道，“您今天不去参加寿宴？”
孟疏平干咳了一下道，“我觉得我可能是感染风寒了，有些头疼，今日便不去了。”
“五少爷感染风寒了？“缈碧担忧道，“要不要请个太医来？”
孟疏平赶紧道，“不用不用，我歇一歇应该就好了，若是还不好，再请太医也不迟，你现在先让人去告诉夫人一声吧，省得他们等我。”
听他这么说，缈碧便只好使了一个小丫头去跑腿儿。
没多久，孟疏扬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他眼睛一咪，孟疏平病了？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
他当即吩咐身边的丫鬟，“你们去让人请个大夫来，要尽快。”
等到大夫请来的时候，他便带着大夫往孟疏平的院子处走去，要是孟疏平今天不去，那他的计划还怎么开展？
孟疏平本以为他装病就能够高枕无忧了，谁知他正在房间练字，就听外面有人来报，说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等人都来探望他。
他浑身一僵，【啊啊啊，他们怎么都来了？ 】
他紧张的走到门口，见孟疏仪、孟疏淳等人果然都来了，便干巴巴的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孟疏仪关心道，“听六弟说你病了？怎么样，身体没大碍吧？”
孟疏平心虚道，“我没事，歇一下就好了。”
“五哥，”孟疏扬一副热心的样子道，“听说你还没有请太医，正好我这儿请了大夫，让他给你看看吧。”
孟疏平脊背紧绷，感觉有些大事不妙，他立即拒绝道，“不、不用了吧？我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休息休息就好了。”
【啊啊啊，他怎么这么多事啊？谁用他假好心请大夫来啊？他专心治自己的肾虚不好吗？ 】
孟疏扬脸上一恼，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他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五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现在看起来是不严重，万一拖下去就变严重了呢？还是让大夫给你看看吧。”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是啊，五弟，六弟都把大夫请来了，你看一看又何妨？”
“还是吃药好的快一些。”
“五弟你坐到那边的椅子上，让大夫给你把把脉。“
……
孟疏平有苦难言，无奈之下，他只好坐了下来让大夫给他把脉，【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装病了，还不如说有事呢！再不济摔一跤也行啊，就说扭着筋了，这样谁还能看出问题不成？唉，失策失策。 】
孟疏淳眉毛一扬，脸上忍不住带了一丝笑意，他还以为孟疏平是真的病了，没想到竟然是在装病？五弟就这么怕参加宴会吗？
孟疏扬则十分兴奋，他就说孟疏平有问题吧？这小混蛋果然是在装病，哼，今天他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见大夫把完脉，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孟疏仪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便赶紧问道，“大夫，怎么样？五弟身上的风寒可严重？”
那大夫摇摇头，“这位公子脉象有力，十分健壮，并不像感染风寒的样子。”
孟疏扬故意道，“怎么可能？李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
一听这话，李大夫十分不高兴，“老夫就是医术再差，也不可能连风寒都诊不出来，若是你们不相信老夫，再另请高明就是！”
孟疏扬的心中直乐，他连忙道，“我们怎么会不相信李大夫呢？那不是五哥自己说感染风寒的吗？”
随即，他就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故作惊讶道，“五哥你不会是在装病吧？”
孟疏平尴尬的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一个留鸣院，【啊啊啊，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他为什么还要揭穿我？说啊！为什么！他肾虚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总是要怪到我头上！ 】
“噗——”孟疏淳没忍住笑了出来，五弟他怎么这么好玩呢？
孟疏扬又是得意又是恼怒，哼，孟疏平以为他就无辜吗？若不是这混蛋那天当众说他肾虚，他至于那么丢脸吗？
现在他只不过是给孟疏平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见孟疏平没事，孟疏淳止住笑意，便说道，“既然五弟身体康健，那还是和我们一起去贺寿吧。”
孟疏平推辞不得，便只好垂头丧气道，“哦。”
一行人出了门，走了没多久的功夫，就到了承恩侯府，孟疏平这个时候十分庆幸家里的兄弟多了，因为去给承恩侯拜寿的时候，是众多兄弟一起，他在里面藏着，一点都不显眼！
拜完寿出来，接下来就是等着开席了，孟疏平正要找个没人的地儿窝着，好混过开席前的这段时间，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孟疏淳热心道，“五弟，走走走，我给你引荐一些其他家的子弟，你刚回来，可以结交一些朋友。”
孟疏平一脸惊恐，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我现在有点尿急，二哥你先去找你的朋友吧！”
【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来参加宴会一个人都不认识就已经够让人窒息的了，还要让我去和他们社交，救命！鲨了我吧！ 】
见孟疏平这么抗拒，孟疏淳只好歇了心思，“那好吧，那我一会儿再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孟疏平忙不叠的点头，“好好好。”
反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大不了再接着遁。
这时，孟疏淳的一个朋友看到他，过来和他打招呼，孟疏平趁人不注意，一溜烟跑了。
等孟疏淳聊完两句一回头，就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孟疏平的身影。
孟疏淳：“……”
直到跑到孟疏淳看不见的地方，孟疏平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还好他溜的快，要不然一会儿岂不是男上加男？
不过他刚放松了一点点，就发现周围路过的其他人不知为何老是打量他，孟疏平神经一凛，立刻加快脚步，强装淡定的快速从这里离开了。
等他走后，方才打量他的人才疑惑的互相询问，“那位公子是谁家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难不成是哪个新入京的官员的儿子？”
躲着人又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隐蔽一些的地方，是在一个假山的后面，如果不是特意绕过去，还是很难发现的。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石板，可以让人坐着歇歇，除了无聊些外加石板有点凉之外，这里简直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躲清净之地。
孟疏平很满意，立即决定要在这里一直呆到宴席开始，到时候只要在吃饭的时候低调一些，今天就差不多能混过去了。
只是他躲了没多久，就听到有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这里走来，他连忙示意跟着的两个小厮安静别出声，免得暴露出他在这里的事情。
本以为这几人只是经过，谁知他们走到这里后，就停下脚步，在这里说起话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安阳伯府把多年前丢的那个五少爷找回来了。”
“当然听说了，我还知道这五少爷是从乡下来的，性情暴戾，十分野蛮，刚回来就把堂兄弟和家里的丫鬟打了。”
“不单如此，他还粗鄙无礼，一点教养都没有，上学第一天，他就差点把教他的先生气走，好不容易才劝下来。”
“那他一定是又黑又壮又粗野吧？”
“可不是！”
孟疏平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们是在床底下偷听的吗？ 】
说话的几人一惊，“谁？”

第25章
孟疏平也是一惊, 【嘶…还有其他人在吗？他们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啊，我怎么就没听见有声音呢？ 】
他立刻屏声敛息，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以免发出声音被这几人注意到。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认为这几人说的是他的，因为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刚刚他和他的两个小厮，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要是还能听出他们来, 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的看着寻到假山后的这几人，内心十分抓狂, 【啊啊啊,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找吗？我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呆着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找到我！说啊为什么！ 】
刚刚说话的那几位公子本想质问孟疏平为何会躲在这里偷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且让他们觉得寒毛直竖的是，他们根本就没看到孟疏平开口说话。
气氛凝滞了片刻之后,其中一位公子大着胆子问道, “你是何人？偷听我们说话做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鬼鬼祟祟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人狐疑的看着他, “你不会是混进来的吧？看你那贼头鼠脑的样子就不像是个好人。”
“我好像也没见过他。”
孟疏平本来还有些紧张,一听他们说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 【啊这……有没有可能是我先来的呢？我还没怪他们来打扰我的清净,他们是怎么有脸来怪我的啊？ 】
【讲真，他们这脸皮是真的厚，背后说人坏话被听见了,不但不心虚，反而还这么理直气壮，亏他们还长得人模狗样的呢，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啊？ 】
【而且不是我说他们，一群大男人，就知道对着别人说长道短的，他们就不觉得自己闲的慌吗？村口的王大妈都没他们嘴这么碎吧？ 】
被孟疏平这么连珠炮似的冷嘲热讽了一通，这几人气的连方才的害怕都忘记了，一个个的都开始怒视他，范渐辉更是站出来，一脸审视的打量他，“你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孟疏平立刻僵住，他紧张兮兮的揪住了衣摆，呐呐道，“我刚坐了几年牢才出来，也是第一次见你们呢。”
“什么？你坐过牢？”
众人十分震惊，虽说孟疏平刚刚嘲讽他们的时候挺让人讨厌，但他看起来气质挺干净的，也不像是坐过牢的人啊。
而且他看样子最多也不到十八岁，那照这样算的话，岂不是十来岁就可能坐牢了？
范渐辉完全不相信，他质疑道，“你今年才多大啊就坐几年牢，那你说你犯了什么事儿？”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任何人，嘴上却继续胡说八道，“那会儿年轻气盛，听见有人说我坏话，一怒之下就捅了他。”
【唉，既然你们打扰了我，那也不能怪我了。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嘶吼、蠕动、阴森的翻滚！ 】
范渐辉等人齐齐后退，此时他们再看孟疏平，越发觉得他神情阴鸷，眼神邪恶了。
甚至还有一个人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你来这里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可是承恩侯府，容不得你乱来！”
孟疏平不可置信，【不是吧？这么多人呢，怎么还这么胆小啊？我又不会吃了他们。 】
范渐辉等人一想也是，他们有好几个人呢，对面只有三个人，怕什么？
不料他们刚昂起头，就又听那声音道，【嘻嘻嘻，我只会捅了他们啊！ 】
几人刚抬起的胸又缩下去了，不知为何，他们觉得周身特别阴寒，似乎一个不注意孟疏平就要扑过来给他们一刀。
孟疏平在脑海里说完这句话，就被自己逗的一乐，【哈哈哈，我刚刚那句话语气好阴森哦，有病娇反派那味儿了！ 】
几人虽不知道病娇反派是什么意思，但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友善的词，他们双腿打颤，却只能强装镇定，孟疏平这样子看起来精神简直不正常。
范渐辉戒备的看着孟疏平，声音严厉，“你到底来这里想做什么？为何又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我们就喊人了！”
看他们像审问犯人一样对他，孟疏平十分不满，【谁鬼鬼祟祟的了？我看他们才嘴尖皮厚，不像个好人呢！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他们是吧？看我不怼死他们！ 】
他捂住嘴狠狠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虚弱道，“我也不想躲的，只是我在狱里不小心感染了肺痨，大夫说传染性可严重了。”
“什么？你有肺痨？”
范渐辉等人立即用袖子挡住了鼻子，并飞快的远离这里，“他怎么这么恶毒啊，有病还出来参加宴会，是想传染给别人吗？”
“谁把他放进来的，快快快，咱们去找承恩侯府的人，让人把他叉出去！”
“怪不得他这么不正常，原来是没几年好活了！真是活该！”
“先别说别的了，还是赶紧找个大夫吧来，万一被他传染了呢？”
等他们离开之后，兴来小心翼翼的问孟疏平，“五少爷，您真有肺痨啊？”
家跃也有些担惊受怕，“您以前还捅过人吗？”
“当然没有了，”孟疏平语调轻松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啊，谁知道他们就傻的相信了。”
兴来和家跃这才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孟疏平说的太肯定，他们都差点信了。
担心那几人一会儿再找过来，孟疏平只能又再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呆着，直到快开宴的时候才重新回去。
一见到他露面，范渐辉等人就指着他道，“窦公子你看，就是他！快点命人将他赶出去！”
刚刚他们一离开，就迅速找了承恩侯的孙子窦森，谁知他们带人过去找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就没人了。
正发愁找不到这臭小子呢，孟疏平就自己撞上来了，范渐辉等人立刻告知窦森。
只是由于他们太过激动，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所以周围的其他人也下意识的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向孟疏平。
被那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瞬间头皮发麻，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他僵硬的立在原地，【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这是什么？人！好多好多人！这是什么？地面！怎么还不裂！ 】
范渐辉等人得意的看着他，现在知道叫救命了？晚了！等着被人赶出去吧！这会儿这里这么多人在，他们可不怕！
孟疏扬一看他们指的人，顿时就乐了，这不是他那个好五哥孟疏平吗？怎么把范渐辉等人得罪了？现在可有的热闹看了。
他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五哥？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范公子他们说要赶你出去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五哥？众人纷纷好奇的打量孟疏平，这就是安阳伯府刚找回来的那个五少爷吗？不是说他是从乡下来的，野蛮无礼、粗鲁不堪吗？现在看起来，还是挺乖巧的啊。
范渐辉不高兴的看向孟疏扬，“他是你五哥？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哼，不管他是谁，这承恩侯府他都是呆不得了，窦公子，您还是赶快把人撵出去吧，省得您祖父的寿宴被他破坏了。”
窦森有些犹豫，先时他只当是不相干的人闯进府里来了，所以才会带人过去，没想到他们说的竟然是孟疏平，那这件事就不太好办了。
若是范渐辉说的是真的，他把人赶出去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假的，那不就得罪了安阳伯府吗？
他张望四周，想看看孟疏仪等人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还好说一点。
孟疏淳刚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没有说话，此时听范明辉要赶走孟疏平，立即就站了出来，“范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五弟怎么得罪你了？你作何要将他赶出去？”
范渐辉虽生气，但也不是个傻的，他当然不会直接说孟疏平有肺痨，要是把客人都吓跑了，那不是得罪了承恩侯府吗？
于是他气愤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不知道他脑子不正常吗，怎么还把他带到这儿来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怼他，【他脑子才不正常，他全家脑子都不正常，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蠢啊！ 】
【唉，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不说那些话了，人家本来就够笨的了，我做什么还要欺负人家？ 】
【我可真是…太英明了哈哈哈！ 】
范渐辉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谁蠢了？分明是这小子有失心疯，要不是能听到那道声音，谁能想到他精神状态这么危险呢？说不定他一会儿一言不合就又要捅人刀子呢！
孟疏淳正准备斥责范渐辉，不料他刚提起情绪，就被孟疏平弄的破了功，他只好努力板起脸，“范渐辉！你不要太过分了！五弟他性子腼腆，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心中本就忐忑，你为何要这样欺辱他？难不成就是看他面生好欺负？”
孟疏平一个劲儿的附和，【就是就是，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看我二哥不喷死他！ 】
“咳！”孟疏淳猛的被呛了一下，倒也不必如此说他。
范渐辉冷笑一声，“他好欺负？我看是你睁眼说瞎话吧？这在座的谁不知道，安阳伯府刚找回来的五公子粗鄙无礼、性情乖张，别以为装出这副老实样子来，就没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孟疏平又吃惊又无语，【这谁说的啊，看我不打死他！我明明性情友善、以礼待人，谁这么没品瞎传我谣言？要让我知道是谁说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不过会相信这话的人脑子也不够用，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人家要说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他是不是也信啊？ 】
【瞪什么瞪啊，说的就是你啊，范贱！ 】
“咳！”孟疏淳又没忍住差点笑场，他连忙装作不小心咳嗽了一下，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就是这点不好，太考验他忍笑的功力了。
范渐辉拳头紧握，你才蠢！你才犯贱！张口打死闭口扒皮的人，竟然也好意思说自己性情友善？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只可恨其他人听不到这道声音，要不然就让大家看看这表里不一的嘴脸。
孟疏淳努力压制住笑意，假装生气道，“范公子这话好没道理，我五弟自回府以来连门都不曾出过，你又从何处知道我五弟的为人？”
【就是就是，说不定这传谣言的就是他呢，啧啧啧，他怎么这么爱搬弄是非啊？村口的王大妈和他相比，都显得弱爆了！ 】
范渐辉高昂着头，“那当然是大家都这么说了！”

第26章
孟疏平看他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了, 【说他蠢，还真的没冤枉他，他平日里不会是用脚丫子思考的吧？ 】
【大家都这么说,他也这么说,那大家都说他吃过屎，他是不是真的吃过啊？ 】
“噗——”这次连方才和范渐辉一起的人都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孟疏扬更是笑的肚子都疼了，“哈哈哈…”
他就喜欢看他们狗咬狗的样子！
唯有孟疏淳, 不但不能笑出来，反而还要竭力装作一副仍在生气的样子, 别提有多辛苦了。
范渐辉被孟疏平气的眼睛通红, 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打他一拳, 只是这声音其他人听不到, 他要是动手，没有理由。
此时见孟疏扬笑出声来,他马上将怒气转移到孟疏扬身上,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孟疏扬没想到范渐辉会突然将矛头对准他,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没说话,就听孟疏平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当然是因为你说的话很好笑了,你看看，连我那犯蠢的六弟都觉得你愚不可及了,可见你是有多蠢。 】
【笑死,六弟也真是可怜，躺着也背锅，哈哈哈,咋滴？他还不能笑了？有谁规定他这个时候不能笑了？ 】
【再说了，人家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不行吗？又不一定是在笑你，你咋这么自作多情呢？ 】
孟疏扬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他斜着眼，吊儿郎当道，“范公子是不是太霸道了？我笑一声你也要管？还不是你说的话太可笑了，怪别人做甚？”
这个孟疏平，说范渐辉就说范渐辉，干嘛还要连带着贬低他一通啊？
范渐辉想发火，又找不到理由，气的要命。
孟疏平头一次觉得孟疏扬顺眼了，【就是就是，六弟上啊！怼死他！拿出你讹人的气势来！ 】
【哼，连我们堂堂伯府的六少爷都敢得罪，不讹到你倾家荡产算我们六少爷输！ 】
孟疏淳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他此时真的想和孟疏平说一下，能不能别想了，再想他真的要憋不住了。
孟疏扬恼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孟疏平十分疑惑，【看我干嘛？看范贱啊！你的战场在那边！这么多人都在笑，他凭啥单说你一人？是不是觉得你最怂？ 】
【啧啧啧，懂了，六弟就是个窝里横，别看在家里那么牛气，出去了就是个软蛋，屁都不敢放一声！ 】
孟疏扬的拳头硬了，谁怂了？你告诉我谁怂了？看他不把范贱骂的狗血喷头！
他阴着脸，哼了一声，“真没见过范公子这么蠢的人，大家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大家说你吃屎了，你就真的吃了屎吗？”
“噗——哈哈哈！”一听这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这寿宴没白来，瞧瞧，这不就赶上了吗？
孟疏平乐得在一旁看热闹，【啧啧啧，范贱啊，你说你惹他干嘛啊？不知道我六弟干啥啥不行，犯贱第一名吗？这你要都能忍下去，就不是个男人了！ 】
范渐辉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孟疏扬！我看你才是满嘴喷粪！嘴里不干净就洗洗，省得再出来乱咬人！”
孟疏平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哇哦，大家骂的都好脏啊，撕起来撕起来！ 】
孟疏扬觉得他可能还没被范渐辉怎么样就要被孟疏平气死了，孟疏平到底是哪一方的啊？就算平日里不和，现在他们不是一帮的吗？怎么还里外不分呢？
不过他和孟疏平打了这么多回交道，也学到了一点，他阴阳怪气道，“我也是就事论事，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是不是玩不起？”
孟疏平有些惊讶，【诶？六弟怎么突然长脑子了？还知道以理服人呢？ 】
【对不起，虽然我话说的难听，但理就是那么个理啊！我好端端的和你讲理，你骂我做什么？还讲不讲道德了？ 】
【啧，真的贱的一批！ 】
【范贱啊！不是我说你，你就能看着他这么得意？要是这面子不掰回来，你铁定是大家的笑柄！ 】
范渐辉本来就憋气，此时再被孟疏平这么一说，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他冷笑一声，“真是可笑，你孟六的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别扯了！”
孟疏平激动的不行，【哇哦，他骂六弟是狗诶！快上啊六弟！拿出狂犬病的姿态去咬他！扯他头花！ 】
孟疏淳欲言又止的看着孟疏平，他很想说孟疏平别再拱火了，再拱孟疏扬就真的忍不住想打人了！
孟疏扬都差点被孟疏平气笑了，合着他在这里冲锋陷阵，孟疏平在后面扯他后腿是吧？
因为无法和孟疏平计较，他只能愤怒的将怒火发泄到范渐辉身上，他阴鸷的瞪向范渐辉，“你说谁是狗？也不看看你自己，我看你连狗都不如！”
被孟疏扬这么一骂，范渐辉差点都忍不住想要捏拳头了，不料他刚要动手，就听到了孟疏平欢快的声音，【哇哦，他急了他急了！都忘了反驳自己不是狗了！ 】
【诶 ，不对，六弟着急了我兴奋什么啊？他不是暂时是我这一方的吗？ 】
【算了，这不重要，打起来打起来！ 】
不知为何，范渐辉又没那么生气了，他似笑非笑道，“孟六公子，我也是就事论事啊，你着什么急呢？”
孟疏平觉得范渐辉也不傻，【诶，这话也没毛病啊！你能夹带私货，我就不能？谁还不比谁贱了？ 】
孟疏扬和范渐辉同时怒瞪孟疏平，够了！能不能别再说了！最烦的那个人就是孟疏平了！
被他们二人一齐用毒蛇似的眼神盯着，孟疏平满脸纳闷，【嚯！他们干嘛都这样看我？难道是因为他们都爱上我了？ 】
【住口啊！你们不要再为我吵了啦！ 】
【咦惹～～，好恶寒啊！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忘掉忘掉！ 】
孟疏扬和范渐辉一言难尽的收回目光，呸！他们才不是为了孟疏平才吵架！他们是为了…是为了…
还真是为了孟疏平！若不是他，他们两个能对上吗？
想到这里，孟疏扬和范渐辉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见他们终于停下，窦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打起来，要不然场面就不好看了。
担心他们还不肯罢休，他连忙劝道，“范公子，孟公子，二位别争执了，马上就要开宴了，不如两位先坐下？”
范渐辉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是要把孟疏平赶出去，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和孟疏扬吵起来了？他不由得恼恨的看了一眼孟疏平，都怪他！
这个孟疏平也太狡猾了，自己缩在后面，让别人给他出头！不过不是说他把孟疏扬打了吗？怎么孟疏扬还帮他？孟疏扬是不是脑子不好？
来不及多想孟疏扬的问题，范渐辉旧话重提道，“窦公子，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要把那小子赶出去！”
窦森有些为难，“范公子，此事是不是有些误会？我看这孟五公子并非是像你说的那般…精神不太好。”
而且孟疏淳两兄弟对孟疏平这么维护，想也知道不可能让人把他赶出去。
“他都要杀了我们了还不是误会？”范渐辉十分不满，他一指身边的几个同伴，“不信你问问他们，那会儿他们可也在。”
几个同伴连忙点点头，“是这样的！”
孟疏平觉得简直离谱，【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们了？顶多是吓唬他们一下，他们自己心虚，怪我咯？ 】
窦森也有些难以相信，“不会吧？”
他看这孟五公子挺老实的啊，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怎么看也不能和杀人联系在一起吧？
范渐辉信誓旦旦道，“窦公子，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还能商量好了来骗你吗？
孟疏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范公子，你是说我五弟要杀你们几个？”
范渐辉斩钉截铁的点头道，“那当然！要不然我们无缘无故就能说把他赶出去？”
孟疏淳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他一个人杀你们五六个？”
孟疏平都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你就说这话好笑不好笑吧！他们几个是傻的吗？就站着不动让我杀？ 】
【他但凡是多长点脑子，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蠢话！ 】
这时范渐辉也意识到不对了，他们的话好像是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可是天知道，他们根本就没说谎啊！
这时其他人也看不过去了，他们纷纷谴责范渐辉等人，“范公子，你们编瞎话也要靠谱一点好吧？这孟五少爷如此瘦弱，一个人如何能杀得了你们五六个人？”
“难道说，你们五六个人连孟五少爷一个人都打不过？”
“哈哈哈，你们不会是沉迷酒色，掏空了身子吧？”
“我看是你们看人家老实又面生，故意欺负人家吧？”
“要不要脸啊你们，欺负人就罢了，还欺骗人家窦公子，耍人很好玩儿吗？”
……
范渐辉憋屈的不行，他明明说的就是真的，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但他又不能说孟疏平在心里想杀他们，要不然其他人该把他当傻子了。
于是他脱口而出道，“那他坐过牢你们知不知道？”
见众人露出惊讶的目光，范渐辉的心定了一定，然后他接着说道，“他亲口和我们说的，他当年因为捅了别人一刀，坐了好几年的牢！而且他在牢里还感染上了肺痨！”
刚刚和他一起的几人也一起点头，“对对对！我们也听到了！”
孟疏平用看智障的眼神的看着他们，【是啊是啊，我不但喜欢鲨人，我还是个心理变态，鲨人之前都要把他们狠狠的折磨一番，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鲨了再奸，奸了再鲨，再鲨再奸，奸完碎尸！ 】
【嘻嘻嘻，他们几个可要注意了，惹到我，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呢！ 】
【毕竟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啊！嘻嘻嘻！ 】
【哈哈哈！笑死！ 】
孟疏淳无奈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要不是出来前刚请了大夫，他都要以为这话是真的了，五弟胡说八道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范渐辉被孟疏平的话吓的遍体生寒，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暗自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多找几个护卫，以免孟疏平报复自己。
不过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范渐辉也越发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了，没看孟疏淳都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吗？这肯定是发现事情瞒不住了，无可奈何了。
想到这里，范渐辉又有些得意，他就不信都说出这话了，其他人还不把孟疏平赶出去。要知道肺痨可是会传染的，谁听到这病会不紧张？更何况孟疏平还是个心理阴暗的杀人狂！
此时他也顾不得会不会破坏承恩侯的寿宴了，毕竟这件事揭发出来，他也是做了好事，就是寿宴被破坏了，那也和他没关系，都是孟疏平干的！

第27章
本来听到范渐辉诋毁孟疏平,孟疏淳是应该生气的，只是他这个时候，情绪实在是上不来。
于是他只能佯装愤怒的看向范渐辉, “范公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恶劣了些，脑子不好了些,没想到你为了诋毁我五弟，连这等事都编的出来！我五弟怎么可能坐过牢,染病那更是无稽之谈！我们自家人的事，难不成你比我们还清楚？”
范渐辉却觉得他是在欲盖弥彰,他面露不屑道, “这种事你们当然是捂着了,要不然谁还和你们来往啊,万一不小心被鲨了，那找谁说理去？”
孟疏平幽幽的来了一句, 【还能找谁？当然是找阎王说理啊！嘻嘻嘻！ 】
孟疏淳努力忽视孟疏平的话,方能继续维持住脸上生气的表情,他不悦的质问范渐辉，“范公子这么说有证据吗？没有的话那可是污蔑！”
范渐辉哼了一声, “证据当然是早就被你们伯府毁了, 这种事儿又不是没有。”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 【那不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别人反驳那就是假的？那我还说他每天睡觉前，都喜欢闻一口自己的臭袜子呢！越臭他就越陶醉！ 】
孟疏淳刚酝酿起情绪, 就差点因孟疏平的话破功,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克制住了没笑出来，但到嘴边的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好怕他一说话就会当场笑出声来。
“噗——”孟疏扬就没什么顾忌了，一想到范渐辉偷偷躲在床上，一脸陶醉的闻自己的臭袜子，孟疏扬就笑得差点都直不起腰来了。
“你！”范渐辉被孟疏平的话气的火冒三丈，但又奈何不了他，一张脸涨的通红。
孟疏扬笑够了，便将孟疏平的话改了一下道，“范公子，我听说你每次更衣后都喜欢闻马桶的味道，越臭你就觉得越爽？”
孟疏平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呕——，他还真的有这样的癖好啊？咦惹，好恶心啊！ 】
见周围人的目光都惊奇的看着自己，范渐辉又羞又恼，他怒不可遏道，“孟六，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喜欢这样了？我看是你喜欢才对吧？”
孟疏扬贱贱的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怎么证明你没有？”
孟疏平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怎么证明你没有？ 】
见他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窦森连忙道，“范公子，孟公子，二位别争辩了，孟五公子身体如何，我们让大夫来看一眼就是了，正好今日府里就有大夫，过来也很快的。”
“就依窦公子所言，”范渐辉哼了一声道，“若一会儿真查出孟五公子有肺痨，我看某些人还有没有脸再继续呆下去！”
孟疏扬十分自信，“请大夫就请大夫，我怕你不成？还不知道丢脸的会是谁呢！”
若说是别的时候他还不是很确定，但来之前他刚给孟疏平请了大夫，绝不可能有一丁点问题！
见他们的意见达成一致，窦森忙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在大夫来之前，其他人也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哎，你们说，这孟五公子不会真的坐过牢吧？要不然范公子怎么说的那么肯定？”
“我觉得不像吧？他看起来那么腼腆，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呢？肯定是范渐辉污蔑他！”
“是了是了，他还污蔑人家有传染病，要真有病，孟家人怎么不躲？他们就不怕被传染吗？
“说的有道理，要有病的话，早诊出来了，怎么可能等到今天？”
……
范渐辉高昂着头，鄙视的扫了众人一眼，哼，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混浊我独清！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连孟疏平自己都在心里承认了，怎么可能还有假？等着大夫来了自打嘴巴吧！
孟疏平此时却有些后悔，他来之前明明是打算尽量低调的，怎么现在就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了呢？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我就不那样和他们说了。 】
范渐辉看了孟疏平一眼，现在才后悔，晚了！呆会儿他就要让这小子尝尝这身败名裂的滋味！
一想到孟疏平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范渐辉就觉得分外扬眉吐气，不料他刚摆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看把孩子骗成啥样了？ 】
范渐辉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孟疏平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骗人？
孟疏平接着叹气，【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蠢啊，我就随便说说，他怎么还当真了？ 】
【嘶…】
【他不会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唉，以后可不能随便跟人开玩笑了，你看看，好不容易开一次就这样。 】
范渐辉神色有些扭曲，孟疏平是骗他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的话能骗人，心里话也能骗人吗？刚刚这小子不是还说鲨了他们吗！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窦森请的大夫就过来了，他给孟疏平一把脉，便疑惑道，“这位公子身体康健，并无任何病症啊？窦公子，您让我看的真的是他？”
范渐辉的脑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虽然他之前感觉自己可能是被耍了，但当他真的听到大夫这么说时，还是十分不能接受。
孟疏平他怎么敢？
看他一脸呆滞的样子，孟疏平有些担心，【啧啧啧，他不会是被骗傻了吧？那可不是我的锅！可不能讹到我头上！ 】
范渐辉一回过神，就听到了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与此同时，其他人的声音也相继传来，“我就说是他污蔑孟五公子吧？啧啧啧，真是无耻啊！“
“人家孟五公子才真的冤呢，好端端的来参加宴会，就这么被人欺负，若是没有人帮他说话，说不定就被范渐辉得逞了！”
“搞不好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只是没被发现罢了。”
“就是就是，他怎么这么横行霸道啊？”
……
发现众人无一例外的都来谴责他，范渐辉又是愤怒又是憋屈，他气急败坏道，“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是他亲口说的！不信你们问他！”
随后他又转向孟疏平，“你告诉他们，那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是真的憨啊？他不会觉得我会当众承认吧？ 】
他微微低着头，因为被众人盯着，害羞的脸都红了，“是、是我说的。”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真就承认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
范渐辉本来听孟疏平说不会承认，就是心底一沉，没想到峰回路转，孟疏平竟然又承认了，他一边暗自嘲笑孟疏平人傻，一边得意的看向其他人，“你们听到了吧？就是孟疏平亲口说的！”
不料众人却没像他想的那样去谴责孟疏平，反而又开始说他，“范公子，你太过分了吧？怎么能恐吓孟五公子呢？”
“就是，你看看孟五公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欺负人家很好玩是吧？”
“哼，就是孟五公子真说了这话，那肯定也是被你们吓的胡言乱语了！”
“范渐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人家孟五公子面皮薄，你就可以随意欺辱了？”
“我劝你不要太恶毒！”
他们都可以想到当时的场景，肯定是范渐辉几人把孟五公子围在墙角，想要教训人，孟五公子没办法，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来赶他们离开。
啧，孟五公子好可怜啊，被欺负了还要被人污蔑。
范渐辉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就撕了孟疏平，这小王八蛋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吧？竟然还幸灾乐祸的看他笑话！真是虚伪！奸诈！卑鄙小人！
他愤怒的朝着孟疏平冲了过去，“孟疏平！你找死！”
孟疏平迅速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他觉得自己也太无辜了，【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他们这么想的，搞不好是因为他长得就一脸坏相呢？ 】
一听这话，范渐辉脸上的表情更凶，直想现在就抓住孟疏平狠揍一顿，只是孟疏平十分滑溜，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再加上其他人拦着他，让他的动作十分受限。
范渐辉抓了半天都没抓到孟疏平，气的脸都红了。
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窦森简直十分无奈，他都已经尽量避免发生冲突了，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
好在这孟五公子没有还手，一直在躲，要不然场面更不可收拾。
这时，孟疏平眼尖的看到孟疏仪走了过来，他连忙几步跑到孟疏仪的身后，“大哥救我！”
孟疏仪刚来就看到这乱糟糟的局面，他本来还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孟疏平跑过来向他求救，与此同时，范渐辉也一脸凶狠的冲了过来。
他立刻厉声阻止道，“范渐辉，你做什么？”
被孟疏仪这么一喊，范渐辉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平复脸上愤怒的表情，压抑着怒气道，“孟大少爷，你要不要先问问令弟都做了什么。”
孟疏仪是真的没觉得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孟疏平会主动惹事，他疑惑的转身看孟疏平，“五弟？”
被众人这样盯着，孟疏平紧张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啊啊啊，这个时候我好需要一个嘴替啊！能不能来一个人把过程说一说！ 】
【啊对，我两个小厮当时也在现场，可以让他们代替我说！ 】
孟疏淳被孟疏平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于是他站出来道，“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讲到最后，他又说道，“当然，最开始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五弟的小厮一直在，可以问一下他们。”
见孟疏淳提起自己，兴来连忙道，“是五少爷在那里休息，范公子他们过来时没看到五少爷，就开始说五少爷的坏话，后来五少爷被他们看到了，他们逼问五少爷，五少爷才那样说的。”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说别人坏话还这么嚣张，简直太没品了！我只是正常反击我有什么错？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蠢呗，怎么还怪到别人身上？ 】
范渐辉双眼喷火的瞪着孟疏平，那他耍人装弱就有理了？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孟疏仪问范渐辉和孟疏平，“是这样吗？”
孟疏平点点头没说话，范渐辉却道，“谁让他鬼鬼祟祟偷听的，我们当然以为他是混进来的了。”
其实最让他生气的不是被孟疏平耍了，而是孟疏平的想法太气人了！
孟疏仪沉吟片刻，然后道，“既然大家都有错，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五弟，你也向范公子赔个不是。”
听他这么说，范渐辉的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瞧瞧，孟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的，这孟大少爷可比其他人强多了，识时务的很。
不过就算是孟疏平和他道了歉，他也不打算放过孟疏平，让他出了这么个丑，道个歉就完了？
他倨傲的看着孟疏平，等着孟疏平露出屈辱的神色。
孟疏平抿了抿唇，小声道，“范公子，对不起。”
【谁能想到他那么天真呢？搞得我都觉得我是在欺负傻子了，唉，我的良心都有点痛了。 】
范渐辉的怒气刚平息没多久，就被这话气的再度冒火，然而还不等他发作，就听孟疏仪道，“范公子，我家五弟已经道过歉了，你就请随意吧。”
范渐辉一愣，孟疏仪这是什么意思？
【哇哦！ 】
孟疏平忍不住夸赞，【大哥不愧是大哥，说话就是厉害！你看看，这话不就是说，知道你范渐辉没素质，我们也没觉得你会认错。 】
【但我们孟家人的素质就比你高多了，你和我们比，那就是地里的泥！我们道歉是因为我们有礼，你还真以为是因为你？你算哪根葱啊？ 】
【反正现在台阶已经给你递了，识相的就别再瞎逼逼了，别给脸不要脸！ 】
孟疏淳庆幸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还好这五弟不爱说话，要不然他得挨多少打。
范渐辉本来只是有一点生气，一听到这话，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孟疏仪！你们兄弟两个不要欺人太甚！”
孟疏仪觉得自己已经够给范渐辉留面子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他脸色有些沉，“范公子，你今天是一定要毁了这寿宴吗？”
“就是就是，范公子，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啊？难道你就没错吗？”
“你就算是不给孟家人面子，也总要给承恩侯面子吧？还是说，你连承恩侯也不放在眼里？”
“我真没想到范公子是这样的人！怎么能得理不饶人呢？”
“范公子，你怎么这么不识大局？就是人家有天大的错，你也不能在这会儿闹出来吧？窦公子还在这儿呢！”
“唉，最委屈的是孟五少爷，你看看，孟大少爷让人家道歉，人家二话不说就道歉了，和孟五公子一比，那简直是高下立见。”
范渐辉憋屈的不行，直想对其他人大吼，你们这些蠢货！都被这个卑鄙小人蒙蔽了！
然而他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十分不利于自己，于是他只能压下火气，咬牙切齿道，“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冲动了。”
窦森顺势打圆场，“没事没事，说开了就好了，大家赶紧落座吧。”
于是众人纷纷在安排好的座位上落座，孟疏平所坐的那张桌子除了孟疏淳和孟疏扬，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因此他一坐下，孟疏淳就给他介绍了起来，“五弟，这位是工部左侍郎家的唐二公子，这位是左相家的常四少爷…”
孟疏平干巴巴的冲他们笑了一下，紧张的手脚都无处安放了，不过其他人倒是挺热情的样子，纷纷和孟疏平打招呼，“孟五公子不要拘束，咱们都是自己人。”
“来来来，第一次见孟五公子，咱们先干一杯。”
“孟六公子，快点帮你五哥也满上。”
……
被这么多人热情的包围着，孟疏平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他不停的在心里抓狂，【啊啊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社牛啊！这样显得我真的好格格不入啊！ 】
孟疏扬趁没人注意，快速在酒杯内加了一些粉末，随后他嘴角一扬，眼里带着些兴奋，“五哥，给你。”
哼，他和孟疏平之间的账还没算呢，一会儿他定要孟疏平出个大丑。
孟疏平下意识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这时，那位唐二公子道，“来来来，干杯！”
于是孟疏平又举起酒杯，和众人干了一杯。

第28章
本以为接下来他就可以安静的吃菜了,没想到桌上的几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说起话来，“孟五少爷，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就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事,你报哥哥的名字，哥哥罩着你！”
“就是就是, 你刚回京城，这京城里好吃的好玩的肯定没见过, 要不要哥哥带你在京城里四处转转？”
“哎我说唐二，人家可是个正经人, 你可别把人家带坏了！孟五少爷, 你可别听他的, 小心他把你带沟里去。”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了？我哪里不正经了？”
……
孟疏平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救命！放过我吧！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自来熟啊！让我一个社恐情何以堪！ 】
好在这几人聊了几句后, 便提起了其他话题,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 赶紧趁没人再找他说话先填饱肚子。
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再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孟疏平都没敢去夹远地方的菜,只拣着他面前的东西吃,饶是如此，他这顿饭也吃的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们又忽然提到他。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孟疏平实在是坐不下去了，便试图悄悄起身出去，不料他刚站起来,孟疏扬就问他，“五哥你去哪儿？”
顿时众人的视线又投到了他身上，孟疏平身体一僵，手足无措道，“我、我方便一下。”
【他不会想和我一起去吧？咦惹，我才不要，又不是小孩子，他还能怕他掉坑里？ 】
孟疏扬面无表情道，“你想去就去。”
谁要跟他一起去方便啊？他才掉坑里呢！
孟疏平如释重负，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宴客厅，他宁愿去外面一个人呆着，也不要坐在这里和这么多人尬聊。
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这些人的，他们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游刃有余呢？
从宴客厅离开后，孟疏平就独自一人去了外面，两个小厮这会儿应该也在吃饭，所以孟疏平就没叫他们。
不过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后，孟疏平就感觉身上有些热起来，他用手作扇子扇了扇风，热意却一点都没减少。
他扯了扯衣领，又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现在又不是夏天，怎么会这么热啊？
直到身下某处也出现了异样，孟疏平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两只眼睛睁得溜圆，谁这么丧尽天良啊！给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下补药！
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而且这参加宴会呢，谁会好意思因为这种事请大夫啊？不要太社死好吗？
孟疏平努力的压了压衣角，尽量保持心情的平静，此时他不由庆幸早早离开了宴会厅，要不然可能就要当场被人当作是变态了。
当然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那里还那么多人！
本想着等一会儿这股燥意就应该能够平息下来，没想到他越坐越觉得浑身燥热，身下的反应也越发遮不住，他只好缩着身子站了起来，唉，还是让人悄悄的去把二哥找过来一下吧。
孟疏平心存侥幸的想着，若是能够现在就提早回家，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遮遮掩掩的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试图找个人帮他带句话。
然而当他走到路上，看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下人时，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张开口。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下人和他行了礼后，从他的身边穿了过去。
孟疏平甚至还注意到，这群下人在临走前，还自以为不被人察觉的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姿势怪异的出现在这里。
他尴尬的要命，再度落荒而逃的躲到了路边一角，唉，他们看自己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想找个人帮他带话怎么就这么难！
这时，孟疏平突然眼尖的发现，在不远处的池边，竟然还有两个人，只有两个人！
他心中一喜，面对两个人要比面对一群人的压力要小多了，他在心中使劲儿给自己鼓了鼓气，就冲着那边的两人走了过去。
殊不知，他早就已经引起了池边那两人的注意，凌风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声问江辞壑，“王爷，你说他到底在干嘛啊？”
若说要过来找他们，就这十几米的距离，早该走到了，若不是来找他们的，偏偏走的方向又是他们这里。
而且这少年走路的姿势也未免太怪异了。
江辞壑看了孟疏平一眼，无所谓道，“这谁能知道？”
凌风又悄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就皱起眉头，“他不会也和之前那个人一样，想装作被下药的样子求王爷帮忙，好和王爷搭上关系吧？啧啧啧，王爷艳福不浅啊！”
要真是这样，他觉得还是换个招吧，这招已经不新鲜了，王爷他肯定不会再上当的！
江辞壑瞪了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凌风连忙摆手拒绝，“那还是算了！”
见孟疏平离他们越来越近，凌风迅速收起脸上八卦的表情，变得十分正经。
孟疏平此时既紧张，又要竭力不露出身体的异状，别提有多困难了，他好不容易挪到了离江辞壑和凌风没多远的地方，就见他们二人齐齐都盯着他。
孟疏平立刻怂了，他无措的抓了抓手指，脸色因害羞变的更加通红。但因为要找人帮忙，他只能拘谨的抬起了头，然后强装镇定的对江辞壑道，“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找我二哥过来。
刚刚他就偷偷观察过了，这两人中，其中一个人神情严肃，表情冷淡，一看就不是善茬，而另一个人则不但长得十分好看，瞧着也颇为和善，应该会很乐意帮他。
因此他果断就选择了那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来搭话。
看着孟疏平那含羞带怯（并不）的眼神，江辞壑挑了挑眉，还未听完话就爽快的答应道，“可以。”
孟疏平差点喜极而泣，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位公子真是人美心善，十分热心，瞧瞧，他还没说请这位公子帮什么忙，这位公子就一口答应了。
于是他当即就准备开口说出自己所求之事，然而他刚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突然感觉到腰间猛然有一股巨力袭来，然后他砰的一下就落进了一旁的水池子里。
好在这水池不深，只到孟疏平的胸口，孟疏平扑腾了几下后就站稳了，他一脸懵逼的抹了下脸上的水，对江辞壑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tui！长得挺像人的，就是不干人事！狗东西！ 】
【不想帮忙就直说，我又没勉强他，把人踹水里算什么！枉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呸！是我看错人了！ 】
江辞壑表情一沉，阴郁的冲孟疏平看了过去，然而这一看，他就惊讶的发现，他并未看到孟疏平开口说话。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声音又再度响起，【看什么看，没见过落水的帅哥吗？脑子有病吧？ 】
江辞壑转头看向凌风，“你听见有人骂我了吗？”
凌风惊讶道，“有人骂王爷？谁啊？在哪里？”
江辞壑若有所思道，“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看来这声音就他自己能听到了。
他重新看向孟疏平，然后嘴角一勾，吩咐凌风道，“凌风，你帮这位公子从水里上来。”
这时孟疏平正努力往池边走，听他这么说，便不由有些怀疑起来，【难道他刚刚真是在帮我？说起来，我这种情况，冲一下凉水好像确实有效果。 】
【但也不能把我踹进水里啊！这水这么凉，这么脏！他就不能选择更好的、更温柔的方式吗？我的老腰都快被他踹断了！ 】
以为江辞壑是误会他的意思，加上情商低才做出这样的事，孟疏平决定就暂时原谅一下江辞壑，【算了，虽然他人是讨厌了点，但也算帮了我的忙，今天我就不骂他了！ 】
【改日再骂！ 】
不料他刚决定不和江辞壑计较，就见江辞壑温柔的冲他笑了一下，嘴里吐出的话却很是无情，“等他上了岸，你再把他踹下去。”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江辞壑，【狗还是你狗！你还是人吗？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
一旁的凌风也被他这神奇的操作惊的目瞪口呆，“王爷，这不太好吧？”
他家王爷虽说人是小心眼儿了点，记仇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吧？怎么好端端的就跟 这少年过不去了呢？
这少年应该没得罪他家王爷吧？
江辞壑懒洋洋的说道，“我这不是怕他药性没解吗？他找我帮忙，我总得帮到底吧？”
孟疏平觉得十分无语，【谁要他这样帮忙啊！我只是想请他帮忙叫个人好吗？还一帮帮到底，他人还怪好的嘞！ 】
看出江辞壑只是说说，不是真的想把孟疏平再踹到水里，凌风赶紧道，“我看他药性应该解了，就不必再入水了吧？”
江辞壑装作思考了一下的样子道，“既然这样，那就把他捞上来吧。”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可以上去就趁人不注意给江辞壑一拳，但他一个人，又是在水里，还真的不占优势。
尤其这两人身材精瘦，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和孟疏扬打一架还可以，和这两个人打，还不知道谁打谁。
将孟疏平扶上岸后，凌风关切的问他道，“这位公子带了替换的衣服吗？若是带了，就让人带你梳洗一下，再换身衣服。”
孟疏平连忙道，“带了的。”
见凌风这么体贴，他忍不住为自己看错了人而在心里给凌风道歉，【呜呜呜，还是这位小哥哥人帅心好，虽然他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但真的好温柔哦！ 】
夸完凌风，孟疏平又开始在心里吐槽江辞壑，【不像那个狗东西！长得挺善良的，心这么黑，以后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

第29章
片刻后, 孟疏平被承恩侯府的下人带到了一处没人的房间，又有人给他送来了热水供他清洗。
洗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厮来兴把替换的衣服给他送了过来,孟疏平换过衣服后出了房间,就惊讶的发现孟疏淳和江辞壑竟然都在外面。
他忍不住不满的看了一眼江辞壑，【他怎么还在这里啊？算了,看在他安排了这一切的份上，今天就少骂他一句,最多一句，不能再少了！ 】
孟疏淳刚站起来, 就是一顿, 他连忙看向江辞壑, 见江辞壑还是刚刚的那个表情, 不由得神情一松，江辞壑这样子, 应该是听不见这道声音吧？
安心过后, 他就开始问起孟疏平的情况, “五弟，你没事了吧？”
从孟疏平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他就有些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还真被他料中了。
孟疏平幽怨的看了一眼江辞壑,然后就阴阳怪气的小声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被人一脚踹进了又肮脏又冰冷的水池子里,受了些内伤,就算是回去后发烧感冒了半死不活，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用赔我一百两医药费。”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个王爷，不会连这点医药费也赔不起吧？别让我看不起他啊！ 】
【敢惹我，我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只讹他一百两都是我放过他一马了！ 】
孟疏淳：“……”
看得出五弟的怨念是真的很深了。
江辞壑：“……”
还真的是付出代价啊！他面无表情的想道，讹他一百两，真是好“惨痛”的代价。
见江辞壑意味不明的看向自己，孟疏平十分不爽，【他看我干什么？我就不信他还敢打我了！现在我可不是一个人，有二哥给我撑腰的！ 】
孟疏淳：“……”
别找你二哥撑腰了，这昭王殿下你二哥也惹不起。
江辞壑轻笑了一下，孟疏平不会以为有孟疏淳在，他就会怕什么吧？笑话，就是安阳伯现在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孟疏平却是对孟疏淳十分自信，【不是我吹，他要敢当着二哥的面打我，下一秒他就得跪在地上求着我！ 】
孟疏淳哭笑不得，五弟啊，二哥真没那么大的能耐，这话你可别瞎说！
江辞壑则差点都要被气笑了，他跪着求孟疏平？没搞错吧？这人是不是落水一次变傻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料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补充道，【求我不要死。 】
【哈哈哈，笑死，别看我打不过他，但讹死他，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
江辞壑：“……”
敢情是这个求啊，江辞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你别说，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孟疏淳被孟疏平突然的大转弯逗的差点笑出来，他连忙咳了一声，努力劝说孟疏平，“咳，五弟，王爷他也是好意，你就不要怪他了，再说了，他也帮了你不是吗？这一百两医药费就算了。”
他们伯府是真不差这一百两银子，而且这昭王他们也是真的惹不起啊！
孟疏平觉得他二哥想的也太多了，他连忙慌张的否认道，“没有没有，二哥误会了，我真的没想要王爷赔我医药费的，就是他不给我这一百五十两银子，也没人会说他赖账，更没人会说他仗势欺人的。而且王爷帮了我，我怎么会怪他呢？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呢！”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不敢看江辞壑的眼睛，“今天的事儿还真是要多谢王爷呢，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唉，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虽然他的确把我踹进了又脏又冷的水池子里，但他也算是帮了我，该谢还是要谢的。 】
凌风兴奋的目光在孟疏平和江辞壑中间转来转去，哇哦，好久都没有人敢在他家王爷面前这么嚣张了，这孟五公子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江辞壑：“……”
听出来了，这还是在骂他。不过刚刚不是还一百两银子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一百五十两了？
孟疏淳抚了抚额，连忙尴尬的和江辞壑解释，“王爷你别误会，我五弟就是见到外人比较紧张，说话口不择言了些，他真没有别的意思。”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补充，【是啊是啊，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单纯就是太气了，想讹你点医药费，你可不要误会我会真的感谢你。 】
孟疏淳：“……”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五弟了，说他胆大吧，他面对很多人的时候害羞成那样，说他胆小吧，他气急了连昭王都敢顶撞。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客气道，“孟二公子放心，我怎么会误会呢？虽说我今天救了令弟，但我真的不需要你们给谢礼，就是令弟不给我这五百两银子，也没人会说他忘恩负义的。”
孟疏淳：“……”
该说不愧是昭王吗？学五弟学的这么快！
孟疏平被他的话震的目瞪口呆，【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我都只敢要一百多两，他竟然还给我翻好几倍！太狗了吧？ 】
【不行！我不能输！ 】
孟疏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什么？王爷要赔我二百两？嗐，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为了避免别人说我不识抬举，这三百两银子我就不推辞了。”
一旁的凌风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嚯！见过涨价的，没见过这么涨价的，孟疏平是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
江辞壑：“……”
今天可真是涨见识了，没想到价还能这么涨。罢了，左右今天是他不对在先，这三百两银子出就出了，就当是赔礼了，也省得这少年回去后天天在心里骂他。
而且为了这件事和孟疏平争来争去，他丢不起那个脸。
江辞壑哼笑了一声，“既然孟五公子今天受到了惊吓，那这三百两就当是我给孟五公子压惊了，不过我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银子，回头我就让人把这二百五十两银子给孟五公子送过去。”
孟疏平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哇哦！我只是随便要要，竟然真的要到了！诶？谁是二百五啊，你才是二百五！这怎么还能打折啊？ 】
【算了，二百五就二百五，就算我是个二百五，我也是个快乐的二百五！一夜暴富的感觉是什么？这就是！他不就是和我开了个小小小小的玩笑吗？我这么大度，怎么会跟他计较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嘿嘿嘿！ 】
江辞壑惊讶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还挺好打发。
孟疏淳：“……”
刚刚两个人还剑拔弩张的，这么快就握手言和了？不是很懂你们两个，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看这里现在没事了，江辞壑当即提出了告辞，“既然孟五公子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走了。”
孟疏淳立即道，“我送王爷。”
等送完江辞壑回来，孟疏淳才有功夫问孟疏平发生的其他事，“五弟，你之前吃饭的时候去哪里了？怎么会突然中了算计？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刚刚孟疏平没出来的时候，他就问了一下江辞壑事情发生的经过，但对孟疏平遇到江辞壑之前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孟疏平想了一会儿，就斩钉截铁道，“是六弟给我下的春药！”
“什么？”孟疏淳震怒，“这个孟疏扬，简直是太过…”
【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就当是他吧，谁让他和我仇最大呢？ 】
孟疏淳：“…分了！”
原来五弟也不知道是谁啊，要不是能听到五弟的心声，谁能想到他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呢？
不过孟疏平也不算是完全瞎说，他来到这里没多久，结仇的人就那么几个，能对他下手的就更少，除非是背后那人想算计别人，让他受了无妄之灾，否则是孟疏扬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就算是他想错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孟疏扬也不是什么好人。
等孟疏平头上的头发也晾干以后，他和孟疏淳就出了这处院子去和其他人汇合。
孟疏扬见到孟疏平过来，眼底极快的闪了一下，然后他探究的问孟疏平，“哟，五哥不是说要去方便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是掉哪个坑里了吧？”
顿时，附近的人的视线就一起看了过来。
被众人盯着，孟疏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拘谨道，“主要是、主要是我落了水，被一位好心的王爷救了，他还给了我几百两银子压惊呢！”
孟疏扬不屑道，“怎么可能？”
要说孟疏平落水后，有个王爷把他救上来，他还勉强能够相信，但要说那位王爷不但把孟疏平救了上来，还给了孟疏平几百两银子，做梦还差不多！
五哥到底是刚来，对权贵不太了解，编的也太离谱了。
说不定就是孟疏平难忍□□，只能想个办法去纾解，你看看，连衣服都换了。
只可惜孟疏平跑的太快，没能让他看到孟疏平当众出丑的样子，白浪费了他那么好的补药。
然而他刚觉得不可能，就听孟疏淳道，“五弟确实是落水被救了。”
当然，这银子具体是怎么给的就不必说了，孟疏淳想道，还是给五弟留个面子吧。
孟疏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孟疏平还真没骗人？凭什么？怎么这样的好事儿就让孟疏平撞上了？
看着孟疏扬那吃惊的样子，孟疏平十分得意，【哟哟哟，他不会是嫉妒我了吧？嫉妒我发了那么一大笔财！ 】
担心孟疏扬还不够生气，孟疏平特意用最小的声音补充道，“还要多亏六弟给我下药，要不然我还发不了这笔大财呢！”

第30章
孟疏扬一惊,孟疏平怎么知道是他下的药？
不过片刻后，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 “五哥在说什么,什么下药？”
孟疏平眉毛一扬，【哦吼, 果然是他做的，别装了, 我已经看出来了，哈哈哈！ 】
【啧啧啧,六弟长进了呀,以前都是走无脑小学鸡风,现在竟然开始走阴险小人风了！不错呀,长脑子了！ 】
【哈哈哈，但他没想到吧？我不光一点事儿都没有, 还因祸得福得了几百两！那可是几百两！几百两！ 】
【笑发财了！我正愁没钱花呢,六弟就想法子给我送钱,他人还怪好的嘞！以前真是我误会他了！ 】
孟疏平努力压住脸上的兴奋之情，真诚的对孟疏扬道谢道,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这次多谢六弟了。”
孟疏扬气的神色都差点扭曲了,谁无脑小学鸡了？谁阴险小人了？这个孟疏平，怎么就这么好运！
等回到伯府后, 孟疏平稍微休整了一下, 就去了瑞微堂，虽然他这次侥幸没事，但孟疏扬三番五次来找他茬, 再不反击就说不过去了。
见孟疏平过来，孟厚良有些惊讶，“平哥儿怎么过来了？”
虽然孟厚良对自己挺和蔼的，还每次都为他撑腰，但孟疏平见到孟厚良，还是有一点点拘谨，他不好意思道，“祖父，今天我们去承恩侯府时六弟他给我下春药，害我差点得罪了一位王爷。”
“什么？”孟厚良十分震怒，“你没什么事吧？”
孟疏平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虚弱道，“没事没事，我也就是差点被王爷打死。”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想道，【虽然这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但不能说孟疏扬就一点错也没有吧？ 】
一听这话，孟厚良更是担忧，他问孟疏平，“请过大夫了吗？”
孟疏平摇摇头，“还没有呢！”
【这种时候哪有时间去请大夫呀，当然是第一时间来告状了呀，要不然再晚一点，我身上的伤可就长好了！ 】
孟厚良：“……”
正要说孟疏平不把身上的伤当回事儿，太胡闹了，没想到就听到这话，孟厚良十分无语，这孩子，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不过孟疏扬还是该教训的，怎么能对自家人下这样的黑手呢？这次是侥幸没事，要是再有下次呢？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孟厚良就怒从心起，他当即吩咐人道，“去把扬哥儿叫过来。”
孟疏扬本以为这次和之前的那几次一样，就算他找孟疏平的茬，孟疏平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更没有人能为孟疏平撑腰。
没想到他刚放松下来，就见瑞微堂的人来找他，他心中忐忑，却努力安慰自己，说不定祖父是因为别的事找他呢？
就算是因为这件事，孟疏平又没有证据，到时他打死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吧。
想到这里，孟疏扬又镇定下来，他若无其事的跟着下人进了瑞微堂，见孟疏平果然在这里，他心中定了定，表情不变的和孟厚良行礼，“见过祖父，祖父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孟厚良严肃道，“我听平哥儿说，你在今日的宴会上给他下了春药，可有此事？”
孟疏扬故意装作一副冤屈的样子道，“什么？我给五哥下春药？这话是从何说起？”
他一脸愤怒的看向孟疏平，“我知道我之前得罪过五哥，但五哥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吧？”
孟疏平十分惊讶，【哟哟哟，没想到六弟竟然也是个演戏的高手，我还真是小看了他，难道说，这也是大户人家子弟的必备技能？ 】
【啧啧啧，果然，这大户人家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就连看起来一脸蠢相的六弟，都这么有心眼子！ 】
【嘶…】
【难道说，六弟其实很有城府，只是有人要害他，所以他为了自保才装出这副无脑的样子？ 】
【哇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嫡庶争斗！下毒！陷害！借刀杀人！引风吹火！ 】
【…所以说，娶那么多老婆干嘛？一堆破事儿！ 】
孟疏扬怒视孟疏平，谁一脸蠢相了？一看就傻的人是你才对！
孟厚良：“……”谢谢，有被冒犯到。
见孟疏平越想越远，孟厚良赶紧咳了一声打断他，“平哥儿，发什么呆呢？扬哥儿和你说话呢！”
孟疏平这才停止内心发散的想法，他理直气壮道，“正因为六弟和我有过节，他才有动机这么做啊！”
【要不然谁会闲的没事儿和我过不去啊？我这么与人为善，除了孟疏扬、孟紫芸、孟惠芸和孟疏启，哦，还有三太太和老太太等人，还有谁会跟我作对啊？ 】
【诶？这么一想，府里看不惯我的人还挺多。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
孟疏扬：“……”你自己听听你得罪的人少吗？
孟厚良：“……”
他真的很好奇，平哥儿这种内向腼腆的性子，是如何做到回府没几天就得罪这么多人的。
孟疏平把和他发生冲突的人数了一遍后，就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算了，不管，反正就是孟疏扬，主要是其他人没和我坐一桌啊！ 】
孟疏扬哼了一声，“和你有过节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而且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空口白牙的冤枉人！”
都得罪这么多人了，又不是光他一个有动机！
孟疏平底气十足道，“当然有了！六弟他因为房事太频繁导致肾虚，所以他手里有这样的药！”
孟厚良锐利的目光看向孟疏扬，房事频繁？还肾虚？
孟疏扬脖子一缩，又是尴尬又是紧张，他心中对孟疏平恨的不行，这混蛋怎么又提这事儿！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你看看，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你不早点承认呢？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挨打的理由。 】
【唔，让我想想，他还有什么小辫子，哦，对了，他曾经还想要…】
孟疏扬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祖父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孟疏平十分不屑，【什么下次不敢了，今天他敢给我下春药，明天他就敢欺师灭祖，不把祖父放在眼里，还要在京城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简直是太嚣张了！太猖狂了！ 】
【如果不狠狠的惩治他一番，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
【而且他以为他让我出丑丢的是我的人吗？丢的是伯府的人，丢的是祖父的人，他有没有考虑过祖父的脸面？若我今天当众出丑，他让祖父的老脸往哪儿搁？祖父出去了都抬不起来头来！ 】
孟疏扬气的咬牙切齿的，怎么会有孟疏平这么喜欢添油加醋的的人！简直是太可恨了！
孟厚良：“……”
虽然知道孟疏平说的有点夸张，但他的拳头硬了是怎么回事？他一拍桌子，“来人，把孟疏扬按到凳上，打他二十大板！”
【哇哦！ 】
孟疏平十分兴奋，【祖父真是一如既往的威武！祖父好样的！ 】
孟疏扬一慌，连忙喊道，“祖父，祖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什么知错啊，不就是怕挨打吗？要我说，这次就是得狠狠的教训他，要不然他下次还敢！ 】
【孩子嘛，就得趁着年纪不大的时候多打几次，要不然等他长大了，那不就不好打了吗？ 】
孟疏扬愤恨的盯着孟疏平，孟疏平你找死！有本事就等着，他非报了这仇不可！
孟疏平被这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嚯！他眼神好可怕啊！是不是不服打？他不会还想报复我吧？ 】
【啧，那我要不要再进点谗言？反正都结仇了，多打他几板子不是更值？ 】
孟厚良：“……”
这孩子说话怎么怪怪的？
不过被孟疏平这么一说，他也注意到了孟疏扬那恶狠狠的眼神，他严厉道，“怎么？你还不服气？”
孟疏扬连忙低下头来，“祖父我没有，祖父，祖父，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肾虚还没好，要打出问题的！”
听他这么说，孟厚良有些犹豫，孟疏扬说的也不能不让人考虑，他现在身子虚，万一真被打坏了，反而不好。
不料孟厚良只犹豫了一瞬，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怎么可能打出问题啊？调养了这么多天，又是人参又是鹿鞭的，早该好了。 】
这下孟厚良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这时，两个婆子已经把他按到了板子上，见孟厚良没发话，她们便噼里啪啦的开始打了起来。
孟疏平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在心里不满，【打这么轻，是不是没吃饭啊？打啊！狠狠的打啊！ 】
两个婆子以为是孟疏平在说话，她们瞅了一眼孟厚良，见孟厚良没阻止，便只能加大了力气，直把孟疏扬打的叫苦不叠。
等这二十板子打完，孟疏扬都疼的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他十分虚弱的被婆子扶起来，就听孟厚良又道，“回去后再抄二十遍家规，希望你这次吸取教训，以后切莫再做出这样的事。”
孟疏扬气的要命，却没功夫和孟疏平计较，他老老实实道，“是。”
等孟疏平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他就收到了江辞壑送过来的二百五十两，孟疏平的心情十分美滋滋，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不过他这种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人打破了，两三日后，孟疏平正想着该怎么花这笔银子，就听瑞微堂的人来叫他，说昭王来了，让他过去。
孟疏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什么王爷不会是又想把这银子再要回去吧？

第31章
他十分不满的到了瑞微堂, 一进门就忍不住吐槽，【不会吧不会吧？堂堂王爷，不会还想要出尔反尔吧？给出去的银子还能再要回去, 他也拉的下那个脸？ 】
尽管内心吐槽的厉害, 但也不影响孟疏平表面上十分乖巧的和两人行礼，“见过祖父, 见过王爷。”
当然，给江辞壑行礼的时候, 他就显得多少有一些敷衍了。
江辞壑表情不变，漫不经心道, “那二百五十两银子…”
孟疏平立刻警惕起来, 【不行！不给！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你找祖父也不好使！撒泼打滚！在地上耍无赖！不给不给不给！ 】
这时, 他就听江辞壑继续道，“……你收到了吗？”
孟疏平猛的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道, “收到了收到了！”
【嗐,干嘛说话这么大喘气儿啊，都要把人吓死了！ 】
不料他刚放下心来, 就见江辞壑一脸为难道, “既然你收到了, 那你能不能…”
孟疏平一个激灵，瞬间又紧张起来, 【不能不能不能！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再把银子给你的！ 】
江辞壑被孟疏平的反应逗的乐的不行,他一脸忍笑的接着道，“…能不能多吃点儿东西，补补身子,看你这瘦了吧唧的。”
孟疏平又是心神一松，他面无表情道，“哦。”
【谁瘦了？谁瘦了？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好得很！他懂不懂！ 】
【而且他说话能不能别再大喘气儿了？真的会吓死人的好吗？我的心脏都要被他吓的停止跳动了！ 】
若不是江辞壑在，孟厚良都差点被孟疏平的反应逗的笑出来，他掩唇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平哥儿，今日王爷过来，主要是关心一下你的身体状况，你身上的伤现在没事了吧？”
孟疏平连忙咳嗽了一下，“没事没事，我的内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偶尔吐吐血，真的不严重了，感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咳咳，多谢王爷关心。”
【我都说的这么严重了，他总不会还好意思朝我要钱了吧？那他也太丧尽天良了！ 】
孟厚良：“……”这孩子，胡说八道起来，是挺能唬人的。要不是那天刚见过，他都差点要信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江辞壑，江辞壑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吗？
江辞壑故作惊讶道，“什么？竟如此严重吗？”
他用十分愧疚的语气道，“不如这样，孟五公子随我回府调养吧，我将太医请到家里，好好帮你看一下，再每日给你做些补品，就不信好不了了。”
孟疏平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主要是担心我会病上加重，王爷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会再打我的意思。”
【笑死，他肯定会打我啊！不是我吹，和别人搞好关系我不擅长，但把人往死里得罪，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
江辞壑：“……”看来这种事你还挺骄傲？
孟厚良看了江辞壑一眼，尴尬道，“平哥儿说笑了，王爷他怎么会打你呢？”
孟疏平心虚一般的点头道，“是是是，毕竟打我一顿还挺贵的，一般人他都舍不得。”
【但是王爷有钱啊，那可就说不定了！唉，不是我说他，就算是再有钱，那也不能这么造啊！我可是会把他讹破产的！ 】
孟厚良：“……”这孩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只能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担心孟疏平再说下去，还真的把昭王得罪死，孟厚良只好看向江辞壑，“还是多谢王爷的美意了，不过不必了，就让他在府里养病吧，府里也给他请了太医的。”
江辞壑逗够了孟疏平，便顺势道，“那好吧。”
孟疏平又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江辞壑是真的想把他接到府里治疗，还是单纯就是说说，但万一呢？
这时，江辞壑又道，“说来，我这次来伯府，也是有件事想和伯爷商议一下。”
孟厚良连忙道，“王爷请说。”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那天虽说是误会，但害得孟五公子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我心中还是十分过意不去，这样吧…”
孟疏平眼睛一亮，【要加钱？好啊好啊！来吧！快用钱砸死我！ 】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江辞壑接着道，“我打算让孟五公子来我的身边，做一段时间的亲卫，等时候差不多了，再把他推荐到朝中做事，如何？”
孟疏平十分震惊，【什么？让我做他的亲卫？ 】
孟厚良不由看向孟疏平，难道说，平哥儿也倾向于做昭王的亲卫？说起来，这件事对平哥儿来说，倒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毕竟平哥儿刚从外面回来，底子差了些，若是能够得到昭王的赏识，那平哥儿的前途可就不用愁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江辞壑，【他是不是眼神不好啊？也不看看我这瘦弱的小身板，他一拳能干掉两个我！ 】
【讲真，让我做他的亲卫，他还不如提高自己的自卫能力，我看他可比我能打多了，我和他一比，那就是个菜鸡。 】
【嚯！难道说，他单纯就是想拿我挡刀？不行，不行，这活儿我干不来，太费人命了，我可费不起！ 】
江辞壑好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刚刚不是还说自己身材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现在就变成菜鸡了？
见孟疏平十分不乐意，孟厚良便代替他推辞道，“这…王爷，平哥儿他年轻气盛，性子不够稳重，万一冒犯了王爷，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还是算了吧。”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让一个还在啃老的年纪的孩子去上班，他也太丧心病狂了吧？人干事！我可吃不了上班的苦！ 】
【再说了，我在家躺平不舒服吗？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 】
江辞壑大度道，“无妨，我看孟五公子倒是挺机灵的，怎么会得罪我呢？就是不小心哪里做的不合适了，看在他年纪不大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他计较的。”
他的话孟疏平一点都不相信，【什么不会跟我计较啊？他第一次见我都能一脚把我踹进水池子里，能是个善茬？ 】
【像我这种没多少心眼子的人，还是躲得越远越好吧。 】
孟厚良一想，也是，平哥儿刚回府没多久，都能有那么多人和平哥儿过不去，搞不好还真能把江辞壑得罪了。
罢了，还是拒绝吧，他刚要说话，这时，江辞壑突然说道，“孟五公子怎么这么久都没咳嗽了？”
他不悦的盯着孟疏平，脸色十分严肃，“你之前说自己的伤严重，难道是骗本王的？孟五公子，随意在本王面前说谎，可是会犯欺瞒皇室之罪的。”
孟疏平脊背一僵，瞬间紧张起来，虽说他之前在江辞壑面前比较大胆，但江辞壑看起来一直挺平易近人的，让人没什么压力。
可这会儿这人突然板起脸来，就变得十分有气势了，孟疏平立时就怂的不行。
孟厚良赶紧道，“王爷想多了，怎么会呢？”
江辞壑又笑起来，“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我当然相信孟五公子不会欺骗我的，那孟五公子做亲卫的事…”
孟疏平被他这突然变脸的态度吓的心惊胆战的，【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他竟然还敢威胁我？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他吗？告诉他，我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看我怎么毫不留情的拒绝他！ 】
孟疏平嘴唇一张，硬梆梆道，“那薪资多少？”
【笑死！我这个人可最是识时务了！只要我滑跪的够快，他就拿我没办法！ 】
孟厚良：“……”不愧是你。
本来他还担心孟疏平真的会得罪江辞壑，现在看来，他完全可以放心了，就是孟疏平真到了江辞壑手底下，凭孟疏平这样能屈能伸的性子，估计也能混得开。
江辞壑差点被孟疏平笑死，他忍住了笑意道，“每月月例十两。”
孟疏平小声道，“那我要干五休二。”
江辞壑疑惑，“干五休二？”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他，“就是干五天，休两天。”
【要是他不答应，那就直接鲨了我吧！上班已经很痛苦了，他还不让我好好休息，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江辞壑一阵无语，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就是让孟疏平当职吗？还能比鲨了他更难接受？
若是其他人能有这样的机会，还不知会有多兴奋呢，只有孟疏平，竟然对这件事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生活可真是有趣多了，他无所谓的点头道，“可以，三天后你就过来。”
见江辞壑只给他三天时间，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狗东西！就给我三天时间做准备！三天时间怎么够！最起码要一年吧？ 】
江辞壑：“……”他怎么不干脆说不用来了？
孟厚良一吸气，连忙看向江辞壑，见他并没有其他反应，便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江辞壑听不见，要真听见了，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不过这孩子也太敢骂了，想到这里，孟厚良又不由为孟疏平担心起来。
将此行的主要事情办完后，江辞壑就和孟厚良提了告辞，等他离开后，孟厚良叮嘱孟疏平，“平哥儿，以后对着王爷一定要恭敬，切不可放肆，知道吗？”
孟疏平老老实实道，“我知道了。”
【谁还敢对他放肆啊？嫌命长吗？ 】
孟厚良无奈，又不好和他说也别在心里骂，便只好又叮嘱了几句，就放孟疏平离开了。
出了瑞微堂后，孟疏平的心情十分不爽，这一不爽，他就想找点儿事做，于是他脚步一拐，去了孟疏扬的院子。

第32章
此时孟疏扬身上的伤还没好, 见孟疏平竟然还敢来找他，他蹭的一下就要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 疼的他在中途又一下子趴了下去。
他龇牙咧嘴的生气道, “你来做什么？”
孟疏平比孟疏扬还要不高兴呢，他阴阳怪气道, “我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来谢谢你的啊！”
听到这话，孟疏扬一头雾水, “谢我？你脑子没病吧？”
他和孟疏平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说谢的地步吧？
孟疏平真诚道, “六弟还不知道吧？刚刚昭王殿下来了, 哦, 就是那天给我银子的那位王爷, 他说他非常欣赏我，让我去做他的亲卫, 还说到时候会推荐我做官呢, 若不是六弟, 我能碰到这种好事儿？我当然要来好好感谢一下六弟了！”
孟疏扬猛的一下直起身子，却疼的嘶了一声, “嘶…怎么可能！”
孟疏平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碰上了！最可恨的是,这一切还是自己造成的！
看着他因震惊而面目扭曲的样子,孟疏平阴暗的想道，【啧,羡慕嫉妒恨了吧？这样就对了！他把我害的不能在家吃喝玩乐,没理由他就能舒舒服服的！ 】
【可恶！凭什么同样的年纪，他可以在家躺平，我就要去打工啊！啊啊啊！我也好想躺平啊！ 】
孟疏扬的心里嫉妒的都要冒出酸水儿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别人巴不得的机会他竟然还嫌弃！
见孟疏扬气成这样，孟疏平顿觉神清气爽，【哈哈哈哈哈，看到他不高兴，我瞬间就觉得心情好多了呢！果然，自己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
他心情愉悦道，“既然六弟已经知道这个好消息了，那我先就告辞了！”
说罢，他脚步轻松的就离开了孟疏扬的房间，果然，他刚走出门外，里面就传来了孟疏扬气急败坏摔东西的声音。
孟疏平摇了摇头，【啧，多大点事儿啊，气成这样！ 】
不过出了院子后，他就开始自闭了，谁懂啊，让他一个社恐去上班，每天还要面对那么多同事，想想就窒息！
他无精打采的回到了留鸣院，没多久，院里的小丫头就将饭菜提了过来。
一看到摆在桌上的饭菜，孟疏平就觉得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呵呵，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大抵是老虎不发威，他们就当我是病猫了！ 】
【哈哈哈，既然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金盏，直把金盏看的一个激灵，她战战兢兢道，“五、五少爷怎么了？”
虽然她刚开始在孟疏平面前有些傲慢，但她后来已经改了啊，真的改了！五少爷不会还在记恨她吧？
在孟疏平身边呆的这段时间，她早就已经知道，孟疏平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软性子。
就在她心脏砰砰直跳时，只见孟疏平满面不爽的吩咐道，“你去把厨房管事的叫来。”
金盏大喜，立刻应道，“是。”
总算是等到五少爷发话了，说真的，她早就想去厨房闹了，毕竟厨房送来的那些不好的菜，根本就没进孟疏平的嘴，全让她吃了，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快吃吐了。
本来她还想去厨房大闹一场，只是她无意间从孟疏平那里得知，还有人会因为对别人不满往饭菜里吐口水，恶心得她也不敢去闹了。
虽不知孟疏平今天为何突然又决定找厨房的麻烦了，但她相信，孟疏平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带着莫名的自信，金盏抬头挺胸的出了留鸣院。
等金盏走后，孟疏平又吩咐缈碧，“缈碧，你去让卢婆子她们抓一只蟑螂过来，谁先抓到就给她一百文，抓到别的虫子就每人给二十文，也算是辛苦费。”
缈碧连忙应道，“是。”
然而没多久，金盏就一个人回来了，她十分不满的说道，“五少爷，厨房的关妈妈说她要准备明天府里各位主子们的早饭，要稍晚些才能过来。我看她根本就没想过来，一会儿肯定直接就走了！”
孟疏平冷笑一声，“你再去一趟，就说我本来是想赏她，既然她没空那就算了！”
闻言，金盏立刻又跑了一趟，这次总算是把那个关妈妈叫过来了。
听到金盏说孟疏平要赏自己，关妈妈是又得意又欣喜，哼，就算是府里的少爷又怎么样？不一样要给她些好处？
这府里的人这么多，若是不上上下下打点一番，他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能有好日子过？
瞧瞧，给了他那么多天的剩饭剩菜，可算是知道个眉眼高低了。
关妈妈热情满面的陪笑道，“五少爷见谅，这厨房里的事比较多，所以就过来的晚了些，五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疏平十分不屑，【嘁，明明是为银子来的，还非得装模作样假装不知道，简直比老太太还装腔作势！ 】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厨房的管事吗？架子比我这少爷还大！怎么？走两步就能累到她了？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
他竭力模仿江辞壑那样板着脸的样子，却在对上关妈妈的眼神时差点泄了气势，于是他只能心虚的垂眸看向地面，“你说什么事？我且问你，为什么我的饭里有蟑螂？”
关妈妈被这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是五少爷在说话？为何她只见孟疏平说了一句话？
不过她现在算是听出来了，孟疏平似乎根本就没有赏她的打算，她是被他们一起给骗了！
想到这里，关妈妈十分愤怒，她压抑着怒气道，“五少爷说笑了，这给您的饭菜里怎么可能会有蟑螂呢？我们可是把厨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连灰尘都没有，是不是在别处落下的啊？”
孟疏平抬抬下巴，“那你过来自己看。”
于是关妈妈上前几步，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语气高傲道，“五少爷，哪里有蟑螂啊？老奴怎么没看见？”
孟疏平抖抖手中的纸包，将纸内的蟑螂抖落到盘子内，然后比她更高傲道，“这不就是了？”
关妈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气的脸色涨红，“五少爷，您这是明晃晃的污蔑！”
孟疏平嘲讽的看着她，“你说污蔑就污蔑了？那你有证据吗？”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以为我会跟她讲道理吧？笑死，就凭她每天给我吃那些剩饭烂菜，还指望我和她讲武德？我不给她一拳都是我尊老爱幼，她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放过她吧？ 】
【讲真，我这个人可是最大度了，谁得罪了我，我都拿小本本记着呢！ 】
金盏一听，立时便是一凛，她立刻道，“就是，关妈妈，分明就是你们厨房做的菜不干净，怎么能说五少爷污蔑你呢？我们院里的人都可以证明，这道菜拿过来时里面就有蟑螂！”
其他人也跟着道，“我也见到了，拿过来时就有蟑螂的！关妈妈是不敢承认吧？”
“呕～，他们厨房做的东西也太不干净了吧？”
孟疏平惊讶的看着院里众人，【嚯！他们怎么也出来说话了？难道说，是因为她们对我很忠心？ 】
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
金盏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有没有可能，是大家吃的都不好呢？现在有孟疏平出头，她们当然也要抓住机会打压关妈妈一通了。
这时，孟疏平又有了新的怀疑，【啊，我知道了，不会是厨房平日里做饭就偶尔有蟑螂吧？呕～说不定就是她引起众怒了呢！ 】
关妈妈气的脸色铁青，“哼，你们就是一伙的！别以为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就连老太太都夸过我做事妥当，你们以为别人会信你们？”
孟疏平挑眉，【哟哟哟，又一个拿老太太压我的，态度这么嚣张，要不要先给她两巴掌啊？ 】
这话关妈妈一点都不当回事儿，她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位刚回来的五少爷脾气好的很，怎么可能打她，想想罢了。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见金盏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然后抬手就扇了她两巴掌，“混账！谁让你这么对五少爷说话的？”
孟疏平都被吓了一跳，【嚯！金盏今天出息了啊，这么有眼色，赏，该赏！ 】
金盏十分得意，虽然她先前将五少爷得罪的不轻，但只要她以后处处唯五少爷是瞻，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得到五少爷的重用。
关妈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
金盏甩了甩手道，嚣张道，“谁让你对五少爷不敬的？”
孟疏平兴奋的补充，【就是就是，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
关妈妈气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你们！我要告诉老太太去！”
孟疏平立刻叫住她，“站住！”
一听孟疏平挽留自己，关妈妈十分得意，她骄傲的转过身来，“怎么，五少爷怕了？”
她就说嘛，孟疏平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欺压她，瞧瞧，这不就低头了？
不料下一刻，她就听孟疏平吩咐其他人道，“你们把她打出去，闹的越大越好，记得把理由说清楚！回来后都有赏！”
众人一听这话，立即兴奋起来，“是！”
看着众人气势汹汹的冲她走过来，关妈妈气的要命，“你们、你们不要乱来啊！”
没多久，在外面散步的一些人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吵闹声，老太太付氏皱起眉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去看看，谁在哪里吵闹呢？还有没有点体统了？”
很快，去查看的丫鬟就回来复命，“回老太太的话，是五少爷发现厨房给他的饭菜里有蟑螂，几个丫鬟婆子正和关妈妈理论呢！”
一想到自己刚刚吃了厨房的饭菜，付老太太、四太太武氏、孟紫芸等人就觉得恶心的不行，“呕～”
第二天一早，孟疏平就听说，厨房的管事关妈妈被换掉了，他丝毫不觉得意外，这种事就算是假的，但只要一想到关妈妈可能做饭不干净，他们那些人心里就会产生隔应，不换才怪呢！
当然，若非是关妈妈做的太过分，他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金盏小心翼翼的给孟疏平摆好饭，恭敬道，“五少爷您请用饭吧。”
经过这件事，她再也不敢对孟疏平有一点不敬之心了，别看五少爷平日里看起来性子好，动起真格来一般人还招架不住。
孟疏平不由疑惑的看向她，【她这是怎么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
金盏无语，谁做亏心事了？她态度好一点还有错了？
见金盏恢复平常的样子，孟疏平这才放心，【果然现在才正常嘛，刚刚那样子怪瘆人的呢！ 】
金盏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算了，就这样吧！
吃完早饭后，孟疏平就出门去了街上，他打算做一款面具，等当值的时候戴，这样别人看不到他的脸，安全感满满。
刚好金器店的人说，三天内就可以把面具做出来，一点都不耽误，从金器店出来后，孟疏平闲着没事，便开始在街上溜达起来，他过来这么久，倒是没怎么来这里逛。
江辞壑今日有事从街上路过，一眼就看到了孟疏平的身影，他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今天真是巧啊！

第33章
孟疏平正走在街上, 就听见有人喊他，“五弟？”
他抬起头，见孟疏启和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一起向他走了过来,孟疏平十分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脑子进水了？我和他好像还没熟到在街上需要打招呼的程度吧？ 】
【嘶…】
【他不会是听说我要去昭王那里做事，就开始巴结我了吧？ 】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就算是他巴结我, 我也不会给他一点好处的！他死了这条心吧！ 】
“噗嗤——”江辞壑的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果然, 见到孟疏平, 他想不开心都难。
他脚步一顿,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处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接下来孟疏平还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孟疏启的面目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他态度似是十分和善道, “五弟，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我刚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他会巴结孟疏平？想太多了吧？区区一个亲卫,他还不会放在眼里，也就只有孟疏平这样没什么见识的人才会觉得了不起。
当然,昭王对孟疏平的赏识还是稍微让他嫉妒了一下的。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不舒服，凭什么孟疏平这样的人会这么好运！
孟疏平哦了一声，【巧什么巧啊,脸皮真厚，以为装没事儿发生，我就会忘了他是个什么德性的人了？不要太把别人当傻子！ 】
孟疏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差点都维持不下去，有时候他真觉得，与其表面上装大度，不如直接给孟疏平一拳，还来的爽快一些。
不过想到他身边的那些人，孟疏启又很快忍住，他继续和气道，“五弟今日出来是做什么的？”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和你有关吗？”
孟疏启被下了面子，丝毫不觉得尴尬，他笑意不变道，“好吧，那五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左右我在这里比五弟要熟悉一些。”
孟疏平觉得更奇怪了，他语气生硬道，“没必要，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他怎么这么烦啊？唠唠叨叨的，最讨厌的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心里没点数吗？怎么还要来用热脸贴我的冷屁股啊！ 】
【啧，昭王对他的诱惑就这么大吗？想昭王想疯了吧？ 】
江辞壑一脸冷漠，关他什么事啊？
孟疏启的脸色十分难看，谁热脸贴冷屁股了？孟疏平不要太自恋好吧？
这时，孟疏启身后的一人看不下去了，他面色不悦的从孟疏启的身后站了出来，“我说这位公子，孟兄他也是关心你，你不感谢他也就罢了，作何要这样和孟兄说话啊？真是不敬兄长！”
其他人也附和道，“就是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孟兄他也是好意，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亏孟兄还为你说好话，他可真是白费口舌了！”
孟疏启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潘兄，别这样说，他可能就是对我有些误会。”
潘少轩对孟疏平的态度十分不满，“什么误会啊，刚刚我们也一直在这里，他什么态度我们都看见了！孟兄，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导致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里批判自己，孟疏平的面上十分不爽，但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又是在大街上，他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便只能忍不住小声怼了他们一句。
潘少轩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便说道，“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声音大点啊？”
“我说，”孟疏平壮着胆子大声道，“你们这么喜欢教训人，是不是路边的狗，都要被你们说教一通啊！”
因为紧张，说话的音量又大，孟疏平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一说完这句，他就似乎被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立刻虚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江辞壑努力让自己笑的声音小一点，以免被他们发现自己在旁边，但孟疏平说的这话，实在是太让人想捧腹大笑了。
周围的一伙人见有热闹可看，刷的一下就围了上来，被众人兴奋的目光盯着，孟疏平瞬间紧张起来，他的内心无比抓狂，【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你们不要过来啊！ 】
江辞壑蹭的一下站起来，孟疏平有危险？等他看到孟疏平可怜无助的被众人围在中间时，才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的危险啊，啧，要不要去救他一把呢？
潘少轩等人被孟疏平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皱起眉头看向孟疏平，“孟五公子，我们只不过是与你讲些道理，何曾说教你了？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孟疏平十分无语，【现在觉得我过分了？那刚刚一伙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过分了？真没见过这样的双标狗！有够不要脸的！ 】
【以为就他们张嘴了是吧？看我不喷死他们！ 】
江辞壑刚走到人群外，就听到孟疏平这句话，于是他脚步一停，驻足在那里。
潘少轩等人先是有些疑惑，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难道是腹语？
然而片刻后，他们就是一怒，谁不要脸了？他们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怎么说！
孟疏平鼓足了勇气，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结结巴巴，“有、有一只寿命长达二百年的王八，活到二十岁就死了，你们知道为、为什么吗？”
说到最后，他耳根都红了，声音也越来越虚，甚至都开始颤起来。
潘少轩等人还没说话，周围的人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江辞壑也有些好奇，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王八来了？他竖起耳朵，只听孟疏平怂怂的小声道，“因为它喜欢多管闲事。”
“噗——哈哈哈！”
众人都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他们纷纷开口道，“是啊，这位公子，你也太多管闲事了点，人家兄弟间的事，用得着你多嘴？”
“自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就来管别家？”
“最讨厌多管闲事的人了，尤其是那种什么都不了解就下结论的人！”
潘少轩气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他努力压制住怒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道，“诸位，我们也只是看不过他对关心他的兄长如此不敬，才多说了两句，更何况你们不知道，这位公子在家里的时候，就曾殴打堂弟，气走先生，就连他父亲，也每每被他气的胸闷气短，在家里唉声叹气。”
众人一听，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这位公子竟是这样的人？看起来不像啊！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道，【他是不是成天闲着没事儿干？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里的事儿，我看他改名叫包打听算了！ 】
他不由好奇的问潘少轩，“你——”
看着孟疏平恼羞成怒（并不）的神色，潘少轩更加确定自己说的没错，“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孟疏平足足安静了五秒钟，才艰难的组织好语言，“你是不是喜欢听墙角？”
“噗——哈哈哈！”
众人本以为孟疏平会反驳潘少轩，又或者是生气，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均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潘少轩脸色通红，“谁喜欢听墙角了？你不要转移话题！哼，真是没见过你这般无礼的人，果然是村野匹夫，豕交兽畜！”
“我看是你们无礼吧？”江辞壑再也看不下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将人堵在路中不让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讲道理？不过是以多欺少罢了。”
孟疏平嗖的一下就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速度快的江辞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就是就是，没看到周围小摊贩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了吗？真够没素质的！他们闲得蛋疼，人家还要赚钱养家呢，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利呢？ 】
江辞壑：“……”罢了，一会儿再说孟疏平的问题吧。
看到江辞壑出现，孟疏启一惊，差点脱口而出，“王…”
江辞壑凌厉的看了他一眼，瞬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于是他只好恭敬道，“王公子。”
不过其他人就不知道江辞壑的身份了，潘少轩不悦道，“这位公子，你怕是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吧？他…”
江辞壑打断他道，“我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不过这位公子对人家家里的事知道的这么详细，到底就是听别人讲的，人云亦云，还是你潜到别人家里偷听到的呢？”
孟疏平津津有味的的分析道，【盲猜是听孟疏启讲的，毕竟潜入到伯府的难度不是一般大。那如果是这样，他们就真的好蠢啊，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还那么为人着想。 】
【不过孟疏启也不是个好东西，一个大男人，就知道躲在别人的身后搅风搅雨，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能和他混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被人利用！ 】
孟疏启气的拳头都握了起来，他直想问孟疏平，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躲在哪里？还好意思说别人？
潘少轩等人气怒，谁蠢了？分明是他们看不惯孟疏平的无礼行径，才主动出来说话，和孟兄有什么关系？而且孟兄还一直想要息事宁人呢！
他脸色僵硬道，“就算这些事是我听说的，那他刚刚辱骂别人总是我亲耳听到的吧？”
江辞壑反问他，“你不该骂吗？”
孟疏平躲在江辞壑的身后，忍不住在心中附和，【就是就是，那也是他欠骂啊，我不骂他岂不是不给他面子？满足他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
潘少轩完全没料到江辞壑会是个这样的反应，他气的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你！”
孟疏平兴奋的看热闹，【哇哦，要杠起来了吗？哈哈哈，我劝他不要再继续杠下去了，知道我前面的人是谁吗？他可是当朝王爷，得罪了他，有的是你小鞋穿！ 】
【要不说孟疏启不是个好东西呢，明知道王爷的身份，也不告诉他们，还让他们继续替自己出头，真不是个玩意儿！ 】
潘少轩猛的被呛了一下，将要说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人是王爷？
看着江辞壑二话不说就站在孟疏平那边，孟疏启气的差点心梗，这个孟疏平，到底给昭王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昭王就对他这么好？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阻止潘少轩和昭王对起来，要不然等潘少轩知道昭王的身份，少不得要和他有嫌隙。
想到这里，孟疏启拽了拽潘少轩道，“潘兄，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影响其他人了。”
潘少轩本就不打算再和江辞壑对立下去，见有了台阶下，便顺势道，“孟兄说的也是，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事，那我们先走吧。”
于是一行人匆匆行了礼后，就快速离开了，孟疏平觉得十分奇怪，【诶？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就走了？难道是被昭王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啧啧啧，气势还挺能唬人的嘛！ 】
【唉，不过我现在得马上溜了！要不然…】
不料他刚转身离开，就发现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拽住了，随后，江辞壑就笑眯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二百五，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孟疏平怒瞪他，【你才是二百五，你全家都是二百五！ 】
他奋力挣脱了一下衣领上的手，却没有挣脱掉，便忍不住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狗东西！就不能温柔一点抓我衣领吗？这么粗暴做什么？我的脖子都被他勒红了！ 】
江辞壑手一松，极快的改为抓住孟疏平的手腕，孟疏平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江辞壑抓的紧紧的，【大街上呢！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难不成他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啧，我还是个孩子啊！禽兽啊禽兽！ 】
江辞壑眯了眯眼，“既然你都能跑出来逛街了，是不是就没病啊，那银子…”
孟疏平顿时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谁说的？你别看我看起来没事，其实我身子虚的很，一阵风就吹倒了！”
“哦？”江辞壑慢悠悠道，“可是我看你刚刚逃跑的时候，还是挺生龙活虎的。”
孟疏平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要不然你再打我一顿？”
【笑死，只要他敢对我动一下手，我就敢立刻躺在地上，我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敢打我了！ 】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不敢不敢，打你一顿还挺贵的，我可舍不得。”
孟疏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做什么学我说话啊？ 】

第34章
见江辞壑打定主意要把银子要回去, 孟疏平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王爷误会了, 我是真的没想要不给您银子的, 虽然我被王爷踹的内伤到现在都没好，但就算您把银子要回去, 我也不会说您小气，更不会说您出尔反尔、冷血无情的。”
他真诚的看着江辞壑, “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保护好王爷，我特意用剩下的银子去订制了一套盔甲,虽然连我自己的银子都搭进去不少,但王爷真的不用太感动的！”
“当然, 如果王爷非得要把这笔银子要回去, 那我就是去求人、去要饭，也是要把这笔银子给王爷还上的！”
【啧啧啧,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要感动哭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那他也太铁石心肠了！ 】
江辞壑果然很感动,他一脸动容道，“没想到二百五你对我这么尽心,既然你执意要还我这笔银子,那这样吧,我府上还有一个破碗和一个破跪垫，我就大方借给你了,你真的不用太感谢我的！”
“噗嗤！”一旁的凌风差点被笑死, 他家王爷简直是太促狭了，当然，孟五公子那张嘴, 也是挺能说的。
孟疏平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狗东西！他还真的让我去要饭啊？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
【以为这样我就会把银子还给他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论脸皮厚，我没在输的！ 】
孟疏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什么？王爷你对我也太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让王爷久等，这样吧，那个盔甲我是花了三百两银子订制的，我就忍痛割爱抵给王爷好了，王爷只需再找我五十两银子就好。”
孟疏平脸皮厚？江辞壑觉得有些好笑，就他那说话就脸红的性子，也好意思说自己脸皮厚？
他一脸推辞道，“那怎么行呢？那可是你心爱之物，我怎么能要呢？再说了，以后你还要靠它保命呢，是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大不了我再赠你一根打狗棍，你慢慢要就是了，我不着急。 ”
孟疏平十分无语，【谁缺你那一根打狗棍啊？狗东西！不就二百五十两银子吗？他怎么这么难缠？ 】
他一脸忍痛道，“再心爱的东西，只要王爷需要，那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呢？更何况我的命哪有王爷的银子重要？就算是我因为没盔甲受了伤，那也真的没事，王爷真的没必要为此感到有任何愧疚的！”
看着他们这你来我往、旗鼓相当的样子，凌风在一旁笑的都要控制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了，他又一次觉得十分神奇了，这位孟公子，可真是个妙人儿。
江辞壑忍笑忍的差点都崩不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直把孟疏平看的心里都发虚了，才一脸笑意道，“啧，你在我面前这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怎么刚刚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就怕成那样？”
孟疏平无语，不过见江辞壑提到别的话题，还是松了一口气，他阴阳怪气道，“他们也没跟我要银子啊！”
【反正我是不会承认是因为那时候周围人多的！ 】
然而片刻后，孟疏平就突然反应了过来，【啊啊啊！我为什么又要提银子！刚把这茬揭过去！ 】
他连忙甩了甩胳膊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不行，万一你再跑了呢？”
孟疏平瞪大眼睛，满脸受伤道，“你想多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跑啊？”
【狗东西！要不要这么狡猾！他怎么知道我要跑？ 】
江辞壑哼笑一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见糊弄不过去江辞壑，孟疏平只好又生一计，“那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拉手怪怪的吗？”
江辞壑惊讶的看着他，“大男人？你吗？”
孟疏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怎么就不是大男人了？就他能，就他是，比我大两岁很了不起吗？ 】
他厉声道，“你到底松不松？”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
“噗！”江辞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吧，那我松了你可千万别跑。”
孟疏平连忙道，“那是当然…”
【要跑的了。不跑等着被你追债吗？ 】
江辞壑料到孟疏平不会乖乖待在这里，但还是一脸淡定的松了手，孟疏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后就看向江辞壑的身后，“诶，祖父？”
趁江辞壑回头的一瞬间，他立刻就蹿了出去，然而他刚跑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衣领又被人揪住了，他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狗东西，他反应这么快干嘛啊？ 】
江辞壑再度把他拉回来，笑容不变道，“不是说不跑的吗？刚刚是在做什么？”
孟疏平此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了，他为什么还要拆穿我？说啊为什么？ 】
担心再把孟疏平惹毛了，江辞壑说道，“好了，那二百五十两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不用担心我会再要回去了。”
孟疏平正要欣喜，就听江辞壑又接着道，“不过你今天不准再跑了，要不然我就去伯府等你了。”
孟疏平的脸又耷拉下来，【摔！我就知道他不会真的轻易放过我！ 】
他丧丧道，“那你还不赶紧松开？”
江辞壑松开孟疏平的衣领，又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弄舒展了，才说道，“走吧，陪我走走。”
孟疏平一脸紧张，“不会是要去人多的场合吧？”
【不行！我不可以！ 】
江辞壑故意逗他，他一脸惊讶道，“对啊！你怎么知道？”
孟疏平又想逃了，【不要啊！我装备都还没做好！要是他非得让我去的话，那可就别怪我对他放狠话了！ 】
江辞壑十分感兴趣，他倒要听听，孟疏平会放什么狠话。
只见孟疏平嘴唇一张，斩钉截铁道，“那我要求加薪水！”
“噗！”江辞壑哈哈大笑起来，等笑的差不多了，他才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就在街上逛一逛。”
孟疏平一脸无语，【嗐，白高兴一场了！不过还好不是去其他地方，要不然我还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
片刻后，江辞壑和孟疏平等人就开始在街上的店里逛了起来，孟疏平十分疑惑，【他还真是逛街啊？难不成王府的东西都要他亲自采购？那他也太接地气了！ 】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就他这样的，指定不会被府里负责采买的下人糊弄了。 】
逛了一会儿后，孟疏平越来越好奇，江辞壑怎么只问价，不买东西啊？而且他问的东西也很杂，大多是和民生相关的，孟疏平不由猜测，【难道他是在调查物价？ 】
发现孟疏平猜了出来，江辞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二百五，倒是挺聪明的，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今天出来，的确是想随便看看，有没有存在商户哄抬物价的情况。
从最近的一个店出来后，差不多就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江辞壑等人正要去找个地方用饭，就听到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孟疏平正无精打采，一听到声音，立刻就一个激灵精神起来，【哇哦！有热闹瞧吗？哪里哪里？ 】
见他感兴趣，江辞壑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几人很快就赶到了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虽然是在外围，但看了没多久，孟疏平就将发生了什么事搞清楚了。
原来是一位姓陶的公子拿了人家小贩卖的香囊不给钱，又因为他是陶贵妃的侄子，所以小贩畏惧他的权势就只能自认倒霉。
而这时却有一位姓唐的公子冒了出来，和陶公子吵的十分激烈，这位唐公子的身份也不简单，乃是赵淑妃的外甥。
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孟疏平皱起眉头，他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实在是没想起来，他只好放弃，不过这陶贵妃的侄子就让他十分忍不住想吐槽了，【不会吧不会吧？好歹也是堂堂贵妃的娘家，不会这么寒酸吧？连几文钱都掏不出来？ 】
“噗——”江辞壑以手掩唇，以防自己没控制住笑出声来，明明是十分仗势欺人的事儿，怎么让孟疏平说出来，就这么可笑呢？
陶子凡正吵的激烈，就听到有人说他，他猛一回头，刚刚是谁在瞎说！
他凶狠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然而围观的人太多，江辞壑和孟疏平又躲在众多人的身后，他根本没发现有谁比较可疑。
这时，刚刚那道声音又继续响起，【我听说有些权贵人家是因为家里败落了才把家中女儿送进宫来延续富贵的的，难不成他家也是这样？ 】
【啧，没钱就别充大爷啊，瞧他穿的光鲜亮丽的，没想到也是个小偷，有本事就别伸手拿啊！还大家公子呢，连几文钱的东西都要贪，他这种行为，和街上的无赖有什么区别？要我是他的话，我都觉得丢死人了，他怎么还有脸吵架的啊？ 】
陶子凡被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阴狠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谁在那儿偷偷摸摸的，站出来！”
见陶子凡吵着吵着就没再理会自己，唐杰飞十分不爽，“陶子凡，我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孟疏平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人家正跟他吵架呢，他还有没有一点吵架的精神了？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
陶子凡气的要命，却迟迟找不到说话那人，便转头将怒火发泄到唐杰飞身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关你什么事？”

第35章
唐杰飞嗤笑一声, “我就是看不惯你随便欺负人，出来打抱不平不行吗？”
【什么打抱不平啊？ 】
孟疏平刚刚在一边看的一清二楚，【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就是他和那姓陶的有过节,还好意思打着正义的旗号来说别人？有些人脸皮不要太厚好吧！ 】
陶子凡刚刚还被那声音气的不行, 这会儿听唐杰飞也被骂了，便忍不住在心里叫好起来：多骂点！多骂点！
唐杰飞眉头一皱,刷的一下看向周围，谁这么不要命了,敢来他面前大放厥词？
不料他还没找出那人，就听那声音继续道, 【人家小贩本来就是损失几文钱的事儿,让他这么一闹,不但生意是彻底做不下去了,还要时刻担心被人报复，别提有多倒霉了！ 】
【要论混账, 姓陶的甚至都比他差远了！为了一己之私, 就把人害成这样, 真不是个玩意儿！ 】
一听这话，唐杰飞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他目光阴沉的在周围看了一圈, 却没再听到那人说话, 便气急败坏道，“哪个鼠辈躲在别人后面, 有本事出来说话！”
周围的人刚刚还在小声窃窃私语,被他这么一凶，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并迅速的退了一圈。
孟疏平躲在江辞壑的身后,也跟着后退了两步，【咋滴？他能做还不让人说了？又不是就他长嘴了。 】
陶子凡则乐的不行，虽然这张嘴说起他来挺让人觉得可恨的，但要是针对起别人，就让他觉得十分爽快了。
他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唐杰飞，“我欺负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人了？”
他又吊儿郎当的看向那小贩，“我欺负你了吗？”
那小贩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那香囊是我送给这位公子的，公子要喜欢就尽管拿去好了！”
随即，他又愁眉苦脸的看向唐杰飞，“这位公子，我真的是自愿送给那位公子的，求您不要再说了行不行？”
一边说，他还一边磕头，“小人就是做点小生意糊口罢了，求二位公子就放过我吧！”
陶子凡十分得意，“看吧，人家都没说我欺负人，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看着小贩那担惊受怕的样子，孟疏平不由有些愤怒，【啧啧啧，真贱啊，看得我都想要打他了！你说他坏吧，他还只拿几文钱的东西，可你要说他不坏吧，他连几文钱的东西竟然都白拿！ 】
【姓唐的你别光说不干啊，他都这么挑衅你了，你还能忍得下去？嘁，没能耐就别给人出头啊，现在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
唐杰飞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虽然周围的人没有人附和这道声音，但他却莫名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嘲讽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在笑话他窝囊软弱，连陶子凡都不如。
本来还打算立刻就把背后说话那人找出来，但此时唐杰飞气的都顾不上别的了，他没能耐？他没能耐？他今天非得让陶子凡把这钱付了不可！
他努力压了压脾气，然后就皮笑肉不笑看着陶子凡道，“哼，这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是谁在狗仗人势。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陶贵妃的娘家竟然落魄成这样，连几文钱的东西都买不起。你要没钱你早说啊，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能不借给你？”
孟疏平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有些人看起来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连个香囊钱也付不起，诶，这么一想，他还挺搞笑的！ 】
【但他也不能偷东西啊！一想到明天京城里大家都会议论，堂堂陶贵妃的的侄子偷了几文钱的东西被抓现行，我就觉得要笑掉大牙了！ 】
【哈哈哈，我以为的仗势欺人，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没想到实际的仗势欺人竟然是偷拿你一个香囊，笑死人了！有点逼格行不行？ 】
“哈哈哈哈哈！”唐杰飞张狂大笑，他现在不觉得这人可恨了，他觉得这人也太会说话了，不错，陶子凡就是这么可笑！会说你就多说点！
江辞壑也忍笑忍的身形颤抖，孟疏平的想法怎么就那么可乐呢？
陶子凡脸一黑，谁偷拿香囊了？以他这样的身份还用偷拿东西？他明明是光明正大拿的！
他怒气腾腾的转身，就要把说话的那人揪出来，刚刚听了那么久，虽然他没听出是谁说的，但那道声音大概传来的方向他差不多听清了。
一见陶子凡要往外走，孟疏平就是一惊，【他不会是被人揭穿没钱了就想逃跑吧？ 】
唐杰飞连忙抬头，见陶子凡果然要往外走，于是他迅速冲了上去抓住陶子凡，“站住！你要去哪儿？不会是被我揭穿没钱了就想逃跑吧？你丢人不丢人啊？”
陶子凡愤怒的甩开他，“谁想逃跑了？我再说一遍，老子有的是钱！”
孟疏平不相信，【有钱他怎么还不给啊？装的吧？这种表面光鲜的穷批多了去了。不是我说他，没钱他装什么大款啊？ 】
唐杰飞又抓住他，“就是，有钱你怎么不给啊？我看你就是想逃跑！”
孟疏平十分嫌弃，【嘁，还陶贵妃的侄子呢，皇上知道他小妾的娘家人这么没品吗？拿不出钱就逃跑，他也不嫌丢人的慌！ 】
陶子凡被他纠缠的烦不胜烦，又听到孟疏平还在那儿说个没完，气的脸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一摸荷包，“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不料他这一摸，就摸了个空，陶子凡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荷包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错愕不已，“我荷包呢？”
孟疏平踮起脚尖往那边一看，【装，你接着装，接下来不会还想说荷包被偷了吧？拿不出钱就够无耻的了，现在还撒谎逃账，脸皮厚不厚啊？ 】
陶子凡怒道，“我荷包真被偷了！”
然而这话唐杰飞也不信，他一脸鄙视道，“我说陶子凡，你要直接说不给，我还高看你一眼，何必还要撒谎骗人呢？”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人也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陶子凡，他们小声议论道，“他不会是真的没钱才拿的吧？”
“听说有些大户人家的子弟，虽然吃穿不愁，但手里的银钱也不多。”
“没想到陶贵妃的娘家也这样啊？”
陶子凡的脸色涨的通红，他宁愿被人说他欺压百姓，也不想被人说他偷拿一个香囊！
于是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咬牙切齿道，“我将这个给他总行了吧？”
那小贩慌的立刻拒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给！”
孟疏平撇撇嘴，【现在装的大方，一会儿指定会要回去，他就是敢给，人家也不敢要啊！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报复人家小贩呢！ 】
唐杰飞幸灾乐祸道，“是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糊弄我们呢，呆会儿就得把玉佩要回去，反正到时候大家都走了，你做了什么，我们又不知道。”
陶子凡怒道，“我都说了我荷包被人偷走了，你们还要怎样？大不了我让人回去拿！”
这时，他身边的小厮道，“少爷，小的突然想起来，您的荷包放小的这里了，都是小的该死，刚刚忘了付钱，还忘了提醒少爷。”
说完，他马上从身上的荷包里掏出钱来，扔到了小贩的摊位上。
陶子凡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这小厮反应快，于是他佯装愤怒道，“你这奴才！怎么能忘了付钱呢？让少爷我受了多大的冤枉！”
小厮连忙自打嘴巴，“是是是，都是小的的不是。”
孟疏平看的惊叹不已，【哟哟哟！果然最后是小厮承担了所有，陶少爷能有什么错呢？就算是有错，那也是下人的锅！ 】
陶子凡不理会孟疏平的阴阳怪气，反正他现在面子上是过得去了，他得意的看着唐杰飞，“还不松开？”
唐杰飞哼了一声，放开他，“别以为这茬就能揭过去了，别忘了，我会随时盯着你的，你要是再把钱要回去或者报复人家，就别怪我到处宣扬了！”
陶子凡一怒，阴沉道，“放心好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接下来，他就要好好找之前说话的那个人算账了。
然而他刚要去找孟疏平，就发现一队兵士飞快的从那边冲了过来，并迅速把他和唐杰飞包围了起来，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呼啦啦散去，唯恐波及到自己。
孟疏平和江辞壑也迅速躲到一边，这时，孟疏平才注意到凌风刚回来，他不由好奇的小声问江辞壑，“你让人找过来的？”
江辞壑看他，“你说呢？”
孟疏平哦了一声，怪不得之前没见到凌风呢！
见自己被包围了，陶子凡有些慌张，“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陶贵妃的侄子！”
唐杰飞此时还不忘和陶子凡斗嘴，“我还是赵淑妃的外甥呢！”
孟疏平猛然一惊，【啊！我想起来了！不是说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为了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哥哥打起来了吗？哈哈哈！原来就是他们两个憨憨啊！ 】
陶子凡和唐杰飞愤怒的往孟疏平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们的视线完全被挡住了，不等他们再看，两人就被几个兵士押了起来。
陶子凡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放开我！”
为首的兵士一脸冷漠，“敢在街上闹事，不管是谁，一律带走！”
等陶子凡和唐杰飞两人被带走后，江辞壑看向孟疏平，“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孟疏平连忙拒绝，“还是不了吧？家里还做着我的饭呢！”
【可恶！谁想要跟他一起吃饭啊？是我自己吃饭不自在吗？我可不想到时候和他没话说，两个人坐在一起尬聊。 】
【要不然我还是装身体不舒服吧！ 】
然而他刚皱起眉头，就听江辞壑关切道，“你是身体还不舒服吗？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

第36章
孟疏平一喜, 连忙压下快上扬的嘴角，他客气的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用太麻烦您了。”
江辞壑故作热情道，“没事没事, 不麻烦，正好我顺便到你家吃顿便饭, 连午饭钱都免了。”
孟疏平瞬间面无表情，“我突然又觉得好多了, 还是不必回去了, 就在外面吃吧。”
江辞壑一脸为难道, “可是你家里做了你的饭…”
“没事, ”孟疏平咬牙切齿道，“让别人吃也不浪费。”
江辞壑脸上的表情十分担忧, “你刚刚还说不舒服…”
不等他说完, 孟疏平立刻斩钉截铁道, “好了！我真的好了！不信我给你蹦哒两下！”
看着孟疏平真的在原地蹦了一下，江辞壑忍笑的不行,不过他面上却还是十分可惜的说道, “那好吧,那我们就在外面吃吧。”
这时，孟疏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一脸警惕的看着江辞壑, “是你请客吧？”
被孟疏平这样盯着，江辞壑差点笑出声来，他故意犹豫了一下,直到孟疏平差点都想要走人了，才在孟疏平十分怀疑的目光中慢悠悠道，“当然。”
孟疏平这才放心，如果江辞壑还要跟他各掏一半饭钱，他是绝对要不管不顾走人的！
几人在附近就近找了一家风评不错的酒楼走了进去，只是由于刚刚看热闹耽搁了一段时间，这会儿酒楼里的雅间已经坐满了，他们便只好在外面的一处桌子边坐了下来。
小二将他们引到这张桌子后，就热情道，“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江辞壑便问孟疏平，“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孟疏平被逼无奈和江辞壑一起吃午饭，心里十分不爽，他不由报复性的想道，【吃大户嘛！当然是什么好、什么贵就吃什么了！什么鲍鱼、海参、鹿筋、熊掌，通通给我端上来！ 】
他嘴唇一张，干巴巴道，“都行，你看着点吧，我不挑食。”
“噗！”江辞壑又一次没忍住笑了出来，孟疏平又是不满，又是不明所以，【他笑什么啊？有什么可笑的？ 】
江辞壑好不容易止住笑，才在孟疏平杀人的目光中对小二道，“那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好菜都上上来吧，另外再泡一壶好茶来。”
一听这话，小二的态度更加热情，他笑容满面道，“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片刻后，小二就服务周到的将茶水给他们送了过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些餐前小食，“客官要是饿的紧的话，就先拿这些垫垫肚子吧！”
江辞壑点点头，“行了，你先去忙吧！”
见这里不需要他了，小二便快速退去，去了其他地方，等小二走后，孟疏平就开始觉得有些尴尬起来，让他和江辞壑怼，他倒是有很多话说，但要是让他和江辞壑客套，他是半天都憋不出几句话来。
为了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他手一伸，就把茶壶拿了起来，不料他刚拿起茶壶，就发现凌风的手也放在了提手上，“孟公子，这等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不待孟疏平拒绝，他就将茶壶提了过去，给他们把茶水倒上了。
孟疏平闲着没事儿干，便只好捧起茶杯，以免干巴巴坐着看起来太无聊。
江辞壑见状，连忙提醒道，“小心烫。”
孟疏平手一顿，眼神乱瞟道，“我没有要喝，我就是暖暖手。”
江辞壑憋笑道，“我说的就是手，你以为是什么？”
孟疏平无语，“没什么。”
江辞壑笑了一下，为免孟疏平继续拘谨下去，便和凌风随意的聊了起来。
见江辞壑没有和自己尬聊的意思，孟疏平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那一桌，实在是他们说的太热闹了，让他忍不住就想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这桌人大概是都有点聊嗨了，一个比一个说的厉害，这会儿说话的是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他正夸夸其谈道，“你们是不知道，每次我从那里路过，她都要多看我两眼，不是在勾引我是在干什么？”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那是不是路过的狗多看他两眼，也是在勾引他啊？明明他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
“噗嗤！”江辞壑正喝茶，一听这话，险些被茶水呛了一下，还好他喝的不多，要不然就要肯定会被呛到的了。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看着江辞壑，难道他和凌风刚刚说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与此同时，凌风也一头雾水的看着江辞壑，王爷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突然笑起来，也太奇怪了。
蓝衣男子一怒，立刻向孟疏平这桌瞪去，笑什么？他这么英俊潇洒，说错了吗？
另一个男子不甘心被比下去，便不服输道，“你那个算什么？不是我吹，像那种纯情的小姑娘，不出半个月我就能把她搂上床。”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哈哈哈，然后那小姑娘掏出来比他还大！ 】
“哈哈哈哈哈！”江辞壑刚止住笑意，便又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这次笑的最厉害的就要属之前说话的那个蓝衣男子了，刚刚说话的那人怒瞪江辞壑这一桌，不过等他看过来后才发现，他们这一桌一看不好惹，于是他只能将怒气发泄到蓝衣男子身上，“你笑什么？别笑了！”
其他人疑惑的看着蓝衣男子，“是啊，吕兄，你笑什么？”
蓝衣男子笑的满脸通红，他摆摆手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计兄太厉害了！”
那位姓计的男子觉得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可他又说不出别的，便只能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等孟疏平他们这桌的菜都上齐之后，孟疏平突然发现，隔壁那桌安静了许多，他不由纳闷，【他们怎么不吹了？酒醒了？ 】
蓝衣男子和其他人：“……”
还好意思说他们，他们不就是吹个牛吗？招谁惹谁了？说一句就顶一句，这谁还说的下去？
最可恶的是这个桌子上的人，一看就来历不凡，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一位穿白衣的男子见大家都不说话，场面冷清下来，便疑惑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来来来，喝酒啊！都说了这顿饭我请，大家都不要拘束！”
蓝衣男子想起白衣男子话说的不多，便故意引他说话，“余兄，我发现你身上的衣服不错呀，怎么突然穿这么好了？”
白衣男子见终于有人问起他这个问题，便十分得意道，“嗐，什么穿的好了？还不是有个年轻貌美的的小寡妇，喜欢我喜欢的紧，这衣服就是她送的，你们说，我伤了人家的心多不好，当然就只能穿上了！”
孟疏平精神一振，【哇哦！难道说，他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
他仔细打量那位白衣男子，【可他看起来长得也一般般啊，富婆姐姐的眼光是不是太差了点？ 】
谁长得一般般了？白衣男子正要生气，就听刚刚那人继续道，【哟哟哟，我懂了，他一定是床上功夫特别厉害，一晚上能七次！ 】
白衣男子瞬间抬头挺胸起来，算了，说他一般般就一般般吧，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体格。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他，“余兄，艳福不浅啊！还有人主动给你做衣服！”
还有人十分酸涩，“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儿呢？”
难道是因为他不能一夜七次？
白衣男子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件衣服，算不上什么大事。”
其他人更羡慕了，“难不成还送了你别的？快和我们说说，她还送什么？”
被众人围着追问，白衣男子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当然是送我银子了！不单是银子，她还说日后要送我一处宅子！”
“哇！余兄，你是怎么做到的，把人迷成这样？”
白衣男子还未回答，孟疏平就替他回答了，【当然是在床上把人伺候舒坦了呗！给钱可不就大方了吗？人家富婆找他，不就图这一口嘛？总不能图他长得好看吧哈哈哈！ 】
【啧啧啧，这么说来，这请吃饭的钱还是他的卖身钱！ 】
“噗！”蓝衣男子等人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白衣男子脸一黑，什么卖身钱！是那个小寡妇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主动相赠，才不是什么卖什么钱！
他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一眼孟疏平几人，他们一定是嫉妒自己吧？绝对是！
其他人笑够了，才说道，“那余兄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
白衣男子不屑道，“什么好事将近啊？就是玩玩儿而已，谁还能当真啊，我又不可能娶她！”
孟疏平深以为然，【就是就是，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过段时间富婆姐姐就要腻了他，再换一个新鲜的，所以趁能捞的时候赶紧捞！ 】
【讲真，他竞争力真不怎么强，人家富婆姐姐那么有钱，能给她情绪价值的人多了，找个俊俏嘴甜又会伺候人的还不简单吗？又不是非得吊在他这棵歪脖树上！ 】
一听这话，其他人的心思就活动了起来，论相貌、论嘴甜和床上伺候人，他们也不差啊！搞不好他们也有这个机会！
“哈哈哈哈哈！”江辞壑实在是乐的不行了，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孟疏平和那个姓余的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吧？
白衣男子气的要命，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发火，不料他刚站起来，就见那边桌子旁的一个人，也蹭的一下站起来，然后把刀亮了出来，他憋了半天，最后道，“我上个厕所。”
孟疏平被吓了一跳，【嚯！这是干嘛啊？上个厕所上出了拔刀的气势！ 】
江辞壑笑的都想拍桌子了，他真想让孟疏平别再想了，要不然他真的要笑死了！

第37章
因为孟疏平无意间的捣乱,那桌人的酒是再也喝不下去了，他们随便又吃了两口后，便很快结账离开。
见他们走了,孟疏平还有点遗憾, 【唉，走这么快干嘛啊？我还没听够呢！ 】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看着孟疏平,他也想知道，孟疏平的想法为什么就那么好玩儿。
没了其他热闹可看,孟疏平便只好将注意力放到了吃上，他发现这家店里的菜是真的很好吃, 【呜呜,这道鱼是怎么做的？不但一点腥味儿都没有,而且特别鲜！ 】
【哇哇哇！这个烧鹅也不错！ 】
【这个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
边低头猛吃,孟疏平还边忍不住控诉江辞壑，【啊啊啊！他为什么要点这么多,我的肚子都不够用了！ 】
江辞壑越来越觉得,他把孟疏平带到身边,是一件无比正确的决定，看孟疏平吃的这么香,他都觉得能再添两碗饭！
几人吃饱后,肚子溜圆的出了酒楼,孟疏平放慢脚步，发愁的在心里想道, 【我要怎么说,才能顺利和他分开呢？ 】
这时，江辞壑看向他，“既然我们吃完饭了…”
孟疏平心里一紧, 【不行不行不行，你再这样我就要闹了！啊啊啊！我要回家！ 】
江辞壑笑了一下，不再逗他，“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孟疏平立刻欣喜起来，“好啊好啊！”
不过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表现的太兴奋了，于是他赶紧换了一副脸色，语气低沉道，“好吧好吧。”
江辞壑被他逗的乐的不行，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那我走了，过两日见。”
孟疏平压根没在意他说的什么，他胡乱的点了点头，等江辞壑离开后，就欢快的回了伯府，左右还有两天时间，到时候再说。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孟疏平去上值的日子。
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自然醒，吃过早饭后，才带着昨天取到的面具，慢悠悠的往江辞壑的府上行去。
反正江辞壑又没说什么时辰到，那他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了。
不过江辞壑的王府离伯府倒不是很远，孟疏平骑着马没多久就到了，他让小厮文寿去找王府的门房通报一下，片刻后，文寿回来和他汇报，“五少爷，王府的门房说，王爷在府里没等到您，便先去武殿司上值了，让您来了后去那里找他。”
孟疏平茫然，武殿司？这是个什么地方？
问了文寿才知道，原来武殿司就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是个搞情报的地方。
他们的职能分为两部分，第一个职能是护卫皇帝，在宫内值班，另一个职能则是稽查探听，监察朝廷各官员和民间的一些动向。
只不过他们比较低调，所以名声就没有那么响。
孟疏平十分惊讶，没想到江辞壑这么受宠呢？这么重要的地方都能交给他管。
从昭王府离开后，孟疏平便又带着两个小厮去往武殿司那里，但等到了武殿司门口不远处后，他就开始觉得有些发怵了。
这武殿司门口的守卫也太森严了吧？一想到他呆会儿从那里路过的时候，他们会用探照灯似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就觉得要窒息了。
孟疏平悄悄的躲在墙角，然后从墙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往武殿司门口张望，小厮文寿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五少爷，您这是…”
孟疏平连忙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嘘…”
见他这样，两个小厮只好闭了嘴，孟疏平在墙后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终于鼓足了勇气，他将面具戴到脸上，然后吩咐文寿道，“你去找他们通报一声吧！”
文寿连忙道，“是！”
不料他刚走出墙后，就见几个守卫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迅速把他们包围住了，为首的那人凶狠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文寿连忙解释道，“我们是来找昭王的，我们少爷是安阳伯府的五少爷，是昭王让他来的。”
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见孟疏平戴着一个十分精美的面具，此时正僵硬的靠在墙上，不敢有一丝动作，便越发觉得他们几人形迹可疑。
于是他声色俱厉道，“放屁！伯府的少爷能这么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抓起来！”
几个守卫动作迅速的上前，一把就将他们三人押了起来，永丰赶紧道，“我们真的是来找昭王的！不信你们进去通报一声！”
文寿也看向孟疏平，“少爷您说句话啊！少爷！”
孟疏平此时紧张的不行，他憋了半天，才张口道，“是、是的！”
为首的守卫嗤笑一声，心虚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没撒谎？他一挥手，“带走！”
江辞壑正办公务，就听外面有人汇报，说在门口抓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一挑眉，胆子够大的啊，都跑到武殿司门口撒野了。
他开口道，“把他们几个带上来。”
“是！”
片刻后，孟疏平三人酿酿跄跄的被几个守卫推到了江辞壑的面前，“王爷，就是他们，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偷窥，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孟疏平好不容易才平稳住身体，【谁鬼鬼祟祟的了？我站在门口看看不行啊？ 】
江辞壑一愣，他仔细打量孟疏平，疑惑道，“二百五？”
孟疏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谁二百五了？你才二百五！”
“噗！”江辞壑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孟疏平，会是这样的场景，孟疏平可真是，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旁边的守卫见孟疏平竟敢对江辞壑不敬，愤怒的推了他一把，“怎么对王爷说话呢？”
江辞壑忙忍着笑道，“慢着！给他们几个松开吧。”
几个守卫都愣了，“王爷？”
江辞壑又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确实是来找本王的。”
一听这话，几个守卫连忙给孟疏平三人松了绑，他们都要对孟疏平无力吐槽了，既然是来找王爷的，那怎么不早说啊，在门口偷偷摸摸的，他们还以为孟疏平几人是有什么目的呢！
等他们给孟疏平三人松绑后，江辞壑就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几个守卫行完礼，便退了出去，江辞壑来到孟疏平的面前，好奇道，“怎么这样就过来了？你不是说，还订制了一副盔甲吗？盔甲呢？”
孟疏平心虚的眼神乱瞟，“这不是在我脸上吗？”
“噗！”江辞壑又忍不住想笑了，他不可思议道，“你的盔甲就是保护脸？”
孟疏平的声音更虚了，“怎么就不能保护脸了？”
“哈哈哈！”江辞壑觉得有孟疏平在，他想不开心都难，他说道，“可以可以，你想保护哪里都可以。”
孟疏平不爽的看着他，【他还笑？有什么可好笑的？我觉得他才好笑呢！ 】
【我以为的情报头子日常，是巡察缉捕、抄家灭族、严刑拷打，实际上却是大街上问价！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罢了！哈哈哈哈哈！ 】
江辞壑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一听孟疏平这话，又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武殿司真没孟疏平想的有那么可怕！
等终于笑够了，江辞壑才道，“你先随意坐吧，我处理一些事情。”
孟疏平乐的轻松，他连忙道，“好。”
于是江辞壑便重新坐到了桌后，只是过了一会儿后，他觉得让孟疏平干坐着可能有些太无聊了，因此他便问孟疏平，“你识字吗？”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认识不认识，我到现在都还没背会三字经呢！”
【笑死！我当然不敢说识字了！要不然万一有些机密文件泄露了，那我可说不清楚！ 】
【再说了，要是他是想给我安排工作，那我不是没法拒绝了？拿一份的薪水打两份的工，我亏死了好吗？ 】
江辞壑：“……”该说孟疏平精明还是傻呢？
他无奈道，“好吧。”
等一会儿，孟疏平就知道无聊了。
果然，孟疏平在椅子上坐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些无所事事了，【早知道我该带个话本子来的，再嗑点瓜子，美滋滋！ 】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想的还挺自在，到武殿司来嗑瓜子，他还是头一个。
孟疏平闲着没事儿，便开始打量屋内的陈设，打量了一圈后，他发现那边一个没人的桌子上随意堆放着一些纸张，他悄悄瞥了一眼江辞壑，见江辞壑没注意，便蹑手蹑脚的挪到了那张桌前。
摆放的这么乱，又没人看着，应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吧？
他探头往其中一张纸张上看去，【户部员外郎每到休沐日，就要与一神秘人相约到河边钓鱼，在盯了他足有三个月之后，探子们震惊的发现！ 】
江辞壑不由自主的抬起头，难不成这个户部员外郎和神秘人有什么勾当？
这时，他听到孟疏平继续道，【他钓鱼技术是真的烂！哈哈哈！ 】
“噗嗤！”江辞壑好容易才忍住没笑出声，怎么让孟疏平说出来就那么好笑呢？
孟疏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他看完这张，又继续看下一张，【城西的牛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悄悄的和另几个人在背人处秘密相见，探子们跟踪了他两个月后，总算是偷听到了他们的密谋！原来他们竟然在谋算！ 】
江辞壑又一次忍不住好奇了，难不成他们是想于朝廷不利？
只听孟疏平接着道，【怎么才能藏私房钱！ 】
【哈哈哈，探子们也好不容易啊！同情他们三秒钟，不能更多了哈哈哈！ 】

第38章
江辞壑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这都谁探出来的消息啊，是不是太闲了？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他们了。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因为他，又有人要挨批了,他津津有味的看着桌上的各种消息,差点都忘了自己在哪里。
片刻后，他悄悄看了一眼江辞壑, 见江辞壑没注意，便轻轻的往那边的椅子上一坐, 舒舒服服的继续看了起来。
江辞壑看了一会儿公文后，就捏了捏鼻梁, 好吧, 孟疏平的心声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分神了, 除非他集中注意力, 否则他很难不被吸引。
他起身走到孟疏平的身后，笑问道, “你不是说你不识字吗？”
孟疏平被这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看到是江辞壑，才心有余悸道, “我刚刚就在认字不行吗？”
江辞壑嘴角上扬, “行, 当然行。”
他吩咐另一个人道，“你去找人抬张桌子过来,再准备些笔墨纸砚。”
孟疏平不明所以, 江辞壑这是要干嘛？难不成还真想让自己干活儿？
片刻后，江辞壑要的东西被人带了过来，在孟疏平懵逼的目光中, 江辞壑道，“以后你就坐那里。”
孟疏平警惕道，“我坐那里干嘛？”
江辞壑笑看他道，“读书识字。”
孟疏平：“……”
他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我现在还在当值，怎么能在工作时间干自己的事情呢？”
【他不会来真的吧？早知道我刚刚就不说不识字了，这样我还怎么摸鱼啊？说起来，我不是来当亲卫的吗？怎么还要读书识字啊？ 】
江辞壑皱眉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你今天早上，似乎是迟到了吧？那薪水…”
孟疏平立即改口，一本正经道，“当然，作为您的亲卫，在工作中也要时刻学习，努力提升自己，这样我才能及时跟得上您前进的步伐！”
江辞壑嘴角勾了一下，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不错，挺有上进心的，去吧！”
孟疏平不情不愿的坐到了那张桌后，开始练起字来。
于是接下来，每个来找江辞壑的官员，见到孟疏平，都要悄悄的打量他一番，孟疏平十分庆幸他带了面具，要不然他都要在这里坐不下去了。
不过在这里坐的时间久了，他倒是搞清楚了，原来他们这武殿司的工作，除了监察官员之外，还要监察民间的舆论和经济活动，怪不得江辞壑对物价也如此关心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江辞壑比较负责，不想被下面的人随意糊弄，要不然他大可以直接看公文，不必自己亲自去验证。
练了一段时间的字后，孟疏平揉揉手腕，打算出去上个厕所，和人打听了厕所的位置后，他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然而从厕所出来，还没走多远，迎面就走来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面相阴沉的男人。
孟疏平一见到这个人，就打了一个冷颤，也不知为何，这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他下意识就不想招惹，总觉得会给自己带来祸患。于是他低着头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料他刚走到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就突然发现他前面的路被人挡住了，他一抬头，面前的人赫然是刚刚那个男人。
樊纡审视般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通，那目光仿佛如毒蛇一般，“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的？”
被他这么盯了一眼，孟疏平瞬间紧张起来，他微微低着头，不敢对上樊纡的眼睛，“我、我来这里上厕所啊，难道您是来这里吃饭的吗？”
【不是我说他，他是没长眼睛啊还是没长脑子啊，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缺的问题！来这里除了上厕所还能干嘛啊？ 】
“哈哈哈哈哈…”附近的几个人有同样来上厕所的，也有刚从厕所出来的，一听这话，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还大声道，“樊大人，你要是想吃的话，这里还有刚出来的热乎的，管够！”
樊纡一怒，阴狠的瞪向其他人，“笑什么笑！再笑弄死你们！”
孟疏平十分不屑，【你弄啊你弄啊！放狠话谁不会啊？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怂货！ 】
樊纡被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猛一回头，一把将孟疏平的衣领揪住，“你说什么？”
孟疏平十分茫然，“我什么也没说啊！”
【看吧看吧，说他是个怂货，还就是个怂货，那么多人笑话他，他都不敢把人怎么样，就知道逮着老实人欺负！ 】
樊纡一愣，刚刚那话不是孟疏平说的吗？他立刻一拔刀，迅速在四周张望起来，“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见状，孟疏平连忙趁他不注意，飞快的从他旁边蹿了过去，然而他刚跑了两步，一把刀就刷的一下挡在了他的脖子前。
孟疏平连忙刹住脚，好险才护住自己的脖子，片刻后，樊纡阴着脸出现在孟疏平的面前，他恶狠狠的瞪着孟疏平，露出一个极阴险的笑来，“你跑啊，接着跑！”
孟疏平后退两步，对樊纡感到十分不满，【他这个人真有病吧？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把人伤到了他赔的起吗？真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人家好好的走在路上，招他惹他了，就知道追着人狂咬！ 】
樊纡被这话气的要命，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他，他只能将所有的怒气朝孟疏平发泄，他一把将刀从墙上抽出来，对着孟疏平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干什么的？”
一些知道孟疏平身份的人看到这番场景，都决定不走了，连王爷带过来的人樊纡都想杀，一会儿可有的热闹看了。
见樊纡又问他这个问题，孟疏平看他的目光都像是看智障一样了，他虚心的请教樊纡道，“您来厕所不是来方便的吗？那难道还能干别的？”
他是真的觉得樊纡的智商有问题了，【都说了来上厕所的来上厕所的，他是听不懂吗？还武殿司的人呢，怎么就这么蠢啊？ 】
【等等，来厕所也未必不能干别的啊！ 】
【嘶…】
【他不会想在这里偷情吧？ 】
【咦惹，他口味也太重了吧？那么臭他都搞得下去！ 】
樊纡气的眼睛都开始发红了，他现在觉得，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八成就是眼前这个人了，虽不知是何缘故，但这道声音，应该就是眼前这人心里所想。
他眼睛一瞪，又把刀逼近孟疏平的脖子一分，“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老实点回话！你到底来武殿司干嘛的？”
有本事别让他审出来，要不然他非得让这人好看不可！
被樊纡这样三番五次的逼问，孟疏平的不满简直达到了顶峰，他鼓足勇气，硬梆梆道，“我是王爷的亲卫，当然是来这里当值了，难不成是来这里玩儿的啊？”
“王爷的亲卫？”樊纡嗤笑一声，“就你？长得一副弱鸡样，禁得住我一拳吗？撒谎也不找个靠谱的理由！”
孟疏平无语的看向樊纡，【那也比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好吧？ 】
“哈哈哈哈哈！”刚刚留下的那群人又大笑起来，虽不知孟疏平为何会成为王爷的亲卫，但他看起来确实不怎么能打。
樊纡以为他们都在笑自己，气的直接就要拿刀砍人，其他人见状，连忙阻止，“樊大人住手！他真是王爷的亲卫，不信你去找王爷问一下！”
樊纡的刀猛的停下，他不可置信的转头，“你们没骗我？”
其他人便道，“骗你做什么？之前他就在王爷屋内呢！你去王爷那里一问不就知道了？”
樊纡怀疑的目光在孟疏平身上扫来扫去，他阴沉着脸道，“既是王爷的亲卫，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若非孟疏平一看就形迹可疑，他也不会觉得孟疏平有问题。
孟疏平心虚的盯着地面，呐呐道，“小时候脸被火燎了一下，不小心毁容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开始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樊纡，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他怎么能因为这样就怀疑人家呢？
樊纡噎了一下，嘴硬道，“那你见到我跑什么？”
孟疏平抬眼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自卑，不敢见人。”
【当然是因为他面相凶恶了呗？他自己长得吓人还好意思怪别人跑？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
樊纡气的又要拿刀砍人，这时，众人都有些看不惯他了，“樊大人，你太过分了吧？不能看人家老实就欺负人家吧？”
“就是，你怎么一点同情之心也没有啊？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就故意找人茬？”
“怎么说他也是王爷的人，你这般做，就不怕王爷怪罪下来？”
孟疏平连声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一会儿我一定要好好和王爷告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樊纡又是憋屈又是不屑，有本事这人告去，他又没真的伤到人，他就不信那个昭王还能把他如何了！
他阴狠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转身离开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昭王在这里也呆不下去！
见樊纡离开，孟疏平也一溜烟回去了，他气鼓鼓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这都什么人啊？这样的人也能进武殿司？狗东西！他是不是眼神不好啊？我来当他的亲卫，他是没危险，我的命都差点丢了！ 】
江辞壑十分疑惑，孟疏平这是怎么了？他若无其事的问孟疏平，“你刚刚出去，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第39章
孟疏平怨念的看了他一眼, “我能遇到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差点被人割了脖子，又差点被人砍了一刀，受了好大的惊吓而已！”
江辞壑被这话吓得一惊,他连忙几步来到孟疏平的面前,然后轻抬他的下巴仔细观察，“我看看,哪里伤到了？”
孟疏平没料到江辞壑会突然离他这么近，他赶紧一把推开江辞壑的脸,不自然道，“我没事,我是说差点。”
江辞壑上下打量孟疏平,见他身上没什么其他异状,便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其他地方也没伤到吧？”
孟疏平摇摇头道, “没有没有。”
不过话刚落,他就立即补充道, “但就算是这样，我受到的惊吓可是实打实的！”
【要不是我反应快, 这会儿他见到的可就是我的棺材板儿了！ 】
确定孟疏平没事后, 江辞壑才有功夫想别的, 他面色阴沉道，“谁干的？”
孟疏平被这声音中所透出来的森冷寒意吓得一缩,差点连告状都忘记了,他结结巴巴道，“就、就一个姓樊的啊。”
【嚯！吓死人了！一个人的前后反差怎么可以这么大！他不会是什么表面平易近人、实际阴险狡诈的大坏蛋吧？ 】
江辞壑正因孟疏平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而感到愤怒和后怕，就听到孟疏平这样想他, 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的问孟疏平，“他为何要砍你？”
一听江辞壑问起这个，孟疏平又开始生气了，他不高兴道，“就是我去上厕所，他竟然问我去那里干嘛！难不成这里的厕所还能有其他用处？”
江辞壑皱起眉头，“怎么会？”
“就是啊！”孟疏平愤愤道，“所以我问他是不是来这儿吃饭的，他就要给我一刀！”
【讲真，虽然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能说他就一点错也没有吧？ 】
【再说了，又不是我先找茬的，先撩者贱，有本事他就跟我对喷啊，喷不过还好意思拿刀，显摆他身手好啊？ 】
江辞壑：“……”
活这么大，还真算是他命大。
孟疏平控诉完樊纡，就开始暗搓搓的给他上眼药，“王爷，不是我针对他，我是真觉得他这种莽撞暴躁的性格，不适合咱们武殿司，咱们是干情报工作的，最要紧的就是小心谨慎，要是被人一激就上火，他能干得好工作吗？搞不好咱们的机密都要被他泄露了！”
【最好是罢免他！再不济降他职、扣他薪水、罚他款！我都是王爷的亲卫了，这不得多给王爷进点谗言？ 】
江辞壑：“……”很好，很有当奸臣的潜质。
不过这个樊纡，也确实是太过肆意妄为了，他原本就对这人有诸多不满，想着要动一动他，只是他刚接手武殿司没多久，也确实不好有太大动作。
于是他只能歉意的对孟疏平道，“抱歉，让你受惊了，只是今日这件事，确实是不好太过责罚他，若是他说就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又能拿他如何？”
孟疏平有些失望，“好吧！”
【没想到那个姓樊的那么诡计多端！难不成我就只能套他麻袋了？ 】
江辞壑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不过，我可以把那些棘手麻烦的事通通都交给他。”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心这么脏！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
江辞壑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二百五不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吧？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
孟疏平扬眉吐气的夸赞道，“王爷英明！”
等蹭完一顿午饭后，孟疏平就犹豫的看向江辞壑，“王爷，要不这亲卫我还是不做了吧？我感觉我可能胜任不了。”
【唉，这破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太危险了！像我这种小弱鸡，只有被砍的份儿！ 】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这样吧，这个月多给你发二两银子的薪水，算是给你压压惊。”
孟疏平立即改口，“当然！只要王爷不嫌弃，不管再难，我都会努力提升自己的！”
【不就是被吓一吓吗？男子汉大丈夫，何惧生死！ 】
江辞壑唇角勾了一下，小财迷！
安抚好孟疏平后，他就吩咐其他人，“去把樊纡叫来。”
听说江辞壑叫他过去，樊纡不屑的冷笑一声，哼，就是那个小菜鸡告状又怎么样？他又没真伤到人，王爷还能给那小菜鸡出头不成？
他满不在乎的去了江辞壑那里，看似恭敬实则敷衍的和江辞壑行了一礼，“见过王爷，王爷找属下有什么事吗？”
江辞壑此时一反在孟疏平面前平和的样子，他肃着脸道，“听说你上午的时候差点砍了人？”
樊纡立时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道，“王爷说笑了吧，属下就是和这个小兄弟开个玩笑，哪里就砍人了呢？我怎么知道他作为您的亲卫，能这么弱鸡！不过为了王爷的安危着想，属下还是要劝您一句，这亲卫还是换一个功夫好的来吧！”
发现果然被江辞壑说中了，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哟哟哟，他还觉得委屈了！我也没想到他脾气贼差还没脑子啊！说不过别人就打，可真够无耻不要脸的！讲真，我都觉得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么暴躁冲动，能干得好活儿吗？ 】
【我还想劝王爷，趁早让他走人呢，换一个脑子好的人来不行吗？ 】
一听这话，樊纡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这小菜鸡，怎么说话呢？
孟疏平被他这突然瞪过来的一眼吓了一跳，【嚯！王爷都还在呢，他还敢瞪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把王爷放在眼里，没把皇上放在眼里，没把皇权放在眼里啊？ 】
【嘶…】
【他不会是还想造反吧？怪不得！怪不得他连王爷的亲卫都说鲨就鲨！我看他就是觉得砍我一刀，王爷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吧？ 】
【当然！就算是没造反，说不定也是和其他王爷勾结，想要把昭王搞下去，好自己上位！ 】
樊纡一个激灵，立刻看向江辞壑，却发现江辞壑看他的眼神十分阴寒，他连忙低下头来，小心谨慎道，“当然，王爷想用谁就用谁，属下是无权干涉的。”
就算是他对江辞壑有所不满，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江辞壑不敬啊！
见他突然老实起来，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是发现自己露了破绽，就开始找补了吗？ 】
樊纡对孟疏平恨的不行，怎么他怎么做这小菜鸡都有话说啊！但他又不敢赌江辞壑是不是能听到这道声音，于是他越发大气也不敢出了，生怕江辞壑给他安什么罪名。
笑话，他只是不服江辞壑，又不是真的想把江辞壑怎么样，他还是挺惜命的。
只是，江辞壑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他越来越心惊胆战时，江辞壑开口说话了，“本王这次找你来，是因为有人举报你…”
一听还真有人举报自己，樊纡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王爷明鉴！属下从来没做过任何对王爷、对皇上不利的事情！那人一定是污蔑属下！请王爷务必要明查！”
孟疏平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一定是心虚了！一听别人举报他就这么害怕！严查！一定要严查他！肯定能查出东西来！ 】
樊纡被孟疏平这话弄的又怒又怕，他仔细回忆自己最近都做过些什么，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然而他越想就越是心慌，因为他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辞壑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有人举报你…随意毁坏公物。”
樊纡下意识喊冤，“王爷，属下没有…啊？”
孟疏平十分得意，【没错！就是我举报的！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这回非得让你也出一回血不可！敢对我动刀子，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
江辞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了？”
樊纡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没有没有，王爷怎么会冤枉属下呢？只是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件公物？”
孟疏平十分震惊，【他还问毁坏哪件公物？难不成他毁坏的公物特别多，想不起来是哪件了？ 】
江辞壑一挑眉，“你毁坏了很多公物？”
樊纡忙摇头，“没有没有，许是时间久了，属下记不大清楚了，要不然王爷您明示一下？”
孟疏平无语道，“就今天上午！你把刀插到了屋上，那么大的痕迹你看不到啊？那屋子可是木制的！让你这么一插，可不就毁了？”
樊纡感觉他被他们吓得背上都是冷汗，他咬牙切齿道，“属下赔！”
孟疏平不屑道，“光赔怎么行？好歹你大小也是个官，怎么能带头起坏呢？应该罪加一等才是！”
樊纡敢怒不敢言道，“那你想如何？”
孟疏平理直气壮道，“除了赔偿，还要交五两银子的罚款，再写一篇一千字的文章来反省自己的过错！”
樊纡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交赔款他认，写一千字的文章来反省是不是太为难人了？他又不是读书人！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您看！他对您不服气！今天他敢不把您的话放在眼里，明天他是不是就要骑到您的头上来啊？他是不是还想要联合武殿司的人一起架空您啊？不是我说他，他真的是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行！”樊纡觉得这小菜鸡简直太能危言耸听了，和这小菜鸡相比，他都显得笨嘴拙舌了，为免这小菜鸡给他安上更大的罪名，他只能憋气道，“属下回去就写一千字的文章反省自己！”

第40章
看着樊纡被孟疏平逼的简直要发狂的样子,江辞壑差点笑疯，只是因樊纡还在，他只能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来。
他努力维持脸上严肃的表情,对樊纡道, “既是如此，那你今天就把罚款和赔偿交一下吧,三日后再把反省书拿过来。”
樊纡握紧拳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 “是。”
说完这件事，江辞壑又提起另一个话题, “樊大人, 前几日抓的细作如何了？”
一听江辞壑问起这话,樊纡也顾不得孟疏平这事儿了,他身形微僵，底气不是太足的说道, “回王爷,那细作口风太严,什么也没问出来。”
孟疏平不屑的在心里讽刺他，【什么口风太严啊？我看是他没本事吧？不是我说他,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他效率是不是太差了啊？ 】
樊纡被这话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小菜鸡知道什么啊？细作是那么好审出来的？而且他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来评价他啊？
他深吸一口气, 用了最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王爷，实在是有很多刑罚您不让用, 若是您允许属下放开了用刑，属下可以保证，不出三天，那细作就得把该招的都招了！”
孟疏平更不屑了，【不会吧不会吧？还专业搞审问的呢，就这？一点都不专业！他不会就知道这么一招吧？ 】
【怪 不得效率这么低下，原来还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动啊！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压根就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无脑莽夫！ 】
【啧啧啧，我就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吧？搞情报他不适合，搞审讯他还干不了，你说说他还能干啥？来这儿吃干饭的吗？ 】
樊纡再也忍不住对孟疏平怒目而视，你行你上！说风凉话，谁不会啊？
江辞壑咳了一声，将樊纡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樊大人，并非是我故意限制你，只是咱们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重要人犯，若是用的刑罚太过，导致他们没命了，樊大人你担待的起吗？”
孟疏平忍不住附和，【就是就是，万一他把人弄死了，那不得让王爷担干系吗？有本事惹事，没本事收拾烂摊子，还要让别人帮他担着，他也太狡诈了吧？ 】
【不是我看不起他，就这种要能力没能力，要忠心没忠心，还满脑子算计的官场老油子，趁早让他走人算了！ 】
樊纡被孟疏平这话气的面目都有些狰狞起来，他眼睛发红的对江辞壑拱了拱手道，“王爷说的是，是属下无能，不过我看这位小兄弟口才甚好，又能够被王爷看中当亲卫，想必能力十分出众，若是让他去审问，定然能很快让人招了！”
孟疏平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他头上，他连忙拒绝道，“我不行的，王爷，我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怎么能让我去审讯呢？不行不行！”
【再说了，像我这种文明人，这种活儿我怎么能干得了啊？ 】
听他这么说，樊纡嗤笑一声，他就知道，这小菜鸡就会放空话，真让这小菜鸡干什么事儿，还不是干不成！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见孟疏平悄悄瞥了他一眼，“万一我一个外行审出来了，您让樊大人还怎么有脸在这里呆下去？”
樊纡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就是一收，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呵，真是无知者无畏，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菜鸡，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比他还能干，这小菜鸡脑子秀逗了吧？
他当即冷笑一声，“哼，这你要真能审出来，我这位子就让给你坐！”
孟疏平一脸惊讶道，“啊？这不好吧？”
樊纡嘲讽的看着他，“怎么？现在承认自己吹牛了？”
“当然不是了，”孟疏平真诚道，“我就是单纯觉得，就算是您想让我做，王爷和皇上也肯定不会答应，难不成您还能做皇上的主吗？”
【他是不是当我傻啊？一个一听就不可能兑现的承诺，就想让我帮他干活儿？这话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三岁的小孩子罢了！ 】
樊纡一个激灵，连忙看向江辞壑，“王爷，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说，是说…”
他脑筋急转，立刻想到了说辞，“属下是想说这位小兄弟如此自信，想来是有法子撬开那细作的嘴，那不如就让他试一试，若他真能从细作嘴里问出什么话，说明这小兄弟十分有能力，属下愿推荐他到我们武殿司担任个一官半职。”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家伙也太歹毒了吧？我就是小小小小的得罪了他一下，他竟然还想让我做官？他是不是看不惯我比他悠闲啊？我看他还想把最脏最累的活儿交给我吧？ 】
【再说了，我用得着他推荐？只要我抱好王爷的大腿，要什么没有啊？还用得着他？他不会知道我看不上他才这么说的吧？可真够虚伪的！ 】
樊纡刚懊恼于自己的嘴快，就听到孟疏平竟然这样嫌弃他，他恼怒的不行，这小菜鸡是脑子有问题吧？怎么会有人连官都不想做的啊？
江辞壑的心情因孟疏平话里的亲近而变得十分舒畅，不枉他对孟疏平如此回护。他忍俊不禁道，“樊大人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他又看向孟疏平，“既然樊大人这么相信你，那你就姑且一试吧。”
孟疏平直接被这话惊呆了，他目瞪口呆道，“还真让我审啊？”
【糟了，早知道我刚刚就不那么说话刺激他了，我哪儿知道他们会真让我干这种事儿啊？不是我说，这也太儿戏了吧？ 】
【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审问人我是真的没经验啊！要是一会儿审不出来，那我得多丢脸啊？不行不行，要不我还是想个体面的理由拒绝吧？ 】
樊纡得意的抬起下巴看他，“你不会是想退缩了吧？刚刚是谁说的，肯定能审出来的？切，我就知道，你小子就会放大话！”
被他这么一激，孟疏平立刻就不干了，“那要是我审出来了，樊大人你要如何？”
樊纡傲慢道，“要是你真能审问出来，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疏平道，“这可是你说的！”
樊纡哼了一声，“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还就不信了，你不动刑也能审出来？当我们武殿司的这群人是吃干饭的啊？”
孟疏平不服气道，“那你就等着吧！”
【等我好好想一想，一会儿要是审不出来，我该怎么挽尊！ 】
“咳！”江辞壑被孟疏平这突然的大转弯逗的一乐，他连忙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宽慰孟疏平道，“你放心，审不出来也没事，左右樊大人也审不出来，若是你第一次就把人审问出来了，你让樊大人的脸往哪儿搁？不过是让你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罢了。”
被江辞壑这么一说，孟疏平立刻放松了下来，“我知道了，王爷。”
【说的也是啊，反正就算我审不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损失，万一审出来了，丢脸的也是姓樊的，我能有什么负担？ 】
樊纡一噎，发现还真的好像是小菜鸡说的那样，他脸色十分难看，都怪这小菜鸡说话太气人了，搞得他都忽视了这一点。
因为接下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江辞壑索性直接和他们一起去了武殿司关押人的监牢，几人来到一个放置了很多刑具的地方，孟疏平一进去，就觉得一股阴森感铺面而来，他不由一缩身子，往江辞壑的身上贴了贴，【咦惹，这地方看起来好可怕啊！这刑具…】
【嘶…】
【不用看都知道打在身上就很疼吧！ 】
江辞壑嘴角一勾，任由孟疏平贴在了他身上。这小大胆，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呢？
樊纡十分鄙视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过是一些刑具，还没用刑呢，瞧把这小菜鸡吓得！
他现在是越发确认了，就小菜鸡这样子，肯定不可能审问出来！
等来到桌子那里时，江辞壑便对孟疏平道，“既然你是主审，那你便坐中间吧！”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坐一边吧！”
江辞壑有些诧异，难不成这小财迷突然懂得尊卑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在中间压力也太大了，还是边上好，存在感没那么强，再说了，我可不想和那个无脑莽汉挨着！ 】
江辞壑一笑，果然还是那个小大胆。
樊纡眉毛一竖，说谁无脑莽汉呢？你个小菜鸡！
三人依次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樊纡吩咐其他人道，“把人犯带过来吧！”
没多久，一名大概四十多岁、浑身是伤的男人就被人带了过来，两个看守将他绑在架子上后，就站到了一边。
孟疏平清咳一声，问其他人，“他的资料呢？”
负责记录审问过程的小吏连忙将几页纸放在江辞壑的面前，“王爷，大人，请看，这就是他的资料了。”
江辞壑将资料往孟疏平那里推了一下，孟疏平拿起资料一看，原来这中年男人叫李保，十几年前从外地来到京城，并在京城开了一家皮货店，在经营皮货店的同时，他还向北边的敌国北襄人传递情报。
发现这李保竟然是本国人，孟疏平十分鄙视，【不是吧？他竟然卖国？他还是不是人啊？ 】
见孟疏平只顾着看资料，樊纡忍不住催促道，“我说你怎么还不开始审问啊？哼，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我说，不会审就别吹牛了！”
李保高昂的头一偏，哼，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第41章
孟疏平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你会审也没见你审出什么有用的啊！”
樊纡一噎，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高招了！”
孟疏平不再理会樊纡,他把资料放到桌上,就开始像模像样的问李保，“李保,我看你是利州宛水县人，你对当地的官府有什么不满吗？”
【难道他是被官府搞的家破人亡了？还是被当地恶势力强占家产了？要不就是他被人冤枉杀人了？ 】
江辞壑神情一凛, 若真是因为这样导致的李保去做细作，那那里的官府可要好好查查了。
李保不忿的抬头看了孟疏平一眼,你才家破人亡了呢！然而等他看到孟疏平以后,才发现孟疏平刚刚就没开口,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实在是想不通，他把头一偏,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别白费力气了,他是什么都不可能会说的！
樊纡抱臂坐在一边，面露不屑,他还以为这小菜鸡有多厉害呢,就这？
见李保不说话,孟疏平又接着开始猜测，“那你是之前生活的不如意？”
【莫非是小的时候全家死了, 长大后老婆跟人跑了, 唯一留下的儿子也因他没钱治病夭折了？ 】
李保的表情一凶，狠狠的瞪向孟疏平，这小子是咒他死全家吗？
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以为这样就能够激怒他？做梦吧你们！
这下孟疏平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那你就是单纯为了利益了？”
【不是我说，这种卖国贼最让人看不起了，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像一只狗一样去舔别人，他也拉的下那个脸？ 】
【也是，这种人还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都能把人当爹一样孝敬，当狗算什么？呸！卖国贼！垃圾！卖国求荣的走狗！ 】
他真诚的看向江辞壑，“王爷，要不然我们还是别审了吧？”
樊纡嗤笑一声，“切，你不会是审不出来，就打算放弃了吧？有些人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了！要不然自打嘴巴可就不好了！”
“那倒不是，”孟疏平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这种卖国贼、民族的败类，完全没有审的必要，就应该一刀砍了他！”
一旁的小吏惊恐的看着孟疏平，这小兄弟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怎么开口这么凶残呢？
听着孟疏平这左一句走狗，右一句卖国贼的，李保的胸口气的直起伏，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忍不可忍的大吼道，“老子是北襄人！”
“诶？”孟疏平惊讶的看着他，“不对啊，资料上显示的你是本国人，你不会是怕死瞎说的吧？”
李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哼，老子顶替的别人的身份不行吗？”
孟疏平怀疑的看着他，“我不信，那你说你原名叫什么？”
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李保把头一撇，又不说话了。
孟疏平不屑的想道，【啧啧啧，编不出来了吧？我就说他是怕死的卖国贼，洗不白的！ 】
李保怒视孟疏平，都说了他不是卖国贼！这小子看起来不像其他人茬子那么硬，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讨厌呢？
不过以为这样他就会招的话，那也太天真了！
孟疏平默默的想道，【这么不配合，要不然还是鲨了吧，还审什么审？ 】
樊纡嘲讽的切了一下，“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你要是审不出来就直说，趁早换我们这些专门干审讯的来吧！”
孟疏平小声吐槽道，“你专业的也没搞清楚他到底是哪国人啊？”
樊纡一呆，随即就嘴硬道，“他说他是北襄人他就是就北襄人了？连个证据都没有，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本国人了？我看他就是糊弄你呢，也就你这种单纯到傻的人才会信！”
孟疏平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嫉妒我审出来了？”
樊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嫉妒你？哼，告诉你吧，这小子就不可能是北襄人，他要是北襄人，我就写两千字的反省书！”
李保恼怒的盯着孟疏平和樊纡二人，不是在审讯他吗，他们两个吵什么吵？到底有没有尊重过他啊？
孟疏平疑惑道，“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北襄人了？”
樊纡鼻孔朝天的道，“北襄人还不好分辨吗？你别看他们打起仗来勇猛，其实一个个蠢的像猪一样，根本就不会动脑子！他要真是北襄人，能在京城潜伏十几年不被发现？还能把我们的话说的这么流利？”
李保被这话气的火冒三丈，你才蠢笨如猪呢！
孟疏平不觉得是这样，“不是吧？我觉得不管是哪里，都是有聪明人的。”
樊纡高傲道，“但不包括北襄人，他们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而且你看他，体格也不壮，北襄人有这样的弱鸡？”
孟疏平刚要说话，就突然听到一声愤怒的大喝，“够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李保，只见李保的气的眼睛瞪的老大，“老子怎么就不可能是北襄人了？告诉你们，老子叫鲁那木！”
樊纡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要是北襄人，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像？”
鲁那木得意的笑了一下，“为了能顺利潜进你们这里，我可是学了好几年的官话，还模仿你们大楚人的一举一动，你们当然看不出来了！”
樊纡还是不肯相信，“那你说，原来的李保哪儿去了？”
鲁那木满不在乎道，“死了呗！”
听他这么说，孟疏平有些生气，“你杀死的？”
“那倒没有，”鲁那木可不想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他否认道，“哼，我只不过是捡到了他的路引。”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尽管知道那个叫李保的人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听到他不是被人杀死的，他还是觉得好受了一些。
樊纡的脸色十分难看，这小菜鸡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不过能把鲁那木的嘴撬开正好，接下来就没那小菜鸡什么事儿了。
他起身走到鲁那木的面前，扬手就抽了鲁那木一鞭子，“老实交待！你在京城还有什么同党？”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他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啊？不是说好让我审的吗？现在我刚审出东西来，他就来破坏，他是不是存心来捣乱的啊？ 】
樊纡嘲讽的笑了一下，啧，这小菜鸡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好不容易这细作开口了，以为他真能把到手的功劳让出去？这种时候，当然是各凭本事了！要怪也只能怪小菜鸡动作慢！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他的问话，鲁那木又把头一扬，不说话了。
樊纡气的又抽了鲁那木一鞭，“问你话呢，听不见吗？”
不料被他又抽了一鞭子后，鲁那木的神情更坚毅了，更不肯开口说话了，樊纡被鲁那木的态度气的大为肝火，这人是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啊？
他还要再甩鞭子，就听孟疏平不爽道，“我说樊大人，你能不能别再打了？他身上本来就有伤，再打就打死了！”
【我就说他只会用蛮力吧？还好意思说人家北襄人蠢，我看他还不如人家呢，大好的局面让他给毁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樊纡傲慢的转身看他，“小兄弟，他可是细作，就是打死都不为过，难不成你还不忍心？你要是实在看不了这些，就别在这里呆着了！审问这活儿是粗活儿，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看不了还是别看了。”
这小菜鸡走了正好，万一这小菜鸡又审出别的了，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孟疏平再审出来了，要真让孟疏平全审了，那他在武殿司还呆的下去吗？
至于鲁那木，既然开了口，迟早会吐出更多，到时审出来了，那自然也是他的本事。
孟疏平审视的看着樊纡，【他怎么老是想用重刑啊？ 】
【嘶…】
【他不会和这细作是一伙儿的吧？怕鲁那木把他供出来，就赶紧把人灭口？ 】
【这么一想，还真的挺有道理，要不然怎么他一个专门搞审问的，审了那么久都没审出来一点有用的，我一来就审出来了？而且他刚刚一出来，鲁那木就不说话了，他还试图阻止我审问，嫌疑大的很呐！ 】
想到这里，孟疏平的表情十分警惕，【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搞破坏了。 】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
“王爷！”樊纡的嗓音被孟疏平吓的都差点变调，“都是属下太过气愤了，才一时没忍住想打他，请王爷赎罪！属下这就退回去，让这位小兄弟继续审问！”
说完，他就极快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这小菜鸡怎么动不动就给他安这么大的罪名啊，他身上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湿透了。
江辞壑不悦道，“樊大人，你要是再擅自打断审问，就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吧！”
若非刚刚鲁那木招供，也有樊纡的原因，他是一点都不想再让樊纡呆下去了。
樊纡此刻再也不敢多说，他连忙道，“是是是。”
江辞壑重新看向孟疏平，“好了，继续问吧。”
孟疏平点点头，“哦。”
他重新看向鲁那木，【唉，我这也不会审问啊，该问他什么好呢？ 】
鲁那木再次感到不可思议了，怪不得他觉得特别不对劲儿，这个戴面具的人看起来哪儿哪儿都和这地方格格不入，而且他一个负责审问的人，竟然连怎么问话都不知道，还能在问话时和别人吵起来。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戴面具的小子压根就是个来这里玩儿的大少爷！
鲁那木觉得十分愤怒，不是，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啊？他可是细作！派那个樊纡来审他就算了，一个压根就不会审问的人也来问他，他们到底有没有尊重过他啊？
那边，孟疏平想了一会儿后，终于想到问什么了，他好奇的问鲁那木，“我想问一下，你的上级，每月给你多少钱啊？”
【真的想知道，他上级是不是很大方，这可是做细作，卖命的钱，应该会给不少吧？ 】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果然，这种问题也只有小财迷问的出来。
樊纡忍不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审细作，这小菜鸡有必要这么礼貌吗？这么好欺负，能审问出来才怪呢！
果不其然，鲁那木不屑的撇开脸，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
见他不回答，孟疏平默默的开始左右张望，【刀呢刀呢？我就说吧，能出来做细作的人，骨头都可硬了，不可能老老实实回答的，还是一刀砍了吧！ 】

第42章
鲁那木不屑的表情一滞,之前他觉得孟疏平说要砍死他肯定就是在吓唬他，好让他老老实实招供。
可一旦知道孟疏平不是正经来审问的，他就觉得要是真把孟疏平惹毛了, 搞不好孟疏平真能砍死他。
毕竟有的愣头青气急了,是真的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想着这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了这点小事被砍死了一点都不值得,鲁那木哼了一声，“我们又不是为了钱才来的！”
见他避而不答,孟疏平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不会是一文钱都没给吧？不是吧？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又不是什么又穷又破的小山村,竟然抠成这样？ 】
【这可是用命在打工啊,他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总不会是觉得他注定回不去,就省得给了吧？ 】
江辞壑连忙回想他们给派出去的探子发了多少钱，想完后就是一松,还好还好,他们没有那么抠。
鲁那木眉毛一竖,就要反驳，可他刚要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忍不住有些气闷,明明事情不是孟疏平说的那样，为何他想不出这话哪里有问题呢？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才能把北襄的面子挽回来时,就听孟疏平又问道, “哎，不对啊，要是不给你们发钱,那你们的活动经费从哪里来的？”
鲁那木一个振奋，立刻有了说辞，他抬起头自得道，“我们压根就不用发钱，我经营的皮货店每年赚那么多，就是不发钱，我们也完全够用。”
然而他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意思是说你还要倒贴钱？”
孟疏平看他的目光更同情了，【不但要用命打白工，还要倒贴钱，这是什么纯纯的大怨种？ 】
【我真的特别想知道，北襄那边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这么傻的事都肯干，难不成是为了信念？ 】
【可他们北襄又不是到了国破家亡的程度，至于有这么强的信念感吗？他不会是从小就被灌输要为国牺牲的想法吧？ 】
【啧啧啧，十几年啊，硬生生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小伙子，熬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每天胆战心惊的给人打白工，真的值得吗？ 】
【不是我说他，但凡是他把这时间用来干别的，应该早就发达了吧？毕竟他连皮货店，都能顺带经营的这么好，谁能说不是个人才呢？北襄派他来做细作，可真是屈才了！ 】
江辞壑忍不住嘴角翘起，果然是小财迷，想法都这么与众不同。
尽管知道孟疏平这话肯定有哪里不对，可鲁那木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迷茫，他真的浪费了大好年华吗？
在京城呆的这十几年，他不是没仿徨过，有时候一想到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就觉得人生也索然无味了起来。
说来也是讽刺，直到被抓住的那一刻，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想着想着，鲁那木就突然回过神来，他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被孟疏平所影响了？
他神情诡异的看着孟疏平，这小子是不是太邪性了？明明一点都不擅长审讯，却能够对他影响这么大，这小子真不是他们的杀手锏吗？
孟疏平此时是真的好奇了，他疑惑的问鲁那木，“你们北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的这么干啊？”
鲁那木本来不想回答，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这小子还能说出什么话，因此他犹豫了片刻后，就要开口。
这时，孟疏平又开始猜测了，【难道是许他高官厚禄？ 】
“当然是许我…”鲁那木一个停顿，接着道，“…高官厚禄了。”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果然是这样啊！他是不是傻啊？这话也信？ 】
樊纡鄙视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话哪里有问题吗？谁出来干活不是为了这个？
鲁那木也满脸疑惑，这话怎么就不可信了？
孟疏平无语的问鲁那木，“我请问你今年多大？”
鲁那木不明所以，但为了知道孟疏平会说什么，还是没有撒谎，“四十二。”
孟疏平又问他，“你从十几年前就来到京城，来之前又一直在学我们，应该没多少从政的经验吧？”
鲁那木有些不耐烦，“那又如何？”
孟疏平忍不住用可怜的语气反问他，“既然你没多少从政的经验，那你觉得他们会贸然就给你一个重要的官位做吗？也不怕你耽误事？而且没有高官，又从哪里来的厚禄？”
似乎是觉得鲁那木不够受打击，孟疏平又接着道，“你刚刚也说了，你今年四十二，就算你立功回去了，以你的年纪，应该也做不了多少年官了，假使他们给你个小官做，等你白发苍苍的时候，估计也做不了什么高官。”
【画饼嘛，都是老操作了，不给一个大的好处在前面吊着，谁肯给他们卖命干活儿啊？而且这细作也不一定能回得去，那当然是有多大的饼就画多大了！反正又不会兑现。 】
【唉，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了，说他聪明吧，他被骗了十几年，说他傻吧，他还能把皮货店经营的有声有色，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清醒啊？ 】
鲁那木完全不想相信，他竭力维持脸上坚定的表情，“那是因为我立的功劳不够大，要是我能探到更重要的消息，现在我肯定就不在这儿了！”
孟疏平敷衍的嗯嗯点头，“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你就这么想吧。”
【什么样的功劳才算大？这个又没有一定的标准，要是你认为这功劳够大了，人家不认为，那你也没什么办法啊！ 】
【凡事就要看结果嘛，现在的结果不就是你倒贴钱给人打白工，还有可能小命不保吗？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
鲁那木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再一次努力说服自己，“哼，就算是我被抓了又怎么样，我的家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孟疏平没忍住反驳他，“你亲眼见了吗？”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自家人都不能保证会数十年如一日的照顾别人，更何况是外人呢？况且就算人家不照顾，你这也没法知道啊！说不定压根就没管呢？ 】
【再说了，就算是他们肯用心照顾，但家人嘛，最重要的是团圆，不管外人怎么照顾，都恐怕抵不上亲人在身边吧？ 】
【保不齐他老婆都受不住跟人跑了，他儿子也跟着喊上别人爹了！ 】
鲁那木越听越觉得恍惚，他有些崩溃道，“不要再说了！”
孟疏平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忍了，【原来他也发现他被骗了啊！也是，北襄这么做，确实是会让人寒心啊！我在这儿舍生忘死的给你们卖命，你们连我的老婆孩子都看不好！ 】
【诶？说不定他们照顾他老婆也照顾到床上来了啊，反正又没人给他老婆撑腰！ 】
鲁那木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极力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为了让自己招供所使用的阴谋诡计，他千万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可他又忍不住回想孟疏平的话，这小子所说的事，真的不会发生吗？
看着鲁那木被孟疏平打击的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江辞壑暗自心惊，他不由想到他们派出去的探子，若是也被人抓住这样问，能经得起审问吗？
越想他就越觉得心神不定，于是他当即决定，等回去后他就上书，提议给那些派出去的探子提升待遇，人家卖命为大楚干活，绝不能让这些为大楚尽忠的人寒心。
孟疏平丝毫不知江辞壑的想法被自己所影响，他问完这几个问题后，就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他小声问江辞壑，“王爷，鲁那木这么可怜，如果他招了，能不能给他优待啊？”
江辞壑看了一眼鲁那木，回答道，“那是自然。”
于是孟疏平看向鲁那木，“鲁那木，你听见了吧？王爷说只要你招了，就给你优待，他可是王爷，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骗你的！”
尽管鲁那木已经怀疑人生，但他还是没打算背叛北襄，毕竟他为北襄做了这么多，要他突然做出对北襄不利的事情，他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他故意不看孟疏平几人，语气坚定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是不会招的！”
樊纡嘲讽的一笑，看吧，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什么用也没有！
见鲁那木这么顽固，孟疏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了想，又试探的说道，“要不然你先说点无关紧要的试试水？如果证明我们真的不骗你，你再说些更有用的。”
【就当是讨价还价吧，行不行的，总得让人试用一下吧？ 】
樊纡这时再也忍不住，他开口讽刺道，“我说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啊？还让他试试水，告诉你吧，他们这些细作，嘴最硬了，你态度这么和气，他肯定不会招的！”
然而他的话刚落，就听鲁那木将信将疑道，“我真能试？”
樊纡顿时十分恼怒，这个鲁那木，存心跟他作对是吧？
孟疏平赶紧道，“当然了，你想说什么？”
鲁那木想着反正说点不重要的也没什么影响，便半信半疑道，“你们的官员中，也有我们的线人。”
说这句话之前，他仔细考虑过了，让他出卖北襄的兄弟他办不到，但让他说出大楚的官员，他就毫无压力了。
江辞壑神情一凛，“谁？”
然而鲁那木说完这句话，又将嘴闭起来了。
孟疏平立刻看向樊纡，【嚯！就是他吧？我就说他嫌隙很大！ 】
樊纡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怎么回事？还真有官员出卖大楚？但那个人肯定不可能是他啊，他对大楚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江辞壑偏头，审视般的将樊纡上下打量了 一通，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武殿司的人，进来之前，都经过了严格的调查，怎么可能会出卖大楚呢？
见他们两人都看向自己，樊纡的心跳的更厉害了，他连忙惊慌的否认，“王爷，属下没有，您不要被他们利用了，他们这些细作都一个比一个狡猾的！”
听他这么说，孟疏平的表情更怀疑了，【他这是不是不打自招？鲁那木又没说出卖大楚的官员是谁，他慌什么？ 】
樊纡恨的不行，还问他慌什么，刚刚是谁在怀疑他的？他不解释，万一这个鲁那木真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怎么办？
就算最后什么证据也没有，但他肯定也不会再受到重用了。
江辞壑不敢赌某个可能，他冷着脸道，“你出去吧，从现在起，不要再单独见鲁那木了。”
樊纡更慌张了，“王爷我真没有…”
江辞壑看他的目光更冰寒了，他阴着脸道，“还不出去？”
樊纡无奈，只好惶恐不安的退了出去。
等樊纡出去后，孟疏平立刻就觉得放松了许多，【哈哈哈，总算是把这个碍眼的赶出去了。 】
他一脸欢快的问鲁那木道，“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要是这消息是真的，我们就满足你！必须是真的啊，假的可不行。”
鲁那木当即提要求道，“我要一个环境好一点的牢房，再给我弄一顿好酒好菜！要是没有，我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江辞壑爽快应道，“没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吧？”
鲁那木沉吟一下，本想顺势说出樊纡的名字，只是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种谎话太容易拆穿，若最后证明他说的是假的，恐怕他就会招来樊纡的疯狂报复，有点不值得。
就算是他不怕死，但能好过一些，他也不会傻的故意去过苦日子。
考虑了片刻后，他开口吐出一个名字，听到这名字，江辞壑回忆了半天，才有了一点点印象，原来这人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员，官位不高，所以也不大引人注目。
不过没关系，等回去后一查，就能知道这人的具体事务了。
知道接下来鲁那木不会再说出任何东西了，江辞壑吩咐其他人，“把他带走吧，另外给他安排一间好一点的牢房，再给他订些酒菜，酒菜记得好好检查，若出了问题，唯你们是问！”
两个下属连忙应道，“是！”
等鲁那木被带走后，江辞壑忍不住愉悦的看向孟疏平，“今天你审问有功，这个月薪水再加五百文！”
孟疏平不满，“才五百文啊？”
江辞壑挑眉，“嫌少？”
孟疏平立刻道，“不嫌不嫌，多少都不嫌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过惯了好日子，我怎么能嫌五百文少呢？ 】

第43章
江辞壑笑了一下, “如果你能问出更多有用的消息，给你的还会更多。”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狗东西！他是不是嫌我薪水拿的太轻松了？我这才第一天上班,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压榨我了？ 】
【可恶！我真的不想干活儿啊,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你说说，这种好事儿我怎么能拒绝？ 】
只犹豫了三秒钟,孟疏平就麻溜的答应了，“好嘞！”
一旁的小吏羡慕的看着孟疏平,只是问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得到五百文,后续还会更多,也太赚了吧？他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儿呢？
不过羡慕过后, 他就只剩佩服了, 也不知道王爷从哪里找来的高手，竟然连刑都没用, 三言两语就让这细作招了。
要是他有这本事, 还愁得不到重用？
孟疏平丝毫不知他被人脑补成了一个十分深藏不露的人, 审问结束后，他就和江辞壑一起出了这个房间。
见他们出来,樊纡立刻焦急的冲过来解释, “王爷,我真的没有和他们勾结，你相信我！”
江辞壑一改在孟疏平面前和颜悦色的样子, 他神情冷峻道, “樊大人和北襄有没有勾结，本王说了不算，一切还要看调查的结果。”
听他这么说,樊纡觉得更张惶了，难道那个鲁那木真的把他的名字供出来了？
他又气又恨，着急忙慌的为自己辩解，“王爷，那个鲁那木肯定是记恨属下打过他，您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江辞壑不耐烦的打断他，“好了，是与不是，本王自有判断，你先回去吧！”
懒得再听樊纡多话，江辞壑看都不看他，就直接走了。
樊纡正惴惴不安，就见孟疏平停在了他面前，一想到自己会成现在这样，都是拜这小菜鸡所赐，他没好气道，“干什么？”
孟疏平幸灾乐祸的提醒他，“樊大人，说好的两千字的反省书，你可别反悔啊！还有啊，樊大人回去后可以辞官了，不是说把你这官位让给我吗？”
樊纡被他这话气的面红耳赤，他正要发火，就发现江辞壑正回身看着他，他只好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忍气吞声道，“瞧你说的，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孟疏平十分不屑，【哟哟哟，笑起来可真难看！讲真，不会笑就别笑了，我就知道他玩不起。 】
被孟疏平这样讽刺，樊纡的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不就是被嘲讽两句吗，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在官场混的，脸皮不厚能行吗？
然而正当他以为能混过去时，就听江辞壑说道，“两千字的反省书，三日后交上来。”
樊纡神色一僵，又不敢说别的，只好憋气道，“是。”
等江辞壑和孟疏平彻底离开后，他才重新恢复气怒的神色，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墙，哼，这小菜鸡，走的什么狗屎运！这也能让小菜鸡碰上？
发泄了一通后，樊纡的情绪总算是好受了一些，这时，他突然发现，这件事倒也未必全是坏事，就算那小菜鸡审出来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这功劳还能落到小菜鸡头上？
说起来，那鲁那木能审出来，还要多亏他了呢，要不是他推荐小菜鸡，又在审问的过程中将鲁那木激怒，鲁那木能招吗？
这样想的话，那个鲁那木能够审出来，不就是他的功劳了吗？
想到这里，樊纡的心情大好，他当即决定，等事情出了结果后，就立刻给皇上上书，既然这件事能有这么大的进展都是因为他，总要让皇上知道他的贡献才是。
江辞壑回去后，就吩咐人去把那个户部的官员带过来，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汇报说，人已经抓来了，此时正关在审讯室。
孟疏平随江辞壑起身出去，却发现这个时候已经有官员开始下值离开了，他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你自己去审吧，到下值的时间了！”
江辞壑诧异道，“刚到时间就走？人还没审完呢。”
孟疏平真诚道，“那没到时间您也不让走啊！”
【他不会还想让我加班吧？拜托，一个月就给我十两银子，他还想让我白干活？不知道便宜没好货的道理吗？ 】
江辞壑顿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吧，你好像是我的亲卫吧。”
孟疏平不明所以道，“是又怎么了？”
江辞壑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所以你和他们的下值时间不一样，是随本王来的，本王说你什么时候下值，你什么时候才能下值。”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狗东西！他也太坑人了吧？之前他怎么没告诉过我还有这说法啊？ 】
【亏了，太亏了！难不成他想在这里呆到半夜，我还得陪他到半夜？不行！这样的大冤种谁爱干谁干！ 】
不料他刚甩起脸子，就见江辞壑叹了一口气，“算了，明天再审也行，走吧，一起回去。”
孟疏平噎了噎，在心里愤愤道，【罢了，算他识相，今日就放过他！等他再想压榨我的时候，再与他好好理论一番！ 】
江辞壑心情很好的转身，见孟疏平没动，便回头，“还不走吗？难不成你想留在这里审讯？”
孟疏平立刻跟上，“谁想留在这里啊？”
两人一起出了武殿司的门口，刚走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孟闻修和孟疏启，孟疏平一脸不爽，在家里遇到这两人就算了，怎么出来了还老能碰见？
这时，孟闻修和孟疏启两人已经迎了上来，他们二人热情的和江辞壑打招呼，“见过王爷。”
江辞壑随意的点了一下头，见孟疏平没说话，便也没有多说。
孟闻修在江辞壑的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孟疏平，便疑惑道，“王爷，怎么不见犬子啊？他没和你一起吗？”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没有呢，我刚刚已经让他回去了。”
“您让他先回去了？”孟闻修皱着眉头道，“王爷，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孟疏启也跟着在旁边叹了一口气，“王爷，小人这弟弟是在乡下长大的，一向不成体统，要是他真有哪里得罪了您，也请您看在他不懂规矩的份上，不要跟他计较。”
孟疏平翻了个白眼儿，【哟哟哟！这是上眼药呢还是上眼药呢还是上眼药呢？打量王爷看不出你们那点小心思吗？是不是当王爷是个大傻子？ 】
【讲真，他们不会是不知道他们这点伎俩在外人看来有多可笑吧？ 】
孟闻修和孟疏启一愣，为什么他们又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他不是不在吗？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孟疏平又道，【不是我说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明刀明枪的直接干吗？非得像府里某些女人一样说话婊里婊气、拐弯抹角的，就不觉得自己特别小家子气吗？ 】
孟闻修和孟疏启气的脸都绿了，他们气愤的在四处张望，这个臭小子，在哪里躲着呢？
江辞壑忍不住暗自在心里发笑，但面上他还是装作十分不悦的样子道，“怎么，你在怀疑本王的眼光？”
孟疏启顾不得再找孟疏平，连忙道，“当然不是，王爷误会了，实在是我这弟弟刚回来就打了隔房的堂弟，又把府里的先生气的要走，脾性真的大了些，小人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孟疏平忍不住无语，【担心什么呀担心，说得就好像咱俩关系多好似的，可别这么虚伪了，是谁在我第一天来就故意拌我腿还栽赃陷害我的？ 】
【再说了，我脾性大怎么了？我什至还想打你呢，人活着谁想受委屈啊？你要是脾性不大，我打你一拳可别还手啊！ 】
【等等，机会这不就来了？ 】
孟疏平一个大跨步来到孟疏启的面前，啪的一巴掌就扇到了孟疏启的脸上。
孟疏启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巴掌，他愤怒的捂着脸，“你干什么？”
孟疏平立刻躲到江辞壑的身后，然后又探出头道，“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至于脾性这么大吗？”
这时，孟闻修和孟疏启才意识到，这个戴面具的人就是孟疏平，孟闻修怒瞪孟疏平，“平哥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打你四哥呢？还有没有点做弟弟的样子了？我看你真是太欠管教了！”
江辞壑的嘴角一弯，又不高兴的抿起，他冷着脸讽刺道，“孟二老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本王还在呢，你就这样训斥本王的亲卫，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孟闻修一僵，连忙道，“王爷误会了，我怎么会对王爷不满呢？只是王爷您也看见了，他当着您的面都敢打兄长，可见胆大妄为，若是我再不好好管教，改日该对您不敬了。”
江辞壑面无表情道，“这就不需要孟二老爷操心了，本王的亲卫，自有本王来调教，用不着其他人多管闲事。再说了，孟四少爷不是脾性好吗？想来一巴掌也不是什么大事。”
孟闻修和孟疏启两人憋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这个昭王，护着孟疏平的姿态不要太明显！他们真的想不通，这个孟疏平，到底给昭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孟疏平却是忍不住开始夸赞起江辞壑来，【哇哦，王爷今天真的好帅啊！男友力爆棚！只可惜我不是个姑娘，要不然我这个时候肯定就扑到他怀里了！ 】
江辞壑嘴角一翘，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接着想道，【当然再怎么样，他都休想让我白打工！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丧失理智了，一码归一码，犯傻的事儿我可不想干！ 】
江辞壑：“……”不愧是你，小财迷！
想到孟疏平从始至终都在，孟闻修满脸憋屈的问道，“王爷不是说让他先回去了吗？怎么他一直在您身后？”
江辞壑看起来十分疑惑，“他一直在本王身后吗？本王怎么不知道？”
孟疏平小声道，“您身后又没长眼睛。”
江辞壑恍然大悟，“说的也是，孟二老爷还有什么问题吗？”
孟闻修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可对方是昭王，他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于是他只好憋气道，“是我误会了，既然这样，那平哥儿就和我们一道回去吧。”
等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孟疏平！
看着他愤恨的目光，孟疏平忍不住开始猜测，【他不会是打算回去就找我茬吧？啧啧啧，拿王爷没辙就想要背着王爷给我气受？ 】
江辞壑转身看向孟疏平，“既然孟二老爷要和你一起回去，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不过你记住了，你是本王的亲卫，除了本王，没人能给你气受，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本王，本王自会为你撑腰。”
孟疏平欢快的应道，“是！”
【哇哇哇，王爷今天也太好了！就冲这个，下次他要是再让我陪他，我肯定不推辞了！ 】
江辞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可要说到做到，他可记着呢！
孟闻修觉得更气了，难道他还真拿这个孟疏平没办法了吗？片刻后，他又努力安慰自己，罢了，就让孟疏平得意这一时，他就不信了，昭王还能护着孟疏平一辈子？
因为有江辞壑这句话，孟疏平回去后，也没遇到太多麻烦，他舒心的在家呆了一晚后，第二天就照常跟在了江辞壑身边。
几日后，鲁那木将更多的信息吐了出来，江辞壑把这件事的结果写成奏折，递到了宫里，没多久，他就被皇上叫进了宫。
江辞壑一进殿，就发现几个大臣也在，他和皇上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第44章
乾祐帝点点头, “起来吧。”
“是。”江辞壑恭敬的应了一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等江辞壑一起来，乾祐帝便心情大好的夸赞他, “你这次的差事办的不错！”
想到这次多亏了有孟疏平,事情才会这么顺利，江辞壑也是满脸笑意,他谦虚道，“也不全是儿臣一个人的功劳。”
乾祐帝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问江辞壑，“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小侍卫？”
江辞壑惊讶道, “您怎么知道？”
乾祐帝哈哈大笑,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江辞壑摇摇头,老实道, “这儿臣怎么能猜到？父皇就别卖关子了，还是直接告诉儿臣吧！”
乾祐帝这才不再吊人胃口,他爽朗道, “还不是樊爱卿,朕都听樊爱卿说了，这次若不是他慧眼识珠推荐了你那小侍卫去审讯,又和那小侍卫配合演戏激怒那细作,这件事的进展还不会这么快。”
江辞壑皱起眉头, “樊纡和您说的？”
乾祐帝得意道，“那当然,要不然朕怎么可能知道？没想到樊爱卿看人还是挺准的,你那小侍卫还真有点本事，凭口舌之利就能让那个细作老老实实招供了。”
说完，他又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唉，只可惜你那小侍卫毁了容，否则朕倒是可以赏他一个差事做。”
江辞壑神色怪异道，“我那小侍卫还毁了容？”
看江辞壑表情奇怪，乾祐帝疑惑道，“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江辞壑面色不悦道，“父皇，我看您是被樊纡糊弄了，这件事并非是完全像他说的那样。”
“哦？”乾祐帝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于是江辞壑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和乾祐帝讲了一遍，听完江辞壑的话，乾祐帝又是讶异又是忍不住抚掌大笑，“竟然是这样的吗？哈哈哈，你这小侍卫果真有趣，朕倒真想见见他了。”
他看向一旁的刑部尚书，笑着道，“曹爱卿，你也跟着学学，让人审讯的时候都这样灵活一点，想必到时候会更容易审讯出来。”
曹介有些嗤之以鼻，但因为在皇上面前，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屑，他恭敬道，“皇上说的是，只是微臣倒觉得，这次能审出来可能就是纯属巧合，说不定那细作早就有招供的意思了呢？王爷和樊大人也太夸大了些。”
江辞壑对他随意就这样抹掉孟疏平的功劳而十分不满，他不由讽刺道，“曹大人是不是无地自容了？也是，堂堂刑部众多官员，竟然让一个外行比过了，要本王是曹大人的话，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曹介被这话气的咬牙，他满脸不爽道，“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一次审问成功，就代表他能力很行了？我看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江辞壑嗤笑一声，“那曹大人也碰一个看看？”
曹介被江辞壑这态度弄的气闷不已，他当即向乾祐帝拱手道，“皇上，既然昭王殿下对这位侍卫如此称赞，那微臣倒想见见这人了，不如皇上将他叫进宫来，也让臣看看他到底如何厉害。”
江辞壑连忙道，“这不妥吧？”
曹介只当江辞壑是心虚了，他得意的质问江辞壑，“这有什么不妥的？难道王爷确实是将他的本事夸大了，不敢让他过来？
江辞壑立即否认道，“这倒不是，实在是本王那小亲卫脾性大了些，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的，本王担心他言行无状，到时候若将父皇和诸位大人气到了，那可就是本王的罪过了。”
这话曹介可一点都不相信，他自信满满道，“王爷大可放心，本官涵养好的很，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被气到。”
江辞壑真诚的看着他，“曹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本王不是担心你，本王是担心你们被他气的狠了，想一刀砍死他。”
曹介一噎，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才恼羞成怒道，“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随意就想砍他呢？”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唉，本王可没有和曹大人说笑，不是本王夸张，本王那小侍卫，和人搞好关系是一点都不擅长，但把人往死里得罪，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哈，”乾祐帝大笑，“你这么一说，朕倒更想见见他了，这样吧，朕现在就派人，把他召进宫来。”
江辞壑连忙喊他，“父皇，要不还是算了吧，他真的有点傻大胆，万一再把您气出个好歹来，儿臣可难辞其咎。”
乾祐帝丝毫不在意，“朕岂是那般斤斤计较的人？”
再说了，连江辞壑都能容忍这侍卫在身边，他不比江辞壑大度？
看乾祐帝是非见孟疏平不可了，江辞壑只好道，“那父皇先答应儿臣，不管儿臣那小侍卫说了什么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您都不要怪罪他！”
乾祐帝没听出江辞壑的言外之意，他一口答应道，“放心，说了不会怪罪他朕就不会怪罪他！”
于是没多久，就有一个内侍来到了武殿司，听说皇上派了人过来，樊纡连忙迎了出来，一见到来传旨的内侍，他就热情道，“原来是蔡公公啊，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蔡公公一甩浮尘，笑咪咪道，“陛下有旨，召樊大人和昭王殿下的亲卫孟疏平进宫，孟疏平呢？”
樊纡一愣，孟疏平？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小菜□□？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
因为这会儿江辞壑不在，孟疏平十分清闲，他正舒舒服服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八卦，就听有人来喊他，“孟小兄弟，宫里的蔡公公来了，说皇上召你进宫去呢！”
孟疏平十分震惊，“什么？他召我进宫干什么？”
来人摇摇头道，“那倒不知。”
孟疏平不想动，他试探的问来人，“我能不能不去啊？”
来人赶紧道，“那可不行！孟小兄弟，那可是皇上召见，你不去怎么能行呢？再说了，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孟小兄弟还是快些起身吧，可别让皇上久等了。”
孟疏平无奈，只得不情不愿的起身往外走，不过他刚走到前面，就看到樊纡极快的往另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人手上塞了什么东西，而另一个人在掂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后，也很快将东西收起。
孟疏平双眼发亮，【哇哦，这是让我撞上了行贿现场吗？ 】
【樊大人真的好谄媚啊！ 】
樊纡一僵，想问蔡公公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他不高兴的看向孟疏平，“我说孟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不知道蔡公公正等着吗？”
孟疏平随意道，“哦。”
【他这是尴尬的恼羞成怒了吗？也不怕我举报他！ 】
樊纡一僵，接下来的话也说不下去了，这小菜鸡怎么这么爱举报！他就不能光明正大一些吗？
见孟疏平没像其他官员一样，看到他就十分热络，蔡公公还有些不习惯，他顿了一下后，便很快神色如常道，“既然孟小兄弟来了，那便随咱家一道进宫吧！”
孟疏平赶紧点头，“哦哦，好。”
三人一道出了武殿司，路上，樊纡悄悄和蔡公公打听，“蔡公公，不知皇上召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猜测应该是因为细作那件事，但问的更清楚一些，他心里还更安定一点。
听他问起，孟疏平连忙竖起耳朵，【对啊对啊，我也想知道，樊大人都花钱买消息了，我不得蹭一耳朵？ 】
樊纡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给银子又不是方便这小菜鸡打听消息的，这小菜鸡能不能自觉一点？
不过蔡公公可听不到孟疏平的心声，他收了银子后，也是很乐意给个方便，于是他便大致透露了一些，“具体如何，咱家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关于北襄细作的事儿。”
一听这话，樊纡就放下了心，既然是这件事，那叫他过去，肯定是听赏的了。
他有些不爽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只可恨把这小菜鸡也叫过去了，要是只赏他一个人，那该多好！
因为武殿司离皇宫也不是很远，所以三人很快就进入了宫中，蔡公公将孟疏平和樊纡带到一处殿外后，就交待他们，“二位先在此处等一等，咱家去里面通报一声。”
樊纡连忙道，“劳烦公公了。”
只是片刻后，蔡公公又重新返了回来，“可真是不巧了，皇上和诸位大人正在商议要事，两位要稍等一下了。”
樊纡赶紧道，“那还是朝中大事比较重要，我们等一等也无妨的！”
孟疏平有些不高兴，樊纡想等他可不想等，但他又不能冲进去和皇上理论，便只好无奈的等在一边。
正当他等的无聊的时候，那边又来了一个身着锦衣玉袍的年轻人，因为没能进去，便也只能等在外面。
这时，这年轻人看到了独自站在另一边的孟疏平，见孟疏平戴着面具，和樊纡离的好远，他十分好奇孟疏平的身份，于是他来到孟疏平的面前，上下打量孟疏平，“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孟疏平十分不喜这个人打量他的目光，而且他都快躲到墙角了，这人怎么还能凑过来啊？
他一转身看向了其他方向，假装这人问的是别人，【他想知道我就得说吗？他算老几啊？ 】
江辞安一愣，他似乎没看到孟疏平张口吧？随即他就是十分不悦，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为何不好好答他的话？
他直接去拽孟疏平的胳膊，“本王问你话呢！”
孟疏平被江辞安拽的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一旁的石雕栏杆将身体稳住，同时不满的吐槽江辞安，【我都摆明不想理他了，他怎么还硬要凑上来？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吗？还王爷呢，他怎么这么野蛮啊？ 】
江辞安被这话气的双眼喷火，他怒气冲冲道，“没听见本王的话吗？你哑巴啊？”
孟疏平十分无语的看着他，【哟呵，还拿王爷的身份来压我？以为是王爷我就怕了吗？看我不喷死他！ 】
他嘴一张，开口道，“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噗嗤！”两个站在最边缘的侍卫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在他们经常会遇到各种场景，忍功不是一般的强，在笑了一声后，又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但他们此时看江辞安的眼神就有些鄙视了，让一个哑巴非要跟他说话，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江辞安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还真是个哑巴啊？但那道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哑巴的心声？
他恼羞成怒道，“既然是哑巴，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表明你是哑巴，本王至于问你那么多句吗？”
孟疏平继续开口，“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听着这一连串的阿巴阿巴，江辞安简直头大，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本王听的都烦了！”
一听江辞安说烦，孟疏平就觉得更来劲儿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江辞安脸上的青筋直跳，“都让你别说了！”
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算了，你继续呆在这儿吧！”
说完，江辞安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父皇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叫进宫啊？
两个侍卫憋笑憋的脸都红了，等江辞安一走，他们就笑得身形都颤抖了起来，只是可惜现在正当值，就是笑，他们也不敢发出声，简直是太难了。
没了江辞安打扰，孟疏平乐的清净，在外面又等了一会儿后，蔡公公就来叫他们几个进去，孟疏平随其他人一起走进殿内，一进去就忍不住在心中抒发自己的不满，【着急忙慌的把人叫过来，又要让人等，这皇上可真会折腾人。 】
【不过他到底叫我来干嘛的啊？难道是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那他可真够闲的！ 】
乾祐帝愣了一下，他只听江辞壑说这侍卫脾性大，可没想到比他以为的还要大，当着他的面竟然还敢这样说？
只是他又一看，发现进来的人中，并没有人开口，他眉头紧皱，这是什么回事？
还不待他思考更多，就听刚刚那声音道，【讲真，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皇上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他喜怒无常心眼子没针尖大，那我不是很容易就把小命丢了？ 】
孟疏平边吐槽，边随着众人一道行礼，不料他行完礼后，却一直没等到有人叫他起来，他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还不叫人起啊？不会把我叫过来，就是来折腾我的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

第45章
见乾祐帝皱着眉头,曹介只以为乾祐帝是对孟疏平不满，他立刻揣测上意道，“你这侍卫,见到皇上怎么如此行礼？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
从孟疏平一进来,他就开始观察这人了，等见到孟疏平行为拘谨,紧张的连头都不敢抬时，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就孟疏平这样, 不可能是昭王口中灵活机变、胆大妄为之人，他就说嘛, 肯定是这人瞎猫碰上死耗子, 昭王也太能吹了。
孟疏平正因没有人叫他起来而不耐烦, 就听到有人来找茬, 他不由十分不满，【他谁啊他？皇上都还没开口呢他就跳出来, 他是不是根本没把皇上当回事儿啊？ 】
曹介一愣, 连忙看向乾祐帝, 他可没有不把皇上当回事儿啊，只是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不等他深想, 就听那声音继续道, 【不是我说他, 我招他惹他了？一来就找我茬，我是挖他祖坟了吗？ 】
曹介被这话气的咬牙切齿,更何况此时还有其他人在,孟疏平忽视他的话，让他觉得分外丢面 子，他怒道, “我问你话呢，你为何不回答？”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明知道他是在找茬，我还搭理他，我又不是傻！ 】
江辞安乐的在一旁看笑话，这小子可是个哑巴，这下可要有热闹看了。
孟疏平稍微动了一下腿，【唉，怎么还不叫我起来啊？不会叫我过来，就是要罚我的吧？讲真，我得罪皇上了吗？不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我坏话了吧？ 】
【但他可是皇上诶，怎么有空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他是吃饱了撑的吗？ 】
江辞壑看了一眼乾祐帝，忍俊不禁道，“父皇，您还是先让他们起来吧。”
“哦哦，”乾祐帝连忙道，“你们先起来吧。”
他现在才算理解了，老七为何说这小侍卫言辞无状，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虽有些奇异，但他活了这么多年，见的多了，因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害怕，况且孟疏平这样的，倒是挺让人放心的，毕竟对方想什么他都知道，比那些满脑子心眼儿的大臣要透明多了。
被孟疏平连番忽视，曹介十分愤怒，他立刻转身和乾祐帝拱手，“皇上，我看您是被昭王殿下和樊大人合伙欺骗了，这侍卫哪有他们说的那般厉害？就他这样，真能把细作审出来？”
孟疏平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原来我被叫进宫是因为他俩啊，狗东西！他是不是嫉妒我比他好过？ 】
乾祐帝此时也有些失望，虽说这孟疏平在心里比较放肆，但从表面看，也实在太胆小了些，远远不像老七说的那般有趣。
当然，也可能是这孩子第一次来他面前，比较紧张？
他随意的问孟疏平，“你为何不回答曹爱卿的话？”
孟疏平抬了抬头，不敢对上乾祐帝的眼睛，他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小声道，“啊？他是在和我说话吗？回陛下，王爷他跟我说过，在陛下面前不能当陛下不存在，要不然那就是大不敬！我以为这位大人不怕死呢，不是吗？”
一听这话，曹介吓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明鉴，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是觉得他太无礼了，给皇上行礼还如此敷衍，这才忍不住说上两句的！”
孟疏平不屑的想道，【什么为了皇上啊？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是想借着皇上来打压我，讲真，以皇上的名义在其他人面前作威作福，他是不是干过很多遍了？ 】
闻言，乾祐帝看曹介的表情有些危险，当真是这样吗？
曹介被这一眼看的冷汗直冒，他连忙砰砰砰的磕起头来，“皇上，您相信微臣，微臣绝没有对您不敬的心思！”
孟疏平在心里补充道，【那当然了，真有也不敢说出来啊，只会像刚刚那样表现出来！ 】
曹介磕头磕的更猛，这小子说话要不要这么狠！
见曹介磕的额头都青了，乾祐帝不悦道，“行了，起来吧！”
曹介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谢恩，“多谢皇上！”
等起身后，他劫后余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说别的了。
看到曹介的惨状，孟疏平十分嫌弃，【咦惹，心理素质差成这样，也好意思来皇上面前？ 】
【唉，我就说皇上跟前不好混吧？说不定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像我这种没什么心眼儿的人，还是老老实实苟着吧！要不然小命丢了不划算！ 】
想到这里，孟疏平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了，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乾祐帝现在是有点相信孟疏平有能耐了，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曹介变成这副惨样，有点江辞壑说的样子了。
江辞安刚刚听到孟疏平说话，就震惊的不行，此时见没人再说话，他不由愤怒的瞪向孟疏平，“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你捉弄本王？”
孟疏平被吓的立刻后退一步，他无措的抓了一下衣摆，“没、没有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哑巴了？他自己傻的误会怪我喽？ 】
见孟疏平被吓到，江辞壑有些不悦，“五哥，你这是做什么？父皇还没说话呢！”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皇上还在呢，一个个的就这么嚣张，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吧？等等，他不会是迫不及待就想篡位了吧？ 】
江辞安一个激灵，赶紧看向乾祐帝，“父皇赎罪，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这小子太可恶了，刚刚在外面，我寻他说话，他竟然骗我他是哑巴！”
“哦？”江辞壑问他，“他跟你说他是哑巴了？”
“怎么可能？”江辞安恼怒道，“当然是他装哑巴骗我了！”
江辞壑嘲讽道，“那也只能怪你也太蠢了，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江辞安怒瞪他，“你！”
“好了，”见他们两个快要吵起来，乾祐帝阻止道，“你们两个都别说了。”
此时乾祐帝也觉得这个儿子有点不太聪明了，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够把他骗了。
江辞安十分憋屈，分明是这小子太狡猾，谁能想到这小子那么胆大，连他都敢欺骗？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饶有兴趣道，“你真的装哑巴骗了他？”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江辞壑说的不错了，虽然这孟疏平看起来内向腼腆，但能够刚来就把老五气成这样，果然是得罪人的能力十分强大。
孟疏平觉得他们也太冤枉他了，他连忙慌张的否认，“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不理这位王爷的，我只是担心这位王爷会想打我，皇上您别误会，我没有说他一脸凶恶的意思，也没有说他想要以势压人的意思。”
说完，孟疏平又补充道，“当然，这件事我确实做的不对，理应和这位王爷道个歉。”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江辞安，“伤害了王爷您脆弱的心灵还真是对不起啊！”
“噗！”江辞壑竭力让自己笑的不要太放肆，果然，有孟疏平在，他就永远不会担心开心不起来。
江辞安气的脸色涨红，他扬起拳头就冲孟疏平挥了过去，“你找死！”
孟疏平立刻往后一缩，就在他以为这拳要打到他身上时，一只手从斜后方伸了过来，直接将江辞安的拳头拦住。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五哥，他都向你道歉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见这人是江辞壑，孟疏平连忙飞快的躲到江辞壑的身后，【就是就是，说不过就上拳头，最没品了，还是王爷呢，他怎么这么蛮横无礼啊？有本事他跟我对喷啊！最烦你们这些暴躁冲动的莽汉了！ 】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外面了，有人给我撑腰的！他要是还敢打我，我就立马躺在地上，看我不讹死他！这次可有人证的！ 】
想到自己和孟疏平的第一次见面，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深，小财迷就是小财迷，都这会儿了还不忘银子。
见自己的拳头被江辞壑拦住，江辞安脸色铁青，“七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教训一个小小的侍卫，你也要和我作对？”
江辞壑牢牢的挡在孟疏平的面前，“五哥，这可是在父皇面前，你也要动手吗？还有将父皇放在眼里吗？”
江辞安恨恨的收回拳头，然后看向乾祐帝，“父皇，您看这小子，是不是太过无礼了？他这样冒犯儿臣，您都不管吗？”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嘲讽，【哟哟哟，都多大的人了，还告家长呢？幼不幼稚啊他？我被他欺负也没好意思告家长啊！ 】
【唉，现在看来，还是我们家王爷好，你看看，不但风度翩翩，为人大方，还成熟稳重，事事独当一面，都是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哦哦哦，我懂了，肯定是娘不一样，我就说嘛，能成为皇帝的人，基因怎么会差呢？ 】
乾祐帝虽说没听懂基因是个什么意思，但夸他的意思他是不会听错的，他心情不错道，“老五，不过是一点小事，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况且他来之前，朕已经说了，不管他在宫里做了什么，朕都不会降罪于他！”
孟疏平十分惊讶，【哇哦，皇上这么好的吗？看来是我错怪他了，就冲他这句话，他铁定是个大大的明君！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刚一见到皇上的时候，就觉得他英武不凡，气势逼人！也是，能把我家王爷教的都这么好，他怎么可能比我家王爷还差呢？ 】
乾祐帝被这一通马屁拍的身心舒畅，谁说这小侍卫只会得罪人了？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更重要的是这小侍卫是在心里夸赞他，这不比那些口里夸赞他的更为真实？
江辞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和孟疏平认识这么久，还就数今天的话最动听。
江辞安气的不行，他十分不理解，这个戴面具的小子，到底哪里好了？江辞壑护着这小子也就算了，父皇怎么也这么偏袒？他可是亲儿子！
只是他再气，乾祐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他只好憋屈道，“是。”
解决完了江辞安的问题，乾祐帝才有功夫问孟疏平，“我听老七简单说了一下你这次审问的过程，你能说说为何要那么问吗？”
一听乾祐帝说起正事，孟疏平的背就挺的笔直，他乖巧的站在那里，拘谨道，“回皇上，刚开始我主要是想着，会不会有人是因为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从这个角度去问可能就能够诱使他们开口。”
乾祐帝点点头，一脸耐心道，“后来呢？”
孟疏平接着道，“等确定他不是后，我就可以肯定，他是为了利益，所以从这方面去撬开他的嘴，问出来的可能性就很大。”
乾祐帝这下是真惊讶了，刚开始他也在想，会不会是巧合，没想到这个孟疏平还真的有章法，他再一次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人才，怎么就毁容了呢？
然而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总不能说我是单纯好奇吧？唉，我也没想到鲁那木那么容易就招啊？这样岂不是显得樊大人能力很差？现在我肯定是把他得罪死了吧？ 】
樊纡忍不住在心里骂孟疏平，这个时候能不能就不要提他了？他真怕孟疏平不管不顾揭发他。
乾祐帝刚想夸孟疏平，就被这话堵了回去，不过他转念一想，就算是好奇，能说出这番话来，也可见孟疏平有想法。
这时，江辞壑走上前道，“父皇，儿臣觉得，既然鲁那木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情绪崩溃，那咱们大楚派出去的探子身上也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儿臣提议，应该给咱们的探子增加更多的保障，好让他们能够全身心的为大楚做事。”
一听江辞壑要钱，一旁的户部尚书就立刻反对了，“皇上，昭王殿下的话微臣不赞同，咱们大楚的探子又岂会和北襄那边的人一样？咱们大楚的探子最是忠心，绝不会做出不利于大楚的事。更何况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就是他们想要背叛大楚，总不会连家人也不管了吧？只要咱们控制好他们的家人，就可以保证他们的忠心。”
江辞壑不赞同道，“正因为他们忠心，所以才更不能让他们寒心，一味控制他们的家人，只会让他们对大楚丧失信心，更何况他们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获取情报，难道为他们增加保障不应该吗？”

第46章
户部尚书反驳道, “昭王殿下此言差矣，若单纯只是以利诱之，才能保证他们的忠心, 那要是其他人许以更多利益, 那他们岂不是要投向他人？”
江辞壑不悦道，“本王何时说要以利诱之了？增加他们的保障也只不过是想让他们能够更加后顾无忧, 全心全意为大楚办事罢了。”
户部尚书哼了一声，“昭王殿下说的容易,只是咱们大楚又并非只有他们这些人在为国尽忠，如果给他们增加保障,你让其余人怎么想？更何况国库里哪儿来的银子来保障这么多人？”
……
听着他们吵来吵去的,孟疏平都要困了,他默默的趁没人注意,打了个哈欠，【唉,他们让我来这里,不会就是让我来听吵架的吧？讲真,这有什么好吵的啊？派几个不需要保障也能卖力的人去不就行了？ 】
江辞壑一顿，难道说,孟疏平有什么好办法？
见江辞壑不说话,户部尚书以为对方被自己辩的无话可说了,他直直的盯着江辞壑，“怎么？昭王殿下没话说了？”
江辞壑没回答他,而是看向孟疏平, “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孟疏平一懵，“啊？问我吗？”
【这种国家大事，问我真的好吗？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啊！ 】
户部尚书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他不悦道，“昭王殿下，我们现在在说正事，你问他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能说出什么好建议？”
江辞壑反问他，“陈大人怎么知道不能？说不定他就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问题呢？问一问又有何妨？”
户部尚书哼了一声，嘲讽道，“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好法子，要真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说出来，那我这位子要不要也让给他做啊？”
一听这话，孟疏平吓得立刻就完全清醒了，【嚯！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让我做官啊？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这种工作一大堆还要每天劳心劳力的傻事儿谁爱干谁干啊，我可不想干！不是我说，躺平摆烂不好吗？ 】
户部尚书一愣，刚刚是孟疏平在说话？随即他就是满脸疑惑，且不说他这话是不是随口一说，做官怎么就是傻事儿了？这小子以为这官是说当就能当的？
乾祐帝也是无语，为朝廷效力怎么就不好了？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这么没志向？
江辞壑再次看向孟疏平，“你若真的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出来。”
孟疏平慌的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行的，王爷，这位大人的官我做不了的！我年纪还小呢！不行不行！”
【让一个还在啃老的年纪的孩子去干这种活儿，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
户部尚书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他就那么一说，这傻小子都能信？
江辞壑忍俊不禁道，“放心，陈大人不会推荐你做官的，如果你真有什么好想法，回去后我加你薪水。”
孟疏平眼睛一亮，“真的？”
江辞壑笑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想了一下，便说道，“我看不是有很多犯官家属吗？从那些人里面挑一些去做细作，想要什么样的人都能挑出来。而且可以许诺他们，立功了就能让家人得到赦免，这样不就不用给太多钱了吗？”
户部尚书下意识反对道，“这算什么好办法啊？你能保证这些人的忠心？”
孟疏平真诚的看着他，“不是尚书大人说的，只要控制了他们的家人，就能保证他们的忠心吗？”
见户部尚书说不出话来，孟疏平又问他道，“难道这办法不省钱吗？”
户部尚书：“……”该死的他竟然无法反驳。
见状，江辞壑故意道，“当然，如果尚书大人觉得这个办法不好，那也可以考虑一下，增加探子们的保障。”
户部尚书立刻拒绝，“那不可能！”
这时，一旁的江辞安不屑道，“什么好主意啊，那可是犯官家属，戴罪之身，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他们呢？”
孟疏平忍不住反驳道，“有罪的是犯官，家属又不一定有罪。”
江辞安轻蔑道，“难不成犯官被抓之前，他们没跟着作威作福？”
孟疏平道，“所以派他们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儿没毛病吧？再说了，也不一定没有无辜的吧？”
见江辞安还要再说，户部尚书生怕江辞壑再给他要钱，他赶紧冲乾祐帝道，“陛下，微臣觉得这小兄弟的法子十分不错，既然他们可能并未有太多罪过，那给他们一个机会也并无不可，更何况国库是真没钱。”
乾祐帝沉吟一下，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一想到刚刚孟疏平对做官的嫌弃，乾祐帝的心中就十分不爽快，做官怎么了？年纪轻轻的，不想着为朝廷效力，怎么能虚度时光呢？
他看向樊纡，“樊爱卿，朕特别想知道，之前是你推荐的孟小侍卫去审讯，你是如何知道他具有这方面的才能的？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樊纡，【可恶！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他耍阴招害我！好好好，千万别落到我的手里！要不然我非让他好看！ 】
樊纡极力忽视孟疏平的心声，恭敬道，“回皇上，微臣是觉得这位孟小侍卫口舌伶俐，素有急智，既然用常规办法审不出来，那不去索性让这小侍卫一试。”
孟疏平十分无语，【什么啊，分明是他跟我过不去，故意想看我笑话，怎么还颠倒黑白啊？他这不是糊弄皇上吗？他这是欺君之罪知不知道？ 】
樊纡的腿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这小菜鸡怎么开口就是这么大的罪名啊？他不过是小小的修饰了一下，怎么就欺君之罪了呢？
乾祐帝当作没听到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问道，“那你是如何想到在审问的时候，没有提前商量，就能够和孟小侍卫配合的这么默契的？”
孟疏平更无语了，【什么配合默契啊？不是他一直在捣乱，我才忍不可忍和他吵了一架吗？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 】
【要不是他拖后腿，审问的过程会更快！他怎么还好意思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胆子是真的挺大，作为一个专为皇上搞情报的，他竟然还敢糊弄皇上！ 】
【不是我说他，今天他敢拿小事糊弄皇上，明天是不是就敢背着皇上勾结百官了？他是不是还想控制皇上，让皇上成为聋子瞎子啊？ 】
【要我说，像他这种不忠诚的人，皇上就该罢免他！罢免他！罢免他！ 】
乾祐帝越听脸色越阴沉，此时他早已没心思听樊纡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罢免他，罢免他，罢免他。
好在他理智尚在，清楚樊纡没那样的心思，要不是樊纡足够忠心，他也不会把樊纡放到这个位置。
不过作为武殿司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小心思，因此虽没打算罢免樊纡，但他还是决定好好将樊纡敲打一番。
樊纡说着说着，就发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直接没音了。
乾祐帝冷着脸看他，“怎么不说了？”
樊纡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皇上恕罪！”
乾祐帝垂眸看他，“樊爱卿何罪之有？”
樊纡吓的头都不敢抬，“回皇上，都是微臣太过好面子，才一时冲动夸大了微臣的功劳，微臣的确是推荐了孟小侍卫去审问细作，但微臣就是那么一说，真正做主的是昭王殿下…”
乾祐帝神色微微一松，若这么说的话，倒也不完全是骗他。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什么一时冲动啊？谁冲动冲那么长时间？要不是皇上英明，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呢！ 】
樊纡强行让自己忽视孟疏平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微臣在武殿司做了这么多年，每日兢兢业业办事，经手过那么多案子，可这次微臣却不巧被一个毫无经验的小侍卫比下去了，微臣难免觉得没面子，可微臣又不想让皇上觉得微臣无能，不想失去皇上的信重，因此就头脑发热稍微夸大了一点…”
乾祐帝的神色又松了一点。
是啊，樊纡在武殿司呆了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小年轻比下去了，觉得脸面有失，也算是正常的吧？
而且别的不说，论忠心，樊纡还是可以的。
孟疏平默默的在心里给他翻译，【哦哦哦，这是在和皇上说，老东西，我在武殿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我？你要敢让我丢面子，信不信我头脑发热把你让我查的东西都爆出来？ 】
樊纡一滞，对孟疏平恨的不行，能不能不要再瞎说啊？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本以为皇上不会知道这种小事，没想到皇上洞若观火，是臣高估自己了。”
孟疏平也继续翻译，【没想到堂堂皇上，连这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关注，他是不是闲得慌啊？是我低估老东西了，真难糊弄！ 】
乾祐帝嘴角一抽，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怎么让孟疏平这么一说，他越听越觉得气了呢？
樊纡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往外冒，此时他再也顾不得恨孟疏平了，他只想说，求你了祖宗，可别再说了，再说他小命真可能不保了！
他心惊胆战的趴在地上，“请皇上恕罪，微臣真的只是因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才稍微夸大了一点点。”
孟疏平补充，【哼，老东西，你最好给我留点面子，你要给我面子还好，你要是不给，我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
樊纡吓的都开始颤抖起来，他只是想抢点儿功劳而已，反正孟疏平又不想做官，给他又怎么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贪图这点小功劳了，现在倒好，一个不小心，命都可能丢了。
这一刻，樊纡觉得时间无限漫长，他既希望乾祐帝能很快开口放过他，又担心乾祐帝下一刻会一怒之下命人砍了他，他的心脏跳的十分厉害，在这样的情况下，乾祐帝终于开口了。
“樊纡，看在你往日办事还算得力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你一次，不过你要是下次还敢这样，你脖子上的脑袋就别要了。”
樊纡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是是是，多谢皇上。”
不过他刚放松，就听乾祐帝又道，“不过该罚还是要罚的，就打你在家面壁思过一月，罚俸半年，你可服气？”
樊纡只觉得能保住小命就很不错了，他赶紧道，“谢皇上，微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47章
孟疏平瞬间羡慕了, 【哇哇哇，能在家休息整整一个月！皇上怎么就对他这么好！这不就相当于放了个大长假吗？以前没时间干的事儿现在都可以干了！ 】
【唉，怪不得他敢糊弄皇上, 原来是有恃无恐啊！你看看, 就是事发又怎样？皇上照样轻轻揭过。 】
樊纡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小菜鸡脑子不正常吧？这算什么好事儿啊？也就只有这种天真不知世事的大少爷能说出这种蠢话了！
乾祐帝也有些怀疑人生, 往常其他人被他这样罚，哪个不是如丧考妣, 难道一直以来是他想错了？
那些大臣们难不成很希望放个这样的长假？
担心乾祐帝又觉得罚轻了，一会儿再改变主意,樊纡赶紧道, “皇上,虽说微臣也是误打误撞,但这孟小侍卫确实是灵活机变，恭喜皇上又得一良才！”
孟疏平无语的看向他, 【什么又得一良才啊？谁说我要给皇帝打工了？ 】
这时户部尚书也道, “皇上,樊大人说的不错，孟小侍卫第一次审问就能这般顺利,可见天赋出众,以微臣看,不如给他在刑部安排一个差事，好让他能够直接为朝廷效力。”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不就是驳倒了你吗？你竟然让我去打工？说好的不推荐我做官呢？ 】
户部尚书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眼都没抬一下，这话是昭王殿下说的，和他户部尚书有什么关系？
哼,竟然敢说他这工作傻，既然这小子这么不想做官，那他就非让这小子做不可了！
刑部尚书曹介刚刚惹乾祐帝不悦，此时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发现乾祐帝神色微动，似是要答应，他连忙站出来道，“皇上不可，这事兴许只是巧合呢？若是贸然就给他安排官职，那岂不是容易耽误事儿？”
见有人出来反对，孟疏平一喜，立刻连声附和，【就是就是，这次我能审出来，真的纯属巧合，说不定是樊大人实力太菜呢？ 】
一听这话，樊纡就不答应了，“皇上，这怎么能是巧合呢？他能被昭王殿下看中带在身边，又岂是无能之辈？您就是不相信微臣，也应该相信昭王殿下的眼光。”
乾祐帝再次打量孟疏平，孟疏平一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小侍卫说是侍卫，但走路虚浮，身手肯定是不行，那必然是有其他才能了？
江辞安本来就看不惯这小哑巴，既然这小哑巴不想做官，那他又岂能如了孟疏平的意？
于是他也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觉得樊大人说的有理，这小侍卫能将儿臣都骗到，可见十分狡诈，这样的人才不去刑部倒是可惜了！”
绝对不是他太傻，是这小子太狡猾！
刑部尚书曹介被这几人气的不行，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把这小子往他那里塞？既然欣赏就自己用不好吗？
孟疏平也觉得十分烦躁，【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啊？我都把他们得罪成那样了，他们竟然还推荐我做官？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
【曹大人你给力一点啊，是不是不行啊？他们想往你那里塞人，你就这么干看着？别让我看低你啊！ 】
曹介的拳头硬了，谁不行了？谁不行了？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看低他啊？
他恼怒的看向户部尚书，“既然陈大人这么欣赏他，那怎么不把他要到你那里，说不定一年还能省下几万两银子呢！”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啊！于是他当即面向皇上道，“皇上，曹大人说的有理，不如就在户部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吧！”
等把这小子要过来，他非得给这小子安排很多工作不可，年轻人嘛，怎么能那么悠闲呢？
见状，樊纡马上不赞同了，若是孟疏平不去刑部，那怎么证明他不菜？
他飞速道，“皇上，微臣还是觉得孟小侍卫更适合刑部，刑部那群人审个案子都磨磨蹭蹭的，正需要有人给他们紧紧皮！”
曹介一怒，你想证明不是你太差，拉我们刑部出来踩做什么？
他怒气冲冲道，“我看就是樊大人办事太僵硬，才被一个小年轻比过了，皇上，既然陈大人觉得孟小侍卫有能力，那孟小侍卫去户部不是正好？”
江辞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兴奋的提议道，“父皇，既然两位大人都觉得孟小侍卫有才干，那不如让孟小侍卫轮流去刑部和户部，在哪个地方干的好就呆在哪个地方。”
……
看着他们几个竟然为了他吵成这样，孟疏平表面平静，内心十分抓狂，【住手啊！能不能不要再为我吵了？我何德何能啊！ 】
【有本事就打起来啊！ 】
他烦躁的用手戳戳江辞壑的后腰，【王爷你说句话啊王爷！我不想去他们哪里啊！再这样我不干了！ 】
江辞壑咳了一声，开口道，“父皇，儿臣这亲卫年纪还小，还是让他在儿臣身边多呆几年吧！”
户部尚书立刻嘴快道，“正因为他年纪小，才更不应该放过他！”
不过他刚说完，就意识到哪里不对，见孟疏平谴责的看向自己，他尴尬的咳了一下，马上改口道，“我是说，正因为他年纪小，才更不应该让他虚度年华，早些为朝廷效力不好吗？”
樊纡也道，“正是如此，既然孟小侍卫有能力，那何需在意他的年龄呢？更何况我朝也有不少能臣，初入官场时年纪也不大。”
乾祐帝好奇的问孟疏平，“你今年多大了？”
见乾祐帝问起他，孟疏平连忙道，“回皇上，我今年十六了，前两天刚学完三字经。”
户部尚书惊讶道，“你刚学三字经？”
孟疏平立刻真诚的点头，“嗯嗯嗯。”
【哈哈哈哈哈！傻眼了吧？只要我装的足够文盲！你们就别想压榨到我！ 】
【讲真，这种事儿一大堆还要随时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的工作，狗都不干！你们竟然还想让我干！你们这是在为难我！ 】
乾祐帝等人：“……”很好，现在知道你装文盲了。
不过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别人都巴不得的事情，他竟然还嫌弃？不就是让他在朝中做事吗？有这么不情愿吗？
乾祐帝还就不信了，他还拿一个年轻人没办法了？
只有曹介，他可不管孟疏平这话是真是假，一听孟疏平说不识字，他马上就有了理由拒绝，他站出来推辞道，“皇上，既然他只学了三字经，那恐怕不适合我们刑部吧？不如还是让他留在昭王殿下身边吧。”
樊纡立刻道，“正因为他不识多少字，才更能让刑部的诸位大人产生紧张感，不是我针对曹大人，曹大人不会是因为担 心刑部的诸位大人都被孟小侍卫比过了，才如此抗拒的吧？ ”
曹介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强词夺理！”
“皇上，”户部尚书道，“我看曹大人和樊大人这么争来争去的也没什么结果，要不然这样，可以先给孟小侍卫在刑部安排一件差事，若他干的好了，再说赐官也不迟。”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吧？我都这样说了竟然还不想放过我？也太丧心病狂了吧？他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
他悄悄看了乾祐帝一眼，【不过皇上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这可是国家大事，又不是过家家，怎么可能这么儿戏呢？ 】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乾祐帝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孟疏平十分震惊，【不是，他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我不同意！ 】
他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皇上，我绝对干不了的，上次能审出来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的！让我干只会误了国家大事！”
【可恶啊！给钱的事儿提都不提，开口就让我打白工，他是不是当我傻啊！ 】
【不是我说皇上，你也太抠了吧？我把鲁那木审出来，我们王爷还奖励了我三四两银子，你倒好，一毛不拔！我跟着王爷干不香吗？ 】
乾祐帝：“……”
你小子不要太不知好歹啊，要其他人有这样的机会，早就感激涕零的谢恩了，你小子倒好，竟然还嫌弃朕抠？
乾祐帝气哼哼的想道，朕就抠怎么了？
见乾祐帝还真的答应，曹介强烈反对道，“皇上三思啊，这孟小侍卫都说上次是巧合了，您把他安排到我们刑部，那不是耽误事儿吗？”
孟疏平希冀的看着乾祐帝，【就是就是，万一又不小心把人审出来，您让刑部的各位大人脸往哪儿搁？这不是给我招仇恨吗？ 】
【而且上次我就说了不会审不会审，樊大人还非得让我审，你看现在樊大人就没脸了吧？ 】
曹介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瞬间改了主意，“当然，让他试一试肯定是没问题的！微臣就不相信了，这孟小侍卫还真的有那么能耐？”
哼，臭小子不要太嚣张啊，真以为能审出一个细作就能够天下无敌了？樊纡审不出来是他无能，还真以为他们刑部也像樊纡一样差劲吗？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他这人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坚持己见呢？说好的威武不屈呢？ 】
【还以为他有多硬气呢，就这？ 】
孟疏平十分痛心疾首，【他可是刑部尚书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屈服呢？他的骨气呢？他的气节呢？可恶！能不能别这么见风使舵啊？ 】
被孟疏平这样鄙夷了一通，曹介的面色丝毫不变，笑话，谁会嫌命长啊？更何况他可不是因为皇上才答应的！
见唯一反对的曹介也没意见了，乾祐帝一拍板，“既然曹爱卿也赞同，那就这样办吧。”
孟疏平试图再一次挣扎，“皇上，我真的不会…”
“无妨，”乾祐帝心情很好道，“你之前不也没经验吗？现在总不会比之前更差吧？”
看孟疏平还要再说，他瞬间板起脸，“怎么，你要抗旨？”
孟疏平被他这突然改变的态度吓的浑身一僵，【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他怎么还逼良为娼啊？以为他是皇上我就会怕了他吗？那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会轻易对权势屈服的！ 】
逼良为娼？这都什么形容词？乾祐帝眉一扬，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骨头硬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小心翼翼道，“那干好了有赏钱拿吗？”
【哼，只要他敢欺压我，我就敢认怂！不是我吹，逞凶斗狠我不行，见风使舵我第一名。 】
乾祐帝被这话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他才没好气道，“找老七要去！”
他还以为这小子有多硬气呢，都做好了被顶撞的准备，没想到孟疏平就来这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孟疏平，还是挺有趣的。
孟疏平十分无语，“好吧！”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国皇上，竟然真的这么抠？连儿子都不放过！ 】
【呜呜呜呜呜，现在看来，王爷真的好大方啊！ 】
乾祐帝：“……”说就说吧，反正他又不会少一块肉。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孟疏平气冲冲的走在前面，江辞壑赶紧几步追上去，“诶，二百五，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孟疏平猛的一回头，不爽道，“是你在皇上面前提到我了？”
江辞壑立刻否认，“那当然不是了！”
孟疏平不高兴的质问他，“那就是那个姓樊的搞得鬼了？你怎么不阻止皇上啊？就让他把我叫进宫？”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樊纡说鲁那木能招供，全是他的功劳，你能忍受他抢占你的功劳？”
孟疏平毫不犹豫道，“当然不能了！”
姓樊的那个讨人嫌，他怎么可能还让姓樊的那么得意？
江辞壑拍拍孟疏平的肩膀，安慰他道，“放心，就算你这次在刑部的差事没办好，也不要紧，反正你没经验，他们也说不了你什么，而且到时候我也会陪你一起去。”
孟疏平立刻关心的问他，“那如果我没办好差事，还给钱吗？”
江辞壑顿了一下，接着道，“给你辛苦钱。”
孟疏平瞬间不郁闷了，【哈哈哈，那我可以放心摆烂了，就算他是皇上又怎么样？不给钱，还想让我尽心尽力的为他打工？想的不要太美好吗？ 】
【告诉他！我的金主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王爷！你看看，跟着王爷多好，又清闲又赚钱，不是我说，这种好事儿我能干一辈子！ 】
江辞壑：“……”这心情调节的还挺快。

第48章
这时,由于他们的停顿，后面的人渐渐追了上来，户部尚书陈大人见他们站在这里不动,便诧异道, “昭王殿下，孟小侍卫,你们怎么不走了？”
刚刚不是走的挺快的吗？而且一个在前面猛走，一个在后面猛追,追的人还是昭王殿下，啧啧啧。
江辞壑若无其事道, “没事, 就是谈到了一些事, 陈大人不走吗？”
“走走走, ”户部尚书道，“昭王殿下和孟小侍卫一起吗？”
江辞壑还未说话,刑部尚书曹介就走了过来, “昭王殿下,这孟小侍卫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刑部？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哼，竟然还敢说让他们全刑部的人都没脸, 他非得给这小子好好挑个棘手的案子不可。
江辞壑看向孟疏平, 孟疏平想了想, 回答道，“那就大后天吧！”
“什么？大后天？”曹介皱着眉头道, “为何要那么久？”
他嘲讽的看着孟疏平, “孟小侍卫不会是自知没什么能力，就想着拖延两天吧？哼，这种事儿又不是拖一拖就能够有办法的,不行就是不行！”
孟疏平赞同的点头，“嗯嗯，你说的对。”
【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啊？刚刚我在殿内就说了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是他们非让我去做，现在出来又来嘲讽我，既然这么不想让我去刑部，那怎么不跟皇上刚到底呢？ 】
【就知道恃强凌弱是吧？ 】
曹介被这话堵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是，你一个年轻人，怎么一点气性都没有啊？说好的脾性大呢？
我都那么讥讽你了，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那么干脆的承认了？这让我怎么接？
况且刚刚是谁说比他们刑部的人还厉害的？我刚准备好好给你一个下马威，你竟然就认怂了？
尽管孟疏平都承认自己能力不行了，但曹介还是觉得无比窝火，他张了张嘴，再次组织语言道，“既然孟小侍卫知道拖无用，那为何还要再晚两天？我看孟小侍卫还是早点去吧，皇上还等着结果呢！”
孟疏平立刻道，“不行。”
曹介不满道，“又怎么了？”
孟疏平理直气壮道，“明后两天是我休沐，我要在家休息，大后天才能重新上值。”
曹介不可思议道，“皇上让你办事儿，你竟然还休息？而且谁会连休两天啊？耽误了皇上交代下来的事儿，你担待的起吗？”
孟疏平无语道，“皇上让人办事儿，就不让人休息了？”
【他是皇上又怎么了？就能把人当牛一样使唤了？ 】
【再说了，是皇上发我薪水吗？都给他白打工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他怎么这么事儿啊？ 】
“你！”曹介被孟疏平气的都差点跳脚，他气怒的转头看向江辞壑，“昭王殿下，您就这么纵容他？”
江辞壑笑了一下，“明后两天确实是该他休沐，这是本王一早就与他说好的，难不成曹大人想让本王言而无信？”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搞搞清楚好吗？我又不是他属下，轮得着他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吗？谁发钱我就听谁的，有本事也给我辛苦钱啊！ 】
【啥都不给还这么理直气壮，他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
曹介都要被气死了，他憋气道，“那要是皇上问起…”
江辞壑道，“那曹大人就直说好了。”
曹介被两人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的要命，可他又实在拿他们没办法，于是他只能哼了一声，“那两天后我就等着孟小侍卫过来了，希望孟小侍卫到时候别再找其他借口拖延就是。”
孟疏平敷衍的点头，“嗯嗯，好的。”
【那可说不定！反正皇上又没要求时限，我那么着急做什么？况且做好了他又不给钱，我何必那么积极呢？能拖一天是一天。 】
曹介刚要拱手和江辞壑告辞，就听到这话，他手一停，忍无可忍道，“若是孟小侍卫不来，那我少不得要让人来请孟小侍卫了。”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要不要这么较真啊？他不是不想让我去刑部吗？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 】
【哦哦哦，我懂了，反正是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是吧？ 】
曹介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就孟疏平这样的，给他他都不要，还好意思说他想白用？
但他又觉得无比憋气，先前皇上让孟疏平来刑部，他觉得生气，可现在孟疏平不想来刑部，他觉得更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即将涌上来的火气，和江辞壑拱手道，“昭王殿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不走他怕忍不住在宫里打起来。
江辞壑随意的点点头，“行，曹大人慢走。”
曹介飞快的转身迅速离开，背影看起来莫名的有些落荒而逃。
孟疏平随江辞壑回到武殿司，悠闲的混完一天，就重新回到了伯府。
因为接下来两天都没事，所以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明后两天要做什么，是出去逛逛呢，还是就在家躺两天？
出去逛逛吧，一个人也怪无聊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逛，在家躺两天吧，好像又太颓废了。
由于想的太过入神，走到一处板桥的时候，孟疏平才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
他身体一僵，连忙往旁边站了站，只是他现在站的地方是桥上，就是再往旁边挪，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同时，他又觉得十分疑惑，虽然他府里的兄弟多，但他怎么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与此同时，这年轻男子也来到了孟疏平的面前，孟疏平本以为这男子会直接从自己身边穿过，又或者是跟他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这男子竟然直接停到了他面前。
他不解的悄悄看了这年轻男子一眼，却正好与对方的眼神对上，他下意识眼神乱瞟，避开了对方打量的目光。
不过孟疏平的心中却十分不满，【他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都给他让路了，他还不知足？不会是想霸占整条路吧？那他也太蛮横无礼了吧？ 】
姚潜一愣，刚刚那话是孟疏平说的？他怎么没见孟疏平张口？
他轻佻的上下打量孟疏平，见孟疏平看起来十分拘谨，又处处透露出一股寒酸劲儿，便十分肯定的猜测道，“你就是伯府刚找回来的那个庶子吧？”
一听这话，孟疏平就不高兴了，他抬了抬头，面无表情道，“你谁啊？”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姚潜表面谦逊实则高高在上道，“我姨妈就是贵府上的四太太。”
孟疏平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啊！”
见孟疏平这么惊讶，姚潜的脸上不由露出了骄矜的神色，他之前就听说了，这个伯府刚找回来的庶子是从乡下找回来的，十分上不得台面，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那道声音道，【就那个一家子都在伯府蹭住的穷亲戚？ 】
【听说他们在我家住了好几年，怎么还不走啊？可真够厚脸皮的！ 】
【而且不是我说他，他一个蹭住的，靠着巴结四太太才能留在这府里，怎么比我这主人家还牛气啊？小心我赶走他们啊！ 】
姚潜一怒，谁是在伯府蹭住的穷亲戚啊？谁巴结姨妈了？他恼羞成怒道，“当初是姨妈和老太太热情挽留，我们才会住在府上的，要不然我们大可以回自己家去住。”
孟疏平不知道姚潜和他说这些干什么，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十分配合道，“哦哦，这样啊！”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客套话，听听就罢了，他要是当真，那可就讨人嫌了。 】
【唉，也就是伯府的人脸皮都薄，不好意思开口赶他们走，要不然我能看到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
姚潜忍了一忍，板起脸道，“我们家也不是白住在府里的，我们的日常嚼用，都是给了府上银子的。”
孟疏平嗯嗯点头，“原来如此啊！”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搬走啊？还不是有所图！ 】
【讲真，这种既占了便宜又标榜自己清高的人最掉价了，这不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吗？ 】
【不过也不奇怪，大家族嘛，每年不来几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那都不正常，但像他们这些死皮赖脸不走的就不多了！ 】
姚潜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这样鄙视，他恼火不已，忍不住开始炫耀自己的家世，“我们家可是名门望族，不是什么小地方来的破落户，封州姚家你知道吗？出了好几个进士的！”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点头，“啊？真的吗？”
看到终于将孟疏平震住了，姚潜不由得扬眉吐气，现在知道他们家有多厉害了吧？
不料他刚得意起来，就听那声音道，【什么姚家啊？听都没听过，果然是小地方来的破落户吧？不就出几个进士，至于这么得意吗？ 】
【所以他们为什么还不搬走啊？ 】
姚潜被孟疏平气的不行，最终，他只能归咎于孟疏平刚从乡下来，不知道他们这种家族的厉害，他鄙视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哼，听说你刚来就把先生气走了？真是不知礼数！”
孟疏平好奇的看着他，“那位先生是你爹吗？”
姚潜气急败坏，“你瞎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我爹？”
孟疏平不解道，“他不是你爹，那你干什么给他出头啊？”
“你…你…”姚潜气的脸色都涨红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没教养？”
孟疏平认真解释道，“因为我从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姚潜被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样没皮没脸的人啊？
见他不说话也不让开，孟疏平十分不耐烦，【他怎么还不让开啊？还好意思说我没教养，也不看看自己，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家族，吹牛都不打草稿吗？ 】
姚潜气的要命，他手一抬，就要动手，不料他刚有所动作，就听到有人喊他，“表哥？”
他一回头，发现是孟紫芸带着两个丫鬟过来了，“表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孟紫芸过来，孟疏平瞬间了然，【哇哦，我知道了！ 】
【怪不得他死皮赖脸不走，原来是为了攀伯府的高枝！你看看，这表哥表妹的，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
【啧啧啧，小姑娘才多大啊，就盯上人家了，也太不择手段了吧？不过不得不说，他想的计划还挺好，这几年感情培养下来，小姑娘不得被他拿下来？ 】
见孟疏平也在这里，孟紫芸把头一抬，不高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疏平无语道，“因为你们把路堵住了啊！”
【行行行，我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好吧？但你们得先把路让开好吗？ 】
孟紫芸一噎，强词夺理道，“那你就从别的地方走啊，干嘛非得走这条道？”
孟疏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挡了别人的路还这么嚣张，也是没谁了，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行，懒得跟这个野蛮大小姐计较，表哥表妹的，没一个好东西！ 】
他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去，不料他刚走两步，就感觉身后似是有些不对，孟疏平反应极快的一侧身，就发现一个人影飞快的从他身旁扑了过去。
由于孟疏平躲了一下，孟紫芸一下子就扑了个空，又由于旁边就是水池，她反应不及之下，扑通一下栽到了旁边的水池子里。
姚潜连忙几步跑过去，“表妹！”
孟疏平刚站稳，就被姚潜这么挤了一下，他赶紧试图重新站稳，不过在艰难的晃了几下后，他最终还是没能够站稳，掉进了水池子里。

第49章
落进水里的那一刻,孟疏平气愤的直想骂脏话，艹！这都第二回了，你们大户人家是非得在家修水池子吗？
他扑腾了两下后,终于将自己的身形在水中稳住,这时已经没人关注他了，其他人都在着急忙慌的拉孟紫芸上来。
孟疏平抹了一把脸, 默默的往岸上爬去，一爬上岸, 他就头也不回的快速往自己的院子里奔去。
靠！这会儿的温度也太低了，再不回去他就要被冻死了！
缈碧和金盏见他一身湿答答的回了院子,惊讶的迎了上来, “五少爷,您这是落水了吗？”
孟疏平浑身颤抖的飞快往屋内走去, “快让人送热水过来，我要赶紧洗个澡！”
闻言,缈碧和金盏连忙一人去叫热水,一人去给孟疏平拿换洗的衣裳,好在自从他上次惩治了厨房里的关妈妈以后，府上的下人再也不敢怠慢他,没多久,热水就送了过来。
等他洗完澡,金盏就很快端来一碗姜汤，“五少爷,您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别再着凉了。”
喝完姜汤后，孟疏平才算是缓了过来，他吩咐金盏, “饭提上来了吗？没有的话就去催催。”
他觉得接下来肯定不会没事发生，还是先吃饭要紧，要不然一会儿估计是没功夫吃饭了。
金盏忙道，“这就让人去提，应该很快就能够提过来。”
那边，孟紫芸被众人联手拉了上来，急匆匆送到了房中，听说孟紫芸落水了，四太太武氏迅速赶了过来，她一脸担忧道，“紫芸，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孟紫芸刚刚在洗澡时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她一脸愤恨道，“还不是那个孟疏平！他也太嚣张了！方才我和他在桥上遇到，他架子大的很，不但不和我打招呼，还说我野蛮，好狗不挡道，我气不过和他理论几句，他就抬出祖父来压我，还说现在是祖父当家，就是祖母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四太太武氏十分生气，“什么？他真这么说？”
孟紫芸豪不心虚的哭诉道，“那是当然了，我怕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就想着不理会他，先离开，没想到我刚从他身边过，他就把我撞到了水里！娘，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啊！”
听完孟紫芸的哭诉，四太太武氏勃然大怒，“好好好，他一个二房庶子，竟然欺负到我们四房头上了！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太，紫芸你放心，老太太肯定会为你撑腰的！”
安抚了孟紫芸几句后，武氏就打算去老太太那里，不过她刚出屋门，就见姚潜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
武氏有些疑惑，“潜哥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姚潜犹豫了一下道，“姨妈，要不然我们还是从伯府搬走吧。”
武氏更疑惑了，“潜哥儿为何这么说？是在府里住的不自在吗？”
姚潜连忙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刚刚遇到二房的五少爷，他说我们一家死皮赖脸的呆在伯府，十分讨人嫌，还说要赶走我们，为免姨妈为难，我们还是主动离开吧。”
一听这话，武氏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她当即道，“不用，你们就住在伯府，用不着搬！伯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庶房的庶子来做主了？其他人还没死呢！”
孟疏平刚吃完饭，就见上次来过的黄嬷嬷又来了，“五少爷，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摆出一副虚弱的表情，“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黄嬷嬷就道，“五少爷放心，软轿我们都抬过来了，就担心出现这种状况，五少爷请吧！”
孟疏平：“……”
准备的还挺齐全，这样看来，他又是非去不可了？
等他坐着轿子到达老太太那里时，就见老太太付氏十分严肃的坐在中间，左边是一脸愤怒的四太太武氏，右边是担忧的冯氏，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孟闻修。
孟疏平丝毫不觉得意外，【嚯！这是要三堂会审吗？ 】
见他竟一点都不知道反省自己，老太太付氏怒不可遏，她大喝一声道，“跪下！”
孟疏平吓了一大跳，【嘶！老太太这嗓门还挺大，我耳朵都要被她震聋了！ 】
【不过她算老几啊？要我跪她？她受得起吗？ 】
老太太付氏被他这话气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她再次大怒道，“我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孟疏平立刻侧头将手放在耳边，作出一副倾听的样子来，“什么？您问我来之前吃饭了吗？哦哦哦，吃了吃了，来之前刚吃完。”
见他竟然还敢装听不见，老太太付氏气的一拍扶手，“别以为你装傻就能够糊弄过去了，来人！上家法！”
“什么？去玩耍？”孟疏平赶紧冲老太太付氏摆手，“不行不行，皇上刚交待了一件要紧的事儿让我去办，要是耽误了，皇上怪罪下来，大家都担待不起。”
众人一愣，孟疏平见过皇上？还被皇上安排了差事？怎么可能？四太太武氏冷笑道，“平哥儿，你就是撒谎也不找个好点儿的理由！皇上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什么？您问皇上有那么小心眼儿吗？”孟疏平大声道，“伴君如伴虎知不知道？不信你们去看刑部尚书曹大人，那天在宫里因为话没说好，磕的额头都青了，还有武殿司的樊大人，被皇上罚在家思过一个月，扣了足足半年的俸禄呢！”
“这次皇上可说了，谁要是耽误我办事儿，那就是妨碍公务！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
【我还能在这种事儿上骗他们？拜托，这种一拆就穿的谎言我怎么可能去说！不相信的话，尽管去问姓曹的和姓樊的呀！ 】
众人本来不相信，一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庶子，他有什么能耐，还能够被皇上安排差事？
可现在却由不得他们不信了，万一正如孟疏平所说，那他们少不得要吃挂落。
老太太付氏气的不行，难不成她还真拿这小子没办法了？她压了压即将涌上来的怒火，既然打不行，那罚总可以吧？
她怒气冲冲的训斥道，“好好好，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去跪祠堂吧！”
孟疏平惊讶道，“什么？让我现在就去找昭王？不行不行，虽然昭王殿下说了，要是府里有人欺负我，他就会为我撑腰，但那可是皇上，昭王殿下也无可奈何的！”
【要是敢罚我，信不信我给王爷进谗言，让孟紫芸以后都嫁不出去啊？ 】
老太太付氏气的手直打颤，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反了！真是反了！
实在是奈何不了孟疏平，她猛的转头，将怒火发泄到了孟闻修身上，“老二，你教的好儿子！”
孟闻修连忙道，“老太太别生气，这小子惯来就没大没小的，回去我就好好教训他！”
老太太付氏冷着脸道，“不用回去教训了，子不教父之过，既然平哥儿没教好都是你的错，那这祠堂就由你去跪吧！”
“什么？”孟闻修懵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干笑道，“老太太，这不太合适吧？平哥儿以前在乡下长大的，我就是想教也教不了啊！”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合适！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非常合适！儿子没教好，就是当爹的错！建议狠狠的罚他一顿哈哈哈！ 】
孟闻修恼怒的不行，他怒瞪孟疏平，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想要让他受罚，简直是太不孝了！
老太太付氏不耐烦的看着孟闻修，“怎么？你也要像他那么不孝？要是不想跪，以后也不用去当值了，我这就对外说你不孝！”
“老太太别！”孟闻修吓得赶紧服软，他咬牙切齿道，“我跪，等出去后我就去祠堂！”
孟疏平不在意名声，他还是在意的，要是老太太真对外说他不孝，那他就等着赋闲在家吧！
老太太付氏又愤怒的看向冯氏，“老二媳妇，你们二房的平哥儿把紫芸推到了水里，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孟疏平无语，【什么我把她推到水里啊，分明是她想推我推了个空，自己掉水里了，她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
冯氏之前就觉得不会是孟疏平动的手，此刻一听，果然如此，但就算道理在孟疏平这边，老太太也肯定不会向着他。
她试探的问老太太付氏道，“那您说怎么办？”
老太太哼了一声，“这女子不同于男子，落水后极易受寒，更何况又是现在这么冷的时候，你回去后就准备些名贵补品，带着平哥儿亲自去紫芸那里赔罪吧！”
孟疏平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连二太太也叫过来了，原来是想要钱啊！ 】
【唉，我就说她寒酸吧，她还不想承认，连儿媳的钱都贪，也太极品了吧？还伯府老太太呢，真够小家子气的！ 】
老太太付氏现在想撕了孟疏平的心都有，最可恨的是她现在拿孟疏平完全没办法，甚至都无法反驳他，她竭力让自己不要发火，哼，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了，孟疏平能一直这么嚣张！
不过冯氏就不像孟疏平那么硬气了，毕竟她作为儿媳，还要在老太太付氏这里讨生活，老太太要是想磋磨她，有的是手段。
她一脸为难的看着付老太太，“老太太，补品倒是好说，就是四弟妹没开口，知道她没钱买，我也会接济一二的，只是让我带平哥儿过去赔罪，这…要不您亲自跟他说？”
老太太付氏不悦道，“怎么，你可是他的嫡母，还叫不动他？”
冯氏连忙道，“老太太您还是他祖母呢，说话比儿媳可顶用多了！”
老太太付氏一噎，问题是她也支使不动孟疏平呀，就是让他过来一趟，还要用轿子把他抬过来，她简直就没见过这么软硬不吃的人。
她脸色难看的看向孟疏平，“听见了吗？一会儿你就去好好向你妹妹赔罪！”
本以为孟疏平这次又要违抗，没想到他竟然答应的十分爽快，“好的。”
老太太付氏十分诧异，孟疏平这是服软了？不料下一刻，她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哈哈哈，让她推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孟紫芸的惨样！ 】
老太太付氏气也不是，骂也不是，最终，她烦躁的一挥手，“行了，都出去吧！”
眼不见心不烦！
孟疏平欢快道，“好嘞！”
付老太太又觉得十分堵的慌了，她深吸一口气，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应该阻止这小子回来！
现在倒好，一见到孟疏平，她就觉得十分气闷！
等孟疏平和冯氏等人离开，武氏满腔怒火道，“老太太，这次我们就这么放过他 ？ ”
付老太太的脸色十分阴沉，“不放过他又怎么样？你没瞧见吗？他竟然还拿皇上和昭王压我们！哼，既然我们对付不了他，那找别人对付他不就是了？”
四太太武氏这才消了一些气，她冷笑一声，别以为有皇上和昭王给他撑腰，她就拿他没办法了，这京城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从付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后，孟闻修的脸黑的不行，他怒气冲冲的大吼道，“逆子！你好端端的惹你五妹干嘛！真以为有昭王给你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吧？告诉你，就是昭王再厉害，也管不了别人的家务事！”
“哦，”孟疏平真诚道，“您该去跪祠堂了。”
一想到自己被孟疏平连累跪祠堂，孟闻修就觉得更气了，他铁青着脸道，“以后不许再去招惹你五妹妹知不知道？就是她真的欺压你，你也得给我受着！”
孟疏平懒得跟孟闻修争论，他敷衍道，“哦哦，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活的这么窝囊是吗？ 】
孟闻修气的拳头握了又握，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打上孟疏平一拳，他又一次试图压下自己的火气，愤怒道，“虽然老太太没罚你，但你将你五妹妹害成那样，我却不能不罚你，回去后你就抄写一百遍家规，什么时候抄好了，什么时候交上来，听到了吗？”
孟疏平嗯嗯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谁爱抄谁抄，反正我不抄！ 】
孟闻修气的七窍生烟，他大怒道，“孟疏平！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了？”
孟疏平一头雾水，“我没以为啊！”
【他神经啊，我这不都是顺着他说的吗？他还想怎样啊？ 】
【哦哦哦，我懂了，他不会是想拖着不去跪祠堂吧？他好鸡贼啊！不过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就是再拖，这一跪也免不了，哈哈哈哈哈！ 】
【那要不我再回去重新激怒一下老太太，让他多加点跪祠堂的时长？ 】
见孟闻修气的嘴唇都白了，怕他还真气出个好歹来，冯氏忙道，“老爷，您还是先去跪祠堂吧！”
“哼！”孟闻修也怕孟疏平真的敢那么做，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天的走了！
孟疏平不解的看着他，【不就跪个祠堂吗？拽什么拽？信不信我以后让你多跪几次啊？ 】
孟闻修的脚步一个趔趄，臭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啊！
等孟闻修走后，冯氏便说道，“平哥儿，我们也走吧！”
孟疏平忙点头，“好的。”
【唉，感觉最对不住的就是二太太了，害她又破了一次财。不过她们都是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个的都和二太太要钱，真够不要脸的！ 】
冯氏无奈的笑了一下，只是损失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就是没发生这些事，去看望落水的侄女，难道就不用送补品了吗？她都习惯了。
从冯氏那里拿了东西后，两人就一起去了孟紫芸那里，见到孟疏平过来，孟紫芸一脸傲慢，“怎么，是来和我道歉的？”
“是啊，”孟疏平真诚的点头，“对不起啊五妹妹，我不知道你那么笨手笨脚的，早知道我之前就不躲了。”
【哈哈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怎么样？笑死，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五妹妹以后还是别害人了，万一再把自己害成这样那可怎么办哈哈哈！ 】
孟紫芸一怒，“谁笨手笨脚的了？”
孟疏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说了大实话，五妹妹你别往心里去。”
【确实是有点不聪明啊，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
孟紫芸蹭的一下掀开被子就要起来，“你再说！”
冯氏差点没忍住想笑，她连忙一把按住孟紫芸，“紫芸你站起来做什么？赶紧用被子再捂捂，刚落了水，可不能再着凉了，要不然可有你受的。”
孟紫芸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便只能憋屈的重新用被子捂好自己，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行了，赶紧走吧，看到你就烦！”
她幸灾乐祸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孟疏平这么气她，肯定是因为在祖母那里被罚了，所以见到她才没好气，活该！谁让他惹她的！
孟疏平看够了笑话，就心情愉悦的重新回了自己的院子。
见他回来，缈碧忙关切的问他，“五少爷，老太太叫您过去做什么？”
虽然孟疏平之前没说，但她总觉得老太太叫孟疏平过去他落水脱不开关系。
孟疏平一脸轻松道，“没事，都已经解决了。”
“哦哦，”缈碧这才放心，她对孟疏平道，“既然五少爷回来了，那还是赶紧再暖暖身子吧，省得受寒了。”
孟疏平点点头，“好。”
然而就算孟疏平一回来就钻进了被窝，但过了没多久，他还是烧了起来。

第50章
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儿,孟疏平当即喊缈碧，“缈碧！”
一听孟疏平喊她，缈碧就立刻从外间走了进来,她一见到孟疏平,就惊讶道，“呀,五少爷，您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发烧了吗？”
孟疏平虚弱的点了点头, “你让人去给我请个大夫来。”
缈碧忙出去吩咐人，过了片刻后,她又拿沾了水的手巾放在孟疏平的额头给他降温,贴上手巾后,孟疏平感觉舒服了一些,只是过了许久，都不见大夫过来,缈碧不由焦急道, “五少爷,我出去看看。”
孟疏平烧的浑身难受，他无力的点点头, “去吧。”
缈碧出去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回来守着孟疏平,但这次又是等了很长时间，仍是没见到大夫来,孟疏平烦躁道, “大夫还没过来吗？怎么这么慢啊？”
缈碧也觉得大夫今天过来的特别慢了，她站起身道，“我再让人去催催。”
孟疏平想了一想, “算了，你让人从后门去请个大夫来吧，不用府里的人了。”
也可能是这会儿太晚了，其他人都懒得动呢？
不过没等到缈碧出去，刚才让人请的大夫就过来了，缈碧忙将他请进来给孟疏平看病，在经过一番诊治之后，孟疏平喝了药就睡下了。
因为这药里带着安神入眠的成分，孟疏平这一觉睡的有点沉，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随即，他就听有人轻声问道，“他怎么会落水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竟然是江辞壑，于是他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奇怪，王爷怎么会出现这里？估计是我在做梦吧？ 】
不过他刚闭上眼睛，江辞壑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二百五你醒了？”
孟疏平惊讶的再次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江辞壑，他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王爷？你怎么来了？”
【原来我不是做梦啊？我说呢，怎么在家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
江辞壑连忙一手揽住他后背扶起坐起来，“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听他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他这么问，孟疏平立刻没骨头似的往身后的靠背上一靠，气若游丝道，“王爷，我现在浑身都难受，我觉得我都快要死了。”
江辞壑刚露出担忧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他不会休息日还想给我安排事情吧？要不要这么没人性！呵，只要我说的够严重，他就不好意思压榨我！ 】
他顿时又心疼又想笑，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说这些，可见还没那么严重，不过看孟疏平还是这么活泼，江辞壑便放心了许多。
他笑了一下道，“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过两日就好了，差事也不用担心，等你休息好了还是你的，没人会抢着做的。”
本来他说有事来就是随口一说，既然孟疏平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能不逗一下呢？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可恶！他还真打算压榨我啊？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他也太冷酷无情了吧？狗东西！ 】
【呜呜呜，我真的是太惨了，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吧，还要在床上度过，等休息好了，又要被压榨，我太难了！ 】
他有气无力道，“哦。”
确认过孟疏平没事了，江辞壑才有功夫问别的，他疑惑的问孟疏平，“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落水？问她们她们也说不清楚。”
一听江辞壑问起，孟疏平瞬间有了力气，他一把握住江辞壑的手，“王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辞壑垂眸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没有挣开，他若无其事道，“让我帮你什么忙？”
孟疏平生气道，“王爷你帮我派人去衙门报一下案吧，有人要谋杀我！”
“什么？”江辞壑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冷着脸道，“谁要谋杀你？”
难道是因为孟疏平的心声被人听到，太招人恨了？还是因为他审出细作，被北襄人知道了？应该不大可能吧？
江辞壑的脑中一下子闪过了许多阴谋诡计，甚至连怎么安排人保护孟疏平都想了好几个法子，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道，“就孟紫芸和她的表哥！”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江辞壑一愣，“孟紫芸？她是谁？你们伯府的吗？”
孟疏平嗯嗯点头，叭叭的开始告状，“就是他们把我推到水里的，他们还想淹死我！要不是我命大，王爷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他义正言辞的紧紧握着江辞壑的手，“王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都敢这么草菅人命，这么嚣张，要是再不管，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要不然我都不敢出屋门了！”
【最好是下他们大狱！让他们多吃几天牢饭！哼，我都是王爷的人了，还要被他们欺负吗？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狗仗…不是，什么叫仗势欺人！ 】
“噗嗤！”江辞壑觉得孟疏平小气吧啦告状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当然，孟紫芸和她的表哥也确实可恨。
见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孟疏平把手一松，脸一摆，“怎么，很可笑吗？”
江辞壑连忙道，“那倒不是，我就是庆幸你没事，觉得有点开心，不过你放心，这可是天子脚下，我是绝对不允许藐视王法的事发生的。”
孟疏平再次握住江辞壑的手，“我就知道，王爷会秉公执法的！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会好好为王爷效力！为王爷赴汤蹈火！”
江辞壑嘴角上扬，“那我就等着了。”
孟疏平顿时身体一僵，【啊这，我就这么一说，他不会还当真了吧？啊，不要不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嘴了，让我嘴欠！ 】
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深，看孟疏平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拍拍孟疏平的手，“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孟疏平说了半天话也有些累，他忙坐起身，“那我送王爷！”
江辞壑立刻把他按下，“你就别起了，好好躺着吧，我先走了。”
孟疏平马上顺着江辞壑的力度重新靠在靠背上，【哇哦，好险好险，刚刚又嘴快了，还好他没当真，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真的不太想起身。 】
被孟疏平这么敷衍，江辞壑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愉悦，他笑着走出房间，出了门，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要不是他过来了一趟，还不知小财迷这次这么惊险呢，也亏得小财迷那么乐观。
不过他们要真以为小财迷没人撑腰的话，那就想错了，怎么说小财迷现在也在他的麾下，只有他欺负的份儿，别人想欺负，也要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他看向凌风，“凌风，你去查一查，孟紫芸的表哥是哪个，顺便再往彭大人那里跑一趟。”
“是。”
下午的时候，四太太武氏就得到了消息，说姚潜被府衙的人抓走了，她十分惊讶，问前来哭诉的姐姐姚武氏道，“衙门为何要抓他？”
姚武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涉及谋杀，可我们家潜哥儿这么老实，怎么会干出这样大胆的事来呢？”
四太太武氏忙安慰她，“姐姐放心，我这就让人去问问，我相信官府不会不卖我们伯府的面子的。”
姚武氏又抹了一下眼泪，赶紧道，“那就拜托妹妹了。”
很快，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他一五一十和四太太武氏禀报，“衙门里的人说，表少爷涉嫌谋害咱们伯府的五少爷，现在有人报了案，所以让表少爷过去接受调查。”
“什么？”武氏震怒，“又是他搞的鬼？这个小混蛋，无法无天了是吧？”
她蹭的一下起身，就要往孟疏平那里去，姚武氏连忙一把拉住她，“妹妹，先把潜哥儿捞出来要紧。”
四太太武氏这才想起来姚潜的事儿，她压制着怒气道，“瞧我，着急起来竟把潜哥儿的事儿给忘了，姐姐你放心，我这就让人把潜哥儿带出来。”
她转头吩咐打探消息的那人，“你去找管家，让他带上我们伯府的帖子，把表少爷带出来！”
“是。”
交待完这件事，四太太武氏就和姚武氏一起，怒气冲冲的去了孟疏平的院子。
孟疏平休息了一天，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他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就见四太太武氏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孟疏平！你这个黑心的下流种子！潜哥儿碍你什么眼了你就要这么歹毒的害他？”
孟疏平正觉得头疼，被她这么吵了一下，更觉得不适了，他忍不住用手捂了一下耳朵，【啊，吵死了！她声音怎么这么尖啊？不去唱女高音都屈才了！ 】
见孟疏平不搭理她，四太太武氏更气，她一把拽住孟疏平的手腕，“我问你话呢！”
孟疏平不高兴的用力拽回自己的手腕，【干嘛动手动脚的啊？她还想非礼我吗？啧，一大把年纪了，她也不知羞！ 】
他看了一眼四太太武氏，不耐烦道，“潜哥儿是谁啊？”
被孟疏平这么随意编排，武氏气的脸色通红，她迅速退开一步，然后怒道，“你别给我装傻，你都把他害进衙门了，还说不知道他是谁？”
“哦，你说他啊，”孟疏平这才意识到，武氏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孟紫芸的表哥了，他皱着眉头道，“怎么是我把他害进衙门的？”
武氏以为他做了不敢承认，她当即质问，“不是你是谁？我们都问过了，他被带进衙门，就是你去告的状！”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疏平真诚道，“我是想说，他是罪有应得啊，怪到我身上做什么？”
【遇事不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要怪别人，他们怎么都这么无耻啊？ 】
“你！”四太太武氏被孟疏平气的胸口直起伏，她一扬胳膊，就要冲孟疏平扇去，孟疏平飞快的用手抓住她的手腕，暴躁道，“再闹的话，信不信我让那小子在牢里出不来啊？”
【这母女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野蛮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嘁，还伯府四太太呢，一点涵养都没有！ 】
武氏一愣，随即就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吗？就凭你？”
金盏在一旁小声道，“四太太，是真的，表少爷是被昭王殿下下令抓进去的。”
“什么？昭王殿下？”姚武氏大惊，她连忙问金盏，“怎么回事？”

第51章
金盏看了一眼孟疏平, 解释道，“今天上午，昭王殿下来了, 他听说五少爷落水很是生气, 就让人把害五少爷落水的人送进衙门。”
至于孟疏平和昭王殿下告状的事，那就没必要和武氏她们说了。
四太太武氏不可置信道, “怎么可能，昭王怎么会管这等小事？”
孟疏平鄙视的看着她, 【怎么不可能啊？我之前都跟他们说过了别惹我别惹我，王爷会给我出头,她记性差怪我咯？ 】
姚武氏担忧的看向武氏, “妹妹, 现在可如何是好？”
四太太武氏不以为然道, “昭王下令又怎么了？我伯府去要人，他们还能不卖给我们面子？”
更何况这只不过是自家事, 只要把孟疏平这边搞定了, 还愁潜哥儿放不出来吗？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可不一定,卖给你面子就是不给王爷面子,但凡是脑子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
武氏恼怒，这个孟疏平,怎么老拆她的台？只有姚武氏,听四太太武氏这么说，安心了许多。
因为孟疏平说的太过肯定，四太太武氏也不敢赌了, 她恶狠狠的看向孟疏平，“你现在就起来去求王爷，让他把潜哥儿放出来！”
听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孟疏平十分无语，他一口答应道，“可以啊。”
四太太武氏没想到孟疏平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她错愕了一下，就很快回过神来，“那还不快去！”
孟疏平诚恳的看着她，“那就把五妹妹换到衙门？”
武氏一怒，“你耍我？”
“没有没有，”孟疏平连忙道，“主要是他这是在为五妹妹顶罪，本来嘛，被抓的应该还有五妹妹，但五妹妹这不是一个女孩子嘛，所以就只能委屈他，把罪名都承担了。”
“什么？”姚武氏十分震惊，“潜哥儿是在为紫芸顶罪？”
她看向武氏，“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何这么说？”
武氏赶紧着急忙慌解释，“他这是在挑拨离间，这话怎么能相信呢？”
孟疏平凉凉道，“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咯！金盏，送客！”
武氏还要再说，却见孟疏平皱着眉头往榻上一靠，【啊啊啊，烦死了！再多话我就让人去牢里给他用刑了！相信屈打成招之下，他会认罪的吧？ 】
【讲真，有在我这儿找茬的功夫，还不如趁早去牢里打点打点，说不定能让他少受点罪，毕竟他在牢里呆的时间还长着呢哈哈哈！ 】
金盏嘴一弯，又赶紧抿直，不行，不能笑出来，不过五少爷这句话也太好笑了。
武氏一滞，气急败坏道，“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人？”
孟疏平谦虚道，“没有没有，比您可差远了。”
“你…你…”武氏指着孟疏平的手指都在颤抖，她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看起来内向腼腆的乡下小子，现在会变的那么难缠。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看错了，这小子内心如此嚣张，怎么可能如表面一般脸嫩好欺负呢？
见武氏气成这样，孟疏平都有点担心了，【她不会还想在晕在我这里吧？咦惹，多大点事儿啊，至于气成这样吗？你们四房的人气量都这么狭小吗？ 】
【唉，不是我说她，真该好好控制一下脾气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将来生气的机会多着呢，这能气的过来？ 】
四太太武氏又气又怒，只是残余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激怒孟疏平，毕竟别人可能还讲些情面，但把孟疏平惹急了，他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因为实在拿孟疏平没办法，最终，她脸一甩，怒气冲冲道，“我们走！”
孟疏平有些失望，【啊？就这？还以为她憋那么长时间，是在发大招呢，吓死人了！ 】
武氏的背影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孟疏平这个下流种子，等她把潜哥儿捞出来，再好好找他算账！
等武氏走后，孟疏平就猛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刚刚看起来是占了上风，但那只不过是强撑，应付完武氏，他就觉得身体更不舒服了。
他疲累的躺在榻上闭着眼，【啊，把我害成这样，果然就应该让他在牢里多受点罪吧，省得还有人有功夫来找我茬。 】
从孟疏平那里出来后，武氏就一脸焦急的去了老太太付氏那里，“老太太，大事不好了！”
老太太付氏皱着眉头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大事不好了，让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还有没有点太太的样子了？”
武氏丝毫没在意老太太付氏的态度，她十分担忧道，“老太太，孟疏平把咱们家紫芸告上了衙门，说紫芸谋害他，现在潜哥儿已经被抓进了大牢，要是他受不住刑招了，咱们紫芸也得被抓进去！”
“什么？”付氏不悦道，“咱们自家里的事，他竟然还闹到了衙门？伯府的脸真是被他丢尽了！你没让人把潜哥儿捞出来？”
武氏赶紧道，“我当然派人了，但是他现在有昭王给他撑腰，昭王说不放人，衙门的人也不敢放啊！”
一听这话，老太太付氏顿时震怒，“这个贱种！现在仗着有昭王撑腰，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也不怕有朝一日失了宠！”
四太太武氏赶紧催促道，“老太太先别忙着骂他了，先想法子把潜哥儿捞出来要紧，要真让咱们家紫芸被抓进去了，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付氏也反应了过来，她一拍扶手，“把老二和老二媳妇都叫来！”
反正她短时间内是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孟疏平了，要不然她肯定会忍不住想挠花孟疏平的脸。
没多久，孟闻修和冯氏就被叫了过来，他们一过来，老太太付氏就怒骂道，“你儿子干的好事！”
孟闻修一头雾水，“老太太，您这是怎么说的？我儿子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付氏劈头盖脸道，“咱们自家的事儿，竟然还闹上了衙门，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笑话咱们家是不是？”
孟闻修更疑惑了，“老太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
四太太武氏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发生什么事，告诉你，你家那个庶子把咱们家紫芸告上了衙门，说紫芸谋害他，不过是一点小事，他是不是还想让紫芸去做牢啊？”
“什么？”孟闻修大怒，“是孟疏平干的？他这是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老太太付氏铁青着脸道，“你现在就去见他，要是管不了他，今天晚上你就继续跪祠堂吧！”
她又看向冯氏，板着脸训斥道，“冯氏你也跟着劝着点，要是因为他影响了咱们全家女孩子的名声，你们家清芸也别想好好嫁出去了！”
听出老太太话里威胁的意思，冯氏心中暗恨，这个老太太，自己拿孟疏平没辙，就来逼迫她，可真够无耻的！
但她又不能不去做，要不然还不知道老太太会拿什么招来对付她女儿呢！
孟疏平刚觉得好受一点，就听外面有人道，“二老爷，二太太来了。”
他顿时翻了个大白眼儿，不用说，肯定又是来找茬的了。
孟闻修满腔怒火的进了屋，一见到孟疏平，就劈头盖脸道，“逆子！你干的好事！”
孟疏平掏了陶耳朵，不耐烦道，“我怎么了？”
“你还问你怎么了，”孟闻修火冒三丈道，“我问你，你为何要把咱们家里的事闹到衙门里，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家？你是要把我们伯府的脸都丢光吗？”
孟疏平点点头，“是啊！”
【要丢脸也是孟紫芸丢脸，怎么，她能做别人就不能说了？有本事去教训孟紫芸啊，就知道来我这里瞎逼逼。 】
孟闻修一噎，被他这话堵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开始组织语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要你五妹妹真被你送进牢里，家里的女孩子名声也要被带累，你是不是要害的清芸和惠芸嫁不出去？”
孟疏平真诚道，“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皇帝女儿不愁嫁。”
孟闻修恼怒道，“说我们家的事，关皇帝的女儿什么事？我告诉你，你不要转移话题！”
孟疏平好心的为他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要两位妹妹嫁不出去，那也只能怪您混的差，您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您要是混的好了，那不管两位妹妹再怎么差，也能嫁到一个好人家，所以您现在做的应该是反省自己，老责备他人做什么？”
【自己都不争气，他怎么还有脸怪别人的？他可真是厚颜无耻！唉，投生成他的女儿，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
听完这话，冯氏乐的差点笑出来，她急忙掐住大腿，不行，这个时候可不适合笑出来！
而孟闻修则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你不要胡搅蛮缠！我就问你，带累了你妹妹们的名声怎么办！”
孟疏平诧异道，“那您去问孟紫芸啊，又不是我带累的。”
【搞搞清楚好吗？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不去找加害者算账，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受害者，怎么，谁越坏谁就更有理？ 】
【那不好意思，我也很坏的，是不是我也有理啊？ 】
孟闻修被孟疏平说的没理，他嘴硬道，“你要是不闹到衙门，你妹妹的名声能被带累吗？归根到底，这件事还是你的错！”
孟疏平诧异道，“那这件事应该怪老太太啊，她要是不激怒我，我能闹到衙门吗？归根到底，妹妹名声受损还是老太太的错！”
【啧啧啧，他不会还想要道德绑架我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不知道我这人最没道德吗？ 】
见孟疏平一点不为所动，孟闻修急道，“那你也不应该把你五妹妹告到衙门啊，她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孟疏平谦虚的问他，“就应该一刀把她送走是吧？”
【死了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
孟闻修被噎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生气道，“你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吗？都是亲戚，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讲？就非得害人一辈子？”
孟疏平疑惑道，“那他们下辈子我也害不了啊！”
【都是亲戚，老太太还罚他跪呢，他不会还对老太太感恩戴德吧？啧，真够舔的！ 】
孟闻修恼羞成怒道，“你就非得跟我顶嘴是吧？”
【先撩者贱，自己找没脸，怪我咯？ 】
孟疏平敷衍道，“啊，您继续说。”
【请开始你的表演。 】
孟闻修：“……”
他忍了又忍，才憋气道，“你现在就去找昭王，让他把人给我放了。”
孟疏平闭着眼睛没说话，【怎么，他自己窝囊，就要别人跟着一起窝囊？ 】
孟闻修气的脸色铁青，他横眉怒目道，“我和你说话听不见吗？”
孟疏平还是没搭理他，【说话也不行，不说话也不行，他怎么这么难伺候啊？我猜他人际关系肯定很差吧？ 】
孟闻修大喊道，“孟疏平！”
孟疏平感觉他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这么大声干什么？输出全靠吼是吧？你声音大你就有理了？ 】
怕孟疏平再这样，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冯氏连忙忧愁道，“平哥儿，你就想想法子吧，要是这次你父亲事儿没办成，老太太又该让他罚跪祠堂了。”
孟疏平猛然睁开眼睛，他一脸沉痛看着冯氏，“真的吗？”
【哈哈哈，好惨啊他！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老太太在这点上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哈哈哈哈哈！ 】
孟闻修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幸灾乐祸！还有这个冯氏，她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帮倒忙的？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对此，冯氏心里想的很清楚，老太太让她来，她也来了，劝说不了孟疏平，总不能还怪到她头上吧？
再说了，就算孟疏平回来以后，她和孟疏平的关系算是不错，但她也不觉得孟疏平就会为了清芸自己受委屈，而且如果孟疏平这次真退让了，那以后岂不是每次都会被老太太这样拿捏？
所以最好还是让老太太认为，她在孟疏平的心里也没什么份量，他们不可能借此拿捏孟疏平。
她看似情真意切的劝说孟疏平，“所以你还是去找昭王，让他把人放了吧，你也不想老爷受罪的吧？”
孟疏平嗯嗯点头，“好啊好啊。”
【想啊想啊，我这就让人去跟王爷说，把牢里的那个表少爷打一顿，让罚跪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
孟闻修气的不行，他怒道，“你最好是找王爷把人放出来，要不然你以为你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孟疏平看了一眼孟闻修，嗯嗯点头，“哦哦，知道了。”
【信不信他再敢多说一句，我让他现在就没好日子过？ 】
孟闻修又要生气，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孟疏平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是已经答应了，他回去也可以交差了，至于最后姚潜没放出来，那也是孟疏平改主意了，关他什么事？
于是他一甩袖子，喊冯氏道，“走了！”
冯氏赶紧抓紧时间叮嘱孟疏平几句，“平哥儿好好休息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告诉我。”
孟疏平迅速点头，“好的，二太太慢走！”
从孟疏平那里出来后，他们重新去了付 老太太那里，孟闻修笑着道，“老太太，平哥儿已经答应了，说今天就会去找昭王殿下，让昭王殿下把人放出来。”
武氏惊喜道，“真的吗？”
冯氏连忙道，“那自然是真的了，我一跟平哥儿说您要罚老爷，平哥儿立马就答应找王爷把人放出来了，唉，平哥儿再怎么样，对老爷还是十分孝顺的。”
孟闻修的表情一言难尽，孟疏平对他孝顺？对他孝顺能听说他被罚就那么开心？也亏冯氏说的出来！
付氏和武氏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之前罚孟闻修，孟疏平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这次态度不一样了？
不过既然孟疏平松了口，那他们等着就是了，如果孟闻修敢骗她们，没他好果子吃！
老太太付氏和四太太武氏暗中派人盯着孟疏平的院子，没多久，她们就发现孟疏平还真叫了一个小厮进去，而且过了一会儿后，那小厮就从院子里出来，出府去了。
付氏和武氏都是松了一口气，既然都把小厮派出去了，那这件事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第52章
小厮兴来从伯府出来以后,就直奔衙门的大牢而去，在打点了一下看守的狱卒后，他很快就见到了姚潜。
此时姚潜正坐在牢房里的稻草上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关进牢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 他听到有人喊他，“表少爷！表少爷！”
姚潜一抬头,发现喊他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厮，他疑惑道, “你喊我吗？你是…”
兴来谨慎的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才小声道, “表少爷，我是在伯府里做事的小厮,我听说五少爷把您和五小姐告到了衙门,现在老太太和四太太怕五小姐名声受损,要让您一个人顶罪呢！”
“什么？”姚潜十分生气，“他一个庶子,怎么有这样大的能耐？伯府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而且他真的没有故意推孟疏平落水,要说故意,孟紫芸才是故意的，怎么现在孟紫芸没事,罪名都落到他头上来了？
兴来叹了一口气, “表少爷您不知道，现在五少爷有昭王殿下做靠山，昭王殿下说要追究这件事, 老太太也拿他没办法呢！总之这事儿是必须要有一个人承担的，不是您就是五小姐了！”
姚潜立刻就担忧起来，虽然他不想相信，但和孟紫芸比起来，他确实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她们不会真让他顶罪吧？
按孟疏平的话说完后，兴来就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道，“表少爷我要先回去了，您千万别和其他人说我来过，要是老太太知道我偷偷来告诉您，她饶不了我的！”
目送兴来离开，姚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小厮他都不认识，为何会偷偷来见他？此时的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这小厮是骗他的呢？
付老太太和武氏在房间等了又等，也没见姚潜被放出来，她不由焦急道，“不是说去找昭王了吗？怎么还没解决？”
武氏忍不住怀疑道，“老太太，我们是不是被糊弄了？或许他根本没想着解决呢？”
付老太太把脸一沉，“把金盏给我叫过来！”
当初本来是随意安排的，现在看来，她倒是庆幸往孟疏平那里安插了人了。
没多久，金盏就被人叫了过来，老太太付氏问她，“金盏我问你，孟疏平到底派人去找昭王了没有？”
金盏连忙道，“派了呀！”
老太太付氏皱眉道，“既然派了，那为何人还没被放回来？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金盏来之前就被孟疏平提前交待过了，她老老实实道，“五少爷说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计较，可四太太和二老爷接连害他没休息好，他十分不开心，所以他要找王爷，让人把表少爷打一顿。”
“什么？”武氏一急，“他怎么这么恶毒啊？”
见孟疏平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老太太付氏一怒，蹭的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这次我亲自去找他！我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金盏赶紧道，“老太太不可！五少爷他现在已经睡下了！”
付老太太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到了他那里没多久，就开始向着他说话了？”
金盏忙否认道，“老太太这话是怎么说的？实在是五少爷睡之前说了，谁要是把他吵醒了，他就和谁同归于尽，奴婢是怕您有什么闪失！”
付老太太脸色铁青，“我就不信他还真的敢对我动手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付老太太的脚步却没动一下，她虽然嘴上说孟疏平不敢，但孟疏平到底敢不敢，她心里还真是没底。
听说姚潜现在暂时放不出来，姚武氏差点没站稳摔倒，先前妹妹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想办法把潜哥儿捞出来的吗？
回忆起孟疏平之前说的话，姚武氏更加心急如焚了，难不成她们还真打算让潜哥儿给孟紫芸顶罪？
想到这里，姚武氏十分不满，你们安阳伯府自家的矛盾，凭什么害她的潜哥儿受苦？他们家潜哥儿招谁惹谁了？
她快速收拾了一些东西前往衙门大牢，既然潜哥儿一时半会儿出不去，那还是赶紧给他送些东西吧。
见姚武氏带着东西过来探望他，姚潜一愣，他赶紧冲到了牢房前，“娘，你这是…”
姚武氏心疼道，“潜哥儿，你等一等，娘很快就会救你出来的！”
“很快？”想到小厮兴来之前的话，姚潜质问道，“娘，您老实告诉我，姨妈是不是打算让我给紫芸顶罪？”
姚武氏脸色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怎么会呢？潜哥儿你别多想。”
不过她这样的反应，却让姚潜更加确定了，她们就是想让他顶罪。
他瞬间脸色一沉，既然她们不打算救他，那也别怪他拖孟紫芸下水了，他就不信她们会舍得孟紫芸被抓？
……
这次没了其他人来打扰，孟疏平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而且一想到孟闻修会再次被罚去跪祠堂，他乐的差点在梦里都笑出来。
不过他这种好心情也没保持多久，因为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老太太付氏和四太太武氏就气势汹汹的来了他的院子。
一进到屋内，付老太太就怒容满面道，“孟疏平！你闹够了没有？你是要让咱们伯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是不是？”
一听这件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孟疏平的表情也有些担忧了，他诚惶诚恐道，“是啊，您怎么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老太太付氏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孟疏平根本没按她的想法去说，她卡壳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孟疏平看了她一眼，【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以为这么说就会让我产生负罪感吧？ 】
【拜托，她们一个个的都不在乎，还指望我会在乎？让我委屈求全成全她们的脸面，她们怎么净想美事儿啊？不是我说，我要不好过，她们也别想过的舒服。 】
老太太付氏没想到孟疏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被噎了半天后，重新开口道，“你就是不在意伯府的名声，难道也不在意你祖父吗？你就不怕你祖父被人参治家不严吗？”
孟疏平十分无语，【哟呵，竟然还拿祖父来压我了？以为这样我就会给加害者低头了？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
他微微低着头，真诚道，“老太太，有句话叫做妻贤夫祸少，要是祖父被参，那也是应该是您的错，您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说完，他还认真的建议道，“要不您还是先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连家都管的乱七八糟的吧。”
【自己能力不行，怎么还有脸责备他人的啊？怪不得说娶错女人毁三代，祖父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可真是上辈子缺了大德了。 】
【再说了，真要担心祖父，她怎么不先息事宁人？还好意思指责别人害了祖父，她怎么这么厚脸皮啊？ 】
付老太太被气的脸都白了，她一捂胸口，眼一闭，竟晕了过去。
“老太太！你怎么了？”其他人连忙着急忙慌的扶住她，几人又是喊人去请大夫，又是呼唤她，等将她挪到一处椅子上坐下后，四太太武氏才义愤填膺看向孟疏平，“孟疏平！你简直是太不孝了！你怎么能把老太太气成这样？”
见付老太太晕倒，孟疏平也有些慌张，他着急的吩咐缈碧，“快快快！把你房里的针拿过来，我听说指甲缝里扎针最疼了，给她十指上各扎一根，她肯定就能够醒来了！”
缈碧立即道，“是！”
付老太太眼皮颤了一下，这个孟疏平，不会真的这么对她吧？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我这个人真的超歹毒的好吗？哈哈哈，那么粗的针，给十个手指头各插一根，想想就疼，啧，我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
【不过要是还不醒的话，那就只能往她脸上扇巴掌了，哇哦，一想到能够光明正大的打她出气，我还有点小兴奋呢！ 】
片刻后，缈碧将针拿了过来，四太太武氏一看到拿来的针，就瞪大了眼睛，“这么粗？”
孟疏平腼腆的笑了一下，“四婶您不知道，越粗的针才越有效果，您也想老太太快点醒过来的吧？”
说完，他看向缈碧，“快，缈碧你赶紧开始扎吧！”
【唉，这么血腥的场面，我可看不得。 】
缈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她大声道，“是！”
见缈碧真的要扎下去，四太太武氏赶紧阻止，“我看还是不必了吧？要不然还是等大夫来吧…”
孟疏平偷偷看了一眼四太太武氏，“四婶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老太太不会是装的吧？”
【我就知道！装晕这件事都是老操作了！哈哈哈，还伯府老夫人呢，她真的好老土啊！ 】
四太太武氏一僵，干笑道，“怎么可能？老太太当然是真晕了。”
孟疏平皱着眉头小声道，“那就是四婶婶不孝了？明知道老太太情况这么危急，还要阻止，四婶您想要干嘛？”
【说不定是真想老太太死呢？毕竟没了老太太，她上面就再也没有婆婆压着了，想想那日子就爽翻了好吗？ 】
【嘶…】
【我都只敢让老太太疼一下，她竟然还想让老太太死，好歹毒的心肠！ 】
被他这么一说，四太太武氏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而且刚才老太太气成那样，说不定还真的是晕了呢？于是武氏也不敢说话了。
见终于没人阻止，孟疏平很快吩咐缈碧，“快扎快扎，谁要是耽误救治老太太，那就是想让老太太死！”
担心自己的手指真被扎一下，付老太太赶紧眼皮一动，就要假装醒来，然而她刚动了一下，下一刻，一根针就快狠准的冲她手指扎了过来。
老太太付氏疼的神色扭曲，她啊的一下坐了起来。
孟疏平装出一副松口气的样子，“我就说这办法有效果吧，下次老太太要再晕了，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
【唉，可惜了，怎么没再多忍一段时间呢？这样就能够多扎几下了。 】
付老太太心中恨的不行，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道，“我这是怎么了？”
四太太武氏看了一眼孟疏平，“老太太，您这是被平哥儿气晕了！”
说完，她看向孟疏平，“我说平哥儿，你还是赶紧让王爷把潜哥儿放出来吧，要是你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了，你觉得你的差事还能保得住吗？我看御史也要参你一本吧？”
孟疏平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他愤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见孟疏平怕了，老太太付氏和四太太武氏十分得意，还真以为她们拿孟疏平没办法了？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任家里哪个都得乖乖听话。
不料她们刚以为能够拿捏孟疏平，就听孟疏平的心声道，【怎么能这样贴心啊？我正发愁怎么拒绝皇上派过来的差事，她们就为我找好了理由，简直是太好了，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 】
付老太太一哽，这下是真的感觉头比较疼了，她痛苦的抚着额头，“快，扶我起来，再给我找个大夫过来！”
几个丫鬟连忙扶她起来，四太太武氏见她不似作伪，担忧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付老太太头痛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走走走，出去！”
孟疏平疑惑的看着付老太太离开，【奇怪，她这次装的怎么这么像啊，简直一点都看不出来。 】
老太太付氏十分恼怒，她这次是真头痛，不是装的好吗？不过由于太过头痛，她根本抽不出一丝力气去说孟疏平。
付老太太和武氏回去没多久，孟疏平就听说老太太病了，他不以为然，以为装病就能够支使他了？太高估自己了好吗？
因为老太太那边不再闹腾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刑部尚书曹介早早就来到刑部，等着今天好好看看孟疏平是怎么自打嘴巴的，然而他在刑部左等右等，等到快下值了也不见孟疏平的人影，他终于忍不住冲去了武殿司。
“昭王殿下，你那小亲卫呢？不是说今天去刑部吗？老夫都等了快一天了，他都不来，不会是想要继续拖下去吧？”
“怎么会呢？”江辞壑看他一眼，“忘了和曹大人说了，我那小侍卫生病请假了，可能要好了才能过来了。”
“生病请假？”曹介冷哼一声，“他不会以为用这样的理由就能够糊弄老夫吧？昭王殿下，他要是再拖，那可就是抗旨了。”
江辞壑道，“他是真的生病了，我骗曹大人做什么？”
曹介还是不信，“既然昭王殿下说他生病了，那我倒要去看看他了。”
江辞壑拒绝道，“不行。”
曹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质问江辞壑，“为何不行？”
江辞壑道，“生病了需要静养，要是这个人去探望一趟，那个人去探望一趟，他还能好好休息吗？所以为了我那小亲卫能快点来当值，还是等他好了直接过来吧。”
曹介却觉得江辞壑是在敷衍自己，他板着脸道，“我看是他不想过来才找的借口吧？昭王殿下不让我过去探望，难道不是在为他打掩护？”
江辞壑疑惑的看向他，“我为何要帮他打掩护？他确实是病了。”
接下来不管曹介怎么说，江辞壑都不答应带他去见孟疏平，曹介一怒之下就进了宫。
“皇上，您管管昭王殿下吧！”
乾祐帝不明所以，“曹爱卿这是何意？”
曹介满脸愤怒道，“您之前给孟小侍卫安排差事，可还没出宫，孟小侍卫就说接下来两天他要休息，本以为今天他就该过来了，可昭王殿下又说他病了，我看他分明是不满皇上您给他安排差事，所以想一直拖下去，皇上，若不是有昭王殿下给他撑腰，他敢这么抗旨不遵吗？”
听他这么说，乾祐帝有些不悦，“他真故意拖延？”
曹介信誓旦旦道，“这还能有假？”
乾祐帝想了想，“既然如此，曹爱卿，你就代朕前去探望一下他，若他真抗旨不遵，你就直接把他抓过来干活！”
他还就不信了，还能拿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没办法？
曹介扬眉吐气道，“是。”
于是没多久，曹介就再度来到了武殿司，“昭王殿下，皇上有旨，让我代皇上探望一下孟小侍卫，这下昭王殿下总不能够再拒绝了吧？”
江辞壑的目光往曹介的手上瞅了一眼，“曹大人就打算空着手去吗？”
曹介疑惑道，“那不然呢？”
江辞壑提醒他，“曹大人探望病人好意思什么都不带？”
曹介不以为然，他又不是真的打算去探望病人，有什么带东西的必要吗？再说了，一个小小的侍卫，又和他没什么交情，值得他带东西吗？
他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这次时间比较急，来不及买东西了，下次吧。”
见他这么说，江辞壑也不勉强，他命人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带上，就和曹介一起往安阳伯府行去。
快到安阳伯府的时候，曹介疑惑道，“昭王殿下，我们不是来探望你那小侍卫的吗？来伯府做什么？”
江辞壑看他一眼，“他就住在伯府啊。”
“什么？他就住在伯府？”曹介十分惊讶，他试探的问江辞壑，“那他的身份？”
不会是伯府的一个穷亲戚吧？又或者是伯府哪个下人的亲戚？反正看他连礼都行不好的样子，不会是伯府的某个少爷。
不料他刚说服自己，就听江辞壑道，“哦，他是安阳伯的孙子。”
“什么？”曹介不可置信道，“他是安阳伯的孙子？”
他怎么没听说过安阳伯还有这样一个孙子？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太失礼了？
他看了看江辞壑带的众多礼品，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开始头疼起来，一会儿要是碰到了安阳伯，安阳伯会不会觉得他礼数不周啊？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买点东西时，安阳伯府的门房已经迎了上来，因为江辞壑之前来过，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江辞壑的身份，一见到江辞壑，他们就热情道，“见过王爷，见过这位大人，王爷和大人里面请。”
等坐到里面大厅的时候，曹介就有些坐立难安起来，要是就他一个人来还好说，可现在和江辞壑一比，怎么就显得他那么抠呢？

第53章
听说江辞壑和刑部尚书曹大人一起来了伯府,孟厚良十分诧异，他们两位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番，就快步往前面大厅走去, 一见到江辞壑和曹介, 他就热情道，“昭王殿下, 曹大人，不好意思久等了。”
江辞壑和曹介两人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江辞壑客气道，“无妨, 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看他们的神情不像是有什么坏事的样子,孟厚良微微放心,此时才有时间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知二位突然来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江辞壑笑道，“那倒没有, 是曹大人听说孟五公子病了, 特意邀我一起来探望一番。”
探望他们家平哥儿？孟厚良更惊讶了, 他默默的瞅了一眼江辞壑的身后，又疑惑的看向曹介, “曹大人也认识我们家平哥儿？”
且不说曹介和平哥儿是不是有什么交情,就曹大人这两手空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探望的吧？
虽孟厚良没说话，但曹介还是觉得尴尬的脸都有些发烧了。他干笑两声, “凑巧认识,安伯爷，不知孟五公子现在在何处？”
这个昭王，明知道是来伯府也不提前告诉他, 故意想看他笑话是吧？
听曹介这么问，孟厚良也没来得及想太多，他不确定道，“应该在他院子里吧，要不然我叫他过来？”
江辞壑忙道，“这就不必了，他现在还病着，还是我们去他那里吧。”
孟厚良也不清楚孟疏平到底是什么情况，见江辞壑这么说，便顺势道，“那老夫和你们一起过去。”
于是几人一道往孟疏平的院子走去，路上孟厚良才得知，原来前几日皇上还召见了孟疏平，甚至还要给孟疏平安排差事，孟厚良的心中惊涛骇浪，他这个孙子，是不是太神奇了？
若说是江辞壑赏识他，把他推荐到皇上那里，那还不算太离谱，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引起乾祐帝的注意，可非一般人能做到。
孟疏平这两天闲着没事，就找孟疏淳借了几个话本，正看到精彩处，他就听外面有人通报，说孟厚良等人来了。
他脊背一僵，连忙收起话本，又赶紧起身将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这才紧张的往外走去。
刚出里间，孟厚良等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孟疏平脚步一停，拘谨的喊道，“祖父，王爷。”
【姓曹的怎么也来了？不会是因为我没去，就跑到家里来催我了吧？不是吧？他一个刑部尚书，就这么闲的蛋疼吗？ 】
曹介的眼睛一瞪，不要以为你装没见过我，我就听不出你的声音了。
孟厚良顿了一下，和蔼道，“听说你病了，王爷和曹大人特意来探望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孟疏平刚要回答，就瞬间想起曹介也在这里，于是他当即咳嗽了两下，虚弱道，“好多了好多了，今天都有力气起床了。”
【我都病成这样了，他不会还好意思压榨我吧？不是我说他，他们刑部是一个中用的人都没有吗？怎么老逮着我不放啊？ 】
江辞壑嘴角一翘，立即就要去搀孟疏平，“那你还是别站着了，赶紧坐下，身体刚好一点，可别再累到了。”
孟厚良忙道，“王爷和曹大人也坐。”
等几人坐下后，江辞壑命人将他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来的时候我顺便给你带了一些东西，你先让人收起来吧。”
孟厚良客气道，“来就来吧，王爷还带什么东西？”
江辞壑笑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心意。不过曹大人是接了父皇的旨意代父皇过来的，想必父皇有其他交待。”
孟疏平的眼睛一亮，立刻期待的看着曹介，【哇哦，竟然是皇上派他过来的？那他一定是带了皇上给我的慰问品过来的吧？唉，纠结，我到底要不要当场表演一个对皇上感激涕零？ 】
闻言，金盏等人也好奇的悄悄看向曹介，皇上派他过来的，带来的东西肯定不能比王爷还差吧？
曹介头一抬，骄傲道，“皇上他交待你好好养病！”
一点东西算什么？也就只有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人，才会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不放。
他鄙视的看了一眼孟疏平，皇上的恩宠不比那些俗物重要？要他生病在家的时候，能得到皇上如此看重，他都能高兴的直接跳起来，这傻小子懂不懂？
见他说了一句话，就没下文了，孟疏平忍不住疑惑道，“没了？”
【说好的来探望我呢？就这？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
以为孟疏平是觉得一句话显得皇上对他不够重视，曹介自认好心的又添加了一句，他勉励孟疏平道，“等你好了，再好好为皇上效力。”
虽然皇上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有时候一些善意的谎言还是很有必要的！曹介觉得他今天真的是太贴心了，十分照顾孟疏平的情绪，其他人若听到这话，不得激动的恨不得为皇上肝脑涂地？
不料他刚露出自得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这么说就显得他不抠门了吧？ 】
曹介一愣，自得的表情瞬间摆不下去了，不等他反应，孟疏平的声音又连珠炮似的响起，【让我白打工就算了，我都生病了，还一个劲儿的催我干活儿，他们都这么会剥削人吗？ 】
【虽然我不在意这点东西，但你一个皇上，一个刑部尚书，来探望我连点小恩小惠都舍不得给，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
见孟疏平如此拎不清个轻重，曹介忍不住道，“孟五少爷，皇上对你如此关心，一般人可没这样的荣幸。”
孟疏平冷漠道，“哦。”
【那也改不了他抠门的事实啊？想让驴干活还要给它吊根胡萝卜呢，合着我还不如驴呢？ 】
【干不了，不干了！这样的活儿谁爱干谁干！ 】
他一捂胸口，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王爷，我感觉我这病…咳…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要不然，还是让皇上…咳…把那个差事给别人吧！”
看孟疏平对皇上交待下来的差事如此抗拒，曹介狐疑道，“孟五少爷，你不会是为了逃避差事，就故意让自己生病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毛病吧？哪有人上赶着找罪受的？ 】
江辞壑道，“曹大人有所不知，孟五公子是被人故意推下水，所以才落水生病的。”
“什么？”孟厚良震怒道，“谁把平哥儿推下水的？”
江辞壑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道，“伯爷还是一会儿私下问孟五公子吧。”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却让曹介认为是故意诓自己，曹介不信道，“王爷不会还想帮着孟五公子说谎吧？我看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事吧？”
江辞壑反问他，“曹大人如何就知道没有？你处理案子的时候，也是这么武断的吗？”
孟疏平连声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还刑部尚书呢，怪不得皇上觉得他没用，原来他真的这么菜啊！ 】
曹介脸一黑，谁菜了？你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他义正言辞的质问江辞壑，“既然孟五公子没说谎，那倒是把推你入水的人说出来啊，说不出来的话，也不能怪老夫怀疑，毕竟在皇上面前的时候，孟五公子也是这么百般拒绝的。”
孟厚良虽不知曹介为何像是与孟疏平不对付的样子，但孟疏平被人故意推下水还是让他十分生气，他万分不悦道，“平哥儿，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孙子，若真有人欺负你你就直说。”
被他们这样连番逼问，孟疏平只好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吧，是五妹妹和她的表哥。”
“什么？”孟厚良十分惊讶，“你说真的？”
孟疏平虽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怨念的不行，【那当然了，要不是他们，我能遭这么大罪吗？而且生病就算了，还有一波一波的人不停来找茬，我能养的好病吗？ 】
曹介的脸色有些难看，孟疏平还真是被人推进水的啊？更让他尴尬的是，他似乎是撞破了安阳伯的家务事，安阳伯不会对他产生恼恨吧？
孟厚良的脸色也是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家，会发生这种事，他不在的时候，其他人是不是太嚣张了？
他冷着脸道，“平哥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因为孟疏平还在病中，几人就没有多呆，江辞壑正要离开，就被孟疏平叫住了，“王爷！”
江辞壑回头，“怎么了？”
发现孟厚良和曹介也一起看着自己，孟疏平微微低头，不敢对上他们的眼睛，“麻烦您跟皇上说一下吧，那差事我真的干不了。”
一听他这么说，曹介就立刻问道，“为什么？”
先前不是答应的还好好的吗？怎么他来一趟就不干了？
孟疏平忍无可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道，“因为我没驴那么能干。”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难道要我直说皇上他特别抠吗？我又不缺吃不缺用的，干什么出来受这气？ 】
曹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因为他产生这么大的误会，他连忙解释道，“孟五公子，皇上不是那个意思，是…”
江辞壑冷着脸看他，“这话曹大人还是跟父皇解释吧。”
曹介这时才开始慌张起来，他连忙看向孟厚良，“伯爷，您也劝劝令孙啊，把皇上吩咐下来的差事办好了，还愁他没前途吗？”
孟厚良此时也早已看出来，这个曹介今天过来探病完全就不安好心，因此他更不可能为曹介说话，他态度和气但坚决道，“他不想干就不想干吧，反正我伯府也养得起他。”
孟疏平理直气壮的想道，【就是就是，大不了我就啃老！我在家里躺平摆烂难道不舒心吗？ 】
孟厚良：“……”
虽然他说是这么说，但这孩子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
实在是没能劝动孟疏平，曹介只能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伯府，接下来要怎么跟皇上交待啊？
……
从伯府离开后，江辞壑就直接进了宫，见到他过来，乾祐帝有些惊讶，“老七，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一想到孟疏平那句话，江辞壑就忍不住想笑，他勾了一下嘴角道，“回父皇，刚刚我和曹大人一起去探望了我那小亲卫，他让我替他转告您一句话，那差事他办不了了。”
乾祐帝疑惑，“为何？”
江辞壑笑了一下道，“因为他还在病中，曹大人就催他去办差事，他说他没有驴那么能干。”
“噗—哈哈哈！”乾祐帝被这话逗的哈哈大笑，随即他反应过来道，“不是说他是装病拖延吗？”
江辞壑无奈道，“父皇，曹大人误会，您怎么也跟着误会了？孟疏平是真的生病了，曹大人今天也亲眼见到了，不信您明天问他。”
将事情解释清楚以后，江辞壑就暗暗的给曹介上眼药，“而且因为曹大人说代您去探望他，却空着手去，还被我那小亲卫说您抠、剥削他呢！”
乾祐帝脸皮一抽，虽然他之前说不给孟疏平赏钱，但他真的没那么抠好吗？而且不是都让老七补给那小子了吗？怎么，老七的钱就不是他给的了？
他哼了一声，“罢了，朕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就是点东西吗？朕还能短了他？”
于是没多久，还在家养病的孟疏平就收到了乾祐帝命人送过来的东西，同时，还有一句口谕，病好了继续去 办差。

第54章
孟疏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就是不放过他是吧？
晚些时候，缈碧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五少爷！”
孟疏平无精打采道, “怎么了？”
虽然孟疏平看起来兴致缺缺，但缈碧丝毫不受影响,她开心道，“五少爷你听说了吗？五小姐被伯爷送进了家庙,要在家庙里呆一个月呢，老太太和四太太也被罚在院中禁足一个月！”
孟疏平乐道, “真的吗？”
缈碧十分肯定道, “那是当然的了！”
让她们再欺负五少爷,这下踢到铁板了吧？对于老太太她们被罚,缈碧十分喜闻乐见，毕竟当初二太太也没少被她们欺压。
接下来几天, 孟疏平的身体渐渐好转, 尽管心里十分不情愿, 但等他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还是只能郁闷的出门干活了。
见到孟疏平过来, 江辞壑眉目含笑, 他问孟疏平, “身体都养好了？”
“嗯，”孟疏平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去刑部吗？”
江辞壑起身道, “走吧。”
两人一起到了刑部，一见到孟疏平，曹介就十分不满, 他阴阳怪气道，“哟，我们的孟大少爷终于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坐月子呢！”
一听这话，孟疏平立刻拉住江辞壑就要离开，“那王爷我们还是回去吧。”
曹介一懵，连忙拦住他，“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
孟疏平认真道，“我回家坐月子啊！”
【不给发钱还挑三拣四的，我是欠他们的吗？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 】
【正愁没理由撂挑子呢，到时候就让姓曹的背锅！ 】
曹介被这话堵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但见孟疏平还真的要离开，他赶紧干笑着挽留，“瞧你们年轻人，说风就是雨的，我不过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上次差点把事情搞砸就已经让皇上十分不悦了，这次要真让这小子因为他跑了，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他呢！
曹介的心里又憋屈又生气，合着他还得哄着这小子了是吗？
孟疏平十分迷惑道，“啊，曹大人是和我开玩笑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唉，好失望啊，这姓曹的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这下又没能顺利把差事甩脱了。 】
曹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之前听昭王说这小子脾性大，他还不以为然，现在他可算是见识到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受不得委屈吗？
不过别看这小子现在嚣张，要是到时候被证明压根就是个草包，看他一会儿还能不能得意的起来。
想到这里，曹介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笑着道，“既然孟五公子都过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办正事儿？”
孟疏平不高兴道，“哦。”
于是曹介便带着孟疏平和江辞壑往刑部大牢走去，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孟疏平敏感的发现，他受到了刑部众多官员的围观，甚至他们看他的目光都敌意十足。
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孟疏平还是瞬间脊背紧绷起来，紧张的手脚都差点不知道怎么安放了，他默默的挪到了江辞壑的身侧，才有功夫吐槽道，【你们刑部的人都这么闲的吗？怎么还把人当猴看啊？真是，没见过戴面具的人吗？少见多怪！ 】
【怪不得皇上让我来这里，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刑部的人竟然这么懒散。 】
围观孟疏平的众多官员一怒，谁懒散了？他们不过是想看看，那个放话说让他们刑部所有人都没脸的小子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江辞壑冷着脸往那边一瞥，其他人立刻收回目光做忙碌状，那小子还可以招惹招惹，昭王殿下就不必了，惹不起惹不起。
没了其他人的目光盯着，孟疏平放松了许多，很快，三人就来到一个摆放着桌椅的小厅。
曹介皮笑肉不笑道，“听说孟五公子审问人根本不必用刑，所以我们就安排了这个地方，孟五公子不介意吧？”
孟疏平连忙道，“不介意不介意。”
【用刑什么的太残忍了，我哪能忍心看那个？ 】
曹介的眼神十分鄙视，瞧他这点出息，刑都不敢用，还敢说自己擅长审问，真是小儿无知，枉自称大！
要真这么容易，那他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算什么？
曹介又问江辞壑和孟疏平，“王爷，孟五公子，那我就让人带人犯过来了？”
江辞壑点头道，“带吧。”
没多久，一名大概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就被带到了这里，孟疏平照旧把中间的位置让给江辞壑，自己坐到了一边，然后他问曹介，“曹大人，犯人的资料呢？”
曹介命人将记录中年男人信息的卷宗放到桌上，“孟五公子请看吧！”
孟疏平把卷宗放到中间和江辞壑一起看，看了片刻后，发现曹介还呆在这里，便疑惑道，“曹大人怎么还不走？”
曹介施施然往另一边一坐，“王爷和孟五公子对犯人和咱们这里的情况想来不是很清楚，有我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我还能帮衬帮衬。”
“不用不用，”孟疏平一指旁边的小吏，“有什么我们直接问他就行了。”
【帮衬？他不会是想偷师吧？ 】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别看姓曹的嘴上说着我能力不行，暗地里不还是想偷偷跟我学？不是我说他，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就那么难吗？ 】
曹介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谁差了？谁差了？虽然他很好奇孟疏平会怎么审问，但他什么时候想偷师了？
只是孟疏平这话也没说出来，他就是想反驳都不能，于是他只能憋气道，“那怎么能行呢？他就是一个做记录的，对案子的了解能有多少？还是本官来吧。”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想抢我功劳吧？”
【到时候说审出来是他帮衬什么的。 】
“我抢你功劳？”曹介不可思议道，“笑话，我堂堂一个刑部尚书，会做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
孟疏平真诚道，“樊大人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曹介一哽，火冒三丈道，“他怎么能和我比？”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哦。”
【哇哦，他急了他急了，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我就说他不安好心吧？还堂堂刑部尚书呢，他也拉得下那个脸？ 】
曹介脸一黑，“你…”
这时，从来了之后就一直跪在地上的犯人汪杰实在忍不住了，他抬头不满的看向孟疏平，“我说你们还问不问了？”
虽然我没打算招，但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还是说，这又是一种新的折磨人的手段？
孟疏平下意识道，“哦哦哦，问问问。”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曹介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一个审人的，对人犯这么客气做什么？别告诉他这样就能审出来了！
江辞壑看他一眼，“曹大人，本王看你还是先出去吧，万一呆会儿再吵起来，那不是影响审问吗？”
见江辞壑都发话了，曹介只好不情不愿道，“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没关系，反正一会儿问小吏也能问的出来。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不忘给孟疏平使了一个绊子，在经过汪杰的时候，他看似警告实则透露信息道，“汪大人，就算这位主审说了不会对你用刑，你最好也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还是趁早招了吧！”
说完，他就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
等曹介出去后，孟疏平才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哇哦，总算是可以放心摸鱼了，姓曹的在这里，想划个水都担心被他打小报告。 】
江辞壑：“……”
所以这就是孟疏平执意要赶曹介出去的原因？那他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外人？
孟疏平没想到这次的这个犯人这么积极，不用他问，就直接主动开口了，他看向汪杰，“你是打算招供了吗？”
汪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看向一边，“谁说我要招供了？”
孟疏平立刻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他不满的想道，【不想招供？不想招供还拽什么拽？白浪费我感情。 】
【诶，不对啊，我不就是来走个形式的吗？他不招不是更好？ 】
汪杰一愣，他又看向孟疏平，这人方才分明没有说话吧？
还不待他想明白，他就见孟疏平低下头去，开始看卷宗，【唉，我就说我不会审问不会审问，还非得让我来，那我该问他什么啊？愁死我算了！算了，还是先看看资料再说吧。 】
汪杰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难道说，方才那话是这人心中所想？只是他们在搞什么啊，让一个完全不会审问的人过来，是来消遣他的吗？
孟疏平看了资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叫汪杰的人是因为贪污才被抓的，只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被他藏起来的赃款和账本，如果始终找不到，那可能最后就无法判罪，不了了之。
看着看着，孟疏平就忍不住感叹起来，【哇，他这个人，真的好会装啊！啧啧啧，表面上清正廉洁，衣服都穿破了才换，家里也没个下人，买菜都得老婆亲自去买，还老吃粗茶淡饭，那他贪污图什么啊？你看看，以前没享受过，现在能享受的了吗？ 】
汪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什么？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哇哦，震惊！他被抓还是他老婆举报的！难道说他老婆终于看不过眼了？还是说他老婆不想跟他过这种苦日子了？ 】
【也是，任谁一天天的过这种苦日子还要时刻心惊胆战的都受不了！哈哈哈，他老婆可真是大义灭亲！ 】
汪杰凶狠的一抬头，原来他被抓进大牢是那个女人害的？她疯了吧？把他害进大牢对她有什么好处？
看完卷宗，孟疏平实在是好奇的紧，他八卦的问汪杰，“我说，你平时和你夫人的关系是不是特别不好啊？”
汪杰把头一偏，“关你什么事？”
既然这小子没经验，又不会对他用刑，那他还怕什么？
孟疏平无语的瞪大眼睛，【哟呵？他竟然还不鸟我？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 】
他当即看向江辞壑，“王爷，我觉得有必要把他夫人叫来，既然是他夫人举报的他，那想必他夫人知道点什么。”
【从你这儿问不出这个八卦，我还不能从你老婆那里问出来吗？哈哈哈！ 】
汪杰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
江辞壑被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吩咐狱卒，“去传他夫人过来。”
没多久，汪杰的夫人万氏就被人叫了过来，她一脸平静的和江辞壑及孟疏平行礼，“见过两位大人。”
孟疏平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兴奋，他问万氏道，“这位夫人，你为何会举报他贪污？是他平日里对你不好吗？还是他有哪里辜负了你？”
听他这么问，万氏冷笑一声，“呵，为何举报他？从他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我就嫁给了他，这么多年来，我为他操持家务、孝顺公婆，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可他现在倒好，竟然还想休了我让我给别的女人让位，大人您说我能答应吗？”
孟疏平忍不住谴责的看向汪杰，【啧啧啧，好渣啊！人家陪他共患难，他现在有钱有势了就想把人家踢开换个年轻的，他还是不是人啊？ 】
【活该他被下大狱，罪有应得！ 】
汪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愤怒道，“别说的自己有多可怜似的，我没揭穿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跟别的男人搅和在一起了！”

第55章
孟疏平震惊的看向万氏, 【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位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
见汪杰还有脸提这个, 万氏不忿道，“当初是谁说的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的？又是谁纳妾的？你自己毁约在先还好意思指责我？”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汪杰, 【不是吧？装穷他还纳妾？合着受苦的就他老婆一人是呗？ 】
【不是我看不起他，要装就装彻底一点, 都这样了还不忘委屈自己，他不被举报谁被举报啊？ 】
汪杰努力忽视孟疏平对他的嘲讽, 振振有词道, “谁让你不能生的？你不让我纳妾, 是想让我汪家绝了后不成？”
孟疏平不由得无语, 【他家里是有皇位继承吗？就那三瓜俩枣的，难道还有人能看得上？他不会还想让人继承他贪污的赃款吧？ 】
“我不能生？”万氏不甘示弱道, “我看是你不行吧？也没见你纳的妾室给你生出个一儿半女啊！”
她鄙夷的上下打量汪杰,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豆芽似的,一点都不中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上刑呢！人家昧着良心哄你两句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孟疏平震惊了, 【哇哦，真有那么小吗？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他还找小妾,也不怕磨成绣花针吗？ 】
【啧啧啧，怪不得他老婆要给他戴绿帽子，你看看,床事床事满足不了人家，还尽让人过苦日子，不给他戴绿帽给谁戴？哈哈哈哈哈！ 】
江辞壑无奈的看向孟疏平，这都谁教的他？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着众人的面被万氏这么嫌弃，汪杰的脸上十分挂不住，他脸色涨红道，“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孟疏平都差点笑出来，【哈哈哈，让你别惹女人别惹女人，现在社死了吧？要我是他的话，这会儿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
“够了！”汪杰的脸色十分难看，“谁说我不行的？蓉…你后来不是还生了俩儿子吗？”
“你说他们啊，”万氏轻描淡写道，“忘了告诉你，他们是我和别人生的。”
孟疏平看汪杰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哇，那他岂不是一直在给别人养儿子？ 】
汪杰被这话气的脸色青白，他蹭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去打万氏，“贱人，你敢骗我？”
两旁的狱卒赶紧死死的按着他，“老实点儿，别乱动！”
汪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直以为万氏能够任意被他拿捏，可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万氏会这样蒙骗他！
只可惜现在拿万氏无可奈何，等他出去了，他非要让万氏后悔的痛哭流涕！
万氏理直气壮道，“我不骗你，难不成还等着被你赶出去吗？你不能让我生，那我只好找别人生咯。”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你不是愁家业没人替你继承吗？现在这不就解决了？多好的事儿啊，有儿子就知足吧，至于是谁的，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
汪杰被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你…你…”
似乎是担心他不够气，万氏又补充道，“你放心，虽然他们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等你死了以后，他们也会给你摔盆送终的！”
孟疏平忍不住赞叹，【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虽然姓汪的这人挺渣，但他老婆还是挺贤惠的嘛，都没让他出力，就给他生了俩大胖儿子，就这他还好意思对人家不满，他哪儿来的脸啊？ 】
汪杰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既然你觉得贤惠，那这样的贱妇给你你要不要啊？
被他瞪了一眼，孟疏平十分疑惑，【他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他戴的绿帽子，怎么还迁怒到我身上来了啊？ 】
无法对孟疏平发火，汪杰只好将怒气发泄到万氏身上，“贱妇！你以为那两个贱种不是我的就能便宜他们了？告诉你，早有人给我生了其他儿子了！等把你休了，我就迎别人进门！”
“哦，”万氏笑了一声道，“你说的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吧？你确定那女人生的是孩子是你的？”
一听这话，孟疏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卧槽！他竟然还有外室！渣啊，真渣啊！他会被老婆戴绿帽子还举报是真的一点都不冤啊！ 】
【不是我说他，一个女人他都满足不了，他竟然还找仨，怎么，是想证明自己的雄风吗？哈哈哈，只可惜不行就是不行。 】
汪杰被万氏的话动摇了一瞬，又很快坚定了起来，他沉着脸道，“当然是我的，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水性杨花吗？”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拆他台，【那可不一定啊，我觉得他老婆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家里老婆和小妾那么多年都没给他生个孩子，怎么那外室一生就生出来了？说巧合也有点牵强吧？ 】
万氏哈哈大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得意道，“你放心，肯定不是你的，我都让大夫帮你看过诊了，你根本就不可能让人怀孕的！”
汪杰还是不相信，“不可能，你这个贱妇，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吗？”
见他们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孟疏平的心里百爪挠心，【可恶！那外室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啊？好想知道啊！啊，有了，把那个外室叫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
他立刻看向江辞壑，“王爷，我觉得那些赃款肯定是被他给了外室了，不如我们把他的外室传过来调查一下。”
汪杰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很快又淡定了下来，没关系，他们又不知道蓉娘在哪里，再说了，就是找到蓉娘，蓉娘也不一定会说。
一旁的小吏疑惑的看着孟疏平，是这样吗？他怎么觉得这位大人是想听后续呢？
江辞壑唇角一翘，答应道，“可以。”
他问汪杰，“说吧，你的外室住在哪里？”
汪杰把头一低，“我不知道，她知道我被抓后就跑了！”
本以为他这么说，他们就拿他没办法，结果他话刚落，就听万氏道，“大人，我知道！我可以协助大人把她带过来！”
汪杰猛的抬头，愤恨的盯着万氏，“贱妇，你怎么知道？”
万氏不屑的看着他，“哼，你以为你隐瞒的有多好吗？告诉你，还没两个月我就发现了！”
汪杰目眦欲裂，“贱妇！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休了你！”
万氏立刻看向江辞壑，“大人，但是我有个要求，我希望您能让人把他打一顿！”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嚣张，以为她还会怕他吗？
江辞壑快速道，“准了！”
汪杰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却因为被人押着，拿万氏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他只能无能狂怒，“贱妇！你不得好死！”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叫什么？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吗？ 】
没多久，汪杰的外室就被带了过来，孟疏平一见到汪杰的外室，就忍不住感叹，【啧啧啧，瞧她这一身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外室才是那个姓汪的正头夫人呢！ 】
【怪不得他老婆举报他，让老婆在家吃苦受罪的，把外室养的娇娇俏俏的，是我我也忍不了！ 】
此时那外室突然被带过来，十分惊慌失措，她楚楚可怜道，“大人，民女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您抓我来干什么？”
孟疏平目光贼亮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哇哇哇，这是在和王爷放电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功夫干这个，不得不说，真的好勇啊！ 】
这话一出，江辞壑和汪杰的脸就同时黑了，汪杰一边忍受着身上的痛苦，一边不满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蓉娘才不会干出这种事呢！
江辞壑面无表情的看向孟疏平，“还不问话？”
“哦哦，”孟疏平赶紧进入正题，他一本正经道，“申蓉是吧？我问你，你生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啊？”
汪杰高昂着头，十分自信，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申蓉极快的否认道，“当然不是了，那孩子是我和别人生的，怎么会是他的呢？”
孟疏平被逗的直乐，【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是他的啊，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巧呢？唉，这下他是不是要发愁了，该让谁继承家业呢？ 】
汪杰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什么？不是我的？不可能！当初你怀孕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的！”
得知汪杰被下了大狱，申蓉生怕会连累到她和她的孩子，她立刻道，“怎么不可能了？难道我怀孕的时候你没回家吗？”
汪杰怒不可遏，“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好意思问我？”申蓉理直气壮道，“谁让你自己不中用呢，你没办法让我怀上孩子还不能让我找别人帮忙吗？”
孟疏平忍不住捧腹大笑，【对啊对啊，她只是想满足你做父亲的心愿她有什么错？说来你还应该感谢她！ 】
汪杰被这一连番的打击气的要发疯，他愤怒的大吼，“贱人！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锦衣玉食的供着你，你就这么对我？”
申蓉鄙视道，“别说的我好像有多对不起你一样，你知道我这份钱拿的有多辛苦吗？技术差的要死我还要捧着你哄着你说你真棒！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怎么，我恭维恭维你你还就当真了？”
说到这里，申蓉就更不满了，“若只是辛苦一些就算了，可你竟然还想着要我生不了孩子就抛弃我！那我不是白受罪了吗？”
孟疏平恍然大悟，【啧啧啧，怪不得他被戴绿帽子的几率这么高，不但活儿差还渣，你看看，现在被教做人了吧？ 】
得知自己的好几个儿子竟然都不是自己的种，汪杰几欲发狂，万氏也就罢了，他自认没任何地方对不住申蓉，没想到申蓉竟然这么对他！
哈哈哈，让他蒙受这般奇耻大辱，申蓉就以为能够在外面逍遥自在吗？
他愤怒的看向江辞壑，“王爷，我贪污的赃款全在她那里，和账本一起放在床底下的暗室中，这件事她也知情！”
【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破防了，你看看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
孟疏平笑着笑着就是一愣，“诶？”
【不是，他怎么就招了啊？说好的走个过场呢？你招了让我怎么办？ 】
孟疏平此时十分气愤，【不是我说你，你脾气是不是也太差了？不就是被人戴几顶绿帽子吗？至于这么暴躁吗？忍一忍又怎么了？ 】
汪杰扬眉吐气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招了这小子还这么生气，但看到孟疏平不开心，他还是觉得爽快极了！
让你这小子再说风凉话！
一旁的小吏看孟疏平的目光都有些崇拜了，神了，真是神了，先前他还觉得这位大人不懂，审问起犯人来毫无章法，现在看来，这位大人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说万氏知道一些内幕万氏果然知道，说赃款在外室那里还果然在外室那里，怪不得能被皇上派到这里，原来还真的这么厉害！
人不可貌相啊！
虽然有些同情孟疏平接下来的遭遇，但此时江辞壑还是差点在心里笑疯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努力保持脸上的表情，吩咐其他人道，“带人去搜吧。”
“是！”
听说人犯审完了，曹介连忙赶了过来，见孟疏平垂头丧气的，他以为这次又没审出个什么结果，于是他装出一副安慰的样子道，“是不是没审出来啊？孟五公子别着急，慢慢来就是了，反正我们刑部也一直没审问出来。”
“那倒不是，”江辞壑忍俊不禁道，“审倒是审出来了，就是他怕伤了你们的脸面，正发愁如何告诉你们。”
“什么？”曹介不可置信道，“审出来了？怎么可能？”
他怀疑的看着孟疏平，“孟五公子不会是对犯人用刑了吧？”
江辞壑反问他，“你们刑部是只有这样才能把人审出来吗？”
曹介心中十分不服，不用刑的话，难不成那些犯人还会主动配合不成？就是用了刑，他们也不一定老老实实招，更别提用刑了。
孟疏平怨念的看了曹介一眼，【我就说别让我来别让我来，他们还非得让我来，现在好了，被打脸了吧？你让我到时候怎么推辞差事啊？ 】
【唉，我说这个姓曹的他是不是故意的啊？明知道我不想做官，还给我安排这么好审的犯人，不就是小小的得罪了他一下吗？他至于记这么大仇吗？ 】
曹介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怎么就好审问了？这个汪杰可是他精心为孟疏平挑选的，不但嘴很严，还不好对他用刑，到孟疏平的嘴里怎么就成他故意放水了？
等孟疏平和江辞壑离开后，他就开始向负责记录的小吏打听，“小庞啊，你和我说说，他们两个是怎么审的？”
一听曹介问起，庞辉就露出了佩服的表情，他赞叹道，“大人，这位小公子真的神了！小人都不知道他怎么判断出来的，看起来问的都没几句和案情相关的，而且问的也不多，可就是奇了，那人犯还真招了！最厉害的是，那人犯招供的内容和他先前的判断一模一样！”
不过刚说完，他就发现曹介的脸色有些黑，他赶紧收起激动的表情，咳了一下，“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雕虫小技，和咱们刑部的诸位大人不能比！”
曹介不相信，“你再把具体是怎么审问的告诉我，最好是详细到每句话。”
庞辉虽不理解，但还是尽量一字不漏的把孟疏平审问的过程复述了下来，听完庞辉的话，曹介的脑子都不怎么会转了，就这？
这到底是碰巧还是孟疏平真有什么本事？要不要这么儿戏啊？
隔日，孟疏平又被传召到了宫中，这次在的还是那几个人，乾祐帝听说孟疏平一去，案子就有了很大的进展，十分好奇，他笑问孟疏平，“你不是说你干不了吗？那朕怎么听说，你去了刑部没多久，就把人审问出来了？”
孟疏平人都麻了，他连忙惊慌失措的解释，“皇上，这次真的是巧合！我真的一点都不会审问！我、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因为说话时太过紧张，他的声音都劈叉了，也不知是谁笑了一声，孟疏平恼怒，【笑什么笑啊？很好笑吗？ 】
乾祐帝一乐，“上次是巧合，这次也是巧合？巧合都让你碰见了吗？”

第56章
孟疏平飞快的点头, “是啊是啊！”
【可恶啊！我都已经够摆烂的了！为什么事情的进展还是这么顺利！天要亡我吗？ 】
见乾祐帝还是不信，孟疏平心虚的眼神乱瞟，他颤着声音道, “皇上！这次能审出来,真的不是我太能干，实在是曹大人他们太菜,我怎么能想到这么容易就审出来啊，我什至都没问几句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曹大人，既然你这么坑我,那也别怪我坑你了！ 】
江辞壑唇角一翘, 他可以证明, 这次真的是巧合, 当然，上次也是。但不得不说, 孟疏平看问题的角度十分刁钻, 这也是他能够审问出来的原因, 也许正因为这样，才能够有奇效吧。
不过这话一出, 曹介就不干了, 他赶紧站出来道, “皇上！您可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看他分明就是懒的不想干活！臣都听其他人说了，这孟小侍卫料事如神, 不过是问了区区两次话, 那人犯就主动招供了！而且招供的内容和他预料的丝毫不差！您说一般人他能做到吗？这孟小侍卫他是个奇才啊！”
要真让皇上觉得孟疏平能力不行，那岂不是显得他们刑部更不堪？所以为了他们刑部的名声，这小子必须能干！
孟疏平愤怒的看了曹介一眼, 【你这个糟老头子！我就说你故意使坏你还不承认！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架的高高的让我下不来台？ 】
【不就是害你丢面子了吗？至于这么死咬着我不放吗？还刑部尚书呢，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
“哦？”被曹介这么一说，乾祐帝的好奇心是彻底被勾起来了，他感兴趣道，“那曹爱卿你和朕说说，这孟小侍卫是怎么审的？”
一听乾祐帝问起，曹介立刻绘声绘色的和乾祐帝描述起来，当然，重点形容的就是孟疏平如何神机妙算，又是如何略施小计就能够让人犯被激怒，从而主动招供。
因为内容十分之劲爆，再加上过程又相当之曲折，乾祐帝听的开怀大笑，“哈哈哈，早知如此，朕当初也该亲自去看看！”
孟疏平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如果 他说的不是我的话，我都差点要信了！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
【而且当初是谁说我会耽误事儿的？脸呢脸呢脸呢？你改口这么快真的好吗？ 】
曹介的表情丝毫没变，难道让人说他刑部无能就有脸吗？那个更丢脸好吗？所以如果让他选的话，他当然是选择不那么丢脸的了。
发现乾祐帝不但没改变看法，反而对他更认可了，孟疏平咽了咽口水，再次鼓足勇气道，“皇上，我就直说了！我压根就不是去审问的，我就是去看热闹的！您让我办那个差事，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好好办！我就是不把您的话当回事儿！我大不敬！”
【哈哈哈！生气吧？生气就对了！我就不信我都这么说了，你还能拉得下脸给我派差事，要人人都像我这样，那岂不是乱套了？ 】
周围的大臣都听的出了一身冷汗，这小侍卫胆子不小啊，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刑部尚书曹介也被孟疏平吓了一跳，不过他立刻道，“皇上，他没想好好办都能把差事办的这么好，要他用心去办了，那岂不是更厉害？”
反正把孟疏平捧的越高越好，这样才能向其他人证明，他们刑部真的没有那么菜！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他怎么回事儿啊？今天老夸我干嘛啊？吃错药了？他是不是想搞捧杀？ 】
户部尚书陈大人也站出来道，“曹大人说的极是，皇上，孟小侍卫这么有才干，没点傲气那正常吗？我看正因为孟小侍卫有能力出众，他才能谈笑间就把人犯审出来了！这等本事，我等远远不能及！”
孟疏平十分无语，【我真没啥傲气啊！我单纯就是懒！别把我说的那么高尚好吗？ 】
“正是，”曹介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心声，紧跟着补充道，“皇上您看，孟小侍卫能被昭王殿下看中带在身边，又能被陈大人夸赞，还能把成王殿下都骗成那样，一般人能做到吗？”
“最关键的是，就连皇上您都觉得他灵活机变、能力出众！您阅人无数，那还能看走眼吗？”
被他们这两人连番追捧，孟疏平羞耻的脸都要红了，【啊啊啊！别夸了别夸了！我就问你们尴尬不尴尬！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损我了！ 】
乾祐帝龙颜大悦，他笑着问曹介，“当初你不是对他十分看不上吗？如今就改主意了？”
曹介诚惶诚恐道，“惭愧惭愧，皇上您慧眼如炬，能够一眼就看出这孟小侍卫是个人才，微臣可比您差远了！有皇上这样的明君，何愁我大楚不昌盛！”
听他这么说，乾祐帝更高兴了，那是当然，他可是皇帝，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治理国家？
孟疏平叹为观止，【啧啧啧，这么尬的马屁拍出来，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你们官场人都这么牛的吗？ 】
【唉，像我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就不会说好听话，只知道闷头干活，我就说我不适合官场吧，这种曲意逢迎我也学不会啊！ 】
乾祐帝的笑容一僵，突然感觉就没那么高兴了。
曹介的脸也是一黑，你夸自己就夸自己，贬低别人做什么？这样一对比好像显得他只会拍马屁似的！
这时，户部尚书陈大人站了出来，“皇上，微臣不像曹大人说话这么动听，但微臣一定会恪尽职守，助我们大楚更昌盛！”
一听这话，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也纷纷道，“皇上，微臣也是如此！”
乾祐帝再度舒展笑容，不错，不错，除了那个臭小子，其他人还是挺积极的嘛！当然，他堂堂一个皇上，就不和那臭小子计较了！
孟疏平简直佩服不已，【哇哦，他们都好鸡贼啊，这么一拉踩，曹大人岂不是显得很无能？ 】
曹介的脸确实更黑了，你们尽忠就尽忠，踩他上位做什么？都是同僚，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其他人老神在在，他们就不信了，若是姓曹的有这样的机会能忍住不这样说？说不定比他们做的还过分！
乾祐帝被众人拍的身心舒畅，他看了一眼孟疏平，“既然孟小侍卫立了功，那朕也不好不赏，这样吧，朕就封你为刑部司员外郎，掌刑法及按覆刑狱等事。”
在座的其他大臣都纷纷嫉妒的看着孟疏平，年纪轻轻的就能够在皇上心里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还要被皇上追着封官，前途无量啊！
要他们家的子弟能这么有出息，他们做梦都要笑醒好吗？
当然，他们也想过阻止，只是看皇上的兴致颇高，他们才不会傻的在这个时候煞风景！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孟疏平脊背一僵，疯狂拒绝，“不行不行，这活儿我真的干不了啊皇上，我都不认识多少字儿！那律法我能看得懂吗？”
【这当官的苦我吃不了啊！好处好处没多少，屁事儿一大堆！ 】
【就我这种不会看眼色也不会拍马屁的愣头青，去那里干什么？去那里招仇恨吗？ 】
乾祐帝早知道孟疏平是装的文盲，丝毫不为所动，“无妨，朕让其他人教你就是了。”
孟疏平的嘴里有些干，他硬着头皮道，“您说的那个什么按覆我也不懂啊！万一造成冤假错案，那不是给朝廷添麻烦吗？”
【大早上的，我能起得来吗？我看你就是在刁难我！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能睡懒觉！ 】
孟疏平的心里越怨念，乾祐帝心情就越愉悦，他假意宽慰孟疏平道，“这有什么，左右你审过的案子还会交给大理寺那边复审，冤假错案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哼，他一个皇帝都要早起，你个臭小子凭什么舒舒服服躺在被窝？
孟疏平没办法，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其他大臣，【不是，我都说了我是文盲，就没人阻止一下吗？就让这朝廷成为皇上的一言堂？好歹劝谏一下啊！ 】
见他看过来，各大臣纷纷看屋顶的看屋顶，看地面的看地面，笑话，皇上都直接开口了，孟小侍卫你就从了吧，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这时，孟疏平的目光转到了江辞壑身上，他立刻怒瞪江辞壑，【狗东西！也不知道帮帮我，就知道看我笑话是吧？我会落到这地步是谁害的？ 】
江辞壑咳了一声，“父皇，他毕竟没什么经验…”
乾祐帝一摆手，“谁一上来就有经验的，多做做不就有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曹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看乾祐帝还真把孟疏平安排在了他们刑部，曹介都说不清他是个什么心情了，他恭敬道，“是。”
见事情已成大局，孟疏平气的在心里怒骂，【狗皇帝！ ！ ！ 】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当初说好了不会怪罪孟疏平，他又岂是那般斤斤计较、言而无信之人？
可恶！还是很气！
不就是给你封个官吗？还是个相当有权力、油水相当丰厚的官，其他人若碰上这样的好事儿，早感恩戴德了，你小子竟然还不满？
我劝你不要太不识抬举！
曹介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都差点出来了，知道这孟疏平胆大，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胆大，就是在心里，他们也不敢这么骂皇上啊！
不等他们提着的心放下来，他们就听孟疏平继续道，【你是非得强人所难是吧？ 】
【你要是再逼着我当官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当一个！ ！ ！ 】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我年纪轻轻的，就要吃当官的苦啊！过几年再吃不行吗呜呜！ 】
户部尚书陈大人被孟疏平逗的直想笑，这年轻人，变得也太快了，刚刚不是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吗？这会儿怎么就委屈的不行不行的了？
乾祐帝心虚的咳了一下，咳，是不是把人欺负的太狠了，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罢了，等以后再找机会赏赏他吧！
孟疏平丝毫不知乾祐帝打算弥补一下他，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他就不高兴的瞪了一眼江辞壑，然后转头就走，“哼！”
【狗东西，现在我当官了，你高兴了吧？ 】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给他当亲卫了，要是不给他当亲卫，我就不会被皇上注意到！要是不被皇上注意到，我就不会有沦落到当官的这一天！ 】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
江辞壑无奈的笑了一下，他追上孟疏平，“这次办差的赏钱还要不要了？”
孟疏平立刻若无其事的回头，“要要要！”
【我凭本事挣的赏钱，为啥不要？ 】
江辞壑拿出银子给他，“父皇这会儿在兴头上，你跟他反着来，可能一点用都没有，说不定等过段时间他恢复冷静了，就会后悔让你为官了。”
孟疏平疑惑道，“真的？”
江辞壑一本正经道，“那当然。”
前提是孟疏平不要再表现的这么让人感兴趣了。
听江辞壑这么说，孟疏平的心里顿时有了奔头，把差事办好不容易，把差事办坏还不容易吗？
只要让皇上认为他不堪大任，迟早有罢免他的那一天！
第二天早上，孟疏平生无可恋的去了刑部衙门，见到孟疏平，曹介哼笑一声，“小孟啊，以后可要好好干，别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重。”
到了他手底下，走着瞧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第57章
孟疏平哦了一声, 【他不会还想针对我吧？来啊来啊，正愁没地方发火呢！他要敢让我不高兴，我就敢掀桌！ 】
【反正这破官我是一天都当不下去！有本事就让皇上罢免我啊！ 】
曹介一哽,合着他还得好好捧着这小子是吧？真没见过这么混不吝的下级,别的人刚来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好言辞干，好好巴结上级的？
就是不巴结, 起码不得罪吧？这小子倒好，生怕不得罪！
他不悦的哼了一声,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处院落,听说曹介来了,刑部郎中康邈连忙迎了出来, “尚书大人怎么上我们这儿来了？”
曹介道, “康郎中，你把你们左厅的人都叫来, 让他们都认识认识新来的孟员外郎。”
康邈赶紧道, “是。”
等吩咐了人去办之后, 他才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孟疏平，近看才发现, 这位孟员外郎似乎年纪并不大。
只可惜戴着面具,看不出具体长什么样,不过看露出来的部分，应该长得挺不错的。
片刻后,其他官吏陆陆续续到来,见这里多出来一个陌生人，他们纷纷开始悄悄的打量，孟疏平浑身僵硬,怎么这么多人！
这时，曹介开始给众人介绍，“诸位，这位是皇上亲封的孟员外郎，从今天起，就来咱们这里了，你们以后也要听孟员外郎的吩咐，可别看他年纪轻就小看他，告诉你们，他可把咱们全刑部的人都比下去了。”
众多官吏一听这话，均对孟疏平怒目而视，好大的口气！他们在刑部做了这么久，又岂是一个黄口小儿能比的？
孟疏平十分无语，【你看看，我说什么，他果然开始针对我了吧？竟然还知道借刀杀人！ 】
【不过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就是不给我拉仇恨，我也能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
曹介一噎，本以为他这么说，孟疏平会十分恼怒，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这么个反应，这种事儿你有必要这么骄傲吗？
他冷哼一声，“孟员外郎不说两句吗？”
被这么多人一齐盯着，孟疏平十分紧张，他惊慌的眼神乱瞟，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睛，“对对对，曹大人说的对。”
【你们刑部的人确实不中用啊，而且我觉得都是姓曹的没带好头，要不然怎么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呢？ 】
【不是我说他，把刑部的人带成这样，他还好意思说？他怎么就一点都不觉得惭愧啊？ 】
曹介的脸色气的通红，你小子是不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一般人不都赶紧谦虚一下吗？我敢说，你还真就敢认啊！
而且夸自己就夸自己，有必要再把我损一通吗？
他冷着脸道，“好了，既然把孟员外郎带到了，那本官就先走了。”
康邈连忙道，“下官送送曹大人。”
“不必了！”曹介在孟疏平这里吃了憋，十分不高兴，他吩咐其他人道，“你们也都散了吧！”
众人连忙应道，“是。”
曹介离开后，康邈立刻换了副脸色，他面无表情道，“孟员外郎跟本官来吧。”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不愧是官场中人！ 】
康邈不悦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这么猖狂，难不成还指望他给什么好脸色吗？他不甩人脸子都是脾气很不错了！
孟疏平觉得莫名其妙，【他瞪我干嘛？自己菜还不让人说了？刚姓曹的在这里也说他了，他怎么不敢冲人家发火啊？他不会还想职场霸凌我吧？ 】
康邈觉得更恼怒了，我不过是瞪了你小子一眼，你小子就有这么多话出来，还好意思说我欺负你？不要太离谱好吗？
将孟疏平带到一处桌案前后，康邈便不耐道，“孟员外郎以后就在此办公吧，呆会儿我会让人将咱们大楚的律例都搬过来，你尽快掌握了。”
孟疏平点点头，“哦。”
【不干，想想就头疼，反正我又不打算在这里长呆，看什么看？ 】
康邈忍了又忍，才憋住了没说话，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别人到这里哪个不是积极上进的？你倒好，刚来就想走？
罢了，反正他也没打算给孟疏平安排活计，等坐的冷板凳时间久了，看这小子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没多久，就有几个人把书搬了过来，孟疏平瞪大眼睛，“这么多？”
这都能把他身后的一整个书架填满了吧？就这还让他掌握，等他掌握了，怕不是几年时间都过去了？
康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孟员外郎，你不会是怕了吧？那是谁说的自己比我们刑部的人都厉害？”
孟疏平诚恳道，“曹大人说的啊。”
【他记性是不是有点差啊？这才过去没多久吧？怎么就忘了？ 】
康邈被这话堵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他哼了一声，“告诉你，我们来到刑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掌握这些律例，若是连这些都无法掌握，那这官你也别做了！”
孟疏平立刻惊喜道，“真的吗？那你能让皇上罢免我吗？”
【我正不想做这个官呢，要不是皇上非让我做，真以为我愿意来？ 】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真的有点错怪康大人了，他可能真是个大好人！ 】
康邈被孟疏平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可能做皇上的主？这小子一定是挑衅他吧？你被皇上看重了不起啊？
越想康邈的心里就越酸，这小子到底哪里好了？皇上怎么就对这小子这么偏爱？
看他一直不说话，孟疏平渐渐失望，“原来你做不到啊！”
【做不到还瞎逼逼，害人白开心一场！ 】
康邈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要不然他还真怕刑部会发生严重的斗殴事件。
他冷冷道，“既然孟员外郎这么希望被罢免，那本官就算是被皇上训斥，也要劝谏皇上将你罢免。”
“像你这种不学无术、凭借雕虫小技媚上的人根本不应该呆在刑部，要想玩乐去其他的地方！”
一听这话，孟疏平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那这件事就拜托康大人了！要是康大人成功了，我肯定给康大人好好准备一份谢礼！”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康大人简直太贴心了！我相信只要康大人坚持不懈，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
不料他真诚的话却让康邈更生气了，康邈恼怒道，“你不要太得意！”
说完，康邈转身就走，哼，虽然他暂时无法让孟疏平离开，但只要他一直让孟疏平坐冷板凳，迟早有一天能把孟疏平逼走。
他就不信了，等孟疏平发现自己无法在刑部获得重用和功劳，还会不主动离开？
见他生气的离开，孟疏平满头雾水，【好端端的他生什么气啊？ 】
【嘶…】
【我明白了！他一定是做不到还吹牛皮，现在发现我当真了，就赶紧逃了！ 】
【切，白浪费我感情，早知道我就不该相信他！ 】
康邈离开的背影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他火冒三丈的加快脚步离去，这小子，这小子，你等着！
孟疏平丝毫不知康邈被他气的脸都青了，他坐到桌案后，无聊的把书翻了翻，不过只翻了两页他就彻底合上了，唉，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让他一个现代人，去看这么深奥的东西，简直是太费劲儿了。
这时，他在一堆律例中，还看到了厚厚的一叠卷宗，孟疏平随意打开一个看了看，发现这些卷宗上记录的时间都是之前的，左右闲着没事，他干脆就把卷宗当八卦看了。
过了几日，康邈觉得晾了孟疏平这么久，孟疏平应该知道学乖了，于是他叫来孟疏平那里的小吏，“孟员外郎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是不是闲的都开始着急了？
小吏看了一眼康邈道，“孟大人这几日带了瓜子、茶叶和点心，每日掐着点来，看卷宗困了就睡一觉，醒了就接着看，到下值的时间就走。”
来刑部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在刑部这么悠闲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茶楼呢！
“什么？”康邈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他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再看看他面前的一大堆卷宗，他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傻子！
因为让孟疏平闲着，属于孟疏平的工作就必须要有人做，可他又打定主意冷落孟疏平，所以这些事就只能他和主事分担，这几天他都快忙疯了，没有一天是按时回家的，可孟疏平倒好，过的这么滋润！到底是谁要惩治谁？
康邈阴着脸，脑子一转，想到了主意，他们现在不是正有一件棘手的案子吗？不如就交给孟疏平，也省得他太舒服！
孟疏平觉得这刑部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每天要早起过来点卯让人有点痛苦，但每日里都很清闲，又不用社交，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
这日，他正舒舒服服的瘫在椅子上看卷宗，就突然感觉到他桌前站了一个人，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康邈，他赶紧拘谨的站了起来，“康大人。”
看到孟疏平，康邈一愣，孟疏平来刑部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孟疏平没戴面具的样子，看起来比他以为的还要年轻，甚至长得还有点好看，完全不像孟疏平表现的那么讨厌！
不过随即，他就是一怒，胡闹！太胡闹了！本以为小吏说的就挺过分的，没想到孟疏平还能更过分，他冷冷的嘲讽道，“布置的这么舒服，你怎么不把床搬来？”
没了面具的遮挡，孟疏平一下子就气弱了很多，他小声道，“可以吗？咱们刑部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我正觉得整天坐椅子有点不舒服呢！ 】
康邈气怒，“不行！”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讽刺他的话他是一点都听不出来吗？
孟疏平失望道，“好吧。”
【他怎么老是这样啊？做不到还说，耍人很好玩儿吗？ 】
担心再不说正事儿，他会被孟疏平气死，康邈板着脸道，“我这里有一件案子，就交给你去审吧！”
孟疏平惊讶道，“要让我审案子？”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过来了，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给我派活儿来了，算了，审就审吧，正好这两天看八卦看的有点无聊了，换个新鲜也好。 】
康邈脑门的青筋直跳，让你来刑部是干活儿的，不是让你来消遣的！他气狠狠的将一份卷宗扔给孟疏平，“看看吧，看完了就开始审吧！”
见康邈说完又直接离开，孟疏平只好打开卷宗看了起来，这一看之下，他就觉得出离愤怒了。
原来这个案子说的是京郊一个县有许多百姓的良田被一个地方豪强强行霸占，有人去找他理论，却被他当场打死，苦主的家人告到了县令那里，但因这豪强背后另有势力，所以县令也不敢擅审，就将这案子递到了刑部。
看完之后，孟疏平蹭的一下站起来，审！必须审！把这样的人放过了那还得了？
他把面具重新戴上，雷厉风行的吩咐小吏道，“带我去审讯厅！”
小吏连忙应道，“是。”
这位大人可算是开始干活儿了！
不过等到了审讯厅以后，孟疏平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了，之前审问犯人都是在离大牢不远处的一间小屋里，还有江辞壑坐在中间吸引目光，他基本没什么压力。
可这次他却是在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式的地方，坐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往下看，他还怪有些紧张的。
很快，那名人犯就被人带了过来，虽然已经是阶下囚了，但他的态度丝毫不见畏惧，一进来，他就高昂着头，态度嚣张道，“怎么着？还敢判小爷有罪不成？识相的就赶紧把小爷放了！小爷告诉你们！就是刑部尚书来了，也得对小爷客客气气的！”
孟疏平十分无语，【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立刻判你死刑啊？ 】
【再说了，吹牛也打个草稿好吗？就姓曹的那死样子，他能对你客气？可别笑掉大牙了！ 】
卢胜一愣，刚刚上面的人说话了吗？随即他就是一怒，谁吹牛了？
孟疏平学着古代官员审案的样子，一拍惊堂木，“说吧，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卢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嗓音颤成这样，还好意思审问呢？别不是被吓的不敢说话了吧？
他哼了一声，混不吝道，“没有！”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就判你斩立决！”
【嚣张！太嚣张了！在我面前都这么不服，那人肯定是他打死的！不用审了！ 】

第58章
卢胜瞬间懵逼了, 他不可思议道，“我不是都说了没有吗？你是听不见吗？”
孟疏平疑惑道，“你不是死不承认吗？”
【都不承认还审什么审？浪费我时间吗？直接判死刑就是了！ 】
卢胜恼羞成怒道, “谁死不承认了？你才问了我一句！”
孟疏平想了想, 只问一句确实是有些不太好，于是他又问了一句, “那你承认你强占百姓良田吗？”
卢胜立即道，“我当然不承认了！”
孟疏平丝毫不觉得意外, 【你看，问了也白问, 他又不会老实招, 我就说应该直接判死刑吧？ 】
他又是一拍惊堂木, “顽固不化, 罪加一等！拖下去！”
卢胜被孟疏平气的差点吐血，“有你这么审案的吗？你这根本是胡乱判案！”
孟疏平敷衍道, “对对对, 你说的对。”
【有本事去告我啊？刚刚不是挺有能耐的吗？笑死,他都不跟别人讲道理，还想让我跟他讲道理,怎么？他脸大啊？ 】
“你…你…”卢胜忍不住双目怒瞪他, “朝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官员？你这样不将人命当回事儿,就不怕朝廷罢免你？”
孟疏平无所谓道，“不怕啊。”
【以为我稀罕当这破官啊？早就不想干了好吗？ 】
【而且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我草菅人命,他这么干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啊？可真够双标的！ 】
卢胜万万没想到, 向来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他，会遇到比他还混账的人，他不由有些慌张, 这人是真的想鲨了他！
这时，其中一个押卢胜过来的差役犹豫了一下，问孟疏平道，“大人，您确定是审完了吗？”
说真的，在刑部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审案的，这位大人不会是吓唬人的吧？
负责记录的小吏也提醒道，“孟大人，这人犯审完了还要画押，他都没招供，您看是不是先让他招供啊？”
孟疏平这才明白过来，“啊，是这样吗？”
小吏忙点头，“是的。”
所以孟大人还是好好审问吧，要不然他这审问过程实在没法写。
听到这里，卢胜的胸膛又挺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世间还是有王法在的，只要他打死不招认，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然而他刚得意起来，就听孟疏平吩咐几个差役，“那你们几个把他按住，让他在空白纸上画押，等画完了，我们再填供词。”
卢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狗官！你敢！”
见几个差役还愣着，孟疏平催促道，“赶紧的啊，画了押就完事儿了。”
【审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唉，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
听到孟疏平竟然还吵着累，卢胜气的火冒三丈，就问这么两句话，他有什么可累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官员？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几个差役也被孟疏平的操作震惊的不轻，今天他们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见孟疏平催促，他们连忙将卢胜按住，让他在纸上按指印，卢胜又是憋屈又是恼火，他努力想要把手拽回来，脖子上的青筋都因太过用力而暴露出来了。
最终，他只能愤怒的大吼道，“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他是成王殿下！你们要再敢这么对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一出，几个差役的手不由松了松，这人是成王殿下的小舅子？成王殿下他们可惹不起。
孟疏平有些惊讶，“你是成王的小舅子？”
听孟疏平这样问，卢胜只以为孟疏平是怕了，他胳膊一抖，把几个差役的手抖开，然后就趾高气昂道，“不错！现在知道我不好惹了吧？哼，就算知道也晚了！等出去后，我一定让姐夫好好收拾你！”
其他人也悄悄看向孟疏平，这样的话，这件案子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孟疏平沉思了一下，吩咐道，“好吧，来人，打他板子！”
【他还敢提成王？不知道我和成王有过节吗？啧，落到我手里，我还能让你有好日子过？ 】
屋内的众人均佩服的看着孟疏平，没想到这位大人这么刚啊？就是听到成王殿下，也丝毫不露怯！
卢胜差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都搬出成王了，这人不仅不怕，反而还更强硬了，他简直要破口大骂了，他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不过不管他如何在心里怒骂，都阻止不了他被人按在凳上打板子，随着第一道板子落下来，他疼的嗷的一声差点从凳上跳起来，他忍不住大骂孟疏平，“狗官！你等着！我…嗷…不会放过…嗷…你的！”
【哟呵，还敢威胁我？ 】
孟疏平关心的问打人的两个差役，“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啊？要不然换其他人打？”
一听这话，两个差役顿时就更加用力起来，笑话，这可是他们的看家本事，要在这方面输了，那他们还有脸呆在这里吗？
卢胜气的又想大骂了，只是这次由于太疼，他连骂都没功夫骂了，在被打了十几下后，他终于忍不住涕泪横流道，“我招！我招行了吧？”
再不招他就要被打死了！
孟疏平觉得十分可惜，【唉，他怎么就招了啊？我还没打够呢！ 】
但因为差役都停下了，他也不好再叫人打，于是他只好道，“行吧，那你说说吧！”
【他最好是老老实实招了，要不然坦白从严，抗拒打死！ 】
卢胜一个激灵，意识到孟疏平是真的下狠心要打死他，便准备半真半假的说一些，然而他还没开口说话，另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孟员外郎，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孟疏平朝门口一看，原来是康邈走了进来。
一见到卢胜的惨样，康邈就十分惊讶，他皱着眉头道，“怎么还用上刑了？”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他，【他不会是想救下这人好巴结成王吧？亏他还是刑部的官员呢，竟然还徇私枉法！ 】
【不行，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狠狠告他！ 】
康邈一噎，他不过是问了一句话，这小子有必要这么发散吗？竟然还准备在皇上面前说他坏话，也太阴险了吧？
见康邈过来，卢胜顿时感觉来了救星，他连忙喊冤道，“这位大人！请您为我做主啊！这姓孟的刚刚要打死我，逼我承认没有的罪名！”
他就不信了，还能人人都像孟疏平那么油盐不进？
康邈嘲讽的看着孟疏平，“还以为孟员外郎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只有这点手段，孟员外郎不会还想屈打成招吧？”
孟疏平真诚道，“对啊！这样出结果快。”
【我就喜欢这么审，看不惯就别看啊，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儿啊？ 】
【再说了，我就不信他没这样干过，这会儿来跟我说屈打成招，嘁，装什么大头蒜啊？ 】
康邈被气的脸色通红，孟疏平还真的就敢承认？一般人听到这话，不都是赶紧否认吗？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眉毛竖起道，“孟员外郎这么干，就不怕上面怪罪下来？”
孟疏平期待道，“那会罢我官吗？”
想到孟疏平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显摆皇上对他的信重，康邈的一张脸顿时拉的老长，他哼了一声，恶狠狠道，“不会！”
孟疏平十分失望，【那他还话这么多，每次都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烦不烦啊？ 】
发现话题竟然被孟疏平带偏，康邈的心中十分窝火，他恼怒道，“孟员外郎不继续审问吗？”
孟疏平哦了一声，“现在我宣布，犯人卢胜，判斩立决！”
说完，他就要起身走人。
见他还真准备走人，康邈都惊呆了，“孟员外郎，你就这么审案子？刚刚不是还听他说要招吗？”
孟疏平看康邈一眼，【原来他也听到了啊？明知道人犯要招还故意跑出来打断，不会是怕人犯把他招出来吧？难道他收受贿赂了？ 】
【告状！一定要告状！ 】
他向小吏一伸手，接过了按着红手印的空白纸张，“他已经招了啊，你看，押都画好了。”
康邈感觉自己的脑子差点都不够用了，不是，哪有人屈打成招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啊？这小子是真不怕被口诛笔伐？
他不可思议道，“你这是枉勘虚招！”
孟疏平诚恳道，“你要是不满意，那你就再审一遍，反正我已经审完了。”
【唉，我就说别让我干活儿吧，让我干了他们还得返工一遍，麻烦不麻烦啊！ 】
康邈气的心中直冒火，他刚要发怒，就突然想到，他何必多管闲事呢？孟疏平执意要如此，得罪了成王不是正好？更何况这次的审问确实有问题，说不定能就此把孟疏平踢出这里。
于是他冷冷道，“既然孟员外郎觉得没问题，那就这样吧，只希望孟员外郎日后不要后悔就好。”
卢胜本以为康邈来了以后，孟疏平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这人还是跟刚才一样，甚至就连康邈都放任了。
他心中慌的不行，要真让孟疏平这样判，就算最后成王殿下能把他捞出来，恐怕也要费很多功夫，而且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成王会不会来捞他。
意识到再不自救他就真的要被砍了，他着急忙慌道，“那个庄子是成王殿下的，都是成王让我这么干的！你们要找就去找成王，我只是一个跑腿儿办事儿的！”
他就不信把成王都扯下水了，成王会不管他？就算到时候成王怪罪他，他也有话说，就说自己是被屈打成招的！
孟疏平的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嚯！ 】
他兴奋道，“详细说说。”
【啧啧啧，成王的瓜啊，那可要听听了，难道说，我真的冤枉这位小哥了？ 】
一见有戏，卢胜心中一喜，他连忙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当然，尽量把责任都推到成王身上去。
见状，康邈十分庆幸，还好他没掺和这件事，要不然他恐怕就要有麻烦了，他看了一眼仍在兴奋的孟疏平，幸灾乐祸的想道，笑吧，没多久你就笑不出来了。
听说卢胜被孟疏平屈打成招，把自己招出来了，江辞安十分愤怒，这个孟疏平，未免也太嚣张了，父皇给他官位，他就是这样为官的？
于是在乾祐帝和众人商议完要事后，江辞安站了出来，“父皇，儿臣听说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在审案时屈打人犯，糊涂判案，儿臣怀疑，他是不满父皇在刑部给他安排差事，所以故意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好让父皇觉得他不堪大任，罢免他！”
乾祐帝脸上的笑意一敛，他问曹介，“曹爱卿，是这样吗？”

第59章
曹介斟酌了一下, 小心道，“许是案子还没有审完，所以微臣这里还没有收到下面的汇报, 不过既然成王殿下都这样说了, 那想必不是空xue来风吧。”
“父皇，”江辞壑觉得孟疏平不是这样的人, 他站出来道，“儿臣自认对他还算是有几分了解, 这样的事他应该做不出来，不如叫他过来问一下？”
江辞安讽刺道, “他是从你手底下出去的,你自然要向着他了！”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五哥和他是有过节吧？很难说五哥不是寻机报复。”
江辞安哼了一声，“他要是没做, 我能冤枉他？”
江辞壑反问他, “你怎么就确定他做了？”
“好了, ”乾祐帝道，“做与没做, 叫他过来一问便知。”
虽然他也认为江辞安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孟疏平的胆子有这么大吗？
孟疏平今日正和往日一样，悠闲的在瘫在椅子上看卷宗,就听说乾祐帝又要召见他,他叹了一口气，又有什么事啊？
他随着上次传旨的公公进了宫，还未进大殿,就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说他没事儿老叫我过来干嘛？闲得慌吗？有时间多陪陪后宫的娘娘们啊，省得她们寂寞的不行了再给他戴个绿帽子！ 】
曹介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乾祐帝的脸色顿时黑了，放心吧，她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给他戴绿帽！
孟疏平行过礼后，没听到乾祐帝说话，便悄悄看了一眼乾祐帝，不料他这一看，就发现乾祐帝的神色似是十分不悦，他不禁满脸疑惑，【他这是怎么了？真被人戴绿帽了？可又不是我给他戴的，他冲我摆什么脸色啊？真是，他是皇上就能随便冲人撒气了？ 】
乾祐帝不爽的瞪了孟疏平一眼，哼，冲你摆脸色怎么了？难道你觉得自己很无辜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平常的样子，然后问孟疏平，“知道朕叫你来干什么的吗？”
孟疏平不明所以道，“微臣不知。”
【难道是听说我在刑部偷懒没干活儿了？不是吧？堂堂一国之君，老盯着我一个小官干嘛？有功夫多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好吗？百姓都吃饱了吗？有贪官中饱私囊吗？边疆都稳定了吗？这些都没做到，他好意思关心我？ 】
乾祐帝：“……”很好，朕现在知道了，你小子竟然在刑部偷懒！
他哼了一声道，“那你和朕说说，最近在刑部都干了些什么啊？”
孟疏平无语，【他还真因为这个叫我来啊？ 】
他微微低着头，心虚道，“回皇上，微臣这几日每日翻看大量刑部过往的一些卷宗，一来看看有没有逻辑不通的地方，二来也从中学习一下判案的经验。”
【可恶啊！他是不是就见不得我闲着啊？把我叫过来不会是想给我派活儿吧？可又不是我不干，是他们没把活儿派给我啊，这总不能还怪到我头上来吧？ 】
乾祐帝：“……”
曹介等人：“……”
若不是能听到他的心声，还真不知道他这么能瞎掰呢？
乾祐帝看他一眼，“可我怎么听说，你还审了个案子，而且还屈打成招，草菅人命呢？”
孟疏平震惊道，“谁说的？胡说八道！”
【谁这么可恨啊，竟然来皇上这里告我黑状！ 】
【啊！我明白了！ 】
【一定是皇上突然封我做官，挡了某些人的路，所以他们要发誓把我搞下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政斗？ 】
【唉，我就说我不适合做官吧，还非让我做，你看看，这才几天功夫，就有人要搞我了，要是我不识相，他们是不是就想要我的命了！ 】
【咦惹，好可怕啊！ 】
乾祐帝和其他人：“……”
虽然朝堂上是有政斗，但你小子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
江辞壑微微笑了一下，提醒他道，“是五哥成王说的。”
孟疏平恍然大悟，【是他？他是不是还在记恨把我当哑巴那事儿啊？不是吧？我都没在意他污蔑我是哑巴，他竟然还有脸记仇？ 】
江辞安被孟疏平的厚颜无耻气的拳头都握紧了，你好意思说污蔑？
他冷哼一声，“是本王说的又如何？难道本王说错了？”
孟疏平疑惑道，“可你又不是刑部的，我如何审案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难不成他和刑部的官员暗中有勾结？ 】
【嘶…】
【他一个皇子，这么急着发展自己的势力做什么？皇上还没死呢！ 】
乾祐帝面色有些凝重，是啊，曹介都不知道的事，老五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
众人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敢想啊？江辞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恼怒道，“我是从人犯那里知道的！”
一般人不都是赶紧否认然后证明吗？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孟疏平哦了一声，“你说的是你小舅子？”
他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您听到了吧？他就是为了包庇他小舅子，才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不是我针对他，作为一个皇子，他怎么能带头徇私枉法呢？他还有没有把您、把国法放在眼里啊？”
江辞安连忙道，“父皇，他不是我小舅子，他就是我府中一个妾室的弟弟，因为被孟员外郎屈打成招了，他姐姐求到了我这里！”
“那他怎么说是你小舅子啊？”孟疏平小声嘀咕道，“而且他还说了，就是曹大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的，像我们这种小官，更不要得罪他了，要不然等成王登基，就没我们好果子吃！”
声音虽不大，但殿内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众人互相递了递眼色，这事儿大了啊！
曹介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个小妾的弟弟，竟然说要他点头哈腰？猖狂至极！
乾祐帝脸色发沉，难道说，这件事还另有反转？他审视的看着江辞安，一个小妾的弟弟都能说出这话，是谁给他的胆子？
发现乾祐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冷，江辞安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父皇明鉴！儿臣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没有什么啊没有，有他也不敢说出来啊！怪不得那小子都被抓了还这么嚣张，你看看，有成王给他撑腰，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
【唉，得亏我有机会见到皇上，要是其他官员遇到这种事，不得在成王的权势欺压下被迫妥协？ 】
【嘿嘿，我可真是个好官！ 】
此时江辞安都有些怀疑，卢胜是不是真的说过这话了，毕竟有的人就是喜欢说大话，可就算心中再恨，他也不得不努力为自己辩驳，“父皇，我看这话就是姓孟的他信口雌黄，他一定是记恨儿臣方才在您面前直言，所以才陷害儿臣！”
孟疏平连忙道，“这话又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其他人也听到了。”
【咋滴，你都陷害我了，我还不能记恨你？ 】
江辞安的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卢胜此时不在他面前，他都想一刀砍死卢胜，说什么话不好，非得说这话！是想要害死他吗？
他满头大汗道，“父皇，这会儿其他人也不在，怎么证明他说的是真的？我看他就是觉得没有人拆穿他，所以才胡说八道！”
想到自己被叫进宫，都是因为这家伙，孟疏平还一肚子火呢，他当即道，“皇上，微臣也有话说，我举报成王强行侵占大量民田，大肆敛财，不但包庇害死人命的小舅子，还利用大量钱财暗中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意图篡位！”
【哈哈哈哈哈！还敢告我的黑状！不知道我是告状成精吗？看我不告死你！ 】
嚯！殿内的其他大臣震惊的差点都没站稳，虽然他们平日里也会参一参政敌什么的，但这个罪名属实不轻啊！
江辞安气的差点吐血，“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他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而且他就给孟疏平扣一个罪名，孟疏平倒好，给他扣这么多，甚至一个比一个大！这小子是想搞死他吗？
孟疏平语气坚定道，“皇上您不信可以查，他那个小舅子都招了，说他们之所以侵占民田、行凶鲨人，就是仗了成王的势！而且他们还把敛来的钱都送到了成王府里，供成王结交势力用，要是您让人去抄他的家，一抄一个准儿！”
【嘁，刚刚他告我状的时候怎么不说证据了？到自己身上了就和我要证据，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
【哈哈哈，不过以为这样他就能洗脱罪名了？他敢让人去他府里搜吗？哈哈哈哈哈，要是搜出个龙袍来那乐子就大了！ 】
江辞安被孟疏平气的咬牙切齿，见过胡说八道的，没见过这么胡说八道的，关键是这话半真半假，让他连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再说了，就算他没想篡位，让人去府里搜，也不一定什么把柄都搜不出来！这小子怎么这么狡猾！
他恼怒道，“那是你屈打成招！你敢说你没打他吗？还不是你让他说什么他就只能说什么？要不然他就要被你打死了！卢胜都告诉我们了，那个人根本不是他打死的，是本来就有隐疾，这才摔了一下就死了！而且那些良田也是正常买卖，都付了钱的，怎么可能是强买？”
孟疏平狐疑的问他，“你不会还想说有大夫可以证明吧？”
江辞安理直气壮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讲真，这种逃罪的方法我一刻钟能想八百个！”
【啧啧啧，要么以权势相逼，要么就用钱砸，双管齐下，还愁人不配合？怎么滴，一个小老百姓，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小心家破人亡啊！ 】
【不是我说，只要钱砸的够多，就连原告他们都能摆平了，更别提那些被他们强买良田的普通百姓了！ 】
【一个普通县令都能把人欺压的死死的，更何况一个皇子呢，就是人家被欺压了，有地方申冤吗？哪个官员敢给他们做主啊？ 】
【你看看，我不过是按规矩审了一下，都要被他告一状，那其他见不到皇上的官员，不得被害的罢官？ 】
越听乾祐帝的脸色越沉，是啊，要是不把孟疏平叫来问一问，恐怕他也会信了江辞安的话，毕竟那些话听起来十分合理。
他不悦的问江辞安，“老五，你实话告诉朕，那些事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江辞安还没说话，孟疏平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出来，【当然是说没做过了，大逆不道的事儿那能承认？是嫌日子太好过了吗？ 】
他拳头握的更紧，但因为乾祐帝正看着他，他只能憋气道，“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做过，您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
孟疏平又开始接话，【那也不一定啊，有多少帝王都是被自己的儿子害死的！天家无父子，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
江辞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话是不是把他也包括进去了？他感觉他和他父皇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吧？
江辞安恼怒，他能不能不要老拆自己的台？
乾祐帝努力让自己不在意孟疏平的心声，可他越不想在意，反而就越在意，最终，他还是没给江辞安好脸色，“既如此，那就着御史台、大理寺、刑部共同审理此案，老七你协同。”
众人道，“是。”
江辞安恨恨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这小子！等他度过这关了，一定好好教训他！

第60章
孟疏平吓了一大跳, 【哟呵？他还敢瞪我？他是不是还打算事后报复我啊？ 】
【嚯！我明白了！ ！ ！ 】
【他接下来肯定是想鲨人灭口了吧？你看看，要是连苦主都不在了，那还审什么审？就不了了之了呗？ 】
【唉,有个皇子的身份就是好,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他爹说没事,诶，那照样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
【啧啧啧,我怎么就没投个这样的好胎呢？ 】
【算了，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错, 至少不会轻易被那些恶霸欺压, 做人要知足嘛！ 】
乾祐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辞安, “至于老五,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地里做了什么，要不然朕就直接认定,你有篡位的心思！”
江辞安吓的立刻大喊, “儿臣不敢！”
孟疏平在心里喊的超大声, 【皇上英明！ ！ ！ 】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这个小大胆,骂人的时候是真气人,但夸人的时候,是真会夸，瞧瞧,他父皇被夸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乾祐帝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被孟疏平骂了这么多句，总算是听到一句好听的了，这可比其他人夸他,来的要开心多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唉，就可惜有这样不成器的儿子，这大概就是他唯一的污点了吧？哈哈哈哈哈！ 】
曹介等人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憋笑憋的脸都红了，要不是现在皇上还在，他们肯定要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江辞安则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谁是污点？你才是污点！
乾祐帝瞬间又觉得糟心起来，这一定不是遗传他的，看老七，不是就挺好的吗？
他不紧不慢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才又看向曹介，“曹爱卿。”
听到乾祐帝叫自己，曹介赶紧收起脸上的笑意，“微臣在。”
乾祐帝愤愤道，“朕安排孟爱卿去刑部，不是让他去坐冷板凳的，这样的人才都不用，那岂非是浪费了？”
曹介连忙道，“是是是，微臣回去就给他安排工作，一定要让孟员外郎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逼良为娼就算了！他还要可劲儿压榨我！是不是觉得我薪水拿的太轻松了？天理何在！ 】
【懂了懂了，他就是王法对吧？ 】
【可恶！他是皇帝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撂挑子不干了啊？ 】
看到孟疏平抓狂，乾祐帝的心情顿时舒爽多了，哈哈哈，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欺负人是这么爽！
第三次看到孟疏平气冲冲的往宫外走，户部尚书陈大人已经非常习惯了，唉，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曹介紧走几步追上孟疏平，“孟员外郎！”
孟疏平疑惑的回头，“曹大人？”
【哼，助纣为虐！皇帝的狗腿子！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
曹介直接当作没听到，他笑咪咪道，“你对这个案子比较了解，那这样吧，就由你去案件的发生地实际调查一下，我与其他两位大人商议商议，何时开始审案。”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我就知道！他一叫我就准没好事儿！你看看，把跑腿儿的活儿安排给我了吧？ 】
他瞅了一眼曹介，羞涩道，“行倒是行，就是外出有额外的补助吗？”
曹介无语，“又没多远，你要什么额外的补助？”
孟疏平十分失望，【那就是白让人跑腿儿干活儿了？真抠！唉，一个人出去好无聊的，而且还人生路不熟的，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
江辞壑笑了一下，“正好父皇也让我协同办案，不如我随你一道去吧。”
孟疏平飞快点头，“好啊好啊！”
【嘿嘿，王爷坐的马车，肯定比一般人的舒服吧？这不得蹭一个？ 】
江辞壑：“……”
本来他还说骑马去的，快一点，罢了，坐马车就坐马车。
两人各自回去交待了一声又收拾了一些东西，就乘坐马车往京郊行去，路上，江辞壑疑惑的问孟疏平，“你真的发现了五哥…想篡位的证据？”
为什么他们武殿司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孟疏平尴尬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道，“那当然没有了。”
【谁让他给我安罪名了？我不得给他安一个更大的？你看看，在更大的罪名面前，我的那点小事儿，哪还有人关注啊？ 】
不过说完，他就意识到这话不太妥，于是他立刻又道，“当然，我这也是根据事实进行了合理的推测。”
江辞壑挑眉，“那五哥的小舅子说五哥登基这话…”
孟疏平小声道，“他嚣张是真嚣张，我也只不过是夸张了亿点点。”
边说他还边伸出手指比了一下下，“就亿点点。”
【我只不过是想请他们吃顿牢饭我有什么错？ 】
比划完他才突然想到，他这可是欺君啊，江辞壑不会不喜欢这样吧？他悄悄打量江辞壑，“王爷你不会去告发我吧？”
江辞壑忍俊不禁道，“当然不会。”
孟疏平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王爷才不像我这么阴险呢哈哈哈！ 】
江辞壑暗笑，小大胆这到底是夸自己还是贬自己？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不过五哥可真是惨，惹上谁不好，非得惹上小大胆，现在被教训了吧？
谁能想到，看起来十分老实的孟疏平，能够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都面不改色呢？
说他胆大吧，他还知道认怂，说他胆小吧，连欺君的事儿都做，真不知道他这种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
在路上又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到了离京城不远的长临县，听说江辞壑来了县衙，长临县的县令冯密赶紧推了其他事情来见江辞壑，他忐忑不安道，“见过昭王殿下，不知昭王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江辞壑和气道，“冯县令不必惊慌，本王此来，是为了前段时间的鲨人一案，听说这桩案子，冯县令也经过手？”
冯密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鲨人案子竟然惊动了昭王殿下，想到卢胜背后的势力也是一个王爷，他不禁猜测，卢胜背后的人不会就是昭王吧？
他谨慎的回答道，“是，本来这桩案子是该由下官审问的，只是他们各执一词，下官无能，怕冤枉了人，所以才想着请刑部的大人出手。”
孟疏平听着他的口气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儿，他不由猜测道，【他不会以为卢胜背后的势力是我们王爷吧？搞错了搞错了！我们王爷可不是来威胁他的，是来调查案子的！成王才是那个混蛋背后的势力！ 】
冯密一愣，谁在说话？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原来眼前的这位王爷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来调查的，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安心了？
江辞壑笑道，“冯县令应该有让人验尸吧？能否将关于案情的这些资料拿过来？”
冯密赶紧道，“当然可以。”
片刻后，冯县令让人将东西取了过来，孟疏平见江辞壑打开资料，便跟着探头过去看，一边看他还一边忍不住感叹，【诶？冯县令也太谦虚了，他这哪是怕冤枉人？他这是怕得罪人乌纱帽不保吧？唉，冯县令也很难做啊！ 】
【不过不得不说，冯县令也算是个好官啊！明知对方背后有势力，也没有向恶势力低头呢！ 】
冯密被孟疏平说的都忍不住为自己鞠一把同情泪，可不是吗？他要是秉公办理，难免会得罪卢胜一家，到时候这枕头风一吹，谁管他是不是冤枉？罢免都是好的了。
可他要是徇私枉法，不但良心上过不去，而且卷宗到了刑部和大理寺，也不一定过得去，毕竟这里离京城实在是太近了，这官也不好当啊！
他看了一眼孟疏平，不过这位戴面具的年轻人到底是谁？若说是随从，在昭王面前也太没有上下了，再凑都要靠到昭王殿下的怀里了！
江辞壑咳了一声，孟疏平这才发现，因为他看的太认真，竟然不知不觉都挤到江辞壑前面了，他连忙往后一缩，脸一红，【狗东西！他就不知道往中间放放吗？就只顾自己看的舒服是吧？ 】
冯县令吓了一跳，这小伙子可真是肝胆过人，连骂昭王都都骂的这么顺口！
江辞壑无奈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也能骂起来？唉，脾性越来越大了！
感叹完孟疏平，他就开始办起了正事，他交待冯县令道，“冯县令，你把本案的原告叫过来，另外，去通知被侵占田地的其他百姓，让他们来衙门写诉状，到时候本王会将这些原告和这些诉状一并带走。”
冯县令忙道，“是。”
听说县衙里来了一位大人物，要为那些被卢胜迫害的百姓做主，那些曾经被卢胜欺压过的人纷纷赶了过来，才没过多长时间，诉状就写了一沓，孟疏平十分震惊，【嚯！这罪状！这不得判个斩立决？ 】
回去后又过了一天，对卢胜的审问就正式提上议程，这次可比之前的审问要正式多了，甚至孟疏平都只能坐在一个小角落里，不过他倒觉得坐在这里挺好，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曹介一拍惊堂木，“带人犯过来！”

第61章
片刻后,卢胜一瘸一拐的被差役带了过来，此时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神色十分仓皇。
一听说他这桩案子惊动了皇上, 甚至皇上还派了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个部门共同审问这桩案子, 他就觉得大事不妙。
闹的这么大，他真的还能糊弄过去吗？他又忧心又疑惑,成王是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都压不下来吗？
孟疏平幸灾乐祸的看着卢胜，【哟哟哟,他不是说刑部尚书见了他就跟孙子似的吗？现在刑部尚书就在他眼前，他怎么不接着抖了？ 】
【切,我就说他是吹牛皮的吧？你看看,这会儿都快吓尿了吧？ 】
刑部尚书曹介胸膛一挺,笑话,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那他坐到这么高的官位还有什么意思！
卢胜顿时恼怒,都是他！要不是他多管闲事,不肯放自己一把,自己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见他愤恨的看向自己，孟疏平十分纳闷, 【嘿！他瞪我干什么？他不会觉得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吧？脑子有病就去治！老迁怒别人做什么？他坐牢是我害的吗？那是他罪有应得！ 】
【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敢这么牛气,信不信我让狱卒给他上私刑啊？ 】
曹介意外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你小子还敢光明正大动私刑？他咳嗽一声，打断了孟疏平接下来的腹诽,然后他一拍惊堂木, “原告余连鸿，你有何冤情，如实说来。”
余连鸿悲愤的上前, “大人，您可一定要为小民做主啊…”
接下来，他便将他们家的遭遇快速的讲了一遍，原来这余连鸿本是当地的乡绅，谁知有一日，卢胜看中了他们家的一片田地，想要强买过去，余连鸿不肯，这片田地可是他祖上积累下来的，又怎么能轻易卖？可卢胜作为当地一霸，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于是他派人直接烧了余连鸿地里种植的作物。
余连鸿的一个儿子十分不忿，去找卢胜理论，结果在发生冲突的时候，直接被卢胜打死。
听完余连鸿的话，孟疏平都险些要落泪了，【呜呜呜呜呜，他们真的好惨啊！要是再刚巧碰上一个不做人的官，那岂不是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还好遇到了我！ 】
孟疏平感叹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明白了！ 】
【我说他们怎么好几天都对我不搭不理的，突然就交给我这样一个案子，他们不会是想让我做替罪羊吧？ 】
江辞壑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什么替罪羊？
曹介本想继续问话，却忍不住想听听孟疏平接下来会说什么，只听孟疏平接着想道，【成王一定是提前和刑部打了招呼，让他们把这件事压下来！然后他们既不敢得罪成王，又担心事情败露，自己没好果子吃，所以就把这件事交给了我！ 】
【这样我要是把卢胜放过了，他们对成王那里就有了交待，就算有朝一日事情 败露了，那倒霉的也是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
【但我要是没放过卢胜，他们照样可以说是我这小子故意不给成王面子！到时候我还是会被搞下去！ 】
【啧啧啧，黑啊，真黑啊，你们官场的人心都这么脏的吗？唉，像我这种没什么心眼儿的人，不会被你们坑死吧？ 】
江辞壑审视的看向曹介，真的是这样吗？不是他无缘无故就相信孟疏平的话，实在是孟疏平的推测简直太合理了。
曹介：“……”
不是，虽然我讨厌孟疏平，而且还想搞孟疏平，但我真的没有付诸行动啊？昭王殿下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可不要随便冤枉人啊！
而且孟疏平还好意思说自己缺心眼儿，他要是缺心眼儿，那上次是谁坑我的？这次又是谁坑成王的？做人不要太谦虚好吧？
想明白这点后，孟疏平看曹介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儿了，【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看他就觉得他面目可憎，果然是相由心生吧？ 】
曹介的脸一黑，谁面目可憎了？你不要人身攻击好吗？
猜疑完曹介，孟疏平突然注意道，【诶？姓曹的怎么不问话了？ 】
【嘶…】
【他不会是在想怎么给卢胜洗脱罪名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他现在还打算包庇卢胜吗？我就说当初卢胜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你看看，都这样下他面子了，他还能拉得下脸去捧人家的臭脚，真的好下贱啊！ 】
曹介顿时怒火冲天，臭小子你不要再胡乱猜测了好吗？老夫可是刑部尚书，你可以指责老夫徇私，但你不能指责老夫下贱！
今天我非得让你看看，我是如何铁面无私的！
他严肃的向卢胜看去，刚刚问到哪里来着？
卢胜激动的看向曹介，曹大人真是个好人啊！本以为今天他肯定完蛋了，没想到事情又有了转机！
想到这里，他立刻得意起来，他神气道，“大人！冤枉啊！我什么时候派人烧他们家地了？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孟疏平忍不住讽刺他，【污蔑什么啊污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妥妥是他做的，他是不是以为人家都看不出来啊？ 】
【前头刚要强买人家的地，后头人不答应，地里的庄稼就直接被烧了，说他没动机都没人信好吗？ 】
卢胜的脸上隐隐露出快意的表情，看出来了又怎么样？断案讲的是证据，要是没证据，就是皇上来了也不一定能定他的罪！
一旁的李御史问余连鸿，“你们说他烧了你们地里的庄稼，可有人亲眼看到？”
余连鸿气愤道，“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这话是卢胜亲口在我们面前说的！”
卢胜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们不要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安好吗？”
他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道，“我还想说你们呢，虽然我想买你们的地，但你们说不卖以后我就放弃了！谁知道你那个儿子就突然找上门来要暴打我，我只不过是出于自卫才反击的，总不能他要打我我就让他打吧？”
余连鸿气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我儿子找你理论，你故意将他殴打致死！而且那话分明是我亲耳听到的！”
卢胜嘲讽道，“那你儿子要暴打我，我家的下人也亲眼见到了，他们都可以证明我是自卫！”
见他们两个吵起来，曹介一拍惊堂木，“肃静！”
两人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曹介又问余连鸿，“那他在你们面前说这话，可有其他人听到？”
余连鸿义愤填膺道，“我们家的人都听到了！”
孟疏平十分气愤，【好不要脸啊！竟然还倒打一耙，以为这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
曹介的耳朵一竖，什么办法？不料他刚想听，孟疏平就不说了，曹介不由一怒，该你说的时候不说，不该你说的时候话怎么那么多！
他只好冷着脸问卢胜，“你说他的儿子暴打你，那你身上可有何处有伤？”
卢胜一愣，随即很快就想到了说辞，他心虚道，“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就是身上有伤，也早没了。”
孟疏平不由吐槽道，【那是伤情不够重！那么轻微，还好意思说暴打？ 】
曹介又问道，“那当时可请了大夫？大夫给你开了何药？”
除了最近孟疏平打的，卢胜身上哪里有什么伤势？他胡编乱造道，“大夫倒是没请，不过家里有跌打损伤药，就自己在家上了下药。”
这话一出，曹介、大理寺卿、李御史等人对视一眼，这个卢胜，是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啊？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他们也能信？
孟疏平不由嗤笑，【那也就是没有咯？谁家受了重伤不看看大夫啊？ 】
曹介冷哼一声，“大胆人犯！公堂之上还敢胡言乱语，来人，打他十鞭！”
卢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说好的会帮我洗脱罪名呢？不帮我洗脱就罢了，怎么还打上鞭子了？
见两边的差役真要来拉他，他气急败坏道，“曹大人！你怎么能这样？王爷他没交待你…”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齐刷刷的看向曹介，怪不得皇上要三司会审，原来还有这样的猫腻儿，曹大人啊曹大人，你糊涂啊！这样的人你都想包庇？
曹介的脸一黑，气怒道，“我没有！”
不料他刚说完这话，孟疏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有什么啊没有？我就说他和成王之间有勾结吧？现在犯人都承认了，他还想否认？参他！一定要参他！ 】
发现自己被卢胜害的都解释不清了，曹介气急败坏的吩咐差役，“打他！给我狠狠的打他！都说了老夫跟他没关系！”
孟疏平又忍不住猜测了，【哈哈哈哈哈，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这下姓曹的可要被卢胜坑死了！ 】
【哈哈哈哈哈！曹大人！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你以为此时跟人犯划清关系你就算清白了吗？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等着被参吧！ 】
两个差役犹豫的看向曹介，“大人，真的要打吗？”
那到底是做做样子，还是真的打啊？唉，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为难他们啊？
曹介恶狠狠道，“让你们打他没听见吗？还愣着做什么？要是不见血，我唯你们是问！”
见曹介都这么说了，差役们只好动手，卢胜又是惊慌又是震惊，“曹大人！你就不怕王爷怪罪下来吗？还是说你收了他们的银子？”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曹介，孟疏平幸灾乐祸，【哦吼，曹大人之前还收了银子？ 】

第62章
见其他人都用看热闹的目光看着自己,曹介被卢胜气的简直要吐血，他恼怒道，“谁收银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现在十分庆幸, 那些事他是真的没有做, 要不然他要被这小子害惨！
这话孟疏平可不信，【那可不一定啊,就姓曹的这官位，收点油水那都是老操作了！毕竟他稍微抬抬手,就可能让人死刑变流放，三年变两年,再不济还能让人少吃点苦头,既赚了银子又不影响自己,何乐而不为？别告诉我他没这样干过啊！ 】
【啧啧啧,这种昧良心的事儿我可干不来！啊！糟糕，好担心我在官场呆久了,会被他们污染！不行不行,要不然我还是趁早辞官吧！ 】
曹介眉毛一竖,窝火的不行，你小子要不要想象力这么丰富？虽然我有时候会给人行点无伤大雅的小方便,但这次我真的没有！臭小子能不能别老这么冤枉人！
这一刻, 曹介觉得他甚至比某些人犯还要冤屈, 毕竟那些人犯还有个喊冤的机会，在孟疏平这里, 他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难不成人家在心里想想他还要跟人理论一番吗？他还没那么傻！
李御史不相信的看着曹介, “曹大人要是没想包庇他，他为何要这样说？”
一旁的大理寺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啊是啊,曹大人要是跟他没点猫腻儿，他怎么就单找你？”
江辞壑暗笑，虽然他可能知道曹大人被冤枉了，但他可没那个好心去帮曹大人解释。
曹介又是憋屈又是冒火，“我怎么知道？我压根就没有单独见过他好吗？”
孟疏平在心里插话，【那又不用单独见，成王交待一声不就得了？他不会是觉得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傻的吧？ 】
曹介十分暴躁，可不就是傻吗？他怎么解释都不听，还相信一个人犯的话，那卢胜的嘴里有一句老实的吗？
这时，那两个押着卢胜的差役又问，“大人，那到底还打不打？”
曹介气愤道，“打！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等他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再停下！”
这话一出，差役便不再犹豫，手中的鞭子唰的一下甩了起来。
卢胜上次被孟疏平打的伤还没好，这次又被人将鞭子甩到身上，疼的嗷嗷直叫，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狰狞了。
看着卢胜挨打，孟疏平十分解气，【哟哟哟！他急了他急了！他开始气急败坏了！ 】
【打！打！打死这个龟孙儿！让他仗势欺人！让他草菅人命！让他吃吃苦头！ 】
不过叫好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诶？曹大人不会是还想把人灭了口吧？卢胜的嘴这么不严实，万一把曹大人更多的罪行招出来了，那曹大人的官位还能保得住？ 】
【嘶…那我要不要阻止他？ 】
【唉，算了，打死更好，万一继续审判的话，没判他死刑，那岂不是把这个祸害留下了？说不定几年后他还能活的这么滋润呢！ 】
【啧啧啧，曹大人真的好狠毒啊！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他就说这人犯体弱不禁打，要不就是差役下手太重，没注意将人打死，反正他也能推的一干二净！黑！真黑啊！ 】
一听到孟疏平的猜测，卢胜就是一个激灵，姓曹的竟然还想直接把他灭口？他明白了！一定是自己把这人的把柄说出来了，所以这姓曹的怀恨在心！
他愤愤不平的想道，怪不得，怪不得姓曹的要对他用刑！原来这姓曹的早就被余连鸿他们收买了！
想要钱早说啊，他们家给的还能比余连鸿他们少？
一想到姓曹的不但变卦还让人打他，卢胜就气的咬牙切齿，他龇牙咧嘴的怒道，“姓曹的！就算我说出你们背后的交易，你也没必要把我灭口吧？你这样，就不怕我说出你更多的把柄？”
孟疏平一下子兴奋起来，【嚯！这卢胜也不傻嘛，这么快就发现姓曹的要将他灭口了！ 】
【说说说，快说！我倒要听听，姓曹的他都有些什么把柄！ 】
发现其他人又开始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曹介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他大怒道，“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够说出什么花儿来！”
李御史拉了一下曹介的袖子，小声道，“曹大人，适可而止吧，昭王殿下还在这里呢！”
大理寺卿也低声劝道，“就是啊曹大人，何必为这么个小子搭上自己的仕途呢？现在回头还不晚，只要你好好向皇上磕头认错，皇上也不会罢免你的，顶多给你降个职。”
曹介的脸黑的不行，他憋屈无比道，“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徇私！”
李御史有些不高兴，“哎，我说，曹大人你怎么还不识好歹呢？不识好人心是不是？”
大理寺卿也道，“曹大人快别否认了，你们刑部比我们大理寺油水丰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无关紧要的咱们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大事儿你怎么还能犯糊涂呢？”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曹大人你拎不清啊！要知道你作为刑部尚书，徇私枉法只会害了你！ 】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直接打死他，毕竟死无对证！ 】
江辞壑的嘴角笑的压都压不下来，他可以证明，曹介在这件事上是真的没徇私，唉，小大胆可真行，凭一己之力带歪整个公堂。
曹介的脸憋的通红，他恶狠狠的瞪向卢胜，“小子，这可是在公堂上，由不得你胡乱攀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吗？”
孟疏平给他在心中翻译，【哦哦哦，这是在和卢胜说，小子！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哪里！在我的主场上还不老实，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死你？ 】
【哈哈哈，可惜啊可惜，这里还真不是曹大人一个人的天下，他是当我们这些人都不存在吗？ 】
【说！放心说！就算曹大人想害你，李御史和大理寺卿都会保你的！ 】
曹介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他现在是发现了，有孟疏平在，这审问是进行不下去了，他脑子一转，冷着脸道，“孟员外郎，我看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先回去处理其他公事吧。”
孟疏平十分惊讶，“啊？”
【可是我还没听到曹大人的把柄啊？哦哦哦，我懂了，他不会是怕我打小报告吧？可恶！那我一定要去打他的小报告！ 】
【不让我听，我还不能跑皇上面前乱说了？ 】
曹介一哽，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这时，江辞壑阻止道，“曹大人，我看这就不必了，孟员外郎曾和本王一起去当地了解情况，审理这桩案子少了他如何能行？倒是曹大人，既然这人犯说你徇私，那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曹介一懵，让他回避？那小子就是乱说的，凭什么让他回避啊？
不料江辞壑的话一落，李御史和大理寺卿也跟着赞同，李御史道，“是极是极，既然曹大人牵扯进了这桩案子，那么不管曹大人在这桩案子上有没有徇私，都应该回避才是。”
大理寺卿义正言辞道，“曹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审问，还曹大人一个清白！”
曹介的脸色铁青，什么清白，勾心斗角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跟我说你要帮我？说什么屁话呢？不给我使绊子就是好的了！
只是不管他心中再不忿，他也只能含怒坐到一边，要不然他能怎么样？死赖在这里吗？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孟疏平编排呢！
见曹介被其他人挤兑走，卢胜猛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等曹介坐到其他地方后，大理寺卿就热情的邀请江辞壑，“既然曹大人不审了，那不如就由王爷主审吧？”
江辞壑推辞道，“那就不必了，本王在这方面也不擅长，还是由二位大人审吧。”
这时，曹介冷笑道，“孟员外郎不是对案子挺了解的吗？那不如干脆就让孟员外郎一起审。”
顿时其他人都看向孟疏平，李御史和大理寺卿十分不屑，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审案？他会审吗？曹大人可真是越来越儿戏了！
孟疏平一慌，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没几次审人的经验，我真的干不了！”
“孟员外郎这么谦虚做什么？”曹介皮笑肉不笑道，“连皇上都夸孟员外郎灵活机变，十分有才干，况且当初是谁说的？不是你太能干，是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太菜，所以他们只能干干复核监督的活儿。”
见李御史和大理寺卿不爽的瞪向自己，孟疏平震惊的瞪大眼睛，“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啊啊啊！这个糟老头子又抽什么风？我今天又没惹他！他无缘无故针对我做啥？没把人灭了口就开始迁怒了？ 】
【他不会还想借我的手鲨人吧？ 】
大理寺卿哼了一声，“那就请孟员外郎主审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孟疏平更着急了，“我真没什么本事啊！”
李御史嘲讽道，“孟员外郎不会是怕了吧？”
江辞壑笑了一下，“孟员外郎，既然二位大人都赞同你审，那你就审一下吧，你应该也想还他们一个公道吧？”
孟疏平本来还打定主意拒绝，可江辞壑这么一说，他就拒绝不下去了，【可恶！狗东西！就知道拿这个拿捏我！那他怎么不自己审？ 】
【唉，算了！审就审！看我不把他判个凌迟！ 】
卢胜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不会吧？刚走一个要打死他的，又要来一个无法无天的？要不要这么玩儿他？他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孟疏平应该不会再直接乱来吧？
打定主意后，孟疏平就点头道，“好吧。”
【哈哈哈，没想到吧卢胜，转了一圈，你又落到了我的手里！遇上我算你倒了天大的霉！ 】
他起身走到桌案后坐下来，然后一拍惊堂木，鼓起勇气道，“说吧，曹大人的把柄都有什么？”
“噗嗤！”李御史和大理寺卿同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真的没想到，这孟疏平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曹尚书可是他的上司，他都不怕以后被针对？没见曹尚书的脸都黑的不成样子了吗？他怕不是个愣头青吧？
曹介气闷，让你审案，不是让你审这个！
卢胜心里发苦，换成孟疏平这个混不吝的审他就算了，可他刚刚那话就是听孟疏平讲的，他能知道些什么啊？
但面上，他还是只能装作不配合的样子，“不知道！”
孟疏平十分不爽，【呦呵，刚刚姓曹的在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嚣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
【好好好，不招是吧？看我不想个酷刑折磨他！ 】
【用哪个酷刑呢？让我想想，有了！把他的衣服脱光，装进麻袋里，再把头露出来，然后给麻袋里装一堆老鼠哈哈哈！ 】
【装蛆也行，就是好恶心啊！ 】
“呕！”卢胜被恶心的差点都要吐了，一见孟疏平要张口，他立刻道，“呕～，我招！呕～，他们家的火确实是我放的！”
“诶？”孟疏平十分惊讶，【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招了？ 】
他问卢胜，“那你也承认鲨人了？”
见卢胜犹豫，孟疏平又蠢蠢欲动的想实施他的酷刑了，【要不然还是试试我的酷刑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承认放火，但一次教训够了，他才会老实！ 】
卢胜一慌，连忙道，“是！人也是我鲨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哪儿会想到他真的会被我打死啊！”
这次他真的没有骗人了！

第63章
除了江辞壑和曹介,其他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刚刚曹介审卢胜的时候，卢胜还打死不承认,孟疏平一问,他就老老实实招了，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李御史和大理寺卿眉头紧皱,努力想原因，想着想着,他们忽然眼睛一亮，嚯！明白了！一定是卢胜之前以为有曹大人撑腰,所以不怕,现在曹大人明显不可能为他撑腰了,而且还换了一个人审,他怕再挨打吧？
他们纷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曹介一眼，又摇摇头, 曹大人啊曹大人, 还说你和他没勾结？
曹介一脸愤怒, 滚啊！再这样看我，信不信我咬死你们啊！
明明是孟疏平这小子的原因好吧？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狠毒！
孟疏平也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他这次怎么一问就认罪啊？啊！我明白了！他不会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罪名吧？ 】
卢胜被孟疏平气的不行, 认罪也不行，不认罪也不行, 这狗官到底是想要怎样啊？
他破罐子破摔的的愤怒道, “姓孟的！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都承认自己的罪行了，你不会还想胡乱判我死刑吧！”
孟疏平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他怎么承认的这么快！ 】
【切，胆小鬼！不就是脖子上砍一刀吗？他当初打死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别人呢？现在轮到自己了，他就知道疼了，活该！ 】
李御史不明白孟疏平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内向的小伙子吗？
但既然卢胜现在开始配合了，他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他严肃的卢胜道，“你将打人的过程具体说来。”
卢胜生怕再刺激到孟疏平，到时候受折磨的又是自己，因此见李御史问起，便连忙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讲来，因为怕他们不相信，还特意将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
孟疏平越听越愤怒，【呸！真不是个好东西！把人家打死就算了，细节还记得这么清楚，他不会是个变态狂，打死人以后还天天在家回味吧？咦惹，神经病啊！ 】
卢胜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上次打死人不是故意的，但他这次是真的很想打死孟疏平！
确认过卢胜在这件事没撒谎后，李御史又问卢胜，“那本官问你，你侵占良田所得来的钱财都去了哪里？是送去了成王府吗？”
卢胜知道现在成王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他当然不可能背叛成王，于是他赶紧摇头，“当然没有！我都自己花了！”
孟疏平十分惊讶，【诶？他竟然没把成王供出来吗？他是不是不知道，成王已经打算放弃他了？ 】
【毕竟成王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要我是他的话，肯定也是把罪名往卢胜一个人身上推啊！反正卢胜也救不了，何必再搭上自己呢？ 】
卢胜心中一凛，孟疏平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成王打算放弃他？不可能！他为成王做了那么多，成王怎么可以弃他于不顾！
他心中正有些动摇，孟疏平讨人厌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啧啧啧，到底是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讲义气呢？都这个时候了还指望成王，不过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人家成王就是犯了天大的罪，皇上也不见得会杀啊，他能跟成王比吗？妥妥替罪羊的份儿！ 】
听到这里，卢胜立刻改变了主意，是啊，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还能全身而退吗？当然是要把能推的罪名都推给成王，好减轻自己身上的刑罚！
李御史问着问着就发现卢胜不说话了，他不由生气的拍了一下惊堂木，“犯人卢胜，问你话呢，没听见吗？”
卢胜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脸坚毅道，“没错！那些银子都送进了成王府！那些事都是成王指使我做的！”
孟疏平和李御史等人均是十分错愕，好端端的，卢胜怎么就突然改口了？
李御史板着脸道，“公堂之上，不得胡言乱语，先前你还说和成王没关系，如何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卢胜急道，“我没有说谎，我那里还有账本儿！每个月送他多少银子都清清楚楚记着呢！”
孟疏平十分兴奋，【哦吼，抓到实锤了！我就说成王意图不轨吧？这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
虽然曹介被孟疏平坑的挺惨，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由得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被坑的不止他一个人，而且成王绝对比他还惨！
因为卢胜的配合，接下来的审问十分顺利，将账本也找出来以后，众人就一起进了宫给乾祐帝复命。
得知卢胜竟然把罪名都推到了他的头上，江辞安十分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真的没指使他做那些！”
他又慌又怒的跪了下来，“父皇！我冤枉啊！”
孟疏平不屑，【冤枉什么啊冤枉！没有他纵容，一个小小的平民敢这么做？还不是仗着他的势？ 】
【我就说他大肆敛财，意图篡位吧？他还不承认！你看看，现在被打脸了吧？ 】
【啧啧啧，好多好多银子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的！他要是不想篡位，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
江辞安气怒，孟疏平你闭嘴吧！说我收钱可以，没事儿你提什么篡位啊？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乾祐帝脸色阴沉的将账本甩到她脸上，“铁证如山！你还说自己冤枉？”
江辞安没想到他们连账本都找出来了，此刻他真的要恨死卢胜了，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就算了！竟然还将这把柄交给了孟疏平他们，没脑子的东西！
他砰砰砰的磕起头来，“父皇明鉴！我是收了他一点点银子，但其他事我真的没做啊！他又不是我府里的下人，在外面做了什么，难道我还要天天去打听吗？”
乾祐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这话说的也不能说不对，一个小妾的弟弟，又不是正经姻亲，确实不大可能天天盯着。
不料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震惊道，【一点点银子？他管几万两叫一点点银子？嘶…难道说就我没见过世面吗？ 】
【讲真，他到底有多少身家啊？竟然连这点银子都不放在眼里？ 】
【哇哦，我知道了，他不会纳了好几个小妾，专门收小妾娘家的银子吧？怪不得发现不了，这么多小妾娘家，谁能盯得住啊？ 】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还真是个小天才！吃软饭都被他玩儿出花儿来了！啧啧啧，他可是个皇子啊，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出卖，为了大业，他可真是豁得出去！ 】
“噗嗤…”曹介知道此时他笑出来非常不合时宜，但他真的忍不住，对不起，和成王殿下比起来，他的冤屈，又算得了什么呢？啧啧啧，成王殿下可真是忍辱负重啊！
乾祐帝的脸色立刻脸黑如墨，怎么，是朕每年给你的银子不够花吗？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这么作践自己，成何体统！ ！ ！
说出去朕都觉得丢脸！
见乾祐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辞安更慌了，“父皇，父皇你相信我！他在外面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更不可能是我指使的！我只要了银子！”
孟疏平接话，【是啊是啊，只要给银子，你们在外面做的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事发，和我无关！ 】
【好一手翻脸不认人！ 】
乾祐帝气的直接踹了江辞安一脚，“我让你再要银子！我让你再搜刮民脂民膏！从今天起，你就在宗正寺关禁闭吧！”
江辞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惊慌不已道，“我知错了父皇，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孟疏平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他还能跪在这里求机会，那人家无辜死去的那个人和众多老百姓，又去哪里求机会呢？ 】
乾祐帝一脚踢开江辞安，“带走！”
两日后，这桩案子告一段落，不管是江辞安还是卢胜，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孟疏平神清气爽的走出刑部衙门，总算是可以下值了。
不料他刚走出去，就迎面被人拦住了，只见眼前这人高抬着头，声音尖细道，“孟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孟疏平十分疑惑，他好像不认识这人吧？而且他感觉这人不知道哪里怪怪的，总之看起来来者不善，于是他惊慌的否认道，“你认错人了呢，我、我可不姓孟，你是要找孟员外郎吧？”
来人一愣，审视的上下打量孟疏平，“你不是孟员外郎？不是说他戴着面具吗？”
孟疏平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了，你不知道吗？自从孟员外郎来了以后，现在刑部的大人们也开始流行带面具了呢。”
说完，他又小声道，“怕被寻仇，你懂的，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继续等孟大人吧。”
孟疏平绕过来人就要离开，不料他刚走没多远，来人就很快反应了过来，在他身后大喊，“就是他！敢欺骗咱家，把他给咱家抓回去！”
孟疏平闻言，赶紧拔腿就跑，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抓他的两个人明显身手更好，他跑了没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随即，他嘴上被人捂上一块布，很快晕了过去。
兴来和家跃刚刚去给孟疏平拿东西，此时一过来，就看到孟疏平被人扛着离开，他们连忙去追，却没追上，两人急的团团转，这时，他们突然想到了江辞壑，兴来眼睛一亮道，“走！我们去武殿司找昭王殿下！他肯定能将五少爷找到！”

第64章
听说孟疏平被抓走, 江辞壑眉头紧皱，“他被人抓走了？谁抓的？”
“小人也不知道，”兴来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不过小人觉得，其中一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像从宫里出来的公公。”
江辞壑的眉头皱的更紧, 宫里的公公？他回忆了一番孟疏平得罪过的人，难道是和成王有关？不过以孟疏平得罪人的功力, 也不排除其他人。
他冷着脸问兴来，“他们在哪里抓的人？”
兴来连忙道, “就在刑部大门口！”
江辞壑立刻大跨步向外走去, “走, 我让人去找一下。”
兴来和家跃赶紧跟了过去, 有昭王在，他们家少爷肯定没事的吧？
……
孟疏平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布置的十分富丽精致的房间,他一头雾水的坐了起来,谁这么可恶啊？为了抓他，竟然还把他迷晕了带过来？
难道说是谁和他有仇要报复他？不 会吧？要不要这么惨？
见此间没人,他蹑手蹑脚的往外面走去,然而他刚走出里间,就迎面碰上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华冠丽服之人。
这人一见到孟疏平，脸上就露出了十分歉意的表情, “孟员外郎醒了？实在是对不住, 本想请孟员外郎过府一叙，没想到他们竟误解了我的意思，没唐突孟员外郎吧？”
话刚落, 之前拦住孟疏平不让他走的那个人就赔笑道，“都是奴才们不懂事，该打！该打！”
边说，他还边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
孟疏平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哦，哦，是这样啊！”
看着孟疏平这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江辞逸嗤之以鼻，不是说这孟疏平灵活机变、断案如神，把他五弟都害的被关了吗？
没想到就这副样子？果然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不料下一刻，他就听一道声音道，【什么下人不懂事啊？他是不是当别人都傻？要是没有他授意，下人们能这么干？虚伪！真虚伪！ 】
【等等，他是不是经常把人迷晕了带过来啊？难道说他对我有什么企图？ 】
【嘶…】
【他不会是还想强抢良家少男啊？呸！不要脸！也不看看他多老！老牛吃嫩草，他好意思吗？ 】
江辞逸一愣，方才他并未听到孟疏平开口吧？随即他的脸色就是一黑，你说谁虚伪呢？说谁老牛吃嫩草呢？他今年才二十□□华正茂着呢！
而且他对这毛头小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辞逸本来对孟疏平还有些失望，但经过这件事，他立刻又对孟疏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孟员外郎，有点意思。
他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孟员外郎别站着了，来来来先坐，来人，上茶，我要和孟员外郎好好聊一聊。”
孟疏平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们又不认识，就不聊了吧，没事儿的话我还是先回去吧。”
江辞逸露出意外的表情，“你不认识我？”
孟疏平懵逼道，“啊？”
【我该认识他吗？难不成他是…】
江辞逸抬头挺胸，摆出一副自认为十分气宇轩昂的样子，不错，他就是…
【…李二狗？ 】
江辞逸瞬间恼怒，你才是李二狗！不过他刚要发火，就听孟疏平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他长得这么一表人才，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么不上档次的名字！ 】
江辞逸神色微霁，算他有眼光！
然而他刚重新露出笑意，孟疏平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叫——李狗蛋！ 】
【贱名好养活嘛！哈哈，我一定是个小天才！ 】
江辞逸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气，不气不气，这小子这般讨厌都能让父皇看重，想必是十分有才干，这样的人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公公见江辞逸脸色有些难看，立刻跳出来，神情骄傲道，“好叫孟员外郎知道，我们主子可是咱们大楚的四皇子宁王殿下！”
孟疏平语气惊讶道，“原来是宁王殿下啊！”
江辞逸矜持的点点头，不错，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吧？是不是很受宠若惊？
【还是不认识。 】
【不是我说他，他有毛病吧？宁王怎么了？宁王就能随便绑架人了？信不信我一告一个准儿？ 】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这小子！这小子！真想立刻就给他一拳！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父皇都没被气的想砍他？
罢了，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不应该把人绑过来，孟疏平心里有气也正常，他不怪罪就是了。
他努力压了压脾气，才再度道，“本王早就听说孟员外郎聪明伶俐，人品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怪不得父皇和各位大人都对孟员外郎赞扬的很呢！”
孟疏平微微低头，看起来十分羞涩，“哪里哪里，宁王殿下过誉了。”
【啊？这怎么看出来的？难道说我已经优秀到让人看一眼就被折服的程度了？嘿嘿嘿，我还有点小骄傲呢！ 】
江辞逸的神色一言难尽，这不就是场面话吗？怎么还有人当真的啊？
不过见孟疏平吃这一套，他便顺势道，“本王身边倒是正缺一个像孟员外郎这般机智的人，不知孟员外郎可愿常来府上，和本王把酒言欢？”
孟疏平懵逼，【啊？ 】
虽然不知道江辞逸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爽快的点头答应，“好好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 】
【先答应再说，万一不答应，他恼羞成怒揍我一顿怎么办？真是，哪有人这么强迫别人和他喝酒的啊？他是不是没朋友才只能借酒消愁啊？ 】
想着想着，孟疏平突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他是个皇子，难道说他这是在笼络我？ 】
【哈？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宝宝啊？哪有人这么笼络人呢？金钱呢？美人呢？空口白话就让人为他办事，他是不是还觉得我一个小小的七品官，能被他亲自召见就该感到荣幸之至啊？ 】
江辞逸憋气，不想就不想，糊弄人做什么？难不成孟疏平不答应他还能鲨了这小子不成？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孟疏平会这么俗，俗好啊，最容易打发了！他朝一旁的公公点点头，公公立刻离去，没多久就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还有一个小匣子。
江辞逸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孟员外郎初到官场，交际用钱的地方多，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望孟员外郎不要推辞。”
孟疏平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啧啧啧，真的很好奇，他到底给多少钱啊？皇子给的，这应该不叫受贿吧？ 】
以为孟疏平已经心动，江辞逸一脸得意的打开匣子，还以为这孟疏平有多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与其他人一样。
见江辞逸将匣子打开，孟疏平兴奋的往匣子内看去，不料这一看，他就觉得十分失望，【啊？就这？这么点？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大楚的宁王殿下，不会这么抠吧？ 】
【虽然我没打算收，但他是不是太小气了点？不是我说他，给不起就别给，怎么还羞辱人呢？我是差这二百两银子的人吗？我们家昭王殿下可比他大方多了！ 】
【怪不得他连我一个七品的小官都要拉拢，是不是官位高的他拉拢不起啊？啧啧啧，那就不要拉拢啊，拉了还让人看不起！ 】
江辞逸一怒，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员外郎，不要太贪心好吗？不过是侥幸被父皇赏识一回，你小子不要太得意！
他面无表情的将匣子合上，“既然孟员外郎不要，那就罢了吧，是本王多此一举了。”
孟疏平被他这操作震的无语，【我就说他不是真心想给吧？就二百两银子，看把他心疼的！我才谦虚一句他就赶紧反悔了！抠门鬼！ 】
江辞逸被孟疏平气的差点跳脚，此时他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火气，他脸带怒意道，“本王今日还有事，就不招待孟员外郎了，孟员外郎请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孟疏平连忙喊住他，“等等！”
江辞逸骄矜的回头，“孟员外郎还有什么事吗？”
怎么？后悔了？晚了！就是孟疏平现在求着他，他也不可能再改变主意了！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我被你们强行带到这里，回去的路费总得给我报销吧？”
江辞逸瞬间冷漠，“哼！不给！”
这话一出，孟疏平就生气了，【诶？他怎么能这样？把人绑来就算了，还不给回去的路费！抠！真抠！抠死他算了！还宁王殿下呢，真个破落户！ 】
江辞逸恼怒道，“多保，让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那名叫多保的公公立刻响亮道，“是！”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是不是有毛病？我看他就是故意折腾人的吧？好好好，回头我就去告他一状！ 】
江辞逸十分不以为然，他告啊，区区一个七品小官，还能拿他怎么样不成？
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请出来后，孟疏平愤愤的往伯府走去，宁王是吧？他记住了！
……
江辞壑一边派人去打听成王那边的情况，一边让人把今日守在刑部大门外的守卫叫来问话，从守卫中问出拦住孟疏平那人的大概身形外貌后，他铁青着脸，就朝宁王府走去。
这个江辞逸，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他刚走到宁王府门口所在的那条街，就见孟疏平正从那边来，他连忙几步跑过去，“孟疏平？”
孟疏平没去想江辞壑怎么会在这里，他一见到江辞壑，就一脸愤怒道，“王爷！有人想翘你墙角！”

第65章
江辞壑一愣, “啊？”
孟疏平生气道，“就那个宁王！你知道他把我绑过去干嘛吗？他想让我跟他干！这不是撬墙角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想给我钱！我是那种给人打白工的人吗？呸！不要脸！ 】
江辞壑失笑，来之前他想过无数个场景,甚至还担心过孟疏平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可他万万没想到，会一来就遇到这样的状况。
小财迷可真是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还是这么活泼。
孟疏平吐槽完，见江辞壑还笑, 更怒了，他不高兴的质问江辞壑, “他都撬你墙角了, 你竟然不生气？”
江辞壑立刻摆出一副气愤的样子, “生气！我当然生气！宁王他怎么能这样？”
“就是就是！”孟疏平义愤填膺道, “你说他是不是太抠了？是他把我绑来的，他不应该给我回去的路费吗？我问他要吧, 他还让人把我叉出去！”
【我不要面子的吗？ 】
“噗！”虽然很同情, 但江辞壑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见孟疏平看过来，他连忙道, “就是就是, 太抠了, 我都想要笑话他！”
孟疏平十分赞同，“是吧？我真的觉得挺纳闷的,你说他这么寒酸、这么小家子气,你怎么会和他是兄弟？”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孟疏平发泄了一通，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不由愤愤道，“太过分了！回去我就上折子参他！”
江辞壑觉得有些不妥，“这样不太好吧？”
见江辞壑竟然不站在他这边，孟疏平十分痛心疾首，“你竟然还帮他说话？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这边？”
“当然是你这边的，”江辞壑若无其事道，“不过我的意思是说，你参他的话，只有父皇一个人看到，就是父皇知道了，最多也就是训斥他一顿，可你要是举报他，那就不一定了。”
孟疏平立刻兴奋起来，“说说！说说！”
江辞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给孟疏平出主意，“我这里有朝中各个御史的住址，你给他们每人写一封举报信，还担心没人在上朝的时候参他吗？”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坏的很！哈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
【回去我就写，堂堂宁王殿下当街强抢美少男，不但抠门无比舍不得给银子，还试图施展自己的美色笼络他人为自己所用！ 】
【啧啧啧，这社死程度，不说在朝中排第一，最起码也能排个第二了吧？ 】
江辞壑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主意还真的挺损的，不过谁让他这个四哥如此行事呢？
他幸灾乐祸的想道，四哥啊四哥，惹上孟疏平，你就自求多福吧！这小财迷是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
江辞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然后问他道，“他没对你做别的吧？”
孟疏平迟疑道，“应该没有吧？”
【伤害了无辜少男脆弱的心灵算吗？可恶！太可恶了！ 】
江辞壑这才彻底放心，他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孟疏平正愁不知道怎么回去，就碰到江辞壑，自然乐的省事儿，只是他看了一眼江辞壑的身后，然后皱眉道，“就一匹马？”
【啊？不要吧？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怪怪的，而且也太引人注目了，我可不想那么高调！ 】
江辞壑无奈道，“来的时候匆忙，就直接骑马过来了，要不然你先凑活一下？”
他总不能都着急找人了，还牵一匹骑一匹过来吧？
孟疏平惊讶道，“王爷你特地来找我的吗？”
【呜呜呜，太感动了！我就说跟王爷干准没错！比那个宁王靠谱多了！ 】
“那倒不是，”江辞壑故意逗他道，“我单纯就是办完事儿的时候路过这里。”
孟疏平瞬间面无表情，【tui！白感谢他了！狗东西！ 】
江辞壑嘴角一翘，催促孟疏平，“好了，上马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要天黑了。”
孟疏平看了一眼江辞壑，谦虚道，“还是王爷先上吧。”
【我要是先上，那岂不是就坐在他怀里了？啊，不要不要，显得我好小鸟依人，而且我可不想别人都看着我。 】
江辞壑无语，不过他倒也没勉强，他利落的跨上马，然后对孟疏平伸出手道，“上来吧！”
孟疏平便抓住江辞壑的手，笨拙的往上爬，江辞壑看他爬的费劲儿，索性一把用力，将他薅到了马背上，孟疏平只感觉他身子一轻，就坐到了马背上，他不由震惊，【嚯！这臂力！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哪儿来的这么大力？ 】
江辞壑眉梢轻扬的回头看他，“搂好我，我们要走了。”
孟疏平忙拒绝道，“不用不用，走慢点就行了。”
见状，江辞壑只好道，“那你自己注意点儿，别被甩下去了。”
孟疏平连忙道，“好。”
江辞壑一拉缰绳，□□的马就开始走动了起来，孟疏平瞅了一眼地面，悄摸摸的伸手抓住了江辞壑身上的衣服，【唉，算了，还是抓一下吧，这要是摔下去可不得了。 】
而且没有东西固定，是真的没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孟疏平又默默的搂住了江辞壑的腰，【呼，这样感觉轻松多了，都是大男人，搂搂腰，也不算占他便宜吧？再说了，也是他让我搂的啊！ 】
他不动声色的往江辞壑的腹部按了按，【哇哦，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隔着衣服都能摸的出来，这腹肌，啧啧啧，怎么练的？ 】
孟疏平嫉妒的想道，【他没事儿练这么好干嘛啊？又没人看得到，练给谁看啊？ 】
【可恶啊！我怎么没有？ 】
江辞壑十分无奈，别以为他不说就是感觉不到了啊！再说了，他就是感觉不到，也能听到。
罢了，还是不揭穿小大胆了，省得他到时候尴尬的脸红。
兴来和家跃焦急的在伯府门口走来走去，要是五少爷再不回来，他们就只能去找安阳伯了，要不然五少爷出事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这时，他们突然看到江辞壑骑着马正慢悠悠的往这儿走，两人赶紧迎上去，“王爷，我家五少爷…”
不过话没说完，他们就见孟疏平拽着江辞壑的衣服，要从马上下来，两人连忙去帮助孟疏平下马，等孟疏平下来后，他们才有功夫问他，“五少爷你没事吧？”
孟疏平摇摇头，“没事。”
兴来和家跃这才安了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昭王殿下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把五少爷找回来了。
他们感激的对江辞壑道，“多谢王爷把我们家五少爷找回来！”
孟疏平睁大眼睛，【啊？不是说路过吗？他怎么还诓我啊？ 】
江辞壑从马上跳下来，交待两个小厮，“谢就不必了，好在这次没出什么事，下次可要看好他。”
兴来和家跃赶紧道，“是。”
江辞壑又看向孟疏平，邀请他道，“明天休沐，去不去打马球？”
孟疏平立刻拒绝，“不去不去，我不会打马球，还是不去了。”
【好不容易轮到休沐，在家睡觉多好，打什么马球啊？不磨大腿根吗？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然后忍着笑意道，“好吧，你真要我说实话吗？其实我只是看你连马都上不去，想带你练一练。”
孟疏平恼羞成怒，“谁马都上不去了？那不是你在马上影响我发挥吗？”
【啊啊啊！他会骑马了不起啊？他腿长了不起啊？我就是不会骑马怎么了？ 】
江辞壑内心暗笑，嘴上却怀疑道，“是吗？”
孟疏平当即道，“当然是了！”
见江辞壑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他气道，“好吧，去就去。”
【免费的师傅不要白不要，等我练成骑术高手，看他不将他按在地上摩擦！哼！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
江辞壑挑眉，要是孟疏平练几天就超过他，那他这近十年岂不是白练了？
约定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后，江辞壑就和孟疏平告辞回去了，孟疏平一回伯府，就开始唰唰写举报信，不过，写多少好呢？几十封应该够了吧？
第二天孟疏平睡了个自然醒，他收拾了一番后，就去和江辞壑汇合，本以为他们要去的马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到了那里孟疏平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许多世家子弟和夫人小姐。
不过江辞壑并未带孟疏平去人多的地方，而是带他去了一个无人的空旷处，“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学吧。”
给孟疏平讲了一些骑马的技巧后，江辞壑就让孟疏平先自己骑两步走走，他则站在一边看着。
这时，一伙人远远的看到江辞壑，便过来和江辞壑打招呼，“七弟今日怎么也过来了？”
江辞壑客气道，“这不正好是休沐吗？就出来玩玩儿。”
范渐辉随一群人过来，随意一瞥，就看到了孟疏平，看着孟疏平那紧张兮兮骑马的样子，他走到孟疏平面前，嗤笑一声，“切，果然是乡巴佬，骑马的样子笨死了！”

第66章
孟疏平十分茫然, 【啊这？他谁啊他？为什么我总感觉，他有一种熟悉的讨厌感？ 】
【不过他有毛病吧？我招他惹他了？上来就找茬，还好意思说我是乡下的, 他是城里人也没见多有教养啊！看我不喷死他！ 】
孟疏平嘴唇一张, 真诚道，“你是不是嫉妒, 王爷他亲自教我骑马？”
【自己得不到就嘲讽别人，有些人不要太酸哦！ 】
范渐辉恼怒无比,这小子上次害他丢了那么大一个脸，现在竟然还说不记得他？合着他在家记恨了那么久,都白记恨了是吧？
他冷笑一声, “我嫉妒你？哼, 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 一点见识都没有！像我们这种官宦子弟，打小就学这些, 又岂会像你这样, 这般大了还需要人教？”
孟疏平哦了一声, 【这不还是嫉妒吗？ 】
【他不会是觉得，自己要是没学过骑马, 现在就有机会让王爷教他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他以为自己很招人喜欢吗？就他这一脸衰样, 可能吗？ 】
范渐辉顿时火冒三丈, “呵！朽木就是朽木，以为有王爷教你, 你就能扶得上墙了？天真！”
孟疏平惊讶道, “你是在质疑王爷不会教？”
范渐辉怒视他，“谁质疑王爷不会教了？听不明白吗？我这是在说你笨！”
孟疏平谦虚道，“哪里哪里, 没有您笨。”
【可是他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啊！他不会骑马技术也特别特别特别差吧？所以才只能通过嘲讽我这种菜鸡来找心理平衡。 】
【啧啧啧，那他明显比我笨多了好吗？我好歹是练的时间短，他不会从小学到大，还是个菜□□？ 】
范渐辉气的七窍生烟，他怎么可能和这小子一样？他怒气冲冲对孟疏平道，“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孟疏平立刻摇头，“不敢。”
【你看看，我说对了吧？他就只敢和我这种新手比，要不然输给其他人，那得多丢脸啊？笑死，他让我比我就比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
范渐辉一噎，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听到这话，不都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吗？
他嘲讽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孟疏平真诚的点点头，“是啊。”
【以为我和他一样没脑子吗？被人一激就上头，不是我说他，这种人通常都活不长久的，毕竟脑子不好，容易把自己坑死。 】
【不过他到底还要站在这里说多久啊？他抬头看我不累，我低头看他都累了，讲真，从这个角度看他，他的腿真的好短哦，我猜他上马一定很费劲儿吧？ 】
范渐辉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第二次了！第二次说他脑子不好了！为什么这小子明明不记得他，还能说出相同的话啊？你小子才脑子不好，你小子才腿短！
江辞壑虽然在和其他人寒暄，但偶尔也会看一眼孟疏平的情况，见范渐辉和孟疏平似乎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他便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往孟疏平这里走来，“你们在聊什么？”
范渐辉刚要客气两句，孟疏平就嘴快道，“王爷，他说您骑术教的不好，还提出要比试骑马。”
“哦？”江辞壑看向范渐辉，“你要和我比骑术？”
范渐辉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什么时候这样说了？孟疏平这小子不要添油加醋好吗？
他连忙道，“昭王殿下您误会了，我说的是和他比，可不是和您比。”
孟疏平十分不屑，【切，怂批！王爷一来他就怕了，我就说他骑术不咋样吧，就知道欺负我们这种初学者。 】
江辞逸一过来，就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孟疏平，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不妨就比一比，若是谁赢了，本王这里还有一件彩头。”
范渐辉立刻道，“王爷此话当真？”
江辞逸微笑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十分惊讶，【诶？这不是那个破落户王爷吗？都寒酸成那样了，怎么还好意思出来装阔啊？ 】
江辞逸脸一黑，谁寒酸了？谁破落户了？他还没说孟疏平贪心呢，一个刚受提拔的七品小官，他还想要什么？
范渐辉得意的看向孟疏平，“既然宁王殿下都开口了，孟五少爷不会还要拒绝吧？”
孟疏平小心翼翼的从马上下来，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我、我认输。”
【不是我看不起这破落王爷，他给的彩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稀罕呐！ 】
江辞逸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作为天之骄子，皇帝的儿子，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七品小官这样看不起！
范渐辉看了一眼江辞逸的脸色，幸灾乐祸道，“孟五少爷，你不会连宁王殿下的面子都不肯给吧？”
仗着江辞壑挡在他面前，孟疏平小声道，“是、是啊！”
【他算老几啊，还让我给他面子？ 】
“噗！”接连好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哪儿来的愣头青？
江辞壑的嘴角一弯又很快压了下去，他面无表情道，“疏平他刚学没多久，范公子便是赢了他，恐怕也胜之不武吧？还是说，范公子自知骑术不济，只能找初学者来比较，好获得心里安慰？”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有本事他和王爷比啊，看王爷不虐死他！ 】
范渐辉怒不可遏，却因江辞壑在这里，只能忍住怒意，干笑道，“昭王殿下说笑了，怎么会呢？”
江辞壑道，“既然四哥和范公子都这么想比，那不如这样，我们便去打一场马球赛如何？”
一听这话，其他人纷纷响应，“好啊好啊，来一场！”
“看两个菜鸡比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打场马球赛来的痛快！”
“就是就是！”
……
范渐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孟疏平就说孟疏平，带上他做什么？他可不像孟疏平那样菜！
只是说话的这几人他一个也惹不起，因此他只能恨恨的忍气吞声，这个孟疏平，到底走了什么好运？凭什么昭王那么护着这小子？
因为其他人都赞同来一场马球比赛，江辞逸就算不想答应，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于是众人便来到马球场，除了孟疏平不参与，其他人各自分成两队，江辞逸率领一队，江辞壑率领一队。
比赛很快开始，孟疏平先前就觉得江辞壑打马球肯定打的很好，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江辞壑不但骑术好，打法也十分利落，再加上其他人的配合，攻势十分迅猛。
孟疏平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大声为他喝彩，【好！ 】
【厉害！ 】
【王爷好样的！帅！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
不过等他再看范渐辉的时候，就开始各位嫌弃了，【啊？就这？好笨的动作啊？他是来拖后腿儿的吧？怪不得只敢和我比，辣鸡。 】
范渐辉咬牙，你行你上啊，不会打就别多话！本想忽视孟疏平的话专心打马球，可他越想忽视，孟疏平的话就越往耳朵里钻，他越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手下就越手忙脚乱，孟疏平就越嘲讽，【啊，他真的好弱鸡啊！ 】
除了范渐辉，江辞逸也没逃脱孟疏平的毒舌，【啧啧啧，宁王真的好做作啊？他不会以为这样很帅吧？ 】
【你看看，净都是花架子，他不会还体虚吧？ 】
【唉呀呀，失误了呀，哈哈哈哈哈，漂亮！ 】
江辞逸十分恼怒，这个孟疏平，能不能赶紧闭嘴啊！
不出意外的，江辞逸和范渐辉很快就输掉了这场比赛，孟疏平不由欢呼一声，【哦吼！我就说他们弱的很，肯定是王爷的手下败将吧？ 】
范渐辉和江辞逸怒瞪孟疏平，要不是有这小子捣乱，他们才不会输！
江辞壑忍笑，他能赢得这场比赛，孟疏平还真的是功不可没。他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孟疏平那里而去，引得周围的夫人小姐们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孟疏平调侃，【哟哟哟！他好受欢迎哦！ 】
江辞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多话。
孟疏平重新随江辞壑来到没人的地方，开始练骑马，有了江辞壑的精心教导，孟疏平的进步很快，没多久，他就骑的有模有样了。
看时间到中午了，江辞壑提议道，“我们先吃饭吧，今天就先练到这里，要不然时间长了，你回去要大腿疼的。”
孟疏平连忙道，“好。”
两人一起去了江辞壑提前让人安排好的房间，不过在吃饭前，孟疏平想要方便一下，于是他和江辞壑说了一声后，便出了门往外走去。
只是可能是由于他腿有些酸的缘故，在下台阶时，孟疏平一个不注意就踩空了，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脸爬起来，就看到江辞逸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他不由一僵，【看什么看啊？没见过人摔倒吗？ 】
江辞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嘲讽道，“孟员外郎，现在老七可不在，可没人再给你撑腰了吧？”
没了面具的遮挡，孟疏平微微有些紧张，他无措的抓了下衣摆，“你、你想怎么样啊？”
【不就是打输一场比赛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他是不是输不起？不是我说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是输了，也没必要到我跟前无能狂怒吧？自己菜还能怪到我头上？ 】
江辞逸一怒，“你！”
他气的刚要对孟疏平动手，就听有人小声道，“哎，宁王他怎么还打人啊？”
“我还以为他脾气很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背着人这么凶！”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看他把人打的，都破相了！太过分了吧？”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你们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可虚伪了！而且还寒酸！抠门！喜怒无常！总的来说一句话，不是个好东西！ 】
江辞逸更怒，他是想打孟疏平，可这不是还没打吗？这伤明明是这小子自己摔的，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他冷着脸对孟疏平道，“你告诉他们，这伤是不是我打的！”
孟疏平无语，【不是吧？他是不是傻啊？他就不怕我陷害他？ 】
江辞逸一噎，不会吧？
好在孟疏平还是挺诚实的，他低着头，语气生硬道，“不是啊。”
没想到众人却不相信这话，“被威胁了！肯定是被威胁了！”
“看把人家小公子吓的！”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宁王，打人就算了，还不承认！也太没担当了吧？”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你看看，说真话都没人信，这可不能怪到我头上，要怪就只能怪他风评太差！ 】
江辞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群人都瞎了吧？竟相信这个虚伪的家伙？
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罢了，明天再跟这小子算账！
等孟疏平回到房间后，江辞壑也看到了孟疏平脸上的伤势，他诧异道，“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孟疏平面无表情道，“摔的。”
“噗！”江辞壑虽然很同情，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摔一下都能破相，可真够有你的！
好在他来的时候为了预防万一带了伤药，一会儿给小大胆用上就是了。
回去后第二天，孟疏平正睡觉，就被人叫了起来，“五少爷！”
孟疏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了？”
好像还没到平日里起床的时间吧？
缈碧担忧道，“五少爷，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宣您进宫，有人在早朝上参了您一本。”
孟疏平瞬间清醒，“什么？有人参我？我能不能不去？”
缈碧无奈道，“您说呢？”

第67章
孟疏平只好哀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收拾了一番后，就神游似的跟着来人往皇宫中行去。
可能是由于赶时间、再加上这个时候街上没什么人的缘故，他们乘坐的马车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早朝的大殿外。
不过孟疏平却没能立刻进去,因为这会儿乾祐帝正在和朝中各大臣商讨政事，大概要等他们商讨完了,才会宣他进去。
于是孟疏平便只能无聊的等在外面，但让他窒息的是, 这大殿外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许多官员站在外面。
此时,他们正探究的看着孟疏平,对孟疏平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这位少年他们怎么不曾见过？而且为何这个时候被叫进宫里？
孟疏平瞬间头皮发麻,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他慌张的低下头去,手忙脚乱的挪到了一个柱子的后面。
唉,昨天怎么就把脸摔伤了呢？但凡是他能戴个面具,现在也不至于面对如此惨烈的状况。
等避开大部分人的目光后，孟疏平才有功夫猜测众人的身份,他想了一下,这些人可能也是官员,大概是参加早朝的人太多，殿内盛不下,一些低品级的官员就只能等在外面了。
孟疏平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唉，你说说，皇上他让这么多人来干嘛？这种朝会对我们这种芝麻绿豆大点的官有多大的意义吗？他是不是嫉妒我们这些低品级官员能睡懒觉啊？ 】
【不是我说他, 他们那些高官俸禄有多少？我们这些小官每个月拿多少？这能一样待遇吗？ 】
【呼，还好我不用参加早朝，要不然这大早上的起来还要苦哈哈的站在外面，简直是太惨了！夏天还好，冬天这冷风一吹，别提有多酸爽了！ 】
孟厚良呼吸一滞，这孩子，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了，说他胆大吧，他见人还躲，说他胆小吧，他在心里还谁都敢骂。
他悄悄瞅了一眼乾祐帝，罢了，只希望皇上听不见吧，就算能听见，也最好不要怪罪他。
乾祐帝眉梢一动，孟疏平已经过来了？既然还有心情说他，那是不是说明，这小子压根就没因被参而受什么影响啊？
孟疏平早上本来就没睡够，此时听了一会儿里面的朝会内容后就更困了，【我说，他们这些大臣说话怎么磨磨唧唧的啊，说一件事，啰哩啰嗦说半天，还一直都说不到重点，听的我都快睡着了。我是真的很好奇，皇上他都没嫌弃他们叨叨吗？ 】
里面说话的大臣顿时一僵，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而且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谁说话啰哩啰嗦了？他这是注重细节好吗？
只是见乾祐帝都没发话，他只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了下去。
孟疏平困的头一点一点的，【皇上也真是，大早上的把我从床上薅起来，又让人等这么长时间，他是不是闲的啊？参我就参我呗，叫我过来干嘛啊？难不成还能让我把参我的人打一顿？我可不是那暴力的人。 】
【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还是先睡一觉吧！ 】
于是偷偷在暗中观察孟疏平的各位官员就发现，这个刚来的少年竟然闭着眼睛开始睡觉了，有离的近的人仔细去听，甚至都能听到孟疏平均匀的呼吸声。
众多官员：“……”
龙椅上的乾祐帝：“……”
不就是让你等一会儿吗？你还真敢睡啊！
又过了一会儿，乾祐帝议完正事，便吩咐人，“把孟疏平宣进来。”
于是他身边的杨公公便高声道，“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进殿——”
片刻后，外面一片安静。
杨公公愣了一下，以为是孟疏平没听到，于是他又高声道，“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进殿！”
“……”
还是一片安静。
众多大臣没听到有人进来，便纷纷转头往大殿门口看去，“他怎么还不进来啊？”
“不会是还没来吧？”
“不可能，若是没来，皇上宣他做什么？”
“总不会是没听见吧？”
“这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到底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是刚从外地调过来的吗？”
孟厚良忍不住扶额，要不然，他还是装作不认识孟疏平吧？要是让同僚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在早朝上睡觉的孙子，那还不得笑话死他？
江辞壑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要不是这是在早朝上，他肯定早就已经笑出声来了，不愧是小大胆，这会儿还能心大的睡得这么香。
江辞逸则十分幸灾乐祸，在这里都能睡的着，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乾祐帝无奈，只得再次吩咐杨公公，“你去外面把他叫过来。”
离孟疏平最近的官员，估计着孟疏平应该就是皇上叫的刑部员外郎孟疏平了，于是他好心的推了一下孟疏平，“喂，醒醒，醒醒！”
孟疏平的头重重的点了一下，猛然惊醒过来，他茫然四顾，这才想起自己是被叫到了宫里，【诶？早朝结束了吗？怎么没听见说话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唉，真是，没事儿还让我跑一趟，折腾不折腾？ 】
乾祐帝都快被他气笑了，还想回去？进来吧你！
见孟疏平清醒过来，刚刚那官员又小声提醒道，“孟员外郎，皇上宣你进去呢！”
孟疏平一愣，宣他进去？原来还没结束啊。他感激的冲那位官员笑了一下，就赶紧朝着殿内走去。
只是等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以后，才惊恐的发现，其他人又开始盯着他了。
孟疏平浑身僵硬，机械的往前走去，【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
乾祐帝等人一愣，这还没把人怎么着呢，孟疏平就怕了？不会吧？他是这样的人吗？
唯有江辞逸冷笑一声，哼，现在知道怂了？之前都干嘛去了？
这时，杨公公也看到了孟疏平，他连忙道，“哎呦喂，孟大人走快点吧，皇上和各位大人都等着您进去呢！”
本来他是有些生气的，这个孟疏平是怎么回事？没听见他喊人吗？只是等见到孟疏平那奇怪的走路姿势后，他又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小孟大人不会是紧张的都不会走路了吧？瞧瞧，都开始同手同脚的了。
孟疏平头皮发麻的进了殿，【到底是谁那么申金在早朝上参我啊？闲的没事儿就多干点儿正事儿，再不济去犁二里地啊，还能为国家创收，参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有什么意义吗？ 】
【不是我说他，整天盯着别人这仨瓜俩枣的，他怎么这么婆妈啊？ 】
蔡丰一愣，刚刚是孟疏平在说话？可他怎么没见孟疏平开口？他再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均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说，是他幻听了？
孟疏平拘谨又无措的挪到了前面一点的地方，然后和乾祐帝行礼，“见、见过皇上、上。”
“噗嗤！”也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原来这孟员外郎竟然这么年轻啊，不过到底是年纪还小，瞧他面个圣，至于紧张的结巴吗？
看着孟疏平这傻了吧唧的样子，乾祐帝觉得十分好笑，他唇角一扬，“起来吧。”
虽然孟疏平没有看其他人，但他仍能感觉到，有许多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他脊背紧绷，紧紧的盯着地面，生怕和其他人的眼光对上。
这时，他就听乾祐帝问他，“孟爱卿，知道朕将你叫进宫，所为何事吗？”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知道。”
【这还用说吗？反正好事儿不叫我，叫我没好事儿，这皇帝老儿，坑人老惯犯了！ 】
乾祐帝一噎，他发现孟疏平说的还真对，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是不会有一丝愧疚的，毕竟孟疏平在心里骂他，他也没计较不是。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蔡爱卿，你不是要参他吗？现在可以说了。”
不错，他叫孟疏平过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的，他是真的想知道，这小子到时候会有什么样有趣的反应。
孟疏平十分震惊，【不是吧？他都要参我了，还要特别把我叫过来，他没事儿吧？ 】
听皇上这样说，蔡丰赶紧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微臣要参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品行不堪，德不配位，不学无术，才干欠缺，这样的人，又怎能担任这么重要的官职呢？望陛下能罢免他刑部员外郎的官位，以免他东差西误，耽误了朝廷的大事不说，还有可能造成冤假错案，给朝廷摸黑！”
话音刚落，众人就同情的看着孟疏平，也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哪里引起了蔡御史的注意，瞧瞧，这才上任没多久，就被他参了。
众所周知，虽然御史台的责任是纠察百官，肃正纲纪，但总有一些御史很是喜欢专门挑刺儿，不管大事小事，只要他们认为不妥，就要参你一本。
而且他们还最喜欢参高官，这样更显得他们不畏权势，曾经有一个官员，只因在走路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吃包子，就被他们参了，认为他作为一个官员，太过失仪。
被参的官员只能苦笑辩解，却拿他们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干的就是弹劾的活儿，还能阻止人家不成？
乾祐帝饶有兴趣的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孟疏平无语，【我能怎么说，我当然站着说啊！不会吧不会吧？就这点屁事儿，不会还专门把我叫过来一趟吧？ 】
他抬了抬头，颤着声音道，“回皇上，我觉得他、他参错人了。”

第68章
蔡丰冷笑一声, “哼，参错人？孟员外郎不会要说，这刑部员外郎不是你吧？”
乾祐帝十分诧异, “你说他参错人？什么意思？”
孟疏平的声音抖的十分厉害, 脸也越来越红，“是您任命我、我为刑部员外郎的, 他说我才干欠缺，不就是说您眼瘸吗？所以他应该先参的是您啊！参您用非其人！”
朝中众臣：“嚯！”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孟员外郎看起来低眉垂眼的，话说出来这么猛！
孟疏平鼓起勇气,接着道, “还有户部尚书陈大人,刑部尚书曹大人,武殿司樊大人，五皇子成王殿下！都曾推荐过我,都应该参一本！”
【要参就往大了参啊,参我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有什么意思？这么几个大人物一参,不得声名远扬？他是不是也太拎不清了？ 】
【唉，当初我就说别让我当官别让我当官,他们非要让我当,你看看,我这才干了多少天，就生出这么多事儿！不是我说他们,谁让我当官的谁解决问题啊,现在有麻烦了就不管了是吧？ 】
众多大臣：“嚯嚯嚯！！！”
这孟员外郎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多后台的吗？他们幸灾乐祸的看着蔡丰，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许多被蔡丰参过的官员顿时也站了出来，“是啊是啊,蔡御史，你怎么不参皇上和其他大人啊？”
“是不是看人家孟员外郎脸嫩好欺负啊？”
“就是就是，蔡御史，你大失职啊！”
户部尚书斜着眼，“蔡御史，你是不是还想参老夫一本啊？”
刑部尚书曹介也很是不高兴，“怎么，蔡御史是对本官有什么不满吗？”
乾祐帝：“……”
他万万没想到，这回旋镖竟然插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孟疏平，该说他胆大呢还是胆大呢还是胆大呢？
孟疏平十分不屑，【不是我看不起他，作为一个御史，他怎么能这么欺软怕硬呢？放着皇上不参来参我，他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
【讲真，我觉得他参皇上比参我有用多了，参我顶多是一个忠于职守，可要是参皇上，那就是冒死直谏，不畏皇权！ 】
【他们御史不是都想要这样的名声吗？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利用，他是不是傻啊？ 】
蔡丰：“……”
这小子是不是在威胁他？以为搬出皇上、成王殿下、户部尚书、刑部尚书、武殿司，就能够撇清自己吗？
哼，就算是皇上怪罪，他也要直言进谏，这小子的确是不堪为官！
“哈哈哈哈哈！”户部尚书陈大人没忍住哈哈大笑，“蔡大人，你不是想要不畏权势的名声吗？怎么还放着皇上不参，去参一个小小小小的刑部员外郎？你是不是不行啊？”
虽然曹介不喜欢孟疏平，但此时也扬眉吐气的附和，“就是，你们御史不是参的人权势越大，就越能体现你们的风骨吗？这天下皇上权势最大，你怎么不参了？”
“蔡大人，你明明觉得皇上有不妥，为何不指出来，作为一个御史，你是否是太过失职渎职了？”
“对啊对啊，蔡御史，你要是觉得皇上不对，那就直说啊，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皇上还会因你忠言直谏就怪罪你？”
孟疏平不由猜测，【他是不是觉得皇上特别小心眼儿啊？ 】
户部尚书嘲讽道，“蔡御史是不是觉得皇上独断专行，接受不了别人的意见啊？”
“蔡御史可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真的怀疑，蔡御史这么势利，能做好御史这个官吗？”
更有官员站出来道，“皇上，我要参蔡御史他怯大压小，明明对皇上十分不满，还不敢出言直谏，这是不忠，只知道欺压弱者，拣最好欺负的拿捏，这是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徒，怎能担任御史之职？他严重失职！”
蔡丰气的脸色都涨红了，他不过是参一下孟疏平，怎么还扯到他失职了呢？
孟疏平震惊，【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要不是这位大人站出来，我都不知道蔡御史有这么失职呢？会说你就多说点！ 】
孟厚良比孟疏平更震惊，他们家平哥儿人缘这么好的吗？一开始他还以为孟疏平能做上刑部员外郎，是昭王殿下举荐的，现在怎么就成皇上任命的了？
而且户部尚书也就罢了，刑部尚书还有成王和他们家平哥儿的关系可称不上好，怎么举荐他们家平哥儿还有他们一份呢？
蔡丰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孟疏平，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不是会着急的自辨吗？
而且其他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帮孟疏平说话？不就是一个伯府的庶子吗？何时竟有了这般大的能耐？
蔡丰完全没想过，就是因为他平日里鸡毛蒜皮儿的小事儿都要参一把，引起了大家的公愤，这会儿被他参过的官员见有机会踩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不过现在他倒是为难了，若是顺着孟疏平的话说，一下子参这么多人，虽然可能对他的名声有加成，但压力肯定是很大，而且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反噬。
可若是继续按原来的想法只参孟疏平一个人，那岂不是在皇上心里，就变成了欺软怕硬的人？
这个孟疏平！果然是擅长花言巧语！说不定皇上他们就是被这小子蒙蔽了！
之前被孟疏平吐槽说话啰嗦的工部尚书冷笑一声，“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刑部员外郎，竟有这么多朝中大臣为他说话，是否人缘太好了些？我看，现在还应该给孟员外郎加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这话一出，户部尚书就不干了，“施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这朝堂就是你们的一言堂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许别人反驳了？”
孟疏平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他们能说，别人不能说？我说他也太霸道了吧？他是不是还想权倾朝野、把皇上架空了啊？ 】
【那结党营私还有皇上一份呢，怎么，他还想把皇上干掉不成？ 】
【嘶…】
【他们不会已经暗中支持了某个皇子吧？ 】
工部尚书吓得差点出了一身冷汗，你小子不要乱扣帽子好吗？
他当即反驳，“怎么，你们做得就说不得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要不然你们都护着他做什么？”
户部尚书道，“我们也只不过是看你们这么老大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仗义执言罢了，呸，我还没说你们为老不尊呢！”
“你放屁！”
“哟哟哟，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见工部尚书和蔡御史这边被一群人攻击，一些和他们两个交好的人也开始助威，双方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倒是引起双方争吵的当事人孟疏平没人理会了，甚至他还在一旁乐的看热闹，【打起来打起来！ 】
乾祐帝：“……”
这小子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因为谁吵起来的啊？
眼看着再不阻止他们就真的要打起来了，乾祐帝清咳一声，打断了这乱哄哄的局面。
“蔡爱卿，这孟员外郎确实是朕任命的，你是觉得朕识人不清？”
蔡丰连忙道，“当然不是！皇上您看，这小子不过是说上几句话，就能让朝中各位同僚吵成这样，可见他十分巧舌如簧，依臣看，您和各位大人就是被他欺骗了！”
孟疏平十分不屑，【切，怂就是怂，皇上他阅人无数，见多识广，能轻易被我这么一个小年轻骗到？他到底是在夸我聪明还是在嘲讽皇上傻啊？ 】
【有本事就和皇帝刚啊！讲真，我真的是想不明白，皇上又不是昏君，他一个御史，难不成还怕皇上一气之下砍了他？ 】
乾祐帝被孟疏平这句话夸的浑身舒坦，这个孟疏平，夸人的时候，是真招人待见啊，虽然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
不过同时，他又对蔡丰十分不满，这个蔡丰，都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如孟疏平想的明白，不错，他自认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有人直言不谏就怪罪呢？
不过紧接着，他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撞柱啊！血溅金銮殿啊！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配称什么御史啊！还御史呢，连这都豁不出去，呸！软骨头！ 】
乾祐帝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这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
“哈哈哈哈哈！”户部尚书几个人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蔡御史，谁能说巧舌如簧，不是一种才干呢？他能凭借这个得到我们的欣赏，那也是他的本事，蔡御史参别人的时候，不也是一套一套的吗？难道蔡御史还敢说，连话都说不清楚，也能当上御史了？”
蔡御史气的脸色铁青，“你不要强词夺理！那陈大人请告诉我，有哪个官员是单纯凭口才就能当好官的？”
户部尚书还未说话，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那可就多了呀，御史台，鸿胪寺，一挑一个准儿！ 】
蔡御史脸一黑，立刻又道，“就算是有，他也不一定能胜任刑部员外郎，难不成他口才好，就能审好案子了？”
曹介哼笑一声，“怎么不能？孟员外郎还未进我们刑部的时候，就审出两桩棘手的案子，若非他有此等大才，我又怎会推荐他入朝为官？皇上又如何会命他为官？蔡御史觉得皇上就是那等糊里糊涂的人吗？皇上他英明神武，慧眼如炬，又岂会轻易被人糊弄？”
哼，他可不是帮孟疏平这小子说话，他这是站在皇上这一边！
蔡御史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曹介，你帮孟疏平说话就帮孟疏平说话，忽然拍皇上的马屁做什么？无耻不无耻！
他不甘示弱道，“什么大才？我听说就连他自己都亲口承认，这几桩案子就是纯属巧合，而且他大字都不识几个，如何能看懂律令？”
孟疏平本来就困，听他们吵架吵了半天，又有点昏昏欲睡了，他刚要困倦的眯一下眼，就听蔡御史问他，“孟员外郎，你就说这件事你承认不承认？”
孟疏平半睁着眼糊弄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有本事他让皇上罢免我啊？ 】
蔡御史一哽，随即就是一怒，你小子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
他气急败坏道，“那我再问你，你刚回府没多久，就差点把府里的先生气走，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孟疏平嗯嗯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那他倒是让皇上罢免我啊？ 】
蔡御史怒瞪他，“还有，你前不久把你的祖母气晕，这件事也是事实吧？”
“对对对，你说得对！”
【说了半天，他到底能不能让皇上罢免我啊？ 】
“你…”
孟疏平下意识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tui！无能！屁大点事儿都解决不了，就知道瞎逼逼！ 】
蔡御史气的七窍生烟，他愤怒的朝乾祐帝一拱手，“皇…”
“对对对，你说得对。”
孟疏平刚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卧槽！嘴快了，他好像不是对我说的啊！这个蔡御史，他也太阴险了吧？竟然这么坑我！ 】
蔡御史被孟疏平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还没说孟疏平糊弄他，孟疏平还好意思说被他坑了？要不要脸啊他！
“噗嗤！”几个官员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孟员外郎别的不说，倒还挺光棍的！你看看，连向来喜欢和别人抬杠的御史都能噎的说不出话来。
蔡御史咬牙切齿的对乾祐帝道，“皇上，既然孟员外郎自己都承认他品行不佳，那足以说明他德不配位了吧？”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这些你当真都认？”
孟疏平下意识攥了下衣摆，小声道，“那蔡御史他到底参不参您啊？要是不参，是不是说明他严重失职啊？”
殿内的其他大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是就是，蔡御史你到底参不参啊？”
“不参可就是失职啊！”
蔡御史火冒三丈，“你们！哼，现在我们说的是孟员外郎的问题！”
这时，孟厚良站了出来，“皇上，微臣可以证明，这些事都是道听途说，压根就不是真的。而且大家都知道您知人善任、励精图治，又怎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呢？”
蔡御史板着脸道，“孟伯爷是这孟疏平的祖父，自然是为他说话了，况且空xue不来风，这些事若不是真的，那怎么会有消息传出来？”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会吧不会吧？虽然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但也没让他哪件事都当真啊！那我要说他喜欢睡别人老婆，是不是也是真的啊？ 】
“噗！”刑部尚书曹介斜着眼道，“我听说蔡御史喜欢睡别人老婆？”
孟疏平十分震惊，【哇哦哇哦！他还真喜欢睡别人老婆啊？ 】
其他大臣的眼睛也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哇哦！哇哦！”
蔡御史气的暴跳如雷，“你胡说些什么？”
曹介笑咪咪道，“要不是真的，那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被众臣用揶揄的眼神盯着，蔡御史气的脸都红透了，“你…你不要污蔑人！”
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乾祐帝清了清嗓子，“咳，好了，既然安阳伯都证明了此事为子虚乌有，那这件事就不必再议了，至于蔡爱卿，你还要参朕吗？”
蔡御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回皇上，既然孟员外郎这件事是个误会，那微臣就不参了。”
孟疏平不屑，【切，说的就跟他原本打算参似的！御史台不会都是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吧？这不是吃干饭吗？ 】
乾祐帝不悦道，“蔡爱卿，御史的职责是纠劾监察，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看人下菜碟，那朕要这御史还有什么用？”
“念在你这次初犯，就罚你罚俸一月，以后可勿要忘记此次的教训！”
蔡御史十分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如平常一般参一个人，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步！
但因为乾祐帝盯着他，他还是只能憋屈道，“谢皇上。”
朝中的众大臣比蔡御史还要震惊：“嚯！”
这孟员外郎厉害了，这其他臣子哪个人被参的时候不是被逼的只能自辩，甚至还要好声好气的去跟人解释，可这个孟员外郎呢？
不但全身而退，而且还让参他的御史受了罚，虽然只是罚一个月俸禄，但也很不可思议了。
解决完孟疏平这件事，乾祐帝便吩咐他，“你就先别回去了，随便找个地儿呆着吧。”
孟疏平叹气，“是。”
【唉，他怎么还不放我回去啊？ 】
在大殿的最后找了个位置后，孟疏平就猫了进去，这时，又有一个御史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第69章
乾祐帝看向他, “郑爱卿有何事要奏？”
“回皇上，”郑迁一脸严肃道，“听闻宁王殿下当街强抢美少男, 还以势相逼, 妄图用自以为的美色笼络朝中大臣为他所用，此等行径, 实在恶劣，且置皇家脸面于不顾, 望圣上能重视此事，严惩宁王殿下, 否则从今以后, 朝中各位同僚, 人人危已！大楚危已！”
乾祐帝简直都要惊呆了,他差点没忍住掏掏耳朵，“你说什么？谁？老四？”
郑迁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正是。”
其他几个御史见被人抢了先,也连忙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这件事微臣也有所耳闻,望陛下严查。”
“是极是极, 一听闻此事, 微臣便开始日夜担忧，若宁王殿下盯上微臣, 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微臣也只能辞官以保全自己的清白了！”
“丢人！丢人至极！堂堂皇子,竟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做的出来，老臣绝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江辞逸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且不说这些事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看看你那满脸褶子，本王的口味儿还没那么重！便是真的要抢，那也是抢年轻好看的好吗？
朝中的各位大臣不可思议的看向江辞逸，“嚯！”
孟疏平的双眼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嚯嚯嚯！”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
【啧啧啧，难道说宁王真的喜欢用这种手段结交朝中各位大臣？要不然各位御史怎么就那么担心？ 】
【嘶…】
【他不会还有恋老情结吧？我听说一些小时候缺父爱的人，长大了以后也会特别渴望得到年长者的关爱，皇上他老人家那么多儿子，应该也不会每个人都投入那么多关爱吧？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合理的啊！ 】
【一边满足自己的私欲，一边又能让他看中的人成为自己的势力，一举两得啊！ 】
江辞逸一怒，你小子不要乱揣测好吗？他便是缺爱，对着那等头发都白了的大臣也没胃口！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脊背一寒，不会吧？那他们是不是很危险？
乾祐帝的脸色十分凝重，不能吧？他这个儿子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不至于这么离谱吧？难道说，这老四还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开始仔细回忆，在江辞逸小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给予足够的关心，然而越回忆，他就越不安，他是不是真的对儿子关心太少了？
可那会儿他一来国事繁忙，二来儿子众多，不是特别讨他欢心的孩子，他确实分出的注意力会少一些。
不不不，他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乾祐帝已经被自己带歪，此时他还在夸赞郑御史，【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位大人的格局就大多了，不像刚刚那个蔡御史，连告个状都那么扣扣索索的小家子气，你再看看人家多大气，起步就是王爷，一说就是危及国家的大事！ 】
【同样都是御史，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蔡御史啊蔡御史，虽然你姓蔡，但不是让你真的菜啊！ 】
蔡丰脸一黑，谁菜了？谁菜了？谁规定御史只能参朝廷大事了？他参孟疏平难道不是正经事？
一听江辞逸被参，其他几个皇子纷纷幸灾乐祸，“厉害，啧啧，厉害啊！太拼了吧？”
“就是就是，四哥可真是豁得出去！佩服佩服！”
还有人痛心疾首道，“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当街强抢美少男啊！这样的行径置国法于何地？”
“这不是污了咱们皇子的名声吗？我说咱们的名声怎么变差了，原来就是被他拖累的啊！”
“四弟糊涂啊！要笼络人什么办法没有？还用自己的美色，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孟疏平不由感叹，【啧啧啧，看来宁王的兄弟们 也苦他久矣啊！哈哈哈，他是不是人缘不太好？ 】
江辞逸的脸色气的通红，他怒火冲天的瞪向郑迁，“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当街强抢美少男了？”
至于用自以为的美色笼络朝中大臣，他都没脸面说出口，不过光是前面就已经让他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
这些御史们，为了自己能显出自己不畏权势，可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现在倒好，竟然都编排到自己身上了，简直可恨！
孟疏平十分惊讶，【诶？刚发生没多久的事，他怎么就忘了？哦哦哦，我知道了，打死不承认是吧？ 】
乾祐帝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没想到竟然连孟疏平都知道这件事了，难道说还真有这样的事发生？
郑御史道，“哼，宁王殿下当然是不可能轻易承认的了，不过若是把你身边的人叫过来审问一下，那事情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这次动手抢人的就是他身边的人，而且一般这种心腹，知道的阴私太多了！把他叫过来审问，绝对能审出东西来！ 】
江辞逸心里一虚，立刻又强装镇定道，“本王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又凭什么无缘无故让本王身边的人受审？倒是郑御史，既然你说本王强抢美少男，那你能拿出证据吗？”
这个郑御史，简直是太阴险了，他看这人说他强抢美少男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审问他身边的人吧？
不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个姓郑的得逞，要不然就算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审出其他事情来，他也少不得吃一顿排头。
孟疏平十分不屑，【我看他是心虚了吧？有本事就把身边的人叫来啊，切，我就知道他不敢！ 】
江辞逸脸色不变，直接无视了孟疏平的话，反正叫是不可能叫的，明知道是他们挖的坑，他怎么可能还跳！
郑御史冷哼一声，“宁王殿下不肯叫人来，莫不是心虚？”
江辞逸高昂着头，“哼，本王又岂会心虚？但没道理的事，本王凭什么要应？”
一些和江辞逸走的比较近的官员也开始帮腔，“对啊，谁不知道你们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现在你们只不过是弹劾而已，怎么能凭一面之辞就判定宁王殿下做了呢？谁不知道你们御史都好名声？说不定就是想踩着宁王殿下上位！”
户部尚书陈大人吃惊的后退一步，神色十分古怪，这几位同僚莫非是已经…
孟疏平也十分震撼，【他们不会是和宁王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吧？ 】
【嘶…】
【那到底是单纯的党派关系，还是那种美色笼络的关系啊？ 】
刑部尚书曹介悄悄和陈大人凑到一起，“你说他们不会是…”
陈大人嗯嗯点头，一脸兴奋道，“这谁能想到呢？”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同僚，啧啧…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发现他们那些人竟然把他们所有御史都攻击上了，御史台的人纷纷不干了，“我说我们参宁王殿下，你们跳出来干什么？难不成宁王和你们有关系？”
“肮脏！真肮脏！吾等羞于和尔等站在同一个大殿上！”
“趋炎附势！恬不知耻！尔等读了这么多年书，真真是白读了！”
孟疏平激动的眼睛贼亮，【撕起来！撕起来！ 】
宁王那伙人被气的脸色铁青，“哼，我等和宁王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岂由得你们污蔑？”
“若是你们御史凭揣测就能断案的话，那这案子都不必审了！直接让你们猜就是了！”
“我等不过是出来说句公道话，你们就这般，怎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还不许别人开口了？”
孟疏平继续，【打起来！打起来！ 】
御史台的人傲然道，“我们也只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宁王殿下要是没做，又怎么会怕调查？”
宁王那伙人冷笑一声，“说的容易，你们御史就算是弹劾错了，也没什么后果，当然可以随便弹劾了，难不成宁王殿下就要白白被你们冤枉不成？”
孟疏平仗着没人注意他，头伸出来老远，【干起来啊！扯头花！ 】
乾祐帝一脸无语的看着孟疏平，别看这殿中的大臣吵的挺厉害，但就数这个孟疏平跳的最欢！
他看了一眼杨公公，杨公公立刻会意，冲着下方大喊，“安静！”
顿时下方的大臣纷纷停嘴，重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
顿时众多大臣的目光便投向了孟疏平，孟疏平浑身一僵，【啊啊啊！好端端的他又叫我干什么啊？刚刚他们吵的那么厉害，都不先解决那件事儿的吗？ 】
不过因为乾祐帝叫他，他还是只能浑身紧张的站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在。”
乾祐帝得意道，“既然你现在是刑部员外郎，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调查吧，调查出来以后，尽快给朕一个结果。”
哼，让你那么乐，让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朕就看你这次还怎么悠闲的起来！
江辞逸一个咯噔，内心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觉得，孟疏平似乎和这件事有些关系呢？
孟疏平一愣，【啊？这还用调查吗？我直接说结果就行了啊！ 】
他讪讪的笑了一声，拘谨的都快无法呼吸了，“那个，皇上，宁王殿下强抢美少男的时候，微臣、微臣也在现场。”
乾祐帝非常意外，他凌厉的看了一眼江辞逸，然后又问孟疏平，“孟爱卿也在现场？那这件事是真的了？”
孟疏平尴尬的抓了抓衣摆，干巴巴道，“被抢的那个人，就、就是我。”
“噗——哈哈哈哈哈！”话一落，郑御史等人便乐的哈哈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正主也在这里，看宁王殿下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第70章
郑迁当即道, “皇上，这宁王殿下当街强抢美少男就算了，他还强抢朝中大臣, 依微臣看, 理应罪加一等！若是不加以惩治，恐怕这宁王殿下会变本加厉, 那我等朝中大臣则人人危矣！”
孟疏平忍不住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连朝中大臣都敢明抢了，那普通百姓还有活路吗？ 】
“嚣张！太嚣张了！吓得老夫以后都不敢出门了！就老夫这身子骨,可挨不住这一下啊！”
“谁说不是呢？”
“唉, 以后再出门, 少不得要多带几个护卫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做个官竟还有这等风险！”
户部尚书陈大人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孟疏平，神情格外兴奋, “你别说,这孟员外郎虽说现在破了相,但也称得上是美少男嘛！也怪不得被宁王殿下盯上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啧啧…”
刑部尚书曹介的语气隐隐带有一丝遗憾, “唉，你说老夫怎么就没在现场呢？孟员外郎一定是吓坏了吧？若老夫在现场,是怎么说也要为孟员外郎主持公道的！”
他还真想看看孟疏平这小子被吓得大惊失色的样子,可惜，可惜，怎么就没看到呢？
乾祐帝：“……”
万万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又和孟疏平有关，他不禁头疼，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小子？而且这小子什么时候和老四扯上关系了？不要太离谱好吗？
江辞逸恼怒无比，他怒瞪孟疏平，“你瞎说什么？谁抢你了？”
而且我不是都说了吗，是让人把你这小子请过来，你小子是没听清楚吗？
还有，虽然你小子长得也不差，但你就一点都不懂得谦虚吗？说你美少男你还真就敢认啊！
“啊？”孟疏平似乎是被江辞逸吓到了，他身形一颤，壮着胆子道，“不是你让人、让人把我迷晕带走的吗？”
朝中众大臣：“嚯！”
其他几位皇子：“嚯嚯嚯！”
“四弟，你这是何必呢？人家不愿意跟你走，你勉强人家做什么？”
“四哥你糊涂啊！想要什么人不好，去祸祸朝中大臣！”
“我说四弟，你是不是太卑鄙了？这等手段也使得出来？忘记父皇对你的教导了吗？”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唉，你这让我如何有脸出去见人？父皇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乾祐帝的脸色黑沉，他本来只以为孟疏平可能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江辞逸，所以才招致江辞逸的不满，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可能是另有缘由。
他冷着脸道，“老四，怎么回事？”
江辞逸一慌，连忙道，“父皇，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我本来是让人请孟员外郎过府一叙的，谁知那下人见请不来孟员外郎，担心儿臣没见到人失望，就自作主张把人迷晕带来了。父皇，这件事我刚开始真的不知情。”
孟疏平无语，【什么不知情啊？迷药都提前备好了，说不是有预谋的，谁信呢？ 】
【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以为皇上和他一样傻啊？让下人当替罪羊，这都是老操作了！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吗？没有他这个主子撑腰，下人他敢这么嚣张吗？ 】
【等等，这抢人的姿势如此熟练，不会这事儿他们经常干吧？ 】
【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经常霸王硬上弓！看上了好看的民男民女就抢回家里为所欲为！参他！管他是真是假，就以这个理由参他！ 】
“父皇！”江辞逸心里一紧，立刻大喊道，“儿臣承认，的确是儿臣授意，府里的下人才会这样把孟员外郎请过来，不过请父皇相信，儿臣真的没有恶意，因为儿臣很快就好好的把孟员外郎给送出去了！”
孟疏平不由吐槽，【什么好好的啊？他那分明是把我叉出大门口了！这就是他请人的态度？真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还皇子呢，一点皇家气度都没有。 】
发现孟疏平被他刚刚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江辞逸猛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孟疏平，也太能联想了。
听闻孟疏平被江辞逸叉出去，陈大人和曹介没忍住一笑，哈哈哈，孟疏平你也有今天！不过笑完后，两人又一次感觉可惜起来，唉，你说他们当时怎么就不在呢？要是在的话，那场面肯定很好玩儿的吧？
乾祐帝也是差点维持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哈哈哈，这事儿放在孟疏平身上，怎么就一点儿都不违和呢？
见江辞逸竟然真的承认，几个御史立刻就抬头挺胸起来，郑迁冷哼道，“宁王殿下可真是好大的气派，您这叫请人吗？这不是仗着皇子的势欺人这是什么？”
本以为江辞逸会反驳，没想到江辞逸竟然态度很好的认错，“是是是，我现在也觉得当初的做法十分不妥，在这里，我也要向孟员外郎道个歉，那日实在是唐突了小孟大人。”
孟疏平懵逼不已，【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不对劲儿，真的很不对劲儿。 】
乾祐帝好奇道，“老四，你把孟爱卿请过去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教训那小子？不得不说，孟疏平那小子确实挺招仇恨的。
江辞逸的表情看起来极其诚恳，“回父皇的话，儿臣是听说这孟员外郎十分有才干，不但差事办的好，而且还屡屡得到父皇的夸赞，儿臣对孟员外郎十分好奇，便忍不住想邀请孟员外郎过府一叙。”
“啊？”孟疏平微微低头，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神，“你不是打算、打算用二百两银子收买我吗？”
【二百两银子！就想让我背叛皇上、背叛王爷，他看不起谁呢？我是差那二百两银子的人吗？收买人还扣扣搜搜的，不知道大方一点，谁肯跟他干啊？ 】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把银子收回去了！他是不是故意眼馋我啊？ 】
孟疏平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唉，二百两银子呢，虽然收买我做不到，但可以让我做别的啊，他怎么就不问问呢？ 】
殿内众人：“嚯嚯嚯嚯嚯！”
“我就说我就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抢人吧？原来是想结党营私啊？”
“你们说，宁王殿下是不是不太聪明啊，收买人也不是这样收买的吧？哪有强迫人家跟他干的啊？”
“反正是我的话我坚决是不肯干的！”
其他几个皇子更是迷惑，“现在行情都这样了吗？二百两银子就能收买一个朝廷官员了？”
“哎，你们还记不记得郑御史刚开始说的话？”
“你是说…美色笼络？”
“他甚至还想一文钱不花！抠！太抠了！”
江辞逸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个孟疏平，竟然还大咧咧的在朝堂上说出来！他就不怕被自己报复吗？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啊？
一般人哪个不是假装这种事根本没发生过，这个孟疏平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看这御史参他，也是孟疏平搞的鬼吧？
当然最过分的是其他人，不就是拉拢人失败了吗？你们至于笑得那么开心吗？
乾祐帝面无表情的看了江辞逸一眼，丢人的东西！他刚提拔孟疏平没几天，就盘算着拉拢人了？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拉拢人就算了，还拉拢失败丢这么大的脸，他都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蠢货！
这时，江辞壑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乾祐帝脸色稍霁，“老七你有什么事？”
唉，还是这个儿子让人省心。
江辞壑道，“儿臣听闻四哥喜好人妻，看中了人家就把人带回去春风一度，过后再送回来，四哥这迷药，许是经常用在此事上面吧。”
孟疏平震惊的睁大眼睛，【哦吼！我就说觉得哪里怪怪的吧？原来他真的强抢民女了啊！啧啧啧，坏！真的是太坏了！ 】
【他都是皇子了，想要女人还不容易吗？放着府里的女人不搭理，去抢别人的老婆，他心理变态啊？ 】
“什么？”乾祐帝脸色铁青，他冷着脸问江辞逸，“老四，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江辞逸连忙喊冤，“父皇，儿臣没有！”
随后他又愤怒的看向江辞壑，“七弟，我不就是当初不小心得罪了你一下吗，都这么久了，你还要记恨我？”
江辞壑微笑道，“四哥见谅，我也是不想四哥再继续错下去，父皇爱民如子，四哥身为皇子，又怎能带头破坏法纪呢？四哥想过这样会使父皇为难吗？”
江辞逸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想对付我就对付我，何必打着父皇的名义呢？要不要这么阴险？
他一脸冤屈道，“父皇，七弟他就是在诬陷我！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记仇的很！他就是在借机报复我！”
江辞壑义正言辞道，“是与不是，只要调查一下便知，若真的是我冤枉四哥，那到时我向四哥道歉。”
江辞逸握紧拳头，“你！”
说得好听，他要是真信，那就是傻子了！
乾祐帝本就因孟疏平这事儿而感到十分不悦，再加上江辞壑的话，他更是怒火冲天，他严厉的看向江辞逸，“老四，我再问你一遍，可有此事？你现在若是不承认，等将来我让人查出来了，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江辞逸犹豫了一下，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父皇，儿臣知罪！”
若乾祐帝铁了心要调查，这件事肯定会被翻出来，倒不如主动承认，争取让父皇从轻发落。
孟疏平：“哇哦！”
殿中众大臣：“哇哦！”
乾祐帝气的直想踢上江辞逸一脚，他火冒三丈道，“来人，把宁王关到宗正寺。”
江辞逸赶紧求饶道，“父皇，我知错了！”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知错什么啊知错？要真知道错了，早怎么不悔改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毫无悔过之心，只想着逃脱罪责，活该他被关起来！ 】
江辞逸恨恨的盯了孟疏平一眼，都是这小子！他落到今天这地步和这小子脱不开干系！
然而不管他再恼恨，他还是被人带了下去，很快，他就被关进了宗正寺大牢里。
见到江辞逸也被关了过来，江辞安十分意外，他哈哈大笑，“哟，四哥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是特意来和我一起作伴吗？”
江辞逸怒瞪他一眼，“哼！”
江辞安一个人正无聊，此时有了人做伴，聊天的兴致特别浓，“来来来，四哥，和弟弟聊聊，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江辞逸这会儿正气恨，才没功夫和江辞安聊天，他转身背对江辞安，“关你什么事！”
不知为何，江辞安微妙的觉得开心了许多，啧啧啧，知道不是他一个人惨，他感觉好多了呢！
他狞笑着再度去烦江辞逸，“四哥…”
江辞逸：“……”
啊啊啊！这个老五！是不是关太久不正常了啊！

第71章
江辞逸被带走后, 乾祐帝和其他大臣又说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早朝就结束了。
孟疏平打了个哈欠，见乾祐帝起身离开,也准备往外走, 【辣鸡皇帝！给我安排那么多事儿，搞得我都没时间摸鱼了！人干事！ 】
乾祐帝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哈哈哈, 看到这小子不开心，他的心情就好多了。
工部尚书从孟疏平身边经过, 恼恨的瞪了孟疏平一眼, “哼！”
然后他转身就走。
孟疏平瞬间懵逼, 【不是,他瞪我干什么啊？我得罪他了？没有吧？难道说他是嫉妒我年轻长得帅？ 】
【可就算他再瞪我，也改变不了他人老珠黄的事实啊！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这个工部尚书, 没事儿还是不要招惹孟疏平了，没见四皇子和五皇子都被这小子搞到牢里了吗？
说真的, 他们真觉得, 这小子简直是有毒, 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可脾性却大的很呢！
听到孟疏平竟然说他人老珠黄, 工部尚书背影一僵, 更生气了，他愤而回头，“哼,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真没见过这么孟疏平这等言行放肆之人。
孟疏平一头雾水，【啊？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啊？人而无礼我大概明白，胡不喘死是个什么意思？怎么不喘死他？ 】
工部尚书顿时憋闷的不行，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被骂了都听不懂吗？
他一甩袖子，愤愤离开，和这样的人计较，简直是拉低他的档次！
孟疏平觉得工部尚书简直莫名其妙，【他有毛病吧？讽刺人就讽刺人，干嘛还说些人家听不懂的话啊？他是不是显摆他学问好啊？ 】
【啊，我明白了，他一定是嘲讽我学问差还做官，有本事找皇上提意见啊，就知道在我面前横是吧？ 】
【还当朝大员呢，一点涵养都没有。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乐得哈哈大笑，还好他们没有对孟疏平说过这种话，看来这孟疏平虽然不是大字不识，但学问也不是很高啊！
这时，蔡丰也从孟疏平身边路过，他同样狠狠的瞪了孟疏平一眼，快步离开。
孟疏平疑惑的看着他，【话说，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参我啊？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注意到我吧？ 】
【嘶…】
【我明白了！ 】
【他肯定和宁王是一伙的！啧啧啧，说不定就是宁王用美色笼络了他！ 】
蔡丰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这个孟疏平，瞎编排什么！虽然他参孟疏平的确是宁王指使的，但他和宁王可清清白白，没有其他一点关系！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双眼发亮的看着蔡丰离开的背影，哈哈哈，蔡御史啊蔡御史，这下可洗不清了！
自娱自乐了一下后，孟疏平就准备往外走，不过他刚走了几步，就见孟厚良突然停在了他面前，孟厚良语重心长的叮嘱他，“平哥儿，你现在入了官场，务必要谨言慎行，不可再像在家中那般随意了，知道了吗？”
像那种在早朝上睡觉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做了！好在上朝也就这一次，要是次数多了，他真怕自己被这孙子吓出毛病来。
孟疏平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祖父。”
孟厚良刚放心一点点，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我感觉我挺谨言慎行的了啊，谁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老是找我茬？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 】
【唉，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我不找事儿吧，事儿偏偏找上我，我也很无奈啊！ 】
孟厚良叹气，罢了，左右孟疏平能惹事儿，自己也能把事儿平了，不用他太担心，要是遇到一个只管惹事儿，却解决不了的，那才麻烦呢！
只希望以后孟疏平能低调一点吧。
朝中几个大臣见孟厚良和孟疏平在说话，纷纷围了上来恭维孟厚良，“伯爷可真是有福气，养出来的孙子个个有出息！”
“伯爷这孙子是怎么教的？竟这般有能耐？”
“孟员外郎可真是年轻有为啊，能得到皇上亲自任命，将来他肯定大有前途！”
……
被众多人围着，孟疏平简直头皮发麻，他笑容僵硬，脚趾扣地，【啊啊啊！救命！求求了！让我走吧！ 】
孟厚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怎么都这么久了，这孩子还这么怕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把他怎么了呢！
江辞壑刚走到附近，就听到孟疏平在喊救命，他唇角一弯，往孟疏平那里走去。
见他过来，其他人纷纷和他拱手，“昭王殿下！”
“昭王殿下来了？”
“昭王殿下找我等可是有事？”
江辞壑客气道，“你们聊，我找孟员外郎有点事。”
其他人赶紧道，“那王爷请。”
孟厚良也道，“平哥儿，还不跟昭王殿下走？”
孟疏平连忙点头，“好。”
等离开众人的视线后，孟疏平才松了一口气，他疑惑的问江辞壑，“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江辞壑笑道，“那不是见你被各位大人围住了，过来解救你吗？”
孟疏平恍然大悟，他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太谢谢你了！”
江辞壑故意逗他，“那你要如何谢我？”
孟疏平瞬间面无表情，【啊这，我就是随口一说，他怎么还当真了？我没打算给他谢礼啊！ 】
他干笑了一下，诚恳道，“…说声谢谢不够吗？”
【就一个小小小小的忙，他还想咋滴？ 】
江辞壑觉得和孟疏平作对，实在是让人再开心不过了，他故意不知足的摇摇头道，“不够。”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那说两声？谢谢？”
【这总够诚意了吧？再不行我说上一百遍，说的他烦。 】
江辞壑愉悦的笑了起来，“下次休沐一起出去吧，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孟疏平想了想，关心的问他，“那花销你出吗？”
江辞壑爽快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一口答应，“那好吧。”
【既然他都出钱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个陪玩儿的吧！唉，我可真是太辛苦了！ 】
江辞壑又忍不住笑了，是啊，你可真是太辛苦了。
开完玩笑，江辞壑就提起了正事，他正色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你要有麻烦了，四哥和五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行事的时候小心一点，宁可少做也不要做错。而且你这次被参，估计和你府里的人有关。”
孟疏平凝重的点头，“好。”
【唉，我就知道是这样，打了小的就来老的，说不定他们的母妃还要在皇上那里吹枕头风呢！ 】
【算了，想找茬就找呗，大不了罢我官，早说了官场上事儿多我干不来的嘛！是谁非要勉强我的？ 】
见孟疏平有些担忧，江辞壑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左右还有我帮你兜着呢，我说这话也是让你注意一点儿，小心没大错。”
孟疏平知道江辞壑是好意，便感激的点点头，“嗯嗯，好的。”
【要不我还是多巴结他一下吧，有个厉害的大腿好办事儿啊！ 】
【不过，该怎么巴结呢？这我也没经验啊！ 】
见孟疏平为难，江辞壑脸上的笑意差点都止不住，他咳了一声，提醒孟疏平，“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宫吧，今天还要上值呢！”
想到这几天成堆的公务，孟疏平顿时将如何巴结江辞壑的事儿放到一边，他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要死要死要死，工作安排的那么满，他今天连补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等到了刑部衙门后，孟疏平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处理起手头上的工作，好不容易处理完，也到了下值的时间了。
孟疏平揉了揉肩，还好，还好，没耽误回去的时辰。
本想着回去后早点吃饭早点睡觉，没想到他刚回去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孟闻修和孟疏启来了，孟疏平皱起眉头，他们又来干什么啊？
这时，两人已经进了屋，让孟疏平诧异的是，这次孟闻修的态度特别好，他一进来就格外热情，“平哥儿你回来了？我听说朝堂上有人参你，最后没什么大事儿吧？”
孟疏平嫌弃的嗯了一声，【他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谄媚啊？我听得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也太瘆人了吧？ 】
孟闻修脸皮一抽，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假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顿了顿，他又试探的问道，“说起来，平哥儿你是如何当上刑部员外郎的？是昭王殿下举荐的吗？”
“那倒不是，”孟疏平真诚道，“是皇上、户部尚书、刑部尚书、武殿司的樊大人还有成王殿下一见到我，就觉得我人才出众，非要我当这个官，我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呢！”
【瞧瞧，当初是谁说我没出息的？现在被打脸了吧？啧啧啧，他脸上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不要太明显哦！ 】
【要说没出息，他俩才没出息，一个靠着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芝麻大点儿的官，另一个学了这么多年，连秀才都考不上，可真够丢脸的！ 】
孟闻修脸一黑，他才不相信这小子是凭借真才实学，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孟疏启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就你这种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他们能赏识你？还非要你做官？别说大话了！”
孟疏平羞涩的一笑，“我当初不是说了吗，我在乡下的爹说了，以我的聪明才智，肯定是能考上进士的，你看看，我就是没考进士，现在也当了官，我乡下的爹眼光可真准！”
孟闻修和孟疏启顿时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皇上到底为什么会让这样的人做官啊？

第72章
一想到这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孟疏平都能被皇上任命为官, 他们却远远不如，两人就嫉妒的心里直冒酸水儿，但因为有事要让孟疏平办, 他们只能强颜欢笑, 装出一副为孟疏平高兴的样子。
孟闻修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和蔼的笑，对孟疏平道, “平哥儿啊，以后缺什么,只管和你母亲提，不要不好意思,你现在都步入官场了,和之前不一样了,该应酬打点的时候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孟疏平敷衍的哦了一声,没把孟闻修的话当回事儿，他不屑的想道, 【又不是他的东西,他充什么大方啊？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又不是非想要,给不起就别给,慷他人之慨,他也拉得下那个脸？ 】
【不是我说他，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是靠老婆就是靠爹,怪不得他活到现在都没什么出息，他将来不会还打算靠儿子吧？ 】
孟闻修被孟疏平气的火气直往上冒，再怎么说他也是一片好心,这小子不接受他的好意就算了，何必这样说他呢？
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难不成这家里没他一份？孟疏平要不是他的儿子，能享受这一切吗？还不是沾他的光？
想到这里，孟闻修又觉得理直气壮起来，没有他，孟疏平能结识昭王殿下吗？要是没结识昭王殿下，能被皇上任命为官吗？
所以说孟疏平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为他，帮他办事儿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因为自觉占理，孟闻修挺起胸膛，板着脸道，“虽然你现在出息了，但是也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给的，以后有机会可要记得在皇上面前多为你三哥美言几句，这样将来你在朝堂上，也有个人帮衬你不是？”
孟疏平有些懵逼，“啊？”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不会想说这一切都是他给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这么自以为是吧？ 】
【要真这么能耐，还来求我干什么啊？有本事自己去找皇上啊！求人还这个态度，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高人一等啊？ 】
见孟疏平竟然不想答应，孟闻修十分不悦，“怎么？你还不乐意？搞清楚你现在吃谁的穿谁的，既然享受了伯府给你带来的好处，难道你不该回馈伯府吗？”
孟疏平十分无语，【啊这…现在伯府不是靠祖父养的吗？和他没 一文钱的关系吧？难不成他就为伯府做出什么贡献了？拖后腿儿还差不多吧？ 】
【最起码我出去别人还能恭维我祖父有个好孙子，他出去呢？人家压根就想不起来他是谁好吧？ 】
孟闻修恼怒，不就是侥幸得了个官职吗？瞧把这小子得意的，哼，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没见识，没有家族的支持，孟疏平这官能做的顺当吗？
见孟疏平一直不说话，他冷下脸，“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孟疏平觉得这父子俩简直了，跟谁欠他们的一样，他诚恳的问道，“三哥他是不是考不上功名啊？”
【不是说从小就饱读诗书吗？就读成这样？不是我说他，没那个天分就别硬读了，现在文不成武不就的，你说说他还能干个啥？ 】
孟闻修怒气冲冲道，“谁说他考不上功名了？你不帮就不帮，咒他做什么？”
孟疏平疑惑道，“既然他能考得上，干嘛还让我帮忙啊？”
【这不还是明知自己考不上，才想着托人找关系吗？考不上就考不上，承认自己脑子笨有那么难吗？他是不是怕被我笑话啊哈哈哈！ 】
【不过也正常，有些人就是面子比天大，说不定别人背后还在笑话他呢！ 】
孟闻修一哽，随即恼羞成怒道，“既然早晚要入朝为官，那何必拘泥于形式呢？我当然是希望他能早点为皇上效力了！”
孟疏平嗯嗯点头，“哦，那不还是考不上。”
【考不上就考不上，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他要真有才能，不说皇上，祖父也不可能看着不管啊？都没人搭理，那不就是平庸？ 】
【讲真，我觉得他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就算在皇上面前帮他说话，他自己不争气，那也没办法啊？ 】
孟疏启气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怒不可遏道，“爹，既然五弟说什么都不肯为家族出一份力，我们又何必在这里受他的气？您不用为了儿子去求他，儿子这就回去努力，迟早考出一个功名给爹看！”
要不是想保险一点儿，早点为官，他怎么可能憋屈的在这里坐这么长时间？真以为缺了孟疏平，他就什么事儿都干不成了？
听孟疏启这么说，孟闻修也愤愤不平的站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对孟疏平道，“好好好，我可真算养了个好儿子！既然你执意不肯帮忙，那我就看看你这官能做多久！”
他又看向孟疏启，“启哥儿，我们走！不必求他！没良心的东西！”
他一甩袖子，带着孟疏启走了出去。
孟疏平差点都忍不住翻白眼儿了，【不是吧？他们管这叫求？来找人办事儿还吊着个脸子，他们是有多高贵啊？ 】
孟闻修和孟疏启听到这话，气的走的更快了，哼，别以为孟疏平就能得意多久了，就凭他得罪人的功夫，迟早被人拉下去，为了避免自己被连累，他们还是不指望这小子了！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孟疏平每日处理完大量的公务，就早早回家。
这日，他下了值，正骑在马上慢悠悠的往回走，突然，他发现前方不远处乱了起来，他赶紧往前看去，原来是迎面有一个二十多岁的贵公子带着几个小厮驾着马冲了过来。
因为路上人比较多，那几匹马的速度又快，所以人们纷纷慌乱的往边上避让，以免躲避不及被马踢上一脚。
孟疏平虽骑马，但一来他技术不好，二来他骑的马都是由小厮牵着走，速度基本很慢，因此见前面几人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他根本反应不及，还不等他让人把马牵到边上，前方那几匹马就飞快的冲了过来。
在其中一匹马的冲击下，孟疏平一个没坐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好在小厮家跃在旁边挡了他一下，饶是如此，孟疏平也摔的七荤八素的。
他龇牙咧嘴的被两个小厮扶着站起来，内心十分愤怒，【谁啊，大街上纵马，他不要命别人还要命呢！摔死我了！告他！一定要告他！ 】
不过他刚这么想完，就听后面啪的一声，然后又是一阵撞东西的声音并担忧呼喝的怒骂声。
孟疏平好奇的探头往后看去，却没能看到发生什么事，只知道那几匹马似乎是停在那里没继续跑了。
他连忙吩咐兴来，“你去武殿司叫人，就说这里有人在街上闹事。”
按理说去刑部叫人也可以，但孟疏平觉得刑部比武殿司复杂多了，说不定他前脚让人把人关进去，后脚那人就被放出来了，还是关武殿司比较好，没有江辞壑发话，谁说都不管用。
兴来不放心道，“那少爷你呢？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去请个大夫看看吧。”
孟疏平痛苦的一摆手，“没事，我先去那边看看。”
见孟疏平坚持，兴来只好飞快的往武殿司奔去，好在这里离武殿司也不是很远，来回一趟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兴来走后，孟疏平便带着小厮家跃，一瘸一拐的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看着孟疏平这走路都走不稳当的样子，家跃担忧道，“少爷，您确定不去看看吗？”
孟疏平咬牙切齿道，“不去！”
怎么说也得先把害他落马的人找到，要不然他上哪儿要医药费去？
可恶，好端端的在大街上都能碰上无妄之灾，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这次他非得把那几个当街纵马的人关到牢里去。
没多久，二人就到了发生事故的地方，他们刚到，就见刚刚那个纵马的贵公子被两个小厮用力搀扶着站在地上，此外还有一个人正十分傲慢的怒骂另一个人，“大胆刁民！谁让你往这里扔东西的？摔坏了我家少爷你担待的起吗？是不是嫌命长了？”
看到那贵公子的惨状，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让他纵马，这下摔了吧？活该！摔得他轻！ 】
董文进一怒，谁这么不长眼敢讽刺他？他环顾四周，却没能发现刚刚说话的人，于是他立刻将怒气发泄到了害他落马的人身上，他恶狠狠的吩咐下人，“来人，拿鞭子抽他！竟敢谋害本少爷，活得不耐烦了！”
话刚落，就有一个下人拿着鞭子狠狠地冲那人甩去，因为力度太大，那人一下子就被甩的摔到了地上。
孟疏平焦急的往身后看去，怎么还不到？眼看着那人被打的都蜷缩起来了，再打就要打死了，孟疏平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勇气站了出来，“住手！”
顿时一群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孟疏平霎时浑身僵硬，手脚无措起来。
董文进兴味的上下打量孟疏平，呦呵，这小子是何人？被吓的声音都劈叉了，竟然还敢出来阻止自己？谁给这人的胆子？
他嚣张的吩咐其他人，“继续打，不要停，一会儿再把他拖回府里去教训！”
随后，他便让人扶着他来到了孟疏平的面前，看孟疏平穿着低品级官员的官服，他不由嘲讽道，“怎么？你一个芝麻大点儿的官，还敢来管我的闲事了？知道我是谁吗…”
孟疏平忍不住往下接，【知道我爹是谁吗？ 】

第73章
董文进气极,谁啊，连他的话都敢抢？他阴鸷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却没能发现说话的人。
他转而凶狠的看向孟疏平, “哼, 知道我爹是谁吗？”
孟疏平茫然的摇摇头，“不、不知道啊。”
【啊？我该知道吗？他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他们这些纨绔是不是都有毛病啊？难不成他们出门,别人还要问问他爹是谁？ 】
“噗——”周围的人听孟疏平这样说，纷纷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位大人到底是装愣啊还是真愣啊？怎么还认真的回答上了？
不过笑过之后，他们就有些为孟疏平担忧了, 也不知这位大人背景硬不硬, 若是硬还好, 若是不硬, 得罪了董文进，这官位还能保得住吗？
董文进一噎,这哪儿来的愣头青？他敢问,这小子还真敢答啊！随即他就是一恼,这声音不是和刚刚笑他的那人一样吗？
他眼睛微眯的盯着孟疏平，为何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孟疏平张口？难不成方才那话是这小子的心里话？
意识到这点后, 董文进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这小子找死！
他把下巴一抬，高高在上的吩咐身边的小厮, “告诉这不长眼的东西,少爷我是谁！”
那小厮立刻把胸一挺，神态傲慢道，“大胆！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我们家少爷是哪个？说出来都吓死你！太后知道吧？我们家老爷可是太后娘娘嫡亲的侄儿！”
“哼, 出门之前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京城里谁能惹谁不能惹！我们家少爷是你能得罪的吗？想为人主持公道，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识相的就赶紧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家少爷教训人，要不然一会儿连你一块儿打！”
说完这话，那小厮便十分得意的站在一边，等着孟疏平低头认怂，要知道，就连一些朝中大臣，见到他们家少爷都要客客气气的，更别提区区一个低品级小官了。
要是惹他们家少爷不高兴，一句话下去，就能让这小子罢了官！
周围的百姓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十分担忧，本以为有个官员出来主持公道，可看这董文进的样子，是根本不怕，唉，也不知道这位大人能不能顶得住。
董文进露出不屑的神色，在朝为官又怎么样？在他们这种权贵面前，没背景照样什么都不是！
正等着孟疏平担忧害怕，向他跪地求饶，他就听孟疏平惊讶道，“就这？”
董文进一愣，脸上的表情十分错愕，然而还不待他发火，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切，说的那么牛气，我还当是皇子呢，原来就一个小小的皇亲国戚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
【他不会以为这身份很牛逼吧？拜托，这京城的皇亲国戚多了，一个砖头砸下来，都能砸到好几个，他算老几啊？ 】
被孟疏平这么一说，董文进气的脸都青了，他板着脸，阴沉沉道，“小子！别以为当上个小官，就能这么嚣张了，得罪了我，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此时，他已经认定，眼前这小子就是一个天真、迂腐到有些书生气的人，不让这小子狠狠栽一个跟头，这小子是不会觉得自己错的！
孟疏平十分无语，【到底是谁更嚣张啊？把我从马上撞下来不赔礼道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威胁我了，看我不喷死他！ 】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硬梆梆道，“那你、那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周围的围观群众眼睛瞬间发亮，“嚯！”
难不成这位大人也大有来头？那今天可就热闹了，看这位大人虽露怯但毫不退缩的样子，这个董文进，是不是踢上铁板了啊？
董文进惊疑不定的看着孟疏平，难道这小子的身份比他还厉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京城里但凡叫得上名的人物，他哪个没见过？
这小子不会是诓他的吧？
尽管觉得孟疏平是在说大话，但为防万一，董文进还是轻蔑的问道，“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你爹到底是谁了！”
孟疏平无措的抓了一下衣摆，他嘴唇一张，抖着声音道，“我为什么要、要告诉你？”
【哈哈哈，既然不知道，那我就放心了，他是不是傻啊？我会傻的把家门告诉他，然后等着被他找上门吗？ 】
董文进气的脸都涨红了，他怒道，“你耍我？”
孟疏平嗯嗯点头，“是、是啊！”
看着孟疏平这满脸无辜却说话气人的样子，董文进气不打一处来，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甩开两个小厮，就要对孟疏平动手。
孟疏平刚想躲，就听到了来兴喊他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人喊道，“武殿司的人来了！”
于是他顺着董文进打人的方向往旁边一倒，扑到了地上。
董文进打了个空，差点闪到自己的腰，不过在外人看来，却是他打人打的太用力了，导致他自己都没站稳。
小厮来兴和众武殿司的人一来，就看到董文进打孟疏平，他惊慌的冲过去扶孟疏平，“少爷你没事吧？”
小厮家跃晚了一步，便愤怒的质问董文进，“大胆，你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他转头对武殿司的人道，“就是他，害我们少爷从马上摔下来的，各位大人一定要把他抓进牢里！”
董文进也有些懵，难道他真的打到人了？不可能，一定是这小子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发现孟疏平的小厮竟然还让人抓他，董文进冷笑一声，哼，不自量力，他重新摆上嚣张的表情，冲着武殿司的人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个人袒护谋害我的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见武殿司的人不动，他怒道，“我爹可是皇上的表弟，该抓谁不该抓谁，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孟疏平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武殿司的人是来帮他的吧？他是不是傻啊？不知道这武殿司的人是我叫来的吗？那是来抓他的好吗？ 】
董文进瞬间懵逼，这些武殿司的人是被孟疏平叫来的？孟疏平有这么大能耐？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围的围观群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方都让武殿司的人抓人，那武殿司的人到底会抓哪个啊？
武殿司的人也愣在了那里，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昭王殿下看重的人，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还好这次不是就他们几个来的，武殿司的人转头往那边看去，片刻后，江辞壑快步从那边走了过来。
他几步来到孟疏平的面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一看到江辞壑过来，孟疏平就完全放心了，他虚弱的靠在小厮来兴身上，“没事没事，我也就是被他撞的浑身疼还有点骨折，回去躺床上养个十天半月大概就好了。”
【我没摔死那是我命大！千万不要放过他！ 】
江辞壑本来还有些担忧，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看样子孟疏平应该没什么大碍。
听到这话，董文进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且不说他刚刚有没有打着，就算他打着了孟疏平，他能把人打骨折？他这么厉害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还有江辞壑，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江辞壑一来就直奔孟疏平那里，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小子不会真的有什么厉害的身份吧？
便是没有，从江辞壑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关系匪浅，难道说，他今天只能吃下这个亏了？
果然，江辞壑和孟疏平说完话，就冷着脸看向他，“当街纵马，还恶意伤人，殴打朝廷命官，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孟疏平顿时扬眉吐气，【就是就是，下他大狱！连朝廷命官都敢打，不治一下他，他是不是还想上天啊？ 】
看江辞壑都发话了，武殿司的人便再无顾忌，气势汹汹的就朝着董文进等人奔了过去。
本以为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没想到江辞壑竟然要抓他。董文进十分惊慌，他连忙挣扎道，“你不能抓我！抓了我，你怎么向太后交待？”
江辞壑微微一笑，“这就不劳你担心了。带走！”
见董文进被带走，围观群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十分畅快，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姓董的也有被抓进去的一天，他们佩服的看着孟疏平，这位大人看起来这么害羞，原来真人不露相啊！
让人把董文进带走后，江辞壑又吩咐其余人，“你们一人带那位伤者去医馆，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剩下的人去统计一下这街上有没有其他被撞伤的人或者财物受到损失的人，统计好了一并报上来。”
众人立刻应道，“是。”
处理完这些事，江辞壑才再度看向孟疏平，“走吧，先带你去医馆看看。”
孟疏平哦了一声，随江辞壑一道去了医馆，大夫给孟疏平检查完后，开了些药，然后就庆幸道，“还好这位大人的马骑的不快，要不然非得伤筋动骨不可，不过这几天，这位大人还是注意一点儿，有时候可能有伤也暂时看不出来。”
孟疏平连忙道，“好。”
又问了大夫一些注意事项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医馆，江辞壑将孟疏平送到伯府门口，临分开前，孟疏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抓他没关系的吧？”
【不是说太后都会护着自己的娘家人吗？她不会对王爷有意见吧？ 】
江辞壑轻松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孟疏平立刻愤愤不平的告起状来，“那王爷你一定要多关他几天，让他多受几天罪，不是我恶意报复他，实在是他的行为太恶劣了，你还是皇子呢，都没他那么嚣张，他呢，仗着亲戚关系就为非作歹，这不是给你们皇家抹黑吗？说不定人家还要在背后说太后娘娘和她娘家人一样呢！”
【要是不痛不痒的就把他放出来，那我这疼不是白受了吗？最好是赶紧去皇上跟前进点谗言，让皇上也好好知道一下他的恶行！ 】
江辞壑闷笑，都受伤了还不忘告状，可真有你的。
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好了，进去吧，回去好好养伤。”
孟疏平也有些累，便点点头，回了伯府。
从孟疏平那里离开后，江辞壑转头就去了府衙，见到他过来，彭伯山立刻迎了过来，他为难道，“昭王殿下，这案子我要如何办理啊？”
这种皇亲国戚的事儿最麻烦了，一个处理不好还容易得罪人，所以他一遇到这样的事，就相当头疼。
江辞壑道，“先关着吧，不用给他特殊待遇，别的不用管。”
一听这话，彭伯山心里就有了底，他连忙应道，“好好好。”
得知自家儿子被江辞壑抓了，董立德十分生气，第二天早朝一结束，他便跑到了乾祐帝那里哭诉，“皇上，您可要帮帮我们家进哥儿啊，他不过是在街上和别人发生了一点争执，就被昭王殿下关进了牢里，而且还不许把他放出来，说要一直关着他，皇上，这昭王殿下护着外人就罢了，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家人呢？”
乾祐帝疑惑，“是吗？”
他吩咐一旁的公公，“去把老七叫来。”
“是。”
没多久，江辞壑就被叫了来，乾祐帝问他，“听说你把他儿子关进了大牢？”
江辞壑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正是，父皇，不是我不想放过他，实在是他不但当街纵马，恶意伤人，而且还殴打朝廷命官，众目睽睽之下，我总不好包庇他吧？”
“什么？”乾祐帝惊讶，“殴打朝廷命官？”
当街纵马和伤人他倒不觉得奇怪，毕竟对一些权贵子弟来说，这些也算是平常，可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这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不把朝廷当一回事儿吗？
见乾祐帝态度凝重，董立德忙道，“皇上，没有的事，就是发生几句口角，年轻人嘛，火气上来了推一下这不是正常的吗？哪里就到殴打的程度了呢？那小官员不是没什么事吗？再说了，那个官员和昭王殿下关系那样好，昭王殿下自然是向着他说话了。”
乾祐帝惊讶道，“和老七关系好？”
他问江辞壑，“被殴打的官员是…”
江辞壑顿了一下道，“孟疏平。”
乾祐帝哈哈大笑，“原来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这样吧，把他叫过来问一下，朕看看是怎么回事。”
因为昨天摔了一下，孟疏平便顺理成章请了病假，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没想到他刚睡了个自然醒，就得知乾祐帝召他进宫，孟疏平狠狠的拍了一下被子，起身穿衣服进宫，这次又是什么事儿啊？就不能让他歇一下是吧？

第74章
好在这次进宫, 没有让他等多久，带他进宫的公公进去通报了一声后，他就被乾祐帝叫进殿内了。
孟疏平一边一瘸一拐的往殿内走,一边愤愤不平的吐槽, 【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道德？让一个本应瘫在床上的半伤残人士跑这么远来见他，他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
【我就真的挺纳闷的,你说他整天老叫我过来干嘛？万一其他大臣以为我是个宠臣，嫉妒我想把我搞死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又冤又惨？ 】
刑部尚书曹介和户部尚书陈大人等人：“……”
放心吧,不会有人嫉妒你的，就你这种三天两头被人告状的惹事儿精,别人同情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想搞你？你可真是多虑了！
当然,就算要搞,也是你自己动不动就得罪人，和我们这些大臣有什么关系？别随便冤枉人好吗？
再一次听到孟疏平的吐槽, 乾祐帝是一点都不意外, 但当他看到孟疏平的样子的时, 他就震惊的目瞪口呆了。
只见孟疏平胳膊上吊着块布并挂在脖子上，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着些擦伤,他姿势怪异的伸出手和乾祐帝行礼, “参见皇上。”
乾祐帝连忙道，“起来起来,孟爱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没事吧？”
孟疏平状似痛苦的嘶了一下,心虚的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睛，“没事没事，我也就是有点骨裂还有点脑震荡,外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只要一直在家里静养，多躺两天，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儿的，多谢皇上关心。”
【真关心我就该好好让我在家里养伤啊，好不容易休个假他还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看我一眼吗？我有啥好看的？ 】
江辞壑失笑，要不是他昨天和孟疏平一起去的医馆并且这语气有点熟悉的话，他都差点要信了。
不过孟疏平身上的伤倒是真的，只是现在看起来更严重就是了。
乾祐帝：“……”
虽然不明白孟疏平话里的意思，但他就觉得很严重是怎么回事？而且他怎么感觉，孟疏平这是在阴阳怪气他？
只是他也没想到孟疏平竟然会伤的如此严重，一想到孟疏平正在养病他还要把人叫到宫中，乾祐帝也难得的产生了一丝愧疚之心。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关切道，“既然孟爱卿身上有伤，那还是别站着了，先坐吧。”
孟疏平又是艰难的伸出手和乾祐帝行礼，“多谢皇上。”
随后，他便转身，动作缓慢的挪到了一边的椅子处坐下，【算他有良心，不过话说，他叫我过来到底干嘛啊？总不会是想让我干活儿吧？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啊？ 】
这时，他注意到现场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于是他悄悄的打量董立德，【诶？这人是谁啊？他怎么也在这里？ 】
见他疑惑，江辞壑便给他介绍起董立德的身份，“孟员外郎，这位是昨天那位董少爷的父亲，他因为儿子被关进牢里的事来找父皇来了。”
孟疏平顿时不满，【什么？他不会是来告黑状的吧？我都还没过来进谗言呢，他竟然敢趁我休病假抢在我前面？他也太无耻了吧？ 】
曹介等人无语，上奏就上奏，什么叫进谗言啊？说得就跟孟疏平是个奸臣似的，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而且人家告个状，怎么就无耻了？
听到孟疏平的话，董立德就是一愣，他立即看向孟疏平，却发现孟疏平根本就没开口，他又看向其他人，却没能从其他人面上看出任何不同的神色，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他又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皇上他不会还要找我兴师问罪吧？拜托他想清楚好吗？一个是给他干活儿、给他排忧解难的，另外一个是专门吸他血、败坏他名声的，只要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该向着哪一边吧？ 】
【再说了，这件事明明是我占理，他要是还因为那远的不能远的亲戚关系来怪罪我，那他也太让人寒心了吧？长此以往下去，这朝中的大臣，忠心能保证吗？ 】
董立德顿时一怒，谁吸皇上血了？谁败坏皇上名声了？你小子不要瞎说好吗？
乾祐帝：“……”
怎么让孟疏平这么一说，他要是不向着孟疏平，那就是特别拎不清呢？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还没表明自己的态度吧？孟疏平怎么就觉得，自己是要兴师问罪呢？
董立德本以为乾祐帝把孟疏平叫过来，就能够把事情说清楚，可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乾祐帝面前，他不由心中一沉，孟疏平这样，不是做实了他儿子殴打朝廷命官的事实吗？
这小子心眼儿也太坏了吧？
他当即站了出来，“皇上，昨天我问过犬子了，他说他从始至终就动了一下手，还没碰到人，怎么可能把人打的这般重？”
他狐疑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这伤，不会是装的吧？”
孟疏平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地板，不敢对上董立德的眼睛，然而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很是生硬，“你不会是、是不想赔医药费吧？”
【不会吧不会吧？好歹也是皇亲国戚，竟然这么不负责任的吗？不是我说他，没钱怎么不管好儿子啊？现在他儿子纵马伤人了跟我说赔不起，早干嘛去了？ 】
户部尚书陈大人乐道，“就是就是，董大人，你们家也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当然就算你拿不出来，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哈哈哈，但你也不能因为赔不起医药费就诬陷别人装病吧？”
刑部尚书曹介也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对啊，有本事纵马伤人，怎么没本事赔钱啊？”
董立德恼怒道，“谁赔不起医药费了？我们家还没落魄到这种地步！”
孟疏平不屑的小声道，“既然能拿得出，那怎么还不说赔？还不是赔不起。”
【说不定是家底儿都被他们败光了，只剩一个空架子强撑着呢，要不然有本事谁还做纨绔啊？看这姓董的也不像是有本事的人，败家子儿一个！ 】
董立德冷哼一声，“哼，我会赔不起医药费？看到我身上的穿戴了吗？就这一身，你一年的俸禄也买不起！”
孟疏平瞅了一眼，“哦。”
【有钱还不赔，那就是为富不仁了？坏成这样，他怎么还好意思来皇上这里告状的啊？ 】
【而且不是我说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昨天纵马毁了多少人的生计啊？人家小摊小贩一个月辛辛苦苦也赚不了多少钱，还要被他们这些纨绔捣乱，别提有多惨了，他是怎么有脸来炫耀他穿得衣服有多贵的啊？ 】
【不行，一定要提醒皇上，他们用的钱都是剥削老百姓的黑心钱，就该治他儿子的罪！ 】
董立德一凛，立刻大声道，“皇上！”
孟疏平被董立德吓了一大跳，【嚯！他这么大声做什么？我耳朵都要被他震聋了！ 】
乾祐帝同样是被吓得一个激灵，他满脸不悦道，“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董立德连忙降低声音道，“皇上明鉴，我儿子真的没挨着他，就算挨着他，就那么一下，也不可能将他打的这么严重吧？说不定就是孟员外郎想多要点医药费，才装的如此严重呢？”
乾祐帝沉思，以孟疏平这小子的尿性，还真有可能这么做，毕竟之前孟疏平可是给他要过赏钱和慰问品的。
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孟疏平赞同道，“是啊是啊，他儿子真的没打我，其实是我的身体不小心撞上了他的拳头，这才没站稳摔倒的，那要不我赔他儿子点医药费？”
【不就是颠倒黑白吗？我也会啊，你看看，我的说法不比他真诚多了？ 】
“噗！哈哈哈！”听到这话，其他人没忍住，纷纷大笑起来，这个孟员外郎，说话也太逗了吧？
乾祐帝的嘴角也不受控制的上扬，这小子，要不要这么促狭？
董立德被孟疏平气的火冒三丈，他脸色涨红道，“你！你不要胡搅蛮缠！”
“啊？”孟疏平疑惑道，“不是您先的吗？”
【怎么？他能干，我就不能干？他怎么这么双标啊？既然这样他都不满的话，那我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
他鼓起勇气，颤着声音道，“皇上，您听到了吧？就连董大人都承认，他儿子想对我动手，不是我针对他儿子，他儿子一个白身，谁给他的胆子，敢对我一个朝廷命官动手？他是不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乾祐帝还不够生气，孟疏平又接着拱火，“而且他儿子还说了，让我别多管闲事，就算是他把人打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要是我敢在您面前多说一句话，他就让人把我这官位罢免了！所以微臣有理由怀疑，董大人他和朝中某重臣互相勾结，把持朝政！”
董立德怒瞪孟疏平，“你满口胡言！”
他又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没有！”
嚯！
户部尚书等人本来还在一旁看热闹，一听这火竟然都烧到他们身上来了，他们连忙道，“皇上明鉴，微臣和董大人可没什么交情！”
“正是正是，微臣和董大人向来没什么来往，就是见面，也是正常的公务往来！”
“皇上，微臣连董大人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和董大人互相勾结呢？”
“皇上，孟员外郎说的极是，董大人的儿子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一定依仗，请皇上务必严查，还臣等一个清白！”
乾祐帝脸色黑沉，虽然知道孟疏平这话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未必没有实话，难道说，董家人真这么嚣张？

第75章
发现乾祐帝的神色似乎是有些阴寒,董立德的心里一个咯噔，他惊慌不已道，“皇上您认识微臣这么久,还不了解微臣吗？微臣向来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
孟疏平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老实本分啊,他儿子身边的小厮都敢对我吆五喝六的，这能叫老实本分？我都快不认识老实本分这个词了！”
【要知道我当时穿的还是官服！官服啊！他们不还是说打就打！ 】
被孟疏平这样拆台,董立德气的火冒三丈，只是因为在乾祐帝面前,他不好冲孟疏平发火,因此他只能憋气道,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又不在,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董大人此言差矣，”江辞壑提醒道, “事情发生的时候在大街上,那么多人都看着,孟员外郎不可能撒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的。”
董立德一噎，当即改口道, “皇上, 那兴许是微臣待下人太过宽和了, 所以才纵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等微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该撵的撵, 该敲打的敲打。”
见董立德竟然如此不要脸的把过错都推到下人的身上，孟疏平的神情十分嘲讽，【哟哟哟, 又开始往下人身上甩锅了？ 】
他立刻冲乾祐帝道，“皇上，没有上面人的纵容，下人他敢这么跋扈吗？而且连下人都能说出这话，可见董大人勾结朝臣做的有多明目张胆了！”
【讲真，这府里的消息下人可是最清楚了，谁谁谁来送礼了，谁谁谁来求官了，谁谁谁来找人平事儿了，没下人的通报，他们能进的去吗？听说这外地来的官来求他们办事，都要先给下人送个礼呢，要不然能见到正主？ 】
【怪不得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连朝廷命官都能任意罢免，像我们这等没权没势的小官，敢出去说句公道话吗？官官相护可不是夸大的！也就是我有机会见到皇上，要是没机会，估计被他们打了还要丢个官，咦惹，好可怕啊！ 】
【唉，关系户就是厉害，你看看，他现在还有机会和皇上拉关系套近乎，那那些被他们欺压的普通老百姓，又找谁诉苦去？ 】
乾祐帝审视的看着董立德，不得不说，孟疏平虽然喜欢胡乱推测，但他的推测有时又十分有道理，莫非这个董立德，真的敢如此行事？
不过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董立德都应该敲打敲打，免得其他人有样学样，败坏朝纲。
曹介等人一个激灵，他们府里的下人不会也这样吧？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查，可不能被下人坑了。
董立德愤恨的瞪了孟疏平一眼，到底是谁更恶毒？他只不过是想让皇上把他儿子放出来，可这个孟疏平呢？直接想让他抄家！
既然这个孟疏平执意要跟他作对，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董立德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戾，见状，孟疏平吓了一跳，【嚯！眼神这么凶狠，他不会还想报复我吧？ 】
【懂了懂了，他肯定是想联合其他人一起陷害我再参我吧？唉，像我这种在官场上没什么人脉的人，哪能干得过他们啊？说不定被人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
曹介和陈大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没什么人脉，光昭王殿下就足以顶上许多人了，更别提他不但是安阳伯的孙子，还十分得皇上看重，要是他们像这么大的时候有这样的背景，都要笑死了好吗？
这小子不要太不知足！
然而让孟疏平没想到的是，董立德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给乾祐帝磕起头来，“皇上，微臣教子不严，微臣有错，不管您要如何惩罚微臣和微臣的儿子，微臣都认！”
孟疏平简直瞠目结舌，【诶？他怎么突然就认怂了？刚刚不是还挺拽的吗？ 】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明白了！他一定是心虚了！怕牵扯出更大的罪名，皇上会调查他！ 】
【查他！一定要查他！绝不能让他成为大楚的蛀虫！ 】
董立德气的咬牙，这个孟疏平，年纪不大，怎么跟个妖言惑众的奸臣一样？不就是因为他儿子受了点小伤吗？至于这么死咬着他不放吗？
只是当前的形式确实是对他十分不利，董立德只能暂且忍下，且待他过了这一关，再腾出功夫来和孟疏平算账。
他咬牙切齿道，“皇上，既然孟员外郎想要医药费，那微臣给就是了！”
孟疏平十分无语，【什么叫我想要医药费？他儿子撞伤人，本来就应该给啊！别说的就跟我讹他似的，赔个钱还这么高高在上，看我不讹死他！ 】
他绷着脸，语气生硬道，“皇上，董大人的儿子不单撞了我一个人，要赔的话，当然不能只赔我一个了，他应该整条街的人都赔！”
董立德怒不可遏，“姓孟的，你不要得寸进尺！怎么就需要赔整条街了？我儿子又没撞整条街的人！”
孟疏平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您看！他还不服气！我看他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只是为了让我闭嘴收买我！在皇上面前他都敢公然行贿，还说他没有和大臣勾结？”
【他不会以为给了我钱，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吧？ tui ！他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为了钱就不要良心的人吗？他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
【啊，我知道了，他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经常拿钱摆平其他人的啊？人家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呗？毕竟还能有钱拿，就已经烧香拜佛了，那要是不识抬举，小心连命都丢了哦！ 】
想到这里，孟疏平十分唾弃，【呸！我最讨厌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了！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
众大臣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董大人，这可是在皇上面前，你也太不顾忌了吧？”
“董大人，不是我说你，就算是你想要把事儿摆平，也应该私下来啊，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呢？”
“怎么？孟员外郎的伤是伤，那些普通百姓的伤就不是伤了？董大人你不要太势利！”
“董大人啊，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不过是一点钱财，赔了就赔了，赶紧认错要紧，再说了，这不是你该赔的吗？何必再推脱呢？”
董立德脸色铁青，说得容易，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赔一整条街的人，那得赔多少钱？他赔得起吗？而且他只是为了把儿子捞出来，又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最让他气愤的是，孟疏平这小子要不要这么妖言惑众啊？他只不过是质疑一下，这小子竟然给他安这么大的罪名？要他说，御史台的御史见了孟疏平都要甘拜下风吧？
他深吸一口气道，“皇上，非是臣不认错，不肯承担自己的责任，主要是这样的赔法实在没道理，微臣的儿子再胡闹，也不可能把整条街的人都撞了吧？”
这时，江辞壑站出来道，“父皇，董大人说的极是，儿臣昨日让人统计了，直接被董文进冲撞受伤的人只有几十个，因为躲避董文进的马而受伤的人也只占了十之二三，除此之外，还有摊子被砸，被董文进打的那些人，加起来总共才半条街，因此董大人只需要赔半条街就可以了，整条街确实是有点太夸张了。”
“噗！”几个大臣实在没憋住笑了出来，这昭王殿下说话也太风趣了。
董立德差点被气吐血，亏他还以为江辞壑是出来帮他说话的，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狠！
孟疏平那话还能说是瞎说，可江辞壑这话听起来有理有据，让他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董立德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悲凉，半条街啊，他得赔多少？
一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立刻冲进牢里把董文进揍一顿，让他纵马，让他招惹孟疏平，不知道低调一点儿吗？
此时他都想让董文进继续在牢里呆着了，只是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做别的选择，他僵着脸道，“昭王殿下，当真有这么多？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江辞壑冷着脸道，“董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请父皇派其他人调查。”
看着董立德脸色难看的样子，孟疏平十分幸灾乐祸，【拽啊，接着拽啊，他不是说身上的一身衣服我一年俸禄都买不起吗？那这点赔偿，对他来说应该也是毛毛雨吧？ 】
【真不知道董大人还在纠结什么，要么做牢，要么赔钱，这还用选吗？这么点钱都不想赔，董大人你不要太抠门哦！ 】
董立德都快被孟疏平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气晕了，这么多钱，你出一个试试？他就是再有钱，能禁得住这么造吗？
乾祐帝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问董立德，“董爱卿，还要朕派人去查吗？”
董立德连忙道，“不用不用，微臣赔，还请昭王殿下列个清单来，到时微臣按清单赔就是了！”
压抑着怒气说完这几句话，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乾祐帝道，“那微臣的儿子…”
孟疏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不会还想让皇上把他儿子放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一码归一码，现在只是赔偿问题解决了，又不是说他儿子就没违法了，他怎么净想美事儿哦！ 】
董立德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怎么哪儿都有孟疏平！他就想单纯求个情怎么了？
乾祐帝暗笑，他顿了一下道，“念在你们认错态度还算可以的份上，就让他先关一段时间长长教训吧，以后切不可再犯。”
董立德既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不满，罢了，能把这件事揭过去就好。

第76章
不过一听这话, 彭伯山就有些纠结了，他一脸为难的站出来道，“这…, 皇上, 要不然还是把董公子关在别的地方吧？我们这牢里每日要关押许多犯人，一两天还好, 时间长了恐怕没有地方啊！”
要说挤一挤其实也能挤出一间来，但他可不想夹在董立德和昭王殿下中间, 万一董立德要让儿子待遇好一点，昭王殿下又吩咐不许宽待, 那他岂不是两头为难？
而且他最不想和这种公子哥打交道了, 事儿忒多, 到时候还不一定落好, 还不如把董文进推到其他地方，是好是坏也不干他的事。
乾祐帝想了一下, 彭伯山那里关押的人确实不少, 而且鱼龙混杂, 要真让董文进继续关在那里，还不知要生多少事端。
于是他看向曹介, “那曹爱卿,就将董文进关押到刑部如何？”
曹介也不太情愿让董文进关到刑部, 要关进来以后，董立德要求这要求那的, 他应是不应？
但乾祐帝既然发话了, 他也只能答应道，“是。”
孟疏平顿时跃跃欲试，【嘿嘿,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姓董的他没想到吧，他儿子有朝一日会落到我的手里！看我不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乾祐帝：“……”孟疏平不会真的要做什么吧？
董立德心一提，立刻道，“皇上，这孟疏平正和我儿子有过节呢，要是再把我儿子关到他手底下，那不是给他滥用私刑的机会吗？”
彭伯山马上反驳他，“董大人多虑了，孟员外郎岂是那种公报私仇之人？”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心里阴暗啊？反应这么快，他不会以前就这么做过吧？ 】
董立德恼怒，彭伯山知道什么啊？他都听到孟疏平在心里说要折磨自己儿子了，还能是假的吗？
他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反正我是不相信有这样的机会，有人还会不寻机报复的！”
然而这话一出，却引起了曹介等人的强烈不满，“董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等也会在办案的过程中挟私报复？”
“董大人，你喜欢假公济私，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你怎么能恶意揣测别人呢？”
“皇上让我们为官是为朝廷效力的，不是为了自己满足的私欲的，董大人你公私不分啊！”
大理寺卿卢大人更是十分不悦的看着董立德，“董大人说的这么肯定，是不是这样的事也没少干啊？”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可不嘛！心脏，看什么都脏！建议好好查一查这个姓董的，说不定他背后还有很多肮脏的交易！ 】
彭伯山也对董立德十分不满，“董大人不会还怀疑本官对令公子用刑了吧？”
他一脸委屈的看向乾祐帝，“皇上！我看您还是尽早把董公子关到刑部吧，要不然董公子身上哪儿破了皮儿，微臣可说不清。”
刑部尚书曹介也赶紧道，“皇上不可！万一这董公子在我们刑部出了什么事儿，那不是咬死是我们干的吗？为了孟员外郎的清白，还是请皇上另寻他处关押董公子吧！”
董立德一慌，连忙道，“皇上明鉴！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就是一时口误说错了话，实在是孟疏平一直咬着微臣不放，微臣才不得不怀疑他。”
孟疏平十分不屑，【什么口误啊？他要是没这么想，能脱口而出？可见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查他！一定要查他！ 】
乾祐帝：“……”
没想到关押个人，还关出问题了，他不悦的看了一眼董立德，净会给他找麻烦！
只是这关押在哪儿的问题还是得解决，于是他又看向了大理寺卿，“卢爱卿…”
大理寺卿飞快拒绝，“皇上，这大理寺关押的都是些重犯要犯，这董少爷也没资格被关到那里啊，更何况微臣怕董少爷进去以后再出个闪失，那微臣可担待不起！”
孟疏平忍俊不禁，【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么被大牢嫌弃的，这董公子上辈子是缺了大德吗？不不不，他这辈子也挺缺德的哈哈哈！ 】
乾祐帝头疼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还有脸笑，要不是因为孟疏平，他至于这么为难吗？瞧瞧，连他的臣子都敢拒绝他了。
他转而问江辞壑，“武殿司还有地方吧？”
关在这里总没问题了吧？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好啊好啊，关到武殿司也不错，以我和王爷的交情，鼓动王爷给他多吃点苦头，那不是妥妥的！ 】
乾祐帝和曹介等人：“……”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只是关押一个人，他们还得担心这小子乱来，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江辞壑失笑，他点点头，“回父皇，还有几间空余的牢房，只是环境非常不好，只要董大人的儿子不嫌弃，儿臣随时可以给他安排。”
董立德脸色难看，这个孟疏平，是打定主意要跟他们过不去了是吧？他儿子都已经被这小子害的坐牢了，这小子还想怎么样啊？
尽管对孟疏平恨的咬牙切齿的，但此时他也没功夫计较，当务之急，还是先保证他儿子的安危为好。
董立德小心翼翼的对乾祐帝道，“皇上，这武殿司关押的也是要犯，微臣的儿子关在那里，是不是也不太妥当啊？”
孟疏平十分无语，【他这是坐牢，又不是住客栈，还想住的多舒服？啧啧啧，做皇上的亲戚就是牛，坐个牢都能挑挑拣拣，他是不是还想把牢房布置的像家里一样啊？ 】
乾祐帝也十分不耐烦，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关押董文进，这董立德竟然还嫌弃，这是坐牢，又不是吃饭，难不成董家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板着脸道，“那你还想让他关在哪里？怎么？这朝廷的事你说了算吗？要不要这皇帝也干脆你来当啊？”
孟疏平幸灾乐祸，【我就说他们很嚣张吧？你看看，连皇上的主都想做，要不是皇上有能力，他们是不是还想搞一个外戚专权呢？ 】
董立德吓得出了一头冷汗，他连忙砰砰的磕起头来，“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乾祐帝垂着眼，盯了他好半天，直到董立德磕的额头都青了，才慢悠悠的发话，“行了，起来吧。”
董立德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他发现他和这个孟疏平就是犯冲，要是搁以往，这样的小事儿只要好好求一求，乾祐帝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惩罚，这次倒好，非但没救了他儿子，反而差点把他搭上去！
这下他也不敢问乾祐帝到底要把他儿子关在哪里了，不过江辞壑倒是帮他问了，“父皇，那董文进还要关在武殿司吗？”
乾祐帝想了一下道，“这样吧，将他关到宗正寺，正好老四老五都在那里，与他们做个伴儿也好！”
孟疏平瞪大眼睛，【诶？他是不是怕两个儿子坐牢太孤单，所以特意给他们送个解闷儿的去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皇上他还怪慈爱的嘞！ 】
江辞壑嘴角一翘，这话还挺有道理。
董立德瞬时喜出望外，他感激涕零道，“多谢皇上！”
不过看到董立德高兴，孟疏平就十分不满了，要不是这个姓董的，他至于带着伤还要往宫里跑一趟吗？
他当即小声的问乾祐帝，“那皇上，他勾结重臣、假公济私的事还查不查了？”
【反正我现在已经把他得罪的死死的了，再得罪一下下应该也没什么吧？而且要是他身上有麻烦，应该也没功夫报复我了吧？ 】
乾祐帝：“……”
你这么想，到底是让朕查呢？还是不让朕查呢？
他不紧不慢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孟爱卿。”
孟疏平下意识应道，“是。”
乾祐帝的脸上露出一个狞笑，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既然这件事是你主张的，那便交由你来查吧。”
孟疏平目瞪口呆，“啊？”
【我我我、我不会啊？他要是让我告状我擅长，可要我查这种事儿，我怎么可能查的出来啊？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 】
【嘶…】
【我知道了！ 】
【他肯定是想看在亲戚的份上放过姓董的，但是没想到我看不懂他眼色，还非要追根究底，所以就要敲打敲打我？ 】
【那他应该早说啊，我要是早知道他想徇私，那我肯定会给他一个面子的啊！毕竟是皇上，难不成我会傻的跟他过不去吗？他自己不说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来？ 】
曹介等人悄悄看向乾祐帝，难道说，皇上真想放过董立德？要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查这件事？
孟疏平能查的出来吗？
董立德本来还很担忧，一听孟疏平的话，就放下心来，原来皇上还是向着他们的！
乾祐帝本来还觉得洋洋得意，孟疏平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他给孟疏平添一点麻烦也不为过吧？
只是他得意的表情没摆多久，就听到孟疏平这话，乾祐帝的心情顿时又不爽快起来，什么叫他想徇私啊？
孟疏平这小子不是说董立德结交朝中重臣吗？那他让孟疏平查董立德不是顺了孟疏平的意吗？怎么还有意见？
他气哼哼道，“怎么？不是你说要查吗？难不成你就是说说而已？”
孟疏平小声嘀咕道，“可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他不会还要我带病查吧？要不要这么压榨我啊？ 】
乾祐帝道，“无妨，等你好了再查也不晚。”
看乾祐帝打定主意要自己查了，孟疏平只得憋屈道，“微臣遵旨。”
【那要是我查出来，他可不能怪我不给他面子了！ 】
乾祐帝：“……”
那也要你能查出来再说！

第77章
自从江辞逸也被关进牢里以后,江辞安就觉得这日子比之前热闹多了，虽然他说三句话江辞逸才会喷回来一句，但总归不那么无聊了不是？
这日, 他正同往常一样和江辞逸来回对喷, 就发现又有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他立即兴奋的探头往那边看，“哟, 又来一个！”
听江辞安这么说，江辞逸也难得提起一丝兴趣,他转头往那边看去，却很快就认出来,这不是董文进吗？他怎么也被关到这儿来了？
这时,江辞安也好奇道, “哎,董文进，你怎么也进来了？说说吧,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想到自己被关进来的原因, 董文进十分生气, 于是他愤愤不平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江辞安和江辞逸两人的嘴角疯狂上扬, 哈哈大笑起来。
董文进有些恼怒,看到他被关进来,这四皇子和五皇子那么开心做什么？他憋屈道，“两位殿下,很好笑吗？”
江辞逸一边狂拍大腿, 一边大笑，“哈哈哈，本来还觉得本王有些惨, 没想到你只是当街纵马，就也被关到了这里，看来你比本王还要惨哈哈哈！”
江辞安也幸灾乐祸道，“本王冤，你比本王还要冤，这样一想，本王的这点事儿都不算什么了！”
果然，有对比才有优越感啊。
董文进深吸一口气，要不是这两位都是皇子他惹不起，而且也没和他关在一处牢房，他高低得打上他们一顿！
怎么会有这种人！
……
孟疏平愤愤不平的从乾祐帝那里离开，内心十分郁卒，【可恶啊！他这不是纯纯刁难人吗？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让我怎么查？怎么查？ 】
【我看他压根就是想包庇吧？讲真，他要是真打算查，就应该先把董立德关起来审问再抄家，这效率不快多了？ 】
【明明是想放过那个姓董的，还非得折腾我一遭，他怎么这么无聊啊？ 】
乾祐帝一扬头，朕就无聊怎么了？
听到孟疏平不停的在心里抱怨，董立德十分得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搬倒他？
哼，只要皇上不打算追究他，就是查出来他有罪又如何？照样拿他没办法！
他趾高气昂的从孟疏平身边经过，然后不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孟疏平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怎么还这副表情啊？等等，他不会是被气傻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就是儿子坐牢了，自己还赔钱了，皇上还让我调查他罪证吗？至于气成这样吗？ 】
【不是我说他，他也太小肚鸡肠了吧？多大点事儿，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住了？接下来打击还大着呢！ 】
【而且他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啊？下台阶还昂着头，也不怕踩空摔一跤？ 】
董立德愤怒的一回头，你才气傻…不料他刚一迈步，就惊恐的发现，他似乎是真的踩空了，他连忙惊慌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只是他附近什么都没有，于是众人就惊讶的看到，董立德在不小心踩空台阶之后，骨碌骨碌的从上方滚了下去。
孟疏平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手指缝里的眼睛却兴奋的发亮，【哟哟哟，我说什么来着？接下来还会更惨的，董大人你内心不要太脆弱哦！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等人表面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几步跑过去，“噗——董大人你没事吧？”
“我说董大人，就算令公子被关了，你也不必着急成这样吧？你放心好了，令公子这事儿也不大，过不了多久肯定就放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看还没您的事儿大呢！就是您出事，他也未必有什么事儿！”
“赔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就是赔半条街吗？以您的家业，这不是小菜一碟吗？”
“假公济私那事儿就更别提了，孟员外郎肯定能查出来的哈哈哈！”
“……”
董立德咬牙，这个孟疏平，沾上他就没好事儿！乌鸦嘴！
还有曹介那些人，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就是在看他笑话！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等着，他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他龇牙咧嘴的被人搀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就一瘸一拐的往宫外走去。
孟疏平看他没多大事儿，还有些失望，【诶？竟然还能正常走路，看来摔的还是轻了。 】
董立德一顿，又继续往前走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小子大卸八块！
从宫里出来后，孟疏平便上了自家的马车，然而他刚进去，就发现江辞壑也跟着进来了，他疑惑道，“你怎么也上来了？”
江辞壑往他对面一坐，“调查董立德这事儿你可有想法了？”
孟疏平刚刚就在想这个问题，此时听江辞壑问起，便立即道，“那当然是发动百姓举报他了！”
一来他初来乍到，对董立德的关系网又没有那么了解，二来，乾祐帝虽说让他查，但他要是想让董立德配合，那肯定很难，也就只能采用这种比较接地气的办法了。
江辞壑笑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孟疏平连忙道，“需要需要！王爷您真是急公好义！侠肝义胆！！！我正愁没人手呢！还要麻烦王爷给我一些人，让他们去帮我宣传宣传！”
【嘿嘿，这下可省了不少钱了，要是让我去雇人，那不得再出一大笔工钱？总不能强行让我办案，还要再让我花钱吧？ 】
【唉，刚刚怎么就没想起来给皇上要点经费呢？不知道再去要的话，他还肯不肯给了。 】
江辞壑嘴角上扬，故意道，“不过这人我也不白能借给你…”
孟疏平立刻拉下脸，【他不会还要借机提什么要求吧？算了！不借了！就让我拖着病体一个人孤零零的忙活吧！ 】
江辞壑忍笑，“你总要说句谢的吧？”
孟疏平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赶紧道，“好说好说，谢谢王爷！”
【呼，只要不提钱的事儿，那咱们就是好兄弟！大不了等事情结束后你去找你父皇要，反正也是给他办事儿，他总不能对亲生儿子还不舍得报销吧？ 】
然而他刚放松了一下下，就见江辞壑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还有钱的事儿…”
孟疏平的心一提，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钱的事儿啊？”
【难道说这工钱我是免不了了？那王爷的人手是不是工钱更高啊？唉，还得管他们饭，这又是一大笔开支！ 】
江辞壑忍住笑，一本正经道，“花了多少钱你都记下来，到时候找父皇要。”
孟疏平喜出望外，立刻点头，“好好好！”
【没想到还能给报销，还以为最后又要贴钱办案呢！嘿嘿嘿，王爷他真的好贴心哦！ 】
开完玩笑，江辞壑又提起了正事，他说道，“我那里还有一些关于董立德的资料，你可以看看，应该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孟疏平再度点头，“嗯嗯。”
接下来几日，孟疏平便让人做了许多个举报箱放在街头巷尾，并安排了人手在那里宣传这个举报箱的用处。
一开始，众多百姓听说这举报箱是用来给人举报董立德的，还抱着观望的态度，等见到有其他人去投了书信以后，便也开始大着胆子去投了。
孟疏平甚至还鸡贼的把举报箱往董立德政敌的家门口放了几个，于是一段时间后，他就收到了大量有关董立德的线索。
看着这满满的信件，孟疏平十分头疼，这些线索也太多了吧？而且他看了一部分，有的线索根本就是瞎说的，估计是为了让董立德的罪名更严重一些，还有一部分是举报别的官员的，因此这些线索能不能用，还需要他实际去查证。
得知孟疏平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搜集他的罪证，董立德怒不可遏，这个孟疏平，他是想激起民愤好向皇上施压吗？
而且这样一来，就算皇上最后没办他，他也会在朝中丢尽脸面，抬不起头来！
他愤怒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得想个办法把孟疏平拉下去，再不济，也要给孟疏平添点麻烦！
这日，孟疏平带着两个小厮出门办事，不过在一个茶摊休息的时候，他们不远处突然乱了起来。
孟疏平探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姑娘被几个 男子围住了，其中一个男子猥琐的就要去摸那姑娘的脸蛋，“小美人儿，长得挺标志的啊，你是哪家的？”
那姑娘惊慌的躲开那男子，瑟瑟发抖道，“你…你要干什么？走开啊！”
这时，她突然看到了孟疏平，她眼睛一亮，冲孟疏平喊道，“公子，公子救命啊！”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便唰的一下朝孟疏平看来。
孟疏平立时脊背一僵，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了，他疑惑的悄悄看了一眼那边的彪形大汉，又纳闷的看了一眼另一边一看就不好惹的一伙人，对这姑娘的眼神表示十分不理解，【啊这？她眼神确定没问题？虽然我也觉得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一下，可是可是…她就没看看体格吗？像我这样的弱鸡，好像也打不过啊！讲真，她怎么不向其他人求助啊？ 】
漂亮姑娘：“……”
她也没想到会存在这种情况啊？不过要说看着这公子面善，应该也能解释得通吧？
几个混混见孟疏平不动，脸色有点僵，不是说这娇少爷喜欢多管闲事吗？怎么这会儿又不站出来了？他要是不站出来，他们还怎么接着往下演？
其中一人脑子一转，冲孟疏平走了过来，“小子！连大爷的事儿都敢管！信不信我揍你啊？”
孟疏平十分无语，他微微低着头，语气生硬，“我没管啊！”
【他神经啊？他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话了？ 】

第78章
杜熊一噎,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一般这种看起来单纯的公子哥儿，不都会傻傻的冲出来，自以为很有魄力的挡在美貌小姑娘的前面吗？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哼了一声,鼻孔朝天道, “算你识相！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想着多管闲事！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孟疏平更无语了, 他茫然道，“我、我也没想啊！”
【他有毛病吧？我在这儿动都没动一下,他怎么就觉得我要英雄救美了啊？他是不是撒癔症啊？ 】
【而且他真的挺怂的，旁边那么多虎背熊腰的他不敢惹,就知道逮着我耍威风是吧？有本事去问他们啊！切！胆小鬼！ 】
“哈哈哈哈哈！”几个大汉被孟疏平逗得仰头大笑, 这小少爷也太有意思了！第一次见到这样把人噎的无话可说的, 有趣！有趣！
杜熊气的要命, 谁怂了？说谁胆小鬼呢？要不是为了完成背后那人交待的任务，以为他想干巴巴的在这里演戏吗？
他恼羞成怒道, “这种事儿都不敢管,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孟疏平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管也不行，不管也不行,他怎么这么难打发啊？他是不是故意找我茬的啊？那他完全可以直说啊,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呢？ 】
【真没见过这么龟毛的人！ 】
他真诚的问杜熊, “那我、那我应该怎么做？”
“哈哈哈哈哈！”
几个大汉再一次笑的停不下来，他们纷纷打趣道, “就是啊,人家管闲事你也说，不管闲事你也说，你到底想让人怎么样啊？”
“你不会是在故意为难人吧？”
“是不是看人家好欺负啊？”
“小子！你怎么不问问我啊,说不定我就想管管闲事呢？”
杜熊脸色难看，他嘲讽这孟疏平，其他人来凑什么热闹？而且这小子就不能有点骨气吗？他都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放放水假装打不过孟疏平了，孟疏平怎么都不出来和他干一架？
实在是被孟疏平气的无话可说了，他气急败坏道，“你继续呆着吧！”
孟疏平立刻乖巧的点点头，“哦。”
几个大汉好不容易止住笑，一听这话，又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杜熊气冲冲的转身回去，重新来到曲绮的面前，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美人儿你瞧见了吧？那窝囊废屁都不敢放一声，你求助他有什么用？还不如乖乖的跟爷回去，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不料他话刚落，就听孟疏平的声音嘲讽道，【切，吹牛吧？ 】
【穿得那么朴素，还好意思说让人吃香的喝辣的，我看他能不能吃饱饭都不一定呢！不是我看不起他，没钱他出来诓骗什么小姑娘啊？好歹也捯饬出来个样子还比较有说服力啊！ 】
杜熊的拳头紧紧握起，要不然别他妈管任务不任务了，直接把这小子打一顿吧！
虽然很不道义，但曲绮是真的忍不住想笑，她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才终于维持住脸上害怕的表情，随后她泫然欲泣的冲孟疏平道，“公子，公子你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你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
孟疏平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她没事儿吧？这么多人在呢，她干嘛就死盯着找我啊？难不成旁边这几个大哥不比我顶事儿？ 】
【而且帮她是情分，不帮她也犯不着谴责我吧？搞搞清楚好吗？这是在大街上，人多着呢，又不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帮她！ 】
虽然这姑娘挺让人想吐槽的，但孟疏平也做不到真的看着这姑娘遭殃，他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见孟疏平终于打算出头了，杜熊和曲绮等人内心一喜，这小子总算是有所反应了，不枉他们辛辛苦苦演了这么久。
不料他们刚高兴起来，就见孟疏平猛的把头低下来，然后颤着声音道，“街上的人听、听着！这姑娘说你们见死不救！没道德！”
“噗！”几个大汉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这小少爷可真有意思，不过是说句话，脸红什么？而且明明声音都劈叉了，还喊的那么大声，让人想不笑都难！
不过孟疏平这话是真有效果，因为话刚落，街上的人就纷纷看向了曲绮，“我说小姑娘，刚刚我是没帮你，但那不是你向别人求助了吗？总不能因为这样，你就随便谴责我吧？”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你也不必如此吧？我这人比较有自知之明，明知道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还冲上去那是我傻，万一我因为帮你导致被他们报复了，你担这个责任吗？”
“就是就是，不是我说你，你没看到那边几个看起来就唬人的大哥吗？你怎么不向他们求助啊？难不成他们还会不帮你？”
“我刚刚就想说了，这么多体格壮的，你怎么就不求助他们，去求助那位小哥啊？我还以为你对他感兴趣才演的这出戏呢！敢情不是啊？”
“我说你这样做，也怪不得别人误会吧？”
饶是曲绮自认脸皮没那么薄，此时也没忍住红了脸。她不由咬牙，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怎么这么难搞啊！
这时，众人说完了曲绮，又开始说杜熊等人，“我说你们几个，有没有点出息了？欺负一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
“要是实在太闲了就找个行当做一做，这样游手好闲的，怪不得穿得这么破！”
“你们这样能娶到老婆吗？是不是因为家里没人，才出来调戏小姑娘的啊？”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了！”
被众人轮番指责，杜熊几人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但同时，他们又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但这样的结果应该也算是达成目标了吧？
于是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决定就此撤退，杜熊装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怒不可遏道，“我们走！”
几人灰溜溜的从人群的缝隙中离开，见他们离开，刚刚围在那里的一群人也散了开来，不过还是有几个人还在那里叮嘱曲绮，“姑娘啊，下次眼睛放亮点儿，别找那好看的小年轻，那都不中用，帮不了你多少，还是要找一看就热心的，强壮的。”
孟疏平也非常赞同，【可不嘛？总算是有人说出这话了，找人帮忙也要看准人啊，要不然不但帮不了，还可能给别人惹麻烦！ 】
曲绮十分烦躁，他们几个懂什么？以为她不知道这个道理吗？要不是为了引孟疏平上钩，她至于表现的这么蠢吗？
不过因为孟疏平还在，她只能僵着脸，老老实实的听他们几个唠叨完。
等这几人终于去做别的事情后，她立刻看向孟疏平的方向，却发现孟疏平已经趁人不注意，往那边去了，她连忙几步追过去喊孟疏平，“公子！公子！”
孟疏平有些不耐烦，她怎么又来了？刚刚不是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吗？他面无表情的问曲绮，“干嘛？”
曲绮似乎是丝毫没注意孟疏平不高兴的神色，她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今天多谢公子相救了。”
孟疏平有些懵逼，他疑惑道，“你谢错人了吧？刚刚又不是我救的你！”
曲绮拢了一下头发，微微低头道，“公子何必谦虚？要不是您喊来其他人，我也不会脱身，还真是多亏公子了呢！不过我还是要先和您道个歉，先前我真是错怪公子了，还以为公子是不想帮我，原来公子是早有打算。”
孟疏平尴尬的都开始脚趾扣地了，他干巴巴道，“哦。”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 】
见孟疏平对自己的示好一点反应也没有，曲绮心中有些气恼，她含羞带怯的看向孟疏平，“公子，您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向您求助吧？其实我是见过您穿官服的样子，知道您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这才想着借您的身份压一下那几个泼皮的。”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曲绮连忙点头，“正是，之前见大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女子十分仰慕，没想到今日竟也有机会得大人相助，大人果真是爱民如子！”
孟疏平非常不习惯被人这么夸赞，感觉尬尬的，因此等曲绮一说完，他就想开溜，“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了啊！”
曲绮暗自咬牙，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她都这么卖力了，他竟然还视而不见？她脑子一转，再度喊住孟疏平，“大人，我还有一件事。”
孟疏平无奈，“又怎么了？”
【虽然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但一直这样纠缠人，就有点烦了吧？ 】
曲绮恼怒，明明是这小子脑袋木吧？看不出她在努力表达好感了吗？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的看了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大人在收集姓董的狗官的事儿，小女子倒是知道一个消息，感觉应该挺紧要的，不如大人随小女子去僻静处，小女子将知道的告诉您。”
孟疏平的眼神清澈而愚蠢，“真的吗？”
曲绮连忙道，“那当然了，这狗官做了那么多恶事，我们都巴不得早点有人能惩治他呢！既然碰到孟大人，那小女子也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助大人！”
于是孟疏平便随曲绮去了一处巷后，曲绮看了一眼来兴和家跃两人，犹豫道，“大人，这件事比较机密，若是让人知道是小女子泄露的，那小女子恐怕会有危险，能不能请您的小厮到外面守着啊？”
“啊，这样啊？”
孟疏平看似思考了片刻，然后就一脸单纯的吩咐来兴和家跃，“那你们去那里守着吧，要是有可疑的人接近，就提醒我一声，机灵一点哦！”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道，“是。”
为了防止再发生上次那样被迷晕带走的事，孟疏平特意离曲绮有一点距离，等来兴和家跃走到巷口后，孟疏平便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没想到话刚落，就见曲绮突然扯起自己衣服来。

第79章
孟疏平一呆, 立刻转身就跑，【啊啊啊！她这是想干嘛啊！ ！ ！ 】
然而他刚跑没几步，就发现脚底下不知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一个没站稳,就扑通一下摔了下去。
孟疏平不由怒骂，【啊啊啊！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扔垃圾啊？要死要死要死！ 】
他蹭的一下就要起身继续跑,然而他耽误了这一下，就已经被曲绮追了上来,还不等他迈步，他的衣服就被曲绮扯住了。
他连忙将自己的衣服往回拽,同时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啊！非礼啊！这里有个女流氓啊！”
【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好可怕啊！ 】
曲绮的神色十分扭曲,这小子还好意思喊女流氓？要不是他死活不配合,她至于直接去扒他的衣服吗？以为她想这么粗暴吗？
一想到这里，曲绮就觉得十分屈辱,因为长得漂亮,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这么忽视她的人！这个孟疏平他是不是男人？
而且这小子也太狡猾了吧？之前一直不上钩就算了，好不容易上钩了,还这么警惕,难不成她还能吃了他不成？
江辞壑从不远处经过,突然就被这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随即就飞快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怎么回事？孟疏平在附近？什么女流氓？
不过等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除了他，同时来这里的还有两伙人, 一伙人是几个官差并两三个不知是何身份的人，另一伙人则是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
而事情的主人公孟疏平则一边拢着衣服，一边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过来，“救命救命救命！她她她非礼我啊！”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这里的女流氓是不是太嚣张了啊？ 】
虽然挺同情孟疏平的，但此时看到眼前的场景，江辞壑还是忍不住想笑，为什么事情一到孟疏平身上，就变得这么匪夷所思呢？
这时，孟疏平也看到了江辞壑，他嗖的一下就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然后紧紧的抓住江辞壑的衣服，声音发颤道，“王、王爷救我啊！”
【要不是兴来他们来的快，我的清白恐怕都要被她毁了！ 】
【啊啊啊！早知道我干嘛要好奇她有什么目的啊？老老实实走开不好吗？搞什么将计就计啊？搞什么引蛇出洞啊？就我这脑子，能玩的来吗？现在好了吧？被耍流氓了吧？ 】
【可是我怎么能想到，这里的女孩子能这么生猛啊？我以为她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谁知道她就是馋我身子？咦惹，好恐怖啊！ 】
几个大汉之前听到有人喊非礼，立刻兴奋的冲了过来，只是等他们到了以后，就惊讶的发现，哟，这还是老熟人呢！
看着孟疏平这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其中一个大汉乐道，“哟，小兄弟，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和哥哥们说一说，哥哥们给你做主！”
“就是，太过分了！怎么能看人好看就非礼呢？还有没有点矜持了？”
“小兄弟别怕，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官差大人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哈哈哈！小兄弟安心，有我们在，肯定没有人再非礼你了哈哈哈！”
啧啧啧，长这么大，他们还第一次见到小伙子被非礼的，不过看这小兄弟长得唇红齿白、腼腆害羞的样子，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几个官差本来听人说这里有人被骚扰，还以为是寻常的姑娘被调戏，没想到等到了之后，他们竟然见一个小伙子大喊着非礼跑过来，他们瞬间怀疑人生，这世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是他们见识太少了吗？
当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昭王殿下也在这里，几个官差虽只是衙门最底层的小吏，但江辞壑他们还是偶然间见过的。
于是他们纷纷和江辞壑行礼，“见过王爷！”
江辞壑点点头，“先办你们的事儿吧。”
几个官差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道，“是。”
虽然现在的状况有点奇怪，但这个小少爷和昭王殿下熟识，他们处理的时候到底是要秉公处理呢还是看情况再说？
曲绮在众人刚来的一瞬间，就调整好了动作和表情，谁知她缩在那里掉了半天泪，都没有人理会她，更过分的是那几个大汉竟然还安慰起孟疏平来了。
她气的胸口直闷，以往发生这种情况，他们不都是先关心自己这样的弱女子吗？难不成就因为孟疏平先喊出来？还是因为他和那个什么王爷一看关系就很好？
她暗暗咬牙，觉得现在这情况十分棘手，只是开工没有回头箭，既然她都已经做了，便由不得她罢手，于是她眼中瞬间浮现水雾，向前几步道，“大人，请您为民女做主啊！他、他非礼我！”
兴来和家跃立刻警惕的挡在她面前，防止她再冲过去，这姑娘刚刚那么大胆，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孟疏平震惊，【嚯！她怎么还有脸倒打一耙啊？ 】
【哦哦哦我明白了！这肯定就是她的目的吧！就因为她之前向我求助我没帮她，所以她怀恨在心，想出了这样的方法来陷害我！ 】
【好歹毒的心肠啊！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她果然有这等心思！ 】
【不过她哭了这么半天，怎么都没有流鼻涕啊？而且妆也没花，一般人哭的这么久，应该都很难还保持形象吧？讲真，她是不是专门练过啊？要真是这样，那就厉害了哦！ 】
江辞壑噗嗤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功夫观察人家有没有流鼻涕，看来是真心大。
曲绮则气的七窍生烟，眼里的眼泪差点憋回去，不过被孟疏平这么一说，她也有点哭不下去了。
几个大汉眼睛睁的溜圆，没想到这姑娘长得像模像样的，竟然还撒谎不眨眼！
虽然不知道孟疏平为什么会和这姑娘一起呆在这小巷子里，但他们可以肯定，这小兄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说不定就是这姑娘想强迫这小兄弟，谁知道这小伙子打死不从，现在见人来了，这姑娘抹不开面子，便说是孟疏平非礼她。
吓，好一个蛇蝎美人！
其中一个大汉心有余悸的将胸膛拍的咣咣响，还自以为很小声的道，“嘶！还好被诬陷的那个人不是我，要不然我可就解释不清了！”
其他大汉看看他，又看看长相白嫩的孟疏平，纷纷赞同，“可不是嘛？不过你放心，咱长得这么安全，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发生在咱身上。”
更有大汉质问曲绮，“你这姑娘，要不是我先前见过你，我都差点要信了！我看你之前就在打这小兄弟的主意了吧？是不是故意接近这小兄弟，见他不理你，就想来硬的！哈哈哈，得不到就不要强求嘛！”
“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矜持啊？谁教你这样对人动手动脚的？”
孟疏平忍不住义愤填膺，【就是就是，她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这天下的美少男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干嘛老追着我不放啊？ 】
【要单纯是缠着我也就算了，顶多特别烦，她怎么还能霸王硬上弓呢？而且一个姑娘家，得不到人家就把人家毁了，她心里也太阴暗了吧？ 】
曲绮恼怒，这个孟疏平，他知道什么？真以为她是那种见人好看就不管不顾追上去的人吗？做人不要太自恋好吧？
她再度酝酿起情绪，柔弱可怜道，“几位大哥，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吗？你们要这么诋毁我？还是说，你们和这无礼之徒相识，所以才帮着他说话？”
那两个带官差过来的人，一开始见到事情的发展和他们预估的不一样还有些懵，过了这么一会儿，也已经调整过来，他们也跟着附和，“对啊，你们干嘛都帮着他啊？”
“我明明听到这姑娘喊救命，才去把官差叫来，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这小子被非礼了？哼，他一个男人，难不成连女人也打不过？”
“你们几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一听这话，几个大汉顿时不干了，“谁欺负她了？我等不过是出来说句公道话，又没凶她又没打她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把她怎么样了？”
“我看你们才是瞎说吧？事情发生时我就在附近，我怎么没听到这姑娘喊？就光听这小兄弟喊了！”
“你们不会和她是一伙的吧？”
几个官差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十分头疼，他们觉得这边说的也有道理，那边说的也有道理，那到底该相信哪一边啊？
左右为难之下，为首的一人觑了一眼江辞壑，“王爷，您看？”
江辞壑本就不相信孟疏平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何况他还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因此不用审他都知道，这件事谁是谁非。
他沉吟一下道，“事情发生时本王也在不远处，因此可以直接确认，这两人根本就是在撒谎，你们把这两个说假话的人，还有这位姑娘一并带到衙门，交予彭大人审问。”
几个官差一喜，立刻道，“是。”
曲绮和那两人十分惊慌，“你们不能这样，冤枉啊！”
不过再怎么喊冤，他们仍是被押着带走了，江辞壑又看向几个大汉，“如果你们接下来没事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跑一趟说说情况？”
几个大汉爽快道，“这有什么？小意思！”
办完事以后，孟疏平心累的回到伯府，唉，这都什么事儿！
然而更让他无语的是第二天，他还没睡醒，就又被叫了起来，孟疏平愤怒，“又怎么了？”
缈碧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主要是，“少爷您又被参了，皇上他又派人宣您进宫呢。”

第80章
孟疏平恨恨的握了一下拳头,满脸怨念的起身跟着来宣他进宫的那位公公进了宫。
乾祐帝正和臣子们议事，就听到孟疏平忿忿不平的在外面骂骂咧咧，【我说他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有毛病啊？知道大冷天的让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有多痛苦吗？知道我最近有多操劳吗？知道他们的行为有多令人发指吗？ 】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
【还有那个皇上,动不动就把我叫进宫里来,他就没觉得我跑来跑去累的慌吗？他怎么不干脆在这里放个床，让我直接睡这里啊？也省得耽误他们参我了！ 】
虽然挺同情孟疏平的遭遇的,但乾祐帝也忍不住想问了，就算我的确挺嫉妒你能睡懒觉的,但知道你有多能惹事吗？别什么事都怪到朕的头上好吧？
本来想继续议事，只是他刚把注意力放在下方正在说话的大臣身上, 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哈欠, 啊, 好困啊，估计这次又要让我在外面等很长时间吧？那我要不要先睡一觉？ 】
【唉, 在这里睡觉真是一点儿都不舒服啊, 算了, 凑活睡吧！有的睡就不错了！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悄悄看了一眼孟厚良，哈哈哈,也不知道他这孙子到底是怎么教的,怎么就又怂又大胆的呢？
乾祐帝脑门上的青筋直跳,这混小子，怎么什么地方都敢睡啊？要不是他宽宏大量,就孟疏平这样的,早被他治罪了！
怕孟疏平呆会儿再像上次一样喊半天都叫不过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当前的事儿，就吩咐一旁的公公, “把孟疏平宣进来。”
底下一个大臣本想开口说话，一见乾祐帝吩咐杨公公，便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皇上和杨公公说什么呢？
这时，他就见杨公公高声道，“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觐见！”
这大臣恍然大悟，原来又是这个孟员外郎啊！哈哈哈，也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热闹可看，他还怪期待的！
孟疏平刚眯了片刻，正昏昏欲睡时，就猛然听见里面宣他进去，气的他拳头立刻就握紧了，【啊啊啊！我刚眯着！就非得这个时候叫我吗？ 】
只是不管心里再如何抓狂，乾祐帝叫他进去，他还不能不进去，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往殿内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在心内呐喊，【啊啊啊！最讨厌这种万众瞩目的入场方式了，别看我！别看我啊！ 】
【到底是哪个要参我啊？别让我知道他是谁！要不然我非得咒他上厕所没带纸不可！ 】
蔡丰的表情阴晴不定，就是他参的怎么了？哼，这么儿戏的诅咒，以为他会怕吗？
“噗！”也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孟疏平还以为他是在笑自己，他浑身僵硬的走到前方，“参见皇上。”
乾祐帝忍着笑道，“起来吧！”
随后他又看向蔡丰，“蔡爱卿，你要参孟爱卿什么来着？”
孟疏平一愣，【蔡爱卿？是挺菜的那个御史吗？怎么又是他啊？上次的脸还没丢够，这次又想来丢脸了？难不成他人菜瘾大？那他还挺有毅力的哈！ 】
蔡丰恼怒，上次是他没做好准备，这次他一定不会了！
他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哼！微臣…”
孟疏平低垂着头，扯着嗓子道，“对！他说得对！”
【你杠就是你对！哈哈哈，机智如我，都已经学会抢答了呢！ 】
“噗嗤！”
“哈哈呃呃呃——”
众多大臣实在没忍住发出了声音，只是顾忌到现在是在早朝上，他们只能赶紧捂住嘴，憋笑憋的浑身发抖。
蔡丰的脸色涨的通红，他怒视孟疏平，“孟员外郎，这是在朝堂，我们在说正事，你不要胡搅蛮缠！”
孟疏平又搬出了糊弄大法，他眼神乱瞟，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神，颤着声音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蔡丰：“……”
更气了怎么办？为什么这小子一句话都没反驳他，他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憋屈呢？
见蔡丰如此不中用，乾祐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禁有些怀疑，他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让蔡丰做御史呢？难道是因为蔡丰又臭又硬？
他干脆咳了一声解释道，“孟爱卿，蔡丰参你昨日调戏良家妇女，私德败坏，不堪为官，你怎么解释？”
朝堂上的众多大臣唰的一下看向孟疏平，开始窃窃私语，“哈哈哈，他调戏人？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呢？”
“就是就是，我就没见过比孟员外郎更害羞的人，说句话都面红耳赤的，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怎么调戏别人啊？”
“啧，也不知道孟员外郎调戏起来是什么滋味儿，想来肯定别有趣味吧？”
其他人顿时吃惊的看着他，对上他们看变态的眼神，那人连忙干笑两声，“哈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
但也有这些人持反对意见，“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的人表面看起来乖巧，说不定背后有多败坏呢！”
“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孟厚良板着脸站了出来，“蔡御史，你就算污蔑他，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吧？他怎么可能…”
【啊？这件事啊？糟糕，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朝堂上了？ 】
“咳咳咳！”孟厚良磕绊了一下，才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完，“…做出那种事啊？”
不过说到后面那几个字时，他的声音就一下子小了很多，变得十分没底气，此时他心中十分震惊，不可能吧？就算平哥儿的想法有时候是出格了一些，但要论品性的话，那还可以的吧？
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
乾祐帝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不是，这种事你还真做的出来？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
户部尚书陈大人本来还想帮孟疏平说句话的，一听这话，立刻又缩了回去，算了，他先观望观望也好，要不然一会儿说错话，那他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蔡丰冷笑一声，“孟大人是孟员外郎的祖父，自然是向着自家孙子的了，而且我可没有污蔑他，做与没做，他心里清楚！”
这时又有其他和蔡丰不和的官员站出来道，“那我还说蔡大人和孟员外郎有过节呢，要不然怎么死咬着孟员外郎不放？你不会是上次丢了面子，就想报复孟员外郎吧？”
蔡丰一恼，“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报复他？况且就算是我想针对他，也要他有错处才行，他自己立身不正，能怪得了别人？”
“有错处也是你说的，事情的真相还没有调查清楚，你怎么就口口声声说他有错了呢？难不成你亲眼看见了？”
……
孟疏平丝毫不知孟厚良几人因为他纠结成什么样了，他 皱着眉头，心中十分烦恼，【那我一会儿会不会很丢人啊？啊啊啊！这个蔡御史真的太讨厌了啊，他干嘛还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说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
【唉，不过好纠结啊，要不然就干脆承认这罪名得了，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用一大早就苦呵呵的被人叫到这里了！ 】
【可是被人泼一身污水也好讨厌啊！我真的无语，他要真的想让我罢官，就不能换一种罪名参我吗？要不然参我殿前失仪也行啊，那我可就老老实实认罪了！ 】
孟厚良和乾祐帝同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误会一场，既然孟疏平说是被泼污水了，那想来调戏民女的事应该是假的了。
只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丰十分得意，丢人？丢官还差不多吧？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孟疏平竟然还在关心丢不丢人这种小事，等一会儿被罢官了，看他上哪儿哭去！
他可不相信孟疏平是无辜的，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见多了！
他斜着眼道，“怎么？孟员外郎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在想如何狡辩呢？”
孟疏平诚实道，“没有呢！”
蔡丰恼怒，我就这么一问，有让你回答吗？正常人不是应该嘲讽回来吗？他冷哼一声，“没有？那你为何半天不说话？”
孟疏平绷着脸，硬梆梆道，“我就是疑惑，蔡大人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难道说那个姑娘是他安排的？所以他才知道的这么快？ 】
【阴险！真阴险！肯定是他上次参我没成功，还被皇上罚了，所以他怀恨在心，就想出这种阴毒的计谋来害我！ 】
【他不会还在心里怨恨皇上吧？不敢去找皇上的麻烦，只能把怨气都发泄到我身上，咦惹，他怎么这么无耻啊？ 】
蔡丰感觉背后一寒，他猛的颤了一下身子，肯定是太冷了冻的吧？
他恼怒道，“我当然是听说的了！”
孟疏平又问，“听谁说的？”
蔡丰十分不耐烦，他拉着脸，“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孟疏平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也要说，这件事是蔡丰和董立德结党营私，联合起来排除异己！诬陷忠良！”
【消息来源都说不清，还说不是陷害我？我看他们两个绝对有一腿！ 】
【而且不是我故意针对他们两人，除了他们，还有谁会闲的没事儿来陷害我啊？除了四皇子五皇子刑部尚书等一伙人还有伯府里几个人，我还有得罪什么人吗？ 】
【总不能是刑部尚书吧？那么点小事儿他也不至于啊！ 】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们嫌疑很大！ 】

第81章
乾祐帝：“……”
要不是能听到孟疏平在想什么,他差点都要信了，这小子，说得跟真的一样。
朝中众大臣：“哇哦！”
就说今天有热闹可看吧, 瞧瞧, 这不就来了？哈哈哈，孟员外郎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蔡丰气的脸色铁青, “孟疏平！你不要胡乱攀咬！别以为把事情扯到我身上，就能甩脱你身上的罪名了！”
董立德也是被孟疏平的无耻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佯装愤怒道，“哼,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没有那就是污蔑！而且你敢说你没有调戏良家妇女吗？”
而且还好意思说他诬陷忠良, 他真的想问问孟疏平,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更像奸臣啊？
孟疏平真诚道, “敢啊。”
【我有什么不敢的啊？我问心无愧！我还想问问他们呢，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们指使的,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也太不择手段了吧？ 】
【派一个女流氓过来非礼我就算了, 竟然还诬告我非礼她？还有没有天理啊！我的衣裳都被那女流氓撕坏了，我还想找人赔偿呢！ 】
“噗！”
“哈哈哈！”
“咳咳咳！”乾祐帝好险才忍住没笑出来,哈哈哈,怎么每次事情到孟疏平身上,就变得这么奇怪了呢？
若非记得现在是在早朝上，他恐怕早就保持不住脸上的威严了。
董立德也是一愣,有这种事？不可能吧？他明明只安排那女子勾引孟疏平,没让她这么粗暴吧？他们是怎么做事的？
孟疏平茫然的看着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他们这是怎么了？上着早朝呢，还一国之主和朝中重臣呢,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
曹介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哈哈哈哈哈，以为他们想笑吗？要不要看看这事儿有多离谱？
户部尚书陈大人当即站了出来反驳董立德，“董大人，我怎么听说，是孟员外郎被一个女流氓非礼了呢？”
朝中众大臣：“哇哦哇哦！”
刑部尚书曹介的语气也非常兴奋，“就是就是，董大人和蔡御史你们怎么能颠倒黑白呢？分明是孟员外郎被那女流氓强行扑倒，衣裳都撕烂了，要我说，孟员外郎才受了极大的惊吓呢！”
哈哈哈，为什么他又没赶上热乎的呢？说说，快说说，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朝中众大臣：“哇哦哇哦哇哦！”
哈哈哈哈哈，这事儿他们能笑一年！而且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上次被宁王迷晕带回去的，也是这位孟员外郎？
啧啧啧，这位孟员外郎，是有点子神奇在身上的！
许多急于知道更多内幕的官员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皇上，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简直令人发指！严查！一定要严查！”
“吓得老臣都不敢出门了！就老臣这身子骨，万一被女流氓非礼，这跑也跑不动哦！还不是只能任她为所欲为！可怕！太可怕了！”
更有大臣看似担忧，实则炫耀道，“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皇上，要老臣说，必须严惩这女流氓，要不然其他人有样学样，那臣家里的子弟还敢出门吗？”
其他官员脸带酸意，行行行，知道你家的子弟长得好看又出息，就别炫耀了成吗？
乾祐帝：“……”
他的这些大臣们，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担心自家子弟的也就算了，你一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担心自己个什么劲儿啊？
而且他们的眼睛是不是太亮了啊？都让他怀疑他们是不是为了看热闹才站出来的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也想看。
孟疏平拉着个脸，心中十分郁闷，【可恶啊！所以到底是谁把这件事的细节泄露出来了？难道是江辞壑？还是彭大人？ 】
【他怎么嘴这么碎啊？还嫌我不够社死是吗？ 】
【啊啊啊！烦死了！ 】
户部尚书陈大人一喜，立刻道，“皇上！这件事彭大人也知情！还请皇上让彭大人说出内情，还孟员外郎一个清白！”
孟疏平立刻愤怒的看着彭伯山，【好啊！果然是他！我就说有人碎嘴子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了吧？原来是他！ 】
【彭大人啊彭大人！我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害我？这么八卦，信不信我以后把你的糗事也扒出来啊！ 】
彭伯山一头雾水，他昨天是审问了几个人，但这件事陈大人怎么知道？难道是昭王殿下说的？
那孟疏平去怪昭王殿下啊，怪他做什么？这昭王殿下也太坑人了吧？既然做了那就敢作敢当，怎么能让他被人误会呢？
你看孟员外郎把他恨的，唉，一会儿可得要好好找孟员外郎解释解释，要真是他得罪人也就罢了，可他又没做，怎么能背上这个罪名呢？
户部尚书陈大人心虚了一瞬，又马上淡定起来，他只是想还孟员外郎一个清白他有什么错？
为了能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不是，为了能还孟员外郎一个公道，彭大人你就委屈一下吧！
乾祐帝惊讶的问彭伯山，“彭爱卿，这件事你也知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彭伯山谨慎的组织着措辞，“回皇上，微臣对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微臣可以给皇上学一遍。”
乾祐帝立即道，“准！”
于是接下来，彭伯山就将他听到的事实活灵活现的描绘了一遍，他先是讲述了孟疏平被迫英雄救美的事，又说到了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
“…那女子将孟员外郎哄骗到没人的小巷子里，就要对孟员外郎动手动脚，孟员外郎吓的小脸儿煞白，一把将那女子推走，就要跑开！谁知那女子还不罢休，她魔爪一伸，就将孟员外郎的外衣撕扯了下来！”
朝中众多大臣：“嚯！”
见彭伯山给他加了这么多形容词，孟疏平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虽然过程是没错，但你说的不要太离谱好吗？这么能编，我看你干脆去写话本得了！我只是不想对女孩子动手，又不是真的那么弱，搞搞清楚好吗？ 】
彭伯山的眼神游移了一下，糟糕，刚刚说的太兴奋了，实在是没忍住就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不过很快，他就理直气壮了起来，他也是为了给孟员外郎多博点同情他有什么错？
他接着绘声绘色的讲道，“孟员外郎逃跑不及，一下子跌倒在地，眼看着那女子就要对孟员外郎伸出毒手！孟员外郎赶紧向人求救！”
彭伯山学着几个大汉模仿孟疏平时的语气，“救命啊！非礼啊！这里有个女流氓啊！”
孟疏平无语，【什么逃跑不及啊？分明是有人乱丢垃圾，我脚下一滑才摔倒的好吗？怎么到他嘴里，就这么怪啊？ 】
朝中众多大臣：“噗！”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啧啧啧，孟员外郎可真是受惊了啊！”
“依我看，这女子实在太过嚣张！孟员外郎还是官员呢，若是个普通老百姓，她岂不是更放肆？”
“后来呢后来呢？我说彭大人，你就别吊人胃口了，赶紧说啊，老夫都快要急死了！”
此时孟疏平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啊！毁灭吧！早知道我就承认我非礼得了！彭大人他不会是故意来坑我的吧？ 】
彭伯山吊够了众人的胃口，这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将接下来的事一并讲了出来，“这时，昭王殿下从天而降！护在了孟员外郎的身前！孟员外郎热泪盈眶的躲在昭王殿下的身后，向昭王殿下求救。”
彭伯山捏着嗓子，模仿孟疏平的声音，“王爷，王爷救我啊！”
“哈哈哈！还好昭王殿下来了，要不然孟员外郎岂非会遭到那女子的毒手？”
“是极是极，没想到在京城，也会发生此等恶劣的事件！唉，以后出门可要小心了！千万别随便跟一个陌生女子去没人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
孟疏平面无表情，【说的就跟他亲眼所见似的，他又没在现场，他怎么知道我当时的表情啊？彭大人这话不要太兴奋哦！ 】
董立德听到这里，早已忍不住了，他哼了一声，“彭大人，难不成当时你就在现场？要不然怎么把过程说的这么清楚？连孟员外郎说的什么话都知道！而且众所周知昭王殿下和孟员外郎关系好，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就是昭王殿下为了包庇他故意编造的！而你彭伯山为了巴结昭王，就和他一起瞒天过海！”
一听董立德这么说，彭伯山就不干了，他板着脸道，“我当时是没在现场，但这件事可还是有其他人证的！不光我手底下几个差役，还有几个热心路人同时也在，这么多人，还不够把事情的经过还原清楚吗？倒是董大人，你这么着急跳出来做什么？难不成和孟员外郎说的一样，这件事就是你指使的？”
董立德心里一个咯噔，又很快镇定下来，他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我只是说出自己的质疑罢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彭伯山微笑道，“我也是说出自己的质疑啊，董大人你着什么急啊？莫不是心虚？”
孟疏平觉得彭伯山总算是说出一句像样的话，【可不就是心虚吗？我看他就是为了把我搞下去，才想出这么歹毒的计策的，这样他和其他朝臣互相勾结、假公济私的事儿就没有人查了！ 】
【卑鄙！真卑鄙啊！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害我！你们某些朝臣搞政斗的时候都玩的这么低级的吗？ 】
【果然果然，最高端的政斗，往往都采用最简单的手段！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还贼有效！要不是有人刚好撞见，我都要洗不清了！ 】
【呜呜呜，当官难，当个好官更难，当个没背景的好官更更更难啊！也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结党营私了！你看看，要是没个后台，被诬陷的时候，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
户部尚书陈大人等人：“……”
不是啊没有啊，他们真不会这么简单粗暴，就是给人下绊子，也是使用官场上的手段，这种阴毒的法子他们才不会用！
不过孟疏平最后那话说的对，没有同年故交，自己又不会来事儿的话，确实很难混下去。
乾祐帝审视的看着董立德和蔡丰，难道说，这件事的背后，还真是他们两个人指使的？
“皇上！”郑迁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既然孟员外郎是清白的，那微臣认为这件事必须要好好调查！”
其他几个御史也很快反应过来，“正是正是，也不知是何人，竟然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他！若是这般轻易就放过背后那人，那将来岂非还会有其他同僚被迫害？”
“好可怕啊！难不成我等在为朝廷效力的时候，还要时刻警惕被人如此坑害？”
“孟员外郎不是说了吗？这件事的背后，是蔡大人和董大人指使的，说来他们两个的确是和孟员外郎有过节，嫌疑很大啊！”
“老夫知道了！他们肯定是一个负责设计陷害，一个负责在朝堂上告黑状！若不是皇上英明神武，给孟员外郎解释的机会，孟员外郎恐怕就含冤入狱了！”
“有皇上这样的明君，我等之福啊！”
董立德脸色漆黑，都没有证据呢，就连过程都想好了，你们几个不要太离谱啊！怎么？孟疏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过其他几人根本没给他机会反驳，“董大人，你就老实承认了吧，是不是因为你儿子被关你被查，你就对孟员外郎怀恨在心要报复他啊？”
“你这手段是不是太下作了？”
还有人抨击蔡丰，“蔡御史，皇上给予我等风闻奏事的权力，是让我们肃清朝纲、监督法纪的，不是让你为了一己之私滥用职权的！你这样做是渎职你知道吗？”
“蔡大人此举，真将我们御史的名声都败坏了！哼，以后别说你是御史台的人，要不然我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蔡丰！你枉为御史！”
蔡丰脸色涨红，“你们不要恶意中伤！我也只不过是听闻有不法的地方这才向皇上秉明，难不成他没做还能将他治罪不成？现在这不是洗清他身上的污点了吗？”
不过其他人并不想听他解释，“还请皇上下旨调查此事，将陷害孟员外郎的人揪出来！”
乾祐帝也觉得这件事事态比较严重，便答应道，“准了！”
董立德心一沉，既然如此，那那个女子和她的同伙就留不得了！

第82章
孟疏平忍不住猜测, 【嘶…】
【会不会有人为了防止被供出来，就把人灭了口啊？毕竟死人可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 就算大家知道是他们, 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
【唉，那我要不要提醒皇上？毕竟他们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也罪不至死啊，可是当众说话真的好难为情啊！ 】
【算了,他们办过那么多案子，对这方面的经验比我多多了,用得着我一个官场小白提醒吗？ 】
“皇上！”刑部尚书曹介机智的站出来道, “以微臣的经验来看,背后之人有可能见计划败露,就将那几人灭口，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所以微臣建议,一定要对那几人严加看管,防止被人钻了空子！”
乾祐帝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导致那几人好端端就丢了性命,他看向彭伯山，“既如此,那彭爱卿就让人好好保护那几人的安全,莫要让他们被伤了性命。”
彭伯山立刻道, “是！”
董立德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曹介，姓曹的！我和你无冤无仇, 你为何总是屡屡要坏我的事儿！
曹介的脸皮丝毫不变, 反正最拉仇恨的是孟疏平，他只是在旁边煽煽风点点火，要报复暂时也轮不到他, 看别人的热闹，何乐而不为呢？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果然果然，这曹大人虽说人讨厌了点，但做了这么多年刑部尚书，经验还是有的！还好我没有班门弄斧，要不然岂不是贻笑大方吗？ 】
曹介的脸色阴晴不定，什么叫人讨厌了点？孟疏平这小子觉得自己就很讨人喜欢吗？
这时，孟疏平已经思考到了其他地方，【话说，既然我都被叫进宫来了，那我要不要顺便告个状？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
董立德心一提，立刻开始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打断孟疏平，不过他刚打算开口，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算了，人太多了，还是等下了早朝再说吧，而且这里的人这么多，我根本就说不出口啊！ 】
董立德瞬间放下心来，他还真怕孟疏平会突然提起他的事，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孟疏平，简直有毒，谁知道这小子会出什么邪招！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听孟疏平说要告状，正好奇孟疏平要说什么，就发现他又不说了，乾祐帝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他问孟疏平，“孟爱卿，之前朕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孟疏平刚要悄悄的找个地方猫着，就听乾祐帝问他话，他浑身一僵，只好站出来道，“回、回皇上，微臣查到了董大人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证据！”
朝中众大臣：“嚯！”
孟员外郎这张嘴可真敢说！不过是一个早朝的功夫，董大人身上的罪名都有好几个了，还一个比一个大！啧啧啧，董大人好惨啊哈哈哈！
董立德脸色铁青，他愤怒的瞪向孟疏平，“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卖官鬻爵了？”
虽然他觉得孟疏平肯定没有证据，但为何他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孟疏平这小子，不会真掌握了什么吧？
孟疏平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他低着头，不敢看别人，“那就是承认、贪污受贿了？”
董立德气的七窍生烟，“谁承认了？我那是被你气的都忘了！”
孟疏平哦了一声，【懂懂懂，气的口不择言了呗？讲真，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往往都是最真实的，说明他贪污受贿没跑了！ 】
董立德更气了，他当即看向皇上，“皇上，孟员外郎这是污蔑，既然他执意说微臣贪污受贿，卖官鬻爵，那就请他拿出证据来！”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参我的时候倒是张口就来，轮到他们了就要证据，合着就他们搞特殊呗？ 】
乾祐帝也有些惊讶，虽然他让孟疏平查董立德，但他也没真的指望孟疏平能查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毕竟孟疏平自己都说了，不会查。
他诧异道，“孟爱卿这样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孟疏平眼神乱瞟，紧张的头都不敢抬，“景丰五年十一月八日，现在的工部郎中袁晃向他送了整整五箱金银珠宝，然后就得到了现在的官位！”
董立德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虽然他的确是收了袁晃的礼，但除了这件事是对的，其他都是这小子瞎编的！
不过最让他生气的是，这样真假掺着来，其他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这小子是瞎说！
一听孟疏平把事情扯到了自己身上，工部郎中袁晃立刻出来喊冤，“皇上明鉴！微臣从未向董大人送什么重礼，就是有送东西，那也是正常的人情往来，难不成这也要被人说是贿赂？”
孟疏平紧跟着就在心里反驳，【什么没有送重礼啊？那么多金银珠宝，他竟然说是小意思！那在他眼里，多少才算多？ 】
【当然他能当上工部郎中，主要也不是因为他送会送礼，是因为他特别会拍马屁！有一次他和姓董大人一起参加一个宴会，董大人放了一个又臭又响又长的屁，他立刻脸色涨红，说是他放的！你说说，这么会递台阶，董大人能不赏识他吗？ 】
【还有还有，为了能升官，他一直跟在董大人的身后，就连董大人去上厕所，他都恨不得跟着，想要为董大人擦屁股！ 】
【咦惹，好拼啊！他也不嫌臭吗？ 】
“噗！”
“哈哈哈！”
户部尚书陈大人神色振奋，“可我怎么听说，袁大人能升官并非完全是因为送礼，是因为会拍马屁呢？”
“我记得之前有一次参加宴会，董大人放了一个响屁，这袁大人马上就说是自己放的，而且他还跟着董大人去厕所，说要为董大人擦屁股！”
“原来是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董大人才安排他升官的呢！”
刑部尚书曹介立马附和，“正是正是，那次参加宴会老夫刚好也在，只是看他们二人配合的甚好，为了董大人的面子，老夫便没有揭穿。”
朝中众大臣：“哇哦！”
“你要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会儿事儿，当时我还想着，怎么这袁大人的屁这么响这么臭，原来不是他的啊！”
“佩服！太佩服了！要是我等也像他这么会来事儿，你说说，肯定早就升官了吧？”
“丢人！丢人之极！怎能如此巴结权贵好获得官位呢？我等羞于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
“怪不得我没有人家升的快，原来人家背后有秘诀啊，我可干不来这个！我等为官，自然要堂堂正正！”
“袁大人你糊涂啊！”
袁晃的脸色涨的通红，虽然他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早已将脸面抛诸脑后了，但此时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他还是觉得面子上下不来。
董立德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十分尴尬，他万万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这件事还能被人翻出来！
孟疏平十分惊讶，【哇哇哇，他们竟然都知道诶？那袁大人岂不是白给董大人遮掩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董大人的屁究竟有多响多臭多长，像放窜天猴一样吗？ 】
“哈哈哈哈哈！”彭伯山笑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响。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把话题扯远了，孟疏平赶紧收回发散的思维，对乾祐帝道，“皇上，除了这位袁大人，还有一个路州通判，他也在给董大人送礼后没多久，就被派了官。”
【这位大人更厉害了，他不但为了讨好董大人学驴叫，还认了董大人的小妾做干娘！哇哦，好豁得出去哦！ 】
刑部尚书曹介兴奋的跳出来，“这个我知道，董大人喜欢听驴叫，这通判为了讨好他，在家苦学了一个月的驴叫，学的惟妙惟肖，跟真驴一样哈哈哈！他认董大人的小妾做干娘我就不说了。”
朝中众大臣：“哇哦哇哦！”
“哈哈哈哈哈！董大人好福气啊，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儿子！”
“真想知道他学驴叫学的有多像，真的分辨不出来了吗？”
孟疏平惊讶，【哇哦，我只知道他学驴叫，不知道他竟然还学了这么久，他们的消息怎么都这么灵通吗？那兴元知府的事儿他们是不是也知道啊？ 】
他眼睛发亮道，“皇上，那兴元知府也和董大人有肮脏的金钱交易，至于其他人，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兴元知府了！知道他为了升官有多拼吗？有一次董大人病了，他前去探望，然后他为了在众多拍马屁的官员中脱颖而出，就对董大人道，“董大人，能否借您的尿一用？”】
【这董大人就疑惑了，这又是哪一出马屁？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还是给了！ 】
【没想到这兴元知府竟然直接把董大人的尿喝了，“恭喜您啊董大人！这尿咸而不甜！甚是可口，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了！】
【啧啧，拼啊，真拼啊！没想到他们拍马屁都能这么卷的吗？卷不过卷不过，别说卷了，像我们这等看不懂眼色的，不得罪他们就是好的了！ 】
“哈哈哈！”户部尚书陈大人大笑，“这兴元知府我也有所耳闻，据说董大人病了以后，他亲自给董大人尝尿，董大人对他十分之赏识。”
朝中众大臣：“哇哦哇哦哇哦！”
不听不知道，原来有些官员巴结起人来能这么豁得出去！他们的见识真是少了哈哈哈！

第83章
董立德的脸色铁青,被拍马屁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些人想被拍还没机会呢！
而且这个孟疏平是不是太酸了？他自己官位低微嫉妒别人干什么？有本事也往上爬啊！
袁晃微微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面子大概是保住了，有其他人对比, 他那点小事儿, 都不值一提。
乾祐帝脸上的神情一言难尽，甚至他隐隐还觉得有些恶心,他面无表情道，“孟爱卿。”
孟疏平立刻乖巧道, “是。”
乾祐帝板着脸，“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一并都说了吧。”
【啊这…】
孟疏平十分为难, 他纠结道, “可是、可是太多了,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啊！”
【再说下去这早朝得拖到啥时候？这一大早的，我还没吃早饭呢！ 】
乾祐帝都快被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口早饭,是饿着你了吗？
朝中众大臣：“嚯！”
“嘶！董大人这是提拔了多少官啊？”说话的官员眼中透露出八卦的光芒, “说说，快说说,他们都怎么升官的！”
难不成拍马屁还有更离谱的方式？真想知道, 到底还有哪些同僚啊！
“啧啧啧,我等可真是孤陋寡闻了！”
“丢人！丢人之极！我等才不会与这等人同流合污！”
“哼！有些人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背后这么卑躬屈膝,简直是丢尽我等的脸面了！”
乾祐帝脸色漆□□ , “无妨，接着说！朕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那皇上您自己看吧，这是记录的其中一部分。”
朝中众大臣：“嚯嚯嚯！”
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那全部的得有多少？
几个官员窃窃私语，“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罄竹难书？”
“啧啧啧，我等还是见识少了哇！”
“董大人这罪行之多，也称得上是当朝第一人了吧？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吗？这董大人到底还干了什么哈哈哈！”
乾祐帝十分震惊，这个董立德，他到底干了什么！他脸带薄怒，“呈上来！”
于是便有一个公公从上方走下来，将孟疏平手中的册子取走。
董立德的背后隐隐冒汗，他连忙高声大呼，“皇上！如果说他们讨好我也要治我的罪的话，那朝中大臣岂不是人人都有罪？微臣就不相信，他们没被人讨好过！”
一听这话，其他大臣就不干了，户部尚书陈大人斜着眼看他，“董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喜欢被别人捧着臭脚吗？”
刑部尚书曹介也道，“就是就是，我等虽被人吹捧过几句，但我等可从没忘记我等的使命，断不会做出背叛皇上的事！”
“哼，心脏，看什么都脏！”
孟疏平也跟着反驳，【人家是被讨好了啊，可人家又没有卖官鬻爵啊！自己受不住诱惑还有脸说，我看他单纯就是享受被吹捧的感觉吧？ 】
【讲真，要说被讨好，谁能有皇上听到的马屁多？那也没见皇上把持不住啊！ 】
董立德咬牙，谁不喜欢听好听的？难不成不提拔会说话的，提拔一个孟疏平这样处处得罪人的？
他神色扭曲道，“便是被讨好，那也不能说明是我让他们升官的！仅仅是因为他们讨好我，孟员外郎就说我卖官鬻爵，是否太牵强了些？”
孟疏平似乎是被他问的无话可说，【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
董立德十分得意，哼，以为这样就能够轻易将他扳倒吗？没有切实的证据，哪有那么容易？
不料他刚松下心神，就见孟疏平冲着乾祐帝道，“皇、皇上，既然董大人不承认，那微臣建议、直接抄他的家！”
【就不信他家里每一笔巨额财产都说得清 来源，说不清不就是贪污受贿的吗？现在临时做假账应该也来不及吧？ 】
乾祐帝：“……”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的吗？不是他说，就算董立德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只要抄家，总还是能抄出来额外的财产的。
董立德气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他愤怒的瞪着孟疏平，“你！”
孟疏平吓得立刻把头一低，不敢对上董立德的眼睛，然而他的内心却十分骄傲，【不错！我不讲武德！他不会还以为我会老老实实跟他辩论吧？不会吧不会吧？好歹也这么大人了，他怎么这么天真啊？ 】
【贪污没贪污，一抄家不就清楚了？谁还耐烦在这里和他扯嘴皮子官司！ 】
乾祐帝看了一眼董立德，便将手中的册子打开，不料他刚翻到第一页，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见状，众人十分好奇，这册子上究竟是写了什么？皇上的表情竟这般古怪？
就在他们好奇的抓心挠肝的时候，他们就听乾祐帝不可置信的问道，“孟爱卿，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啊！”
看着册子上这斗大的一个个胖字，乾祐帝一脸嫌弃，“字儿可真丑！”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孟疏平说是一部分，这么大的字，这一个册子也写不了多少。
“噗！”
“哈哈哈！”
众多大臣乐得哈哈大笑，他们特别想看看，孟员外郎的字究竟有多丑，让皇上嫌弃成这样！
孟疏平面无表情，【丑怎么了？影响内容了吗？能看清写的啥不就得了，要求那么高干嘛？ 】
【再说了，这毛笔字我又没练多长时间，能写得整齐就已经很不错了！搞不好他像我练的这么久的时候还不如我呢！有本事跟我比硬笔书法啊！ 】
乾祐帝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声音，满脸嫌弃的继续翻了下去，翻了几页后，他便疑惑道，“孟爱卿，这上面的内容，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难不成他还真是低估了孟疏平查案子的能力？瞧瞧，这董立德的亵裤都快被扒掉了。
孟疏平默默的想道，【那当然是——善用举报了！ 】
然而他的语气却十分真诚，“这还要多亏了朝中各位正直的大人和京城的众多被欺压的百姓，给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讲真，就董立德这种浑身把柄的人，那不是一举报一个准儿吗？ 】
【不过最给力的还要属董大人的几个死对头，给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哈哈哈！ 】
董立德双眼喷火的看向那几个和他不太对付的人，原来是他们！他就说，孟疏平怎么可能连那么隐秘的事儿都知道！
那几人立刻看头顶的看头顶，看地面的看地面，看他们干什么？不会是怀疑那些消息是他们给的吧？怀疑又怎么了，有证据吗？而且他们只是热心了一点能有什么错？
再说了，他们就不信，董立德要是有这样的机会，会不想办法坑他们一把？都是死对头了，还讲究什么道义啊？
乾祐帝将册子放到一边，神情不悦道，“董立德，你可知罪？”
拿不准孟疏平那册子里究竟都写了什么，董立德砰的一下跪了下来，“皇上，臣冤枉啊！还请皇上明言，微臣到底犯了何罪！”
孟疏平狐疑，【他是不是犯的罪太多了，想不起来是哪项啊？那他记性真的好差哦，我刚刚就已经提醒他了，卖官鬻爵、结党营私、诬陷忠良，他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
【哦哦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打算死不认罪！那董大人他糊涂啊！罪加一等知不知道！ 】
乾祐帝神色冷峻的审视董立德，“你若是自己承认，朕还能从轻发落，若是让朕查出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董立德浑身一寒，只犹豫了一下，他就砰砰砰的磕起头来来，“臣知罪！”
直到把额头都磕的青紫了，他才涕泪横流道，“皇上，臣只是一时糊涂！况且在官场为官，除了个别人，谁不拿一点孝敬啊！微臣这行为，真的也不算太过分啊！”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什么一时糊涂啊？一时糊涂给那么多人安排了官？一时糊涂收那么多次钱？ 】
【别说的好像贪污受贿是多正常的事儿一样，那人家有的人不贪污他怎么不学学？怪不得他一身衣服我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这叫一点孝敬啊？我都快不认识一点这个词了！ 】
董立德：“……”
孟疏平你闭嘴啊！老提我衣服多少钱干嘛？生怕皇上不怪罪我是吗？
乾祐帝冷着脸，“既然你已知罪，那从现在起，你便停职回家反省吧！”
董立德一喜，皇上这意思是没打算给他降罪？他感激涕零道，“谢皇上！”
不料他刚谢完恩，就听乾祐帝道，“等这件事调查清楚了，再一并论罪。”
董立德腿一软，差点瘫在那里，不行，他可是皇上的表弟，难不成皇上还真打算置他于死地？
处理完这件事，乾祐帝又吩咐刑部尚书曹介，“曹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刑部调查了。”
曹介立刻道，“是。”
见这件事有了结果，孟疏平微微放松，【好累哦！还好我不用天天上早朝，要不然都要累死了！话说，啥时候能回去啊？ 】
乾祐帝冷笑一声，还想回去？他突然道，“孟爱卿。”
孟疏平瞬间僵直，“在、在。”
乾祐帝勾起嘴角道，“以后每逢大朝，你也同其他人一样，来参加朝会。”
孟疏平一懵，不可置信道，“啊？为什么啊？”
【他没事儿吧没事儿吧？三番五次一大早把我叫来就算了，他还想让我常来？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 】
【啊！我明白了，肯定是他想包庇董立德，结果他的计划被我破坏了，他就看我不顺眼了？ 】
【那他就别让我查啊，查出来了还要怪我，他怎么这么别扭啊！ 】
乾祐帝脸一黑，你小子要不要这么善于联想？不过为了避免被孟疏平误会，他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主要是下次再有人参你，你就不用跑来跑去的了，若下次再有人参你，朕就让他们改到大朝会那天，如何？”
“噗！”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皇上他也太促狭了吧，但不得不说，这孟员外郎被参的次数是多了一点。
孟疏平震惊的睁大眼睛，他鼓足勇气道，“没关系，微臣…愿意跑来跑去，微臣不介意！”
【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山上的笋都让他夺完了！他就这么见不得我好过吗？竟然还想着下次有人参我？ 】

第84章
乾祐帝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得意,他状似不赞同道，“那怎么行？这样也太麻烦了，还是按朕说的来吧。”
孟疏平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又一次没忍住在心里怒骂, 【狗皇帝！ ！ ！ 】
【又要给我来这套是吧！他是不是觉得给我发的薪水太亏了，所以要千方百计的压榨回来？ 】
【再这样信不信我当场下他脸子啊？ 】
孟厚良被孟疏平这大胆的言论吓得差点心脏骤停,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骂？
他悄悄看了一眼乾祐帝, 心底十分庆幸，还好孟疏平只敢在心里骂骂, 面上还是非常乖巧的, 要不然这几条命都不够赔。
来日还是得说说孟疏平,有什么不满到回家的时候再想不行吗？
不过朝中几个大臣就很是嫉妒了, 可恶，皇上对这小子也未免太重视了吧？虽然皇上说是方便别人参他, 可有眼睛的都看得到, 皇上那是相信他！
要不然一般人被参的时候,可不一定有这样辩解的机会，这小子能被皇上特意叫过来就偷着乐吧,他竟然还不珍惜！
他们羡慕的看着孟疏平,语气中隐隐带着酸意, “孟员外郎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恩啊！皇上特许你参加大朝会，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是极是极, 要老夫家里的儿孙能这般被人看中, 做梦都要笑醒了！”
“孟员外郎怎么还不说话？哈哈哈，是不是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乾祐帝气哼哼的想道，对嘛,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瞧瞧，也就孟疏平觉得是被他针对了。
孟疏平无语，【高兴个毛啊？谁喜欢这殊荣谁拿去啊！他就是想二十四小时给皇上打工我也没意见啊！ 】
【都害我睡不成懒觉了还要我谢他！他是皇上就怎么了？是皇上就能这样欺压我了吗？看我不喷死他！ 】
孟厚良心一提，平哥儿可千万别乱说话啊！
这时，他就听孟疏平真诚道，“微臣谢谢皇上哦！虽然微臣年纪还小，睡不够会不长个儿，但既然皇上这么看重微臣，那就算皇上不给补助让微臣白干活儿，微臣也肯定肯定毫无怨言的！”
【才怪！薪水薪水是不变的，工作时长是越来越长的，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是不？还给不给人活路！ 】
【不是我说他，都这么大人了，还好意思欺负一个比他能小一大轮的人，他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
朝中众大臣：“……”
他们怎么感觉这话听着有哪里不对呢？这到底是谢恩还是阴阳怪气啊？
乾祐帝：“……”
并不会，他欺负完孟疏平反而很是开心呢！
他愉悦的点点头道，“既然孟爱卿也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见乾祐帝竟然丝毫没别的反应，孟疏平瞬间愤愤不平，【可恶啊！他就装听不懂是吧？没看出我的怨气都快化为实质了吗？ 】
【啊啊啊！算了，毁灭吧！下次再有人参我，我就直接认罪吧！这破官谁爱当谁当！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同情的看着孟疏平，哈哈哈，孟员外郎你就老老实实来吧，就算你想认罪，那也得皇上答应才行啊！
不过放心，就算皇上不管，他们也会帮他一把啊，毕竟有孟员外郎在，他们还多了许多乐子呢！
早朝结束后，孟疏平默默的跟在一群人的身后走出大殿，但让他浑身不适的是，有很多人在悄悄打量他。
他手足无措的绕开众人的视线往前走去，突然，他听到江辞壑叫他，“孟疏平！”
孟疏平顿时凶巴巴的看向江辞壑，“干嘛？”
【狗东西！他还好意思来找我！他爹不咋样，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
江辞壑：“……”
怎么好端端的还迁怒到他身上了呢？他父皇干的缺德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他刚要说话，没想到彭伯山也走了过来，“王爷，孟员外郎。”
江辞壑只好先应付彭伯山，“彭大人有事？”
一想到是江辞壑把孟疏平被非礼的事儿说了出去，害的他被孟疏平误会，彭伯山就觉得自己有些冤，“昭王殿下，您还是和孟员外郎解释一下吧，这孟员外郎被非礼的事儿不是您对外说的吗？可别让孟员外郎误会到下官身上了。”
孟疏平嚯的一下看向江辞壑，【狗东西！我就说这事儿怎么会泄露出来的，原来是他！他是不是就想看我笑话？ 】
江辞壑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刚刚在早朝上，不是彭大人讲的特别兴奋吗？如何是本王泄露出来的？”
孟疏平又谴责的看向彭伯山，【对啊对啊，那时候可没人逼着他！要说是他泄露的，那也非常合理啊！ 】
彭伯山一噎，糟糕，这下有点解释不清了，他连忙道，“可的确不是我啊，我昨天处理完公务就直接回去了，根本没时间去和其他人说这件事，昭王殿下和孟员外郎的关系好，是不是为了帮孟员外郎，就和陈大人打了个招呼啊？”
孟疏平立刻又狐疑的看向江辞壑，【这样一说，他好像真的挺有嫌疑啊！可就算是想帮我，他也不能这样坑我啊？ 】
江辞壑反问彭伯山，“可早朝之前，彭大人不是还和陈大人还有曹大人见面了吗？”
孟疏平皱起眉头，【果然！果然是他！没想到啊没想到，彭大人不但嘴碎，他竟然还搞栽赃！扒他！一定要扒他！就不信他身上没什么糗事！ 】
彭伯山欲哭无泪，他都要冤死了好吗？
这时，江辞壑似乎是不忍彭伯山被冤枉，他又道，“如果确实不是彭大人对外说的话，那可能是陈大人和曹大人他们特意打听的吧。”
彭伯山立刻点头道，“是是是，下官也觉得是这样，说不定他们是从那几个差役那里听到的，等下官回去，一定好好交待他们，下次切不可再这样了。”
孟疏平立刻又开始怀疑起陈大人和曹大人了，【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啊，说起来，今天看热闹的那些人当中，确实是属他们笑的声音最大！ 】
想到这里，他的牙根就开始发痒，【可恶！太可恶了！竟然敢看我的笑话！他们两个也太为老不尊了吧？ 】
如果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在这里的话，肯定要觉得冤屈，虽然他们看热闹的时候，笑的声音是大了点，但他们真没有特意去打听啊！
只是他们不在，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就背了一个黑锅。
江辞壑和彭伯山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孟疏平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了，不过陈大人和曹大人应该也不算冤吧？
成功摆脱身上的嫌疑之后，彭伯山就和江辞壑以及孟疏平告辞，“我衙门还有事，先行一步。”
江辞壑点点头，“彭大人慢走。”
等彭伯山离开后，江辞壑脸上的表情便变得十分委屈，“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是我泄露的？我帮了你这么多，你竟然还怀疑我？”
孟疏平眼神游移，“没有啊！”
江辞壑的语气有点伤心，“那你看着我的眼神说。”
孟疏平飞快的抬头，看了江辞壑一眼，又很快看向其他地方，“真的没有啊。”
【唉，不就是在心里怀疑了一下他吗？他至于这么伤心吗？搞得我怪心虚的。 】
他当即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江辞壑唇角一勾，然后叹了一口气，“本来还觉得你现在应该不开心，想着带你去泡一下温泉，不过既然你现在没心情，那还是改日再去吧。”
孟疏平立刻道，“我有心情啊！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唉，我有罪，我悔过，我刚刚怎么能迁怒王爷呢？虽然他父皇挺不做人的，但他还是挺好的啊！ 】
见他一改刚刚垂头丧气的样子，江辞壑一笑，“刚好明天休沐，那便等今天下值以后出发，明天下午回来。”
孟疏平开心道，“好。”
从皇宫里出来后，孟疏平便去了刑部衙门，只是他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他平日里不太熟悉的一个官员走了过来，他连忙拘谨的站了起来，“吴大人。”
吴览点点头，随意的将目光放到了孟疏平桌上的纸张上，“这是你写的？”
孟疏平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
吴览又摇摇头，“啧，孟员外郎，你这手字，回头还是好好练一练吧。”
孟疏平瞬间面无表情，【行行行，知道他是在说我的字丑行了吧？ 】
不料过了一会儿，曹介又走了过来，“孟员外郎，你之前写的那个案件资料呢？拿来我看看。”
孟疏平不知道曹介突然要这个干什么，但见曹介要，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资料拿了出来，谁知曹介看了一眼资料，就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和皇上说的一样，字儿可真丑！哈哈哈！”
孟疏平恼怒，【他神经啊！专门过来就为了嘲笑我字丑的吗？那他练了那么多年，也没练成书法大家啊！就知道嘲笑我是吧？ 】
直到下值的时候，孟疏平还觉得有些郁闷，他觉得他这字练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呀！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一天可以好好放松放松，孟疏平就觉得心情好多了，他和江辞壑汇合之后，便一起乘坐马车，往江辞壑在京外的温泉庄子行去。
尽管江辞壑的马车已经足够平稳，但走到离京城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路面还是开始颠簸了起来，但马车还是不能行的太慢，要不然恐怕到的时候天就黑了。
正当孟疏平尽力保持身体的平稳时，他们乘坐的马车猛然停了下来，孟疏平一个反应不及，栽到了江辞壑的身上。

第85章
江辞壑迅速一手揽住孟疏平的腰,试图稳住两人的身体，只是因为惯性太大，他也没保持住平衡,被孟疏平压着一起倒了下去。
过了片刻后, 两人才恢复正常，江辞壑正想问一下孟疏平有没有事, 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你别说, 他身上还挺热乎！ 】
江辞壑：“……”
还有心情感叹这个，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孟疏平感叹完,就打算起身,只是他刚把头抬起来,就对上了江辞壑淡淡的眼神,他心头一跳，感觉又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他结巴道, “怎、怎么了？”
江辞壑松开放在孟疏平腰间的手, “没什么,起来吧。”
孟疏平点点头，“哦。”
然而他刚起来半截,乘坐的马车又是一颠,孟疏平下意识将手撑在江辞壑的身体两侧,这才堪堪停在了江辞壑的脸上方，不过就算如此,他的鼻子离江辞壑的鼻子也只有一丁点的距离。
孟疏平和江辞壑大眼瞪小眼, 突然，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嘶…】
【什么东西顶在我腰上了？怎么这么硬啊？他不会这么变态…】
江辞壑的脑门青筋直跳,都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他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大冬天还带扇子出门吧？ 】
江辞壑：“……”
好吧，是他胡思乱想了。
他用力一撑胳膊坐了起来，这才开始整理身上的衣物，孟疏平炯炯有神的盯着江辞壑的腰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
因为这目光太强烈，江辞壑简直都无法忽视了，他忍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的将腰间悬挂的一方小印拿了出来，“你是在盯着这个吗？”
孟疏平恍然大悟，【哈哈哈，原来是个小印啊，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呢！ 】
他干笑道，“没有没有，我就随便看看。”
江辞壑一边将小印放到荷包里，一边问孟疏平，“你身上没磕到哪里吧？”
孟疏平摇摇头，“没有。”
江辞壑嗯了一声，“再忍耐一下，应该就快到了。”
孟疏平乖巧点头，“哦。”
马车在路上又行了一段时间，就到了江辞壑所说的那个庄子，庄上的管事一早就得到江辞壑要来的消息，因此从下午时开始，就开始伸着脖子在门口等着了。
一见江辞壑的马车在门口停下来，他便殷勤的上前道，“参见王爷！”
然而片刻后，他却见一个陌生的少年从车上跳了下来，管事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王爷说的那个一起来的贵客吧？
于是他赶紧热情道，“见过这位公子！”
孟疏平一跳下车，就对上了管事疑惑的眼神，他身体一僵，强装镇定的点点头，便连忙站到了一边。
等江辞壑也从马车上下来后，几人便一起往庄子内走去。
吃过饭后，又歇了一会儿消了消食，孟疏平便和江辞壑一道去了修建有温泉池子的房间里，孟疏平除去衣物后下到池子里，这才放松的靠在身后的壁沿上，【舒坦！ 】
江辞壑单手托腮看着他，突然出声，“不是说让你多吃点吗？怎么还是这么瘦？”
孟疏平被江辞壑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恼怒的瞪了一眼江辞壑，“哦。”
【就他身材好是吧？可恶啊！他不会邀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他身材有多好吧？ 】
江辞壑嘴角一翘，那当初是谁说自己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这就变成他炫耀了？
孟疏平默默的往远离江辞壑的地方挪了一下，【唉，要是这个时候再有点水果那就更好了。 】
闻言，江辞壑便吩咐守在外面的管事，“去拿点水果来。”
管事有些为难，这大冬天的，本来就没几种水果，再加上今日王爷吩咐的匆忙，他也没来得及准备太多，于是他试探道，“王爷想吃什么水果？”
江辞壑道，“不拘什么，随便拿几样过来就行。”
过了一会儿，管事便将几种水果端了过来，孟疏平期待的看了一眼盘子，随后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辞壑，【就吃这个？这合适吗？ 】
【谁会在泡温泉的时候吃石榴、大枣、柿子、山楂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是我说，他一个王爷，活的这么糙的吗？ 】
江辞壑：“…那要不然还是拿走吧。”
管事犹豫了一下，“…是。”
【哎——】
见江辞壑又让人把东西拿走，孟疏平没忍住在心里可惜，【拿都拿来了，怎么又让拿走了？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算了，放这里吧。”
孟疏平不由无语，【唉，他可真难伺候，一会儿让人拿过来，一会儿又让人拿走的，得亏人家脾气好，要不然早不干了。 】
江辞壑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难伺候的到底是谁？
片刻后，孟疏平扒完一个石榴，懒洋洋的靠在壁沿上，江辞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么样？还喜欢这儿吗？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孟疏平忙谦虚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江辞壑故作失望，“那还是算了吧。”
孟疏平瞬间一僵，【啊这，我就这么一说，他怎么还当真了？ 】
江辞壑没忍住哈哈大笑，“没事，想来随时可以来，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孟疏平面无表情，【狗东西，耍我很好玩儿吗？算了！看在可以泡温泉的份上，我就原谅他这次了。 】
江辞壑十分愉悦，这小财迷，还挺好哄。
这时，孟疏平泡着泡着，突然啊了一声，江辞壑连忙问他，“怎么了？”
应该不是哪里突然疼吧？难道是下午在路上的时候哪里磕到了，现在开始疼了？
孟疏平一拍脑袋，“我忘了找皇上要钱了！不是说调查完董立德，就去找皇上报销吗？”
江辞壑松了一口气，“等后天上完早朝要吧。”
孟疏平点点头，“好。”
两人又泡了一会儿后，就各自穿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孟疏平起床后没见到江辞壑，问了下人才得知，原来江辞壑在书房，于是他便又找去了书房。
见他过来，江辞壑一笑，“你来的正好，过来写一个字看看。”
孟疏平怀疑的看着他，“突然让我写字干什么？”
【不会也是为了笑话我写字的丑吧？ 】
江辞壑一本正经道，“我看看你的字写的如何，虽然我也称不上是大家，但说不定也可以指导指导你。”
孟疏平警告他，“那你可不许笑话我啊！”
江辞壑斩钉截铁道，“我怎么会笑话你呢？谁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成为书法大家的，而且你练字时间应该不长吧？我觉得你这么聪明，只要给你时间，很快就可以练出来的。”
孟疏平将信将疑抬笔的写了几个字，然后江纸张递给江辞壑，江辞壑把那几个字拿到眼前，谁知他刚一看到，就没忍住，“噗。”
孟疏平恼怒的一把夺过纸张，“你还说不笑话我？”
【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狗东西！说的这么真诚，他怎么能好意思欺骗我感情呢？ 】
江辞壑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对不起我没忍住。”
见孟疏平依旧不说话，他只好又道，“其实你的字写的不丑，就是比较圆润，比较…可爱，我想写成这样还写不成呢！”
孟疏平拉着脸看他，“那你写一个字给我看看。”
江辞壑便拿毛笔蘸墨，提笔写了几个字，孟疏平瞅了一眼，“也就一般般吧！”
【可恶啊！不就是比我多练了那么几年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
【话说，他都是皇子了，还这么努力干嘛？就不能给我们多留一点儿活路吗？ 】
江辞壑安慰道，“其实你也是有很多擅长的地方的。”
孟疏平惊讶，“是吗？那你说我擅长什么？”
江辞壑瞬间沉默，半晌，才在孟疏平谴责的目光中道，“你挺擅长胡说八道的。”
“噗！”
几个下人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赶紧掐了一把大腿，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憋的浑身颤抖。
孟疏平恼怒的看着江辞壑，转身就走，【 tui ！狗东西！你才擅长胡说八道！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吗？ 】
江辞壑连忙拽住他，“等等等等，我瞎说的，其实你挺擅长审案的，而且灵活机变，父皇不是也夸了吗？就连樊纡和曹介都没你能干，这些我们都比不了。”
孟疏平斜眼看他，“真的？你真这么觉得？”
江辞壑真诚道，“真的真的，这次没骗你！”
孟疏平这才微微消气，【这还差不多！他要再那么损我，我真跟他急！ 】
江辞壑连忙转移话题，“这样吧，我们先练字，等回头我给你找一个适合新手练的帖子，你照着字帖练一段时间，就大不一样了。”
孟疏平也想尽快提高一下自己的书法水平，便没有拒绝，不过有人专门指导和没人专门指导差别确实很大，在跟着江辞壑练了一个时辰后，他就觉得和先前比进步多了。

第86章
一上午的时间, 就在练字中度过，吃过午饭后，两人便重新乘坐马车, 返回了京城。
孟疏平还没忘记要去找乾祐帝要钱的事儿, 第二天他到刑部衙门点完卯，就去了皇宫。
不料他刚到皇宫门口,就发现董立德也在那里，孟疏平十分疑惑, 【这姓董的怎么也在这里？皇上不是说让他停职在家吗？ 】
【嘶…】
【他不会是抗旨不遵吧？那我要不要去见皇上的时候，趁机打个小报告？ 】
董立德脸一黑,这小子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啊？他好不容易想找个机会和皇上求求情,这小子又来干什么？
要不是他都已经让人进去通报了, 此时他真想干脆走人算了！
让人去递了消息后,孟疏平便跑到了董立德的另一边等着，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告状了,但董立德那愤恨的眼神他又不是看不到,自然不想这个时候去招惹对方。
万一董立德一个不高兴就要捅他一刀, 那他不是白受一场疼吗？
此时乾祐帝正和众大臣议事，听说孟疏平要来觐见,惊讶的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什么？孟疏平要来见朕？”
奇怪,真奇怪，往常他宣孟疏平过来,孟疏平每次都不情不愿,今天怎么主动要求过来了？
他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也是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看来这不是他听错了, 于是他兴致盎然道，“宣他进来吧。”
看着乾祐帝这毫无所觉的样子，江辞壑暗自在心里发笑，这小财迷是过来讨钱的啊！父皇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其他几个大臣本来还有些没精神，一听说孟疏平要过来，立马兴奋的双眼放光，哈哈哈，今天是不是又要有热闹可看了？
前一刻董立德才递了话说要进宫，这才没多长时间，孟员外郎就跟着跑过来，啧啧啧，看来董大人这次又要倒霉了啊！
没多久，董立德和孟疏平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见到董立德竟然和他一个目的地，孟疏平十分惊讶，【董立德怎么也是来这儿的啊？他都停职在家了，还能来见皇上？ 】
【哦哦哦，我懂了！之前在早朝上，皇上斥责董立德肯定是假装的！ 】
【他就是为了做出个态度，好让文武大臣都觉得他铁面无私！现在他又私下里把董立德悄悄叫过来，一定是要和董立德商量，怎么才能给董立德脱罪！ 】
【啊啊啊，烦死了！我就说别让我查吧别让我查吧，他还非得让我查，现在查出来了，他又要想尽办法给董立德脱罪，你说他折腾这么一圈干嘛？到时候没把董立德摁死，反而还给他机会报复我，我冤不冤啊？ 】
孟疏平一边给乾祐帝行礼，一边在心里接着吐槽，【好歹是给他效力的，皇上他但凡是考虑一下我的死活呢？ 】
乾祐帝：“……”
被孟疏平这么揣测了一通，他还觉得冤呢，他都什么还没做呢，孟疏平就这么误会他，那他要是真的做了，还不知这小子该怎么在心里编排他呢！
他黑着脸，“起来吧，孟爱卿今日过来找朕，是有什么事？”
孟疏平不敢对上乾祐帝的眼睛，他谦让道，“还是、还是董大人的事比较重要，您让他先说吧。”
【我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脸，当着我的面就互相勾结！总不能心虚的要特意 把我支开才敢商量脱罪的事儿吧？ 】
董立德：“……”
他还想等孟疏平走了再说呢，要不然岂不是又让这小子破坏了他的计划？
陈大人几人憋笑，别说皇上未必有这个心思，就算是有，被孟疏平这么一说，恐怕也不好意思再提了吧？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互相勾结啊？他就是真想包庇董立德，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用不着勾结！
但因为孟疏平没把这话说出来，他倒是不好反驳，于是他便将情绪都发泄到了董立德身上，他不悦的看向董立德，“说吧，你找朕有什么事？”
见暂时支不开孟疏平，董立德便立时眼圈儿一红，他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表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人吹捧两句就忘了自己谁是谁了！”
孟疏平震惊，【哇塞！演技真好诶！一秒落泪！是不是还应该给他颁一个最佳表演奖啊！ 】
【不过皇上的妃子那么多，应该也会经常给皇上表演哭戏吧？也不知道皇上吃不吃这一套，毕竟见多了，总应该习惯了吧？ 】
【就是不知道后宫的各位娘娘们哭起来好看不好看，反正这董大人哭起来是挺丑的，这么辣眼睛，皇上他应该不会觉得我见犹怜吧？ 】
董立德的哭声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了下去，他很想反驳一下孟疏平，他又不是皇上的妃子，哭那么好看干什么？
他哭是为了表现出悔过的态度，真当他是为了博取皇上的同情吗？
乾祐帝：“……”
简直都无法直视我见犹怜这个词了，不过他这个时候要是说放过董立德，孟疏平不会认为他是被董立德哭泣的样子打动了吧？
江辞壑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董立德，“董大人，有事儿说事儿，哭能解决问题吗？要都像你这样，哭一哭就能够高枕无忧，那朝中的各位大人岂不是有样学样？”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而且他竟然还好意思打感情牌，早在扒着表哥吸血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表哥了？现在东窗事发了，就想起这层关系了！这样的亲戚，还要他干嘛？ 】
董立德十分恼恨，孟疏平也就罢了，江辞壑出来捣什么乱啊？
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悲泣道，“表哥，我知道我这次犯了错，不罚无法给其他人交待，所以我愿意掏罚金五十万两，只希望能弥补我这次的过错！”
户部尚书陈大人眼睛一亮，哇，若是这五十万两能上交国库，那可以干好多事儿了！
不料他刚要开口劝皇上收下，就听到孟疏平发出了没见识的赞叹声，【哇哦！五十万两啊！好多钱！这么多钱，我干一辈子都赚不来吧？ 】
董立德十分得意，以为查出他的罪证他就没办法了？只要朝廷需要钱的时候他把钱献上，那皇上应该也不好意思降他罪了吧？
然而他刚得意了一瞬，就听到孟疏平讨厌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么容易就拿出五十万两，那要是直接把他的家抄了，那岂不是银子更多？ 】
【嘿嘿，我就不信这五十万两能够把他家里掏空，说不定拿出这五十万两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呢！ 】
【怪不得他说我一年俸禄都买不起他一身衣服，有钱，真有钱啊！这么有钱还只拿这么一点来打发皇上，他打发叫花子呢？再说这钱是哪儿来的？是从皇上那儿偷来的，拿皇上的钱给他自己赎罪，他是会打算盘的！ 】
【要我说，像他这种肥羊，就应该抄他家！抄他家！抄他家！ 】
户部尚书立刻嘴一闭，感觉自己的格局有点小了，竟然还比不上孟疏平会打算，区区五十万两，就能让他满足了？
他可惜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唉，当初怎么就没坚持一下把这小子要到户部呢？这可是个敛财的好材料啊！
乾祐帝觉得孟疏平的洗脑功力也太强了，导致他现在满脑子的抄家，只是虽然知道孟疏平在瞎咧咧，但他为什么反而觉得有点道理呢？
毕竟董立德那钱是利用朝廷得来的，本来就应该充公才是，现在董立德只不过是把该给的钱给了，这样就想赎罪，也太牵强了一点吧？
董立德恨的咬牙切齿的，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五十万两银子竟然都嫌少，又不是给他的，他这么贪心干什么？
但看着乾祐帝不不悦的神情，董立德还是感觉有一丝危险，他连忙道，“皇上！这几乎相当于微臣大部分的家产了，献上这些，微臣也就只能勉强维持生活了！”
孟疏平立刻跃跃欲试，他低着头，心虚的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眼神，“皇上，那微臣、微臣要毛遂自荐，去审查一下董大人家里到底有多少钱，要是他家里钱还多，那就是欺君之罪！”
【啧啧，怪不得他们之前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都能够用钱摆平！ 】
【那朝中的大臣岂不是可以随便贪污，然后再用贪污的钱给自己脱罪？ 】
户部尚书陈大人眼睛更亮，“皇上！孟员外郎经验不足，不如微臣陪同前往！肯定能把董大人家里的财产算的清清楚楚！一个子儿都瞒不住！”
董立德愤怒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滚啊！
乾祐帝沉思一下，“董立德。”
董立德连忙忐忑的应道，“是。”
乾祐帝道，“念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就罚你上交一百万两，等这件事结束后，就去治理宁州吧。”
董立德脸一白，宁州？那地方不但地处偏远，异族杂居，而且还蛇虫甚多，压根就不是人呆的。
只是乾祐帝都这么说了，他只好憋气道，“是。”
处理完董立德这事儿，乾祐帝又问孟疏平，“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今天过来找朕，是有何事？”
孟疏平小心翼翼道，“您之前让微臣查董大人的时候，微臣有一些必要的花销，您是不是得报销一下？”
乾祐帝都快气笑了，“这么点小事儿，特意来找朕一趟？”
孟疏平小声反驳，“哪里小了？十六两银子呢！我这段时间的薪水都不够，还得往里面贴钱！”
【他不会还想让我白出钱吧？不会吧不会吧？都有一百万两的银子入账了，他连几两银子都舍不得给？以前抠就算了，怎么这次还这么抠啊？ 】
乾祐帝：“……”
他还想问孟疏平呢，为了这几两银子就硬着头皮和他要钱，到底是该说这小子胆大呢还是胆小呢？
他气哼哼道，“董立德！”
董立德没想到乾祐帝突然叫他，他愣了一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是！”
乾祐帝道，“给他十六两银子！”
董立德一懵，“啊？让我给？”
乾祐帝好心给他解释道，“他这是为了查你的案子才有了这些花销，难道这钱你不应该给吗？”
“噗！”户部尚书等人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皇上英明！
董立德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此时他真想像孟疏平那样问问乾祐帝，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
让孟疏平查他的罪状，还要他报销这个花费，就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但此时他又不敢和乾祐帝顶嘴，于是他再一次委屈道，“是。”

第87章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 董立德怨恨的瞪了孟疏平一眼，“哼！”
别以为他被贬到宁州以后就不会回来了，咱们走着瞧！
孟疏平不爽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哟呵？他还敢甩我脸子了？搞搞清楚好吗？现在是他被贬到地方,我天天在皇上跟前守着呢！信不信我经常给皇上进谗言啊？ 】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得罪一下我, 我看他是不想要好日子过了！ 】
董立德身形一滞，又很快恢复正常,不过这次他走路的背影就显得僵硬了很多。
这个孟疏平，怎么这么无耻啊？衬的他都像是一个忠臣了！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万一孟疏平真打算报复他,那他以后过的可就更糟糕了。
几日后, 就到了上大朝的时候，孟疏平感觉他刚躺下没多久, 就被人叫了起来, “少爷！少爷！起来上早朝了！”
孟疏平痛苦的用被子蒙住头, 就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儿吗？
然而缈碧和金盏可不管他困不困，再不起来的话,要是迟到了,那皇上怪罪下来那可怎么办？
两人又一次去推孟疏平, “少爷快起来吧，要不然要迟到了！”
孟疏平只好一脸怨念的坐起来,又神游似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这才清醒一点。
他收拾了一下后，就带上东西出了门，不过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到门口处还停着一辆马车，孟疏平一想，就猜到这应该是孟厚良乘坐的那辆。
这时，孟厚良掀开帘子看向他，“平哥儿进来和我一起坐。”
孟疏平一呆，虽然孟厚良对他挺不错的，只是一想到他上去后和孟厚良大眼瞪小眼没话说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一点点尴尬了。
然而他又不好拒绝，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就爬上了马车。
等他坐平稳之后，马车便开始前行了起来，担心孟疏平这次再像之前那样，在心里骂乾祐帝，孟厚良特意叮嘱他，“平哥儿，一会儿上早朝的时候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触怒皇上。”
孟疏平疑惑，【我感觉我挺小心的了啊，应该没有哪里乱说得罪皇上吧？ 】
但孟厚良都这么说了，他便十分乖巧的答应，“是。”
孟厚良无奈，只能又叮嘱了一句，“就是在心里，也要对皇上恭恭敬敬的！”
孟疏平再次点头，“嗯嗯，好的！”
【奇怪，这会儿又不是在宫里，祖父他这么谨慎做什么？就是表忠心，也应该在皇上在的时候表啊！这会儿皇上又不在，他表给谁看啊？ 】
【嘶…】
【不会是皇上现在正派人监督着百官吧？要是有人敢在私底下对他不敬，他就趁机治谁的罪？那我可得要安安静静的！ 】
孟厚良：“……”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他是管不了了。
没多久马车就驶到了皇宫门口，孟疏平和孟厚良一起下了马车，往宫内走去，在朝房又等待了一会儿后，众官员便排着队伍来到大殿。
不过孟疏平并没有进入大殿内，主要是因为参加大朝的官员太多了，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自然而然排在殿外了，而孟疏平是乾祐帝特许入朝的，本来就不够格，这会儿自然排在了殿外众多官员的最后。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这不是纯纯折磨人吗？现在这天气，外面又黑又冷的，就是穿得不薄，他都快要冻死了，要是再多呆一会儿，那不得冻僵了吗？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乾祐帝才终于姗姗来迟，孟疏平对着手哈了哈气，【哇，好冷啊好冷啊！怪不得大家都想着升官，你看看，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官低的只能在外面冻着，官高了还能进里面暖和暖和。 】
乾祐帝：“……”
第一次听说想升官是这么新鲜的理由。
他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声音，和众大臣议起事来，孟疏平刚开始还能放一点注意力在里面，不过听了一阵，他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哈欠，好困啊！你说说，让我们这些低品级小官过来，是不是就是来凑数的？反正他们商量的时候，我们听着就是了。 】
乾祐帝忍无可忍，吩咐一旁的公公，“把孟疏平宣进来！”
这小子不会是又想睡觉吧？
于是孟疏平的眼睛刚眯了一下，就听到里面的公公喊他，“宣——刑部员外郎——孟疏平进殿！”
孟疏平猛的睁眼，【怎么又喊我啊？ 】
他迷茫的顶着众人的目光往殿内走去，内心十分无语，【我这才刚眯了一下下，一天天的老叫我过去干嘛？这早朝是不是没我就得散啊？ 】
江辞壑无声的笑了一下，这小大胆，怎么每回上早朝都这么困？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孟疏平。”
孟疏平忐忑的走到前方，“在。”
乾祐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孟疏平茫然，【啊？哪件事啊？他问之前怎么不提示一下下啊？这让我怎么说？难道是他发现我偷偷走神的事了？ 】
【不能吧？那么远，还隔着墙，他也不可能透视吧？ 】
为防说错话暴露出他走神的事，孟疏平小心谨慎道，“回皇上，微臣的看法和您的一样。”
【凡事跟着皇上走，这应该总没错吧？ 】
闻言，其他人的神色古怪，跟皇上的看法一样？
乾祐帝都快气笑了，他戏谑的看着孟疏平，“那你说朕有什么看法？”
孟疏平一呆，【我哪儿知道他有什么看法啊？我看他对我有看法！ 】
他回答的更小心谨慎了，“回皇上，您可能是想先看看再说？”
【根据我的经验来说，大臣们就一个问题争论起来的时候，皇上他应该等他们吵完了再说吧？所以这么回答，肯定没问题！ 】
乾祐帝哼了一声，算这小子有点小聪明！不过这小子都没来参加过几次早朝，还每次都想着睡觉，他哪儿来的经验啊？拱火的经验吗？
这时，江辞壑提醒孟疏平，“孟员外郎，这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兵部尚书邓大人因为要军费的事争论了好一会儿了，你素有急智，有什么好建议就直说。”
孟疏平这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原来是这样啊！ 】
兵部尚书之前就觉得乾祐帝对孟疏平的态度有点特别，此时见乾祐又把孟疏平叫了过来，便连忙道，“孟员外郎你来说，这边关的将士保家卫国，难道不应该让他们吃饱穿暖吗？”
孟疏平赶紧点头，“应该应该。”
一听这话，户部尚书不乐意了，他也跟着问孟疏平，“那孟员外郎你说，这用钱的地方这么多，难道其他地方不需要保障吗？”
孟疏平又是点头，“需要需要。”
兵部尚书十分不满，他哼了一声，“就算要保障，那也应该先保障边关将士吧？倘若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又如何能保障其他地区百姓的安全？你说是不是啊孟员外郎？”
孟疏平觉得也十分有道理，“是是是！”
户部尚书也看着孟疏平，“那若是各地百姓没得到保障，收不上来税收的话，边关将士更得不到保障了！所以才更应该从大局出发！你说对吧孟员外郎？”
孟疏平没法反驳，“对对对！”
见孟疏平只知道附和，一个大臣哼了一声，嘲讽道，“我还当孟员外郎有多足智多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孟疏平无语，【他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厉害了？他自己以为的也要怪到我头上？ 】
【再说了，既然觉得我没主意，那他怎么不出来说一说？ 】
乾祐帝看向石兴，“怎么！石爱卿有什么好建议？”
石兴一愣，赶紧道，“回皇上，微臣也没有。”
孟疏平十分不屑，【切，我还当他有多牛气呢，原来屁话都放不出来！那他怎么还有脸嘲讽别人的啊？ 】
石兴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他恼羞成怒道，“微臣只是觉得皇上特意把孟员外郎叫过来，便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建议，现在见孟员外郎也没说出来，有些失望罢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反驳，【谁说我说不出来了？我那是怕说出来了其他人没面子好吧？ 】
【也不想一想，这么多位大人都没说啥好建议，就我说出来了，那不是显得各位大人很无能吗？我虽然老得罪人，但我也不傻好吧？ 】
乾祐帝十分感兴趣，“孟爱卿，你现在想到什么建议了吗？”
见乾祐帝又问，孟疏平只好说出心中的想法，他心虚的眼神乱瞟，不敢看其他人，“董大人不是刚献上一百万两银子吗？要是还不够，就抄几个贪官的家！”
【而且那不是还有贿赂董大人的那几个官还没押回来吗？等押回来以后，那又是一大笔！ 】
【唉，你看看，我就说我不是没法子吧？实在是这法子太得罪人了啊！万一又有人想报复我怎么办？ 】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孟员外郎要不要这么生猛？同在朝为官，他是一点都不顾同僚的死活啊！
不过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都是一喜，户部尚书陈大人觉得这样他应该不会再额外掏钱了，兵部尚书则觉得，既然多出这么一笔钱，那户部尚书应该总不会再卡银子了吧？
户部尚书立即道，“皇上，孟员外郎这法子好！如此一来，今年国库的钱应该不用愁了！”
兵部尚书也眼睛一亮道，“皇上英明！您怎么知道孟员外郎肯定有法子？”
乾祐帝有些错愕，他叫孟疏平过来，本来还是想刁难刁难孟疏平，没想到孟疏平还真说出了这么一个法子，虽然这法子有点缺德吧，但也有那么点意思！

第88章
因为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都没意见,这件事便暂时就这么定了，解决完这件事后，乾祐帝便看向孟疏平, “你就不用出去了,去门边那个角落站着吧！”
他就不信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孟疏平还能眯得着？
孟疏平心里一喜，“是。”
【嘿嘿, 虽然是门边，应该也比外面暖和吧？ 】
等孟疏平喜滋滋的去了门边后, 石兴就面带佩服的站了出来, “皇上英明, 微臣自愧不如, 不过既然孟员外郎能想他人所未想，那微臣提议, 不如让其他在京的七品官员也和孟员外郎一起来参加大朝, 也好让他们像孟员外郎一样更好的为国事献策献力, 为皇上分忧！”
孟疏平无语，【不是吧？这里面都站不下了,还要加人？他怎么不干脆把所有官员都叫过来？ 】
【而且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也太缺德了？人家七品小官在家睡的好好的,他就让人一大早过来加班，他愿意自动被皇上压榨就算了,怎么还能拉上别人呢？他怎么这么损人不利己啊？ 】
乾祐帝：“……”
什么叫被他压榨！参加个早朝就被压榨了？孟疏平这小子,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对这种事避之不及吗？有的人还巴不得能这样受重视呢！
石兴不以为然，他这可是一心为了朝廷着想，而且身为朝廷官员,怎么能不想着为朝廷效力，想着睡懒觉呢？
这孟疏平如此懈懒，究竟是如何被皇上看重的？
不过也有其他人不赞同的，“石大人这话说的不对，又不是人人都像孟员外郎一样得皇上看重的，就是让他们过来了，难不成他们就一定能献策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人家一个七品小官，又不像他们那些高官那样拿那么高的俸禄，还要人家操一样的心，石大人干的是人事儿吗？ 】
【等等，我知道了！石大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其他人也参加早朝！我看他就是因为刚刚被我打了脸，所以想报复我，故意给我拉仇恨吧？ 】
【表面夸我然后再提议让更多人参加早朝，实际上就是在嘲讽，在座的各位大人都是垃圾，十分无能，连我一个七品小官都比不上，嚯！这么一说，其他大人不得恨上我吗？ 】
【阴险，太阴险了！ 】
石兴：“……”
他什么时候想借着嘲讽其他各位同僚来给孟疏平拉仇恨啊？这小子能不能不要胡乱揣测啊？竟然还说他阴险，他这么阴险，他怎么不知道？
户部尚书陈大人脸一黑，难道说，这个石兴，真的在拐弯抹角的讽刺他们？是了是了，刚刚他丢了脸面，说不定现在就想把他们也拉下水，顺带再借他们的刀，对付孟疏平！
阴险！真阴险！
他不悦的看向石兴，“石大人此言差矣，便是没有那些人，难不成这殿中的诸位同僚，就不能够为皇上献策献计了吗？”
还有孟疏平这小子，是不是也在心里讽刺他无能啊？以为他当真是想不出法子吗？他那是不想太得罪人！
也就只有孟疏平这样的愣头青，才会傻傻的毫无顾忌了。
听到这话，兵部尚书也十分不满，“哼，石大人提不出有用的建议，不代表我等也不行，石大人是否是太看不起人了？”
石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我何时说我看不起你了？我只是提议让更多同僚为朝廷献策献计罢了！”
孟疏平疑惑，【这不还是说各位大人无能吗？所以才需要更多人过来啊！瞧瞧，都是在座的各位大人不中用，现在还得指望一伙七品小官了！ 】
户部尚书斜眼看石兴，“你这意思不还是说，因为我等无法为皇上分忧，所以才多叫些人来吗？”
兵部尚书也气哼哼的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石兴恼怒，“你们不要强词夺理！我说这话也是为了为皇上分忧，不像尔等，生怕被别人比下去了。”
孟疏平感叹，【哟哟哟！他这是在说各位大人嫉妒呢！生怕来的新人把自己的风头抢过去了！而且他说别人就说别人，还要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其他各位大人，看看，我可是一心为公，跟你们一点都不一样！ 】
户部尚书有点动了火气，这个石兴未免也太无耻了吧？这样一说，不是显得他自私自利，衬的石兴十分高尚吗？
他冷着脸讽刺道，“那刚刚皇上让石大人献策的时候，石大人怎么没为皇上分忧呢？难不成石大人的分忧就是让其他同僚为皇上分忧？不是我说，石大人这也太轻松了！”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需要他的时候啥事儿不干，不需要他的时候瞎提，合着他办事儿，就是用嘴是吧？我说他这么能扯，怎么就不去当说书的呢？ 】
石兴气的要命，这个孟疏平，能不能别再瞎逼逼了？少说一句话是能死啊？
其他大臣刚开始也没觉得石兴的话有问题，但听他们吵来吵去，也觉得石兴是在嘲讽他们了，于是他们也纷纷忍不住了，“石大人，不是我等不想像石大人这样为皇上分忧，只是除了石大人所说的七品小官，这殿里殿外那么多人，就不能为皇上分忧？”
“石大人你执意要叫他们过来是为何？老夫不得不怀疑，你是想趁机让自家的小辈露脸吧？”
“哼，石大人怕不是认为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嫉妒之心呢！”
“无耻！无耻之极！石大人想巴结皇上，也没必要拿我们做筏子！”
石兴脸色铁青，被众人怼的反驳了这个反驳不了那个，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随意一提，事情就发展成这样，难不成他说的话，真的很引人误会？
乾祐帝看他们吵架看的十分开心，差点都不想喊停了，不过再不阻止，就耽误其他事儿了，于是他咳了一声，止住众人的声音，这才道，“诸位爱卿，不必再争论了，这件事就再议吧。”
众人连忙道，“是。”
石兴满头大汗的退到自己的位置，总算是逃离了刚刚的境地，这个孟疏平，简直有毒吧？
这时，乾祐帝又问，“诸位爱卿，还有其他事吗？”
工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最近入冬天气严寒，微臣每日站在太阳底下，尚被冻的瑟瑟发抖，也不知四皇子和五皇子在牢里度过，会是何种阴冷！”
接下来，他只要渲染一下四皇子和五皇子在牢中过的如何凄凉，想必乾祐帝爱子心切，应该会主动提出把他们放出来的吧？
果然，乾祐帝面露担忧之色，是啊，在外面都这么冷，老四和老五在牢中，想必会更冷的吧？他们两人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万一再冻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料他刚要开口，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能吧？他们俩可都是皇子，又不是普通人，就是一个官员的儿子都能靠关系在牢里住的舒舒服服的，四皇子和五皇子还能在牢里冻着？那宗正寺的官员也不敢苛待他们啊！ 】
【不过要说惨，被侵占田地的那些人才叫惨！ 】
【呜呜呜，这么冷的天，他们家肯定都没有余粮了吧？又冷又饿又没衣服穿的，还要顶着刺骨的寒风出去找活儿干，和他们相比，那两个皇子过得就舒服多了吧？他们是怎么有脸叫屈卖惨的啊！ 】
江辞壑顺势道，“父皇，我前两天特意去探望过四哥和五哥，他们在牢里过的挺好的，有木炭烧有厚被子，还有酒有肉，应该不会冻出大碍的。”
其他皇子也纷纷道，“是极是极，父皇不必担心，我们兄弟几个也去给四弟和五弟送了衣物，他们那里都快堆不下了，哪儿能冻着呢？”
乾祐帝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消失，是啊，他们惨，那些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岂不是更惨？更何况他们还不惨！
工部尚书一哽，这话让他怎么接？他都不好意思再说两位皇子过得惨了！
他沉了沉气，继续道，“依老臣看，四皇子和五皇子在牢中住了这么久，他们也应该悔过了，虽说这牢中有各位皇子送去的御寒物资，但那里终归是个牢房，总是不适合居住的，还请皇上念在他们平日里还算孝顺的份上，就将他们放出来吧。”
孟疏平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给工部尚书翻译，【哇哦！明白了！他是在埋怨皇上，老东西！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竟然还装听不出来？这么冷的天还让你儿子在牢里呆着，你怎么这么冷血啊？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
工部尚书一噎，臭小子你不要瞎说啊！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更何况他们年纪尚轻，难免有犯错的时候，相信经过这次的教训，他们肯定不会再犯了，皇上还是原谅他们这次吧！”

第89章
孟疏平再一次翻译, 【老东西！都已经把人教训过了，还不罢手，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还一国之君呢,我这个臣子都比你强多了！ 】
乾祐帝脸色严肃,虽然知道孟疏平只是在瞎说，但他怎么就感觉越想越气呢？
工部尚书忍不住握起拳头,直想给孟疏平这小子一拳！你才一口一个老东西！我怎么可能对皇上如此不敬？我就是单纯求个情，皇上都没发话呢,你瞎捣什么乱呢？
他努力压下即将涌上来的怒火，接着道, “当然,他们此次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因此微臣认为,就算把他们放出来，也有必要对他们严加管教,若是再为他们延请严师教导,为他们讲述仁义的道理,想必他们定然能够更明白皇上的苦心的。”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又道, 【养不教父之过！他们两个不成器, 还不是你这个当爹的错！这种事还要我这个外人来提醒吗？你到底会不会当这个爹？ 】
工部尚书咬牙,他能不能现在就把这小子揍一顿！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孟疏平丝毫不知他被工部尚书恨的牙痒痒，他自娱自乐完,就开始在心里疑惑, 【不对啊，他们俩可是皇子，皇上肯定给他们安排了最强大的师资力量啊！学不好也要怪他们自己,怨到别人身上做什么？那其他皇子也一样的生长环境，人家怎么就没长歪？ 】
【这波皇上是有点冤了，他对普通百姓都这么仁义，怎么会舍得对自己的儿子不好呢？ 】
乾祐帝有些欣慰，这臭小子总算是说了他一句好话了！为什么听这小子夸他，比听别人夸他要开心的多呢？
朝上的其他众多官员看乾祐帝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喜一会儿怒的，都有些纠结，皇上这到底是想把两位皇子放出来，还是不想把两位皇子放出来啊？
给个提示，他们也好照着意思办啊！现在这样，鬼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哦！
万一没揣测对，那皇上对他们还能有好气吗？
不过还是有官员勇敢的站了出来，“皇上，施大人说的对，两位皇子都还是个孩子，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要知错就改，那便是好的。”
孟疏平无语，【都二十多岁了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巨婴啊？他们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那因为他们被迫害的人，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 】
【不是我故意要报复他们，他们身为皇子，本就享受了更多的优待，不说承担自己的责任就算了，竟然还仗着身份肆意妄为，只把他们关起来，都是优待他们了！都这样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
然而大部分官员并不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他们还在兢兢业业的自以为给干 佑帝台阶下，“两位皇子都关了这么久了，想必肯定是知错了！依微臣看，这么大的教训也已经足够了。”
“是极是极，两位皇子向来没吃过什么苦头，这天寒地冻的，牢房那地方那么阴冷，就是穿的衣物再多，也暖和不了啊！可别再落下个病根儿了。”
“皇上，两位皇子的本性不坏，兴许是被人刻意引导了呢？依微臣看，还是应当对他们身边的下人加以惩戒，省得他们再带坏两位皇子。”
“正是正是，微臣相信，只要以后皇上对他们多加引导，他们必定会改邪归正的！”
孟疏平觉得疑惑，【奇怪，怎么这么多大臣帮那两位皇子说话啊？ 】
【江辞逸他们两个在朝堂的势力这么大的吗？那他们不会联合起来给皇上示威吧？ 】
他再一次在心里给众多大臣配音，【哼，老东西！要是再不把两位皇子放出来，信不信我们一起罢朝让朝廷运转陷入瘫痪啊！ 】
工部尚书一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什么联合起来给皇上示威啊？其他人想怎么做，关他什么事？他就是单纯求个情，有必要给他安这么大的罪名吗？
乾祐帝：“……”
放心，他们俩真没那么大的势力。
孟疏平想完，就抬头看了一眼乾祐帝，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放人啊？如果把他们放出来的话，他肯定又有麻烦了。
只是他刚抬头，就突然和乾祐帝的眼睛对上了，他连忙把头一低，【嚯！吓死我了！他看我这里干嘛？不会是在看我吧？ 】
【哦哦哦！我懂了！他是在暗示我别瞎逼逼！要是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就要我小命玩儿完！ 】
【原来如此，肯定是皇上自己想把儿子放出来，但他又不好打自己的脸，所以他刚刚就暗示朝中大臣，我说你们几个，看到我的眼色了吗？识相的就赶紧递个台阶，让我顺势把儿子放了！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
【啧啧啧，到底是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那些大臣是会看眼色的！我咋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呢？ 】
【还好我一点儿都不爱出头，要不然我要敢当场反对把他们放出来的话，那不是不给皇上脸吗？他不得恨死我？ 】
乾祐帝的脑门青筋直跳，你小子想多了吧？我何时暗示其他人把我两个儿子放出来了？
什么都没看出来是因为我没朝他们使眼色，你小子别瞎揣测！
户部尚书陈大人几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没动，要搁往常，他们肯定也会看皇上的眼色，好决定自己应该怎么做，但这个时候，他们觉得还是算了吧。
毕竟有孟疏平在，谁知道皇上他会受多大的影响？
这时，江辞壑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觉得施大人说的对，既然四哥五哥缺乏仁义之心，那倒不如尽快给他们请一个严师教导，就算在牢里，想必也是不耽误学习的。”
户部尚书等人：“嚯！”
你狠还是你狠，人家是这个意思吗？人家是想要把人放出来，你倒好，让人继续在牢里就算了，还要让人在牢里读书学习、严加管教，夺笋啊！
其他几位皇子：“嚯嚯嚯！”
他们怎么没想起来呢？论坑人，还是要属七弟啊！不过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他们立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父皇，反正四弟和五弟在牢里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儿做他们也免得无聊了！”
“七弟这个想法很不错嘛！悔过，不应该只是因为受到惩罚了才悔过，而应该从心底里感到悔过！读书学习就是个提升觉悟的好办法！”
“什么七弟的想法？这分明是施大人的想法！我们做皇子的，怎么能抢了各位大人的功劳呢？要真这样，出去了还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这明明是施大人的提议嘛！施大人抱歉啊，刚刚说错了。”
工部尚书：“……”
你们住嘴啊！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们几个皇子，不要仗着我不好反驳你们，就随便给我安罪名啊！
朝中众大臣：“……”
所以他们到底该怎么做啊？能不能给个提示？算了，反正给两位皇子请严师肯定是没错的，施大人不是已经带头说了吗？
于是他们纷纷道，“几位皇子言之有理，不管两位殿下要不要放出来，让他们读书学习肯定是没错的！”
“读书使人明智，相信两位殿下在严师的教导下，肯定会更加理解皇上的苦心的！”
“是极是极！读书使人明理！”
乾祐帝：“……”
算了，读就读吧，左右在牢里也没什么事儿干，让他们读个书，还能害了他们？
他问各大臣，“关于这严师的人选，各位爱卿可有何提议？”
众大臣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开口推荐其他人，“皇上，这李大人学识渊博，教两位皇子肯定不在话下！”
那位李大人连忙推脱，“不可不可，老夫年纪大了咳咳，受不得来回奔波，还是赵大人比较合适！”
不过那位赵大人也不想接受这个苦差事，他赶紧道，“不行不行，我公务繁忙，抽不出空来呢！不如让林大人来？”
“嗯…我最近偶感风寒，要是再把病气过给两位殿下就不好了，要不然周大人？”
……
孟疏平兴奋的在心里提建议，【我知道我知道！就给他们安排一个正直的老古板！要不然一般人还压不住他们！ 】
虽然明知道孟疏平是在公报私仇，但乾祐帝觉得，这话也确实有道理，若是给他们安排一个圆滑的大臣，那让他教他们两个，不是没多大的意义吗？
于是他看了一圈，最终点了一个平时处事就比较刚直的人，“魏爱卿，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那官员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是。”
很快，传旨的公公就去了宗正寺的牢房，见到宫里来人，江辞逸和江辞安十分惊喜，他们飞快的跑到门边，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要太兴奋，“是父皇来旨意要把我放出去了吗？”
来宣布旨意的公公十分尴尬，他干笑了一声，“不是，成王殿下，宁王殿下，皇上说给您二位请了一位严师，接下来他会每天来这里，教导、监督二位殿下读书学习的。”
江辞逸和江辞安直接呆住，江辞安不可置信道，“什么？父皇他怎么会突然让我们在这里读书？你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那传旨的公公吓了一跳，赶紧道，“怎么会呢？主要是施大人说您二位缺乏仁义之心，需要请严师教导，皇上才会安排的。”
两人脸色一变，不由在心里怒骂，姓施的！我们跟你何愁何怨！你要这么害我们？
一旁的董文进本来还担心江辞逸和江辞安放出去以后，这牢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不过听到这话后，就开始笑的浑身颤抖起来，惨啊！太惨了！
堂堂皇子，被关进来这么久都不放出去就算了，现在皇上还特意安排人让他们在这里读书！要知道，他就是没被关进牢里的时候，都觉得读书相当痛苦，现在四皇子和五皇子竟然还要读书！
哈哈哈！和他们一比，他立刻就觉得他的日子舒服多了呢！
一段时间后，和董立德有勾结的几个官员先后被押进了京，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之后，也到了董立德离京去地方的日子。
临走前，他来到了宗正寺的牢房，一见他过来，董文进十分高兴，“爹，你是不是来接我出去的？”
一想到自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这个糟心儿子脱不了关系，董立德就很难摆出好脸色了。
他哼了一声道，“接你出去？因为你，我都被贬到宁州去了，哪有机会接你出去？这次我过来，就是最后看你一眼，看完我就走了。”
董文进震惊，“什么？爹你被贬到外地去了？那我怎么办？以后还有人朝这里打点吗？”
董立德脸色又是一黑，“打点？打点什么打点？要不是家里的钱都献给皇上了，我还没这么容易脱身！你就先在这里忍着吧，等什么时候家里有钱了再给你打点吧！”
董文进懵了，他爹降职了不说，家里的钱也没了吗？那他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
江辞逸和江辞安一边做功课，一边听这父子俩说话，当听到董立德说自己被降职，家里也没钱了后，他们的嘴角疯狂上扬，哈哈哈，本来以为他们再牢里还要读书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董文进比他们更惨！
好歹他们在牢里过的舒服，出去了家里也有钱花，董文进呢，没人打点，要在牢里过苦日子喽！
这样一想，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第90章
这几日京城下了一场雪,恰逢休沐，孟疏平懒洋洋的窝在房间里烤着火，感觉十分惬意。
这时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江辞壑正在门口等着他,孟疏平疑惑，这个时候江辞壑过来干嘛？
他收拾了一番,走出大门后，就见到江辞壑的马车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与此同时，江辞壑从窗口处露出脸来, “上来！”
孟疏平只好爬上了马车, “找我做什么？”
江辞壑笑着道, “我听说有一家新开的酒楼,做的东西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
孟疏平有些纠结, “啊？现在吗？可是今天出去好冷诶！”
江辞壑看似随意的从一旁拿出一个大氅给孟疏平披上,又将刚刚手里拿着的手炉塞到孟疏平的手上, “现在不冷了吧？”
孟疏平看看江辞壑，又看看手中的手炉, 【他不会就防着我这一招吧？连拒绝的路都给我堵死了？好吧,去就去吧,大冷天吃一顿暖乎乎的饭也挺不错的！ 】
于是孟疏平便没有再拒绝，两人乘坐马车, 往城外行去。
过了许久后,孟疏平掀开马车的窗帘，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城外，他惊讶道, “要走这么远吗？”
江辞壑解释道，“对，这酒楼在一处梅花林的旁边，正好现在梅花都开了，我们在林子里转转再去也不迟。”
孟疏平放下帘子，“哦。”
【大冷天的跑去看梅花，他都不嫌冷吗？还好我身上多披了一件，要不然我才不陪他，为了蹭顿饭我真是太难了！ 】
江辞壑：“……”
好吧，他以为一般人都会喜欢看美景，倒忘了这小大胆不是一般人。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江辞壑所说的那片林子，孟疏平刚下马车，就听见一道诧异的声音“孟员外郎？”
他回头一看，就惊讶的发现，那边站着乾祐帝、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几人。
孟疏平浑身一僵，连忙拘谨的和乾祐帝行礼，“见过皇上。”
【嘶…】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啊？难不成都是来看梅花的？可我和王爷吃个饭顺便来这里转转就算了，他们一群老大爷们相约看梅花，就不感觉怪怪的吗？ 】
乾祐帝：“……”
怎么，就许你和老七一起看，他们一起看就不行？而且他们看梅花，追求的是诗意，这臭小子肚里又没多少墨水，他懂什么啊？
工部尚书脸一黑，自上次给江辞逸和江辞安求情失败后，他就寻思着再挑个孟疏平不在的机会私下和乾祐帝说，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和乾祐帝一起出来，这个孟疏平又来了，不会今天又要失败吧？
他可不想再被两位皇子针对了。
江辞壑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乾祐帝几人，他同样走了过来，“父皇和几位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乾祐帝咳了一声，“在宫里呆的闷了，出来散散心。不过在外面，你们就换个称呼吧。”
江辞壑连忙道，“是。”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散心的啊，那其他几位大人就是陪他的吗？ 】
【啧啧啧，那几位大人也是不容易，大冷天的还要出来陪上司消遣，看来太被皇上看重也不是啥好事儿嘛！ 】
【还好我和皇上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程度，要不然岂不是要和他们一样，休沐日都得出来白打工？ 】
乾祐帝一哽，休沐日陪他出来怎么了？有的是人想陪还没机会呢！他气哼哼道，“既然在此处碰到了，那你们两个也随我们一起吧！”
孟疏平瞪大眼，【啊？不要吧？谁想出来玩儿的时候还要被迫陪上司尬聊啊？一点游玩的体验都没有了！ 】
【如果我找个借口拒绝他，这应该不算抗旨吧？ 】
孟疏平刚要开口，就见乾祐帝看向他，“怎么？你不想一起吗？”
孟疏平一个激灵，立刻面无表情道，“想，非常想。”
【可恶啊！他刚刚绝对是在威胁我吧？要是我今天不把他哄高兴了，他是不是还想给我加活儿啊？ 】
户部尚书等人：“……”
这小子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啊？说不怕吧，他还不敢拒绝，说怕吧，他装的哪怕是走心一点，像一点，他们也勉强能相信呢？
乾祐帝直接气笑了，“那就走吧。”
哼，他就喜欢看孟疏平这想拒绝又拒绝不了的样子，可恶！让这小子陪着他老人家有那么为难吗？就不能尊老爱幼一点吗？
于是孟疏平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往前面走去，江辞壑和他一起落到最后面，然后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一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就偷偷溜走。”
孟疏平立刻欣喜点头，“嗯嗯！”
走在前面的乾祐帝耳朵一动，他听得到！
有了对策，孟疏平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他随意的四处观看，就看到一个卖炭的老者，旁边还依偎着一个小孩，看样子应该是老者的孙子。
他不由十分同情，【好可怜啊，这么冷的天，我们都出来游玩，他还要卖炭。 】
工部尚书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皇上您看，这么冷的天，这老人家还要出来卖炭，不如我们将他的炭买下，也好让他早些回家。”
乾祐帝点点头，“可以。”
于是工部尚书便前去和那个老人家交涉，得知眼前这个穿着富贵的老爷要将自己的炭全买下，老人家又欣喜又不可置信，“您真的要把所有炭买下？”
工部尚书傲然道，“那是自然！”
老人家十分激动，将炭卖给工部尚书后，就兴奋的对身边的小孩道，“走走走，我们回去喽！要不要吃点零嘴？爷爷给你买！”
那小孩欢快的点头，“要要要！”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工部尚书状似感动的抹了一下眼，“好一副天伦之乐的场景！唉，虽然这爷孙俩过的辛苦，但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强多了！”
这下皇上应该会回忆起自己的儿子，然后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有所动容后，就会把他们两人放出来了吧？
乾祐帝微微点头，不错，虽然他们生活贫寒，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他牢中的两个儿子，这么久不见，也不知他们两个到底如何了，会不会埋怨自己？
不料他刚陷入沉思，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啊这…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苦中作乐吗？要是能选择的话，谁愿意大冷天的出来卖炭啊？我出来玩都嫌冻得慌呢！ 】
【tui！人家这些普通老百姓本来就够辛苦的了，还有某些权贵肆意为恶，可真不是个东西！ 】
工部尚书：“……”
他就说这小子会破坏他的计划，你看看，就专门和他打别是吧？
乾祐帝：“……”
该！把他们关到牢里该！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他就不该对他们心软！
在梅花林转了一圈后，几人便来到江辞壑说的那家酒楼，期间，孟疏平几次想溜都没能溜走，他心中十分怨念，【我说这皇上是不是背后长眼睛了？他咋瞅的这么准？ 】
乾祐帝得意一笑，他就防着这一招呢，还能让这小子得逞？不过为什么欺负这小子，就让他这么乐呢？
在视野最好的雅间坐下来后，乾祐帝难得的有了些诗兴，他吩咐人拿来纸笔，袖手一挥，写出一首诗来。
见乾祐帝写诗，工部尚书等人也跟着凑了过来，“好诗好诗！没想到皇上这么久不作诗，水平一点都没有退步！”
“和皇上比，微臣就不行了，许久不作诗，都生疏了！”
“微臣倒是有些灵感，但感觉还是不如皇上的。”
孟疏平忍不住赞叹，【哇哦，他们一个个的，马屁拍的都好真诚哦！我就说和皇上一起出来不容易吧，你看看，吃个饭还得察言观色，把上司哄的开开心心的！好卑微哦！ 】
乾祐帝上扬的嘴角一僵，什么叫拍马屁？难道他的诗做的不好吗？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觉得朕这诗做的如何？”
孟疏平下意识道，“好！这首诗做的非常好！”
【鬼知道他写的什么哦！这应该是草书吧？ 】
乾祐帝一言难尽的看向孟疏平，他沉默了半天，最终气哼哼道，“那你说它好在哪里？”
孟疏平呆住，“它好在…它好在…我写不出来。”
“噗！”江辞壑很想忍住的，可听到这话，他实在是控制不住，父皇也是，明知道小大胆看不懂，还非得故意为难，这下砸到自己的脚了吧？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若不是知道孟疏平确实写不出来，他肯定会认为这臭小子是在讽刺他写的差了！
孟疏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乾祐帝，【唉，我就说陪上司一起出来有风险吧？马屁没拍好，拍砸了吧？皇上他不会记我的仇吧？ 】
江辞壑好不容易忍住笑，连忙出来打圆场，“父皇你就别为难他了，他虽识些字，但让他写诗就不行了，更别提鉴赏了。”
乾祐帝本来也没打算跟孟疏平计较，便顺着台阶下来，“罢了，孟爱卿，以后你还是应该再找人好好教教你才是。”

第91章
孟疏平乖巧的答应, “好的。”
【不是吧？我会不会写诗他也要管？他怎么这么闲得慌啊？会作诗了不起哦！ 】
乾祐帝抬头挺胸，会作诗就是了不起，有本事这臭小子作一个啊！
让人将笔墨都收好后,乾祐帝便让众人都坐下来,孟疏平先前没能溜走，这会儿只能自我安慰, 【唉，算了,虽然在这里陪皇上挺事儿的，但最起码我蹭到了他的饭吧？每次我和他要钱他都不给,看我这次不狠狠的薅他的羊毛！ 】
乾祐帝咳了一声, “罢了, 让你们两个年轻人一直陪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是有点勉强了，老七和孟爱卿, 你们两个自个儿出去吃吧, 我和其他几位爱卿一起说说话。”
哼,虽然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既然这小子就想占他的便宜,那他还偏偏不让了！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嘶！让作陪的时候倒是不客气,需要请吃饭了就把人赶走，他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抠啊？ 】
江辞壑失笑,父皇也真是,碰到这小大胆怎么就跟个小孩一样，幼稚不幼稚啊？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和乾祐帝告辞，“那儿臣就先出去了。”
说完,他又一把将孟疏平拽了过来，“走了。”
孟疏平气呼呼的和乾祐帝等人告辞，跟着江辞壑走了出去，【他怎么能这样呢？不行，下次我一定要薅到他的羊毛！ 】
江辞壑忍笑，那就看小财迷和父皇谁更高一筹了。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酒楼的包间都被人占据了，两人便只好在二楼大厅里的一处桌子旁坐了下来。
不过这个位子也算是不错，可以看到下方的表演区，如果吃饭时有表演，刚好可以观赏。
两人点了要吃的东西后，孟疏平便好奇的问江辞壑，“你看出你父皇写的什么了吗？”
【也不知道皇上的作诗水平到底怎么样，我猜怎么也应该是中上水平吧？要不然他估计也不好意思出来现吧？ 】
江辞壑无奈，他回忆了一下，把乾祐帝写的诗大概念了一遍，“如何？”
孟疏平别的没听出来，“反正是挺有气势的。”
江辞壑嘴角一翘，这评价也挺朴实的，就是不知道父皇要是知道自己的诗被孟疏平这样评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片刻后，酒楼里的小二拎着装满了热茶的茶壶走了过来，不料他刚走到他们的桌前，就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茶壶里的水瞬间洒到了江辞壑的衣服上。
小二吓的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客官您没烫着吧？”
他小心翼翼的悄悄打量江辞壑，看这位公子的穿着气度，就知道眼前的人来历不凡，现在他还把茶水洒到了这位公子的身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碰到脾气不好的贵公子，少不得要踢他一脚，唉，希望不要太重吧！
孟疏平也连忙起身跑过去问江辞逸，“你没事吧？”
江辞壑在刚刚看到水洒出来的时候，就迅速躲了一下，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的衣服上也沾上了一点茶渍，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对小二道，“没事，可以帮我找个房间换一下衣服吗？”
见江辞壑没有怪罪自己，小二猛的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当然当然，客官您跟我来吧。”
孟疏平正要跟过去，就见江辞壑看向他，“你在这里坐着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孟疏平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江辞壑走后，他便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等人，这时，又有一伙人哗啦啦涌了进来，孟疏平本来没看，却不料有个人突然走到了他面前，“哟，这不是我们的孟员外郎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自前两次在孟疏平这里没受好气后，范渐毁就对孟疏平讨厌的咬牙切齿的，尤其他爹还老在家说这个孟疏平如何如何得皇上的信重，让范渐辉心里十分不甘，这小子看起来到底哪里出众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信重这样的人？
孟疏平茫然的抬头一看，【啊这？他是谁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不过一来就找我茬，难不成是我得罪过的人？糟糕，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我压根都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
他疑惑道，“你是…”
范渐辉恼怒，这小子竟然还没想起来他，太过分了！这样不是显得他一个人记得有点傻吗？
他气愤道，“你记住了！本少爷的名字叫范渐辉！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窦府的宴会上！第二次见面是在马场上！”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嘶…这种事儿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怎么了呢，难不成是因为我不记得他，所以他特意要来我跟前刷存在感？ 】
和范渐辉同来的人眼神奇怪的看着范渐辉和孟疏平，范公子这到底是讨厌这个人还是想和这个人结交啊？怎么连什么时候见的面都好好记着呢？
发现众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范渐辉气急败坏，都这样看他做什么？他才不是想和孟疏平交好，他这是生气，生气懂吗？
他怒瞪孟疏平，“现在知道了吧？”
孟疏平老实的点点头，“知道了。”
【就那个和我六弟吵架吵不过，骑马技术还贼菜的二傻子呗？ 】
范渐辉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谁是二傻子？你才是二傻子！
他下巴一抬，语气十分嘲讽，“哼，现在这朝廷，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当官了，竟然连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都能在朝中任职！”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自己当不上官，就嫉妒起我来了呀？那他应该努力读书考科举啊，要不然就凭借自己能力，被皇上赏识赐个官，自己没能力还好意思找我茬，他怎么这么厚脸皮哦！怎么？来找我就能当上官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
他真诚的问范渐辉，“你是不是，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啊？”
【有不满朝皇上发去啊，找我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还能给他个官做？ 】
范渐辉一个激灵，立刻道，“我什么时候说对皇上不满了？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是你！像你这种既不会写诗又不会作文章的，能办得好差事吗？”
孟疏平低着头，小声道，“会写诗就能办好朝廷的差事了吗？”
【这不还是对皇上不满吗？我这官是皇上赐的，他说我不能胜任，那不就是说皇上有眼无珠吗？讲真，会写诗和办差事，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怪不得他当不了官，你看看，这么一点逻辑关系都捋不清。 】
“哈哈哈！”一些同样在大厅吃饭的客人纷纷笑了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孟疏平这话，还是让他们忍不住想笑，“是啊，会作诗就能当官了吗？那我学一学是不是也能？“
“啧啧啧，以为做两首酸诗就有多厉害了，要这样的话，我也能做啊，我怎么没当官？”
范渐辉气的脸色通红，他说的分明不是这个意思！然而他刚要再次开口，就发现江辞壑从那边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范渐辉解释，孟疏平就迅速躲到了江辞壑的身后，然后嘴快的小声告状道，“他刚刚在发泄对皇上的不满，说皇上有眼无珠，看不上他，不给他赐官！”
范渐辉一慌，连忙反驳，“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我只是说你不配为官！”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壑，“你听到了吧？”
【这不还是埋怨皇上不给他赐官吗？怎么，说我不配，他就配了？ 】
江辞壑不悦道，“范公子，疏平他配不配为官，自有其他人论断，你若是不服气，也可以让你爹参他一本。”
范渐辉脸色一僵，“您这话说笑了。”
看他们一伙人还围在这里，江辞壑看了一圈道，“还有事吗？”
众人忙四散开，“没事没事。”
范渐辉也一甩袖子，跟着其他人离开，这个孟疏平，怎么每次都有人帮他出头？他怎么这么会抱大腿啊？
等众人走后，孟疏平心有余悸的从江辞壑身后出来，【呼，这围观的人也太多了，下次再也不要单独一个人呆着了，王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当好他的跟屁虫。 】
江辞壑一乐，孟疏平对自己的定位怎么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范渐辉等人从孟疏平那里离开后，就让小二给他们安排个包间，小二一脸为难道，“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这里的包间都有人了，您看看要不在这边凑活一下？”
范渐辉十分不满，“你就不能让他们腾出来一个？就非得让少爷我在这儿等着？”
小二十分纠结，“客官，人家正用着饭呢！”
范渐辉还要再说，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我说他怎么回事啊？没有就没有呗？要怪就怪他自己来的晚，为难人小二做什么？没见到我和王爷都坐在外面吗？怎么？他比王爷的身份还高贵？ 】
【不过他要是想闹事的话，那可就巧了，皇上他这会儿也在包间里呢，说不定他就能踢到铁板呢哈哈哈！ 】
范渐辉一愣，皇上在其中一个包间里？他赶紧道，“算了，我们就坐外面吧！”
既然皇上也在这里，那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便是不能被皇上赐官，也要争取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于是这伙人又哗啦啦重新回到了孟疏平他们这桌的不远处，似乎他们也是刚欣赏完梅花过来，范渐辉等人坐下后，便将刚刚的事抛到一边，讨论起诗句来。
其中一个人看范渐辉情绪还有些不佳，便转移他的注意力道，“范公子果然文采不凡，刚刚作的那首诗清新自然，我等不及。”
范渐辉心中非常得意，表面却十分谦虚，“哪里哪里，张兄太过誉了，方才我也只不过是灵光一闪，要论平时的水平，还是不如你。”
又有一个人好奇道，“哦？范公子做了何诗？还请张兄念上一念，也让我们听上一听。”
听到这话，孟疏平也竖起耳朵，想听听范渐辉做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于是 那位张公子便将范渐辉先前所做的诗念了出来，其他人听完，纷纷点头，“范公子这诗确实有灵气，也怪不得张兄夸赞了。”
范渐辉被吹捧的心情舒畅，早已将刚刚的郁闷忘在一边，不过他刚要再度谦虚两句，就听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再度响起，【就这？夸的这么厉害，我还以为诗做的有多好呢，这听起来好像也一般般？ 】
他表情一滞，有些恼怒起来，这个孟疏平，怎么这么煞风景啊？专门来拆他台的吗？
他拳头紧握，差点就要忍不住去揍孟疏平了，却又听孟疏平接着道，【虽然我不懂吧，但我听着就没皇上作的诗好。 】
范渐辉：“……”
他深吸一口气，这小子是会比较的，他敢说他比皇上作的诗好吗？

第92章
片刻后,孟疏平他们这桌点的饭菜呈了上来，他才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范渐辉那里收回去，范渐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听这讨人厌的声音了,再听下去，他真忍不住想打人。
江辞壑闷笑,也不知道孟疏平长这么大，是怎么没被人打死的。
孟疏平完全不知道他差点就要挨一顿毒打, 他刚吃了几口菜，就发现楼下的表演也开始了, 于是他便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表演。
这番他们表演的剧目是一个故事,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大将军的儿子十分霸道,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宅院不够大,就强行把住在那里的普通住户赶走。
“什么？你们没地方住？那关我们少爷什么事？钱我们少爷不都给你们了吗？你们上别的地方住不就是了？“
几个扮演老百姓的伶人面对嚣张的家丁，敢怒不敢言,只能愁眉苦脸道, “可你们给的那点钱哪儿够啊？”
家丁脸上的神色立刻凶神恶煞起来, “怎么着？还想讹上我们家少爷了？有那几两银子就不错了！再纠缠的话，别怪我们告你啊！”
大部分人惧怕他们家的权势,无奈离开,一些犟着不肯离开的,则被他们打的浑身是伤强行赶走。
看到这里，观看表演的众人虽气愤,但还算忍得住。毕竟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只是大部分没有这么过分，忍忍便过去了。
不过接下来的情节就有人开始气的拍桌子了，“可恨！太可恨了！”
因为这将军家的少爷不止做了这么一件恶事,其中一件便是他还看中一户人家的姑娘，想纳人为小妾，不过这户人家不同意，他就使了计栽赃陷害，强迫人家把姑娘送了过来。
然而就是送过来了他也不珍惜，反而还喜欢鞭打、在床事上折磨这个姑娘，姑娘的弟弟不忍见自家姐姐受苦，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姐姐救出来，不过就在她弟弟潜进府里将要把姐姐救出来的时候，被这少爷发现了，于是这少爷便以入室抢劫的罪名把这姑娘的弟弟送了官。
本以为这官员能帮助他们这一家，可这姑娘的弟弟擅自持刀闯入别人家，确实触犯了律例，就算这官员想帮，也只能依法办事。
这下看演出的众人都忍不住了，“呸！助纣为虐的狗官！”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他确实是按律例办事，也挑不出毛病来！”
“就算这样，他就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再判吗？”
“大将军的儿子，这位大人也惹不起吧？更何况就是调查清楚了，这姑娘的弟弟还是擅闯民宅，唉，没办法的。”
“哼！这个姓洪的，欺人太甚！就该一刀砍了他！”
“砍了算什么？让他也受到那般折磨才是解恨！”
因为剧情还没有结束，所以众人骂完，便接着看了下去，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就大快人心了，看到自己的弟弟被害成那样，这姑娘愤怒之下，一刀捅死了这个少爷。
等这少爷死后入了地府，又因为生前的罪行受到了许多折磨。
看表演的众人纷纷叫好，“好！就该这样！”
“这姓洪的死有余辜！就是到了地府也得受罪！”
不料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年轻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谁写的这狗屁不通的故事！”
他吩咐店里的小二，“把你们老板叫来，本少爷要问问他，这样的剧目，谁让他们在这儿演的？”
孟疏平探头往下瞅了一眼，【他有毛病吧？这剧情哪里有问题了？ 】
见有人闹事，酒楼的老板很快赶了过来，他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您是对这剧目有哪里不满意吗？”
这年轻人哼了一声，“这编写剧目的人别有用心！以后不许在这里演这个！”
其他人十分惊讶，纷纷谴责他，“我说你也太霸道了吧？你不想看就出去，也没人逼着你看，反正我们爱看！”
“就是，这家酒楼是你家开的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怎么样！”
见有人竟然还敢指责自己，这年轻人阴狠的瞪了一下他们，“本少爷说话，轮得着你们插嘴吗？这舌头不想要了可以割了！”
顿时，他身边几个家丁虎视眈眈的站了出来，其余人见状马上闭了嘴，这年轻人这么嚣张，估计是有些来历，他们可惹不起。
但也有个别胆子大的大汉不怕他，“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吗？不爱看滚！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好凶残啊！一言不合就要割人家的舌头，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耳朵搞聋啊？这样他就听不到不想听的声音了呢！ 】
【等等，他不会是把那个恶霸少爷代入到自己身上了吧？怪不得他恼羞成怒，这霸道劲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呢！ 】
洪玉成气愤的一抬头，哪个不长眼的说话这么讨厌？
只是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说话的人，于是他只好双眼喷火的向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我看你活得不耐烦…”
不料他话还没说完，那大汉就一胳膊甩了上去，家丁顿时被打的一个趔趄，这下家丁也被激起了火气，立刻重新冲过去，和大汉扭打成一团。
不过到底是大汉更胜一筹，没多久，家丁便被大汉打的抱头鼠窜，见自己的家丁不敌，洪玉成后退一步，色厉内荏的放狠话，“有本事就在这儿别走！”
大汉的脸上毫无惧色，“等着就等着！”
洪玉成一甩袖子，气冲冲的往外面走去。
孟疏平看了一眼楼下，【他是不是还没结账啊？不会是为了逃账才跑的吧？ 】
洪玉成身体一僵，谁逃账了？说的这么难听！哼，等他把人叫来，刚刚嘲讽他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见洪玉成离开，孟疏平十分期待，【也不知道一会儿他会叫什么人过来，不过有皇上在这里，叫谁来都救不了吧？ 】
范渐辉眼睛一亮，刚刚他不是还在发愁怎么获得皇上的赏识吗？这不就有机会了？只要等洪玉成再来闹事的时候，他站出来阻止，到时候这么一对比，肯定能在皇上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又过了一会儿，酒楼的正门被狠狠的撞开，洪玉成带着一大群人气焰嚣张的走了进来，他冷笑一声，看向刚刚那个大汉，“行啊！有种，竟然真的没走！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本以为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没想到他刚说完这话，就听楼上有人喊道，“慢着！”
洪玉成恼恨的往二楼看去，又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敢阻止他？
和范渐辉一起来酒楼的人惊讶的看着范渐辉起身往楼下走去，他们连忙追了上去，范公子要去干嘛？这个洪玉成可不好惹。
孟疏平也十分诧异，【诶？他这是要干什么？下去干架吗？可是对方那么多人，他好像打不过吧？ 】
【难道说他想要以理服人？可他连孟疏扬都吵不过，不会被人家骂哭吧？ 】
范渐辉拳头一握，你才被骂哭呢！看他怎么把洪玉成怼哭！
看范渐辉一脸愤怒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洪玉成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范公子啊，怎么，你要多管闲事？”
范渐辉也没给他好脸色，“我说洪玉成，这酒楼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你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喜欢指手画脚，怎么不自己开一个？”
孟疏平兴奋，【就是就是，他就算想在自家酒楼看胸口碎大石也没人管，跑人家酒楼发什么癫啊？ 】
【范公子上啊！拿出你找我茬的精神去杠他！撕起来！撕起来！ 】

第93章
洪玉成凶狠的抬头向二楼看去,哪个不要命的，竟然还看起了他的热闹！
只是他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哪个人说话,于是他只能将怒气发泄到范渐辉的身上,他瞪眼看范渐辉，“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本少爷的事,轮得到你管？”
虽说他们家里都有人在朝为官，但要是论势力,范渐辉家里可不如他家，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往常在他面前表现的十分客气的范渐辉,敢当着这么多人下他面子。
孟疏平又一次把头探出去, 【诶？这是在说范公子脑子不好,没事儿就去看看脑子，别在这儿狗拿耗子？ 】
【不是我说他,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啊？人家范公子这次开口挺客气的了啊,最起码比面对我的时候好多了，他怎么还不识好歹呢？给他脸了是吧？ 】
本来还没那么气的范渐辉：“……”
洪玉成我看在往日认识的份上给你留面子, 你还真给脸不要脸啊？
而且第三次了,第三次被人说蠢了,孟疏平在心里说我也就算了，你洪玉成这脑子,有什么资格说我蠢？
他不禁恼怒道, “你脑子才被驴踢了呢，说我蠢，你才蠢好吗？还洪将军的儿子呢,这么大个人了，连三字经都背不好，你爹放你出来，是来咬人的吗？”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好家伙！这是真不聪明啊，怪不得范渐辉敢和他打嘴仗，敢情这是菜鸡互啄啊！ 】
【不对，是菜狗互打，范渐辉骂他是狗呢！ 】
范渐辉：“……”你才菜鸡互啄！
洪玉成拳头紧握，范渐辉这小子，说他蠢就算了，竟然还骂他是狗？他脸色铁青道，“哼！别以为你会做两首酸诗就有多聪明了，也不知道是谁，扎马步的时候摔个狗吃屎！”
孟疏平忍不住大笑，【哦哦哦！范渐辉上次还好意思嘲笑我，看来他的运动细胞也不怎么发达啊！ 】
发现竟然被孟疏平看了笑话，范渐辉脸色涨红，十分尴尬，他恼羞成怒道，“那也总比你被狗追的掉进粪坑里强！”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嚯！没想到这人这么嚣张，还有这么糗的时候呢，哈哈哈，会说你就多说点！ 】
洪玉成气的发抖，这个范渐辉，既然这么不给他留脸面，那就别怪他了，他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都好几岁了还没断奶！”
孟疏平吃惊：“哇哦！”
【撕！撕的再响一些！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
酒楼里其他人：“哇哦哇哦！”
本来以为他们要针锋相对打起来，没想到打起来是打起来了，不过是打起嘴仗来了，但不得不说，他们爱看！
范渐辉脸色难看，对洪玉成恼恨无比，他自认给洪玉成留了面子，既然洪玉成不珍惜，那也怪不得他了，他哼了一声道，“那也总比你十岁都还尿床强！”
“噗！”围观的其他人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神色古怪的看着洪玉成，知道了这样的往事，他们现在觉得这洪公子也没有那么可恨了哈哈哈！
洪玉成眉毛一竖，“范渐辉，你是存心要和我作对是吧？”
孟疏平激动，【打起来打起来！ 】
范渐辉脸色不虞，“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孟疏平继续，【打起来打起来！ 】
洪玉成既生气又讽刺的看着他，“哼，说你蠢还真没说错，你现在和我作对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会让别人看他们的热闹！
要不是范渐辉身边跟着的人也有些来历，他不想一下子招太多人，早一拳头打上去了！
孟疏平有些失望，【诶？没打起来啊？看来这个洪玉成还是有点脑子的，虽然不多！ 】
洪玉成气的发抖，难不成他还要继续打嘴仗，让这人看笑话不成？
范渐辉把头一抬，义正言辞道，“你当我阻止你是因为有什么好处吗？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有病就在家好好治，跑到这儿来发什么癫？”
不高调的阻止洪玉成，他还怎么在皇上那里留下印象？对不起了，要怪也只能怪洪玉成刚好撞到他手里了！
孟疏平紧跟着在心里接话，【闲得慌呗，觉得全世界都得绕着他转呗！咋滴，所有人都是他爹，都得哄着他是呗？ 】
“哈哈哈！”见他们两个公子哥对上，其他人也大着胆子嘲讽起来，“就是就是，他还好意思说人家多管闲事，那人家酒楼里愿意演什么就演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来耍威风的吧？这种少爷我见的多了，其实他们就是想找个理由找事儿，我们这等小老百姓又惹不起，还不是只能躲着他！”
“我看他是这里出了问题，病的不轻！”说话的人指了指头，一脸唏嘘。
洪玉成被众人气的脸色涨红，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范渐辉，“范渐辉！我看你是想找打！知道你这样骂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威胁范渐辉，要知道他们的父亲可都在朝廷任职，得罪了自己，可不是简单一顿打就能放过的，他要和他爹告状，让这范渐辉的父亲丢官罢职！
到时候就算这范渐辉跪在他面前求情，他也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到那讨人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骂他有什么后果？ 】
【骂完他很爽算吗？哈哈哈，搞得我都想骂他几句了，唉，就是可惜，要不是这里人多，我高低得骂他几句。 】
江辞壑一乐，这话怎么就那么对呢？
再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洪玉成羞恼万分，他愤怒的扫视了周围人一圈，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拆他的台？不想活了是吧？
范渐辉乐的哈哈大笑，“我就骂你洪玉成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你做的不对还不让人说了？我今天就告诉你！想要欺负普通老百姓，有我在那就不可能！”
要说别的时候他还没这么不顾忌，但现在皇上和王爷都在这里，他怕什么？他还怕做的不够，不能在皇上和王爷面前留个深刻的好印象呢！
至于洪玉成会事后报复，他们家也不是软柿子，由得洪玉成捏圆捏扁，再说了，洪玉成可不知道皇上也在这里，有皇上在，还能让他受迫害？
范渐辉身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范公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也没这么情绪激昂啊，难道是刚刚看表演太激动了？
孟疏平也十分惊讶，【哇哦，没想到这范公子平常看起来贱贱的，关键的时候这么正义呢！ 】
【等等，洪玉成？他不会因为那个剧目里的恶霸少爷也姓洪，就不让人家接着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他竟然这么脑残的吗？ 】
洪玉成此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气急败坏的看向带来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
范渐辉也一挥手，“你以为我怕你啊？打就打！各位兄台上！楼上有人看着我们呢！”
其他人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毕竟洪玉成带来的人是真不少，他们这些人身手又一般，可别单方面挨打了。
但是一听范渐辉这么说，立即就开始捋胳膊了，昭王殿下看着呢，便是不能给昭王殿下留下一个好印象，总不能留下一个畏畏缩缩的坏印象吧？
“范兄放心，我等必会助范兄一臂之力！”
“这等横行霸道之事，便是范兄不说，我也看不下去了！嚣张！太嚣张了！”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恶行！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理？”
孟疏平兴奋的眼睛发亮，【哇哦，打起来了！ 】
【啧啧啧，那个姓洪的怎么光放狠话不动手啊？还将军的儿子呢，他不会是个弱□□？真丢他爹的脸！ 】
洪玉成拳头一握，对着范渐辉就挥了过去，说谁是弱鸡呢？他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武将家的儿子，打一个范渐辉还是没问题的！
范渐辉被打的一懵，洪玉成你突然袭击，不要脸！还将军的儿子呢，就搞偷袭？
还有那个孟疏平，没事儿催什么催，嫌他打的太容易是吗？不过洪玉成要以为练过就可以占上风那就错了，看他绝招！
孟疏平瞪大眼睛，【嘶…他竟然使用猴子偷桃！我都没眼看了哦！ 】
【哟哟哟，还有还有，这是什么扯头花打法？乱拳打死老师傅吗？你们这些读书人，打人的时候都这么花吗？ 】
【哇哇哇，围观群众也很鸡贼啊，逮着机会就偷摸打一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范渐辉那伙人打的嘞！ 】
洪玉成：“……”
他就说怎么有时候突然就挨一拳，原来这里的其他人也有份！他愤怒的再次挥拳，不管不顾打了起来。
正当多方人员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官差来了！”
顿时，刚刚还在补拳的围观群众迅速后离，只留下洪玉成和范渐辉等人还在那里，孟疏平惊讶，“谁叫的官差啊？”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我。”
孟疏平点点头，“哦哦。”
他接着往下看去，发现来的是武殿司的人，他们一来，就将洪玉成和范渐辉等人团团围住，“抓起来！”
洪玉成刚刚打架就已经耗费了很多力气，因此很容易就被人拧住了胳膊，他又疼又气，“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孟疏平好奇，【我还真的不知道诶，快说说，赶紧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
洪玉成立刻闭了嘴，休想！

第94章
孟疏平等了一会儿,也没听洪玉成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不由纳闷，【诶？怎么不继续说了？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哑巴了？ 】
洪玉成恨恨的被官差押着往外面走去,别以为激他,他就会沉不住气了，他和范渐辉那蠢货可不一样！
不料他刚走到门口, 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说就不说, 我还不能问别人吗？分分钟把你的身份搞明白了！ 】
还没来得及愤怒，他就被人一把推出了酒楼的大门, 洪玉成奋力挣扎, “赶紧给我放开！信不信我让你们好看啊！”
押送他的那几人顿时哈哈大笑,随后他们手上一个用力,将洪玉成拧的鬼哭狼嚎，“我们现在就能让你好看！”
想威胁他们,也不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
洪玉成气的要命,敢这么对他,这些人给他等着！
不过和洪玉成相比，范渐辉等人的待遇就好多了, 当然, 主要也是因为他们比较配合。
等洪玉成和范渐辉等人被武殿司的人押到衙门时, 彭伯山就一个感觉，头疼！
往常两个公子哥斗殴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这次倒好,一群公子哥斗殴，等他们的爹来了，还不知道吵成什么样呢！
他一脸为难的看着一同而来的凌风, “凌护卫，王爷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交待吗？”
凌风看了看左右，然后用手挡住嘴小声道，“彭大人，王爷让我过来，是特意让我提醒您，这洪将军的儿子在酒楼生事时，皇上和几位大人也在。”
彭伯山惊讶，莫非是皇上让人把他们抓起来的？
罢了，先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再好吃好喝的把他们关进牢里就是了，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再说。
……
听闻自家儿子被抓了，洪达气的一拍桌子“什么？玉成他和别人打架斗殴被关了？你们没让人把他放了？”
这个彭伯山，不会这么点面子都不给他吧？
来报信的下人道，“和他打架的是范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家的公子！”
洪达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范良他儿子吃错药了？走！我们去衙门看看！”
然而等他到了衙门后，却没把洪玉成带出来，彭伯山故作好心的告诉他，“洪将军，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实在是令公子打架的时候，皇上和诸位同僚也在，而且他们险些被令公子冲撞了，你说我能轻易放人吗？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在牢里好好照顾令公子的。”
洪达一惊，什么？冲撞了皇上？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眼色？他感激的对彭伯山道，“多谢彭大人提醒，犬子还要麻烦彭大人照顾了。”
彭伯山客气的笑道，“好说好说。”
用同样的办法糊弄住范良等人后，彭伯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他们都打发走了。
从衙门那里离开后，洪玉成就急匆匆的往皇宫赶去，只是等他到了以后却被告知，皇上现在不在宫里，他十分无奈，看样子，也只能到明日早朝之后再单独去见皇上了。
第二天，又到了孟疏平上早朝的日子，他一大早就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往皇宫内走去。
因为乾祐帝特意吩咐过了，所以这次他到了之后，就和之前一样，站到了门边的位置。
不过这地方虽然比外面是暖和多了，但由于在乾祐帝的眼皮子底下，打瞌睡也没办法像往常那样明目张胆了。
孟疏平熟练的低头把眼睛眯上，【哈欠，还是好困啊，我眯一下，不睡着总可以吧？ 】
乾祐帝不爽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但没揭穿，他气哼哼的在心里想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么多觉，他怎么在哪儿都能睡得着？
和其他大臣商讨了几件要处理的事后，乾祐帝就问下面的臣子，“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这时，郑迁站了出来，“皇上，臣有本要奏！”
乾祐帝看向他，“郑御史有何事要奏？”
“回皇上，”郑迁抬高声音，大声道，“微臣要弹劾洪将军！”
孟疏平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瞬间精神起来，【什么什么？又有热闹可以看了？咦？这个洪达是谁？不会就是洪玉成他爹吧？ 】
乾祐帝无语的看了一眼孟疏平，这臭小子，怎么一听到有热闹可看，就这么激动？
江辞壑也忍俊不禁，原来孟疏平竟然没睡着啊，他见这小大胆半天一动不动，还以为人已经睡着了呢！
洪达不慌不忙的从队列中站了出来，他一猜就知道，估计是因为昨天他儿子的事，但他并没有急着辩驳，而是垂着头，非常沉着。
毕竟就这么点小事儿，就是被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一顿训斥罢了。
孟疏平探头往前看去，【哇哦，这个洪达可厉害了，听听江辞壑是怎么说的，二十岁当上御前侍卫，三十岁平定边疆暴乱，之后一路直升，被皇上倚重！ 】
【唉，就可惜，连自家儿子都教不好，你说说，不但人品差劲，连打架都打的那么磕碜！ 】
洪达一愣，随即便是一怒，他能不能教好儿子，关外人什么事？这究竟是哪个官员这么无礼，在这里大放厥词？
乾祐帝赶紧压住上扬的嘴角，他问郑迁，“郑爱卿要弹劾洪爱卿何事？”
郑迁一脸严肃道，“皇上，听闻洪将军的儿子在京城横行霸道，仗势欺人，昨日更是因酒楼里演出的剧目不合他意，便带着众多下人在酒楼闹事，此等行径，极其恶劣！而洪将军明知自己的儿子行为不妥，非但不加以管教，反而依仗自己的势力，处处袒护！这样的德行，如何堪为将军一职？”
洪达冷静道，“皇上明鉴，微臣侥幸得皇上看重，自然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许是公务繁忙了些，在儿子身上投入的精力就少了些，说实话，微臣都已经许久没好好和儿子相处过了，也是第一次得知，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请皇上放心，微臣回去一定会对儿子严加管教！”
其余人佩服的看着洪达，瞧瞧，人家洪将军就是会说话，这话一出，谁不觉得洪将军一心为皇上效力才忽视了自己的家人，就是皇上，也没法过多苛责，反而还要夸赞洪将军一心为朝廷办事！
洪达的心中微微得意，就算他儿子行为不妥，但这么一说，皇上难道还真好意思怪罪他？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刚刚那声音道，【嘶…】
【我就说皇上这么压榨人肯定不行吧？你看看，这不就被人抱怨了？洪将军这是在怪皇上，老东西！要不是你老给我安排那么多活儿，我至于连教儿子的时间都没有吗？你倒是可以天天见到儿子，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见儿子了吗？还好意思让我解释，我告诉你，我儿子变成这样，这责任有你的一半！ 】
乾祐帝本来还觉得对洪达有些亏欠，但一听这话，就瞬间面无表情起来，他有那么压榨人吗？
注意到乾祐帝神色不对，洪达浑身一寒，他连忙补充道，“当然，微臣也的确是对儿子有些忽视，微臣以后一定改正。”
孟疏平想完，又觉得疑惑起来，【哎，不对啊，这朝中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重臣，他忙，人家难道就不忙吗？怎么人家就能把儿子教好啊？ 】
【哦哦哦，我懂了！他这是在吹捧自己的同时，还要顺便拉踩一下其他大人，我全身心为朝廷办事，忙的连家都顾不上，你们各位大人倒是闲的有空在家逗孩子！ 】
【啧啧啧，真是个老狐狸啊！一番话，不但捧了自己，踩了别人，而且还把过错都推到了皇上身上，让皇上内疚、自责，自然而然就不好怪罪他了嘛！ 】
“皇上！”刑部尚书曹介当即不满的站了出来，“洪将军这话的意思是指责，我们没有一心为朝廷办事，每日闲的在家带孩子吗？”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皇上明鉴！要论公务，我等的公务丝毫不比洪将军的少，怎么微臣的儿子就没长成这个德行？”
范良本就对洪玉成打了自家儿子而十分不悦，此时更是耍了一个小心机，“皇上，同样为朝臣的儿子，洪将军的儿子欺压百姓，仗势欺人，微臣的儿子范渐辉却能够站出来维护百姓，心怀正义，总不能说微臣没有为朝廷效力吧？”
还有其余儿子参与打架的大臣也站了出来，“正是正是，难不成这整个朝堂，就你洪将军忙？就你洪将军一心为朝廷办事吗？”
“老夫就是病的起不来床都要坚持处理公务，难道说老夫就不兢兢业业了？那老夫的儿孙怎么就这么出息？”
洪达张口结舌，他本来还想先告罪一番，再慢慢反击回去，没想到刚吿完罪，就被人怼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他脸色难看，都是那个臭小子！要不然也不会冒出这么多人来和他作对！
他扑通的一下跪了下去，“皇上！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说，微臣的儿子还小时，微臣便常常奔赴战场，很少有时间顾及儿子，不瞒皇上，就是微臣底下的将士，都要比儿子和微臣的关系要来的更亲密些！”
孟疏平瞪大眼睛，【嚯！这么点小事儿，他竟然还威胁起皇上来了！他这是在说，老东西！听到了吧？我手底下的将士可是都唯我是从，别以为你是皇上，就能指挥的动他们了，你要是敢为难我，信不信我造反给你看？ 】

第95章
乾祐帝嘴角一抽,虽然知道孟疏平是在瞎逼逼，但让他这么一说，怎么还感觉挺有道理？
洪达却被孟疏平这话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悄悄的觑了觑乾祐帝的神色,然而什么都没看出来，他不由在心里怒骂,这小子能不能别再危言 耸听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扯的人！
他重重的磕下头去，“皇上！微臣教子无方, 微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他单纯就是想避重就轻，好减轻身上的责任而已啊！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他现在不推卸责任行了吧？他承认是自己没管教好儿子行了吧？那个臭小子能不能赶紧闭嘴啊！
见洪达刚刚还不慌不忙,然而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老实,孟疏平十分疑惑, 【诶？他怎么突然就认怂了？ 】
【哦哦哦,我懂了！这肯定就是他的策略！先用武力震慑皇上，再假装低头认个错！老东西,怕了吧？怕就对了！识相的就顺着台阶赶紧下吧！要不然你这江山,就别想坐稳了！ 】
【啧啧啧,怪不得他儿子也这么嚣张，敢情这是遗传啊！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曹介几人十分幸灾乐祸,哎呀,还好他们的权力没有那么大,要是他们处在洪将军这个境地，啧啧,要惨喽！
洪达暗暗磨牙, 想把这说话的人生撕了的心都有！
不过他的灾难不止如此，因为此时，郑迁又再度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的话还没说完，您知道洪将军的儿子为什么要阻止剧目演出吗？因为那些演出来的事，都是洪将军的儿子曾经作过的恶！”
“他为了把自己的别院扩大，就让人把住在宅院附近的百姓赶走，导致他们大冬天的流离失所，还威逼利诱平民女子入他府中，若是人家不从，就断人生计！此等行径，令人发齿！望皇上明察！”
孟疏平震惊，【哇哦！怪不得他不让人家表演，原来是怕他做的事被传出来啊！咱就是说，他们父子俩这么嚣张，原来也知道怕的吗？ 】
洪达气的脸色涨红，他愤怒的看向郑迁，“郑迁你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因为上次我害你出了丑，你就对我怀恨在心吧？”
孟疏平一脸赞叹，【哟哟哟，瞧人家这说话的艺术，直接把公事变为私怨了，他是会转移矛盾的。 】
但郑迁并没有被洪达带偏，他不紧不慢道，“若是洪将军的儿子本身没问题，那便是我想找茬也无处下手，可事实却是洪将军的儿子整日在京中仗势欺人，欺压百姓，引得大部分人都在背后里对他破口大骂！”
孟疏平疑惑，【不应该啊！怎么就大部分人都骂他了？ 】
乾祐帝奇怪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臭小子不是挺嫉恶如仇的吗？怎么这次反而为洪达的儿子抱不平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在心里道，【那小部分的人是没嘴吗？他们怎么不骂？ 】
“噗！”乾祐帝差点笑出声来，他赶紧正襟危坐，重新恢复严肃的表情。
洪达被孟疏平气的浑身发抖，他正要开口，又突然有所顾忌，若再让这人说下去，搞不好皇上还真觉得他功高震主，到时他也得搭进去。
于是他砰的一下把头磕了下去，再起来已是声音哽咽，“皇上恕罪！微臣公务繁忙，实在是不知犬子竟做了这些事，还请皇上看在微臣这么多年辛劳的份上，饶过犬子这一次吧。”
孟疏平十分震惊，【哇哦，他这是哭了吗？厉害啊！难不成他们这些大臣，都会一秒落泪吗？佩服佩服！ 】
户部尚书陈大人等人：“……”
这话可不兴瞎说，他们才不像洪达这么有心机！
孟疏平挠了一下脸颊，【诶？可是皇上的儿子犯了错也关到牢里了啊，他不会是觉得哭一哭，皇上就能够赦免他儿子的罪名吧？咋滴，他儿子比皇上的儿子还特殊？ 】
洪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哭不下去，他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等微臣回去，肯定让他把那些侵占的民宅都还回去，至于那些女子，既是已经入了府，便让犬子对她们负责，都纳为妾室，以后也一定好好对待她们。”
孟疏平无语，【合着便宜都让他们占了是吧？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怎么？占够了便宜还不够，还想接着占？他怎么这么无耻啊？ 】
乾祐帝也觉得洪达这话说的太没诚意了，他板着脸道，“孟爱卿！”
孟疏平一愣，立刻站了出来，“是。”
【好端端的他叫我干嘛？不会又给我找麻烦吧？ 】
乾祐帝唇角扬起，“你说说，他这种情况该如何？”
哼，你不是说太便宜他们了吗？那朕现在让你说，你还有意见了？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孟疏平浑身僵硬，他忐忑道，“回皇上，微臣、微臣认为他们应该给大量补偿！”
【没有什么是银子摆不平的，如果有，那就是银子不够多！建议狠狠的让他们出一下血，用来补偿那些被迫害的人！ 】
洪达立刻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微臣回去就准备银子。”
他以为这小子有多正义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但这样也好，能付些钱就解决他儿子的问题，没什么不值的。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又道，“至于洪将军的儿子，那就按律判吧。”
洪达不可置信的看向孟疏平，“我儿子还要判刑？”
刚刚这小子不是还说，没有什么是银子摆不平的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孟疏平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当然要判了呀！”
【他不会觉得给了钱就万事无忧了吧？还是手握军权的将军呢，他怎么这么天真啊？给了补偿又不代表他儿子没犯罪，要真的钱能摆平一切的话，那还要法律干嘛啊？ 】
【不是我说他，怎么老是有人会认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现在出钱倒是出的大方了，那当初抢人家宅子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扣扣索索的呢？ 】
【花着剥削老百姓得来的钱还这么嚣张，看我不坑死他！ 】
他愤怒的看向乾祐帝，“皇上您看！当着您和各位大人的面，他都敢公然挑衅大楚的法度，我看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想尽快平息这件事！”
【罚他！狠狠的罚他！当爹的法律意识都这么淡薄，也怪不得他儿子视法律于无物了！ 】
洪达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小混蛋你反复无常！
江辞壑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如果真以为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就能判断他的想法的话，那就错了哈哈哈。
见孟疏平吓的声音都发颤了，还勇于直言，众大臣觉得自己也坚决不能输，他们纷纷附和，“就是就是，洪将军，知道你爱子心切，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视国家法度于无物啊！”
“洪将军，这刑罚岂能用金钱所收买？要都这样，那岂不是乱了套了吗？”
“我刚刚就想说了，要真像洪将军那样，把人抢回去，就白得一个妾室，那咱们家的女儿，还敢出门吗？洪将军你做白日梦呢？”
“无耻！无耻之极！老夫怎么会与洪达这样的人同朝为官？”
“皇上！当着您的面他都敢这么理直气壮，我看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嚣张！太嚣张了！洪将军不会是自恃功高，就无所顾忌了吧？”
见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围攻他，洪达十分憋屈，“皇上，微臣冤枉！微臣绝没有那样想！”
范良冷哼一声，“洪将军平日里就自视甚高，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他是没有这洪达的官位高，但再怎么样，洪玉成也不该对他儿子说打就打，更何况还有其他同僚的儿子，他们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乾祐帝咳了一声，将众人的话止住，“既然如此，那这桩案子就交于孟爱卿审问，三日后给朕结果。”
孟疏平瞪大眼睛，【啊这？我就说他得给我加活儿吧！可恶啊！早知道我上次拍他马屁的时候就用心一点了！ 】
乾祐帝一瞅他，“怎么？你不乐意？”
孟疏平面无表情道，“乐意，乐意。”
【就知道欺负我不敢反抗他是吧？他要是再这样欺负我，信不信我还不敢反抗啊？ 】
“噗！”江辞壑忍俊不禁，这狠话放的是有点狠。
乾祐帝也是一乐，这小子，每次说话都这么逗，不过等他再看向洪达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严厉的表情，“洪达，既然你觉得太忙了，那朕就好好放你一个假，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顺便再把家里的事好好料理一下，省得再次再管不住家人。”
洪达身形一颤，知道乾祐帝这是对他十分不满了，他喉头动了动，艰涩道，“微臣遵旨。”
下了早朝后，孟疏平正要离开，就见洪达快步往外面走去，经过他的时候，还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孟疏平无语，【哟呵，他还敢冲我摆脸色了？忘了他儿子现在落到我手里了？信不信我给他儿子判重刑啊？ 】
洪达一个激灵，立刻停下了脚步，他咬牙回头，并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走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不好意思啊，方才太着急了，也没注意是你，你不会怪罪我吧？”
孟疏平没想到洪达会突然转回来，他惊慌的摇摇头，“不会不会。”
【我说，笑不出来就别勉强了，笑的可真难看！不过我刚刚在早朝上告了他一状，他不会还要记恨我吧？有点点心虚怎么办？ 】

第96章
洪达的表情一僵, 又很快恢复自然，他强颜欢笑道，“孟员外郎, 我有一些问题想和你了解, 不知用完早膳后，可否等我一下, 我们顺路一道走？”
他们上完早朝后，一般是要在宫里用完饭再出去的, 如果不是官员要按座位入座的话，洪达都想和孟疏平坐一起了。
一来他虽然恨孟疏平恨的不行,但他儿子现在落到了孟疏平的手里,他不得不想办法和孟疏平把关系搞好一些,二来他也是想了解一下他儿子到时候会有什么刑罚。
见众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飘向这边,孟疏平浑身紧张，他连忙拒绝, “我、我们不顺路的,还是算了吧。”
【啧啧啧,不愧是能做到大将军的人，这表情管理,比好多演员都强多了,他们这些朝中大臣,掌握的技能都这么多吗？ 】
【不过他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这么多人都在呢，就直接来找我,这不是直接告诉人家他要走后门吗？那我到时还说的清楚吗？ 】
户部尚书陈大人和刑部尚书曹介：“……”
放心吧,就你这么会得罪人的人，就是你直说你徇私了，我们也没人信！
洪达一恼, 你才缺心眼儿！但因为有求于人，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虞，他干笑一声道，“哈哈，不顺路就算了，孟员外郎，那我就先走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好的。”
洪达转身离开，往外面走去。
看来，他还是应该私下里找个时间见见孟疏平，便是不能让他儿子赦免，尽量减轻一下刑罚也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孟疏平十分忧愁，【可恶啊！皇上他给我加活儿就算了，他怎么还老把这种棘手的事儿交给我去办啊？那我要是没顺人家的意，人家报复我怎么办？ 】
江辞壑一笑，现在才想起这个，不觉得晚了吗？他几步走过来，然后一弹孟疏平的脑门儿，“发什么呆？”
孟疏平立刻对他怒目而视，“你弹我干嘛？”
江辞壑一本正经道，“就是提醒你一下，人都快走光了。”
孟疏平一看，果然如此，他干咳一声，“那我们走吧。”
本来孟疏平上早朝，是应该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不过江辞壑知道他不习惯和一堆不熟的人吃饭，便叫了他过来一起，两人一道在单独的房间吃。
孟疏平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等等，这不是现成的大腿吗？有王爷护着我，就算其他人想报复我，也应该好好掂量一下吧？ 】
【那我是不是要好好巴结他？唉，不过怎么巴结啊？我这也没经验啊！ 】
江辞壑唇角一翘，那他倒要看看，孟疏平打算怎么巴结他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想道，【算了，我不得罪人就是好的了，还巴结人，想什么呢？能不能不要高估自己了？ 】
江辞壑微微失望，孟疏平怎么不巴结一下呢？说不定巴结他以后，他就有机会笑话这小大胆了啊！
孟疏平丝毫不知江辞壑的想法，他回到衙门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洪玉成之事，主要是把那些受害者找出来，再记录一下他们的口供，这一看之下，他就发现，被洪玉成霍霍的人可真不少。
等他办完一天的公务之后，刚走出衙门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孟大人，我家老爷在酒楼订了雅间，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一叙。”
孟疏平十分惊讶，好端端的谁会突然请他吃饭啊？他也没认识那么多人吧？他好奇道，“你家老爷是谁？”
来人的脸上露出有些骄矜的神色，“我家老爷正是洪将军。”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孟疏平立刻摆手拒绝，“抱歉啊，我回去还有事，今天就算了。”
他和这个洪达又不熟，做什么要去和这人一起吃饭啊？而且想也知道，就是为洪玉成的事儿。
不料他刚走出一步，就又被那人拦住了，“孟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这样，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家老爷放在眼里了？”
说什么有事，这分明就是托词，要不然怎么一开始不说有事，一听是他家老爷来找，就立马找借口？
他们家少爷是犯事儿了，但他们家老爷可还好端端的呢，这孟疏平这么下他家老爷的面子，就不怕得罪他们家老爷？
孟疏平茫然，“是啊！”
【不去饭局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了？他们怎么这么脸大啊！不是我说他，他们家老爷算老几啊？凭什么让我给他面子，求人办事儿还这么拽，我欠他的啊？ 】
倪雄一愣，他怎么没见到孟疏平开口？难不成刚刚后面的话是腹语？不过很快，他就恼羞成怒起来，他就那么一说，孟疏平还真敢那么答啊！
但他还记得此行来的目的，意识到孟疏平和其他的低品级小官不一样，这人大概吃软不吃硬，于是他立刻转换了态度，“孟大人，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好吗？要是请不到您过去，我家将军肯定饶不了我的。”
“啊？这样啊，”孟疏平十分同情，“那你多保重啊。”
【不是，什么叫我为难他啊？为难他的分明是那个洪将军好吗？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
【饶不了就饶不了呗，关我什么事？他不会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心里愧疚然后去赴什么鸿门宴吧？我还巴不得他被那个洪将军打一顿呢，变脸都这么快，一看就是那人的狗腿子！ 】
倪雄咬牙，这个孟疏平，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般人听到他这么说，就算不去，至少也会安慰一下人吧？
他当即收起脸上客气的笑容，语带威胁道，“孟大人，你确定不去吗？”
孟疏平也懒得理这人了，“不去。”
【他们这家人都脑子抽风了吧？说了不去就不去，怎么就听不懂呢？竟然还敢威胁我了，我看他们是不想洪玉成出来了！ 】
他直接绕开倪雄就要走，倪雄一急，还要再拦，兴来和家跃立刻挡在他面前，“干什么干什么？这儿离刑部还没多远呢，你要是再敢凑上来，我让人抓你啊！”
被他们两个挡着，倪雄无法再接近孟疏平，便只好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没多久，他就去了洪达所在的酒楼，见他独自一个人过来，洪达有些失望，“怎么，没把人请过来？”
倪雄压抑着怒气道，“老爷，那个孟疏平实在可恨，我一说是您请他过来，他立刻就说有事，而且他还说，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现在是您求他，他怎么着都不为过。”
一听这话，洪达就是一怒，他一拍桌子，“他当真如此说？”
倪雄气愤道，“当然如此！老爷！我不过就是按您的命令去请他过来，他不过来就算了，还要让人来抓我！哼，要不是少爷的事儿还要靠他办，我岂会忍气吞声？”
洪达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竟然猖狂至此！他以为他这么嚣张，能走得了多远吗？”
他愤怒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哼！要不是玉成落在了他手里，我又怎么会被他这样羞辱？”
倪雄看了他一眼，“那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洪达狠狠的用拳头捶了一下墙，“罢了，明日我亲自去见他！等玉成的事儿解决了，再收拾他不迟！”
倪雄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老爷英明。”
于是第二日，孟疏平刚把各种资料准备好，就听到有人来报，“孟大人，洪将军过来了。”
孟疏平有些烦躁，“不见。”
【怎么又是他啊？没完了是吧？ 】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洪达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孟员外郎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孟疏平无语，【知道我忙还来打扰别人，他有没有公德心啊？而且还将军呢，他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
洪达被这话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孟疏平不肯赴他的约，他至于直接到这儿来吗？饭桌上谈不是更合适？
只是想到今天的目的，他只能忍下怒气，露出一个客气的笑，“昨日请孟员外郎吃饭，孟员外郎不肯赏脸，我便只好直接来这儿了，孟员外郎不会怪我唐突吧？”
孟疏平不高兴道，“会啊！”
【知道唐突他还过来？他到底是情商低啊还是根本不考虑他人想法啊？还好意思说昨天，别说我和他不熟，就是我和他熟，都已经下班了，谁还想再去参加社交啊？他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吗？ 】
洪达一噎，一般人不都会说些场面话吗？怎么这个孟疏平，就一点都不会拐弯的？
不过他爬到今天这个地位，脸皮自然早已修炼的十分厚了，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哈哈，孟员外郎可真会说笑。”
孟疏平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说他到底想干嘛？能不能干脆一点儿？没见我正忙着呢？ 】
见孟疏平不耐烦，洪达赶紧道，“孟员外郎，不知我儿子这样的情况，会判一个什么样的刑罚呢？”
虽然挺讨厌这洪达的，但孟疏平倒不至于在这点小事儿上隐瞒洪达，他诚实道，“我也不知道呢！”
然而洪达却以为孟疏平是刻意不告诉他，他心中怒极，表面却依旧面带笑容，“孟员外郎，我们家玉成虽胡闹了些，但应该不会做出那种欺压百姓的事，许是有下人欺上瞒下，将玉成蒙在鼓里，还请孟员外郎好好调查，还他一个清白。”
见洪达说话的同时，还将一张纸推了过来，孟疏平疑惑，“这是什么？”
洪达微笑，“这是京中的一处地契，洪某也没有别的诉求，只希望孟员外郎能够秉公办理。”

第97章
孟疏平十分震惊, 【啊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行贿吗？不行不行，我可要控制住我的表情，千万别露出没见识的眼神！ 】
【但我真的很好奇诶,也不知道这个宅子到底值多少钱,京城的宅子，怎么说也应该有个几千两吧？ 】
洪达心中得意,他就说嘛，哪有人能不爱银子的？他还当孟疏平真那么正直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然而一想到他昨天特意请孟疏平过来却被拒绝，洪达就觉得怒火中烧, 这个孟疏平, 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 架子竟这般大, 如此猖狂，早晚有他跌倒的那一天！
他掩饰好心中的不屑,胸有成竹道, “孟员外郎恐怕不知道,以这座宅子的地段、用工用料，少于六千两那是买不下来的。还请孟员外郎将这宅子收下,洪某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我儿子的这桩案子,孟员外郎能够处事公道，莫要让我儿子被冤枉了。”
孟疏平连连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
洪达自以为孟疏平是在和他客套, 他心中一定，正要说话，不料下一刻, 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他不会是担心我会故意针对他儿子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就算我没有故意针对他儿子，他儿子的罪名也是死死的！ 】
【唉，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啊？竟然还说他儿子被人欺上瞒下，我看是他被儿子欺上瞒下吧？ 】
【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他儿子要是知道自己爹花钱让人给自己判罪，会是个什么心情！ 】
洪达一哽，这小子怎么这么憨，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吗？他什么时候说让这小子给他儿子判刑了？他是让孟疏平把罪责推到下人身上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孟员外郎，我就直说了吧，我儿子做没做那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一定要是下人做的。”
孟疏平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懂了，原来他是让我把罪责都推到下人身上，给他儿子脱罪啊！不是我说他，就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吗？非得拐弯抹角的，难不成我受个贿，还要做个阅读理解吗？ 】
洪达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儿，要说奇葩，孟疏平才奇葩，这种事儿有必要说的那么明白吗？人家谁不是一暗示就听懂了啊，也就这小子傻成这样！
他忍住对孟疏平的无语，问孟疏平道，“现在孟员外郎明白了吧？”
孟疏平诚实的点头，“明白了。”
【不就是要收买我，让我徇私枉法吗？怪不得他那天说给钱说的这么轻松，你看看，都能给出那么多赔偿了，还有这么多钱可以行贿，那他手里剩的钱一定更多吧？ 】
【都有钱成这样了，他儿子还好意思剥削百姓，这么没良心，看我不讹死他！ 】
孟疏平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你就给这点？”
洪达被孟疏平气的火大，“孟员外郎还想要多少？”
给一个价值六千两以上的宅子就已经不少了，这小子不要太贪心！
因为没办过这样的事儿，孟疏平心虚的不敢对上洪达的眼睛，他小声道，“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最起码给五万两吧？”
“五万两？”洪达惊愕的看着孟疏平，“孟疏平，你是不是太狮子大张口了？不过是让你帮个小忙，有必要要这么多吗？”
孟疏平不解道，“多吗？”
【我看是他太抠吧？五万两就能换他儿子免罪，他竟然还舍不得？这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那我到时候就告诉他儿子，洪将军宁可要五万两，也舍不得给他儿子脱罪！ 】
洪达差点没忍住骂出来，见过贪心的，没见过这么贪心的，孟疏平这辈子是没见过钱吗？
他冷着脸道，“孟员外郎，给你价值六千两的宅子已是不少了，你若是不满意，再给你加上几千两也无妨，可五万两是不是太多了？别忘了你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
经洪达这么一提醒，孟疏平也反应过来了，“是哦！”
【我一年的俸禄是三四百两，他六千两就想让我冒着丢官做牢的风险帮他办事儿，这么会算计，他干脆去当账房得了！ 】
他不高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嘲讽我干什么？我又没逼你。”
【说到底不就是五万两比他儿子重要吗？自己舍不得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竟然还好意思嘲笑我俸禄少，他有钱就了不起啊？还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
【算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他的儿子受罪我不心疼。我这就去皇上面前告一状，说他教唆我欺君，看皇上火大不火大！ 】
洪达怒不可遏，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小子不答应就算了，有必要去皇上面前进谗言吗？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咬牙切齿道，“行！给你就给你！不过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银子，改日我再给你送过来！”
哼，别以为他的银子就那么好拿了，就是拼着贿赂孟疏平的事爆发出来，他也要让孟疏平丢官！
他气急败坏的把地契收到袖子里就要起身离开，不过他刚站起来，就听孟疏平道，“哎，你怎么又把地契拿走了？”
洪达气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将地契重重的甩在桌上，“告辞！”
这么贪心，怎么不撑死他？
见洪达的身影彻底离开，孟疏平这才拿起地契，仔细的看了起来，你别说，这宅子还真挺值钱的。
等他忙完后，一定要和皇上说，这洪将军手里的钱特别多，赔偿的钱还能再加点！
又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孟疏平就准备前往审讯厅，把洪玉成这桩案子审了。
很快，洪玉成也被带进了审讯厅，尽管已经成为阶下囚，但因为听他爹说，这个案子的主审官已经被他爹收买了，所以洪玉成的态度还算镇定。
见洪玉成被带过来，孟疏平一拍惊堂木，“洪玉成，这强占、强占民宅，强抢民女的罪，你认是不认？”
洪玉成嗤笑一声，“我又没有做，为什么要认？”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小结巴？话都说不利落，竟然还审案子？他爹也太夸张了，就这样一个人，还不可小觑？
孟疏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是，他这是在嘲笑我吗？他是不是坐牢坐傻了？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他得意个什么劲儿啊？得意自己坐牢了，得意自己犯的罪大？ 】
他不悦道，“好吧，抗拒从严，抽他鞭子！”
【他不是喜欢抽别人鞭子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抽鞭子的滋味儿！ 】
洪玉成惊愕的抬头看孟疏平，“你竟然说要抽我鞭子？我没听错吧？”
而且这小子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孟疏平疑惑的看着他，“没啊！”
【他耳朵是不是不太好？还要我再强调一遍吗？ 】
见两边的差役还真的就要过来抽他，洪玉成恼怒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爹什么话，这么出尔反尔，就不怕我爹过来找你吗？”
孟疏平茫然道，“我答应你爹什么了？”
【我只说让他爹给银子，可没承诺帮他脱罪吧？他们怎么这么想当然啊！再说了，那银子也没给我啊，还想空手套白狼是吧？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
洪玉成急了，“我爹不是说给你银子吗？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能对我动私刑？”
孟疏平无语，【什么叫私刑啊？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动刑，他抽人鞭子才叫私刑呢，做出那种事还好意思让我帮他，他怎么脸这么大啊？ 】
他又是拍了一下惊堂木，“诬陷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洪玉成被鞭子抽的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他龇牙咧嘴道，“狗官！你竟然骗我们！要是我爹知道了，绝饶不了你！”
孟疏平看他一眼，【哟呵，还敢骂我了？那我要不要给他鞭子上沾点盐水啊？嘶…据说这样打可疼了呢！ 】
洪玉成一个激灵，瞬间闭嘴，他此时才深刻的意识到，现在他和之前可不一样，在刑部，就是孟疏平把他打死，也没人为他撑腰。
见洪玉成老实了，孟疏平还觉得奇怪，【诶？他怎么突然不叫嚣了？这样我还怎么有理由继续打他？讲真，既然他都已经看出我要打他了，就不能识相一点、配合一下吗？就非得和我作对？ 】
洪玉成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这小子都狠了心要打他了，竟然还想让他配合？怎么这么无耻啊？
眼看着再打他身上就要开花了，他气怒道，“哪有你这样审案的？就算你认定我有罪，也应该拿出证据来吧？”
“有、有啊，”孟疏平拿出一摞口供，“这不就是吗？要证人的话，也、也有，等你鞭子抽完了，再叫他们进来。”
洪玉成气的七窍生烟，“既然能直接审，那你干嘛非得要打我？”
孟疏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想打你。”
看着孟疏平那满脸歉意的表情，洪玉成都快被气晕了，有你这样道歉的吗？你这是道歉还是挑衅？
他用力挣了一下，却疼的浑身都疼，“嘶…狗官！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和这个孟疏平无冤无仇，就算这人秉公办事，也没必要这么对他吧？
孟疏平客气的问道，“我想让你认罪呢，可以配合一下吗？”
【不配合的话，那就只能用刑了啊，反正对这种人用刑，我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谁让他不做个好人呢？ 】
旁边的小吏和差役佩服的看着孟疏平，这孟大人也太厉害了吧？看起来挺客气的，做事这么凶，还好他们没和这孟大人作对。
心知这孟疏平就是要折磨自己，不认罪的话，也就是被折磨的更多，洪玉成咬牙，“行，我认行了吧？”

第98章
孟疏平十分失望, “行吧。”
【他怎么这么快就认罪了啊？我还没打够呢！还将军的儿子呢，骨头这么软，真丢武官的脸！ 】
他问洪玉成, “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恶事？”
若不是被人押着，洪玉成都恨不得直接给孟疏平一拳,他不认罪，难不成就让孟疏平把他打个半死吗？
要是其他的官员,他定然撑着，最起码他知道他们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应该会留一些手,可这个孟疏平,完全没有章法可言,明知道会受罪他还不认，他又不是傻。
见洪玉成半天不说话, 孟疏平不禁猜测, 【他不会是故意诈我吧？就想少挨两鞭子？可恶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我玩心眼儿, 打！继续打！ 】
洪玉成一呆，赶紧开口, “我承认我侵占民宅！逼迫他们把房子低价让给我！我还毁人生计！逼他们把女儿送到我这里…”
尽管早就知道洪玉成做了诸多恶事,但此时听洪玉成讲述,孟疏平还是觉得越听越气，他不禁觉得可惜,怎么就没机会多打两下呢？
【不行,还是得找个理由折磨他！要不然我觉得就太便宜他了，不过，该找个什么理由折磨他呢？ 】
洪玉成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他是真的后悔，他那天为什么要冒出来呢？他要是不冒出来，就不会因为打架被关进来，要是不被关进来，就不会落到孟疏平的手里！
他火冒三丈的盯着孟疏平，“我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想怎样？先前打我还有个理由，再打就说不过去了吧？”
孟疏平茫然，诚实的回答道，“我还想判你罪啊！”
【我啥时候说想打他了？难道是表情没掩饰好？ 】
洪玉成一噎，那是谁在心里说要继续折磨他的？若不是有幸能听到孟疏平的想法，他还不知要多受多少罪呢！
见洪玉成招认，孟疏平就开始翻看手中的律令，【唉，我先研究一下这个洪玉成应该怎么判，在哪一页呢？ 】
虽然他来刑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里的律令太多了，要完全掌握，没个几年的努力根本不行，所以孟疏平也只好临场看书了。
洪玉成不可置信，“狗官！你作为刑部的官员，竟然律令都没有掌握吗？”
审案子不专业也就算了，律令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被任命为官的？
孟疏平抬起头，【哟呵！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敢骂我，还敢嘲讽我？看我不折磨死他！ 】
他把书一合，“犯人洪玉成，法律意识淡泊，本官就令你在牢中好好的把律例背熟，每天背十页，背不会不准吃饭！”
洪玉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脑子不正常吧？”
把他关牢里就算了，竟然还让他背律令？孟疏平有病吧？
孟疏平没理会洪玉成，他一拍惊堂木，“退堂！”
【算了，回去慢慢看吧，反正又不着急。 】
见孟疏平离开，洪玉成忍不住破口大骂，不料他刚骂了一句，就被人堵住嘴拖了出去，等他被关进牢里没多久，又有一本书扔了进来，“洪少爷，这是孟大人给您的书，他说您就从今天开始背吧。”
洪玉成气的一脚把书踢飞，“本少爷才不背！”
送书过来的差役道，“那洪少爷您随意，反正小的把话带到了。
洪玉成憋气的在地上坐下来，他就是饿死，被打死，也绝对不会背一句律令！
一天后，洪玉成有气无力的将那本书拿起来，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凭什么要为了争一口气饿着自己？
……
将洪玉成的罪名定下后，孟疏平就把这桩案子的审理结果写成奏折，递了上去。
随后他又去了江辞壑那里，见他过来，江辞壑不由露出笑容，“你怎么过来了？案子进展不顺利？”
孟疏平不高兴的看着江辞壑，“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好吧，”江辞壑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那洪达没找你麻烦吧？”
孟疏平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王爷你看！”
江辞壑接过纸张一看，十分惊讶，“这哪儿来的地契？你买房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财迷手里应该没什么钱吧？而且这房子可不便宜，小财迷能买得起？
“怎么可能？”孟疏平连忙否认，“这是洪达给我的，他让我给他儿子脱罪呢！当然，我肯定没答应！”
江辞壑疑惑，“那他怎么会给你？”
见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他，他猜测道，“你骗他了？”
孟疏平连忙否认，“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误会了！”
【我就是在他想贿赂我的时候和他要银子，但我又没答应给他儿子脱罪，这怎么能是骗呢？这顶多叫诓！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洪达太单纯了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儿能想到他会真的给啊？ 】
江辞壑失笑，他看向孟疏平，“所以你把这个给我看是…”
还说不是骗，要是洪达知道自己被这么耍了，非得气疯不可！
孟疏平一把握住江辞壑的手，“王爷罩我！”
【当然是赶紧来抱大腿了！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着嘛！再说了，我也是为他爹办事儿，他不应该管我吗？ 】
江辞壑挑眉，“所以你来找我，就是让我护着你？”
孟疏平连忙道，“王爷，我可是你的人，你要是不护着我，谁还护着我？再说了，我这么以身犯险，也是为了搜集他试图欺瞒皇上的证据！你就能看着他这么耍你爹？”
【还不是他老子！不但强迫我做官，还尽把这得罪人的活儿安排给我，你说我注定都会得罪洪达了，那也不介意多得罪一点吧？ 】
江辞壑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他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是你这个麻烦也太大了，洪达他在朝中那么多年的势力，可不是摆着看的。”
孟疏平这下真的开始担忧了，他急忙跑到另一个椅子处坐下，“啊？那怎么办啊？”
【难道说，他一个王爷，还干不过洪达？糟糕了糟糕了，我就说洪达功高震主吧？你看看，连皇子都拿他无可奈何了！ 】
江辞壑失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他故作为难道，“当然，我也不可能对你见死不救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就是吧，我最近肩膀有点酸…”
孟疏平：“……”
【 tui ！狗东西！我还以为他真那么为难呢，原来他就是为了故意支使我！吓死人不偿命吗？ 】
江辞壑斜他一眼，“要不我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孟疏平蹭的一下站起来，【以为这样要挟我，就能够让我听他的吩咐了吗？那他料的还真准！ 】
他几步来到江辞壑的身后，就开始给江辞壑捏肩膀，一边捏还一边问，“怎么样怎么样，舒服吗？”
江辞壑忍笑，“嗯，还可以。”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他当然可以了！都这么享受了还挑什么挑？讲真，他要是敢说一句不好，我立马就撂挑子不干了！ 】
江辞壑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支使小财迷干活儿，怎么就这么让人愉悦呢？
几日后，得知孟疏平不但没有帮他儿子脱罪，反而还在审问的时候，对他儿子用刑，洪达气的直接把桌子掀了，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转天，又到了孟疏平上大朝的日子，孟疏平和之前一样，自认老老实实的缩在了门边的角落里。
听他们议事议了半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讲真，既然这早朝一直没我事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皇上讲，别让我参加早朝了？每天早起很困的好吗？ 】
不料他刚想完，就有一人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孟疏平探头一看，发现是工部尚书，他不感兴趣的把头缩了回来，怎么又是他！
乾祐帝看向工部尚书，“施爱卿，你有何事要奏？”
工部尚书施大人道，“启禀陛下，微臣要参刑部员外郎孟疏平在审案时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滥用私刑！这样的人，又如何能保证司法的公正？望陛下能严查此事，罢免孟疏平的官职！”
孟疏平猛然抬头，【怎么又是他啊？他参我干什么？难不成是公报私仇？那他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
乾祐帝心中暗笑，他说什么来着？他就说还会再有人参孟疏平的，这不就来了？这臭小子刚刚竟然还想着不来早朝，你看看，要是不来，那不还得折腾吗？
他压下上扬的嘴角，“咳，此话何意？孟爱卿什么时候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了？”
工部尚书义正言辞道，“皇上，我听说孟员外郎在审理洪将军之子的案子时，不但收了洪将军一座价值六千两以上的宅子，而且还冲洪将军要五万两银子，这不是收受贿赂是什么？”
乾祐帝感兴趣的看向孟疏平，“孟爱卿，可有此事？”
孟疏平只好站了出来，“回皇上，微臣觉得他，参错罪名了。”
工部尚书冷哼一声，“参错罪名？孟员外郎总不会说，你没有收受贿赂，没有徇私枉法吧？”
乾祐帝感兴趣的问孟疏平，“那你应该是什么罪名？”
孟疏平低着头，声音有些涩，“回皇上，微臣、微臣只收了洪将军的宅子，但并没有答应为洪将军办事，这应该算不上收受贿赂吧？还有徇私枉法的事儿，说微臣徇私微臣认，但说微臣枉法，那就冤枉微臣了。”
【连罪名都搞不清楚，就这还好意思参我呢，不是我说他，他到底会不会参人啊？不会参就换别人来！ 】

第99章
工部尚书差点都要被孟疏平气笑了, “哼，你都亲口承认把人家的东西收了，还说你没有收受贿赂？”
孟疏平好心的解释道, “施大人, 收了东西给人办事，那是受贿, 收了东西没给人办事，那就是诈骗了, 可不能搞错了。”
【还工部尚书呢，怎么连这点小事儿都搞不清楚？还要我一个被参的人来纠正他,他也不嫌丢脸的慌？ 】
乾祐帝：“……”
这臭小子歪理还真多,他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但不得不说,孟疏平可真够无耻的，也不知道洪达在家都气成什么样了。
朝中众大臣：“嚯！”
他们光知道孟员外郎的想法出人意料,没想到这么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确实有些道理啊！
他们纷纷表示赞同，“施大人, 孟员外郎这话说的也没错吧, 他又没有答应给人办事, 确实算不上受贿啊。”
“你可以谴责他人品有问题，但诬陷他受贿就不对了吧？”
“愚蠢！愚蠢之极！施大人连这样的罪名都能说错, 让老夫不得不怀疑, 施大人是否有能力胜任这工部尚书之位！”
“哼，就算施大人和孟员外郎有过节，也不能随便给人安一个罪名吧？”
工部尚书气的脸色涨红, 他不悦的质问孟疏平，“你说没有答应给人办事就没有吗？
孟疏平还未说话，大理寺的官员就站了出来，“施大人，这孟员外郎确实没有答应给人办事，因为这案子经我们大理寺复核，也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这案子已经定案了，工部尚书说孟疏平徇私枉法，岂非是说他们大理寺复核出了错？
工部尚书一噎，难不成这孟疏平还真的没做任何手脚？不可能吧？
但既然大理寺的人都这么说了，想来就算是孟疏平做了什么手脚，应该也很难发现，于是他只能改变策略，“就算是这样，难道你诈骗就没有违反律令吗？”
一些和工部尚书交好的官员也纷纷谴责，“对啊，难道你诈骗就对了？”
“收了钱不办事，更不妥吧？”
“皇上，既然孟员外郎都亲口承认自己诈骗了，那是不是也应该治他的罪？”
孟疏平不由无语，“什么叫我诈骗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诈骗了？”
【我只是说收了东西没办事儿是诈骗，但我又没承诺给他办事儿，这怎么能叫诈骗呢？这顶多算洪将军一厢情愿。 】
【这个施大人，他怎么我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啊？他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那我说他吃屎他是不是也要去附和啊？ 】
户部尚书陈大人哈哈大笑，“施大人，是洪将军一厢情愿想送礼，人家孟员外郎又没答应，这怎么能算诈骗呢？答应了才算诈骗吧？”
“就是就是，”刑部尚书曹介也道，“孟员外郎明明没有骗洪将军啊，这也要论罪？”
工部尚书气的脸色铁青，但他仔细想了一想，孟疏平刚刚好像确实没有亲口承认诈骗。他不由气怒，这小子也太狡猾了吧？故意话里设套儿让他钻！
“噗！”江辞壑失笑，他连忙咳了一声，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然后他道，“施大人，孟员外郎确实没有答应洪将军给洪玉成脱罪，许是洪将军误会了吧，况且这宅子的地契也没有到孟员外郎的手里，他已托本王交公，送到了父皇那里。”
朝中众大臣：“嚯嚯嚯！”
原来皇上你也有份儿！
工部尚书十分震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乾祐帝，“皇上，这地契果真在您的手里？”
孟疏平还真这么不贪财，舍得把东西往外推？不是说他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庶子吗，他怎么能不爱钱呢？
还有皇上，明知道孟疏平没有受贿，怎么在刚开始他参孟疏平的时候不说，还要在那里看他的笑话？
被工部尚书这样盯着，乾祐帝有片刻的心虚，不过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只不过是想知道更详细的经过他有什么错？说不定孟疏平还隐瞒了其他事呢？
他眼神游移道，“不错，朕刚刚才想起来，那张地契确实被交到了朕的手上，孟爱卿还真没有受贿。”
孟疏平不由庆幸，还好他交的快，要不然可就说不清了！
工部尚书被噎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憋出来一句，“既是没打算答应人家，那孟员外郎还收人家的东西做什么？”
孟疏平疑惑，【我又没坑他，他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他给别人送礼的时候也被人坑过？哈哈哈哈哈，那真的好好笑哦！ 】
他看了一眼乾祐帝，又很快低下头去，“皇上，既然施大人说到这里，那我就举报洪将军试图联合微臣欺瞒陛下，他这是欺君之罪！这张地契就是证据！”
工部尚书：“……”
孟疏平还能再无耻一点儿吗？这都能扯上欺君之罪？
他火冒三丈道，“孟员外郎可真是巧舌如簧，那你徇私枉法又怎么解释？”
“哼，我可是听说洪将军的儿子不但在公堂上被你鞭打，在牢里也被你折磨的苦不堪言，想必是你和洪将军要五万两银子没要到，因此便怀恨在心，将怒气都发泄到他儿子身上了吧？”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说不过我就说我巧舌如簧，他咋不说自己嘴笨没理呢？而且前面还说我收受贿赂包庇洪玉成，现在又说我对洪玉成滥用私刑，他咋这么矛盾呢？话都让他说了，我还说什么？ 】
他绷着脸，语气生硬道，“我让他在牢里背个律法就是折磨他了？”
【那我岂不是天天受折磨？ 】
乾祐帝惊讶道，“你让他背律法，这是什么意思？”
孟疏平解释道，“回皇上，微臣觉得洪玉成之所以犯下如此罪行，都是因为法律意识淡泊，所以就让他在牢里天天背律法，增强一下法律意识。”
【讲真，虽然我的确是故意找他茬了，但也不能说我做的有多过分吧？再说了，谁让那小子不但那么坏，还在公堂上骂我呢？我替天行道、公报私仇一下没毛病吧？ 】
乾祐帝：“……”
孟疏平这样，叫公报私仇？他都快不认识公报私仇这几个字了。
朝中众大臣：“……”
说折磨的话，倒也确实算折磨，但要说滥用私刑，那就夸张了。
刑部尚书曹介斜着眼看向工部尚书，“施大人，难不成在你眼中，这就是受折磨了？那我们刑部的诸位同僚，岂不是被折磨了好几年？”
其他刑部官员也跟着道，“正是正是，他做牢还想有多舒服？又没给他上刑又没让他饿肚子，不过是背背书，这就扯上滥用私刑了？那我们以后可什么都不敢做了！”
“公堂之上打个鞭子也实属正常吧？而且那洪玉成还能跑能跳的，能有多大事儿？”
“要都照施大人这样安罪名，那我等以后可不敢审案子了。”
其他官员也纷纷讨论，“孟员外郎此法甚妙！既惩罚了他们，又没有伤筋动骨，让他们从想法上发生改变，重新做人！”
“是极是极！老夫也很是赞同！”
“哼，施大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孟员外郎的良苦用心，他根本就不明白！”
“施大人怕不是没有经过十年寒窗苦读吧？这点程度与我们当初相比，又算什么？”
“父皇，”江辞壑站出来道，“儿臣以为，让他们坐牢，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也为了让他们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因此，从想法上改变他们，再好不过。而且孟员外郎还提议了，那些人在牢中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再给他们安排一些手工活儿，既能充实他们的生活，又能贴补牢里的花费，还能让一些人出狱后有个手艺活儿，对增加大楚的稳定也极有帮助。”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此言有理！这样一来，各牢房说不定还有节余！”
乾祐帝点头道，“那这样吧，孟爱卿将此事的章程写一个折子，我们稍后再议。”
孟疏平不情不愿的应道，“是。”
【不是，我都被人参了，他还给我加活儿？最起码得让我缓缓吧？ 】
一想到他会增加工作量是因为工部尚书，孟疏平就十分不满，“皇上！微臣也有话说，微臣也不知怎么得罪了施大人，让施大人这么屡屡针对我，微臣要参施大人假公济私！对微臣公报私仇！”
工部尚书气愤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公报私仇了？”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嘴里说出的话却很是拱火，“施大人要是没有公报私仇的话，那为何人家御史都没有发现问题没参我，你就来参我？难不成你觉得他们御史不中用，所以要亲自来参我？”

第100章
本来还乐的看热闹的众多御史：“……”
虽然知道孟疏平是在挑拨离间, 但还是真的好气哦，说谁不中用呢？
工部尚书被孟疏平这话气的差点吐血，“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说各位御史不中用了？”
孟疏平小声嘀咕道, “那你干嘛抢人家的活计？反正我现在就觉得他们没你行。”
江辞壑摇摇头, 叹了一口气，“诸位御史这次的消息确实是慢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怎么就让施大人把活儿抢了呢？他们平常不都第一时间冲出来吗？”
“难不成是之前那个御史参孟员外郎的时候被罚了，他们怕了？”
“可御史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就退缩呢？他们这样,岂不是毫无风骨。”
众多御史本来还能够忍住,但一听他们这话,是彻底忍不住了,他们把袖子往上一捋，站了出来。
“施大人！你要是没这个意思,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等都没发现孟员外郎有问题, 你是如何发现的？难不成你比我们的消息还灵通？”
“那就奇怪了,施大人又非是刑部的人，如何对刑部的事如此清楚？若非是一直盯着孟员外郎伺机报复,那就是和刑部的某官员互相勾结了？”
孟疏平也忍不住猜测, 【他不会为了抓我的把柄,天天像变态一样盯着我吧？咦惹，好可怕啊！ 】
工部尚书十分恼怒, “我说你们听不出来他这是激将法吗？我也就是凑巧听到这个事儿,才站出来参他，你们不要被他利用了！”
谁天天盯着孟疏平了，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孟疏平识相的躲到人群中, 【哦哦哦，他这是在说，你们这些个蠢货！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来！ 】
【但有一说一，他确实把人家的事儿抢了啊，咋滴，还不能让人说了？说了就是挑拨离间？ 】
户部尚书陈大人乐的哈哈大笑，他幸灾乐祸道，“他这是在说你们蠢呢！被人当枪使！”
刑部尚书曹大人也十分兴奋，“但孟员外郎话说的也没错啊，各位御史，你们这次确实有点失职了！怎么刚刚就没参他呢？”
更有一些其他被御史参过的官员冷嘲热讽，“哼！依我说，是上次蔡御史被罚，还差点引火烧身，他们怕了！”
“胆小！胆小之极！作为御史，怎能如此瞻前顾后呢？老夫都看不过去了！呸！尔等枉为御史！”
“怕是孟员外郎几次被参，都全身而退，他们知晓孟员外郎是个硬茬子，不敢了吧？”
“唉！我理解，这参孟员外郎一个小官又不能体现他们的风骨，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添麻烦了！”
众多御史被气的拳头紧握，憋屈的不行，可此次确实是他们没得到消息，这如何参？
但要让他们承认自己不行那是不可能的，必定是工部尚书公报私仇，捏造孟员外郎的罪名，要不然岂能瞒得过他们？
为今之计，也有只有彻底把工部尚书的罪名按死，方能洗清他们的名声，于是他们纷纷火力全开。
“那我就要问施大人一句了，陛下赐予我等风闻奏事的权力，你施大人有吗？没有任何实证就参孟员外郎，你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哼，若人人都像施大人这般，看不惯谁就参谁，那这朝堂上岂非乱成一团？”
“就是就是，你施大人参人，一无实据，二无证人，开口就说人家孟员外郎受贿，你安的什么心？”
“我等虽有风闻奏事的权力，但我等可没有滥用，哼，我倒是不知道，施大人怎么敢滥用的，施大人是否太过越俎代庖了？”
孟疏平忍不住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那御史的活儿都让他们干了，御史干什么？吃干饭啊？干脆解散得了！ 】
蔡丰本来没打算开口的，此时也忍不住了，“哼，施大人这么喜欢弹劾人，那我看施大人不应该去做工部尚书，应该来做御史才对！也免得你没地方发挥了！施大人是不是还埋怨皇上不给你机会发挥才能啊？”
更有御史面向乾祐帝道，“皇上，微臣虽不知孟员外郎何处得罪了施大人，但微臣曾亲眼见到施大人对孟员外郎冷嘲热讽，由此可见，施大人的确是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这么一说，其他大臣也想起来了，“老夫也有印象，说起来，孟员外郎的涵养倒是极好的，被那么骂都没有生气。”
“哼，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还好意思和一个小辈计较，他要脸吗？”
“恶毒！恶毒之极！欺负人家还不算，还诬陷人家！老夫怎么会同这样的人同朝为官？”
工部尚书气的火冒三丈，你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做什么？
乾祐帝有些惊讶，工部尚书什么时候嘲讽孟疏平了？他怎么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赶紧赶过去看热闹！
不料他刚觉得可惜，就听孟疏平的声音也十分疑惑，【诶？他什么时候嘲讽我了？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那次他嘲讽我学问差不配做官，意思就是皇上眼瞎咯？ 】
【那他不满就找皇上去啊，不敢找皇上，就知道朝我发泄是吧？ 】
乾祐帝：“……”
怎么这事情又转到他身上了？虽然孟疏平的学问是差了一点，但能力是有的，他怎么就眼瞎了？
难不成他提拔个人，工部尚书还有意见了？就他能，就他眼光好是吧？本来乾祐帝还觉得孟疏平说工部尚书公报私仇是在瞎说，但他现在觉得可能还真是如此。
工部尚书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什么时候嘲讽这小子学问差不配做官了？他分明是嘲讽这小子没有礼数，能不能不要乱解读啊？
他深吸一口气，“皇上！微臣没想那么多，只是作为臣子的一员，听说孟员外郎涉嫌受贿，便理应尽自己的义务告诉皇上，既然现在证明是误会，那自然皆大欢喜。”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臣子的义务啊！”
他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那微臣也、也要尽自己的义务，我举报工部尚书施大人在修建工程时贪污公款，他不但偷工减料而且还以次充好，望皇上严查！”
【切，公报私仇就公报私仇，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子？讲真，这朝堂上贪污受贿的多了，光他们工部恐怕就不少吧？我就不信他一个都不知道，那他怎么就不举报呢？ 】
【说白了不还是故意针对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最不禁查的就是他们工部了，我就不信他为官那么多年，能一点都不贪污？无非是把账做的漂亮一点、欺上瞒下罢了！ 】
朝中众大臣：“哇哦！”
明明是这施大人参孟员外郎，怎么施大人的罪名反而越来越大了呢？这孟员外郎是会倒打一耙的！
工部尚书气的七窍生烟，“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
孟疏平浑身僵硬，“那你、你也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怕被查？”
【不是我夸张，就他们工部，那是一查一个准儿，区别只是贪多贪少罢了，有本事就让人查啊！不让人查就是心虚！ 】
工部尚书脸色涨的通红，“无凭无据，你这是污蔑！”
孟疏平还未说话，江辞壑就开口了，“那施大人参孟员外郎的时候，有凭据吗？”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参我的时候空口白牙一张嘴，轮到他了就要这要那，他怎么这么双标啊？合着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他有利呗？ 】
工部尚书哑口无言，半晌，他梗着脖子道，“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我参孟员外郎，是确实听说孟员外郎受贿，但孟员外郎方才所言，分明是胡乱攀咬！我知道我参了孟员外郎他生气，但他也不能因此就胡乱给我安罪名！”
怪不得四皇子、五皇子和董立德都先后栽到了这小子手里，这小子竟如此奸滑！
孟疏平十分无语，“皇上，那我也确实听说施大人贪污了，不信咱就把工部查查，微臣敢以官位担保，工部肯定有问题，要工部没问题，那皇上尽管罢微臣的官！”
【和我比告状，告不死他！我敢保证我的清白，他敢保证他和工部的清白吗？要真问心无愧，那就查呗！ 】
【嘿嘿，要是他们真把账做的那么完美，那我正好不用做官了！ 】
乾祐帝：“……”
怎么还没放弃罢官呢？
朝中众大臣：“哇哦哇哦！”
这把赌这么大的吗？孟员外郎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难道是真掌握了什么证据？
一些工部的官员则脊背一寒，施大人也是，干什么非要和这孟员外郎杠呢？杠就算了，怎么这火还烧到他们头上来了呢？
尽管是冬天，但工部尚书的身上还是起了很多冷汗，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会这么豁得出去，此时的他左右为难，若真让皇上查工部，那势必会牵连出许多人来，便是查不出来他，他也要落一个御下不严的过错。
可若是承认自己公报私仇，那岂不是直接表明他心虚了？
好在乾祐帝暂时没打算追究这些，他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必再争论了，施爱卿。”
工部尚书连忙道，“在。”
乾祐帝盯着他，“你现在还要说，你没有公报私仇吗？“
工部尚书既松了一口气，又憋屈万分，但乾祐帝都表现出自己的倾向了，他自然不好反驳，于是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乾祐帝哼了一声，“念在你平日里办事还算勤恳的份上，朕就罚你罚俸半年，你可有不服？”
孟疏平有些失望，【啧啧啧，怎么才罚半年啊？太轻了吧？说不定他下次还敢！ 】
工部尚书努力忽视孟疏平的心声，赶紧道，“谢皇上！”
孟疏平摇摇头，【谢什么谢啊，都罚他俸禄了，我看他在心里都要把皇上骂死了吧？ 】

第101章
乾祐帝：“……”
其他人再敢骂, 有你小子敢骂吗？
等重新退到门边后，孟疏平就忧愁的叹了一口气，【唉, 我就说别让我当官别让我当官吧？你看看, 好处没多少，净得罪人了！ 】
【最可恶的就是皇上了,眼看着我做官做的这么辛苦，他也不给我加个薪？不行给赏赐也行啊！亏！亏死了！ 】
刑部尚书曹介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之前骂皇上来着，皇上不治罪就已经够宽容的了,他还想要赏赐？
得知工部尚书不但没把孟疏平参下去,反而被皇上申饬,罚了半年俸禄,洪达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废物！”
他是真的想不通,都已经这么铁证如山了,还是没能让孟疏平被治罪,这小子就这么被皇上看重吗？
哼，既然孟疏平这么想要铁面无私,那他就成全这小子！
洪达在屋中气怒的来回转悠了半天, 脑中有了一个主意, 他叫来亲信，小声吩咐了几句。
工部尚书回去后也觉得丢脸之极,在参孟疏平之前,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孟疏平安然无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把他陷进去！
他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上,他就不信了，孟疏平这小子在处理公务上就没犯什么错！
他思考片刻，起身往外走去，这种事也就只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更清楚了。
只是他托人查了好几天，也没抓到孟疏平一点的把柄，工部尚书气的直咬牙，不是说这小子没什么学识吗？怎么一个冤案错案都没有？
他却是不知道，孟疏平只是对古文不擅长，又不是真的文盲，而且他虽然老说不想做官，但既然做了，就没有在这种事上马虎。
接下来几日没什么事发生，这日，孟疏平因有些东西要买，便乘坐马车往街上行去。
然而当他走到一处街口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路被挡住了，他把头往外一探，“什么情况？”
小厮兴来往那边张望了一会儿，“好像是两伙儿公子哥在吵架。”
街口的一处茶楼二楼上，正有人漫不经心的从窗口往下看，“都安排好了吗？”
另一旁的亲信道，“都安排好了，他们两个本就不对付，经常在外面不是吵就是打，这次我们还让人在周围起哄，他们两个肯定能打起来。”
只要他们打起来，就会有其中一人被他们安排的人杀死，然后再嫁祸给另一个人，啧啧，陶贵妃的侄子杀了赵淑妃的外甥，有那小子头疼的了。
此时陶子凡和唐杰飞正吵的十分激烈，“哼！要不是你们队有人耍诈，我们会输？”
唐杰飞笑的十分嚣张，“哈哈哈，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啊？是不是输不起？”
“就是啊，输不起就直说，我们让着你们咯！”
陶子凡气的脸色涨红，“你才输不起！我看你们是知道赢不了我们，就只能用这些阴谋诡计了吧？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
“是啊是啊，打不过就偷袭！卑鄙！”
唐杰飞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那是我们让着你，总得让你们赢一次吧，要不然回去岂不是哭鼻子？”
陶子凡拳头紧握，“你才哭鼻子！我看你找死！”
“想打架？打就打，不打是孙子！”
“以为我怕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是爷！”
孟疏平凑近了以后才发现这两人有点面熟，他竖着耳朵听周围人议论了片刻，才明白这两人的身份，【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陶贵妃那个偷东西的侄子吗？还有另一个，是赵淑妃那个虚伪又厚脸皮的外甥。 】
陶子凡刚把袖子捋起来，就听到这话，他恼羞成怒的往周围一看，谁偷东西了？都说了上次是误会！
与此同时，唐杰飞也满脸不虞的停了下来，谁虚伪又厚脸皮了？那个不长眼的这会儿冒出来？不知道他现在正火大吗？
两人身后的那群人见他们停下动作，纷纷疑惑，“陶兄，你不打了吗？你不会是怕了这小子吧？”
“唐兄，你是不是退缩了？”
两人同时朝他们一瞪，闭嘴！他们两人的账随时可以算，但这个在人群中说话的人，非得现在抓住不可！
见他们两人四处张望，孟疏平十分疑惑，【诶？他们怎么不打了？要打就快打，打完早点让路啊，不打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
【不是我说他们，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要打去没人的地方打啊，没人拦着他们，在路中间打算怎么回事儿啊？你看看，把人家的路都挡住了！ 】
见这人竟然还催促了起来，陶子凡和唐杰飞对视一眼，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见他们两个这么默契，孟疏平不由感叹，【啧啧啧，从我还没进京城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老针锋相对，怎么现在还搅和在一起啊？既然不喜欢对方，那就找别人玩儿去呗，老缠着对方做什么？闲的呀？ 】
【嘶…】
【我懂了，一定是他们两家是对家，但他们两人又互相欣赏，所以他们只好处处表现出针锋相对的样子！明明在乎对方，却又表现出一副对对方不屑一顾的样子，啧啧啧，有欢喜冤家那份儿了！ 】
【但不得不说，他们俩人还挺配，都一个德性！ 】
陶子凡和唐杰飞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他和唐杰飞/陶子凡欢喜冤家？别恶心人了！
两人同时朝孟疏平的方向冲过去，孟疏平连忙同其他人一样往旁边让，【我就说他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你看看，连动作都这么一致，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
陶子凡和唐杰飞顿时一僵，谁和他心有灵犀了？不过那个说话的小子到底是哪个？两人在人群中扫视了半天，也没发现谁开口。
孟疏平躲在人群后，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我说他们两个还打不打了？再不打没机会了，等衙门的人和武殿司的人来了，估计就得把他们逮进去了吧？我记得上次他们就被逮进去了，也不知道多久放出来的。 】
陶子凡和唐杰飞同时想到了上次的事，两人脸色一黑，罢了，今日时机不对，改日再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出那个可恶的人！
见陶子凡和唐杰飞两人一直盯着他们这边，被盯的几人有些心虚，不是吧？他们看个热闹也不行了？
孟疏平也看向别处，不敢对上他们两人的眼睛，【糟糕，他们这么霸道的吗？连围观打架的人都想揍？早知道我就不看热闹了！ 】
在两人的逼视下，众人纷纷就要转身离开，陶子凡和唐杰飞刚要开口阻止，就见那边来了一队巡街的兵士，“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陶子凡和唐杰飞一甩袖子，“走！我们改日再打！”
“改日就改日，我怕你？”
见他们离开，孟疏平松了一口气，他赶紧回到马车上，“我们也走吧。”
“是。”
街口的二楼上，洪达气的一拳捶在窗户上，他冷冷的看着手下，“不是说他们肯定会打起来吗？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应该是陶子凡和唐杰飞当街打起来，然后他让人趁乱杀死唐杰飞，嫁祸到陶子凡身上，到时不管孟疏平怎么审案，势必都会得罪其中一家势力。
若是他把陶子凡判了罪更好，过一段时间再让真凶无意间暴露出来，那孟疏平不但会把两家都得罪了，还会面临众多御史的弹劾，这官想做也很难做下去了。
可他们两个怎么就不打了？
洪达的手下也很无奈，刚刚那不是差点就要打起来了吗？谁能想到忽然就不打了？
他只好道，“大人放心，就是在这里打不起来，只要他们还会再遇到，那就肯定能打起来。”
洪达哼了一声，“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一定，一定。”
孟疏平买完东西，正要上马车，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他回头一看，却没看到任何人，这时，小厮兴来提醒他，“少爷，往上看。”
孟疏平头一抬，就看到江辞壑在窗边对着他招手，“上来！”
他十分惊讶，连忙往店内走去，和小二说了到哪个雅间后，他就被小二引上了二楼。
不料他刚要进去，余光就瞟到陶子凡和唐杰飞也正在往这边走，他飞快的闪进雅间内，【怎么又遇到他们两个了？ 】
见他快速冲进来，江辞壑惊讶，“怎么了？遇到谁了？”
孟疏平往外看了一眼，小声道，“就那个陶贵妃的侄子和赵淑妃的外甥，说不定要打起来！”
江辞壑几步来到门边，“真的吗？我看看。”
这时，陶子凡和唐杰飞已经走到了他们所在的雅间外，陶子凡不悦的冲小二骂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有雅间吗？怎么这会儿又没有了？”
唐杰飞也黑着脸，“你们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
小二一脸为难道，“客官对不住啊，小的以为你们是一块儿的，这雅间是有，可就这一间了。”
陶子凡和唐杰飞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谁跟他一块儿了？把这雅间给我！”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哇哦，不但选的店一样，连说的话都相同，就这么爱吗？ 】
陶子凡和唐杰飞猛然往四周看去，怎么又听见这个人说话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就听那声音又道，【哈哈哈，不会又要为谁用雅间打一架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们可以竞价啊，谁价高谁得雅间！ 】
【等等，这陶贵妃的侄子连个香囊的钱都付不起，还要偷，恐怕没这个钱吧，估计一会儿还是得打。打了才能有身体接触嘛！ 】

第102章
陶子凡和唐杰飞立刻嫌弃的后退了一大步, 谁想要和这家伙有身体接触啊！他们脑子又没问题！
等等，难道说，在其他人眼里, 他们就是这样的形象？呕！好恶寒！这一刻, 两人同时做下了决定，下一次, 一定要和对方保持距离，省得再被人胡乱编排。
不过今天还不行, 毕竟都已经对上了，这个时候退缩, 不是让人笑话吗？
想到刚刚那个人说他没钱才偷香囊,陶子凡十分憋屈,他把头一抬, “小二！本少爷出一千文，这包间本少爷要了！”
孟疏平惊讶, 【哇哦！他这次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在哪儿发财了？ 】
唐杰飞不可思议的看着陶子凡, “陶子凡你是不是傻啊？你还真出钱？”
被人激一下就白白多花一千文, 冤不冤？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月例才二两银子，就算再加上父母私下里的补贴, 这一千文这样花出去也心疼。
别以为他们家里有钱他们就能随便花了,家里有钱是家里的,他们每月能支配的就那么多。
陶子凡洋洋得意，“你要是不想出,那你可以走啊,又没人逼着你。”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他不想出,还不让人家出了？出不起就灰溜溜的走呗！ 】
唐杰飞把脖子一梗，“谁说我不出了？我出一千二百文！小二，还不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说谁灰溜溜的走呢？在别人面前认输也就算了，在陶子凡面前认输，他丢不起那个脸！
孟疏平惊讶，【诶？刚刚不是还说人家傻吗？那他这会儿在干嘛？啧啧啧，看来这下该滚蛋的是那个陶少爷了！ 】
陶子凡拳头紧握，“我出一千三百文！”
要滚也是姓唐的滚！
【哦哦哦，一千三百文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不行就让给人家算了，不就是忍一口气吗？何必和钱过不去呢？ 】
唐杰飞冷笑一声，“哼！我出一千四百文！”
一千多文就想让他忍下这口气，没门！
【哟哟哟，到一千四百文了，唉，你说说他们这是干嘛？退一步就退一步，不就是被对方笑话几天吗？面子还能有银子重要？ 】
陶子凡和唐杰飞：“……”
区区一千多文，哪儿就比他们的面子重要了？
陶子凡刚要再加价，还没开口，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不过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没气势了？人家竞价，都几倍几倍的喊，他们倒好，一百文一百文的加，哈哈哈，看出他们两个平日里零花钱不多了！ 】
于是他立刻道，“本少爷出双倍的价钱！这包间是本少爷的了！”
唐杰飞不可置信的看着陶子凡，“你疯了吧？”
听不出那人在拱火吗？
陶子凡斜着眼看着他，“你才疯了，本少爷乐意，你管的着吗？没钱就赶紧滚！”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这样，唐公子头开始就不应该争啊，争了还没争过，感觉更丢人诶？这下京城内外的传闻就该说唐公子没争过陶公子了。 】
唐杰飞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本少爷出三倍！”
虽然知道这话用的是激将法，但说他比不过陶子凡，这能受得了？
孟疏平：【打起来打起来！ 】
陶子凡：“我出四倍！”
唐杰飞：“我出五倍！”
孟疏平：【打起来打起来！ 】
“六倍！”
“七倍！”
孟疏平：【打起来打起来！ 】
江辞壑：“……”
陶子凡和唐杰飞：“……”
孟疏平十分疑惑，【诶？怎么不继续了？我还没看够呢！ 】
陶子凡和唐杰飞迅速转头，盯着孟疏平所在雅间的方向，随后他们脚步一转，气势汹汹的就往那间雅间而去，哼，既然这么喜欢看他们热闹，那也不必在雅间里呆着了，出来看岂不是更方便？
店里的小二赶紧追过去，“两位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那里还有客人呢！”
陶子凡一把将小二挥开，“滚开！本少爷的事少管！”
小二只能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们，唉，这下可怎么办哟！
见他们两个同时往这边冲过来，孟疏平一惊，立刻后退了几步，【卧槽！他们两个干嘛啊？不会要来抢我们这个雅间吧？不过他们两个绝了！为什么连这个时候都能做到动作表情完全一致啊？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吧？ 】
陶子凡和唐杰飞一僵，随即又更愤怒了，谁和他天生一对啊？不会说就别说！他们快走几步，刚到雅间门口，就一脚将雅间的门踹了开来。
不料一看到门后的人，两人就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昭、昭…”
江辞壑面无表情，“陶公子和唐公子好大的威风啊，怎么，你们这是要对本王动手？”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
陶子凡和唐杰飞气的火冒三丈，但此时他们再也没功夫找那人算账，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雅间里的人竟然是江辞壑，一想到江辞壑曾经的手段，他们就觉得不寒而栗，怎么就遇到这个小心眼儿的了？
他们连忙道，“没有没有，打扰您了，我们这就离开。”
然而他们刚后退几步，就听江辞壑道，“站住！”
两人赶紧停下，“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
江辞壑看了一眼门，“修理费用赔一下。”
两人不敢反驳一句，立刻道，“是是是，我们这就给店家。”
江辞壑点点头，“你们两个闹归闹，不要耽误人家做生意，现在可以走了，”
两人又只好应道，“是。”
一出雅间，两人就飞快的赔付了银钱，然后他们就急匆匆的带着其他人离开，陶子凡决定，接下来几天，他就呆在自己家不出门了，也省得再遇到这乱七八糟的事儿。
等他们两个离开后，孟疏平和江辞壑才重新坐到桌前，江辞壑看了一眼孟疏平，“冷不冷？”
孟疏平搓了搓手，“还好吧。”
这时，小二把江辞壑点的东西端了上来，江辞壑给他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孟疏平连忙接过，“你也喝。”
江辞壑点点头，又问他，“你还有其他地方得罪过施大人吗？”
孟疏平摇摇头，“没有啊，我什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就算是单纯看不惯我，那也没那么大仇吧。”
【说不定就是心里阴暗呢？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官？ 】
江辞壑沉思，难道真是如此？那这个施大人气量也太小了点。他又叹了一口气，“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孟疏平惊讶的抬头，“啊？什么消息？”
【难道现在还不够坏吗？ 】
江辞壑一笑，“四哥和五哥应该很快就放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就是过年，总不能还关着他们吧。”
孟疏平十分郁闷，“好吧。”
【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江辞壑忍不住一笑，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
几日后的将军府里，洪达气的一脚将凳子踹翻在地，“你不是说他们肯定会打起来吗？这都几天了，你告诉我，他们打到哪里了？”
洪达的手下也很郁闷，“大人，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两人这几天突然就不出门了！那就是想让他们打，也没机会啊！”
洪达简直都想踹他一脚了，这个陶子凡和唐杰飞，不是不对付吗？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不成？
他怒不可遏的在屋内走来走去，这个孟疏平，究竟有什么喜好或者弱点呢？美色不爱，钱财不爱，又不喜和别人结交，不喜出门，让他连陷害都不好陷害。
孟疏平丝毫不知有人正处心积虑的想法子对付他，这日，他正乘坐马车往回走，不料马车走到一处拐角时，突然有人从那边冲了过来，兴来赶紧一拽马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谁知这人冲到离马车很近的地方后，就哎呦一声捂着腿倒了下来。
孟疏平赶紧掀开车帘，“怎么了？”
兴来皱着眉头道，“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的马车正往前走，他就突然冲了过来，然后就躺到了这里。”
孟疏平惊讶，【碰瓷儿啊？ 】
这时，那中年男人见孟疏平探出头来，叫的更厉害了，“哎呦喂，我的腿要被撞断了！疼死我了！”
孟疏平上下打量中年男人，【他是不是脑子不好啊？这车架这么高，能撞到他小腿吗？他捂小腿干嘛啊？讹人也不知道走心一点，那人家能把钱给他吗？他干脆直接拦路抢劫算了！ 】
【嘶…】
【我知道了，他这个年纪就出来讹人，是不是身体虚的干不了别的啊？要不就是傻子，在碰瓷界有这方面的优势！啧啧啧，那还真挺让人同情的啊！ 】
中年男人喊声一顿，说谁虚、说谁傻子呢？而且他正讹人呢，就不能给点正常人的反应吗？一般这种富家少爷被讹了，不都出来大声斥责吗？这小子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他喊叫的声音更大，“哎呦喂，你们把我的腿撞断了，我接下来可怎么干活儿啊！”
孟疏平看看四周，【我现在是确定了，他是真傻，这里又没有别人，谁能证明我们撞他了？我还说我受到了惊吓呢！而且演的这么浮夸，他到底是想骗谁啊？自欺欺人吗？ 】
【不过既然他这么想要钱，那要不，我就撞他一下，把事儿给坐实了？反正他都要讹我了，我配合他一下，他应该也没意见吧？话说，这种要赔多少钱来着？ 】

第103章
中年男子一呆,不是看热闹，就是想撞人，这小子怎么老是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而且说他狠心吧,他还记着赔钱,说他心善吧，他还狠得下心撞别人。
既然这小子打算赔钱, 那就别怪他狮子大张口了！中年男人把手一伸，“赔我五百两两！这事儿就算完了！”
孟疏平震惊, 【好家伙！五百两？明明他可以用抢的，还非要给我来一场这样的表演,他就这么热爱演艺事业吗？算了算了,不撞了！我可没有那么多钱赔。 】
中年男子十分得意,他就不信了,都已经这样了，这小子还不生气,还不打他,只要他被打了,他就去官府告孟疏平欺压百姓，现成的伤！看孟疏平到时候怎么解释！
见他直接和他们要钱, 兴来气的眼睛一瞪, “谁撞你了？分明是你想要讹上我们！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信不信他让人把你抓起来？”
中年男人一拍地面, “你们身份高就怎么了？就能仗势欺人了？要是不赔，信不信我告到官府啊？”
兴来冷笑一声, “你告啊！有本事就去告！”
都讹上他们了还敢告官府, 也不怕被人抓起来！
他气愤的看向孟疏平，“少爷您先进去吧，既然他这么不长眼,那我们就好好教训他一番！”
孟疏平连忙拦住他，“不行不行，这样不太好吧？”
【我可不是那暴力的人！ 】
兴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怎么就不好了？他都讹上我们了，打他一顿都是轻的！少爷您可不要心软，这种刁民最擅长得寸进尺了！”
中年男人也十分不可置信，都这样了，孟疏平还不生气，他性子要不要这么软啊？想激怒孟疏平，为什么老是这么麻烦啊？
孟疏平语气平常道，“他都已经拦路抢劫了，打他一顿是不是太轻了？报官！一定要报官！就说他抢劫朝廷命官！”
【反正这里又没人，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了，你看看他这体格，还有这一脸凶相，说他抢劫也很有说服力嘛！ 】
“是！”兴来的表情十分兴奋，他不屑的看着中年男人，“有本事你别走！”
中年男人一阵错愕，他完全没想到孟疏平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竟然这么心黑，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道，“我还真就不走了！以为我吓大的啊！”
不枉他演了这么半天，总算是按他的设想往下发展了，只要他被官差抓进了衙门，到时候京城就会传开，孟疏平作为官员，撞了人之后不但不赔偿，反而还仗着自己官员的身份，随意给普通百姓安罪名！
不料他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讲真，他这漏洞也太多了，你看看，年纪不占优势也就算了，最起码演的好一点吧？演的不好也就算了，他怎么讹人也不知道往身上弄点伤啊？这样谁信？ 】
【而且人家专业讹人的都没看起来这么壮的，除此之外要伤有伤，要演技有演技，还要选在有人的地方，这样人家才能看得见嘛！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豁不出去啊？ 】
【算了，要不然一会儿还是让官差押着他游街示众，当众揭穿他讹人的把戏吧，就当给其他人演示一下反诈咯，也省得再有普通老百姓被他骗！ 】
中年男子一呆，说他演的差劲就算了，竟然还要当众揭穿，游街示众？这小子要不要这么阴险？要是被当众揭穿他身上根本没伤，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做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兴来和家跃吓了一跳，连忙做出防备的姿势，谁知这中年男子站起来后，转身就跑，罢了，等他再准备准备再来！
孟疏平十分意外，怎么就跑了？刚刚不是还挺牛气的吗？这会儿就怕了？
兴来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算他跑的快！要是下次再见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本以为这件事没有下文了，谁知隔天孟疏平从衙门下值，乘坐马车在街上走的时候，马车又突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孟疏平还听到了一声惨叫，“唉呀！撞死我老头子了！”
孟疏平掀开马车的窗帘一看，发现马车前面躺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此时他正一边捂着大腿，一边哎哟哎呦的叫唤。
兴来满脸不悦，还有完没完了？这些刁民，是可着他们一辆马车讹吗？他不耐烦道，“我说老头，我们这马车就没挨着你，你叫唤什么呀？”
老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是是是，贵人您马车根本没撞到老头子，是老头子自己摔倒的，贵人您等一下，老头子这就起来，您别跟老头子计较。”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却挣扎了半天，就是不动。
孟疏平十分无语，【刚刚还说撞到了，现在又说没撞到，咋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
见有热闹可看，其他百姓飞快的凑了过来，“诶？刚刚他不是还说被撞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口了？”
“得罪不起这些贵人呗？像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敢跟人家硬碰硬？”
“说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认倒霉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好像是刑部员外郎孟大人吧，据说是出身安阳伯府。”
“原来是他啊，之前看他教训那董家少爷，还觉得他是个好官，没想到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呸！算我错信他了！”
孟疏平这才明白，【合着是表演给其他人看的啊，啧啧啧，好茶啊！一个糟老头子竟然还好意思这副作态，他也不嫌恶心的慌！ 】
那天的那个中年男子居高临下的从街边茶楼二楼往下看，呵，不是说年纪不占优势吗？现在他就找了有优势的人来，看孟疏平这次要怎么破解。
见周围的人话风不对，兴来十分恼怒，这老头怎么这么能装啊？就跟他们欺负了他似的。
他不高兴的看向老头，“你头开始说被撞了，现在又说没被撞，到底撞没撞，话也说不清楚吗？”
老头一副被吓的十分害怕的样子，“是、是老头子糊涂记错了，没撞没撞，您、您饶过老头子吧！”
见老头被吓成这样子，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撞了人还这么嚣张，太过分了吧？”
“就是就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的。”
“唉，就是真被撞了又能怎么样？还能真让他们赔不成？告诉你们吧，他们就算是有钱也不会搭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
“难道就没人管了？他是官又怎么样？是官就能随便撞人了？”
兴来气的要命，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奸诈啊？他又没有威胁人，做出这副样子干嘛？不过他刚要发火，就听孟疏平叫他和小厮家跃，他连忙凑过去，“少爷，怎么了？”
孟疏平吩咐道，“你们一人去找大夫，一人去衙门报案，快去快回！”
兴来和家跃立刻道，“是！”
看出他们两个是要离开，中年男子更是得意，他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哼，就是官差来了他也不怕，如果孟疏平让官差把人当众抓起来，有的京城老百姓议论了。
让兴来和家跃去找人后，孟疏平就浑身僵硬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因为周围人太多，他甚至紧张的差点被绊了一脚，他手足无措的来到老人的面前，打算把人扶起来，“老伯，我让人去找大夫了，一会儿、一会儿就过来，我、我先扶您起来，”
不料他刚伸手，那老头就是一缩，“不用不用，我、我自己起来，省得脏了您的手。”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那就赶紧自己起来啊？老说起来起来，这都半天了还不起来，再不起来就真的太假了啊！ 】
【而且他不会以为我是真的要扶他起来吧？可别自作多情了，我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好吗？他会演，我就不会演了？想让人觉得我欺负他，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
他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道，“没事儿，我手上也不干净。”
【嘿嘿，正好用他的衣服擦擦手。 】
老头一哽，这小子是不是太不见外了？而且他本以为孟疏平会发火，会揭穿，怎么这孟疏平还对他这么客气？这小子不会真信了吧？那他还怎么演下去？
但见孟疏平还要一副用他衣服擦手的样子，他只好扶着马车，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孟疏平叹为观止，【哟哟哟！今天的这个可比昨天那个演的好多了，你看看昨天那个演的那是个啥？ 】
发现孟疏平竟然还去扶老头，楼上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他昨天遇到这情况，可不是这样的，难道说，是老头表演的太好了？还是老头看起来比较弱？
周围人本来还以为孟疏平要出来赶人，谁知孟疏平不但对这老头十分客气，还说要给人请大夫，他们纷纷议论，“看来是误会啊，这位大人挺平易近人的。”
“唉，先前可真是冤枉他了。”
不过又有人在人群中起哄，“什么冤枉啊？他们这些当官的，都可虚伪了，表面装的一副客气样，谁知道背后干了什么。”
这话一出，又有人开始摇摆起来，“说的也是，他们这些人，可不敢相信。”
见老有人带节奏，孟疏平不由怀疑，难道说，这事儿是针对他的一个局？
还不等他想明白，衙门的官差就到了。

第104章
见官府有人过来,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喊道，“官差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官差来抓人了吧？”
孟疏平连忙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是哪个人在起哄,与此同时，围观的群众也被煽动起来了, “呸！没想到他看着这么老实，也这么坏,这老头也太惨了！”
“可不嘛？毕竟是当官的，都没良心！”
“唉,这老头年纪都这么大了,能受得了牢狱之苦吗？”
这时, 几个官差也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一见到孟疏平，为首的那人就道, “见过大人, 我听说有刁民闹事？”
孟疏平强装镇定道, “这位老人家说我们的马车撞了他，请你们过来做个见证。”
为首那人便不悦的看向老头, “就是你说孟大人的马车撞了你吗？老头, 诬陷朝廷命官, 可是要治罪的！”
老头似乎是被吓的身体一缩，“没有没有,他没有撞我,是老头子不小心摔倒的。”
为首那人又冷着脸道，“到底有没有啊？没有你乱说什么？怎么？耍我们很好玩儿吗？”
一听这话，老头更是吓的面无土色,他扑通一下朝着孟疏平跪了下来，“大人饶命！是老头子不会说话，您没有撞我，是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求您就放过我吧！”
说完，他便一边扇自己的巴掌，一边求饶。
孟疏平连忙躲开，【明明是那个官差问他话，朝我跪什么？咋滴？看我好说话啊？ 】
【而且说话就说话，瞎跪什么啊？搞得就跟我欺压他似的，他愿意扇自己巴掌就扇呗，他不会以为我会阻止他吧？ 】
老头扇巴掌的手一顿，又很快继续下去，哼，不阻止更好，他还能博取更多的同情心。
不过周围的围观群众倒是都十分愤怒，“呸！官官相护！我算是看透他们了！”
“唉，可怜，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吃这样的苦头。”
然而他们刚说完，人群中又进来两人，正是去请大夫过来的小厮家跃，“少爷，我把大夫请过来了。”
孟疏平赶紧道，“那你让大夫给他看看伤。”
“是。”
周围的群众一愣，难道又是他们误会这位大人了？片刻后，老头腰侧的衣服被大夫掀开，露出身上的青紫。
见状，围观群众纷纷议论，“嚯！还真是他撞的！你看看，都这么严重了。”
孟疏平一惊，不会真是他们的马车撞的吧？
兴来的脸上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脸惊慌道，“少爷，我们的马车真的没撞上他，而且我们马车行的那么慢，怎么可能撞出这么严重的伤势？”
老头暗自得意，以为验伤他就怕了？他这可是实打实的伤！
孟疏平仔细观察了一下就确定了，这肯定不是他们的马车撞的，以他们马车的速度，绝不可能撞这么狠。
于是他请教那个过来的大夫，“大夫，你看看他这伤有多久了？”
那大夫皱眉思考片刻，“约莫有两三个时辰了吧？”
众人一听，两三个时辰？不是刚刚撞的吗？
老头立刻把衣服放下来，盖住身上的伤，“什么两三个时辰？你这庸医，不要乱说！”
这话一出，那大夫就不高兴了，“哼，我在这儿行医几十年，医术如何，周围的街坊都一清二楚，这种事我还能看错？如果你这伤是刚撞的，根本不可能呈现出这个样子！我看是你想讹人家吧？”
围观群众一听，纷纷议论，“是啊是啊，陈大夫的医术十分精湛，怎么可能看错？太可恶了！这不是诬陷人吗？”
“枉我刚刚还帮他说话，真是我看走眼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看着一副老实可怜样，竟然这么坏！”
“他是想利用我们威逼这位大人赔钱吧？可恨！太可恨了！”
孟疏平一乐，【哈哈哈，没常识真可怕，他不会以为刚受伤和受伤几个时辰看起来一样吧？ 】
他幸灾乐祸的看向几个官差，“麻烦你们把他抓进衙门吧，我怀疑他是团伙作案。”
老头心里一慌，连忙道，“冤枉啊大人，我刚刚也没有说是这位大人撞了我啊！”
一切都是其他人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这话刚落，就被一些围观群众揭穿了，“什么没说啊？我明明听见你说了！”
“我也听见了，我本来还当他怕事不敢说被撞了，原来是方便这个时候否认啊！”
“就是就是！”
老头脸一白，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来还想利用其他人给孟疏平施压，没想到现在反而害的自己无法脱身，只是再后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将老头押起来之后，为首的那个官差就和孟疏平告辞，“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孟疏平点点头道，“好。”
楼上的中年男子狠狠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被这小子翻身？到底是孟疏平太狡猾，还是他太幸运啊？
得知孟疏平差点被讹，江辞壑非常诧异，再遇到孟疏平的时候，他便好奇道，“怎么回事？”
孟疏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连续两次都讹上我，也太奇怪了。”
江辞壑万分疑惑，“确实奇怪，你说你看起来又没钱，实际上也没钱，再怎么说，他们也不应该盯上你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你分析就分析，能不能不要这么扎心啊？再说了，谁说我没钱的？我有三百多两银子呢！ 】
江辞壑嘴角一勾，哦～，原来小财迷有三百两银子的家底儿啊！其中二百五十两还是他贡献的，啧啧啧，攒点钱是挺不容易的。
他忍笑道，“那衙门那里有结果了吗？”
孟疏平再次摇头，“没有，只问出是有人指使他们，但那人戴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江辞壑隐隐有一个猜测，难道是背后那人想把孟疏平的官声搞坏？可孟疏平得罪的人那么多，究竟是谁呢？
宗正寺牢房内，江辞逸和江辞安正无所事事的坐在火炉边烤火，就听见有许多脚步声从远到近传过来，两人懒洋洋的看过去，不会又有新人进来了吧？
不料他们这一睁眼，却看见一个宫里的公公和工部尚书等一伙人走了进来，江辞逸十分不爽，“又有什么事啊？”
先是让他在牢里读书，又让他在牢里做手工，接下来不会还有别的吧？
宣旨的公公一脸笑意，“两位殿下，皇上口谕，您二位可以出来了。”
江辞逸和江辞安一愣，随机便是一喜，他们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真的吗？”
工部尚书高兴道，“真的真的，还不赶紧给二位殿下把牢门打开！”
其他人也跟着恭维，“殿下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殿下受苦了，等出去以后，我等便为殿下接风洗尘！”
“别看皇上看起来对二位殿下严厉，其实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你瞧瞧，这不就把二位殿下放出来了吗？”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孟疏平，若不是他，二位殿下也不会受这般的苦楚！”
江辞安哼了一声，“关了我这么久，总算是可以找那小子算账了！”
其实在牢里他也可以指使别人找那小子的麻烦，但这样的话，他又怎能亲眼看着那小子倒霉的样子呢？
江辞逸的表情也很是阴沉，等出去以后，他一定要让孟疏平知道，他真的没有那么寒酸！
于是几日后下了早朝，孟疏平就被乾祐帝留了下来，他不禁疑惑，【好端端的他叫我干嘛？本来事情就多，他还在这儿耽误我时间，是不是嫌我不够忙？ 】
【敢情他整天闲着没事儿干是吧？有功夫就多教教儿子啊，省得他们闲的没事儿干再找我麻烦！ 】
乾祐帝脸皮一抽，说的没错，还真有麻烦。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知道朕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孟疏平摇摇头，老实道，“不知道。”
这时，江辞逸笑着道，“孟员外郎，其实是本王找你，先前的事多有得罪，本王在牢里这段时间也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所以这次本王找孟员外郎，也是想请孟员外郎亲自到我府中用顿饭，向孟员外郎赔罪，不知孟员外郎可否赏光。”
孟疏平一愣，下意识道，“不用不用，我没有怪你啊！”
【啊这…我都把他害进牢里了，他不报复我就算了，还要向我赔罪？我看起来这么傻白甜吗？搞不好他正谋划着怎么阴我呢，我要是去了，那不是落套里了吗？ 】
【而且真要给我赔罪的话，他还不如直接给钱，这个最有诚意了吧？啊，忘了，他抠门的一批，咋可能花这个钱？ 】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都说了他真的没有那么抠！他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孟员外郎不肯赏脸，是还在怪本王吗？”
孟疏平真诚道，“不是啊！”
【我单纯就是不想去他家里吃饭，讲真，谁乐意吃个饭还要进行社交啊？都不觉得累吗？而且那点事儿我早就忘了，又不是多大的仇，至于天天惦记着吗？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再说了，得罪我的人很多，他算老几啊？ 】
江辞逸咬牙，孟疏平竟然忘了？这岂不是显得他一直记得很傻？他努力忽视孟疏平的话，看向乾祐帝，“父皇，我是真心想向孟员外郎赔罪的，要不然也不会请您帮忙从中调和了。”
孟疏平恍然大悟，【怪不得把我叫到这里，原来是想通过皇上来对我施压，让我不得不原谅他啊！那他也太过分了吧？有这么强行让人原谅的吗？ 】
【哦哦哦我懂了！他肯定是做给皇上看的！向皇上表明他已经潜心悔过！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 】

第105章
江辞逸脑门上的青筋直跳,虽然他的确是存了做给父皇看的心思，但他什么时候想通过父皇给孟疏平施压了？这小子能不能别老冤枉好人啊？
乾祐帝无语，他可没有对孟疏平施压啊, 他咳了一声道, “孟爱卿，既然老四想向你赔罪, 你便给他一个面子也无妨，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当然, 你若实在不愿意去，朕也绝对不勉强。”
他倒是挺赞同孟疏平和江辞逸握手言和的, 毕竟孟疏平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 能少一个那不是很好吗？
虽然老四也有可能就是做样子,但既然在他面前这么说了,那以后老四要是再寻事，他可不会袒护,而且老四肯放下身段来邀请孟疏平,若是孟疏平不去,难免又要把关系搞的更僵。
见乾祐帝都这么说了，孟疏平只好道, “那好吧,微臣去就是。”
【说的好听,绝对不勉强，那他都这么说了,我能当面下他面子吗？我是不大会看眼色,但我又不傻，要是不去，他指定又把那些棘手的麻烦事儿安排给我,威胁！绝对是威胁！ 】
【唉，就当是蹭顿饭吧，宁王说啥就应着呗？让他感受到我原谅他的诚意应该就可以了吧？ 】
乾祐帝：“……”
行叭，你说威胁就威胁吧，朕就威胁怎么了？
江辞壑唇角一翘，也站了出来，“说起来我也有些对不住四哥，四哥不会还记恨我吧？”
江辞逸心中愤愤，他当然记恨了！要不是老七，他能被关进宗正寺吗？顶多是被申饬几句，被笑话一阵。
但由于在乾祐帝面前，他只能露出一个大度的笑来，“怎么会呢？是你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怪你做什么？”
江辞壑看似真诚的笑了一下，“那我就放心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去四哥那里蹭顿饭，不知四哥欢迎吗？”
江辞逸纳闷，他请孟疏平去，老七过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担心他对孟疏平不利？那老七大可放心，都已经过了明路了，他岂会在这种事上被人抓住把柄？
他爽快答应道，“七弟想来，我自然是欢迎的。”
左右又不影响什么。
孟疏平一喜，【哇哇哇！王爷要陪我一起过去吗？够意思！没白拍他那么多马屁！那要不以后接着拍？ 】
【不过宁王的演技可真好啊，要我被谁坑进了牢里，看我出来不打死他！啧啧啧，你们皇室子弟都这么表里不一吗？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把人阴了！ 】
江辞壑：“……”
说的就跟他过去是因为孟疏平拍他马屁似的。
江辞逸：“……”
怎么？他在心里骂两句不行吗？
见他们两人说好，一旁的江辞安恨的牙根发痒，这个老四也太狡猾了，刚出来就来父皇这里讨巧卖乖，岂不是衬的他不懂事？
他当即站出来道，“父皇，要说得罪，儿臣以前也对孟员外郎误会颇深，既然四哥要宴请孟员外郎，那儿臣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同孟员外郎握手言和，四哥不会嫌弃我叨扰吧？”
他倒要看看，老四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孟疏平震惊的看着他，【嚯！怎么又来一个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权势涛天呢，让两个皇子都向我赔罪，难不成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要对我进行捧杀？ 】
【呼，得亏我官职不高，要是高的话，那岂不是直接和皇上上眼药，让皇上觉得皇子都怕我吗？ 】
【不过成王真的好会省钱啊，借人家的宴请赔自己的罪，他是会精打细算的。 】
江辞安：“……”
孟疏平要不说，他还没想到这点，他是吝啬这点银钱的人吗？只不过有江辞逸在前，他不好跟江辞逸学罢了。
乾祐帝觉得奇怪，他问江辞安，“老五，老四宴请孟爱卿，你凑什么热闹？你要想赔罪的话，单独宴请不就是了？”
孟疏平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竟然还想再让我去参加一次宴请？咋滴，我是整天闲着没事儿干，陪他儿子消遣呗？ 】
乾祐帝：“……”
什么叫陪他儿子消遣？借人家的宴席向人赔罪，这像话吗？
江辞安连忙道，“父皇，何必再麻烦呢？而且孟员外郎想来也不愿频繁去参加宴请，儿臣是赔罪，又怎能做强迫孟员外郎之事？”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中附和，【就是就是，虽然这成王挺让人讨厌的，但他这话说的还挺中听的。 】
【嘶…他这话是不是还踩了宁王一脚啊？说宁王明知道我不乐意去，还非要强迫，啧啧啧，你们这些皇子，就是心眼儿多！我可玩儿不过！ 】
江辞安恼怒，他就那么一说，这小子是不是想太多了？
江辞逸不满的看了江辞安一眼，好啊，这个老五，想蹭他的饭就算了，还要这么针对他，岂有此理！
乾祐帝差点被逗的笑出来，他咳了一声道，“随你，只要老四不介意就行。”
江辞安便看向江辞逸，“四哥应该不介意吧？”
江辞逸介意的不得了，但此时他又不好拒绝，于是他咬着牙道，“当然不介意！”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去参加宴请这日，孟疏平打理好自己，便乘坐马车前往宁王的府邸。
【唉，好不容易休息了，还非要让我来参加什么宴请，这到底是赔罪还是折磨我啊？我说这个宁王也太自我了吧？他想赔罪我就得配合？有皇上撑腰了不起哦！ 】
马车在宁王府门口停下，孟疏平满脸不高兴的下了马车，刚要进去，就见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也正往里走。
这时，那女子也见到了孟疏平，她审视般的上下打量孟疏平，然后居高临下道，“你就是孟疏平？”
孟疏平茫然，这姑娘谁啊？她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不过见这姑娘满脸不善，他便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不是啊，你认错人了吧？”
江芷茹冷哼一声，“什么认错人？别以为你否认，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了！”
孟疏平无语，【知道她还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她是不是有病啊？ 】
江芷茹一噎，随后便是一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孟疏平应该没开口吧？那这话是谁说的？腹语吗？
她沉沉的盯了孟疏平一眼，恼怒道，“满嘴谎言，掌嘴！“
这小子不但戏弄她，还把她四哥害进牢里，今日她便替四哥教训教训他！
见这姑娘身边的丫鬟冲自己走过来，孟疏平的眼睛瞪的溜圆，连忙后退，【一言不合就打脸，她也太狠毒了吧？而且要不是她一脸凶相，我至于隐瞒身份吗？我那还不是为了自保？ 】
【不是我说，这到底是哪家来的颠婆啊？这么神经！ 】
发现孟疏平竟然还在骂她，江芷茹火冒三丈，她气怒的吩咐宁王府的门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他抓起来？”
早在昨日，门房就被交待了，宁王会在府内宴请一个叫孟疏平的人，虽不知这孟疏平到底是何人，但宁王要请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于是众人连忙劝阻，“公主您息怒，这可是王爷的贵客，有话好好说嘛！”
江芷茹怒道，“什么贵客？他把四哥害进牢里，还能是四哥的贵客？你们几个看门看糊涂了？还不给我上？”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这姑娘是给江辞逸出头来了，怪不得见到他就没好脸色，他几步跑到马车那里，就要上去，“走走走，我们回去了！”
【这可不是我没来，是有个拦路虎不让我进去，这总不能怪我不给他面子吧？ 】
见他要走，江芷茹立刻厉声道，“不许走！快！把他的车拦下来！”
竟然说她是拦路虎？会不会说话啊？
几个门房连忙追了过去，“孟大人，您等一下，王爷他稍后就来！”
在江芷茹刚开始找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派人进去找宁王了，这要是当着他们的面让孟大人被赶走了，那他们可怎么交待哦！
孟疏平有些生气，【还等？我是来接受赔罪的，又不是来求他办事儿的，都已经这样了，还等个毛啊？ 】
他冷着脸催促道，“快快快，赶紧走！”
几个门房十分为难，他们一边劝着孟疏平先别走，一边和江芷茹求情，“公主，看在王爷的面上，您就别跟孟大人计较了，要不然王爷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孟疏平还有脾气呢，【她不跟我计较，我还跟她计较呢，公主怎么了？就能随便刁难人了？ 】
【我就说宁王没安好心吧？你看看，假意说要给我赔罪，实际上就是让他妹妹教训我，给我下马威！告他！一定要告他！为了报复我，竟然连皇上都利用，这不是欺君这是什么？ 】
江辞逸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孟疏平这话，他心中一惊，怎么就到告状的程度了呢？他真的没有安排做什么啊！他冤死了！
他赶紧几步走到孟疏平的马车前，“孟员外郎，实在抱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刚来就要走？”
孟疏平板着脸，语气十分生硬，“既然宁王殿下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哟哟哟！装的可真像，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特意让他妹妹在门这里等着，不就是为了打我一顿出口气吗？现在看到我没挨打，他是不是很失望？ 】
【呵呵，既然敢这么算计我，那也别怪我反击了，是他们先动手的不是吗？ 】
江辞逸欲哭无泪，这真的不是他安排的啊，他怎么知道他妹妹会来啊，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但他真的没有邀请江芷茹过来！
他赶紧解释道，“孟员外郎误会了，本王并未不欢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106章
不料他刚说完,江芷茹就不干了，她一脸愤怒道，“四哥你对他这么客气做什么？要不是他,你能被害的在牢里呆这么久吗？”
江辞逸简直要被这个妹妹气死了,什么时候找孟疏平的麻烦不行，非得这个时候找,他刚在父皇那里表完态，江芷茹就来拆他的台,这样让其他人怎么想？她是来砸他场子的吗？
他不悦的看向江芷茹，“闭嘴！你不知道就别瞎说, 谁说是孟员外郎害我的？我还没说你呢, 他是我的客人, 谁准你在这里对他大呼小叫的？”
见江辞逸竟然因为孟疏平而责备她, 江芷茹满脸不可置信，“四哥, 我是在帮你, 你竟然还怪我？我是你亲妹妹吗？”
江辞逸义正言辞道, “就算你是我亲妹妹，那也要讲理吧？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你还有没有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说完这话,他就开始悄悄暼向孟疏平,这次他可是连自己的妹妹都训斥了，孟疏平不会还以为江芷茹是他特意叫来的吧？
然而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装！接着装！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吗？他们兄妹俩根本就是联合起来，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戏，一个来找茬,一个装好人，既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又让我有苦说不出，心眼儿也忒多了吧？ 】
【不过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想要欺负我，直接来就可以了啊，反正我又得罪不起他们，还不是只能任由他们欺凌！ 】
江辞逸头痛的捂住额头，要他真做了那也就罢了，可他真的没有安排江芷茹来，这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到底怎么样才能解释清楚啊？
江芷茹被江辞逸气的脸色通红，她恼怒道，“你竟然说我不讲理？江辞逸，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不过一个七品小官，就算得父皇看重些，值得你这么巴结吗？”
孟疏平茫然，【啊？他有巴结我吗？不就是请我吃顿饭吗？这也算巴结？那还真是委屈他们了啊！ 】
江辞逸本就对江芷茹来闹事十分不满，此时见她还如此不知进退，便也真的发了火，“住口！我看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你现在就回去吧，改日我定要让母妃好好管教管教你，也省得你这般无事生非！”
孟疏平忍不住赞同，【是该好好管教管教，还公主呢，这么跋扈，就她这性子有人敢娶回家吗？那不是说打就打！ 】
江芷茹被这话气的头发直竖，她一扬手，就要冲孟疏平扇过去，孟疏平还没动作，就发现江芷茹的手被江辞逸拦住了，江辞逸脸色铁青，语气十分不耐烦，“你闹够了没有！”
见江辞逸竟然为了孟疏平凶自己，江芷茹也是火冒三丈，她用力的往江辞逸身上一推，然后转身就走，这事儿她不管了，四哥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
江辞逸却没料到江芷茹会推自己，毫无防备之下，他咚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几个门卫赶紧冲过去扶他，“王爷你没事吧？”
孟疏平面上关心，实际上却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这是什么？苦肉计吗？哈哈哈，也太拼了吧？但不得不说，这姑娘是真大力，你看看把她哥推的！ 】
江辞逸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是真的难看，什么苦肉计，他是真的摔的屁股疼！
但由于孟疏平还在这里，他便只能尽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忍着疼道，“不好意思啊，孟员外郎，让你见笑了，我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过来，现在我们进去吧？”
见都这样了，江辞逸还不放弃，孟疏平都有点同情他了，他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好吧。”
随江辞逸进入宁王府后，一路上，江辞逸都在给孟疏平介绍府里的建筑景致，为了能让孟疏平好好感受一下王府的富贵，他还特意多绕了点路。
看到了吧？他这王府所用的材料都是珍品，就是下人也特意让他们在今天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就不信这样了，孟疏平还会觉得他寒酸。
然而孟疏平却根本就没心思感受王府的富贵，听着江辞逸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王府的建筑是用什么材料，植株有多么名贵，他只想在心里吐槽，【没想到啊没想到，宁王他这人这么话唠，他这都说了一路了吧？怎么还没到？ 】
【话说，这宁王府穷的连个车都没有吗？这大冷天的让我走这么久，他不嫌冷我都还嫌冷呢！早知道我就穿厚点了！谁能想到在宁王府还能被冻成这样？ 】
【不过他刚刚摔的那么重，屁股都不疼吗？那他屁股上肉还真多！唉，也说不定是穿得厚呢？ 】
江辞逸一顿，话都有些说不下去了，敢情他说了那么多，孟疏平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吗？就这用料，就这装饰，那里寒酸了？没安排车是为了让这小子好好观赏好吗？
而且好端端的老关注他屁股干嘛？他忍着屁股疼给孟疏平介绍，这小子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行，既然这征服不了孟疏平，他还有其他的办法。
孟疏平跟着江辞逸来到花厅，然而刚一进来，他就惊恐的发现除了江辞壑，其他皇子也在这里，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嚯！宁王他竟然这么坑我？不是说宴请我吗？他请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怎么？仗着兄弟多想霸凌我？ 】
江辞逸无语的直想骂娘，谁要坑这小子了？这几个兄弟都是不请自来的好吗？以为他愿意让他们过来啊？一想就知道他们是来看热闹的，还好意思打着为他接风洗尘的名号，要脸不要？
他尴尬的解释道，“孟员外郎不要介意，来蹭饭的多了一些，不过你千万别误会，我可没请他们过来。”
其他几位皇子一听不乐意了，“四弟，我好意为你接风洗尘，你就这么对我？”
“四哥这话说的，就是不请我们过来，难不成我们就不能来兄弟这里吃个饭吗？”
“就是就是，四弟这就见外了不是？”
要不是人多，孟疏平都差点笑出来，【看得出是塑料兄弟了，看你的笑话没商量哈哈！ 】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孟疏平还在，他还真想和他们打一架，一个个的都是闲的没事儿干吗？
这时，江辞安突然问道，“四哥，我来的时候碰到芷茹从你家离开，她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江辞逸还未说话，孟疏平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还能为什么？兄妹俩做戏吵了一架呗，宁王还被他妹妹狠狠推了一个屁股蹲儿，也不知道走了这么久，他屁股还疼不疼！ 】
江辞壑忍不住一笑，四哥被江芷茹推了个屁股蹲儿？他怎么听着这么逗呢？不过做戏是怎么回事儿？
江辞安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我听芷茹说，她还把你推了个屁股蹲儿，四哥没事吧？”
其他人一听，顿时将目光放到了江辞逸的屁股上，“天呐，四弟你没摔坏吧？”
“还是亲兄妹呢，芷茹她怎么这样？”
“四哥放心，回头我就去父皇那里说说她，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江辞逸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们一眼，就你们话多是吧？他咬牙切齿道，“没事，多谢你们关心。”
随后他又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请入座吧。”
见其他人的视线都看向他这里，孟疏平浑身僵硬的应了一声，“哦哦，好的。”
江辞壑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这里。”
其他人也纷纷入座，等众人都坐好后，江辞逸便让人上了菜，接着他便拿出一套古董酒杯来，江辞安惊讶，“四哥，你这套杯子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我怎么没见过？”
一听这话，孟疏平也观察起了酒杯，【确实不一样，看起来好漂亮哦！ 】
江辞逸十分得意，给众人满了酒后，他便自得道，“你当然没见过了，这套酒杯可是古董，有很多年头了，若不是为了招待孟员外郎，我还不会拿出来呢！”
就算孟疏平出身伯府，应该也不会奢侈到让他平日也用古董吧？顶多是给他房间摆上一个摆件。
江辞逸微笑着看向孟疏平，这下孟疏平总该露出震惊的神色了吧？
孟疏平是挺震惊的，【古董？那岂不是被很多人用过？也不知道这古董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吧？咦惹，好恶心啊！ 】
【不是我说他，他家里是没有别的杯子了吗？怎么连这种杯子都拿出来了？那要是这杯子被什么人乱用过，那不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吗？呕——】
“呕——”江辞安刚抿了一口酒，就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他连忙偷偷把酒吐掉，然后擦了擦嘴道，“四哥大方，不过我这人粗手粗脚的，把你这杯子摔坏了就不好了，四哥还是给我换个别的杯子吧。”
江辞壑也默默的把他和孟疏平面前的杯子往远一推，“五哥说的极是，这杯子传了这么久，若是摔了，岂不可惜？四哥还是给我们换一套别的吧。”
见他们两人都不愿意用，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用了，纷纷附和，“没错没错，还是给我们换一个吧，四弟就留着自己用。”
江辞逸彻底笑不下去了，重点是这个吗？他的重点是让孟疏平看看，他一点都不寒酸，而且他对孟疏平相当重视，怎么到孟疏平嘴里，又变成他寒酸了？
不过听孟疏平这么一说，他也用不下去了，他心塞的把杯子放到桌上，吩咐下人道，“把这套杯子拿下去，换一套琉璃杯来！”

第107章
很快下人便将桌上的古董杯子收走,又拿上来一套琉璃杯，江辞逸不动声色的暼向孟疏平，古董杯这小子嫌弃,琉璃杯这小子总说不出什么了吧？
然而这一看, 他却郁闷的发现，孟疏平的脸上竟然丝毫没有没有露出惊叹的神色, 他不由纳闷，莫非是孟疏平根本没见过此物, 不知道此物的珍贵？
好在江辞安又一次捧场了，他感叹道, “四哥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你把这套琉璃杯都拿出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杯子是从番邦传来的吧？一套可不便宜！”
江辞逸表面淡定, 心中十分自得，“这不是为了招待你们吗？能拿那些俗物给你们用？不瞒你们说, 这套杯子可是花了我整整一千两银子呢！”
其他人心里不管怎么想,表面上还是挺给他面子的, “四弟/四哥有心了！”
孟疏平震惊，【好家伙,一千两？这么贵？ 】
见孟疏平这么惊讶,江辞逸顿时扬眉吐气,他挑起眉，微笑着看向孟疏平, “孟员外郎,你觉得这琉璃杯如何？”
孟疏平不敢看江辞逸的眼睛，以免被人发现自己撒谎心虚，他装出一副很羡慕的样子道, “这、这琉璃杯晶莹剔透，十分精美，果然不俗。”
江辞逸顿觉心满意足，总算是把这小子震住了，不枉他特意拿出自己的收藏。
不料他刚扬起嘴角，孟疏平那令人抓狂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啊这…他是什么纯纯的大怨种吗？花一千两银子就买这个？那要是他知道这东西是用沙子做的，他会不会就此破防啊？ 】
【讲真，这东西一点都不值钱，以后会泛滥的啊，比瓷器可差远了！虽然从现在的工艺上来说，制造这东西有点困难，但和它的价格相比，成本是真低啊，这最少不得赚个几百倍？多做几套都能在京城买套大豪宅了吧？ 】
【怪不得宁王总是一副寒酸的样子，钱都让人坑没了，可不是寒酸吗？ 】
江辞逸脸色难看，为什么他都把琉璃杯拿出来了，这小子还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要不是确定孟疏平不知道自己能听到他的心声，他都以为孟疏平是故意的了！
而且那琉璃杯当真如此廉价？那他不是被当成冤大头了吗？
见状，江辞安的嘴角疯狂上扬，还好他今天来了，要不然他还看不到这等热闹，啧啧啧，四哥万万想不到吧，本来拿琉璃杯出来是炫耀的，结果还被人嘲笑了哈哈哈！
不过想到他也买了一套琉璃杯，江辞安也有些笑不出来了，还好他没把琉璃杯拿出来，要不然岂不是要和四哥一样被笑话？
江辞壑好奇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小财迷对这琉璃的原材料和成本这般了解，莫非是知道怎么做？
可若是知道的话，以小财迷爱财的性子，怎么没做出来？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无妨，古董杯和琉璃杯这小子都不稀罕，他还有别的东西！
等众人的杯子都满上酒以后，他便举起杯子，冲孟疏平道，“孟员外郎，上次的事是本王唐突了，本王在此特意向孟员外郎道歉，望孟员外郎多多包涵。”
孟疏平连忙举起酒杯，“没事儿没事儿，我都已经忘了。”
【希望他赶紧感受到我原谅他的诚意，不要再找我了，要不然我好尴尬啊！ 】
江辞逸被孟疏平这话气的牙根直发痒，什么叫原谅他的诚意？搞得就跟孟疏平接受原谅是被逼的似的。
他转而看向江辞安，“五弟，你不是也要赔罪吗？愣着干嘛？”
别以为他看不出江辞安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了，要说赔罪，江辞安也有份！
江辞安笑容一收，一本正经道，“四哥说的是，我这就向孟员外郎赔罪。”
他同样举起酒杯道，“对不住啊孟员外郎，上次的事多有得罪，你不会还记恨本王吧？”
孟疏平干笑一声道，“哈哈，怎么会呢？”
【他是不是傻啊，就算是真记恨，我能当他面说吗？我又不傻！ 】
【不过不得不说，人家宁王可比他会来事儿多了，虽然准备的东西不咋样吧，但是最起码人家诚意多啊！ 】
【不像这个成王，道个歉还要借人家的场地借人家的酒，他是不是觉得他肯说句客气话人家就要感恩戴德了呀？连个样子都不会做，也怪不得他讨人嫌。 】
江辞逸忍不住笑的浑身发抖，哈哈哈，看五弟被嘲他怎么就这么开心呢？想看他的热闹，小心自己也成了热闹！
见江辞逸笑成这样，其他人不明所以，“四弟，你笑这么开心做什么？”
江辞逸努力止住笑，“没什么，就是孟员外郎不怪罪我，我十分开心罢了。”
其他人均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有病吧？得到人家的原谅，就这么开心？孟疏平在朝中也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吧？
孟疏平也十分惊讶，【真的假的？我对他影响这么大？可他看起来也不像演的啊！ 】
江辞壑面无表情的盯着江辞逸，这个四哥，上次就直接把小财迷迷晕带了回去，这次又这般精心准备，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被江辞壑这样盯着，江辞逸逐渐笑不出来，他赶紧正襟危坐，“吃菜吃菜，孟员外郎，这是我家庄子上才送过来的蔬菜，你尝尝，特别新鲜。”
尽管其他几人也是皇子，但也被江辞逸这大方的手笔所震惊，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青菜的产量十分稀少，虽说他们不缺青菜吃，但要让他们拿这么多青菜去宴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他们也是会感到心疼的。
江辞逸面露骄傲，这下孟疏平是不是会很感动？伯府里那么多人，分到每人头上就更少了，孟疏平恐怕根本就无法像这样畅快的吃青菜吧？
他就不信这样了，这小子还能说他寒酸？
孟疏平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哦哦，好。”
【他是不是太抠门了啊？请我过来就让我吃青菜？我这正长个儿的年纪，不得多吃点肉啊？光吃菜哪能吃饱？ 】
【他要是嫌肉腻的话，也可以搞点海鲜啊，说真的，我都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馋呢，啊，忘了，他们这些皇子也不一定能自由的吃海鲜，唉，在这儿就是不方便。 】
“哈哈哈！”江辞安乐的直拍大腿，好玩儿，太好玩儿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孟疏平说他四哥的时候这么有趣呢？
江辞壑也没忍住弯起嘴角，要是今日宴请的是其他人，那肯定会被感动的无以复加，不过换成孟疏平，就让人意想不到了。
小财迷的想法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江辞逸拳头紧握，这小子为什么总跟别人不一样？简直比他父皇还难搞！他不高兴的瞪向江辞安，“你笑什么？”
江辞安忍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今日这餐做了这许多青菜，四哥地里怕是没多少菜了吧？”
江辞逸觉得江辞安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又找不出问题，便只好故作大方道，“这算什么，我庄子上还多呢！”
江辞安看似十分惊讶，“真的吗？那等我走的时候，四哥给我带点儿，我这几日吃肉吃腻了，正想吃点青菜呢！”
一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正是，四弟，既然你这里多，那不妨给我带点，我看你这里的青菜长的挺好！”
“多谢四哥，我就不客气了！”
江辞逸：“……”
太过分了吧？来看热闹就算了，怎么还打秋风呢？要都让他们拿走了，他吃什么？难不成就缺那一口菜吗？
他正要想理由拒绝，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疑惑道，【嚯！他家青菜就这么吃香吗？怎么还都抢着要啊？难道是我误会他了？虽然没钱，但也努力把家里的好东西给我吃？ 】
【那我就要说说成王了，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来蹭饭就算了，还连吃带拿的，也亏得宁王脾气好，都没有揍他！要我是宁王的话，早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
江辞逸的拳头猛然松开，哈哈哈，不错，五弟他就是脸皮厚！他大方道，“拿，都拿，五弟啊，要是以后再没钱吃饭了，就上四哥这里来，四哥让你蹭饭！”
孟疏平惊讶的看着江辞安，【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连饭都吃不起？看他穿得人模人样的，原来就是个面儿光！怪不得他要来宁王这里蹭饭，原来是真没钱啊！ 】
江辞安气的脸色发红，谁吃不起饭了？他咬牙道，“四哥放心，我还吃得起，不用麻烦了！”
其他人老觉得他们两人今天怪怪的，便纷纷打圆场，“吃菜吃菜，要不然凉了。”
于是众人便开始推杯碰盏，孟疏平本以为这下他可以专心吃菜了，但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席间不是有人找他说话，就是有人向他敬酒，就算是有江辞壑挡着，他也喝了不少酒，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唉，我就说这样没法好好吃东西吧？这到底是赔罪还是受罪？ 】
好不容易吃完，孟疏平都有点醉的站不稳了，江辞壑扶着他走到外面，“怎么样？还好吗？”
孟疏平乖巧点头，“我很好啊。”
看他脸色有点红，江辞壑提议道，“要不然先去我府上喝碗醒酒汤吧，左右离得也近。”
孟疏平点点头，“好哦！”
江辞壑顿了一下，小财迷是不是喝醉了？还不待他再问，孟疏平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第108章
他连忙轻拍孟疏平的脸, “醒醒，醒醒。”
孟疏平喝醉后困的要命，此时突然被人拍醒还有些不爽,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不高兴道，“干嘛啊？”
江辞壑耐心道, “再坚持一下，到了再睡。”
孟疏平缓慢的反应了一下, “哦。”
他撑起身子，脚步不稳的往前走去, 江辞壑快步追到他旁边, 以防他站不稳摔倒。不过孟疏平虽然走的摇摇晃晃, 但意外的没摔倒。
两人出了宁王府大门后, 就见马车早已停在了大门前，江辞壑先上了马车, 然后他转身, 朝孟疏平伸手, “上来。”
兴来和家跃赶紧扶着孟疏平上去，孟疏平眯着眼踩上车凳,刚上去时还比较稳,不料他再抬脚时,却一个踩空，就向前栽去。
江辞壑眼疾手快的揽住他, 却忽然感觉胸口一震, 原来是孟疏平的额头磕在了他胸口上。
孟疏平懵逼的抬头和江辞壑对视，然后猛然凑近，被他这样盯着,江辞壑的心跳逐渐加速，他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刚要说话，就见孟疏平伸手揉了揉额头，不满道，“你好硬啊！”
其他人赶紧低头，以免没忍住笑出来。
江辞壑：“……”怀里刚好装了一些碎银，能不硬吗？得亏是冬天，穿得衣服厚，要不然就这一下，非得往脸上留印子不可。
他咳了一声道，“进去吧。”
“哦。”孟疏平点点头，晃晃悠悠的钻进了车厢，江辞壑也跟着钻进去，坐到了孟疏平的旁边。
刚刚在外面还不明显，一进车厢，孟疏平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身上也热意蒸腾。
他一把扯开胸前的衣领，露出一大片白，“好热啊！”
江辞壑呼吸一滞，立刻将孟疏平的衣领拢起，“别扒，小心感染风寒了。”
然而他刚把孟疏平的衣领整理好，孟疏平又开始拽起自己的腰带来了，江辞壑一把将孟疏平的手握住，“别乱动。”
被江辞壑牢牢控制住，孟疏平本来十分不满，但他迷迷糊糊中突然发现，被江辞壑碰触到的地方凉凉的，很舒服，于是他下意识就往江辞壑的怀里拱去。
江辞壑无奈，只能任由他蹭来蹭去，好在他府上离宁王府不远，没多久就到了，他草草整理了一下孟疏平身上的衣服，就带着他下了车。
见孟疏平和江辞壑身上的衣服有些乱，凌风狐疑的看着他，小声道，“王爷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一听这话，兴来和家跃也赶紧竖起耳朵，他们刚刚也想问，只是因为对方是王爷，他们也不敢问出口。
他不会对自家少爷做了什么吧？两人在伯府长大，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做出什么事，又不是没有。
江辞壑无语的看了凌风一眼，“能干什么啊？他一直喊热，想脱衣服，我能让他在车上脱吗？”
兴来和家跃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不料他们这口气刚松下来，就有一阵冷风吹过来，尽管孟疏平的衣服被整理过，此时风还是顺着没整理好的地方钻了进去，孟疏平浑身一颤，意识有瞬间的清醒，“好冷啊！”
凌风三人顿时审视的盯着江辞壑。
江辞壑：“……”
片刻后，他无奈道，“行了，赶紧进去吧，再不进去就要冻坏了。”
于是几人便带着孟疏平进了屋，孟疏平坚持了一路，早已困的撑不住，这会儿被屋内的热气一熏，更想睡了。
好在他还记得先脱了衣服再睡，只是他埋头与腰带搏斗了半天，也没能把腰带扯下来。
兴来和家跃有些纠结，这到底需不需要他们啊？看少爷的样子，是想在这里睡觉了，可昭王殿下还没发话呢！
江辞壑刚吩咐人去拿醒酒汤，就见孟疏平又在脱衣服了，他赶紧把孟疏平带去内室，帮人把衣服解了下来，等孟疏平脱的只剩下里衣后，醒酒汤也端了上来。
喝过醒酒汤，孟疏平是一点都坚持不下去了，他往床上一倒，就滚了进去。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这小大胆，喝醉了以后可真是任人摆布，再有这种情况，可一定要看好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吃什么亏呢！
看着孟疏平和江辞壑双双进去以后再没出来，兴来和家跃面面相觑，那他们两个干什么？见他二人呆着不动，凌风拍拍他们的肩膀，“走吧，估计你们家少爷困的睡了，我们去其他房间等着。”
两人只好随凌风离开，昭王殿下应该不会乱来吧？
江辞壑简单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酒气洗去，便让人端了一盆热水过来，给孟疏平也擦了一下。
由于屋内的炭火烧的很足，所以尽管睡着，孟疏平还是觉得浑身燥热，他睡的正香，就感觉身上一片清凉，十分舒服，不料只舒服了一下，那让他舒服的东西就很快离开，他下意识往那边贴去，搂住了江辞壑的腰。
江辞壑轻轻去掰孟疏平的手，却发现孟疏平搂的很紧，他垂眸盯着孟疏平，“罢了，这可是你让我陪你一起睡的，到时候可不许赖账啊。”
孟疏平的胳膊动了一下，无意识搂的更紧。
江辞壑将帕子扔到水里，吩咐丫鬟道，“端走吧。”
丫鬟低着头，丝毫不敢向床上看，“是。”
等丫鬟一走，江辞壑便打了一个哈欠，往床上一歪，睡了过去。
孟疏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搂着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他猛然睁眼，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侧脸。他瞬间懵逼，【什么情况？江辞壑？他怎么会躺在我床上？我做梦呢？ 】
他轻手轻脚的把手从江辞壑的身上挪开，这才有时间环顾四周，然而他看了一圈，却惊讶的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房间。
孟疏平揉了揉额头，努力回想，这才有了点印象，他记得他在宁王府上喝酒来着，后来可能是喝断片了？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和江辞壑睡到一起？
难道是…
孟疏平震惊的回头看江辞壑，却意外的和江辞壑的目光对上了，他吓了一跳，【嚯！人吓人，吓死人！醒了怎么也不吱一声啊！ 】
江辞壑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看孟疏平，“你醒了？”
孟疏平看了一下被扒的只剩里衣的上身，飞快的用被子裹住自己，“嗯。”
【嘶…】
【他不会是趁我酒醉，对我做了什么吧？狗东西，他怎么趁人之危啊？枉我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tui ！我的清白！ 】
江辞壑：“……”
小大胆想的可真多，他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他蹭的一下坐起来，把孟疏平吓的往后一缩，“干…干嘛？”
江辞壑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你知道你今天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孟疏平一懵，“啊？我、我做了什么啊？”
【难不成是我酒后乱性了？不是吧？我有那么生猛吗？诶，不对啊，就他这身板，我能干得过他吗？ 】
江辞壑忍笑道，“你在我面前脱衣服，还对我投怀送抱。”
孟疏平不相信，“不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喝醉了，我也是有操守的人！ 】
他又悄悄暼了一眼江辞壑，【就算他长的有几分姿色，我也不可能饿虎扑食吧？ 】
江辞壑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还说我好硬。”
孟疏平震惊脸，“这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他刚说完，江辞壑就补充了一句，“你的两个小厮也听到了，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孟疏平简直怀疑人生，【不能吧？我有这么黄暴？我可是个含蓄的人！还是说，我耍酒疯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
尽管觉得这事儿江辞壑不可能撒谎，毕竟他两个小厮又不是江辞壑的手下，不可能帮着江辞壑一起撒谎，但孟疏平还是嘴硬道，“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看就是他趁我喝醉酒的时候把我诓到这里的吧？以为我忘了就能骗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傻！ 】
江辞壑解释道，“我邀你到我府上喝碗醒酒汤，你忘了？”
孟疏平仔细回想，好像是有一点印象。不待他深思，江辞壑又道，“谁知道你进来以后就脱衣服，还搂着我腰不让我走，我也有些醉了，挣不开，又不想伤害你，就只好从了你了。”
似乎是怕孟疏平不相信，江辞壑半真半假道，“这事儿你两个小厮也看见了。”
孟疏平捂住脸，【啊啊啊！让我死吧！为什么他们都在现场啊？好社死啊！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
【呜呜呜呜呜，我是不是不清白了？不行，打死不认，坚决不认，我是醉的很，他可没，发生什么事可跟我没关系！ 】
然而他正要甩锅，就见江辞壑伤心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被江辞壑这样看着，不知为何，孟疏平有点点心虚，他不敢看江辞壑的眼睛，“什么、什么不想负责任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半天都没听到江辞壑再开口，他忐忑的悄悄暼向江辞壑，【难道他生我气了？可这事儿又不能全怪我？ 】
不料江辞壑却突然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你就是喝醉酒在我这儿睡了一觉。”
孟疏平立刻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起来，【狗东西！耍我很好玩儿吗？ 】
江辞壑猛然凑到孟疏平的面前，“那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会对我负责吗？”

第109章
孟疏平下意识抬头,和江辞壑四目相对，他怔了一下，耳尖瞬间变红了。
半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他迅速后退，“你、你、说话就说话,离我、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江辞壑眼带笑意，“你结巴什么？”
孟疏平羞恼道, “谁结巴了？”
【我那是被他吓得好吗？我还没要他赔我精神损失费呢！ 】
江辞壑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起他刚刚的话,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孟疏平眼睛一转, 机智的反问道, “那如果你是我的话, 你会负责吗？”
【可恶！他是不是太狡诈了啊？我要说负责，那他岂不是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可我要是说不负责, 他又要谴责我是渣男了吧？我能傻的进他的套儿吗？ 】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反问回去,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
见江辞壑不说话, 孟疏平十分得意，这下江辞壑要被他问住了吧？谁知他刚露出自得的表情, 就见江辞壑认真看向他, “我会。”
孟疏平：“……”
【失策了！他怎么还真回答了啊？这话让我怎么接？也得亏是我,要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对人有意思呢！ 】
他干笑两声, “哈哈, 那你还挺有责任感的。”
江辞壑唇角一翘道，“说的也是。”
孟疏平嘴角一抽，【脸皮真厚, 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
他绕开江辞壑，就要下床，“我衣服呢？”
江辞壑也下了床，“你那身衣服上都是酒气，我让人拿下去洗了，又给你另备了一套放这里了，你找衣服做什么？”
孟疏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回去了，难不成在你家过夜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应该很晚了吧？”
说着，他便走到门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不料他刚掀开帘子，外面的寒气就扑面而来，孟疏平被冻的狠狠哆嗦了一下，他立刻重新把门关上，“好冷啊！”
【卧槽，外面是不是完全黑了？难不成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刚说要走，如果我这会儿又说不走了，会不会很尴尬啊？ 】
虽然屋里点着蜡烛，但他真的以为才刚入夜呢！
江辞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一本正经道，“是很晚了，都已经亥时了，你这会儿回去的话，可能连家门都进不了，路上又黑又冷又不安全，要不然还是在这里先凑活一晚上？”
孟疏平立刻道，“嗯嗯，好的。”
于是孟疏平跑去洗漱了一番后，又重新回到了床上，不过由于先前他已经睡了好久，这会儿他又不太困了，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想到孟疏平看到琉璃杯那见怪不怪的样子，江辞壑好奇道，“你以前可曾见过琉璃杯？我看你似乎并不觉得如何稀奇。”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道，“见过的。”
【玻璃杯嘛，有什么可稀罕的，也就是没有掌握技术，要不然分分钟就能做出好多个，唉，也不知道那些外国商人靠这个赚了多少钱，想想我都要眼红了，这可都是大楚的损失啊！得流失多少白银到外国！ 】
江辞壑惊讶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在孟疏平的眼中，这琉璃杯的产量当真有如此多？
他又问孟疏平，“那你会做吗？”
要说大楚也不是没有琉璃作坊，只是他们做出的琉璃漂亮是漂亮，但不适合日常使用，大部分都用来做装饰了。
“我怎么可能会啊？”孟疏平诧异的看了江辞壑一眼，“怎么，你要让人做琉璃杯？”
【那可以啊，反正那些冤大头人傻钱多，还不如把钱给自己人。不过要让他失望了，我也不会，与其问我，还不如多找几个专门做这个的工匠，多研究研究，肯定能研究出来。 】
江辞壑没否认，“只是不想被当冤大头。”
孟疏平深以为然，“有道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孟疏平渐渐困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江辞壑撑着头，垂眸看他，半晌，也笑了一下，躺下睡了。
第二天孟疏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搂着江辞壑，非但如此，他还大咧咧的把腿放到了江辞壑的身上，他一阵心虚，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胳膊腿抬起来。
看外面已经有些亮了，他便打算先起床，只是他看了江辞壑一眼后就犯了难，由于他在里侧睡，江辞壑在外侧睡，所以他要下床的话，就要从江辞壑身上跨过去。
可床边只有那么一小点地方，为了不把江辞壑吵醒，他只能先把手撑在江辞壑的身体两侧，然后再把脚放过去。
不料他刚把那只手撑在江辞壑的身体两侧，一只腿还没放下，江辞壑的腿就突然一伸，撞到了他支撑身体的另一只腿。
孟疏平吓了一跳，直接没撑住，扑到了江辞壑的身上，最让他尴尬的是，他嘴唇竟然直接碰到了江辞壑的胸口，尤其是还没有隔着衣服。
他蹭的一下把胳膊撑起来，就再一次对上了江辞壑调侃的眼神，“怎么，一大早就对我投怀送抱？”
孟疏平瞬间脸红，飞快的翻身下了床，“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不定还是他故意的呢，看我下床就绊我一脚什么的。还好意思说我，我砸他身上也有他的责任好吧？ 】
他悄悄暼了一眼江辞壑的嘴唇，【幸亏我没有亲到他的嘴，要不然我可就说不清了。 】
江辞壑坐起来，愉悦道，“好了，先穿衣服吧。”
见江辞壑岔开话题，孟疏平松了一口气，赶紧道，“好。”
吃完早饭，又过了一会儿，孟疏平便和江辞壑告辞离开，回去的路上，他实在没忍住好奇，就把小厮家跃叫了进来，“我昨天喝醉后，都干了什么？”
家跃有些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见小厮家跃犹豫，孟疏平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既然问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气，“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他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了！
家跃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您昨天出来后，就靠在昭王殿下肩膀上睡了。”
孟疏平顿时放松，就这？他还以为什么呢，江辞壑这个狗东西，竟然诓他！
然而他刚准备好好找江辞壑算账，就听家跃接着道，“后来他把您拍醒了，上马车的时候，您还没站稳扑到了他身上，还说…还说…还说昭王殿下好硬啊！”
孟疏平的表情瞬间裂开，【不会吧？江辞壑他真的没说谎？这种话我也能说得出口？ 】
他深吸一口气，“后来呢？”
家跃这会儿都不敢看他了，“后来您二位就进了马车，出来的时候，衣服、衣服都是乱的，等昭王殿下带您去了王府后，您一进屋里，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接着昭王殿下把您带进了内室，我们就没进去了。”
孟疏平生无可恋的捂住额头，【啊啊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不会真占人便宜了吧？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
想到江辞壑问他会不会负责，孟疏平十分头疼，【呜呜呜我知道了，江辞壑会这么问，肯定是在试探我的想法吧？因为我的反应不符合预期，所以他只好说是开玩笑的？ 】
他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好了，你先出去吧。”
【呜呜呜，以后我可怎么面对他啊？ 】
……
转天，就到了大年初一，孟疏平正因为江辞壑的事而郁闷，却又不得不一大早起来去参加大朝会。
因为没睡够再加上心烦，在参加大朝会的过程中，他实在又没忍住吐槽，【你说说大过年的，就不能让人好好在家呆着吗？总共七天假，还要扣这一天，到底是谁立的这个规矩啊？忙了一年了都不让人歇歇。 】
乾祐帝不爽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还好意思抱怨假少？和他相比，这假已经够多了，要知道过年期间，他连一天假都没有呢！
不过很快，孟疏平的心情就 好转起来，因为到了给官员发赏赐的环节，他期待的看着前方，【这不就是年终奖吗？也不知道会发多少钱，嘿嘿，要是能多发点，那来一趟也值了。 】
然而等上方念完后，他就瞬间面无表情起来，【皇上他也太抠了吧？一毛不拔，就是把米和酒换成铜钱给我也行啊！ 】
乾祐帝脸皮一抽，他就抠怎么了？再说了，发这些代表的就是荣耀，又不是真让你花的！
等外使觐见等一系列流程走完后也差不多到了中午，孟疏平从凌晨到现在一口饭没吃，早已饿的饥肠辘辘，但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回去，因为接下来还有大朝会赐宴。
本以为这大朝会的饭菜应该都不错，但孟疏平失望的发现，由于他官位低，分到他这里的饭菜也不怎么样，而且到他这里后，都没什么热气了。
被好众人连番敬了好几杯酒后，孟疏平艰难的熬到了宴会结束，一见有人离开，他也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外走。
不过他刚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江辞壑。

第110章
孟疏平立刻加快脚步,同时迅速用手把脸挡住，【没看见我，没看见我！嘶…这可怎么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负责呢！ 】
然而他刚走没几步,后衣领子就被人揪住了，江辞壑拽着他的衣领把他薅过来,故意道，“你这是在躲谁呢？”
孟疏平干笑一声, “你说这个啊，找我寒暄的人太多了, 我挡挡脸。”
【除了躲他,还能躲谁？他眼睛干嘛这么尖啊？害我都没跑的掉。 】
江辞壑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小大胆躲他干什么？难道是因为那天扑到了他身上,觉得尴尬？只是负责又是怎么回事？就扑一下，不至于吧？
他没忍住弯了一下唇, “这样啊, 那我们一起走吧, 如此便不会有人再找你了。”
孟疏平想拒绝，但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于是他只好僵硬的点点头, “那好吧。”
两人一起走出宫, 一见到自家马车，孟疏平就松了一口气, 可算到了, 他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看向江辞壑，“那我就先上去了。”
江辞壑点点头，不料孟疏平刚上去,就见江辞壑也钻了进来，他十分诧异，“你怎么也进来了？”
江辞壑坐到他身边，“我的马车在来的路上坏掉了，蹭一下你的。”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他就扯吧，他一个王爷的马车，能这么容易坏吗？他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揭穿他啊？ 】
他嘴唇一张，“那你要不要吃点心？”
【可恶啊！他是料定我不会揭穿他吗？ 】
江辞壑不由自主一笑，“好啊。”
孟疏平本来是没话找话，见江辞壑这么说，便只好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江辞壑，随后，他又自己吃了一块。
江辞壑垂眸看他，只见孟疏平的两颊鼓起，吃的十分香甜，江辞壑的喉结动了一下，莫名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
一时之间，车厢内十分安静，只余下两人吃东西的声音，孟疏平悄悄看了一眼江辞壑，【要不，就负责一下？怎么说我也不亏吧？毕竟他颜值还挺高的，每天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这么大的事儿总不能这么草率就决定吧？万一将来后悔那怎么办？ 】
【不过话说回来，他人也蛮好的，还有钱有势，我赚了呀！ 】
【唉，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我又不能为了钱对他负责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
江辞壑暗笑，孟疏平这纠结的样子，也太好玩儿了吧？他凑近孟疏平，“你脸怎么这么红？”
孟疏平心头一跳，立刻往后缩去，然而他背后是车壁，退无可退，于是他只能僵硬的贴在车壁上，“是、是吗？可能是、是我喝酒了吧？”
他双手一推江辞壑，【不是，他怎么老搞突然袭击啊？吓的我心跳都快起来了。 】
江辞壑正要再说话，不料马车猛的摇晃了一下，他迅速将两手撑在孟疏平的身体两侧来稳住身体，但还是猛的前倾和孟疏平的脸贴了个正着。
孟疏平呼吸一滞，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他忍着酥痒，微微推开江辞壑，“怎么回事？”
然而他刚说完，马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颤抖，甚至开始不停的颠簸起来，江辞壑迅速将孟疏平扣到自己怀里，然后扬声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孟疏平猝不及防撞到了江辞壑的身上，与此同时，被江辞壑握住的腰部也隐隐有些发烫，他极力忽视心中的异样，就听兴来惊慌的声音传来，“昭王殿下，少爷，这马不知道怎么回事，失控了，马车好像也有点问题。”
话刚落，马车就猛然向旁边倾斜了下去，由于两人本就抱在一起，此时更一齐往那边滚了下去。
孟疏平紧紧闭上双眼，可让他意外的是，想象中特别疼痛的感觉并没有到来，但与此同时，他却听到了江辞壑的闷哼声，他当即就想问问江辞壑怎么样了，可江辞壑搂的太紧，再加上马车颠簸的厉害，他根本开不了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马突然停了下来，凌风几步走到车厢前掀开车帘，“王爷你们没…”
江辞壑和孟疏平此时还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动作，他们双双抬头，凌风迅速放下帘子，“打扰了。”
孟疏平：“哈？”
【他打扰什么啊？还不赶紧把我们拉出去！ 】
他一骨碌起身坐起来，“我们先出去吧。”
得知江辞壑和孟疏平乘坐的马车出了事，江辞壑还因此受了些伤，乾祐帝十分震惊，“什么？老七受伤了？严不严重？”
来禀报的人连忙道，“回皇上，昭王殿下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乾祐帝还是不放心，“走吧，我们去看看。”
……
昭王府，江辞壑端坐在椅子上，请来的李太医正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然而李太医刚挨上江辞壑，就见江辞壑的表情十分痛苦，“嘶…你动作轻一点。”
李太医懵逼，他动作已经很轻了吧，至于疼成这样吗？于是他只能把动作放的更轻，然而他刚有所动作，江辞壑又是嘶了一声，“要是不行，就换别人来。”
李太医：“……”
还重？宫里的娘娘也没他这么娇弱吧？
孟疏平不自觉的揪起衣服，脸上的表情万分担忧，【嘶…他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吗？光看他的表情就觉得好疼了，是不是这位太医的手重了啊？ 】
然而他刚看向李太医，就对上了李太医试探的眼神，“要不你来？”
孟疏平愣了一下，“啊？”
还不等他回过神，他就被李太医拉到了江辞壑的面前，他只好接过李太医手中的东西，然后看向江辞壑，“那我来？”
江辞壑矜持的点点头，往他这边靠了靠。
孟疏平凑近伤处，用他能做到的最轻的动作，往江辞壑的身上涂药，一边涂还一边小心翼翼的吹几下，江辞壑感觉被孟疏平碰的地方痒痒的，他要用最大的忍耐力才没笑出来。
好不容易上完药，孟疏平一抬头，就对上了江辞壑带笑的眼睛，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好了。”
刚上好药，乾祐帝带着一群人就走了进来，“老七，听说你受伤了？”
江辞壑赶紧站起来，“没什么大事，父皇不用担心。”
乾祐帝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辞壑，见确实无大碍，这才放了心，“怎么回事？”
江辞壑解释道，“就是我们乘坐的马车突然失控，在街上狂奔起来，马车也坏了。”
乾祐帝脸色凝重，“是有人干的？”
江辞壑看向凌风，凌风便道，“回皇上，是马车的车轴被破坏了，马似乎也有问题。”
孟疏平也才知道这个消息，他十分震惊，【什么？这事儿是人为？好家伙！到底是谁想谋害我？ 】
他嚯的一下看向江辞逸，【难道是他？我就说他怎么好端端的会向我示好，肯定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就害死我吧？ 】
【是了是了，他上次坐牢也有王爷的原因，他肯定对王爷也是怀恨在心吧？今天我们要是真出事儿，那岂不是一箭双雕？ 】
【啧啧啧，怪不得他妹妹对我态度那么恶劣，敢情是知道他是装的啊！ 】
江辞逸一呆，怎么又扯上他了？这关他什么事啊？发现乾祐帝和其他人也纷纷审视的看向自己，他不爽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怀疑是我干的？”
孟疏平更怀疑了，【不是他的话他慌什么？是他，绝对就是他！ 】
江辞逸欲哭无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又不知道七弟会上孟员外郎的马车，更何况我和孟员外郎真没那么大的仇，要说有仇，五弟和孟员外郎的仇更大！”
【说的也是。 】
孟疏平立刻看向江辞安，【要说有仇，他和我的仇比宁王大，这样看，好像他的动机是大一些。 】
江辞安觉得自己冤的不行，“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和孟员外郎是有过节，但我都已经坐过牢了，已经老实了！”
他惊慌的一指刑部尚书曹介，“要说动机，我看曹大人也有这个动机！他当初也和孟员外郎有过节。”
孟疏平又转向曹介，【莫非就是他？说起来，他以前可是老针对我了！ 】
曹介一惊，飞快否认，“没有，我没有！我要是看不惯孟员外郎，也只会在差事上为难孟员外郎，绝不会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难道在差事上为难我就很光明吗？我就说我怎么老接到棘手的案子，原来都是他在针对我！ 】
曹介迅速转头，心虚的不敢对上孟疏平的眼睛，与此同时，他还飞快甩锅，“依我看，这种下作的手段，比较符合施大人的风格。”
孟疏平惊骇的看向工部尚书，【这么说他还是老惯犯了？猖狂！太猖狂了！合着上次没彻查他，他还变本加厉了！连皇上的儿子都差点害死，治他！一定要治他！ 】
工部尚书恼羞成怒，“姓曹的你血口喷人！就算我与孟员外郎有过节，那也是在朝堂上构陷他，我是读书人，虽阴险了些，但才不会使用莽夫的手段！”
孟疏平嘴角一抽，【不是他就不是他，他这自得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朝堂上构陷别人，他还挺骄傲？ 】
这时，工部尚书话音一转，“搞不好是洪将军干的！他们这些武人，手段不都这么直白吗？”
众人转头开始寻找洪达，不过看了一圈，发现洪达不在，于是孟疏平便听几人异口同声道，“这就是洪将军干的！”

第111章
孟疏平叹为观止, 【嚯！要不说他们心眼儿多呢，这甩锅的姿势也太熟练了吧？ 】
【啧啧啧，得亏洪达这会儿没在这里,要是在的话,高低得动手打他们一顿。 】
江辞逸等人面不改色，反正又不是他们做的, 推到别人身上他们毫无压力，再说了, 他们又不是毫无根据。
看他们几人毫不心虚的样子，孟疏平不由将怀疑的对象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难道说真是洪达？还是早就离开京城的董立德啊？也或许是伯府的人？ 】
江辞逸等人无语的看着他,要他们说,这小子也是该！他要不要看看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没出事都算他幸运！
孟疏平想了一下,又觉得伯府的人不至于这么没脑子，毕竟在家里害他,要比在外面方便多了,他再次猜测, 【是不是算计的其实是别人，我被连累了啊？毕竟皇宫前面那么多马车,搞不好他们认错马车了呢？ 】
工部尚书等人不寒而栗,他们每次进皇宫,都要将马车停到这里，若真有人要对他们的马车动手脚,他们可不一定像孟疏平这么幸运。
于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也为了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工部尚书当即道，“皇上！孟员外郎身为朝廷命官, 却被人如此谋害，臣以为此事当严查！”
孟疏平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今天能害我，明天是不是就能害别人了？那朝中各位同僚的安全还能保障吗？这还是在宫门口呢，就这么嚣张，是一点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 】
乾祐帝的脸色微微有些沉，他也想到了这里，在宫门口就敢对孟疏平的马车做手脚，这背后之人未免也太嚣张了。
刑部尚书更是背后一寒，“皇上，若只是秉公办案就要被人记恨，那我等刑部的人岂不是人人自危？”
毕竟他们刑部的官员手上可都办过无数案子，别说他们徇私枉法了，就是按章办事也有许多怀恨在心想报复他们的。
孟疏平沉思，【这么一说，洪达的嫌疑就更大了啊，毕竟我得罪他得罪的相当狠。 】
【啊！我知道了！ 】
【他是不是对皇上也很不满啊，所以特意在今天搞事，就为了给皇上添个堵！可他儿子是真犯了事儿，总不能怪皇上不包庇他儿子吧？ 】
这时，户部尚书一脸凝重的站了出来，“皇上，这背后之人选在今天这个日子动手，其心可诛！这街上的百姓如此之多，若是撞上几个把事儿闹大了，这不是让别国使节看笑话吗？”
其他几人也跟着道，“就是就是，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
“若非昭王殿下鸿福齐天，那不是让他们得逞了吗？”
“可恨！可恨之极！万一他们盯上老夫，就老夫这身子骨，如何能扛得住哟！”
孟疏平佩服的看着户部尚书，【要不说人家能成为朝中大员呢？看看人家这格局，到底不一般！ 】
【嘶…这事儿不会还是别国人干的吧？我记得我当初审过一个北襄奸细来着，难道是北襄人干的？既报复了我，又能给皇上添堵，何乐而不为？ 】
【更何况今天各国使节都在这里，这要是出个笑话，可丢脸到那么多国家去了！ 】
乾祐帝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难道说这件事还真是一个大阴谋？
他一脸杀气道，“曹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朕希望尽快就能有个结果！”
曹介一脸无奈，他就知道这事儿得落到他身上，一想到背后之人害他大过年的也不能消停，他就觉得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道，“是！”
过了一两个时辰后，他忧心忡忡的回来了，“皇上，微臣查出来一些线索了。”
乾祐帝看向他，“说。”
“是，”曹介道，“皇上，微臣查到，这孟员外郎的车轴的确是被人为破坏的，臣也让人看了那匹马，结果从马身上发现一根针，正是因为这根针，孟员外郎的马才会突然发狂。”
乾祐帝又问他，“可查出是何人动的手？”
曹介一脸为难道，“动手的人倒是有一点眉目，只是…”
乾祐帝不耐烦的看着他，“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曹介悄悄暼了一眼江辞逸和江辞安，“微臣问过宫门口的守卫和当时宫门口的其他人，有人见到宫里的人在那里出现过。”
乾祐帝惊讶，“宫里的人？”
孟疏平再度狐疑的看向江辞逸和江辞安，【果然！果然是他俩！我就说是他们没跑了吧？这心理素质可以啊，撒谎都不带眨眼的！除了他们，谁还能指使的动宫里的人？总不能是王爷和皇上吧？ 】
【嘶…】
【他们的真实目的不会是王爷吧？看到王爷上了我的马车就开始扎我的马，这么一想，也很合理啊！ 】
对上众人若有若无打量的目光，江辞逸和江辞安恼羞成怒，看他们做什么？这事儿真不是他们干的！
江辞逸一脸惊慌，“不是我！如果是我做的，肯定做的毫无痕迹，不会露这么多马脚！”
江辞安也跟着点头，“对对对，而且有那么多机会，我为何要选在今天动手呢？”
孟疏平大为震惊，【不是，他们洗白的理由怎么都这么奇葩呢？现在算计别人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
江辞逸把头一扬，就算是害人，他也不会那么蠢！
乾祐帝万万没想到，背后之人竟然是出自宫里，他脸黑如墨，“查！继续查！不管是谁，都要把那人查出来！”
于是众人便一起进了宫，有了乾祐帝的吩咐，曹介很快将背后之人查了出来，他立即和乾祐帝禀报，“皇上，那个破坏孟员外郎马车的人，似乎是出自六公主宫里。”
乾祐帝一愣，“乐宁？”
孟疏平十分疑惑，【六公主是哪个？我好像就见过一个公主吧？难不成，是宁王的那个妹妹？ 】
【嚯，我说是谁大过年的给皇上添堵啊，原来是他闺女啊，他闺女害了他儿子，你看看这事儿干的，就问他心里堵不堵？ 】
江辞逸深吸一口气，这个妹妹，有完没完！他自己的事，用得着她出头吗？出头就算了，还什么事儿都没干成！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
乾祐帝的脸色冰寒，还问他心里堵不堵，他现在都堵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江芷茹竟然也有份！
他脸一沉道，“来人，把她给我叫过来！”
没多久，江芷茹就到了殿内，见这么多人都在，她不由心中疑惑，“父皇，您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料她刚问完，就见乾祐帝审视般的打量她，然后开口道，“江芷茹，你为何要谋害孟爱卿？”
江芷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心虚，又很快被她遮掩，她一脸冤枉道，“我谋害他？父皇您这是从何说起，我没有啊！”
不料她刚否认，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没有什么啊没有啊，当着皇上的她还敢撒谎，她也太不把皇上当根葱了吧？她是不是以为皇上没证据啊？ 】
【唉，不过就算她不承认，好像也没什么后果吧？毕竟是皇上亲闺女，皇上总不能治她欺君之罪吧？也怪不得她这么嚣张了，有恃无恐嘛！像我们这等没权没势的人，就是被她害没命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呗！ 】
江芷茹火冒三丈，谁不把父皇当根葱了？这小子少污蔑人！不过有句话他倒是说对了，就算她把这小子怎么样了，难不成父皇还会治她的罪不成？
乾祐帝被孟疏平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气的心中一哽，他不悦的看着江芷茹，“你是不是以为朕没有证据？乐宁，这宫里的人出宫，都是有记录的，你不会以为朕查不出来吧？要不要朕把人带过来，和你当面对峙？”
孟疏平十分嫌弃，【就是就是，她脑子是不是不灵光啊？害人还大咧咧让人去，是生怕别人查不出来吗？这一屋子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还能被她糊弄？那她也太把人当傻子了吧？ 】
江芷茹被孟疏平气的咬牙，谁脑子不灵光？她只是没想到这么点事儿父皇还特意着人调查，父皇他怎么这么向着这个孟疏平？
只是到底还是个不大的小姑娘，听到乾祐帝质问，还是有些惊慌，“父皇，我真的没想害他，我就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孟疏平震惊了，【差点都出人命了，她管这叫小小的教训？咋滴，她是公主她高贵，别人的小命就不是命了？她知不知道差点死人了啊？ 】
江芷茹一愣，差点死人？她只是让人把孟疏平的车轴毁了，有这么严重吗？
乾祐帝越听越怒，“小小的教训？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老七都害死了？”
江芷茹疑惑万分，她不是破坏的孟疏平的马车吗？怎么会把差点江辞壑害死？
还不等她问出来，江辞逸就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芷茹，孟员外郎的马车出事的时候，七弟也在马车上。”
江芷茹的脸色瞬间惨白，怪不得父皇会如此生气，还让人调查，她慌张认错，“父皇我知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七哥也会在马车上。”
说完，她又焦急的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江辞壑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便松了一口气，“七哥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孟疏平十分不满，【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事儿可就晚了！合着没事儿她还挺失望？不是我说她，她到底眼里还有皇上吗？皇上这边刚举行完宫宴，她那边就趁机搞破坏，这姑娘可真孝！ 】
【而且她搞事就搞事，哪天搞不行？非得在大年初一搞，她是不是嫌她爹不够丢人？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了，大楚的脸得丢到好几国去！ 】

第112章
江芷茹忍不住双眼喷火,她是想要给孟疏平一个教训，可孟疏平这不是安然无恙吗？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在父皇面前危言耸听？
而且什么父皇会丢人,丢脸丢到别国去,一点小事儿至于吗？别以为她不是官员就不懂朝廷的事了！
见江芷茹被吓成这样，乾祐帝本来还有些消气,可被孟疏平这么一提醒，他的火气又蹭的一下上来了。
是啊,他这边刚宴请完各国使节，江芷茹那边就将动静闹的这般大,这让他们看到了成何体统？
他脸色铁青道, “怎么？你还想老七出事？”
老七是没事,可你江芷茹也未免太没有悔过之心了吧？如此轻松便说出那句话,你有将老七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江芷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她疯狂摇头道, “没有父皇, 我没有这样想！”
江辞逸虽气这妹妹乱来, 但毕竟是他的妹妹，他还是有一丝感情的, 见乾祐帝真动了火气, 忙站出来求情, “父皇息怒，芷茹她还小, 恐怕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相信她经过此事，一定会吃到教训的！”
孟疏平有些无语，【他们怎么一犯错就拿年龄说事儿啊？年龄小怎么了？年龄小就能成为作恶的理由了？小的时候就这么恶毒,长大了那还得了？今天她看不惯我就能对我动手了，那明天她看不惯皇上，是不是也要对皇上动手啊？ 】
【别说什么皇上是她爹她就念着亲情了，就皇家那情况，能和我们普通老百姓一样吗？ 】
【再说了，这又没疼在她身上，她能吃到什么教训啊？总要她受的惩罚足够严重，她才记的牢吧？ 】
户部尚书等人听的一头冷汗，这话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乾祐帝越听脸色越冷，孟疏平再怎么说，也是朝中大臣，江芷茹这般做，眼里还有没有他？
而且今天这事儿没出他竟然都不知道，他这个看似乖巧的女儿，背后竟然这么猖狂，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芷茹还做过些什么？
江芷茹暗恨，这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她努力忽视孟疏平的的话，看似可怜道，“父皇，我真的知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孟疏平挠挠脸颊，总觉得有些地方没想到，突然，他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和这个六公主就见了一面，她怎么就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不会是宁王指使的吧？ 】
【嘶…我明白了！ 】
【莫非他们真正想害的人其实是王爷？既报了当初坐牢的仇，又除掉一个皇位的竞争者，就是真把人害死了，皇上还能把自己的女儿杀了不成？顶多废个公主封号，等她哥登基了又不是不能补偿回来。当然，没登基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
【不过不是我说他，那么多兄弟呢，他怎么不先朝几个哥哥下手？他们威胁不更大吗？哦哦哦我知道了，王爷他是暗探头子，不除掉他，做啥事儿都不方便是吧？ 】
户部尚书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嚯！这分析…不得不说还挺合理！
江辞逸浑身一寒，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这事儿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完全是江芷茹自作主张！
他语速飞快到有些惊骇，“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既然她做错事，就不能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父皇！就算芷茹是儿臣的亲妹妹，儿臣也觉得不能姑息！”
可千万不能让父皇认为这事儿是他干的，要父皇真有怀疑，就算没证据，他的前途恐怕也到头了。
江芷茹万万没想到，她唯一的同母哥哥，竟然这么对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辞逸，“四哥你说什么？”
孟疏平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哦吼～她万万想不到吧，竟然被她哥背刺了哈哈哈！ 】
面对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和自家妹妹一脸他背叛的眼神，江辞逸面不改色，他语重心长的对江芷茹道，“芷茹，我虽是你哥哥，但你这次做的真有点过了，我总不能看着你犯错还要纵容你吧？那样不是帮你是害你啊！”
江芷茹气的脸色涨红，“你竟然说我做的过？江辞逸，这个孟疏平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向着他？”
江辞逸还未回答，就见江芷茹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孟疏平，又看向他，然后气愤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户部尚书等人：“嚯！”
“怪不得宁王对孟员外郎这么不一般，他肯定是一早就对孟员外郎图谋不轨了！”
“过分！太过分了！堂堂皇子，竟抱着这般肮脏的心思！”
“他现在是看上孟员外郎了，可要是哪一天变了心，看上老夫家里的子孙，那可如何是好哦！”
“是极是极，不过老夫都这般年龄了，应该入不了这宁王殿下的眼吧？”
孟疏平眼睛瞪的溜圆，【咦惹，好可怕啊！他到底对我有什么心思啊！ 】
【我就说当初他怎么把我抢回去又赶出来，他不会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吧？那这次请我吃饭，给我赔礼道歉，也是为了徐徐图之？ 】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啊？ 】
乾祐帝皱眉盯着江辞逸，上次其他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这次连江芷茹都这样说，难不成真有此事？可江辞逸和其他人乱来就算了，染指朝中大臣，他绝不允许！
江辞逸简直要被江芷茹气死了，这个妹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会儿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要是再求情，连他都得搭进去！
而且他也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占尽先机，好减轻对江芷茹的惩罚，江芷茹倒好，不理解他的苦心就算了，还添乱，早知道他刚刚就不想着为她求情了，事儿没办成就算了，还惹了一身腥！
他怒气冲冲道，“江芷茹！我可是你哥，有你这么造谣的吗？再说了，你觉得你害人就对吗？那要按你的意思，父皇若是管教你，也是看上别人了？”
还有那个孟疏平，他喜欢的可是女子！别他妈瞎担心了！
户部尚书等人：“嘶…”
宁王殿下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敢说了？
不过听江辞逸这么说，乾祐帝却是微微打消了怀疑，老四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江芷茹害人确实不对，虽然从感情上来说，他没有向着自己的妹妹，可从道理上来说，他做的也没毛病。
乾祐帝审视般的看着江辞逸，“那老四你说，该如何管教乐宁？”
江辞逸身体一紧，小心谨慎的回答道，“儿臣私以为，六妹做事不知轻重，全因道理没学好，倒不如将她禁足在自己宫内，然后请严师严加管教，为她讲述做人的道理，等什么时候六妹明事理了，再将她放出来。”
他可是怕了这个妹妹了，再不关起来，说不定他还要再倒霉，更何况就算是把她关起来，她也绝对受不了什么罪，顶多是不自由罢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求求情，肯定能放出来。
乾祐帝眼中的怀疑加重，江芷茹干这事儿，江辞逸到底知不知情？这禁足的惩罚说轻也轻，说重也重，完全看怎么执行，江辞逸这般说，到底是疼爱妹妹还是故意包庇？
不过江芷茹却觉得江辞逸十分不讲人情，她眼睛发红道，“凭什么？我就是教训一下他，又没人出事，为何要禁我的足？”
见江芷茹竟这般不知悔改，乾祐帝一怒，正要发火，就听外面有人禀报，“启禀皇上，淑妃娘娘在外求见。”
孟疏平正疑惑，就听江辞壑小声道，“淑妃是他们两兄妹的母妃。”
孟疏平顿时明白，【原来是来吹枕头风的啊！ 】
“噗嗤！”户部尚书等人一个没忍住，接连发出笑声来，他们连忙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却憋的脸通红。
乾祐帝的身体一僵，恼怒道，“不见！让她回去！”
什么吹枕头风，他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孟疏平有些失望，【诶？怎么不见啊？我还挺 好奇淑妃是什么性子的人呢！ 】
【不过她这会儿求见确实不是好时机吧？她应该在晚上把皇上叫进自己屋里，这小手一捏，小酒一喝，皇上心里一高兴，可不就她说什么都答应了吗？ 】
【啧啧啧，怪不得两兄妹都这么嚣张，你看看，就是皇上，应该也抵抗不了枕头风的威力吧？ 】
【诶？又忘了，皇上他都这么大年龄了，还吃得了这一套吗？ 】
户部尚书等人急忙低头掐大腿，以防再一次没忍住笑出来，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乾祐帝的笑话。
乾祐帝脸黑无比，别以为孟疏平没直说，他就听不出来了，这小子是在说他不行了吧？哼！他就是年龄大了，也行的很呢！
这时，刚刚那公公再一次开口，“皇上，奴才说了您不见，淑妃娘娘还是坚持要见您呢！”
孟疏平看热闹，【哦哦哦～好磨人哦！ 】
江辞壑以手掩唇，这个小大胆，可真够促狭的！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说了不见就不见，她要是愿意，就在外面等着吧！”
孟疏平赞叹，【哇哦，皇上好冷的心肠哦！我就说应该晚上来的吧？ 】
江芷茹却是心里一凉，父皇连母妃都不见，这下还有人帮她求情吗？
她不由恨恨的瞪了一眼孟疏平，都是他，要不是他邀请江辞壑一起上马车，父皇能这么关注此事吗？
被江芷茹愤恨的瞪了一眼，孟疏平吓了一跳，【哟呵？她还敢瞪我了？她是不是只恨这次没弄死我啊？还说什么知错了，这话也就糊弄糊弄皇上了，她不会是想着下次再动手的时候要更谨慎一点吧？ 】
乾祐帝不悦的看了一眼江芷茹，“江芷茹。”
江芷茹心惊胆战道，“是。”
乾祐帝肃着脸，“念在你这次并未闯下大祸的份上，朕就暂且不重惩你，不过再有下次的话，朕绝不轻饶！”
江芷茹一喜，立刻道，“谢父皇！”
孟疏平忍不住不满，【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为了袒护这心思恶毒的女儿，就让儿子寒心吧？ 】
乾祐帝：“……”他还没说完呢，这小子着什么急啊？不讽刺他就不高兴是吧？
他接着道，“但既然有错，就不得不罚，朕就罚你禁足半年，面壁思过，你可有不服？”
江芷茹浑身冰凉，半晌，她在无精打采道，“是。”
孟疏平没想到乾祐帝竟然还有下文，他立刻在心里超兴奋的喊道，【皇上英明！ 】
乾祐帝不受控制的嘴角上扬，这话他爱听！不料他刚扬起嘴角，就听孟疏平小声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我马车的损失赔不赔啊？”
【怎么说也是他闺女闯的祸，他当爹的不会还想着赖账吧？ 】
乾祐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朕都给你主持公道了，你小子就知道和朕要钱是吧？
他气哼哼道，“老四！”
江辞逸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既然乾祐帝喊了他，他只好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儿臣在。”
乾祐帝道，“孟爱卿的损失就你赔吧。”
江辞逸一呆，“父皇，怎么就让我赔了？您可是她爹，要赔也应该您赔吧？”
虽说他手里有钱，可凭什么他来当这个冤大头啊？江芷茹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亲人，而且他父皇比他手里的钱多多了，怎么还一毛不拔啊？
乾祐帝理直气壮的看着他，“那你还是她哥呢，让你赔不应该吗？”
他养儿子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为他分忧的吗？看看老七，出钱出的多爽快！
江辞逸敢怒不敢言，只好憋屈道，“是。”

第113章
孟疏平叹为观止, 【皇上这儿子，就是用来坑的吧？他咋就这么抠呢？ 】
【可恶啊！我就不信我从他手里要不来钱！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给我！ 】
乾祐帝冷笑, 那不可能！
处理完这件事后,乾祐帝便接着和其他大臣商议方才还未处理完的事，孟疏平见乾祐帝没说让他走,也没说让他不走，便有些纠结, 【话说，既然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谁想要大年初一还无偿加班啊？ 】
他悄悄拽了一下江辞壑的袖子, 小声道, “要是没我们的事儿, 那要不我们先走吧？”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乾祐帝看向他, “你们两个也留下吧, 来都来了, 听听也无妨。”
孟疏平震惊，【他耳朵怎么这么尖啊？我声音这么小他都能听见？可恶！就非得让我加班是吧？ 】
江辞壑勾唇, 若是其他人, 恐怕要受宠若惊了, 也只有孟疏平，对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在乎。
乾祐帝十分得意,谁让你小子这么想走的？你不引起朕的注意谁能引起？
他眉梢一扬,问礼部尚书，“各国进贡的礼单都有什么？”
礼部尚书连忙道，“回皇上,扶桑进贡的大约是刀枪剑铠一两百把，描金粉匣等几件，桧扇二十枚，蝙蝠扇二枚，玛瑙、水晶、牛皮若干。”
“高丽进贡马三四匹，貂皮、青鼠皮、人参五六个，香药、硫磺、黄漆松子等若干。”
“交祉进贡乳香、龙脑、染皮、真珠…”
……
虽然有些东西孟疏平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不得不感叹，【好寒酸啊！就进贡这么点？ 】
乾祐帝看了他一眼，语带得意，“也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像大楚这般富饶的，你看看这些国家，到底是穷啊！”
曹介也跟着附和，“是极，但我们也并非贪图他们这点东西，大楚什么没有啊，他们千里迢迢过来，也无非是想表达一下对大楚的敬意。”
工部尚书也十分赞同，“听说他们这些国家许多人都衣不蔽体，更别说吃肉了，这般贫穷，能拿出这么些东西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尽管孟疏平对这个时候其他国家的发展水平不了解，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驳，【不对吧？要大楚什么都有的话，那宁王为什么还要花高价从番邦商人手里买东西？我就不信花钱的就他一个！ 】
乾祐帝和工部尚书等人：“……”
这小子不要故意挑刺儿行吗？虽说他们大楚地大物博，但也还是有个别东西没有的嘛！
不过想到江辞逸，乾祐帝又觉得糟心了，老四刚不是还不愿意出钱吗？那他花高价买东西就愿意了？不孝子！
孟疏平丝毫不知自己又坑了江辞逸一把，他接着在心里道，【要说好东西，那肯定是有，穷和敷衍是两回事儿嘛！有的国家是真穷，有的国家纯纯糊弄！ 】
【就说那个扶桑，他们国家那么多银矿，怎么就舍不得给呢？弄这些破烂打发谁啊？不是我说，大楚不是缺银还铜钱外流吗？让他们进贡不就有了？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
扶桑竟然有大量银矿？这件事他们怎么不知道？待他们还要细听，却发现孟疏平已经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要是有谁能把红薯进贡来就好了，别的不说，产量高啊，一亩都能产几千斤了，还有玉米啊土豆啊，这些都好养活，随便一个旮旯角都能种了，产量也不低。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
亩产几千斤！不挑地！他们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几种作物？当真有作物产量如此高吗？
他们继续听下去，却发现孟疏平又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既然玻璃杯都传过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发明传过来啊，好想要一块手表啊，随时能看时间，现在这报时也太不方便了。 】
乾祐帝等人好奇，这手表又是何物？竟然比如今的报时还要方便？
想着想着，孟疏平突然发现，殿内没人说话了，他不禁悄悄抬头，【诶？怎么这么安静啊？他们说到哪里了？ 】
乾祐帝立刻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问礼部尚书，“回赐的礼单备好了吗？”
礼部尚书听不到孟疏平的心声，不过他刚刚想说话的时候，就见乾祐帝露出沉思的表情，于是他便没有说话，等乾祐帝问起，才再度开口，“回皇上，我们回赐扶桑的礼品有宽衣一对六件，紫罗夹公服一领…质地均为金、金涂银或银，绫罗绸缎一二十匹…正使银器五十两，副使三十两…”
“回赐高丽…”
“交祉…”
孟疏平无语，【使节都有这么多银子拿？不会吧不会吧？我都才得了一点米和酒，他们就有银子了？皇上他的良心都不会痛吗？我要闹了！ 】
【讲真，这到底是他们来朝贡还是来打秋风啊？还有那个户部尚书，整天说没钱没钱，这会儿怎么就不说没钱了？都不知道坚持一下吗？能不能有骨气一点啊？ 】
乾祐帝：“……”
这是对外，又岂能和对内一样？
户部尚书看了一眼孟疏平，然后故意道，“皇上英明，不过是赏赐一些金银，便能彰显我国国威，如此，众小国哪敢对我国不敬？更何况他们委实贫穷，既然我们为大国，帮一帮也无妨。”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帮什么帮啊？也不怕养出个白眼儿狼！你们真心帮人家，人家可当你们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呢！ 】
【就说那个扶桑，一个屁大点的国家，还想着占据我们这大片土地，还有那个高丽，今天你给他们瓷器，明天这瓷器就成人家发明的了，给他们东西纯纯是恶心人。 】
【不是我说皇上，有钱烧的慌啊？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不可置信，就扶桑那实力，还想占据他们大楚？还有那个高丽，当真如此无耻？孟疏平又是如何知道的？
为了避免被孟疏平当人傻钱多，乾祐帝努力挽尊，“朕记得，朕只让他们三年来朝贡一次？”
户部尚书很有眼色道，“是的，就算我国国力强盛，也断不能凭白浪费国库钱财，因此我们对他们的来往次数、带来的贡品都有限制。”
听到了吧？他们可不傻，不会明知道人家来为的是钱还傻傻的给。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质疑道，【你们限制了，那人家遵守了吗？要是人家一年来个三五回，你们是给还是不给啊？接待不接待啊？那要是接待，这又是一笔银子吧？ 】
【啧啧啧，你们讲道德，人家可不跟你讲道德，反正有钱拿就厚着脸皮来呗，咋滴，你们还能厚着脸皮让人空手回去？那不是显得你们没有大国风范吗？ 】
【你看看，我都知道怎么拿捏，人家来这么多回，早把你们的心理摸的透透的，要我说，对待无耻的人，就不能讲道理嘛，保不齐他们就得寸进尺了。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
不得不说，还真让孟疏平说中了，确实有那么一两个国家三番五次来，来了就得好好招待，不行，回头一定要再好好合计合计，坚决不能再让他们占便宜。
乾祐帝清了清嗓子，对礼部尚书道，“朕觉得这份礼单还是有些不妥，今日天晚，明日我们再好好商议。”
礼部尚书惊讶，这礼单不是和之前没多大差别吗？怎么又不妥了？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他还是赶紧应道，“是。”
乾祐帝看了一眼孟疏平和江辞壑，“你们两个也来。”
孟疏平十分不情愿，“是。”
【来什么来啊？又想让我加班，有本事给我加班费啊？ 】
乾祐帝：“……”
你小子怨念是有多深啊？行行行，单给你发赏赐行了吧？显得我多抠似的！
从宫里出来后，孟疏平没听到江辞壑说话，便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江辞壑停下脚步，“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有哪里不对，江芷茹虽然有时候任性一点，但你和她又没有生死大仇，她何必要害死你呢？”
而且还害的这么明显，她往日里并非是这么蠢的人。
孟疏平猜测，“说不定是她也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
江辞壑思考了片刻后便否认了，“应该不是。”
这时，刑部尚书从他们旁边经过，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要走，江辞壑叫住他，“曹大人。”
曹介赶紧道，“昭王殿下，您叫我有事？”
江辞壑问道，“曹大人可查出那马身上的针是何时扎进去的吗？”
曹介连忙道，“回昭王殿下，这针乃是在马车行走的时候从侧方扎进了马身内，说来也奇怪，乐宁公主手底下竟然还有这等高手。”
要知道能把针准确的扎进正在前行的马身上，一般人都没那个准头，不过也说不定是宁王借给她的呢？
江辞壑觉得更不对劲儿了，见状，曹介好奇道，“怎么，昭王殿下觉得哪里有问题？”
其实他也觉得哪里有些违和，但倒是没想出哪里有问题。
江辞壑没有多说，他摇摇头，“没有。”
不过等两人上了江辞壑的马车后，孟疏平便听江辞壑道，“我觉得这次要害你的可能是两个人。”
孟疏平惊讶，“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就这么招仇恨吗？两个人同时害我？ 】
江辞壑凝重道，“是与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会让人暗中追查这件事，想必过几日便会有一个结果的。”
孟疏平点头，“哦。”
【 tui ！到底是谁跟我这么大仇啊？要是因为个人恩怨就算了，要是因为朝廷的事儿，那我是不是可以和皇上要求工伤赔偿啊？ 】

第114章
第二天,孟疏平吃过早饭后，便乘坐新换的马车进了宫，好在这次不必上早朝,因此孟疏平也不用去那么早。
很快来议事的人便到齐了, 礼部尚书昨日就不解为何乾祐帝会说礼单不妥，因此就先问了出来, “皇上，昨天您说这些礼单不妥, 究竟是何处不妥呢？”
乾祐帝看向他，“朕觉得这回赐的东西多了些。”
礼部尚书疑惑, “可是皇上, 以往回赐的东西也如同这般, 没有多啊。”
孟疏平十分惋惜, 【嘶…这是当了多少次冤大头啊？亏了，真亏了！ 】
一想到被某些国家如此算计,乾祐帝也觉得十分心痛,他装模作样道, “听闻扶桑觊觎我大楚大片国土，虽我大楚不惧,但这等包藏祸心之国,我们又岂能纵容？且他们国内有大量银矿,还缺我们这点银子吗？”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给他们银子,那还不如喂狗！别看他们国土小，可他们野心大啊！别看他们个子小，可他们坏心思多啊！ 】
江辞壑看了孟疏平一眼, 小大胆对这扶桑似乎是特别愤恨？
礼部尚书惊讶，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皇上觉得多，那也无可厚非了。
乾祐帝接着道，“还有高丽，我们大楚明明限制了他们来的次数，可他们仍是三番五次的来，有将我们的规定放在眼里吗？若各个国家都效仿，那我大楚还有何可言？”
孟疏平的语气十分嘲讽，【就是就是，这不明摆着骗钱吗？给他们三分颜色就敢开染房了，而且他们真的超没骨气的，搞不好还同时向北襄那边朝贡呢！ 】
乾祐帝神色一冷，还敢向北襄朝贡？
礼部尚书纠结，“这…可若是贸然减少回赐又没有说明正当理由，他们恐会非常不满。”
户部尚书冷笑一声，“他们有何资格不满？我大楚的东西，赐给他们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轮得到他们挑挑拣拣？”
工部尚书反驳道，“陈大人此言差矣，这朝贡乃是为了两国友好，若只是因为这点小钱就破坏两国的关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更何况我国富饶，施舍他们点东西又何妨？”
孟疏平忍不住怼他，【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他还为了和气吃下这个亏，敢情不是他掏钱，他当然大方了，要是这钱让他出，你看他出不出。 】
【怪不得这两个国家越来越无耻了，这不都是他们这些人纵容的吗？ 】
工部尚书恼怒，这小子就知道在心里说他，有本事说出来和他辩论啊！
他看向孟疏平，“那孟员外郎你有何看法？”
孟疏平一呆，“啊？问我？”
【好端端的问我干嘛啊？我就是来凑数的啊！ 】
工部尚书嘲讽的哼了一声，“常听人说孟员外郎灵活机变，怎么这次反倒没主意了？皇上特意把孟员外郎叫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发呆的。”
来凑数你心里想那么多？
孟疏平无语，【我发不发呆关他什么事啊？他家住大海啊管这么宽，皇上都还没意见呢，用得着他瞎逼逼？既然他非得问我，那就别怪我和他作对了！ 】
孟疏平嘴唇一张，语气生硬道，“那我觉得就应该少给！”
工部尚书只觉得孟疏平是在乱说，他冷笑一声，“那岂非是显得我大楚扣扣索索小家子气？孟员外郎，这朝贡也并非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非但是为了两国友好，同时也为了彰显我大国实力和气度，这样那些小国知道我大楚国力强盛，才会服气，才会有所畏惧不敢来犯！”
孟疏平只觉得工部尚书有病，【我不说吧，他让我说，我说了他又跟我杠，他没事儿吧？ 】
他悄悄看了一眼乾祐帝，“可是我觉得、皇上的意思，也是不想多给，你是在说、在说皇上也扣扣索索小家子气？”
【皇上都明确说了觉得东西多了，他还跟皇上作对，他是不是对皇上不满啊？他不会收了别国人的钱吧？ 】
工部尚书一怒，“你不要转移矛盾！我说的分明是你，你扯到皇上身上干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吗？这朝贡本就是为了彰显我大楚国力强盛，又岂能在小节上扣扣索索？”
随后他又立刻看向乾祐帝，“皇上明鉴，微臣也是为了大楚着想，所以才有什么就说什么，微臣的确觉得贸然减少回赐，会影响我们大楚的形象。”
孟疏平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反驳，【可大楚的形象又不是靠给多少赏赐来决定的，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啊！ 】
乾祐帝有些纠结，工部尚书这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虽然他不想凭白被人当冤大头，可他也不想被人说没有大国气度，于是他看向其他人，“那诸位爱卿，你们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两全其美的办法？”
乾祐帝咳了一声，厚着脸皮道，“既少给他们赏赐，又让他们觉得我们大楚不失大国气度。”
江辞壑一笑，父皇这属实有点为难人了，也亏他想的出来。
孟疏平震惊的瞪大眼睛，【啊这…他是会为难人的，又不想给钱，又想让人说有大国气度，他好鸡贼啊！ 】
乾祐帝面色不变，要不是这样，用得着召人过来商量吗？
其他人也是被乾祐帝为难了住了，他们纷纷皱眉沉思，皇上这要求，真不是在为难人吗？
见半天都没人说话，乾祐帝有些失望，难不成还真没别的办法？不料他刚打算开口，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说起来，还真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无耻了！ 】
乾祐帝一喜，立刻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你一向主意多，这次可有什么想法？”
见乾祐帝问起，孟疏只好犹豫道，“微臣以为，皇上仍可以和之前一样赐给他们银钱。”
一听到这里，工部尚书就不屑道，“还以为孟员外郎有什么好主意，这不和原来差不多吗？”
孟疏平有些不高兴，“我还没说完呢！”
【还工部尚书呢，不知道随意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
工部尚书脸色一僵，“那孟员外郎继续。”
他就不信这孟疏平还真有什么好法子了。
孟疏平继续道，“等他们有钱了，就带他们去街上购物，让他们把钱花掉。”
户部尚书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若他们当真把钱花掉，不但可以防止白银外流，也可以让百姓赚些银钱，只是，“孟员外郎，你如何能保证他们会把钱花掉？万一他们不花呢？”
孟疏平鼓足勇气道，“那我们可以、可以引导他们花一花啊，他们好不容易从小地方来到这么繁华的地方，纪念品要不要带点？吃喝玩乐要不要来一套？有便宜能占的话占不占？”
【这就要看引导他们的人厉害不厉害了，若是厉害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要倒贴银子呢！ 】
当然，还有一个相当无耻的终极办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给他们的赏赐换成只能在大楚使用的代金券，这样他们就只能在大楚花掉了。”
户部尚书好奇道，“何为代金券？”
听孟疏平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东西能代替金子？
孟疏平用自己的话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相当于银票，但只能用这一次，在固定几个店里用。”
户部尚书这下听懂了，他十分惊喜，“这个好！既能让他们只能在大楚买东西，又能防止他们乱买，他们要是不用，那我们还省了一笔！”
他越看孟疏平越觉得可惜，这样的人才，怎么就到了刑部呢？应该到他们户部才对！等时机合适了，他一定要把这小子要过来，不会算账也没关系，还年轻，可以学嘛！
乾祐帝也心满意足，他就说嘛，他那个要求，哪里就不合理了？他看向孟疏平道，“既如此，那这件事，便交予你和老七一起办吧！”
孟疏平不可置信，“啊？”
【他怎么又让我加班啊？大过年的，总共才七天假，昨天就少了一天了，要今天再少一天，后天我又该干活儿了！这朝中是没别人了是吧？可这也不是我的活儿啊，我是刑部员外郎，这外交的事儿，怎么说也不能轮到我头上吧？ 】
乾祐帝拍拍他的肩膀，“孟爱卿，这件事也就只有你能办好了！好好干，干好了朕有赏！”
孟疏平立刻精神起来，“谢皇上！”
【可恶！谁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呢？反正我是拒绝不了！再说了，就算我不要，不照样得加班？我总不能白打工吧？ 】
乾祐帝脸皮一抽，这小子可真够务实的！他又看向礼部尚书，“若有什么需要，你协助他们两个。”
礼部尚书连忙道，“是。”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江辞壑便问孟疏平，“现在我们先去哪里？”
孟疏平想了一下道，“先去考察一下京城的各个店铺吧，看哪些适合带他们过去，书肆这些地方肯定不能让他们去。”
他又问江辞壑，“你有什么熟识的店铺吗？”
江辞壑点头，“自然。”
他虽用不着亲自去买东西，可各家店铺的资料他们武殿司都有，又岂能不了解？
于是孟疏平和江辞壑在街上绕了一圈后，便规划了一个买东西的路线，随后，江辞壑又从武殿司挑出一个经常混迹市井、能说会道的手下来，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
等所有事情都办好并向乾祐帝汇报之后，又过了一天，两人便来到驿馆。

第115章
他们刚踏进大门,便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热情满面的迎了过来，“下官鸿胪寺少卿潘华，见过王爷,听闻皇上让您和孟员外郎安排各位使节在京中逛逛,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
本来他是不需要守在这里的，只是江辞壑都过来了, 若他们还让底下人出面，未免就显得对昭王殿下太敷衍了。
江辞壑点点头, “有劳了，能先带本王去见他们吗？”
潘华连忙道, “当然当然, 王爷请。”
几人随潘华进入驿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高丽人所在的院子附近，不过还未进去,孟疏平便听到有张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悄悄拽了拽江辞壑的袖子, “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江辞壑还未说话, 潘华便无语的解释道，“孟员外郎, 他们在说只有他们高丽人会剔骨头的技术, 其他国家的人都不会, 只有他们可以把肉剔的干干净净。”
孟疏平觉得不可思议，“啊？”
【笑死,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穷吗？骨头啃完了还能再卖一次！不是我说他们, 就这还吹呢，一年到头能吃几回肉啊？他们大王一年吃肉能有三回吗？ 】
【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吹的，他们没见过的说只有他们会,他们见过的就说东西是他们创造的，可真够不要脸的！ 】
江辞壑吃惊，啃完了还能再卖一次？也太不讲究了吧？也怪不得敢说把肉剔的干净，这能不干净吗？
朴道允一恼，谁在说他们？他一转头，就发现江辞壑三人，虽不太清楚江辞壑的身份，但见江辞壑穿着华贵，隐隐有些熟悉，他便知江辞壑来历不凡，于是他压下心中的不悦，走了过来，“阁下是…”
潘华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大楚的昭王殿下。”
随后，他又向江辞壑介绍道，“这位是朴正使。”
一听来的是人是一位王爷，朴道允赶紧道，“原来是昭王殿下啊，见过昭王殿下。”
江辞壑点点头，随意道，“朴正使远道而来，在这里还住的惯吧？”
朴道允看似客气实则嫌弃道，“住是住的惯，但是贵国的饭菜吃的非常不习惯…”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那可不，山猪吃不了细糠呗，给他们吃好的他们也欣赏不来，我看干脆给他们几个萝卜几颗白菜一把盐，让他们自己做算了，这个他们吃得惯。 】
【不过回头我可要问问了，既然他们说大楚的饭菜不行，那给他们上菜的时候，他们吃了吗？我可是听说他们吃东西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盘子都能舔干净。要是一边说东西不好吃一边抢着吃，那可就虚伪了。 】
朴道允虽没听懂第一句话，但后面的话可是理解了个差不多，他气的七窍生烟，谁舔盘子了？他们那是为了不浪费食物！他火冒三丈的看了周围人一圈，到底是哪个乱说话？
只是他看来看去，也没发现说话的人，因为没处发火，朴道允的脸色憋的通红。
江辞壑唇角一弯，立刻掩饰道，“本王听闻，你们在自己国家有一种特别喜欢吃的菜，既然这样，那本王就与你们行个方便。”
他看向潘华，“潘少卿。”
潘华不明所以道，“王爷有何吩咐？”
江辞壑道，“回头你们给朴正使他们准备些萝卜白菜和盐，让他们在大楚也能吃得上他们本国的菜式，以免朴正使说我们招待不周，至于我们大楚做的那些饭菜，朴正使他们不喜欢就不必上了，总不能强人所难是吧？”
潘华十分惊讶，原来他们高丽人平常就吃这个吗？那他们还嫌弃大楚准备的饭菜？他当即道，“是。”
既然嫌弃他们大楚的饭菜，那正好还省事儿了。
朴道允脸色一僵，“这…不必麻烦了，客随主便，我们又怎么能乱提要求呢？”
这大楚的人怎么知道他们在国内吃什么？莫非大楚的人对高丽就这般了解？
江辞壑爽朗道，“无妨，你们到了这里，就当到了家里一样，我们肯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潘华道，“潘少卿，你让你们鸿胪寺的人都记住了，以后他们高丽的使节再过来，都要按这个标准，务必要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
潘华忍着笑道，“是。”
朴道允傻眼了，虽然他嘴上说大楚的饭菜不好，可他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国家的饭菜根本比不了，他欲哭无泪，要是让人知道伙食变差是因为他，他可要怎么交待啊！
不过孟疏平倒是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让他们矫情，这下肠子都悔青了吧？啧啧啧，以为我们对他客气就能抖起来了？我劝他不要太给脸不要脸！ 】
【啊，忘了，是不是要提醒一下潘大人，这驿馆的厨房可得看好了，省得他们高丽人没见过好东西偷偷拿，毕竟这样的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 】
一听这话，江辞壑立刻又吩咐潘华，“潘少卿，这诸位使节的吃食十分重要，若出了问题，岂非是影响两国关系？所以这驿馆的厨房、饭食一定要派人严加看守，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潘华一凛，郑重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让人好好管理，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朴道允脸色一黑，虽然这昭王殿下没有在针对他们，但他们这下是连悄悄去拿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努力平复憋屈的心情道，“不知昭王殿下此来是有什么事呢 ？ ”
江辞壑这才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忘了，本王来此，的确是有事，潘少卿，能劳烦你把扶桑的使节也请过来吗？”
潘华连忙道，“王爷稍等，下官这就去请。”
片刻后，扶桑的的正使泷川大介被叫了过来，在来之前他就被人介绍了江辞壑的身份，于是他操着生硬的官话道，“见过昭王殿下，失敬失敬。”
江辞壑点点头，“泷川正使不必客气，你们难得来一趟，不在京城逛一逛也未免太可惜了，本王今日来，便是想着命人带你们在京城转转，也不枉白来一趟。”
泷川大介十分惊喜，他万万没想到，这大楚对他们扶桑竟然这么热情，大楚就这般重视他们吗？
朴道允没想到江辞壑过来竟然是为了此事，他不禁怀疑起来，难道刚刚江辞壑让他们自己做饭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为了他们考虑？
他苦着脸道，“昭王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白，这代金券是个什么东西？”
他还有点想问为什么不发银子了，只是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不知好歹，才勉强忍住。
江辞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诸位好不容易来一趟大楚，可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朴道允以为眼前的皇子要赠他们东西，立刻道，“那自然是有的了，大楚的瓷器、茶叶等我十分喜欢。”
泷川大介也不甘人后道，“大楚的东西都很好。”
江辞壑一本正经道，“这代金券便是我们大楚特意为了欢迎诸位的到来所制作的，你们拿上它，就和拿上银子一样，可以在京城随便买东西。”
朴道允努力思考了一下这话，过了一会儿，才终于转过弯儿来，“您是说，用这个可以买东西？”
泷川大介也恍然大悟道，“它可以代替金子！”
江辞壑道，“正是。”
两人十分惊喜，本来还以为没钱了，没想到是这样，这不是和直接给钱没什么差别吗？虽有些可惜这银子没办法攒下来了，不过换成东西带回去也是一样的，说不定价值还要更高。
朴道允状似激动道，“大楚的皇帝陛下实在是太慷慨了，多谢陛下！”
江辞壑面带微笑，“我手下有个人，他对京城十分熟悉，你们想买什么东西让他带你们去，绝对能买到最物美价廉的。”
说完，他就喊了身边一人，“李波，听到了吗？”
那位叫李波的属下飞快道，“是，王爷！”
见大楚对他们这般看重，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简直受宠若惊，两人语无伦次道，“多谢王爷！”
“王爷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说，我一定为王爷办！”
又敷衍了他们几句后，江辞壑便让李波带着他们出去，没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非常繁华的一条街上。
这李波果然嘴皮子利索，对京城的各家店铺也足够了解，泷川大介和朴道允等人走了没几个店，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实在是这个叫李波的小哥儿一直在念叨，“只要998 ，好货带回家！”
“手快有手快无，买到就是赚到！”
“我们大楚都供不应求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了啊！”
怕其余高丽人和扶桑人听不懂，江辞壑还特意给他们分别安排了译语，于是这些高丽人和扶桑人有一个算一个，在气氛的烘托下，一个个都热血沸腾。
也不知为何，听着李波这话，泷川大介和朴道允等人总觉得有一种不买就是亏的感觉，而且按李波的话来说，就算他们买了自己不用，带回去卖，也是能大赚一笔。
而且这小哥给他们介绍的是真的很详细，又热情又周到让人觉得省心，以往他们买东西可没有这么舒服！
在不需要自己掏钱的情况下，这些高丽人和扶桑人很快就将代金券用了个光。
潘华叹为观止，没想到昭王殿下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太厉害了，他跟着这些人都想买了，关键是他真的觉得很划算啊！
江辞壑忍不住夸赞孟疏平，“还好你没去开铺子，要不然肯定是个奸商！”
孟疏平疑惑，“你这是在夸我吗？”
江辞壑哈哈大笑，“不然呢？”
这时，众人来到了一家胭脂铺门前，泷川大介和朴道允等人手里基本都没有代金券了，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回去，然而他们刚打算开口，就听李波用一种傲慢的语气道，“这家店铺咱们就不进去了，反正里面的东西诸位也买不起。”
泷川大介觉得十分不服气，他虽是小国来的，但这个小伙子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国家小不代表他没银子，就算代金券花完了，他就不能用自己的银子吗？
一听这话，朴道允也顿感自尊心被伤害，他不满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店铺，我能买不起？哼，我在高丽可是大家族出身，会出不起一点钱？”
虽然李波这话也是孟疏平提前设计的，但此时听到朴道允这么讲，孟疏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嘲讽，【切，什么大家族啊？不是有几个人就能称为大家族的，再说了，他们小国能和我们比吗？他们怕是没见过真正的有钱人吧？这都没敢把他往贵的地儿领，要不然我都担心他付不起钱被扣那儿！ 】
朴道允气的脸色铁青，这小子不要瞧不起人！他飞快的跨进店里，“走，进去！”
泷川大介也不甘人后的冲了进去，瞧不起谁呢？
李波忙兴冲冲的跟着追进去，嘴里还不短说着看似劝诫实则的话鄙视的话，“朴正使，听我说一句，您真的买不起，我看您代金券应该也用完了，万一付不起账怎么办啊？这不是把您国家的脸都丢到大楚来了吗？”
朴道允越听越气，他会付不起账？他会丢脸？怎么可能？
“还有泷川正使，您怎么也跟着乱来啊？您那个国家发展的还不如高丽呢吧，这要是没钱付账了，可别在这里闹事啊！”
泷川大介心里一哽，说他们扶桑比不上大楚他们承认，但要说比不上高丽，说笑呢？

第116章
侯小柱紧张的站在柜台旁,往外面张望，一想到昨天官府的交待，他就觉得十分忐忑,他犹豫着问自家店铺的老板, “东家，你说那样真能卖出东西吗？”
他平日里接待客人,那都是十分热情的，这乍一让他换个态度,他还有点底气不足。
一听这话，其他伙计也纷纷看向康老板, 和侯小柱一样, 他们也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儿。
店铺的老板康老板无所谓道, “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吧,就当配合官府工作了，反正我们也没指望他们买什么东西是不？”
侯小柱一想也是, 只是他又担忧道, “那我不会被打吧？”
就算没有被打, 万一破坏了和别国的关系，可不能怪到他头上。
康老板也有些忐忑,不过在自家伙计面前,他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你放心，这又不是我们要这么干的,一切推给官府就是。”
听康老板这么说,侯小柱等人安心了许多，侯小柱定了定神，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时，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等人先后走了进来，侯小柱等人忙扬起笑脸，“几位客人里边请，想要点什么？”
朴道允看了一圈，鼻孔朝天道，“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
侯小柱热情介绍道，“咱们店里的东西那可就多了，胭脂水粉蔷薇水咱们应有尽有，您是想给谁买呢？”
朴道允随意的在柜台上浏览，“给我夫人吧。”
侯小柱更加热情，“那我给您推荐这款胭脂呢，这可是咱们这里卖的最好的了，您给夫人买回去，她一准儿喜欢。”
朴道允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买东西，他没理会侯小柱，而是将目光又放到了别处。
侯小柱鄙视的上下打量朴道允，“切！”
尽管朴道允不懂这个字的含义，但一听这语气，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语气，他蹭的一下将头转回来，目光不善，“你什么意思？”
然而侯小柱自顾自整理东西，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见侯小柱不过是一个伙计，竟然敢对自己如此不敬，朴道允顿时火大，“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发现朴道允如同孟疏平说的那样发火，李波忙过来打圆场，“朴正使，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
朴道允愤怒道，“李小哥，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高丽人？哼，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就是！”
孟疏平和江辞壑默默的站在一边，只是听朴道允这么讲，孟疏平就忍不住吐槽了，【能不能别老这么上纲上线啊？一有什么就说看不起他们高丽人，他怎么不说看不起他穷酸呢？也不看看他穿的那身衣服，看起来确实不像买得起东西的人啊！ 】
朴道允气愤的往周围看去，他穷酸？他可是连丝绸衣服都穿得起，家里的下人都有几十名，可比大楚的一些官员强多了！
只是他看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说话的人，于是他只能再次愤怒的看向侯小柱，此时，李波正装出一副质问的语气问侯小柱，“我说伙计，人家来买东西，你怎么这个态度啊，不打算做生意了吗？”
侯小柱心里直发慌，他强装镇定，嘲讽的看了一眼朴道允，“大人您就别诓我了，谁不知道他们这些高丽人都穷的很，我看他们压根就买不起我们店里的东西，就是来这里见见世面罢了，我这边事儿还多，可没功夫陪他耗时间。”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这伙计看事情透彻，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就是来见世面，毕竟回去就见不到了。 】
朴道允眉毛一竖，就要发火，只是他还没发火，李波就先一步开口了，他佯装愤怒道，“你这伙计怎么狗眼看人低啊，人家现在买不起，将来还买不起吗？等人家攒够钱了，那不就过来买了？你现在这样，人家怎么会再来？”
朴道允十分憋屈，谁说他现在买不起了？他手里钱多的很！
侯小柱嘲讽的笑了一下，“就他？这位大人你就别吹牛了！他也就来这一回，将来有没有机会再来大楚还不一定呢，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定他们下辈子都不一定舍得来买！”
李波似乎是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一脸为难的看向朴道允，“朴正使啊，您大人大量别怪他，他们店里的伙计就这样，眼里只有有钱人，我们这些人都不入他们的眼，不过反正您又没打算买，在这里随便看看，就当涨涨见识就行了。”
朴道允本以为这李波会帮他教训伙计，没想到李波非但没教训这伙计，反而隐隐一副伙计很有道理的样子，他一拍柜台，“谁说我来涨涨见识的？这盒胭脂我要了！”
侯小柱一喜，立刻笑容满面道，“您好您好，这盒胭脂十两银子。”
本来只卖六两的，不过昨天的那位大人说了，可以适当的提提价，那他们提到十两也不为过吧？
朴道允一惊，“十两？什么胭脂要这么贵？不就是女人用的东西吗？”
一听他这么说，侯小柱顿时变了脸色，“没钱还装什么阔啊？咱们这儿是做生意的，没功夫和您开玩笑呢！”
李波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朴正使，我就说您买不起吧？老实告诉您吧，要不是陪您进来，这铺子我都不敢进来，您在高丽虽说算有钱的，可在我们大楚，那还真不算什么，要不然咱还是走吧。”
朴道允不被劝还好，一被劝就更觉得憋气了，要是他现在真走了，岂不是更被人看不起？他咬了咬牙，砰的一下掏出钱袋，“谁说我不买的？不就是十两吗？我有的是钱！”
侯小柱的内心十分震惊，原以为昨天那位大人是在瞎搞，没想到这法子还真有效！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那您还要给母亲买些东西吗？”
见侯小柱态度这么恭敬，朴道允顿时扬眉吐气，他高昂着下巴，“不买了，就要这一件吧。”
不料他刚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下，就听一道声音道，【给夫人高价买不给母亲花一点钱，他们高丽人都这么没孝心吗？ 】
与此同时，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伙计再一次变了脸色，“哪个大户人家来我们店里就买一样东西哦，到底是小地方来的，买个东西也扣扣索索的。”
朴道允气的脸色涨的通红，谁说他们高丽人没有孝心了？既然其他大户人家一买买好几件，他也不能被人看低了，要不然丢的可是高丽的脸！
他忍着心痛道，“那再拿其他的东西我来看看！”
侯小柱欣喜道，“好嘞！”
……
泷川大介从进店后，就一直暗暗盯着朴道允这边，发现朴道允果然被人瞧不起，他立刻吸取教训，绝不能像朴道允一般，表现的那么寒酸，他们扶桑可比高丽强多了。
而接待泷川大介的人则是康老板，他笑咪咪道，“这位客人，您要给谁买东西呢？”
泷川大介谨慎的回答道，“给母亲买。”
于是给泷川大介推荐了一个适合的口脂后，康老板又笑咪咪道，“那还要给您夫人带一个吗？”
泷川大介连忙道，“我再看看。”
这店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那小哥说的不错，就算他们买得起，花那么多银子也是要心疼一下的。
不料他刚拒绝，就见眼前的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也是，看您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女人，兄弟别灰心，你大方点，迟早有女人肯嫁你的。”
泷川大介莫名觉得他被看低了，什么叫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女人？他又不是舍不得为自己的女人花钱！
他目光一转，“把那个都给我拿下来！”
康老板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放到柜台上，“客人请看，这个要六两银子！”
泷川大介十分肉疼，一件就六两，多买几件他的银子都要用完了，这时，李波解决完朴道允的事又来到了这边，他一见到泷川大介的神情便劝道，“泷川正使，您要是觉得贵，那还是就别买了，你们扶桑和高丽那也比不了啊！”
朴道允正高兴于他成功让那个伙计和他道歉了，听到这话，便高傲的讽刺道，“泷川正使，买不起就不要勉强了嘛，我看你还是回你们扶桑再攒攒钱，等下次来再买吧。”
泷川大介能忍受被高丽人看不起？当然不能，于是他一咬牙道，“不用，我这次就可以买！你们还有什么东西，都给我推荐一下！”
反正不能比高丽人花的少！
康老板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满一百两可以进行换购活动，但是客人您还差三两，要再拿个香墨吗？”
……
等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等人从铺子里走出来以后，来大楚所带的银子几乎都花的差不多了，他们又是庆幸，又是懊悔，还好他们在大楚不需要再花银子了，要不然恐怕要讨饭回去了！
不过能让这个店的人承认他们眼神不好，朴道允和泷川大介等人又有一种莫名的爽感，让他们瞧不起人，现在自打嘴巴了吧？
对此，胭脂铺里的老板和伙计齐齐表示，不就是赔个笑脸吗？作生意的，赔笑脸这不是正常的吗？真希望再多碰到几个这样的冤大头！
带高丽人和扶桑人买完东西，接下来几国的人孟疏平和江辞壑就没有再见了，通通都交给了李波和鸿胪寺的人去带。
得知孟疏平和江辞壑非但让那些高丽人和扶桑人把自己回赐的代金券花了，还搭进去不少自己带的银子，乾祐帝十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当即命人把孟疏平和江辞壑进了宫，“孟爱卿，你是怎么让他们肯花那么多钱的？”

第117章
于是江辞壑便将孟疏平的计策和乾祐帝一一道来,听完江辞壑的讲述，乾祐帝叹为观止，他哈哈大笑道, “原来如此。”
这臭小子,是知道怎么气人的，把此事交给孟疏平,还真是找对人了。
想到他之前说过要赏赐孟疏平，乾祐帝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孟爱卿,你今年多大来着？”
孟疏平不明所以, 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回皇上, 微臣周岁十六，马上十七。”
乾祐帝感兴趣的问道, “那你家里可曾给你定了亲事？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 “没有是没有, 但是…”
【他不会还想给我赐婚吧？ 】
江辞壑淡淡的暼了一眼孟疏平，又恍若无事的将视线挪开。
乾祐帝的脸上不由挂上笑容, “那朕给你赐一桩婚事如何？”
孟疏平立刻摇头, “不用不用,微臣还不着急！”
【我才多大呢，就要我成婚, 再说了, 谁想要让皇上给介绍对象啊？不满意还不能分，要不然就是打皇上的脸，那一辈子得多憋屈！ 】
【嚯！我明白了！他不会还想用我的婚事平衡朝堂势力吧？我有那么重要吗？ 】
乾祐帝嘴角一抽,他赐婚怎么了？别人还巴不得呢，而且孟疏平想的也太多了，就算要平衡朝堂势力，他也不至于靠孟疏平。
他笑眯眯道，“怎么就不着急了？其他各位爱卿家的子弟，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多都已经定下亲事了，你若是不早点定，好姑娘都让人抢走了。”
孟疏平无所谓的在心里道，【抢走就抢走呗，一群屁大点的孩子，我又不稀罕。 】
他不经意暼了江辞壑一眼，就对上了对方平静的目光，孟疏平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那皇上怎么不给昭王殿下定下亲事啊？他比我还大呢！”
【他儿子还单着呢就给我介绍，他也太心大了吧？怪不得江辞壑到现在都没成婚。 】
乾祐帝看了江辞壑一眼，“那也要他肯才行啊，朕可勉强不了他。”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所以就来勉强我了是吧？ 】
乾祐帝不服气，什么叫他勉强孟疏平啊？成婚有什么不好的？他试图劝解孟疏平，让孟疏平了解成婚的好处，“你想一想，等你成婚后，每天回去就有热饭热菜，还有人陪你聊天解闷儿，不比一个人回去孤孤单单的强？”
孟疏平小声道，“可我现在回去也有热饭热菜啊！”
【给我安排的活儿那么多，累都要累死了，我回去后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好吗？谁还想再聊天啊？再说了，家里那么多厨子和丫鬟又不是吃干饭的，就是无聊，我就不能找好兄弟出去吃喝玩乐吗？ 】
乾祐帝一噎，再接再厉道，“你现在是住在伯府，等将来分家了，家里的一切都谁操持？不得找个贤内助来帮你吗？”
孟疏平在心里反驳，【那总不能为了让人干活儿就把人娶回去吧？找个管家也一样的嘛！ 】
【等等，不对，就我那点薪水，又没个赏赐什么的，我得干多少年才能在京城有房子啊？我自己一个人颠沛流离就算了，要是再拉上别人，那我也太缺德了吧？ 】
乾祐帝感觉他又被孟疏平刺了一下，说的就跟他很抠似的，他就抠怎么了？他不放弃道，“难道你就不想要个孩子，让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吗？”
孟疏平鼓足勇气道，“微臣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延续什么呀延续，他家有皇位要继承，我可没有，咋滴，生个孩子好继承我那仨瓜俩枣吗？我自己一个人钱都不够花，还想让人一起来花我的钱，他是不是嫌我过得太滋润了呀？ 】
江辞壑没忍住一笑，确实称得上是仨瓜俩枣。
乾祐帝简直无话可说，不想就不想，怎么还扯到他头上了？他家有皇位继承怎么了？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孟疏平现在还不大，没那个心，等再过段时间兴许就有了呢？
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了淡定，“既然孟爱卿现在不想成婚，那等你想成婚的时候便告诉朕，朕为你赐婚如何？”
见乾祐帝终于放弃，孟疏平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多谢皇上！”
【不会有那一天的！ 】
乾祐帝：“……”
这小子话不要说太满，他就不相信孟疏平会一辈子不成婚！
说完这个话题，孟疏平突然想起来上次乾祐帝说过，要是他把那件事办好了，乾祐帝会有赏赐，于是他小心翼翼道，“皇上，微臣还有一桩事。”
乾祐帝看向他，“何事？”
孟疏平大着胆子道，“您上次说会给我赏赐，不会不作数吧？”
乾祐帝挑眉，“当然不会了，朕不是说会给你赐婚吗？”
孟疏平十分懵逼，他不可思议道，“这就是您的赏赐？”
乾祐帝微笑，“没错啊！”
孟疏平震惊，【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为了省钱就说要给我赐婚吧？还皇上呢，他怎么这么狡猾啊！ 】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能不能换成别的赏赐啊？”
【我缺的是钱啊，不缺老婆！ 】
乾祐帝脸上的笑意更深，就在孟疏平以为他会答应时，没想到乾祐帝下一刻便道，“不能。”
孟疏平顿时垂头丧气，【我就知道他小气，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
乾祐帝无语，他只说有赏，又没说是什么赏，孟疏平自己他会赏钱，可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欺负了孟疏平这么多次，他心里难免也有些过不去，于是他大方道，“这样吧，这次你们的差事办的不错，朕就赏你们二人一只羊。”
孟疏平一喜，立刻道，“多谢皇上！”
【虽然他没赏银子，但至少我薅到了他的羊毛啊，也算是一个进步嘛！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赏我银子！ 】
乾祐帝：“……”休想！
从皇上那里出来后，孟疏平心虚的没敢看江辞壑，只是他和江辞壑一起走了许久，也没听到江辞壑和他说一句话。
孟疏平顿时担忧，【糟了糟了糟了，他不会怪我刚刚想把祸水引到他身上吧？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里面就我们俩，除了他，我也引不到别人身上啊！ 】
他忐忑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却正好对上了江辞壑深沉的的目光，他下意识转移视线，【完了完了，肯定生气了，这下该怎么办呀？我不是故意的啊！ 】
不料他刚看向别处，就发现江辞壑脚步加快，他连忙追上去，小跑着问道，“江辞壑，你走这么快干嘛啊？”
江辞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没事。”
孟疏平有些慌，【这都有小情绪了，还说没事？我又不是傻！ 】
他努力找话题，“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把那只羊吃了啊？”
江辞壑又是蹦出来两个字，“都行。”
孟疏平又道，“听说元宵节的灯会特别好看，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吧？”
江辞壑一边登上马车，一边随意道，“可以。”
孟疏平神色一缓，立马跟了上去，“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啊！”
江辞壑唇角弯了下，“嗯。”
孟疏平坐到江辞壑的身边，真诚道歉，“抱歉啊，刚刚不该拿你当挡箭牌的。”
江辞壑定定的看了孟疏平几息，直把孟疏平看的十分不自在，“怎、怎么了？”
随后，他便听江辞壑问道，“你很希望我成婚？”
孟疏平飞快摇头，“没有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凑近他，“那你是希望我不成婚？”
孟疏平呼吸微乱，下意识贴到了后面的车壁上，“我不是啊！”
【卧槽，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啊，帅气逼人了不起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好看呢？ 】
【不过我希不希望重要吗？就跟我不希望他就会不成似的。 】
江辞壑又重新坐回去，“如果你不希望我成婚，那我就不成。”
孟疏平的心头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诧异的悄悄看向江辞壑，【他开玩笑的还是说真的？逗我玩儿的吧？ 】
【但他说的话怎么和我想的一样啊？不会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吧？狗东西？ 】
见江辞壑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生变化，孟疏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呼，我就说，哪有那么神奇，巧合罢了。 】
他干笑道，“哈哈，是这样吗？那你可真讲义气。”
【要换成别人，早该打人了。 】
江辞壑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问孟疏平，“你今天说不着急成婚，那你打算何时成婚？”
孟疏平茫然，“我没有打算啊！”
江辞壑认真看向他，“那若是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呢？”
孟疏平立刻摇头，“不会，我怎么可能遇上喜欢的人？”
【我也不想和陌生人打交道啊！到京城以后，我称得上朋友的也就江辞壑一个吧？ 】
江辞壑唇角微翘，又很快抿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江辞壑，“你问这个干嘛啊？”
【他不会也要给我介绍吧？不行不行，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呢！ 】

第118章
江辞壑微笑, “你若是有感兴趣的人，都可以告诉我。”
孟疏平正想拒绝，就听江辞壑道, “我好把她介绍给别人。”
孟疏平意外, “啊？”
【还以为他要给我介绍呢，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哦哦哦我知道了,他不会是想报复我刚刚祸水东引吧？ 】
江辞壑开玩笑似的说道，“我都还没成婚呢, 你还想抢在我前面？”
孟疏平无语，“好吧。”
【不是吧？这都要计较？好吧好吧,我可没打算跟他抢,他愿意啥时候成婚就啥时候成婚,我又不着急。 】
他好奇的问江辞壑,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都这么大了还不成婚，不会是眼光高吧？ 】
江辞壑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孟疏平一圈,又重新回到孟疏平的脸上,随后,他捏起孟疏平的脸，轻笑道, “就你这样的吧。”
孟疏平愣愣的看着江辞壑,脸上突然有点发烧,片刻后，他一把推开江辞壑的手, “说话就说话,捏我脸干什么？”
江辞壑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因为很好捏。”
孟疏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才好捏,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捏回去呢？ 】
接下来的路程，马车内一片安静，不知为何，孟疏平竟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好不容易挨到了家门口，他飞速起身出去，跳下了马车。
看着孟疏平几步蹿回伯府，江辞壑嘴角噙笑，放下了车窗上的帘子，“走吧，我们也回去。”
“好的。”
孟疏平恍恍惚惚的回了伯府，往床上一躺，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这一切怪不对劲儿的呢？
江辞壑说喜欢他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和他开玩笑的？还有什么他不希望江辞壑成婚，江辞壑就不成婚，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像两个正常朋友之间会说出的话。
一想到这点，孟疏平又忍不住回忆起了往日发生的事，那些因为各种意外而发生的搂抱、碰触、亲密，还有负责不负责的话题，现在想来，却有一种暧昧的意味。
他抓狂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江辞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故意让他误会然后再笑话他吧？
缈碧捧着衣服进来，见孟疏平的脸红成那样，不由担忧起来，“五少爷，您怎么了？是屋里太热了吗？还是感冒发烧了？”
孟疏平立刻坐了起来，“没事！我没事！”
缈碧：“……”
没事就没事，这么慌张做什么？
这天晚上，孟疏平难得的失眠了，第二天凌晨，他用了最大的毅力才爬起来去了早朝，江辞壑站在前方，看着孟疏平的头一点一点的，他十分诧异，小大胆不是已经好久没在早朝上睡了吗？怎么今天又睡了？
下了早朝后，他就朝孟疏平那边走去，不料他刚走没几步，就发现孟疏平像是被人撵着似的，走的飞快。
这时又有一位大臣来找他，等他应付过大臣，早已没了孟疏平的身影。
在刑部衙门又呆了几天后，就到了元宵节放假，一连几日，孟疏平都没见到江辞壑，他渐渐淡定下来，又恢复了心情上的平静。
到了灯会这天，孟疏平刚吃完午饭，就听丫鬟在外面道，“二少爷来了！”
孟疏平连忙迎出去，“二哥？”
孟疏淳过来是来邀请孟疏平的，“今天我和母亲还有妹妹要出去看灯会，你要一起去吗？”
虽然孟疏平和孟疏淳等人也算是见过很多次了，但要是论亲近，他还是和江辞壑更亲近，他下意识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孟疏淳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那怎么行呢？今日街上人多，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可照看不了他们两个人。”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留孟疏平一个人在家，未免也太孤单了。
见孟疏平有些纠结，他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
孟疏平：“……”那好吧。
不料傍晚孟疏平刚走出伯府大门，就见门前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他出来，江辞壑抬眸看向他，“过来。”
孟疏平顿了一下，往江辞壑那边蹭去，一走到江辞壑面前，他的心脏就咚咚咚的跳了起来，“王爷你怎么来了？”
江辞壑看着他，眸色幽深，“不是你邀请我一起看灯会的吗？”
孟疏平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糟糕，我怎么给忘了？不行，可不能让王爷知道！得想个借口！ 】
他飞快转动脑筋道，“我是说，你怎么不等我去找你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是你忘了。”
孟疏平尴尬，“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呢？”
【要怪也只能怪他乱说话好吗？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烦成那样？ 】
江辞壑挑眉，他什么话让孟疏平烦了？
这时，孟疏淳几人也走了出来，见他们两人站在这里，孟疏淳等人连忙走了过来，孟疏淳道，“见过昭王殿下，您是来找五弟的？”
江辞壑点点头，“你们这是要一起出去？”
孟疏淳笑道，“正是，本来我们打算和五弟一起去看灯会的，王爷您要和我们一起吗？”
江辞壑看了一眼孟疏平，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好啊！”
孟疏平尴尬的脚趾抠地，【啊啊啊！要不要这样啊？刚说了谎就被人拆穿？就不能给我留点颜面吗？ 】
孟疏淳一愣，他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
因为伯府离灯会的那条街有些距离，所以几人要先乘坐马车到附近，再下来走，孟疏平心惊胆战的上了江辞壑的马车，他悄悄瞅了一眼江辞壑，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到了一旁。
江辞壑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道，“不是说你没忘吗？”
孟疏平心虚的低头看地板，“那还不是你…”
【还不是你老说些害人误会的话？我光顾着分析了，哪还能想起来别的？ 】
江辞壑从一边弯下腰和孟疏平对视，“我怎么了？”
孟疏平抬眼，瞬间和江辞壑专注的眼神对上，他思维顿时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出语言，“那还不是你没提醒我？这都好几天了，我都以为你随口一说呢！”
【要死要死要死，他是不是在对我放电？嘶…电力可真足！ 】
江辞壑疑惑，放电…是什么意思？他笑了一下道，“那还是我的错了？”
被他这么一说，孟疏平也理直气壮起来，他蹭的一下坐直，“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的？”
【他要是对我没意思，干嘛和我说那些？他不会还想撩我吧？那他就不能光明正大来吗？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拒绝了呀哈哈哈！ 】
江辞壑没忍住两手一伸，捏住了孟疏平的脸颊，“你说是谁的错？”
孟疏平看了两眼江辞壑，然后突然抬手，捏住了江辞壑的脸，气势汹汹道，“你的错啊！”
【怪不得他老捏我的脸，你别说，还挺好捏！ 】
江辞壑又轻轻的捏了一把，指腹在孟疏平的脸上摩挲了一下，“你再说？”
孟疏平感觉他被碰到的地方痒痒的，脸上一阵发热，他极力忽视心中的异样，也不甘示弱跟着去捏江辞壑的脸，“你的错啊！”
两人小学鸡似的来回了几句，谁都没有松手，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凌风一掀开车帘，就见到两人互相捏脸的样子，他嘴巴顿时张的老圆，“对不起打扰了。”
乖乖，他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么幼稚的样子。
孟疏平和江辞壑同时松开手，片刻后，两人同时揉着脸走了下来，凌风忍不住暗笑，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等凌风将马车停好之后，几人就顺着人流往前走去，这会儿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街上的花灯彩楼纷纷点亮，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
孟疏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古代花灯，看的目不暇接，江辞壑的目光落到孟疏平的脸上，小财迷在心里说拒绝他是真心的吗？他到底对自己有感觉吗？
正当他看的出神，就发现孟疏平的另一边有人飞快的撞了过来，他连忙一伸手，扣住孟疏平的腰，把人捞了过来。
孟疏平砰的一下撞到了江辞壑的胸前，他连忙用手抵在江辞壑的胸口，“你干嘛？”
江辞壑垂眸看他，“看路。”
孟疏平没控制住耳尖一红，心脏又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哦，你先松开吧。”
江辞壑手一松，孟疏平瞬间跳开，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腰间被江辞壑搂过的地方有些烫。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逛了一会儿后，孟疏平和江辞壑的手中已经拿满了各种东西和小吃，江辞壑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先去茶楼坐会儿？”
他们和孟疏淳等人约好了，如果分开了，到时候也可以去茶楼坐坐。
孟疏平点点头，“好。”
没多久，孟疏淳等人也到了茶楼，不过他们刚坐下，就有一个冯氏的熟人过来打招呼，“孟二夫人，你也在这里啊？”
冯氏连忙站起来，“关夫人。”

第119章
关夫人笑容满面道, “孟二夫人，介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坐啊？你看看，周围都没有位置了。”
既然认识, 冯氏自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她爽快答应道，“你坐你坐, 正好我们这里还有空位。”
关夫人笑容更大，“那就多谢孟二夫人了。”
不过她刚准备坐下,就看到江辞壑也在旁边的桌子，于是她赶紧笑着和江辞壑打招呼, “原来昭王殿下也在这里啊？”
江辞壑点点头, “嗯。”
看江辞壑比较冷淡, 关夫人也没有多说, 和冯氏又寒暄了一阵后，她便坐了下来, 这时, 她上下打量了孟清芸一眼, 问冯氏，“孟二夫人, 你家女儿也不小了吧, 这婚事定了吗？”
孟疏平悄悄竖起耳朵, 【啧啧啧，这不会是来介绍对象的吧？果然过年都会遇到催婚的吗？ 】
冯氏笑着摇摇头, “那倒还没有呢,我就这一个亲女儿，自然要为她好好挑挑。”
“哎呦，”关夫人笑着道, “那是要好好挑挑，不过要是挑太细了那也不太好，差不多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处处都好的小伙子是吧？我看你这个女儿，还是要早点给她找个好人家，要不然晚了就更没好的了，就那个张大人家的女儿你知道吧？年纪小的时候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挑来挑去年龄大了，最后嫁的还不如以前认识的那些。”
一听这话，孟疏平就觉得不舒服了，【人家愿意给女儿怎么挑关她什么事啊？用得着她多嘴吗？这话就跟咒二妹妹找不到好人家似的。 】
【再说了，二妹妹又不大，怎么就不能慢慢挑了？ 】
关夫人一愣，连忙看向孟疏淳，却发现孟疏淳根本就没有开口，她十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冯氏本来还觉得关夫人也就是随口一说，但听孟疏平这么一讲，她也有点不高兴了，但出于礼貌，她还是道，“这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关夫人丝毫没察觉冯氏的态度，她接着道，“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后生，要不然，给你女儿介绍一下？正好今天有灯会，都出来了，还可以见见。”
冯氏只觉关夫人是心直口快，没有在意，她看了一眼孟清芸，客套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后生？”
孟清芸的脸红了一下，孟疏平恍然大悟，【二太太不会是被她pua了吧？先贬低打压一下二太太的想法，让她产生焦虑，降低要求，再适时提出自己的人选，二太太这不就答应了？啧，这还是个营销高手！ 】
冯氏疑惑，皮…皮什么？
江辞壑若有所思，孟疏平这话，还真有些道理，没想到给人说亲，竟然也这么复杂。
关夫人一呆，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怎么听不懂？不过见冯氏没拒绝，她的笑容便更大了些，她热情道，“我有一个娘家侄儿，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啊，从小就老实，为人也很有上进心。”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翻译，【反应慢，脑筋不灵活，瞎努力还没有结果。 】
关夫人：“……”
她又看了孟疏淳一眼，还是没开口啊，不过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何能这般清楚的说出她侄儿的性子？
冯氏也十分好奇，平哥儿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见过关夫人的侄儿？
关夫人没再理会孟疏平的话，继续道，“而且他在家里啊，还很孝顺。”
冯氏神色微动，这点倒是挺不错的，孝顺的小伙子人品总不会太差吧？
不料她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很有可能是个妈宝男吧，这样的男人可嫁不得，什么事儿都听他妈的，还毫无主见和判断力，那日子能过好吗？软弱的儿子，强势的娘亲，一听就好窒息，婆媳矛盾很严重的。 】
【要真嫁过去了，搞不好天天被婆婆折磨，这男的都不敢吭一声，我还听说有小夫妻结婚后，婆婆住他们房间的呢！ 】
冯氏一惊，这可不行，就是人品再好，她也不能让女儿碰上这么个难搞的婆婆啊！
关夫人更吃惊了，难道这人在背后调查过她侄儿？他怎么知道她弟妹是这样的性子？
她再次看向冯氏等人，见他们似乎根本没受这话的影响，便再接再厉道，“还有啊，我那弟妹可说了，不在乎女方的嫁妆给多少，反正不管给不给，他们家也养的起。”
孟疏平不屑的在心里道，【那当然了，因为二妹妹家里的情况他们已经了解了啊，要家世有家世，要财产有财产，二太太这么有钱，给女儿的陪嫁怎么可能少？ 】
【再说了，什么叫养的起？给儿媳经常买首饰买衣服叫养，天天给儿媳吃萝卜青菜吃饱了也叫养，养的起和养的起差别也很大的好吧？他们能保证二妹妹的生活水平不下降吗？ 】
冯氏觉得孟疏平的话十分有道理，她客气道，“关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这女儿被我惯的有些娇纵，恐怕和你的侄儿不太合适。”
关夫人有些恼怒，这小子非得挑刺儿是吧？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一副笑脸，“没事没事，既然我侄儿不合适，那我这里还有一个后生，他也挺不错的！”
没等冯氏说话，她就将这个人的情况说了出来，“这孩子是我家老爷的同乡，虽然他家境一般，但他自己挺争气，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举人，这不，再考就是进士了。”
冯氏有些感兴趣，这个听起来似乎是不错？
孟疏平思索，【啊这？他不会是个凤凰男吧？讲真，虽然这样的人本身还是挺优秀的，但我觉得二妹妹还是不要找这样的人吧？ 】
【毕竟二妹妹可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找个家境一般的，是想要二妹妹跟着吃苦，还是让二妹妹用嫁妆养家啊？能让媒人说家境一般，那指定是挺穷的了。 】
冯氏觉得要只是银子的事那倒无所谓，如果男方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家境差一点，她还能让女儿吃苦？而且要真让女儿养家的话，那男方家里最起码也会对女儿好一点吧？
然而她刚打算再问问，就听孟疏平的声音继续道，【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倒还好说，最关键的是三观不一定合啊，这矛盾可就多了。 】
冯氏：“……”
要是三天两头吵一架，那可不行吧？
关夫人咬牙，能有什么矛盾啊？哪对夫妻间能没有点磕磕绊绊的？她又道，“不是我夸，这孩子可是个过日子的人。”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道，【也就是说比较抠呗，那就更不适合在一起了呀，二妹妹可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这要是一起过日子，那不得天天吵架吗？ 】
孟清芸：“……”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她虽然花钱是多了一点，但还是有节制的呀！
关夫人强撑着笑容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一见他，就觉得他有礼有节，会说话。”
孟疏平再一次翻译，【势利小人，爱吹牛。 】
“……”关夫人又道，“成熟稳重，会疼人。”
【年纪比二妹妹大好几岁了吧？我就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少年举人呢？之所以到现在不成亲，不会是想找个好丈人提拔一下吧？ 】
“就连我家老爷都说，他这个孩子既勤奋，又努力，将来肯定能成大气。”
【这倒是的，他们都是非常努力刻苦的人，所以他们也会瞧不起那些出身好的人，认为他们若不是靠父母，根本就比不上他们。 】
冯氏越听越觉得不行，她尴尬的拒绝道，“这…我觉得成婚还是找门当户对的人吧？我女儿在家从小锦衣玉食，她恐怕不习惯。”
孟疏淳和孟清芸忍不住狂掐大腿，哈哈哈，五弟/五哥看的也太透彻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辞壑的手也掩饰性的放在唇边，挡住了脸上的笑意，看来，孟疏平对这个妹妹还是挺不错的，眼光这么挑。
关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这话没法再说下去了，怎么她说一句，这人就顶一句啊？她目光一转，看向了孟疏平，“孟二夫人，他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方才说话时，她就观察过了，除了孟疏平像那个说话的人，其他人都不太像。
冯氏只好介绍道，“他是我们家平哥儿，在家行五，是淳哥儿的弟弟。”
关夫人审视般的上下打量孟疏平，然后看向冯氏，“原来如此啊，那孟五少爷的亲事定了吗？”
孟疏平目瞪口呆，【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还想给我做媒吧？啊？不行不行，宁愿相信这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她那张破嘴！ 】
【不是我说她，她怎么就可着我们家的人介绍啊？就没人想给江辞壑介绍一下吗？ 】
冯氏忍笑，“那倒没有。”
不过说起来，平哥儿的事儿她是得张罗一下，看孟闻修的样子也不大像会管，她要是不操心，这孩子就没人去操心了。
江辞壑淡淡的暼了一眼关夫人，多事。
关夫人十分气恼，而且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凉，她动了动身子，压抑着怒气道，“说起来，我们家旁支倒是有一个适龄的姑娘，她知书达礼，温婉娴淑，而且她父亲在地方上任通判，身份上绝对不算辱没这孟五少爷，不知孟二夫人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冯氏看了孟疏平一眼，“这…我们家比较尊重孩子的意见，只要他们喜欢，我们都无所谓。”
关夫人又看向孟疏平，“孟五少爷觉得呢？”
江辞壑抬眼向孟疏平看去，只见孟疏平飞快摇头，“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关夫人顿时把脸一摆，“怎么？孟五少爷还嫌弃我们家那族侄女的身份不成？”
孟清芸也就罢了，好歹家里有钱，又占了个嫡，这孟五少爷算什么？有没有功名还不知道呢！

第120章
孟疏平简直无语, 他真诚的看向关夫人，“是、是啊！”
关夫人表情骄傲，“那你是…”
刚说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孟疏平说的和她想的竟然不一样，她噎了一下,气的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孟疏平低垂着眼,不去看关夫人的脸，“我说、我说我嫌弃你那族侄女。”
【她是不是有毛病啊？我都什么还没说呢就把理由给我想好了,难不成她那个族侄女还真有问题,要不然她怎么这么敏感？ 】
【有问题还和我说的那么好,她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
冯氏和孟清芸等人差点被孟疏平这话逗的笑出来,他们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憋的脸通红。
关夫人火冒三丈, “你不过是一个庶子, 要不是你的身份是安阳伯的孙子, 你以为我会把族里的嫡女介绍给你？”
孟疏平更无语了，“那你可以介绍给别人啊！”
【我又没求着她给我介绍,都是她一厢情愿好吧？上赶着还这么高傲,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 】
关夫人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她脸色铁青道，“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还能娶什么高门贵女不成？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我把族侄女介绍给你，我都觉得委屈了她，你说你到底哪点配得上她？”
这京城名声在外的官家子弟, 她可是都有所耳闻，不过这孟五少爷，就不包含在内了，而且她可是听说了，这孟疏平十分粗鄙无礼，因为他不但把隔房堂弟打了，还顶撞先生，差点把人给气走。
就是孟疏平人品尚可，以他庶出庶出的身份，将来也未必能分得多少财产，谁家女儿嫁给他，保不齐吃多少苦。
若不是为了羞辱孟疏平，以为她会提出把自家的族侄女介绍给这小子吗？结果这小子倒好，竟然还嫌弃她们家族侄女，未免也太心高气傲了吧？
关夫人气怒的在心里想道，心气儿这么高，也不怕一辈子都娶不上妻子！
见关夫人如此贬低孟疏平，孟疏平还未说话，江辞壑就冷了脸，他不悦的看向关夫人，“关夫人。”
关夫人一愣，就听江辞壑继续道，“他说的倒也没错，你那个族侄女，确实配不上他。”
冯氏等人最初还有些生气想反驳关夫人，孟疏平虽然在某些方面和有些人不能比，但也没有那么差劲吧？不过一听到江辞壑开口，他们就纷纷闭了嘴，江辞壑说话可比他们说有用多了。
关夫人没想到此时江辞壑会开口帮孟疏平说话，她下意识道，“什么？”
江辞壑脸上的表情十分嘲讽，“看来关夫人是不知道吧？他今年才不到十七岁，就已经被父皇直接任命为官，而且…”
江辞壑顿了一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道，“他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未来前途远大，若论身份，你那个族侄女，还真高攀不上。”
孟疏平惊讶，【啊？虽然我的确是被皇上任命为官，可我什么时候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他每次都想着给我安排活儿好吗？ 】
【啊！我知道了，王爷是在给我撑面子对吧？ 】
江辞壑无奈，也就只有孟疏平觉得父皇对他不怎么样，要是换成其他人做同样的事，早被父皇罚了。
关夫人本来还十分震惊，孟疏平竟然有如此能耐？不过一听孟疏平的话，她就把心放下了，估计孟疏平的官是家里想法子给安排的吧，毕竟以安阳伯的能耐，要是想去做，那还是有可能的。
她松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昭王殿下和孟五少爷关系好，可王爷也不能信口雌黄啊，还说孟五少爷如此得皇上看重，我怎么没听我家老爷说过？”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开口，【那只能说明她家老爷不爱和她多说呗，也是，她这么爱说媒，恐怕心思全放到外人身上了，哪有功夫和自家老爷多聊啊？ 】
关夫人怒火冲天，她可是她家老爷的正房夫人，不和她说和谁说？
江辞壑忍笑，“那本王就不知道了，不过孟疏平的亲事就不劳夫人操心了，父皇说过，会亲自为他赐婚，至于夫人的族侄女，还是另寻他人吧。”
冯氏和孟疏淳等人十分震惊，尽管如此，但冯氏还是理智的控制着音量，“什么？皇上说要为平哥儿赐婚？”
孟疏平和江辞壑的关系好他们知道，孟疏平被乾祐帝安排了好几件差事他们也知道，可孟疏平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要知道能让皇上赐婚的人，就没有几个！
关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说先前她还觉得江辞壑是在夸张，可这会儿她就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因为就算江辞壑要为孟疏平撑面子，也不至于假传圣旨，也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尴尬的站了起来，“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没等冯氏说话，她就匆匆带着下人离开了。
等她一走，孟清芸立刻跑到了孟疏平的旁边坐下，“五哥五哥，皇上怎么会想到给你赐婚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孟疏平僵硬的笑了一声，“哈哈，他可能就心血来潮吧。”
【还不是他太抠门了，不舍得赏给我银子，就只好给我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赏赐了，不过要我说还不如给我银子呢，给这样一个赏赐，不能吃不能穿的，除了名头好听点，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
冯氏等人：“……”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过孟疏平也太淡定了，这么大的荣耀还能以平常待之，他们可做不到。
孟清芸佩服不已的看着孟疏平，“那五哥你有喜欢的人吗？这京城各家的姑娘我差不多都认识，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啊！”
江辞壑暼了一眼孟清芸，她莫名觉得脖子一凉，奇怪，怎么回事儿？
孟疏平连忙拒绝，“没有没有。”
孟清芸不在意的忽视周身凉凉的感觉，继续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也可以帮你介绍啊！”
孟疏平立刻摆手，“不用不用。”
孟清芸还要再说，江辞壑突然道，“他的婚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父皇另有安排。”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啊？那皇上怎么没跟我说过啊？难不成私下交待了王爷？完了完了，我可不想联姻啊！放过我不行吗？ 】
孟清芸浑身一颤，连连道，“好的好的。”
怎么那种凉凉的感觉又来了？是天太冷了吗？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这时，江辞壑的目光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我还想去逛逛，你陪我一起去。”
孟疏平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站起来，“好啊！”
两人和冯氏等人告别后，就重新去了街上，等他们离开了，孟清芸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起来。
孟疏平和江辞壑一起走出茶楼，江辞壑正要走，就被孟疏平拉住了，孟疏平紧张道，“王爷，皇上他真的要安排我的婚事吗？”
看他紧张成这样，江辞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自然是没有的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真的要安排呢！”
不过一想到乾祐帝还真有可能安排，孟疏平又有些不太放心了，他好奇的问江辞壑，“王爷，有件事我很想知道，皇上他怎么就不催你成婚呢？你是怎么逍遥到现在的？”
江辞壑抬眼看了过来，“怎么，想知道？”
孟疏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想啊！”
“我跟父皇说，”江辞壑凑近他耳边，说话所带来的气息吹的孟疏平的耳朵有些痒，“我喜欢的是男子。”
说完，他就重新站了回去。
孟疏平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愣愣的看着江辞壑，在灯火的照耀下，对方的面容既显得十分冷峻，又带有一丝温润。
不知为何，上次江辞壑说过的话仿佛又浮现在他耳边，既说喜欢的是男子，又说喜欢的是他这样的，若说是随口一说，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半晌，他才恍过神来，【嘶…好尴尬啊，早知道我就不问了，怎么说才显得比较自然呢？ 】
他努力露出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笑来，“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要是皇上下次再问我，我也这么说。”
江辞壑笑而不语，孟疏平挠了挠脸颊，“那我们走吧。”
不料他刚转身，就被江辞壑拽住了，“等等。”
孟疏平回头看向江辞壑，“怎么了？”
江辞壑冲他一伸手，“人多，拉着我，否则就被人挤散了。”
孟疏平懵逼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又看了看眼前的手，“…不用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
江辞壑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似是有些难过，“不会是因为我刚刚的话吧？如果你实在介意…”
孟疏平飞快握住江辞壑的手，“没有没有，我没有介意啊！”
【我又不傻，万一他误会我嫌弃他，那他不是很伤心吗？ 】
江辞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又很快压了下去，他拉起孟疏平，“那我们走吧。”
孟疏平的手指莫名抖了一下，却牢牢被江辞壑握住，他脑中一片空白，周围的花灯都忘了观赏，只知道被江辞壑拉着往前走。
也不知在人群中走了多久，江辞壑突然停了下来，孟疏平朝前一看，发现此处竟然是一处酒楼，此时，这酒楼周围摆了无数花灯，又有许多读书人在此聚集，他听周围人讨论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里在举行猜谜活动，猜中者便可得到灯笼。
江辞壑看向他，“想要哪盏？”

第121章
孟疏平摇摇头, “我就不参与了，反正我又猜不中。”
江辞壑顿了一下，才忍笑道, “你想要哪盏, 我赢下来送给你。”
对上江辞壑带着笑意的目光，孟疏平一愣,脸上染上些薄红，他转头暼向那边的灯笼,以避开江辞壑的眼神，“都行吧。”
【他这是干嘛啊？搞得就跟我是他心上人似的。 】
【哦哦哦我懂了, 肯定是他想参加猜谜活动, 但是又不想要灯笼, 所以就把灯笼送给我？ 】
江辞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家库房大的很，几盏灯笼还是放的下的。
他同样转身, 看向那边的灯笼, 突然, 他听到有人喊他，“辞壑哥哥, 好巧哦, 你也在这里。”
孟疏平好奇的探头看过去, 发现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江辞壑惊讶的看向简汐涵，“你怎么也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简汐涵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开心, 她雀跃道, “我和我娘他们出来看花灯，不过在路上走散了，辞壑哥哥, 你要参加这里的猜灯谜活动吗？”
江辞壑点点头，“不错。”
简汐涵看了一眼那边的灯笼，期待道，“我也好想要一个灯笼啊，只可惜我参加不了。”
江辞壑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问简汐涵，“那你觉得哪一盏最好？”
闻言，简汐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眉开眼笑道，“我听说今晚猜中灯谜最多的人，可以得到一盏琉璃花灯，很多人都想要呢！”
江辞壑点头，“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孟疏平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想了半天，把这归结于江辞壑重色轻友，【可恶啊，人家姑娘一来就把我忘到一边了，说好的给我赢灯笼呢？唉，算了，就当让小姑娘一把吧。 】
孟疏平心里酸酸的想道，【反正那个灯笼我也不是很想要！ 】
江辞壑默默的笑了一下，既然不想要，那语气这么酸做什么？
他转而看向孟疏平，“那我过去猜灯谜了，你不要乱跑。”
孟疏平胡乱点头，“嗯嗯，好。”
于是江辞壑和简汐涵也说了一声后，便到了猜灯谜的灯笼处。
等江辞壑走后，简汐涵审视般的看着孟疏平，“这位公子，你是辞壑哥哥的朋友吗？”
孟疏平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他拘谨道，“是的。”
简汐涵从上到下把孟疏平打量了一下，疑惑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你是哪家的公子啊？和辞壑哥哥又是怎么认识的？”
孟疏平浑身一僵，“就那么认识的，不好意思，我也去猜灯谜了。”
说完，他飞快往前走去，看这姑娘的样子也是个爱说话的，他可不想和人家在这里尬聊。
孟疏平随意的走到一盏灯笼前，只见这灯笼上写着一个赤字，他努力思索，这个谜底会是什么呢？
不料他正思考的认真，突然，有微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钦字。”
孟疏平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发现他和江辞壑之间的距离十分接近，几乎都是贴着了，他只能迅速后仰，却差点没能站稳。
江辞壑一把揽住他的腰，含笑道，“怎么回事儿，站都站不稳了？”
孟疏平腰间一抖，差点腿软，他急忙双手扒 住江辞壑的肩膀，才将自己的身形稳住。
他心跳加速，“松、松开吧。”
简汐涵皱起眉头，辞壑哥哥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搂上那个人了？
江辞壑放在孟疏平腰间的手紧了下，又很快松开，扶着孟疏平站稳。
孟疏平不满的看着江辞壑，“你突然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江辞壑无奈道，“你没听到我说的谜底吗？若是声音大了，其他人就听到了。”
孟疏平这才想起来，他刚刚似乎确实是听到了一句钦字，他没好气道，“好吧，那你不是在猜灯谜吗？跑来找我干什么？一会儿你要送人家的灯笼都要被别人赢走了。”
江辞壑故意逗他，“怎么？你不想让我把灯笼给别人？”
孟疏平被江辞壑看的心里一虚，他不由自主的暼向其他地方，“你赢的灯笼，你想送谁就送谁啊，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啊？”
江辞壑的脸上满是笑意，“你要是不想让我送她，那我就不送她。”
对上江辞壑专注的目光，孟疏平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只听得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想送就送，我无所谓啊！”
【干嘛老说这些暧昧的话啊，要不是我定力足，都要以为他喜欢我了！ 】
江辞壑垂眼看他，其实小财迷可以定力不那么足的。
他摸了一下孟疏平的头，温声道，“那我去赢灯笼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划过一丝异样，他没理会这种感觉，点点头，“你去吧。”
等江辞壑离开后，孟疏平便将那些灯谜挨个看了下去，看了几个后，倒让他也猜中了一个。
去找店家兑换了猜中谜底的奖品后，过了许久，江辞壑便提着那盏琉璃花灯过来了，简汐涵欢快的迎了过去，“辞壑哥哥，你好棒啊！竟然真的把这盏灯笼赢过来了。”
江辞壑客气道，“多谢夸奖。”
孟疏平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刺眼，他不再看江辞壑和简汐涵二人，将目光放到了其他地方，然而他正看的出神，就发现江辞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与此同时，一盏琉璃灯笼也向他递了过来，“给你。”
孟疏平惊讶的看着江辞壑，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啊？”
【不是说要送给那个小姑娘吗？怎么又给我啊？ 】
简汐涵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错愕，“辞壑哥哥，你不是给我赢的吗？给他做什么？”
孟疏平也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刚刚江辞壑所说的那句话，他耳根一热，【不会是因为我吧？他觉得我想要这个灯笼，所以就没给人家？ 】
【啧啧啧，得亏他喜欢的不是姑娘，要不然就冲他这样，能追得到人吗？不过不得不说，他对我还真的够义气！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小呆瓜！
他摆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看向简汐涵，“汐涵你也想要吗？抱歉啊，已经送给他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者再买一盏，不过我何时说是给你赢的了？”
简汐涵下意识开口，“不是你…”
然而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江辞壑确实没说要为她赢这盏灯笼，他只是问她，觉得哪一盏好。
她脸色唰的一下红了，好像确实是她会错意了，可这也不能怪她啊，任谁被这样问，也会误会啊！
孟疏平叹为观止，【嚯！我明白了，他肯定是刚刚不知道选哪个，所以就问人家的意见，结果害人家误会了，啧，狗还是他狗啊！ 】
简汐涵尴尬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沉默了片刻后，她调整好心情，有些不太高兴的看向孟疏平，“那可不可以把这盏灯笼让给我啊？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盏。”
孟疏平看了一眼江辞壑，有些纠结，【可这是江辞壑打算送给我的，我要是让了会不会不太好啊？但是这小姑娘又喜欢，我和一个小姑娘争也不太好吧？ 】
犹豫了片刻后，他开口道，“要是你实在喜欢…”
不料他还没说完，江辞壑就先一步开口，“不行。”
简汐涵不满的看着江辞壑，声音十分娇俏，“为什么啊辞壑哥哥？”
江辞壑的脸色有些严肃，“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买，送给别人的东西，我又岂能随意收回来？”
想到之前江辞壑和孟疏平那亲近的样子，简汐涵看孟疏平的目光隐隐有一些敌意，她嘟着嘴道，“可他又不是姑娘家，要这盏琉璃花灯干什么啊？”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谁规定只有姑娘家才能要啊？那又不是我想要的，再说了，她咋不问问江辞壑为什么要给？ 】
江辞壑有些不悦，“本王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江辞壑这严厉的语气，简汐涵一愣，片刻后，她僵硬道，“不要就不要嘛！”
本来孟疏平收到灯笼，心情还挺好，此时也不免有些受影响，【唉，这灯笼我拿着都觉得有点烫手了。 】
江辞壑拉住孟疏平的手，把灯笼塞到他手上，然后又看向简汐涵，“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转转，就先走了。”
简汐涵连忙去拽江辞壑的手，“等等，辞壑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娘他们啊？我一个姑娘家，自己在街上，感觉有点不安全。”
孟疏平的目光落到江辞壑被抓住的手上，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上来，他收回目光，垂眸盯着手中的灯笼没说话。
江辞壑用力收回手，淡淡道，“那走吧。”
说完，他将孟疏平的手握住，往前走去，简汐涵赶紧追上去抓他的胳膊，“辞壑哥哥你等等我。”
孟疏平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片刻后，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江辞壑的手中抽了出来，只是抽到一半，又被江辞壑牢牢握住，他不高兴道，“你干嘛啊？松开啊！”
江辞壑没顾得上甩开另一支胳膊，他关心的问孟疏平，“怎么了？不舒服？”
孟疏平示意道，“不用管我了，你还是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吧。”
江辞壑回头看了一眼简汐涵，然后吩咐凌风，“凌风你带她去找姑母吧。”
简汐涵立刻道，“我才不要！辞壑哥哥你带我去嘛！”
江辞壑板起脸，“再这样你自己去找吧。”
简汐涵只好不情不愿道，“不带我就不带我！”

第122章
她恼怒的瞪了一眼孟疏平, 愤愤的转身离开，孟疏平一脸懵逼，【不是, 她瞪我干嘛啊？又不是我不让江辞壑送她的, 难不成是怪我没把灯笼让给她？可这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
江辞壑眉头微皱，这个简汐涵, 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无缘无故, 如何能迁怒他人？
简汐涵身形一顿，又很快往前走去, 她怪到那小子身上有问题吗？要不是那小子, 辞壑哥哥肯定会把灯笼给她并送她过去的。
凌风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然后他们没走多久,就见一个公主府的护卫来到简汐涵面前，“小姐,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公主正等着您呢！”
简汐涵不情不愿道, “知道了！”
不过她刚说完，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凌风道, “我身边有护卫的事,你可别跟辞壑哥哥说啊！”
凌风爽快的点头, “是。”
就是不说，难道王爷会没有发现吗？
看着简汐涵离开的背影,孟疏平没忍住问道, “你不送她没关系吗？”
江辞壑没说话，反而直接拉起孟疏平，往偏僻无人处走去,孟疏平懵逼的被他拉走，心里十分不解，【他这是做什么啊？ 】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江辞壑才停下来，他定定看着孟疏平，“怎么，你希望我送她？”
孟疏平茫然，“那不是你亲戚吗？”
【什么叫我希望他送她啊？我就是问他一句好吗？毕竟那是他表妹，又不是我表妹，他不会还想说，我要是想让他送，他就送吧？ 】
江辞壑面无表情的看他，“就是你想让我送她，我也不会送。”
孟疏平顿时好奇，“为什么啊？”
【难不成他讨厌那个姑娘？ 】
江辞壑解释道，“她出来逛灯会，就是和家人走散了，身边肯定也是有护卫守着的，更何况我还要陪你，如何有功夫送她？”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他也不大想送，是我多此一问了。 】
不过听完江辞壑的话，孟疏平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这时，他又见江辞壑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要是我之前不说话，你是不是就想把这盏灯笼让给她了？”
孟疏平连忙道，“没有啊。”
江辞壑审视般的看着他，“真没有？”
“没有，”孟疏平道，“这是你特意给我赢的，我怎么可能让给别人？我是想说，她要是实在喜欢，那她可以买一个啊，我看她又不是买不起。”
【何必跟我一个穷人抢呢？ 】
江辞壑微微笑了一下，声音都带着笑意，“那就好，记住了，我送你的东西，不可再送予别人。”
孟疏平点点头，“那肯定了，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嘛！”
【就是送，我也不可能当他面送啊，我情商还没那么低，当然，背着他，我也不能干这事儿！ 】
江辞壑心里一梗，就只是因为礼貌吗？他朝孟疏平看去一眼，“既然我送了你礼物，你是不是也要回送我一个？”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啊？”
【不是吧？狗东西，他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这灯笼一分钱都没花，还要我回他礼物？我可没钱！ 】
江辞壑嘴角一翘，“那我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孟疏平不满道，“我还没说送呢？”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送东西要回礼，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说完，不等孟疏平反驳，他就转身，慢慢的往外走去，孟疏平忙去追他，“我可没说送啊。”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离河边不远的地方，孟疏平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悄悄拽了一下江辞壑的袖子，“要不然，我们还是换个地儿吧？”
江辞壑疑惑道，“为何？”
孟疏平示意他看周围，“你看这里都是一对对来约会的小情侣，我们两个来这里不突兀吗？”
江辞壑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那你就当，我们两个也是小情侣就好了。”
孟疏平呼吸微滞，“啊？”
【又来了又来了，他怎么老是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啊？还好我清醒的一批，要不然我都要以为他是在撩我了。 】
江辞壑拍拍他的肩膀，“谁说这个地方只有小情侣才能来的？这地方视野这么好，不来岂不是可惜？”
孟疏平愣愣点头，“哦。”
【我就说是我想多了吧？他单纯就是想在这里看风景，不过不得不说，他还蛮好意思的，还好现在不是白天，要不然我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围观。 】
两人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灯火，孟疏平悄悄暼了一眼江辞壑，对方的侧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十分俊美。
孟疏平的心脏微微跳动，【你别说，有权有势，有钱有颜，谁要是和他在一起，那还真是赚了啊。 】
江辞壑唇角上扬，不料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大的缺陷，毕竟人嘛，总不可能处处完美吧？说不定他不行呢？ 】
江辞壑：“……”以后可以试试。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姑娘也散步到不远处，这时，年轻男子道，“陈姑娘，这灯笼是我亲手做的，虽然不值什么钱，做的也不太好，但我也花了很长时间，希望陈姑娘不要嫌弃。”
那位被称为陈姑娘的女子道，“怎么会呢？我很喜欢。”
年轻男子的语气十分惊喜，“当真？”
陈姑娘点点头，“那是自然，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我做的灯笼呢！”
年轻男子看起来十分高兴，“那就好，我还担心陈姑娘会不喜欢，陈姑娘与别的姑娘真的很不一样。”
陈姑娘好奇道，“哪里不一样？”
年轻男子夸赞道，“陈姑娘品性高洁，从不会看不起像我这样的家境贫穷之人，之前遇到的其他姑娘就不像陈姑娘这般。”
那位陈姑娘似乎是被夸的很开心，她羞涩道，“你太过誉了。”
年轻男子立刻道，“这怎么算过誉呢？我是真的如此认为的，唉，我当初在家乡，就曾结识过一个女子，只是…她家里是富户，后来嫌弃我家贫穷，嫁给了家境更好的公子。”
孟疏平也不是故意的，可由于距离不太远，年轻男子的话自动就传到了他耳边，他忍不住在心里道，【这选择…好像也没毛病？人家家境本来就不错，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也无可厚非吧？再说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还是很难有好结果的，不跟他分开，难不成还要吊着他？ 】
【怎么他说这话的意思，就跟人家姑娘嫌贫爱富似的？分开了还要诋毁人家，人品好像也不怎么样。 】
年轻男子一愣，迅速转头看向周围，见他这般，那位陈姑娘疑惑道，“怎么了？”
年轻男子摇摇头，“没什么。”
他仔细观察陈姑娘的表情，却发现她依旧是方才的态度，难不成陈姑娘没听到那话？
他接着道，“我当初也说，待我高中进士，便回去娶她，可她家里却是不同意，她也不愿意等我，唉，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
孟疏平更无语了，【他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考上？万一考不上，难不成还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不成？ 】
【而且就算考上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另攀高枝娶别人？人家凭什么要拿自己的终身来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年头，停妻再娶的事儿又不是没有。 】
【人家父母不同意也是对的，毕竟小姑娘年轻，可能轻易就被他哄了，但人家父母又不一定傻！ 】
年轻男子一噎，谁考不上了？这人怎么说话的？只是当着这姑娘的面，他不好多说，他忍了忍道，“陈姑娘，若是你家里也不同意我们的事…”
陈姑娘安慰他道，“你放心，我爹可宠我了，他什么都听我的，要是不同意，我求求他，他肯定会答应的。”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怼道，【那可不一定，正因为宠女儿，才不会舍得女儿吃苦吧？要我说，这男的一看就没担当，不同意他就努力让人同意啊，问人家姑娘干嘛？他不会还想着拐人家姑娘去私奔吧？ 】
年轻男子十分生气，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好好的说着话，这人老插什么嘴啊？
陈姑娘也赶紧站了起来，“董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年轻男子压抑着怒气道，“陈姑娘，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陈姑娘揉了揉腿道，“可是我真的好累了，想在这里歇一歇。”
见陈姑娘不想走，年轻男子也不好勉强，他只好道，“那你先坐下吧。”
只是接下来，年轻男子这话也说不下去了，见他们那边安静下来，孟疏平没事可干，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别处，不一会儿，附近的几对男女纷纷离开，孟疏平十分纳闷，他小声问江辞壑，“他们怎么都走了？”
江辞壑闷笑，“可能是觉得别处更好玩吧。”
孟疏平只好道，“好吧，那我们也走？”

第123章
江辞壑忍俊不禁的站起来, “走吧。”
再不走，一会儿该被人轰走了。
两人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儿，就乘坐马车, 返了回去, 孟疏平下了马车后，便站在那里, 等江辞壑离开。
江辞壑掀开马车的窗帘，“怎么还不进去？”
孟疏平解释道, “我目送你离开啊！”
江辞壑笑了一下，冲他道, “你过来一下。”
孟疏平疑惑的走到马车的窗前, “怎么了？”
不料他刚说完, 就见江辞壑的手掌伸过来, 然后帮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好了, 外面冷, 进去吧。”
孟疏平睫毛一颤, 感觉脸上被碰到的地方痒痒的，他下意识退后一步, 慌张道, “那我进去了。”
江辞壑含笑点点头, “好。”
孟疏平飞快转身，急匆匆的冲进了伯府,等他进去以后,才拍了拍发热的脸蛋，【呼！说话就说话，碰人家头发干什么？ 】
看着孟疏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甚，等到再也看不见孟疏平的身影，他才放下车帘，吩咐道，“我们走吧。”
“是。”凌风一甩马鞭，马车便缓缓的向前行去。
孟疏平提着灯笼回了自己的院子，缈碧和金盏见他提了一盏琉璃花灯，都十分惊讶，缈碧好奇道，“好漂亮的花灯啊，五少爷，这是你买的吗？这个应该挺贵的吧？”
孟疏平脑海中又浮现出江辞壑送他灯笼的样子，他顿了一下道，“不是，这是别人送的。”
金盏十分惊讶，“不会是哪个姑娘送的吧？五少爷您有心上人了吗？那您可要回送人家一件东西了，要不然多不好呀！”
孟疏平立刻否认，“不是不是，这是王爷送我的。”
金盏双眼发亮的捂住唇，原来是昭王殿下送给五少爷的啊，一起逛灯会，还送灯，昭王殿下也太有心了，要不是昭王殿下同为男子，她都要以为昭王殿下喜欢他们家五少爷了！
想到缈碧和金盏还没出去过，孟疏平看向她们，“你们要是也想逛灯会的话，也可以找人陪同你们一起去。”
反正这灯会还有两三天，还有机会。
缈碧和金盏激动道，“是。”
等收拾好躺在床上后，孟疏平不由自主的思考起该送江辞壑什么东西，只是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到要送什么，毕竟送太常见的东西显得太敷衍，送贵的吧，费钱不说，江辞壑也不一定缺，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一直到再次上早朝，孟疏平也没想出送什么好，他不由有些发愁，【唉，送他什么东西好呢？我可没钱啊，太贵的话，我要心疼的！ 】
江辞壑心情愉悦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小财迷还真打算送他东西吗？
乾祐帝正听着底下大臣的汇报，就无意间听到了孟疏平的心声，他十分好奇，孟疏平要送谁东西？不会是送他吧？说起来，他的寿辰也快要到了，这臭小子这么有心的吗？
孟疏平一边发呆，一边犯困，由于好长时间没太早起，他猛一早起，又有些不习惯了，他正昏昏欲睡，就听乾祐帝突然道，“听闻海外有数种农作物产量颇高，所以朕欲派遣一支船队前往海外，将此几种农作物带回来，不知众卿以为如何？”
孟疏平顿时精神起来，【什么？要派遣船队前往海外？找到什么高产农作物了？竟然还派遣船队去运，这手笔可真不小啊！ 】
工部尚书当即站了出来，“皇上英明，臣觉得此法可行，若将海外的高产农作物带回来，我大楚人民便可少饥饿矣，便是国库，也能增加许多收入呢。”
不过也有大臣反对，郑迁道，“皇上不可！若组建船队，势必要耗费大量钱财，劳民伤财，敢问皇上，您所说的那几种农作物产量具体有多少，若比咱们大楚的粮食产量高不出多少，那有必要特意派遣船队过去吗？”
工部尚书看向郑迁，“郑大人此言差矣，既然皇上说了那几种农作物高产，那必定君无戏言，若是把那几种农作物带回来，岂非是利在千秋？一时的耗费又算什么？”
郑迁不赞同道，“施大人，如今皇上也只是听说，是否真有此几种农作物谁能保证？若是带不回来，那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
他看向乾祐帝，“皇上，不知是谁告诉您，海外有高产农作物的？”
乾祐帝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听到了孟疏平心里的话吧？他咳了一下，“孟爱卿！”
孟疏平没在意，【诶？难不成是我祖父告诉皇上的？还是这朝中还有其他人姓孟的？ 】
见没人吭声，其他人悄悄看向周围，怎么没人站出来啊？
乾祐帝无奈，又说道，“孟疏平！”
孟疏平一愣，啊？他惊慌失措的站了出来，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他紧张不已，“在！”
【不是我说，皇上他没事儿吧？又不是我和他说的，难不成他说不出这消息的源头，就推到我身上了？没这么坑人的吧？万一别人以为是我蛊惑他怎么办？ 】
乾祐帝挑眉，“听闻你对海外比较了解，你来告诉郑爱卿，这海外的农作物产量几何？”
孟疏平震惊，【谁告诉他我对海外比较了解的啊？不会是有人陷害我吧？嘶…你们官场争斗都这么无耻吗？还好我知道一点点，要不然我都要被害死了！ 】
他语气僵硬道，“回、回皇上，有一种名为番薯的农作物，据说亩产能到达两千斤。”
两千斤！户部侍郎不可置信道，“哼，孟员外郎在异想天开吧？我们大楚的稻米小麦亩产也不过才有一两石，什么农作物还能到两千斤？”
孟疏平小声道，“番薯啊！”
【刚刚不是说了是番薯吗？他怎么还问我啊？而且他没见过不见得就没有，两千斤都是我往保守了说的，高的话还有四千斤呢！ 】
户部侍郎一噎，他此时已认定，就是孟疏平和乾祐帝说的这话，他不悦道，“孟员外郎这话可不要瞎说，若是我朝派遣了船队去，却没能找到此物，这耗费的大量钱财由谁负责？”
孟疏平看了一眼乾祐帝，不高兴道，“那当然是、是皇上和施大人负责了。”
【既不是我撺掇皇上的，又不是我决定派遣船队的，找我干什么啊？没见皇上和施大人一唱一和的吗？人家都已经商量好了，难不成要我这个时候打皇上的脸啊！我还没那么没眼色好不好？ 】
工部尚书：“……”
他怎么就和皇上商量好了？他只是觉得皇上说的可行，再顺带附和一下好吗？再者说，这消息确实是从孟疏平那里透露的啊，哪里有问题？
乾祐帝嘴角一抽，这小子是会找人罩着自己的，说他莽吧，他还真莽，说他聪明吧，还真没白夸。
户部侍郎也是一愣，什么？皇上和施大人早就暗中商量好了？不过不管怎样，这种离谱的话他都不可能相信，于是他质问工部尚书，“施大人，不知此物长得什么样子，具体在何处发现的，消息来源又为何处？”
工部尚书一呆，“这…还需要再调查。”
他也是听孟疏平在心里说的啊，孟疏平又没透露其他的，他怎么知道？
孟疏平忍不住无语，【敢情他还什么信息都没掌握啊？不知道他瞎附和什么呀？一拍脑袋就是干是吧？ 】
见工部尚书什么都不清楚，户部侍郎等人便纷纷开口，“皇上，既然如此，那微臣觉得此事还要调查清楚再说，若是确定真有此物，再派遣船队不迟。”
“正是正是，若什么也没寻回，那岂非钱物两空？”
乾祐帝沉思，半晌，他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先着人调查，搜集海外高产农作物的消息。”
孟疏平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在心里吐槽，【就没有人能提醒一下吗？虽然朝廷派遣船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民间也有大量船队啊，讲真，让他们去找，效率可要快多了吧？而且他们主要是赚钱，打听消息也就是顺手的事儿吧？ 】
经孟疏平这么一提醒，乾祐帝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江辞壑，“老七，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另外，也可以让民间的船队留意一下。”
江辞壑连忙道，“是。”
下了早朝后，江辞壑同孟疏平一起往外走，他憋向孟疏平，“在想什么？”
孟疏平抬眼看他，摇摇头，“没什么啊。”
江辞壑凑近孟疏平，低声笑道，“你不会是在想，回送我东西的事儿吧？”
孟疏平耳尖一颤，突然间又想起了那天金盏的话，他连忙后退一步，“你可别误会啊，我那是礼尚往来。”
江辞壑微微诧异，“误会什么？”
孟疏平一呆，飞快道，“误会我不讲礼节。”
【唉，都怪金盏，没事儿说什么回送心上人东西啊，搞得跟定情信物一样，我都要被她带歪了。 】
江辞壑嘴角一翘，小财迷要是想当定情信物，他也没意见，他似笑非笑道，“无妨，我也没有误会，不过你放心，不管你送我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孟疏平哦了一声后才反应了过来，【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说送他了？我只是在考虑好吗？怎么让他一说就成铁板定钉了？ 】
【不过既然他说我送他什么都喜欢，那我送他一顶绿帽子他喜不喜欢啊哈哈哈！ 】
江辞壑暼了眼孟疏平，绿帽子就大可不必了。

第124章
从宫里出来后, 孟疏平刚要上马车，就被江辞壑叫住了，“等等。”
孟疏平疑惑的回头, “怎么了？”
江辞壑示意他上自己的马车, “上来，我有事要问你。”
孟疏平便停下脚步,跟着江辞壑上了马车，江辞壑坐下后,便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他又问孟疏平, “你喝吗？”
孟疏平点点头, “来一杯吧。”
江辞壑便给孟疏平也倒了一杯,他放下茶壶，随意的将手放在膝盖上,不料他刚放下手,就和孟疏平的手碰了个正着。
孟疏平手一抖,下意识缩了回去，他用那只手摸了摸后颈,目光不好意思的在马车上转了一圈,才重新看向江辞壑, “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你要问我什么？”
江辞壑端起茶抿了一口, 又看向孟疏平, “我听父皇说你对海外比较了解，你是如何得知海外的事情的？”
孟疏平一愣，他想了一下后道, “我也是听人讲的。”
【啊这…该编个什么理由，可信度比较大一些呢？我想想。 】
江辞壑感兴趣道，“听何人讲的？他现在在何处？”
孟疏平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就是偶然碰到一个商人，听他讲的，不过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就见过他一次。”
江辞壑目光微敛，“真是这样？”
孟疏平飞快道，“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啊？”
不过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理直气壮的看着江辞壑，“你干嘛这样问我啊？难不成是觉得我骗你？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啊？”
【狗东西！他这一副质问的语气是干嘛啊？难不成还怀疑我故意骗他？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不会还觉得我会对他不利吧？ 】
【虽然我的确是骗他了，但实在是我也解释不清楚啊，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吧？ 】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疏平，“我就是觉得，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和见过一面之缘的人聊这么多，现在看来，你和那个人应该挺投缘的。”
小财迷实在是不善于撒谎，便是他听不到小财迷的心声，这反应也一点都骗不过人，也不怪他会怀疑那些话的真假了。
孟疏平也觉得他这话是有一点不对劲儿了，但一时半会，他能找到一个差不多的理由就不错了，他不自然道，“哈哈，是挺投缘的。”
既然已得知孟疏平所知的来源，江辞壑便不再多问，他转而问起其他事情来，“那你对海外还有什么了解吗？”
孟疏平沉思了一下，便挑着能说的一些告诉了江辞壑，听完孟疏平的话，江辞壑端起茶杯，润了下嗓子，然后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在我面前就罢了，下次再需要骗人的时候，最好先骗过自己。”
孟疏平一僵，片刻后，才不满道，“知道我骗你你还拆穿，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整？他不会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吧？可我真的没法解释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儿啊，那我要想个什么理由？ 】
好在江辞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看向孟疏平，和孟疏平目光相对，“总好过你骗人被别人看出来吧？”
孟疏平顿了一下，“哦。”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没多久，马车在刑部衙门面前停了下来，孟疏平跳下马车，和江辞壑告别，“那我进去了。”
江辞壑点点头，“嗯。”
目送孟疏平走进刑部，江辞壑放下车帘，重新坐好，他捏了捏鼻梁，让他知道则罢了，若小财迷身上的不对让别人也听到了，就有些让人头疼了。
很快，时间就进入了三月份，这天 ，孟疏平出门办事，经过一条街的时候，马车却堵在了路上，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却意外的发现这条街上人很多，他甚至还看见街边上停着好几辆华贵的马车，马车边还虎视眈眈的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他好奇的问小厮文寿，“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文寿笑道，“五少爷您忘了？今天可是会试放榜的日子，他们都是来看自己有没有上榜的吧？”
孟疏平回想了一下，前不久是进行了科举考试，没想到今天竟然就是放榜的日子，他瞬间兴奋起来，【哇哦，原来是黄榜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
他还没见过这放榜是什么样子呢，既然偶然碰上了，不看的话也太可惜了。
他掀开车帘，打算下车，文寿忙问道，“少爷您做什么？”
孟疏平跳下马车，“我也去看看去。”
文寿忙跳下马车跟在孟疏平身后，两人穿过人群，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走，就越是拥挤，孟疏平在人群中跳了好几下，才终于看到了这黄榜的样子。
他心满意足的转身返回，却发现文寿和他还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他连忙往文寿那边去，这时，他突然发现，几个大汉挡在了他的面前。
发现这几人目光发亮的盯着自己，孟疏平浑身紧张起来，【嘶…他们这么看我干嘛？感觉就跟要吃了我一样，总不能是认识我吧？ 】
他无措的抓了一下衣摆，“几、几位大哥，有、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那位大汉刚刚就已经注意到孟疏平了，此时离的近了，仔细观察后，更是对孟疏平十分满意，不错不错，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有一副好相貌，最关键的是刚刚出来的时候，表情没有一丝失落，一看就知道八成就是中了。
他一挥手，“这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顿时，孟疏平的胳膊就被几个大汉架了起来，他赶紧用力挣扎，却没能挣开，反而被他们直接架着走了，孟疏平十分惊慌，【不会吧不会吧？光天化日，这么多人，他们不会还想绑架我吧？ 】
他极力思索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洪达？还是那个董立德？糟了糟了，这么多人，就没人管吗？ 】
他鼓足勇气，扯起嗓子大喊道，“救、救命啊！”
不料这不喊不要紧，一喊，就有更多人唰的一下朝他看来，紧接着便有好几伙人围了过来，“放开那位公子，让我们来！”
“岂有此理，你们怎么能对这位公子如此无礼呢？”
“无耻，太无耻了！公子放心，我们定然会将你从他们手中救过来！”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姑娘的声音，“就他！就他了！快把他捉过来！”
孟疏平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就和一位姑娘的眼神对上了，看到孟疏平看向自己，那姑娘一愣，更开心了，这样看，这位公子更俊俏呢！
孟疏平更紧张了，同时他还有一丝茫然，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这时，几伙人已经碰到了一起，在一片混乱中，孟疏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带走了，只知道他着急忙慌的被塞到了一辆马车内，然后不等他坐稳，马车就飞快的往前行了起来。
等文寿急急忙忙的挤过人群，就发现孟疏平已经被人架上马车带走了，他焦急万分，跺了一下脚，“不行，得找王爷救我家少爷！”
听闻孟疏平被人带走，江辞壑脸一沉，迅速站了起来往外走，“他在何处被人带走的？又是被谁带走的？可有什么其他线索？”
文寿赶紧道，“回昭王殿下，我家少爷是在看榜的时候被人抢走的，但被谁抢走的就不知道了！”
江辞壑脚步一停，看向文寿，“看榜？”
文寿飞快的点头，“我们今天经过那里，五少爷说要去看一下榜，没想到他一出来，就被人带走了！”
江辞壑神情古怪，小财迷不会是被当成刚考中的举子了吧？榜下捉婿？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好端端的去看什么榜啊？就这么喜欢看热闹吗？这下被抢了吧？
他脚步极快的往外走去，罢了，就算如此，也总不能不把人带回来。
孟疏平坐稳之后，就立刻掀开车帘，然而他刚探出头去，其中一人便道，“公子还是请进去吧，如此不安全。”
孟疏平唰的一下把头缩回去，【威胁！绝对是威胁！他是在说，我要是不老实，就要对我动手了吧？ 】
【可恶啊！我要怎么向人求救？那么多人都来抢我还没人管，他们都看不见吗？ 】
他打开车帘，努力记下他所经过的地方，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开口喊人时，他突然听到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还好咱们手快，要不然这好女婿就要被人抢走了！”
“可不嘛？这么年轻就考中了，咱们家老爷肯定喜欢！”
“你看这小公子这么好看，咱们家小姐肯定也喜欢。”
孟疏平陷入沉思，半晌，他终于回过味儿来，他不会是被捉婿了吧？
等他回过神后，就发现马车进入了一个府邸，片刻后，前面的车帘被掀开，“公子，请吧。”
孟疏平浑身僵硬的下了马车，他鼓足勇气，对着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人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没考进士！”
【早知道我就不看什么榜了，谁能想到看个榜，还能有脱单的危险啊？ 】
那位管家把孟疏平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道，“公子说笑了，没事儿的话，谁会特意从榜前路过啊？”
孟疏平欲哭无泪，他强撑道，“我真的是路过的。”

第125章
然而这话管家却不相信,他微笑道，“上一个被接过来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孟疏平震惊，【好家伙, 这竟然还是惯抢啊？ 】
他脊背僵硬, 有些惊恐道，“你们、你们还抢了好几个？”
管家继续微笑, “不瞒公子，多请回来几个, 才有这挑选的余地嘛！”
孟疏平无语，【什么叫请啊？这分明叫抢,还多挑几个,这又不是在菜市场挑菜！ 】
他硬着头皮道, “其实,我根本没考进士的，不信你们去查,那名单上就没我。”
管家不在意的挥挥手, “无妨, 公子相貌这般好看，便是这次没考上, 在我家老爷和小姐那里, 也未必是没有机会的。”
且不说孟疏平还年轻,再考也来得及，就光看孟疏平的穿着和谈吐,就知道这位公子家境不错,性子也不是太强势，反正就是先看看，又不一定定下。
孟疏平无奈, 【我要这种机会干嘛啊？再说了，就是这次考不上，下次我还是考不上啊！他们要是想找新科进士的话，那就打错算盘了！ 】
他木着一张脸，“你们、你们真的找错人了，而且我现在又没有成亲的想法。”
管家刚要说话，这时，户部尚书陈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孟疏平，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意外，“孟员外郎？你怎么在这里？来找我的吗？”
孟疏平也十分惊讶，他看了看周围，不可置信道，“陈大人，这是你家？”
【不会吧不会吧？陈大人的女儿还需要抢亲？就不能正常找一个吗？这外地来的士子又不知根不知底儿的，他就不怕被骗婚吗？ 】
听孟疏平这么一说，户部尚书才意识到孟疏平并非是来找自己的，那他为何要来这里？这抢婚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微笑道，“这不是我家是哪里？你来之前不知道？”
管家一脸懵逼的看看孟疏平，又看看户部尚书，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家老爷为何称呼这位少年孟员外郎？
难不成，这位少年竟然在朝中任官？一想到这点，管家就惊讶的双目圆睁，他们真的…带错人了？
孟疏平沉默了几秒，一言难尽道，“我是被陈大人府上的人抢回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竟然还好意思问我知不知道，我好端端的走在大街上，谁知道就被抢到这里来了？捉个新科进士他们都能捉错，他都不觉得他府上的人特别不靠谱吗？ 】
“什么？”户部尚书震惊，他转而看向管家，“你们抢他做什么？”
“这…”管家不好意思道，“回老爷的话，这位孟员外郎从看榜的地方走出来，我们看他生的俊俏，还以为他是今科进士，便将人请了回来。”
孟疏平沉默，【那叫请吗？他是不是对请有什么误解？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呢！再说了，好看他们就能抢人了吗？ 】
听完管家的解释，户部尚书陈大人十分错愕，他愣了一下后，尴尬的对孟疏平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件事都是他们的错，回头我肯定好好说说他们。”
尽管孟疏平内心十分无语，但他还是大度的道，“没关系，那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户部尚书刚要说话，这时，管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老爷，不知这位孟员外郎成亲了吗？”
虽不知这位孟员外郎的身份，但年纪轻轻就能在朝中担任官职，又能被他们家老爷记住，想必应该也很出类拔萃吧？
听到这话，户部尚书愣了愣，随后他眼睛一亮，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孟疏平，突然意识到，这小子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论出身，他出自安阳伯府，虽说只是一个庶子，但看安阳伯的样子，对孟疏平还是颇为喜爱的，当然就算孟疏平不得喜爱也没关系，将来有他的帮衬，也过的差不了。
论出息，孟疏平十分得皇上偏爱，和昭王的关系又相当好，虽然这性子比较得罪人吧，但在他看来，孟疏平还是十分识时务的，将来的前程不会差。
论人品性格，孟疏平也靠得住，不像是那种卑劣之人，哪家姑娘嫁了他，应当不会受欺负才是。
想到这里，他笑眯眯的对孟疏平道，“等等，孟员外郎，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聊一聊？”
孟疏平茫然，“什么事啊？”
户部尚书拍了拍他胳膊，“走走走，我们先坐下，慢慢聊。”
孟疏平纠结道，“要不改天再聊吧，我的小厮还在找我呢！”
【我怎么感觉他憋着坏呢？是我的错觉吗？ 】
“无妨，”户部尚书吩咐管家，“你让人去通知孟员外郎的小厮一声，就说孟员外郎在咱们府上，让他们来这里接孟员外郎。”
管家连忙道，“是。”
随后，户部尚书又重新看向孟疏平，“走吧，我们坐下来等。”
孟疏平不擅长拒绝人，便只好随户部尚书在椅子上坐下来，户部尚书让人给孟疏平倒了茶，然后就笑着道，“孟员外郎，你今天，怎么会跑去看榜？”
见户部尚书问起，孟疏平有些尴尬，他干巴巴道，“就是路过，看了一眼。”
户部尚书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想在今科进士中为小女择一门婚事，不知孟员外郎意下如何？”
孟疏平懵逼，【啊这…他问我干嘛啊？他女儿的婚事又和我没关系，不过这在新科进士中择一门婚事，风险有点高了吧？ 】
他谨慎道，“我觉得，还是要仔细考察一下，这会儿抢，有点太仓促了。”
【这么短时间，能了解个啥啊？还户部尚书呢，怎么这么莽啊？怪不得他府上的人这么不靠谱，原来都是他带的。 】
【不过他要真打算找的话，还是得用心了，万一人家在老家有老婆呢？万一人家一家子都不好相处呢？万一有隐疾呢？万一他就想靠老丈人呢？大老远儿的，这也不好调查啊！一个调查不出来，要了老命了，再说了，就算有好的，那么多抢的，也不一定抢的到啊！ 】
户部尚书：“……”这么一说，问题还真的多。
他点点头，赞同道，“孟员外郎说的不错，确实是太仓促了。”
他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道，“不知孟员外郎的婚事定了没有？”
孟疏平愣了一下，不解户部尚书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不是在说他女儿吗？嘶…他不会还想把女儿嫁给我吧？不行不行，我可不想现在就成亲。 】
他斟酌了一下，小心道，“我还小，不着急。”
户部尚书一笑，“这不是正合适了吗？我正想多留女儿两年，和孟员外郎可谓是一拍即和，不如孟员外郎娶了我女儿如何？”
孟疏平大惊失色，他慌忙摇手，“不行不行，我…我…”
他灵机一动，“皇上说了，要为我指婚的！”
【好家伙！怎么一个个的都惦记我的婚事啊？还好有皇上指婚这个借口，要不然我都不好推脱了，这样看来，皇上说给我指婚，也不是坏事。 】
户部尚书惊讶，他只知道皇上偏爱孟疏平，却不知道竟然连婚事都要帮孟疏平挑，这样看来，这小子更不能放过了！
他试探道，“不知道皇上为你挑的哪家千金？”
孟疏平顿了一下道，“那皇上倒没说。”
户部尚书微微放心，“无妨，等我再入宫的时候，就去跟皇上提，相信皇上应该会考虑的。”
孟疏平连忙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他怎么还不放弃啊？我就这么招他喜欢吗？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让他赶紧放弃！ 】
他刚要开口，突然，外面走进来一个下人，“老爷，昭王殿下来了。”
孟疏平惊讶，江辞壑来了？
户部尚书也十分意外，他赶紧站起来，“快请进来。”
很快，江辞壑就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孟疏平，又和户部尚书打招呼，“陈大人。”
户部尚书客气道，“昭王殿下怎么来了？”
江辞壑走到孟疏平的身边，淡淡道，“听说他被人抢到这里来了，本王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户部尚书没想到这事儿连江辞壑也知道了，他面露尴尬，“没事没事，都是一场误会，现在已解释清楚了。”
江辞壑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就先带他走了。”
户部尚书连忙点头，他又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我说的事你回去好好考虑啊！”
江辞壑刚要走，就听到这话，他顿了一下，重新把身子转了回来，“陈大人要他考虑何事？”
“还能是什么事？”户部尚书笑道，“和我女儿的婚事啊，我们刚刚就在聊此事。”
江辞壑皱起眉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孟疏平，然后他重新看向户部尚书，“和你女儿的婚事？”
孟疏平被江辞壑那一眼看的莫名有些心虚，他赶紧道，“陈大人你可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考虑这个了啊？”
【我明明已经拒绝了好吗？他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
户部尚书面带笑意，“方才孟员外郎不是还说，榜下捉婿有些仓促了吗？我也听取了孟员外郎的意见，况且咱们不是都觉得，现在成婚还为时过早吗？孟员外郎回去后，好好考虑也有时间的。”
江辞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他才突然笑了一声，“陈大人还是另外再择婿吧，孟员外郎不合适。”
孟疏平飞快的点头，“对对对。”
户部尚书不解，“为何？”
江辞壑平静无波的开口，“父皇前些时日便说要为他赐婚，也被他拒了，若是他现在答应了陈大人的提议，岂非是惹父皇不高兴？”
孟疏平紧跟着点头，“对对对。”
户部尚书刚要说只要孟疏平答应，他去找皇上说也行，就听江辞壑接着道，“还有，他一直对本王穷追不舍，恐怕对别人，也无甚兴趣。”
孟疏平再次点头，“对对对…啊？”

第126章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犹疑道，“昭王殿下,您说他对您穷追不舍…是什么意思？”
江辞壑无声的笑了一下, 声音清冷，“陈大人没听明白吗？他对本王穷追不舍, 意思就是，他心仪本王。”
户部尚书震惊的睁大双眼, 他看了一眼孟疏平，又看看江辞壑, 一时之间, 陷入了沉默。
要不是这会儿在户部尚书的家里,孟疏平都想当场回怼江辞壑了, 【狗东西！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啊？臭不要脸！ 】
江辞壑要笑不笑的扫过他, “怎么？你没有对本王投怀送抱？”
孟疏平尴尬的将目光望向别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记着这事儿呢,没完了是吧？ 】
听到这里, 户部尚书彻底死了心, 他和孟疏平拱了拱手道，“抱歉, 唐突你了。”
孟疏平连忙摇手, “没事儿没事儿。”
江辞壑的目光落到户部尚书的身上，“既然陈大人没别的的事，那本王和孟员外郎就先走了。”
户部尚书赶紧道, “我送王爷。”
江辞壑客气道，“不必了，本王和孟员外郎自行出去便可，打扰陈大人了。”
说完，他抓住孟疏平的手，快速往外走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户部尚书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昭王殿下说，孟员外郎心仪他，那昭王殿下为何也不避着啊？难道说这昭王殿下…
想着想着，户部尚书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孟疏平走了一段时间后回头，发现已经看不到户部尚书的身影了，他立刻就要把手抽回来，谁知他抽了一下却没挣开，他只好小声道，“可以放开了，现在他们看不见了。”
不料江辞壑却没松手，他一言不发的拉着孟疏平快步往外走，直到来到马车前，才终于松开了手，“上去吧。”
孟疏平困惑的偷偷瞧了江辞壑一眼，【干嘛啊这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
他疑惑的上了马车，往里面一坐，随后，江辞壑也钻了进来，坐到他旁边。
孟疏平觑了一眼江辞壑，“你怎么过来了？”
江辞壑冷笑一下，“我要不过来，都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被人招婿了，被人抢回去，你都不知道解释一句吗？”
孟疏平还很怨念呢，“我哪知道他们要干嘛啊？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呢！”
江辞壑神色不明的看着他，“那现在知道了？好端端的你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这榜上还有你认识的人？”
孟疏平心虚的低头，“我就没见过，想看看不行吗？”
不过等他说完后，他就反应过来了，他心虚什么啊？被抢又不是他的错！他转而质问起江辞壑，“我还没说你呢，你刚刚干嘛那样和陈大人说？”
江辞壑的目光沉了沉，他凉飕飕的看向孟疏平，“哪样？”
孟疏平愤愤不平道，“你干嘛说我喜欢你啊？”
江辞壑神色平淡，“难不成没能成为陈大人的东床快婿，你还遗憾了不成？”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遗憾什么呀？”
江辞壑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了他脸上，“那你还有何不满的？”
对上江辞壑的眼神，孟疏平突然感觉浑身一凉，他下意识回避江辞壑的目光，不高兴道，“你怎么不说是你看上我了，非我不可啊？你那样说，也太狡猾了吧？”
【还我对他穷追不舍，他怎么不说我对他霸王硬上弓呢？搞得跟我多卑微一样，就欺负我不好反驳他是吧？ 】
江辞壑面上一松，神色缓和了许多，他唇角一勾道，“我这不是为了彻底让陈大人死心吗？若说是我看上你，陈大人恐怕还没那么容易放弃。”
孟疏平反驳道，“那你也可以说我们两个两情相悦啊！”
江辞壑唇角带笑的看着他，声线低哑，“你和我两情相悦？”
孟疏平被他看的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我是说你可以这样说！”
【狗东西！差点都被他诱惑了！说话就说话，这么性感做什么？显摆自己有魅力啊？ 】
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更甚，“下次我会这么说的。”
孟疏平迅速摇头，“别了别了，我可不想有下次，这次都够我受的了！”
江辞壑哼了一声，“孟员外郎可真是受欢迎，不是这个给说亲，就是那个要招婿的，保不齐哪天又要被人看上了。”
孟疏平感觉江辞壑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辞壑，然后凑过去，有些得意道，“王爷，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江辞壑喉结一动，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嫉妒什么？”
孟疏平嘚瑟道，“嫉妒看上我的人比你多！”
【啧啧啧，没想到我的行情，竟然比王爷还好，他是不是特别羡慕嫉妒恨啊？嗐，这种事儿他也羡慕不来的，没办法！个人魅力比较大！ 】
江辞壑：“……”
半晌，他沉下口气，扬声对外面喊道，“停车！”
孟疏平疑惑，“王爷，你突然喊停车干什么啊？”
江辞壑面无表情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没等孟疏平回话，江辞壑便直接起身下了马车，孟疏平一脸懵逼，他掀开马车的窗帘，探头往外看去，【他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不高兴啊？我招他惹他了？ 】
见江辞壑头也不回的离开，孟疏平气呼呼的重新放下车帘，【也不知道这狗脾气随了谁，说变就变！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沉思，【不会真因为没我行情好就气成这样了吧？不至于吧？他好歹也是王爷，还是受欢迎的吧？ 】
翌日，孟疏平去上早朝，他依旧如往常一样，遇到感兴趣的事就关注一下，不感兴趣的就发一下呆。
等到上方的公公宣布退朝之后，他无意间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江辞壑一脸冷峻的站在那里，显得十分高不可攀。
孟疏平有些恍惚，这样的江辞壑，他似乎是好久没见到了吧？
似乎是发现了孟疏平的目光，江辞壑视线一转，就和孟疏平的眼睛对上了，孟疏平一愣，下一刻就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看什么看啊？昨天一声不吭就走人，我没脾气的吗？他要是不主动来找我，休想我会主动理他！ 】
江辞壑脚步一顿，没有跟上去，他捏了捏鼻梁，转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接下来几天，孟疏平便没再去找江辞壑，只专心办刑部的事务，发现孟疏平和江辞壑似乎是好几天没见，在遇到孟疏平的时候，刑部尚书曹介便幸灾乐祸道，“孟员外郎，这昭王殿下是不是不理你了？”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啊？”
【是我不理他，又不是他不理我，再说了，我俩的事和他有关系吗？他怎么这么八卦啊？ 】
曹介：“……”
他还真的有点好奇了，他们两人关系这么好，到底是何事让他们闹掰？他愉悦的拍了拍孟疏平的肩膀，“嗐，年轻人嘛，火气那么大干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孟疏平脑子一转，真诚道，“确实有一件不开心的事，曹大人能帮我吗？”
曹介十分感兴趣，“当然，只要我能帮，肯定帮！”
孟疏平立刻道，“那曹大人能借我二百两银子吗？有借无还那种。”
“啊？”曹介错愕，“孟员外郎说笑了吧？”
借银子就算了，还有借无还，他怎么不直接说赠送？
孟疏平鄙视的看着他，“是不是给不起啊？”
【我就知道他说话不算话，做不到就别瞎逼逼好吗？ 】
曹介：“……”
武殿司内，江辞壑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后，往椅子上一靠，他抿了下唇，突然问道，“他这几天都干嘛了？”
凌风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回王爷，孟员外郎这几日都在忙刑部的事，偶尔会上街逛一逛。”
话落，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见江辞壑神色有些阴郁，凌风努力安慰道，“兴许是孟员外郎心情不好，所以出去散散心呢？”
江辞壑垂着眼默了会儿，突然笑了出来，他在这儿气的静不下心来，小财迷倒是还有心情出去逛，可真够没心没肺的！
等到快要下值的时候，他将桌上的东西一收，站了起来，“走吧，去刑部。”
处理完一天的事儿，刚一到点儿，孟疏平就溜了出去，不过他刚走出刑部，就发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与此同时，江辞壑的脸从车窗露了出来，“上来。”
孟疏平臭着脸，内心十分不满，【他让我上我就上啊？我凭什么听他的？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他无奈的放下帘子，起身往外走去，然而他刚掀开前面的车帘，就迎面和孟疏平的头撞了个对着，顾不得额头上的疼，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孟疏平，这才让孟疏平没有摔下去。
等和孟疏平一起坐到马车内，他才关心的看向孟疏平的额头，“没事吧？”
孟疏平没好气道，“有事，疼死了！”
【他让我上马车，不会就是为了撞我这一下吧？嘶…头可真硬！ 】
江辞壑双手捧起孟疏平的头，仔细查看，孟疏平呼吸微乱，感觉自己似乎都被包围在了江辞壑的怀里。
片刻后，江辞壑对着孟疏平额头撞到的地方轻轻一吹，“好些了吗？”
孟疏平的手指局促的蜷了下，感觉被江辞壑吹到的地方痒痒的，他双手推开江辞壑，“好了，没事了。”

第127章
江辞壑重新坐回去,然后他突然嘶了一声，捂着额头道，“可是我还有点疼呢！”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辞壑, 【狗东西！戏可真多！刚刚怎么没见他说疼？ 】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揉揉不就好了吗？”
【他不会还想让我给他吹吹吧？我又不是药，吹吹还能不疼吗？ 】
江辞壑暼了他一眼, “算了，就让我疼着吧。”
孟疏平：“……”
片刻后, 他一把捧住江辞壑的头，用力一吹, “好了！”
【不是让我吹吗？这就吹了！ 】
江辞壑被孟疏平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脸上皱成一团, 等孟疏平吹完后才舒展开, 罢了，不能指望小财迷会温柔了。
看到江辞壑无话可说的表情,孟疏平忍不住暗笑,他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问江辞壑，“你不是让我上来吗？怎么还下去？”
要不是江辞壑突然冲下去, 他能撞到额头吗？
江辞壑无奈道, “我以为你不会上来。”
谁能想到孟疏平心里说着不来,最终还上来了呢？小财迷不按常理出牌，这能怪上他吗？
孟疏平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都以为我不会上来了,那他还叫我上来。 】
他问江辞壑，“找我干嘛？”
江辞壑的声线十分低哑，“这么久不见,你就一点都想不起来来找我吗？”
孟疏平觑了他一眼，不高兴道，“你不也没来找我吗？”
【再说了，是谁先耍脾气的？万一我去找他，他又不搭理我怎么办？ 】
江辞壑沉了沉气，片刻后，他实在没忍住抓住孟疏平的手腕，“那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对上江辞壑深邃的目光，孟疏平愣了一下，他莫名感觉有一丝微妙，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滞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局促的挣开江辞壑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
他假装揉了揉被江辞壑抓住的手腕，却没敢看江辞壑，“我怎么不在意你了？”
【别人惹我生气，我就气一下，他惹我生气，我可是气了好几天呢，况且他一来，我不就给他台阶了吗？我怎么不在意他了？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理他呢！ 】
江辞壑挑眉，原来小财迷这么气呢？突然就感觉没那么气了。他哼笑道，“你不是说要回礼吗？礼呢？忘了？”
一听他这么问，孟疏平就有些心虚，他目光在马车内移来移去，片刻后，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我主要是觉得，一般的回礼配不上你。”
江辞壑一手掰过孟疏平的脸，让他面向自己，“那不一般的呢？”
孟疏平被迫对上江辞壑的眼睛，他垂着眼睫，心虚道，“不一般的我买不起。”
【谁让他这么有钱的？什么都不缺，我送东西都发愁，我还没说他让我有多为难呢！ 】
江辞壑嘴唇微张，正要开口，孟疏平灵机一动，“你额头还疼吗？我帮你吹吹吧！”
说完，不等江辞壑回复，他便双手捧住江辞壑的脸，对着江辞壑的额头轻轻吹了起来。
江辞壑的目光落到孟疏平修长的脖颈上，他喉结一动，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撇开，只是虽然看不见，却仍有淡 淡的熏香传到他鼻尖。
孟疏平吹着吹着，突然松开坐了回去，江辞壑疑惑道，“怎么了？”
孟疏平顿了一下，不自然的开口道，“你呼吸的时候，我脖子痒痒。”
【tui！要不是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都要以为他是在占我便宜了，没事儿往我脖子里吹气干嘛？ 】
江辞壑：“……”分明是孟疏平太敏感了，他可是一动都没有动。
想到过段时间就是乾祐帝的寿辰，他提醒孟疏平，“我父皇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给他准备寿礼。”
孟疏平惊讶，“啊？那我要准备什么东西？”
【怎么又要送礼啊？而且我才当官多久啊，薪水都没领多少呢，不会还让我倒贴钱吧？ 】
江辞壑笑道，“随便准备一样就是了，也无需花费太多，不失礼就行。”
孟疏平好奇道，“那其他像我这种贫穷的的低品官都送什么？”
江辞壑没忍住笑了一下，和他说明道，“大概是些药材、土特产、或者质量好一些的日常用品吧，比如笔墨这些。”
孟疏平明白了，“反正有那个意思就行了是吧？”
江辞壑点点头，“若是想引起父皇的注意的话，倒是可以送一些贵重或者新奇的东西，若不在意这些，那倒无所谓。”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孟疏平肯定是不需要引起父皇的注意的。
孟疏平放下了心，【那我能少花就少花吧，争取不花，反正皇上对我也没多大方！ 】
江辞壑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那他倒是很期待孟疏平会送什么了。
把孟疏平送回伯府后，江辞壑就离开了，孟疏平刚进门，就遇上了前来传口谕的公公，“孟大人，皇上口谕，明日的琼林宴，您随同参加。”
孟疏平十分疑惑，“啊？”
【没事儿让我过去干嘛啊？我又不会吟诗作对的。 】
但见这位公公还看着他，他只好道，“好的。”
第二日，孟疏平收拾整齐后，便乘坐马车，去了举行琼林宴的园子，这园子在京城的城西，里面水木清华，搜神夺巧，举办宴会的地方在一片空地上，周围花木繁盛，景色宜人。
到了那里后，孟疏平就发现，来参加琼林宴的，除了几个皇子和几个朝中重臣，就只有他了，他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皇上他是不是针对我啊？其他人来就算了，我一个七品小官，来这儿干嘛啊？打酱油的吗？ 】
乾祐帝：“……”
和打酱油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有孟疏平在，很有趣就是了。
工部尚书看了一眼孟疏平，皮笑肉不笑道，“孟员外郎似乎是不太高兴？怎么，你是对皇上召你过来，有什么不满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看向孟疏平，孟疏平顿时一僵，开口道，“是啊！”
【你看看，我就说皇上他针对我吧？一来就有人找茬，他是不是料到这种事了？不过施大人这么生气干嘛啊？ 】
【嘶…】
【不会是皇上特别关注我，施大人就嫉妒了吧？那他也太小心眼儿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因为这样的事欺负我一个小孩儿，他要脸吗？ 】
乾祐帝：“……”
这是工部尚书的个人行为，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还能怪到他头上？
工部尚书一噎，他完全没想到孟疏平会这样直白的就承认，他冷起脸道，“放肆！皇上召你过来，乃是看重你，岂由得你对皇上如此不敬？”
这个孟疏平，未免也太大胆了，不过这样也好，皇上听到这话后，心中定是十分不悦。
孟疏平无语，忍不住道，“不敬的是你吧？”
【他要是不说，皇上能知道吗？可他说出来了，那就是他破坏的皇上了心情了，还好意思怪到我头上，分明是他打皇上的脸好吗？ 】
【找茬也不分个场合，还工部尚书呢，他怎么这点眼色都没有？ 】
工部尚书哼了一声，“你对皇上召你来如此不满，不是对皇上不敬是什么？如何能污蔑到我头上？”
“施大人，”江辞壑面无表情道，“父皇还未开口，你便随意斥责，是否太过越俎代庖了？”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他是不是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我看皇上脾气还是太好了些，你瞧瞧把他们纵的！像我，在皇上面前从来都不敢多吱一声。 】
乾祐帝：“……”
别说多吱一声了，若不是他开口，他看孟疏平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吧？
不过被孟疏平在心里骂了这么多次，今天这么点程度，也不算什么，况且在决定叫孟疏平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料到孟疏平会不满了，甚至换句话说，他就喜欢看孟疏平这非常不满却又不能反抗的样子，很好玩儿不是吗？
他板起脸道，“了，施爱卿，你要是闲的没事儿，就想想一会儿该怎么点评，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呢？”
孟疏平得意的暼了工部尚书一眼，【就是就是，他有什么能力我没看出来，但要说破坏气氛，他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手。 】
工部尚书十分恼怒，但因为乾祐帝看着他，他只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憋屈道，“是。”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为什么对这小子这般纵容，若是其他人这样，早被皇上厌弃了吧？
乾祐帝扫了众人一眼，“走吧。”
宴会场里，众多新科进士早已侯在那里，一见到乾祐帝，他们便纷纷行礼，孟疏平在几人的最后面落座，一眼望去，只见底下的众人都紧张激动的看着乾祐帝。
孟疏平十分庆幸，【还好我离皇上有好几个人的距离，要不然被这么多人盯着，想想就窒息。 】
然而他刚想完，就发现有一些人，竟然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孟疏平一个激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宴会正式开始，乾祐帝出了题后，众多新科进士各显身手，作诗诵词，孟疏平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便专心吃桌上的点心，突然，他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为何，其他人都看着他。

第128章
孟疏平顿时浑身僵硬, 他急忙心虚的收回视线，然后又暗暗看向看向江辞壑，【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还是又有谁cue我了？好歹来个人提示我一下啊！ 】
一看孟疏平的反应, 江辞壑就知道小财迷刚刚没认真听, 他嘴角微微一翘道，“孟员外郎就算了吧？他于点评诗词这一道上并不擅长, 不若由本王代劳？”
孟疏平恍然大悟，【不会是让我点评诗词吧？谁这么缺德,要如此坑我啊？我不是早就说了我学问不行吗？ 】
【我就说今天叫我来准没好事儿，敢情还真是鸿门宴！ 】
这时, 下方一个新科进士开口道, “皇上, 这位大人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员外郎的位置, 想来定然才华横溢，我等也十分想听听孟大人的见解。”
来之前他都打听过了,这个孟员外郎,虽然十分得皇上看重,但刚入朝不久，学识也不太行,若是他当众把孟疏平比了下去,定然能在皇上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此一来，得到赏识岂非是指日可待？
至于孟疏平会不会丢人,那就和他没关系了,不踩着孟疏平，如何能成全他的名声？
孟疏平看了他一眼，有些茫然, 【啊这…年纪轻轻就坐上官和才华横溢有什么关系啊，年纪轻轻当上官就一定会做诗了？那朝中的各位大臣岂不是都能成为大文豪了？拜托，这两者压根就没啥关系好吧？还新科进士呢，逻辑关系都搞不懂！ 】
【不过他谁啊他，这么点小事儿都搞不明白，这官能当的明白吗？他不会是个死读书的呆子吧？ 】
田直彦一愣，谁在说他？不过随后，他便是有些恼怒，谁是死读书的呆子了？他悄悄打量了周围一圈，却没发现其他人有任何异样。
江辞安笑了一声，看起来对孟疏平十分欣赏，“不错不错，我也曾听说，孟员外郎当初说过，以他的聪明才智，定然是能考上进士的，只不过是父皇慧眼识珠，早早便发现了他，如今只不过是点评几句诗词，如何能难倒孟员外郎？”
他露出期待的表情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你就别推辞了，既然他们想让你点评，你便满足他们一下就是了。”
孟疏平无语，【嚯！他怎么连我说过什么话都记得一清二楚啊？他不会变态到暗地里研究我的一言一行吧？咦惹，好可怕啊！ 】
听江辞安这么说，诸位皇子和随行来的大臣们也十分感兴趣，虽然乾祐帝挺看重孟疏平的，但要论孟疏平的学问有多少，他们还真不清楚。
底下的新科进士有对孟疏平好奇的，也有对孟疏平不屑一顾的，认为孟疏平口出狂言，这考上进士的艰难，没考过的人如何能体会？竟然还如此这般说，大言不惭！
他们纷纷开口，“正是，孟大人不若点评一下，也让我等见识见识！”
“孟大人，皇上特意让您随行，想必也有意让孟大人参与，孟大人就莫要谦虚了。”
见孟疏平低头不说话，江辞安十分得意，“怎么？孟员外郎怕了？莫非孟员外郎当初是在吹牛？”
江辞壑不悦道，“五哥，本王已说过了，他于此事上不太擅长，五哥这般，莫非是有耳疾吗？”
孟疏平默默点头，【就是就是，怪不得他听不懂人话，原来耳朵还真不好！ 】
江辞安笑着道，“七弟，就算孟员外郎在此道上不擅长，也不至于几句点评都说不出来吧？”
孟疏平这小子不是很会怂恿人吗？他就要看看，这小子今天能不能下得来台，若这小子点评不出来，那可要当着这么多新科进士的面丢脸了，看这小子以后如何在这些进士出身的官员中抬得起头来。
田知彦的脸上也有些不忿，“孟员外郎迟迟不肯答应，莫非是觉得我等的诗词做的不好，不值得点评？”
孟疏平早就看这个起哄的人不满了，见田知彦还不罢休，也有些生气，只是因为人太多，他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他颤着声音道，“是、是啊！”
“既然不…”田知彦的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他愕然道，“你说什么？”
见他这不可置信的表情，孟疏平顿时觉得爽多了，他壮着胆子道，“我、我确实觉得、你的诗不好，不值得点评。”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会顺着他说吧？他自己要承认自己诗做的不行，难不成我还要捧着他不成？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 】
【再说了，都已经说过我不擅长了，他还要强求，就非得自取其辱是吧？那我要是不满足他，岂不是给他脸了？ 】
田知彦气的七窍生烟，这小子！这小子！简直口出狂言！便是他对外谦虚，也从不觉得他的诗有哪里差，他倒要看看孟疏平的学问有多好了！
“噗——”乾祐帝没忍住一笑，这小子果然不肯吃一点亏！
他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道，“孟爱卿，但说无妨，这诗词一道，各人有个人的偏好，你便说出你喜欢的那首诗就是了，就是你觉得他的诗不好，也可以直说嘛，他既然让你点评，还能介意你直言不成？”
当然，他也很想知道，孟疏平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见乾祐帝都这么说了，孟疏平只好答应，“是。”
【嘿嘿，既然他无缘无故冒出来挑我的刺儿，那就别怪我公报私仇了，不知道我这人最小心眼儿了吗？今天非得让他把脸丢尽不可！ 】
田知彦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一般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都有自己的坚持吗？怎么这小子这么缺德？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听到的话，应该就是孟疏平心中所想，他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不会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孟疏平拘谨的看向乾祐帝，“皇上，那让他们把诗作呈上来吧，我看看。”
乾祐帝便吩咐人，“去把他们的诗作取来，送到孟爱卿那里。”
没多久，众人的诗作便被人拿了过来，孟疏平看向田知彦，声音干涩，“你叫什么来着？”
田知彦已经知道孟疏平打算报复自己，虽不知孟疏平问自己的名字是打了什么主意，但他可不会傻的说出来，他动了动唇道，“孟大人，您点评这诗，不会还需要看着人点评吧？”
孟疏平点点头道，“是啊！”
【不知道哪首是他的，我还怎么给他挑刺儿啊？知道他的名字，我也好让他公开处刑啊？ 】
田知彦一噎，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孟疏平，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一时之间，他有些纠结，若是不说，还不知道孟疏平会出什么招，可若是说了，那不是更方便孟疏平针对他了吗？
这时，江辞安道，“孟员外郎，你问他名字，不会是想故意贬低他的诗吧？”
江辞壑一笑，“五哥此言差矣，若是他作的诗当真有如此好，这么多人看着，孟员外郎又岂会睁眼说瞎话？”
他吩咐其他人，“去查一下，此人的姓名。”
不知为何，田知彦有些慌，他努力保持心中的镇定，不会的，不会的，他做的诗就算不是最好，也不至于那么差，就算想挑毛病，也没那么容易，想到这里，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片刻后，孟疏平便知道了田知彦的名字，他将田知彦的诗作拿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等看完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呼！还以为他跳的这么欢，才华有多高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下可以放心了！ 】
田知彦气的脸色涨红，他自认诗做的不算差，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乾祐帝意外的看了孟疏平一眼，难不成他还是低估了孟疏平？不是说不擅长吗？怎么听起来，似乎挺懂的样子？
看完田知彦的诗作后，孟疏平又从众多诗作中挑出三首，然后他看向乾祐帝，“皇上，我我觉得这三首诗最好，田知彦的这首最差！”
顿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田知彦的身上，那些新考中的新科进士更是十分庆幸，还好他们没去招惹这位孟大人，看来这位孟大人不但是一块铁板，而且相当记仇呢！
更别提孟大人能成为被乾祐帝带来的唯一一位年轻臣子，想必有些不凡之处。
当然，也有一些不太擅长作诗的新科进士松了一口气，还好有田知彦垫底，要不然他们可就要丢脸了。
田知彦脸色铁青，本来看孟疏平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他还以为孟疏平好对付，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光明正大的针对他！
江辞安冷笑一声，“孟员外郎，刚刚大家都看到你与田知彦有冲突，你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吧？”
孟疏平微微低着头，没敢对上众人的眼睛，他真诚道，“那他作的差，我还不能说了吗？”
【刚刚我不想点评吧，他非让我点评，现在我说了自己的意见，他又说我点评的不对，他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喜欢干涉别人，他怎么不自己上啊？ 】
江辞壑不悦的看向江辞安，“五哥，我看还是等孟员外郎点评完再说吧，你又没听他说完，如何就能确定他针对田知彦了呢？”
江辞安哼了一声，“那我倒要听听孟员外郎有什么高见了。”
乾祐帝也好奇道，“孟爱卿你说说，为什么说他的诗最差？”
孟疏平清了清嗓子，紧张道，“他的诗辞藻华丽，但是内容空洞，微臣觉得，他矫揉造作，无病呻吟。”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得罪我了，对这样的人，我肯定是要往死里踩啊！皇上都说了，各人有个人的偏好，我就不喜欢他这人做的诗，有什么问题吗？毕竟人不咋样，作的诗能有多好？ 】
“噗——”也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有几人极力忍耐，脸憋的通红。
江辞壑幸灾乐祸道，“唉，本王就说孟员外郎不擅长点评诗词吧？话说的太直，有时候很打击人的，万一被点评的人从此不想作诗了怎么办？”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能怎么办？不想作就不作呗，反正也流传不下来，无非是少几首无病呻吟的诗嘛！除了他自己，还有谁在意？ 】
田知彦拳头紧握，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他都想直接给孟疏平一拳，他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只是孟疏平一个人的意见，又代表不了其他人。
乾祐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为了保持帝王的威严，他只能极力忍住，他又问孟疏平，“那另外三首好在哪里？”

第129章
孟疏平鼓足勇气道, “微臣觉得，另外三首诗通俗易懂，字句精炼, 立意独特。”
【最主要的是我能看明白啊,有些诗我都不知道在讲啥，我能点评出来什么啊？不过还好我做过的诗词鉴赏比较多,要不然挑我都挑不出来。 】
乾祐帝：“……”看孟疏平点评的像模像样的，他还真以为这臭小子水平不俗呢,原来这小子这么会装。
他吩咐身旁的公公道，“把他挑出来的几首诗呈上来。”
“是。”
片刻后,乾祐帝拿到了孟疏平点评的四首诗,随后,他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刚刚他都要以为孟疏平一点都不懂了，没想到孟疏平不太懂是不太懂,点评的还挺中肯。
看孟疏平挑出来的这三首, 便知作出这三首诗的人看起来锐意进取, 充满了抱负。
他看向底下的众多进士，好奇道, “谁是齐晖、贺光、张向松？”
立即有三人站了出来, “微臣齐晖。”
“微臣贺光。”
“微臣张向松。”
乾祐帝点点头, “不错，望你们日后恪忠职守, 尽心为朝廷效力。”
三人十分喜出望外, 激动道，“是！多谢皇上！”
等他们坐下后，才一脸感激的看着孟疏平,本以为这里这么多同科，他们并没有机会在乾祐帝面前露脸，没想到这位孟员外郎，竟然把他们的诗作挑了出来。
虽不知这位孟员外郎的背景，但看乾祐帝样子，就知道，这位孟员外郎在皇上面前绝对十分得宠。
不过田知彦脸色就十分难看了，虽然乾祐帝只是勉励了其他三人，并没有对他的诗作做出什么评价，但这么一对比，岂不是让他脸面扫地？
最让他担忧的是，乾祐帝不会因此厌恶他吧？那他的政治生涯还能有什么盼头？
看着他们三人这仿佛打鸡血的样子，孟疏平叹为观止，【啧啧啧，皇上厉害啊，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这么激动，以后还不被皇上压榨死？还好我不吃他这一套，不会上皇上的当，要不然被压榨死的就是我了！ 】
乾祐帝无语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怎么就叫压榨了？能被他重用，他们还巴不得呢！也就只有孟疏平不稀罕！
江辞安嗤笑一声，没想到这事儿还让孟疏平糊弄过去了，他看向乾祐帝道，“父皇，孟员外郎也太谦虚了，他这点评的不是挺好的吗？既然如此，那儿臣以为，不妨让孟员外郎也出一道题。”
刚刚点评诗作这事儿被孟疏平混过去了，他就不信出题还能混过去，孟疏平学问如此之差，若出的题不上台面，难免要被这众多新科进士瞧不起。
孟疏平一呆，立刻慌张道，“不行不行，微臣不会出题的，可别为难微臣了。”
【他今天是非得跟我过不去了是吧？这到底他们是新科进士还是我是新科进士啊？吃个饭还这么多少事儿，这饭吃的可真难！ 】
【不过这出题就算了吧？出的题没水平我多丢脸啊，万一出的题太难，没有人答出来，那不是更尴尬了吗？ 】
江辞安：“……”说他胖他还喘上了！就孟疏平这水平，还能把人难住？是把自己难住吧？
他嘲讽道，“孟员外郎何必谦虚，刚刚点评诗作你也说不擅长，这不是点评的挺好的吗？”
工部尚书也幸灾乐祸道，“正是，孟员外郎就别再推辞了，我等也想见识见识孟员外郎的本事。”
早就听说这孟疏平是从乡下找回来的，根本没读过几天书，尤其是孟疏平刚回来没多久，就差点把府里的先生气走，让他出题，一会儿就等着看笑话吧！
孟疏平暗自不爽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他想见识见识我就要配合啊？那我想让他当场来个后空翻，他是不是也要配合呢？ 】
乾祐帝本不想为难孟疏平的，但他真的挺好奇，以孟疏平这水平，能出多难的题，还能把众多新科进士难住？
他一本正经道，“既如此，那孟爱卿就出一道题便是，若是能把他们都难住了，朕有赏！”
孟疏平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那好吧。”
【可别再提赏这个字了，上次说赏我还以为会给钱，结果倒好，一毛不拔，你说说他赐婚，除了给我挡个桃花，还能有什么用啊？ 】
【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就当给他个面子吧！ 】
乾祐帝：“……”他赐婚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再不济，再不济也挡桃花了啊！
孟疏平顿了一下道，“那微臣出了？若是出的不好，皇上您可别怪我！”
乾祐帝示意道，“无妨，你直接出便是。”
孟疏平便开口道，“那就请各位新科进士算一算，从一加到一百是多少？”
【嘿嘿，以为我还会出题让他们做诗吗？那当然是挑我擅长的出了，让我看看，这批人当中有多少比较务实的。 】
众多新科进士一愣，不是应该出诗作或者策论吗？怎么成算学了？他们在这一道上又不精通，如何能答的出来？再不济，出个对子也行啊！
江辞安皱起眉头，“孟员外郎，这是琼林宴，你怎么能出算学题呢？应该出作诗或者策论才是。”
江辞壑哼笑一声，“五哥，他出什么题是他的自由，你若是想干涉，刚刚何不自己出？”
孟疏平十分不满，【就是就是，他提议我出题我出了，现在他又不服气，他怎么这么事儿多啊？ 】
【再说了，是皇上让我出难题的，我就会出这种难题啊！ 】
他硬梆梆道，“这里的新科进士以后都是要授官的，若是连算学都不会，岂不是容易被人糊弄？”
户部尚书十分赞同，“孟员外郎此言极是，我们户部和工部便十分需要这擅长算学之人，便是兵部、刑部、御史台这等地方，也缺少不了这样的人吧？”
他又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以为，孟员外郎出此题，合情合理。”
不过孟疏平这题，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他怎么从未听说过？又该如何解答？
江辞安没想到户部尚书竟然也来帮腔，他哼了一声道，“自来这琼林宴便是一件雅事，出这种算学题岂非是破坏规矩？更何况这题谁能在短时间内答的出来？孟员外郎又怎么知道其他人算的对不对？”
别人不知道孟疏平，他还不知道吗？这家伙就是个草包，他可不相信孟疏平会解法！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怼道，【他算不出来也不代表别人就算不出来啊，他不会以为自己的水平很高吧？ 】
江辞安握紧拳头，再怎么样，他也比孟疏平强，孟疏平才读过几天书？
江辞壑反驳道，“五哥此言差矣，这琼林宴又非政事，这规矩嘛，也并非是死板规定，更何况孟员外郎出此题，那自然是有把握判断对错的了。”
乾祐帝沉思了一下，也没想出这题短时间内如何解出来，他好奇道，“孟爱卿，这题你真能算出来？”
孟疏平乖巧点头道，“回皇上，微臣可以。”
乾祐帝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众多新科进士，“那你们便也算算吧。”
众多新科进士傻眼，还真让他们做这算学题啊？可他们向来将心思都放到了作文章上，便是对算学有所涉猎，这种题要他们短时间内算出来，未免也太为难了吧？
只是既然乾祐帝吩咐了，他们便只能埋头苦算。
过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乾祐帝便问起众多新科进士，“可有人将此题算出来的？”
下方霎时一片安静。
看到这里，孟疏平有片刻的心虚，【嘶…莫名有一种上课被老师提问的紧张感，可这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啊，要怪就怪那个田知彦和江辞安嘛，他们不丢面子，我就只能丢面子了呀！ 】
江辞安讽刺道，“这题根本就没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算出来好吗？我看孟员外郎也根本就没有解法吧？”
孟疏平不耐烦的在心里吐槽，【他怎么没完没了的啊？他不知道解法那是他见识少，怪到别人身上做什么？他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 】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那孟爱卿你说，此题要如何解？”
孟疏平解释道，“一加一百为一百零一，二加九十九也是一百零一……，这样，就有五十个一百零一了。”
户部尚书思考了片刻，眼睛发亮，“妙啊！孟员外郎，没想到你在算学方面竟如此有研究！”
孟疏平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就会这一道题的解法。”
【可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还会别的了，要不然还不使劲儿压榨我？不过真是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我都已经装的这么文盲了，怎么还不放过我啊？难不成是这文盲我装的太失败了？ 】
乾祐帝眉毛一挑，原来这臭小子不但装文盲，现在还想装不懂算学！那他非得好好压榨这臭小子不可！年纪轻轻的，怎么能不想着为朝廷效力呢？天天偷懒算怎么回事儿？
江辞安脸色铁青，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时候这小子的心声也不能信，怎么能这么装呢？
由于接下来再没人找孟疏平的事，他得以安安静静的躲在了角落，过了许久，宴席终于结束了，乾祐帝起身离席，见状，孟疏平有些纠结，【话说，他不是要赏我吗？怎么这会儿又一个字都不吭了？唉，我就知道他又坑我！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赏赐，不要也罢！ 】
不料他刚到这里，就见乾祐帝突然转身，“孟爱卿。”
孟疏平一惊，立刻小跑跟了过去，“在。”
乾祐帝和蔼道，“朕刚刚说了要赏赐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孟疏平懵逼，“啊？”
【啊这…这可让我怎么说啊！我当然是想要钱了，但想也知道，他肯定不给我，那要不就三天带薪休假？一天也行！ 】
【算了，他想给啥就给啥吧，我不挑，反正我提了他也不一定给！万一我要求太高，他不想满足，那不是尴尬了吗？ 】
【等等，我明白了，他是皇上，给我赏赐就算了，我要是再挑挑拣拣，那不是太不识抬举了吗？所以正确的话应该这么说…】
孟疏平谨慎道，“皇上给什么赏赐，微臣就要什么。”
乾祐帝：“……”
他顿了一下道，“那便放你一日假吧。”
孟疏平十分惊喜，立刻关心的问道，“那带薪吗？不算请假吧？”
在孟疏平关心的目光中，乾祐帝慢悠悠道，“当然不算。”
看看，他对待臣子，还是挺大方的嘛！以后可就别再说他抠了！
孟疏平开心道，“多谢皇上！”
【耶耶耶，虽然还是没给钱，但是好歹大方了一次嘛！ 】

第130章
等乾祐帝离开后,孟疏平正要走，却发现户部尚书又来到了他面前，“孟员外郎,你可还知道其他算学题？不若我请你用顿便饭,我们探讨一番如何？”
孟疏平飞快摇手，“不知道不知道, 我真的对算学一窍不通，就这个题, 还是我为了炫耀，特别学来的。”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来找我了吧？这个时候,我可一定要装傻,要不然以后非得逮着我干活儿不可！ 】
户部尚书的脸上满是狐狸般的微笑, “那你是从何处知道这题的？”
孟疏平绞尽脑汁想出处，“是、是无意间从一本书里看来的。”
本以为户部尚书该放过他了,没想到户部尚书又接着问道, “孟员外郎从哪本书看到的？可否将此书借给我看一下？”
孟疏平十分为难, 他不好意思道，“就…我也忘记了, 抱歉啊！”
【哪儿来的书啊？根本就没有好吗？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早知道我就说是江辞壑教我的了, 求别问了好吗？ 】
户部尚书笑意更深，他笑眯眯道, “孟员外郎,我看你对这算学虽不太懂，但天资不错，要不然随老夫学习一下这账目之事？”
孟疏平震惊的眼睛都大了, 他慌忙拒绝，“不用不用，我真的很笨的，你要教我的话，会被我气死的！”
然而户部尚书却直接忽略了这话，他拍拍孟疏平的肩膀道，“我这人最是有耐心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不等孟疏平再度开口，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孟疏平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谁和他说好了啊？没听到我拒绝吗？怎么还有上赶着当人老师的啊？他平日里这么闲的吗？ 】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给皇上进谗言，让陈大人忙起来，省得他没事儿再来找我！ 】
江辞壑嘴角带笑，陈大人待见小财迷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不会轻易放弃，这下小财迷有的头疼了！
江辞安冷着脸从孟疏平的身边经过，谁知他突然就停在了孟疏平的面前，江辞安不悦的讽刺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孟员外郎可真够装模作样的！”
孟疏平懵逼，“啊？”
【他有毛病吧？我怎么装模作样了？要说装模作样，他比我装多了好吗？也不知道是谁，明明讨厌极了我，刚刚还装出一副欣赏我的样子吹捧我，可别恶心人了！ 】
江辞安怒火中烧，“哼，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装文盲，装不会，这么会演，你怎么不上台唱戏去啊？”
说自己不会点评诗作，结果点评的像模像样，让他出题，还出了个别人都不知道怎么算的，还好意思装出这么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最过分的是，心里想的和实际的大相径庭，心机也太深沉了吧？还真是不应该小看这孟疏平。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没能刁难到我，就恼羞成怒了吧？”
【他急了他急了！先前的淡定装不下去了！不就是被我打脸了吗？至于气的脸色都变了吗？还皇子呢，是不是玩儿不起啊？ 】
【而且我哪里装文盲了？我本来就不会好吗？是他非要刁难我的，总不能怪我打他脸吧？ 】
【啧啧啧，就跟他平时不装似的，我看他孙子也没少装吧？ 】
江辞安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谁恼羞成怒了？他只是看不惯孟疏平这虚伪的样子罢了！
江辞壑极力忍住脸上的笑容，他咳了一声道，“五哥，便是你觉得他欺骗了你，那也是你眼拙，怎么能怪到他身上？况且他也未曾主动跑到你面前说什么都不会吧？”
江辞安恼怒的瞪了他二人一眼，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问江辞壑，“我今天，也没有表现的很厉害吧？”
【明明我都在努力装学问不好了好吗？我还没怪他找茬破坏我清静呢，他竟然还好意思怨我？ 】
江辞壑唇角带笑，他点点头，“嗯，是，你今天表现的挺一般的，只是他以为你会更不济，所以没为难到你，就很生气了。”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就说嘛，我装文盲还是挺成功的！ 】
江辞壑笑而不语，小财迷觉得成功就成功吧。
从宴会这里离开后，孟疏平便上了江辞壑的马车，他悄悄暼了江辞壑一眼，纠结了片刻后道，“王爷，我们商量个事儿吧？”
江辞壑看向他，“何事？”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说让我回礼吗？但是我钱不够，所以…能不能用你的啊？”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你送我礼物，然后还要让我花钱？”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他，语气却有些理直气壮，“那我问你，这东西以后是不是你的？”
江辞壑配合的点头，“是吧。”
孟疏平硬着头皮道，“那你的东西，你花钱没毛病吧？”
【他送我东西也没花钱啊，这么一想，这不是挺合理的吗？ 】
江辞壑忍不住勾起嘴角，“嗯，你这么说，也有一点道理，你要买什么？”
孟疏平诚实道，“我要买两块琉璃，然后用它们来做一件东西。”
江辞壑好奇道，“什么东西？”
孟疏平的表情十分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关键是和他说了他也不明白啊，等见到东西他才能知道。 】
让孟疏平这么一说，江辞壑更好奇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见过，孟疏平见过的？
于是两人便乘坐马车，往城中一处琉璃工坊而去。
只是看了几家后，孟疏平都有些不满意，这几家的玻璃做的是可以，但是也无法达到他的要求。
见他愁眉苦眼，江辞壑问他，“怎么了？”
孟疏平发愁道，“我想找一种无色透明的琉璃，就是这些地方都没有。”
上次在江辞逸那里用的玻璃杯倒是无色的，但孟疏平觉得透明度还是不够高，而且还是从外国传过来的，总不能跑大老远的让人烧吧？
江辞壑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去工部一趟，那里汇集了大楚最厉害的工匠，也许有你想要的。”
孟疏平点点头，因为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等到第二天，他才随江辞壑一起到了工部。
听闻江辞壑到来，负责管理工坊的官员立刻迎了出来，“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我们这里有何要事？”
江辞壑道，“本王有些事要找琉璃作坊的工匠，你带我们过去一趟。”
虽不知江辞壑找他们做什么，但这位官员还是赶紧道，“是，王爷请跟下官过来。”
很快，两人便随这位官员到了这琉璃作坊，片刻后，一个工匠被叫了过来，他忐忑的看了一眼江辞壑和孟疏平，低着头道，“大人，您找我有事？”
负责管理工坊的官员便介绍道，“王爷，这位便是我们琉璃作坊最厉害的工匠李工了。”
随后，他又和李工介绍道，“李工，昭王殿下此来，是有事想让你去办。”
李工赶紧道，“见过昭王殿下，不知昭王殿下要草民办什么事？”
江辞壑问道，“你可能烧制出无色透明的琉璃？”
听江辞壑这么问，李工有些为难，他小心翼翼道，“王爷恕罪，目前我们烧制的玻璃没有无色透明的，若是想烧制出来，现在恐怕不行。”
江辞壑又问他，“那何时能烧制出来？”
“这…”李工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地面，“短时间内，恐怕不行。”
虽说这江辞壑是王爷，可他可不想往自己身上多揽一桩麻烦，若是承诺了又无法办到，说不定还要被昭王怪罪，更何况他本就无法烧制住这无色透明的琉璃，就是去研究，也未必能研究出来。
孟疏平有些失望，【啊？不是说这里汇集了大楚最厉害的工匠吗？人家国外都能做出来，他们怎么也不研究研究啊？ 】
由于李工低着头，所以他只以为孟疏平在开口说话，他深吸一口气道，“王爷，这无色透明的琉璃，我们烧制不出来，其他民间作坊，定然也是烧不出来的。”
就算是大楚最厉害的工匠，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能办到吧？而且他们都办不到，其他人就更办不到了。
然而他刚说完，就听刚刚那道声音又道，【还大楚最厉害的工匠呢，就这水平？他不试怎么知道啊，就不能有一点研究精神吗？ 】
【而且他怎么知道其他民间作坊烧制不出来？说不定民间的高手比他厉害的多呢！再说了，现在厉害，以后也不一定厉害，抱着这种骄傲自大、不思进取的心态，迟早有一天要被人超过去！ 】
【唉，要不然我还是自己找两个工匠吧，指望他们能烧制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
被孟疏平这么一说，李工一怒，他能进这里，凭的是真本事，这人怎么还能把他们和那些普通工匠做对比？
他憋着气道，“不过若是工部的各位大人肯同意草民去研究这无色透明的琉璃，那草民自然尽最大的力去研究。”
江辞壑嘴角一翘，“那你便先研究这个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本王。”
李工连忙道，“是。”
他非得把这无色透明的琉璃烧制出来，让这个和昭王殿下同来的人别想再小瞧他。
从琉璃作坊出来后，孟疏平小声问江辞壑，“王爷，我们这样公器私用，没问题吗？”
江辞壑义正言辞的看着他，“我们如何公器私用了？这不是为了提升他们的烧制水平吗？更何况那些番邦人通过琉璃在我们这里赚了如此多的银钱，若是我们自己烧制出来了，那岂非是把钱让自己人赚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好家伙！这歪理一套一套的！我甘拜下风！ 】

第131章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 不料却迎面碰上了工部尚书，见到孟疏平和江辞壑，工部尚书皮笑肉不笑道, “昭王殿下, 孟员外郎，不知您二位过来有何贵干？”
看着工部尚书急匆匆过来又微微喘气的样子,孟疏平忍不住暗暗猜测，【他不会是听说我们过来,就赶紧冲了过来吧？不是吧？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 】
工部尚书不悦的瞪了孟疏平一眼，谁是跟屁虫？他还没说这两人好端端的来他们工部干嘛呢！
江辞壑神色冷淡道, “没什么,一点私事而已。”
“私事？”工部尚书看了孟疏平一眼, “王爷,有什么事儿您打声招呼就是了，何必要劳驾您亲自过来呢？”
江辞壑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无妨, 一点小事, 顺便经过这里罢了，施大人还有其他事？若没事, 本王便先告辞了。”
工部尚书客气道, “那王爷请。”
等孟疏平和江辞壑离开后,工部尚书便问起管理工坊的那位官员，“你可知道他们二人是来做什么的？”
那位官员觑了工部尚书一眼, “回大人,王爷说让工匠烧制一种透明的琉璃出来。”
透明的琉璃？工部尚书沉思，他们要这个干什么？
听闻孟疏平和江辞壑竟然跑到了工部，江辞安冷笑一声,往日里这七弟总是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没想到也会假公济私，不过看样子，这事儿应该是那个孟疏平撺掇的吧？
毕竟前段时间孟疏平才见过这琉璃杯，也许他当时看起来不屑一顾，实际上却十分想要呢？
几日后，又到了上大朝的日子，孟疏平和往常一样，在门边的角落里发呆，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位参过他好几次的蔡丰又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听闻孟员外郎几日前去了工部一趟，欲让工部琉璃坊的人为他个人烧制琉璃。”
“因此微臣要参孟员外郎公器私用，欲谋取私利，如此这般，简直是枉为朝廷官员，请皇上彻查！”
孟疏平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他啊，没完没了了是吧？不就是驳过他的面子吗？有必要死咬着我不放吗？还好意思说别人公器私用，我还没说他公报私仇呢！ 】
他破罐子破摔的想道，【参吧参吧，反正天塌了有江辞壑顶着，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屁大点事儿也至于在早朝上说一嘴，他是有多闲啊？ 】
【不过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那天我们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施大人，难不成是他？那他嘴巴也太大了吧？ 】
乾祐帝也有些不高兴，不就是让工坊做点东西吗？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他就不信其他人没做过，寻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别以为他就不知道了。
他冷起脸道，“不过是做件东西罢了，能花费几许银钱？这么点儿小事儿也至于拿到朝堂上来说？”
大不了让孟疏平把这钱补上就是。
孟疏平也觉得这个蔡丰有点小题大做，【就是就是，皇上日理万机那么忙，还天天拿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烦他，能不能说点正经事儿啊？ 】
蔡丰努力忽视乾祐帝的冷脸，继续道，“皇上您有所不知，这孟员外郎让工匠烧制的琉璃乃是无色透明的琉璃，这种琉璃从番邦运来，可卖至一千两，若人人都像孟员外郎这般，那朝廷的损失岂非极大？更何况这琉璃也只有番邦才烧制的出来，孟员外郎让工匠烧制，势必要耗费大量的钱财去研究，以微臣看，这孟员外郎简直是朝廷的蛀虫！”
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皇上，微臣也有话说，若是这朝中的各位同僚也像孟员外郎这般，随意让工部帮他们做哪件东西，那微臣该如何是好？倘若拒绝，难免得罪人，可若是答应，微臣又觉得愧对朝廷，还望皇上为微臣做主。”
工部尚书一说完，工部的一些官员也站了出来，“皇上，施大人说的是，我等也十分为难。”
“皇上，微臣官小位卑，有些人是真的得罪不起呀，他们让微臣大开方便之门，微臣也不好拒绝啊！”
“还请皇上严惩孟员外郎，坚决杜绝这种行为。”
江辞逸得意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你喜欢琉璃杯直说就是了，本王可以送你一套，何必这么麻烦呢？”
这个孟疏平，当初不是还一副看不起这琉璃杯的样子吗？没想到都是装的，可算是让他一雪前耻了！
孟疏平无语，【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错了呢，不就是做个东西吗？还给人安那么大的罪名！还有施大人那个老阴比，那天碰到我们的时候啥都不说，这个时候又来耍花招，他怎么这么两面派啊】
工部尚书气的脸一红，你才是老阴比！
江辞壑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嘲讽道，“诸位大人是不是搞错了？这琉璃是本王让烧制的，为何你们不来寻本王，反而揪着一个七品小官不放？”
孟疏平也很想吐槽这一点，【就是就是，明明我俩是一起去的，怎么到头儿来，就只知道揪着我不放啊？柿子专挑软的捏？有本事和王爷刚啊，别让我瞧不起你们！ 】
工部尚书一脸为难道，“昭王殿下，谁不知您和这孟员外郎的关系格外好啊？您就别包庇他了。”
江辞壑冷笑一声，“施大人的记性可真差，那天在工部，分明是我和孟员外郎一起遇见的施大人，怎么这会儿施大人反倒忘了？”
工部尚书脸色不变，“正因为是您陪同孟员外郎过来，我们工部才不敢拒绝，可这样一来，确实耗费诸多银钱。”
见他们吵成这样，乾祐帝一挥手，“好了，都先停下来。”
等下方都安静下来后，他才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让他们做这无色透明琉璃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为了自己用？
孟疏平只好站了出来，心虚道，“回皇上，微臣、微臣是觉得可以增加国库收入！”
【讲真，虽然我的确是为了做自己的东西，但对朝廷来说，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吧？这么点东西都看不出来，他们都吃干饭的啊？ 】
工部尚书不屑的看了一眼孟疏平，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增加国库收入？分明是为了一己之私！
乾祐帝疑惑道，“增加国库收入？”
孟疏平微微低头，没敢看乾祐帝的眼睛，“刚刚蔡大人说了，这无色透明的琉璃杯从番邦运来，能卖至一千两银子，他们如果每年运一千套，这就是一百万两，可若是咱们自己能生产，这一百万两，不就是咱们赚吗？若是再将这琉璃杯卖到其他国家去，那赚的不是更多吗？”
【真的是想不通，明明是一件能够为国家创收的好事儿，怎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来阻止啊？还朝廷大员呢，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点吗？简直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
闻言，户部尚书一喜，“皇上，孟员外郎说的有理啊！这番邦商人不知通过这无色透明琉璃杯在大楚赚了多少银钱，若我们烧制出来了，不就是为国库增收吗？”
工部尚书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孟疏平还能这般狡辩，他当即反驳道，“就算是这样，孟员外郎不能和我们工部的人说吗？他这样，未免有插手我们工部事务的嫌疑。”
见工部尚书还嘴硬，孟疏平忍不住小声讽刺，“那还不是你们太菜，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要是你们给力一点，我至于插手吗？”
【为国库增收的方法都摆在他们面前了，还一点都认识不到，天天为芝麻大点的事儿计较，怎么还有脸怪别人插手啊？ 】
【怪不得一个个的都蠢成这样，遇事从来不反思自己，就知道去找别人的麻烦，我要是皇上，我得被他们气死。 】
孟疏平阴暗的想道，【而且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让人去找他们的话，搞不好一找他们，这功劳也成他们的了，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了，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啊？创收创收他不行，抢人功劳第一名是吧？ 】
工部尚书恼怒，“大言不惭！那孟员外郎倒是说说，我们工部如何不行了？”
孟疏平无语，【刚刚不都说了吗？不懂创收，只知道蝇头小利，他是不是耳朵不好啊？ 】
他顿了一下道，“那番邦的无色透明琉璃，你们怎么不想着研究出来？”
工部尚书一噎，“无非是一个可用可不用的东西罢了，这无色透明琉璃又并非没有其他东西替代，研究出来，也并无多大意义。”
孟疏平嘲讽的看着他，【啧啧啧，鼠目寸光！也就这点见识了！这东西用处多着呢，算了，说了他也不懂！ 】
工部尚书脸色铁青，这小子装什么高深莫测啊？他不懂，这小子就很懂吗？
孟疏平看了一眼乾祐帝，“皇上，您觉得若是把这种无色透明琉璃安放到窗户上，是不是会明亮很多？”
乾祐帝眼睛一亮，说的有理。
不料下一刻，他就听工部尚书道，“哼，这琉璃这般耗费银钱，你竟然还让皇上将它装在窗户上，这是要蛊惑皇上当一个昏君吗？”
乾祐帝顿时有些失望，说的也是，若是把他宫里都换上，太破费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道，“那施大人应该把这琉璃的成本降下来啊，而不是劝诫皇上。”
【要么说他不行呢，只想着让皇上受点委屈，不知道解决问题是吧？ 】

第132章
工部尚书没忍住嘲讽道, “孟员外郎说的轻松，你当降低烧制这琉璃的成本那般容易吗？若真这般容易，早就降低了！”
孟疏平暗自撇嘴, 【他做不到又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没见识吗？ 】
他绷着脸，硬梆梆的对乾祐帝道, “皇上，微臣、微臣有一个办法,能把这烧制琉璃的成本降下来。”
乾祐帝好奇道，“什么办法？”
孟疏平微微低头, 不敢对上别人的眼睛, 但话里的意思却十分大胆, 他诚恳道, “微臣觉得、觉得这工部尚书还是换一个人来做吧。”
【他干不了，有的是人能干好吗？皇上让他来是解决问题的, 又不是来说不行的, 干不好差事他还有理了是吧？不想干就别干, 这工部尚书有的是人能顶上来！ 】
乾祐帝若有所思，他怎么觉得,孟疏平这话,也有些道理呢？作为一个臣子,本来就是应该为他分忧的嘛，要不然要他们干嘛？
工部尚书十分恼怒, “胡闹！孟员外郎以为这官员的任免是儿戏不成？怎么？你不会想说,我干不了你就能干吧？那不如这工部尚书你来当？”
孟疏平抿着唇，不好意思道，“如果皇上同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说了又不会让我当，那我就接着呗！我就不信他能拉得下脸来反悔，他不嫌打脸他就反悔呗！ 】
乾祐帝嘴角一弯，又很快恢复严肃的表情，孟疏平这臭小子还真是有人敢说他就敢应啊，工部尚书恐怕都要气死了吧？
工部尚书一噎，果然被气的不轻，他颤抖的指着孟疏平，“你！你！太狂妄了！”
其他几个官员也被孟疏平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这小子到底是听不出人话里的意思还是太嚣张啊？这工部尚书的位置岂是他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乡下小子说做就能做的？
他们纷纷指责孟疏平，“孟员外郎，你也太大言不惭了吧？这工部的事你知道什么啊？”
“哼！不知天高地厚！你先把你自己的差事办好吧，年轻人，还是不要好高骛远的好！”
“小子无礼！施大人不过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敢当真不成？”
被这么多人轮番指责，孟疏平似是被吓的不轻，他脚步微微挪动了一下下，语气生硬道，“原来施大人是、是诓我的啊？”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不敢接吧？他都好意思骗我了，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信了？既然把这话说出口，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做不到他干嘛还承诺啊？耍人很好玩儿吗？ 】
【唉，也得亏是我这个人禁得住诱惑，要不然我就要被他这张老脸骗了！他是不是还骗过很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啊？呸！老不休！还朝中大臣呢，竟然用手指着别人，有没有礼貌啊？ 】
户部尚书幸灾乐祸道，“诸位同僚，不想做工部尚书是施大人说的，又并非是孟员外郎自己要求的，施大人自愿的行为，关孟员外郎什么事？”
其他和工部尚书不对付的人也跟着附和道，“正是正是，孟员外郎虽说话说的狂了些，但年轻人嘛，锐意进取又不是坏事，何必要打击人呢？”
“有一说一，工部尚书确实是能力不行啊，他担任工部尚书这些年，有什么建树吗？”
“孟员外郎说的也没错啊，明明一个增加国库收入的法子就摆放在面前，他竟然也熟视无睹，此举未免也太过失职了！”
“领着朝廷的俸禄，却不思为君分忧，施大人简直尸位素餐！”
被孟疏平这样吐槽了一番，又被众人如此攻击，工部尚书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一个没站稳，就摇晃了一下，往后倒去，站在他附近的其他几个官员连忙扶住他，“施大人，你没事吧？”
孟疏平不可置信，【不是吧？我还没怎么他呢就气成这样，他不会是讹上我了吧？可就算他气死了那也怪不到我头上啊，谁让他年老体弱又气量狭小呢？不过说真的，既然身子都不行了，那就别硬撑着了好吗？早点告老还乡吧！ 】
尽管工部尚书有些晕，但孟疏平的话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他耳边，他气的差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努力调整了半天，才将将恢复。
见工部尚书气成这样，乾祐帝不由关心道，“施爱卿，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侧殿休息休息？”
工部尚书赶紧道，“皇上，微臣没事，刚刚只不过是腹中无物，饿了些。”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没吃早饭的人多了，也没见别人饿晕啊，说到底不还是身体素质不行吗？人嘛，老了就要服老，这么大年纪了，自己有多虚心里没点数吗？ 】
工部尚书差点又被气晕了，他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他好着呢，若不是被孟疏平气的，他至于晕吗？
江辞壑笑了一下道，“父皇，儿臣以为，施大人恐怕是年老体衰，所以才没有那么多精力顾及到工部的众多事务，孟员外郎的话虽说的直了些，但也不无道理，施大人为朝廷兢兢业业辛劳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身体不济，想要辞去这工部尚书之位，那父皇便应允了吧。”
孟疏平差点控制不住笑出来，【哈哈哈，狠还是他狠，你看看，他这是在说，施大人干了这么多年，啥有用事儿也没干出来吧？不是我说，施大人若有自知之明，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
户部尚书等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皇上，既然施大人都不想做这工部尚书了，那皇上又何必勉强呢？”
“我看施大人这心思也不在朝廷上了，多留无益，倒不如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工部尚书气极，赶紧道，“皇上，微臣刚刚只是在说笑，并非是真的想不干了，望皇上明鉴！”
孟疏平神情鄙视，【我说什么来着？自打嘴巴了？既然做不到，就别大放厥词好吗？说了还让人看不起！ 】
他鼓足勇气道，“皇上，微臣、微臣以为，施大人确实是尸位素餐，工部掌管百工技巧，有责任去提升各项手工业的技术，可他却完全忽视此事，玩忽职守，给我们大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工部尚书气的怒斥他，“一派胡言！我如何给大楚造成巨大的损失了？”
乾祐帝也十分想知道，还能造成什么损失？他问孟疏平，“仔细说说。”
工部尚书憋屈的看了乾祐帝一眼，皇上不会真信了这小子的鬼话吧？
孟疏平壮着胆子道，“皇上，咱们大楚最重要的是哪方面？”
乾祐帝想了想，“这最重要的当然是农事了，民以食为天嘛。”
孟疏平声音干涩，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若是、若是将农事所需的水利工具、耕作工具收割工具设计的更加高效、精准、耐用，那农作物的产量必然也会提升，还有，工部若是研究出如何除虫害除杂草，同样能避免产量受更多影响吧？可工部却在此事上并无什么作为。”
乾祐帝沉思，以前他倒是从未想过让工部做这些，可若是真做出来了，还真有可能增长。
见乾祐帝十分心动，工部尚书赶紧道，“皇上！这农具的研究向来是民间自发研究，并未交予工部，更何况孟员外郎所说，又岂是那般研究出来的？少不得要户部再拨款，若是研究不出来，岂不是更耗费钱财？”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讽刺，【所以说他没有主观能动性嘛，什么都要皇上交待，他是皇上的应声虫吗？那皇上每天那么多事，还天天惦记着他干什么啊？再说了，他怎么知道研究不出来？说到底就是不去做罢了！ 】
他再度开口道，“施大人也说了，研究不出来，会更耗费钱财，那若是完全交予民间研究，他们更不会轻易去耗费钱财研究了，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改进工具？”
没等工部尚书开口，他就继续道，“还有，提高产量又并非只有农事可以提高，其他的也没见你们研究啊，但凡是有一项提升了，研究其他的经费不就有了吗？”
工部尚书觉得这孟疏平也太天真了，若真有这么容易，还轮得到这小子？他冷笑道，“既然孟员外郎觉得这些事情这般容易，那孟员外郎何不负责这些事情呢？你要是真能做到，这工部尚书之位我甘愿让贤！”
孟疏平顿时慌张起来，他飞快的摆手，“不行不行，我年纪真的太小了，他们都不会服气的！施大人可别为难我了！”
【让我当工部尚书我还敢应一下，毕竟皇上又不会真的让我当，可让我去指导他们研究，那可不行，万一皇上真答应了怎么办？ 】
【不是我说他，施大人也太阴险了，我看他就是为了故意坑我的吧？刑部的事都够我忙的了，我哪有时间再忙其他的啊？又不会给我多余的薪资，就是皇上肯给，我有时间休息不好吗？谁乐意天天当牛马啊？ 】
工部尚书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怎么会有这么不思进取的人？
不过既然孟疏平这么狂，那他也不介意打击一下，他看向乾祐帝，“皇上，孟员外郎若真有这般才能，那便是年纪轻些又有何妨？我朝任用人才又并非只看年龄，因此微臣以为，可以让他一试。”
孟疏平微微张口，刚打算拒绝，然而下一刻，他就听乾祐帝道，“施爱卿所言极是，不过若孟员外郎真做到了，你该当如何？”
工部尚书哼了一声，“若孟员外郎真做到了，那这失职之罪，微臣便认了！”
他就不信孟疏平 还能真的做到，不过是说大话，谁不会？还真以为有些事有那么容易吗？等这孟疏平碰了壁，就知道难了！
乾祐帝点点头，“那这琉璃的事便交予孟员外郎了，若是其他方面也有所改进，朕有赏！”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乾祐帝，【不是，能不能问问我意见啊？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皇上他不压榨我心里不舒服是吧？ 】
【早知道我就不多事儿了，他说我就说我呗，干嘛非得争那一口气啊？现在好了，有麻烦了吧？ 】
他僵着脸道，“皇上，那微臣有条件的！”
乾祐帝爽快道，“准！”
孟疏平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可置信，“微臣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呢！”
乾祐帝笑着道，“爱卿不必多言，什么条件朕都应允，回头你写个折子递上来便可。”
想找借口偷懒，没门儿，总要把这臭小子的话堵的死死的！
孟疏平：“……”好歹也是个皇帝，怎么能这么随心所欲呢？

第133章
下了早朝后, 工部尚书从孟疏平的旁边经过，他一脸傲慢道，“孟员外郎, 有些大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为好, 这工部的事，又岂能像你说的那般容易？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省得到时候完不成，被皇上降罪,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和他同行的几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孟员外郎,你现在放弃还开得及,年轻人嘛,爱面子，我们都理解,这个时候认怂不丢人！”
“可别到时候完不成, 被各位同僚嘲笑, 那你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孟员外郎, 我真心劝你一句, 现在放弃的话, 你的面子最起码能保留几分。”
孟疏平有些拘谨，他语气硬梆梆道, “好啊。”
“你不要敬酒不吃…啊？”工部尚书正要说教孟疏平,却突然反应过来，他一脸懵逼道，“你说什么？”
孟疏平语气真诚道, “我说、我说好啊，还请施大人去和皇上说一声，请他收回成命吧。”
【不就是认怂吗？我愿意认啊，与其天天被皇上这么压榨，还不如赶紧拒绝呢，反正这活儿我也不想干，是他们强加给我的好吗？既然施大人愿意去，那还省得我耗费口舌了，我可不想去顶撞皇上，他愿意他就去呗！ 】
工部尚书不可思议道，“你小子不要太猖狂了！以为拿皇上压我，我就会怕了你吗？”
“孟疏平！你还真以为有皇上撑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小子休得太嚣张！这官场上，可不是说两句漂亮话就能顺利的！”
孟疏平觉得工部尚书简直有毛病，他绷着脸道，“我什么时候拿皇上压你了？不是你说要我放弃的吗？现在我答应你了，你怎么不去找皇上说啊？”
【不是我说他，他这人是不是前后有矛盾啊？答应了别人的事又做不到，耍别人很好玩儿吗？有本事去找皇上刚啊，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小官是吧？ 】
【嘶…】
【我懂了我懂了，他是怕我真办到了，皇上治他个失职之罪，所以要激我主动放弃是吧？这么大年纪了，哄骗我一个小年轻，他要脸吗？ 】
工部尚书被怼的无话可说，半晌，他冷哼一声，板着脸道，“那本官倒要看看，孟员外郎有多大的能耐了！孟员外郎可不要让本官失望啊！”
说完，他一甩袖子就转身走了，和他一起的几个官员也不屑的白了孟疏平一眼，跟着离开。
孟疏平十分无语，【呦呵，他竟然还给我放狠话？他不会也打算在职场霸凌我吧？那他可就打错主意了，只要他敢找我的茬，我就敢撂挑子，到时候把锅都甩到他身上，谁怕谁啊？ 】
工部尚书刚走没多远，听到这话，脚步一滞，又很快如常的往前走去，这小子，一想就知道他要给皇上告状，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小人啊？
最让人觉得头疼的是，皇上还真就吃孟疏平这一套，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哪里招皇上喜欢了。
不过孟疏平以为这样就能够拿捏自己的话，那就错了，想把一件事办好不容易，想拖个后腿还不容易吗？到时候拖来拖去事情办不成，皇上还会相信这小子吗？
孟疏平刚要走，就看到江辞壑和别人说完话走了过来，他没忍住迁怒到了江辞壑的身上，要不是江辞壑带他去工部，他能被迫接下这桩差事吗？
他气冲冲的朝江辞壑冲去，【狗东西！他竟然还敢过来，要不是他和他爹，我能多出这么一件差事来吗？ 】
【早知道我就不送他东西了，现在倒好，给自己送出一个麻烦事儿来。 】
不料他即将要走到江辞壑面前的时候，却突然不知为何被衣角绊了一下，直冲冲的就朝江辞壑栽去，他连忙伸手一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等他回过神来后，便发现他直接扑到了江辞壑的怀里，最尴尬的是，江辞壑的衣领被他扯下了大半，露出衣领下的一大片雪白。
此时还有户部尚书几人还没有离开，一见到这场景，纷纷睁大了眼睛，哎呦呦，没眼看啊！
户部尚书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神秘微笑，原来孟疏平是为了送昭王殿下东西才去的工坊啊，啧啧啧，太舍得了。
江辞壑一手按在孟疏平的腰后，垂眼看他，“孟员外郎，大白天呢，脱衣服有点太早了吧？”
孟疏平局促的蜷了一下手指，然后迅速放开揪着江辞壑衣领的手，重新站直，“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江辞壑偏头凑近他，低声哼笑道，“哦～不是故意的啊，那我记得，上次某人也对我投怀送抱来着。”
孟疏平的脸更红了，他赶紧推开江辞壑，“…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忙去了！”
江辞壑立刻伸手拉住他，“等等，还没吃早饭呢，吃完再去忙。”
孟疏平下意识甩了一下手，却没甩开，他看了一眼江辞壑，“你先松开我啊！”
江辞壑松开手，“走吧。”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江辞壑平日里用膳的房间，不得不说，江辞壑的伙食比其他人的大锅饭是好很多的，连带着孟疏平也能蹭一顿好吃的。
两人吃完后，孟疏平往后一瘫，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这吃小灶就是爽。
不过等他看到江辞壑的动作时便是一愣，他诧异的问江辞壑，“你干什么？”
江辞壑边解腰带，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刚刚是谁把我的衣服扯乱的？”
孟疏平一阵尴尬，【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每次都这么巧啊？下次打死我都不拽他了，我去拽别人行吗？ 】
江辞壑：“……”大可不必，算了，还是别调侃小财迷了，再调侃又该害羞了。
他示意孟疏平，“过来帮我一下。”
孟疏平一愣，“啊？”
江辞壑道，“我这身衣服穿起来可麻烦的很，一个人得整理到什么时候？”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那他可以让跟班来整理啊，支使我做什么？我又不会给他弄衣服。 】
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帮江辞壑把腰间的配饰、东西一件件取了下来。
江辞壑把里面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却发现衣领处被孟疏平抓的皱巴巴的，怎么也不平整，他垂眼看了好一会儿，小财迷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来抓他衣服啊？
见状，孟疏平十分心虚，他立刻伸手抚摸被弄皱的地方，“我帮你，我帮你。”
然而他用手抚了半天，还是没能把上面的褶皱抚平整，他不由在心里怒骂，【 tui ！这都什么衣服啊，不会让我扯坏了吧？ 】
江辞壑呼吸一滞，感觉被抚到的地方痒痒的，连带着他心里也痒痒的，他手指动了一下，一把握住孟疏平的手腕，沉声道，“好了，可以了。”
孟疏平被这突然的力道带的差点又是一扑，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急忙伸手，却发现自己两手都按到了江辞壑紧实的胸口。
孟疏平的呼吸乱了起来，他立刻双手一缩，为免江辞壑再次说到他头上，先发制人道，“你刚那么用力干什么呀？害我都没站稳！”
【不会是把他衣服毁了他生气了吧？不是吧？男人不能这么小气的！算了，我就不怪到害我多出一件差事来了，就当打平了，他要是还怪我，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
江辞壑握住孟疏平的手紧了紧，又很快像没发生什么似的松开，“抱歉，你刚刚摸的我这里有点痒。”
孟疏平：“……”
江辞壑笑了一下，将里面的衣服整理的差不多后，便将外面的衣服递给孟疏平，孟疏平疑惑的抬头，便见江辞壑定定的看着他。
孟疏平又看了一眼衣服，【不会是让我帮他穿吧？真是个大爷！ 】
他无奈的接过衣服，帮江辞壑穿上，又低下头去整理腰带，江辞壑垂着眼睫问他，“你打算和父皇提什么条件？”
孟疏平边给他整理，边道，“要奖金吧，没钱谁给他干活儿啊？”
他主要打算给那些工匠申请一笔奖金，谁率先研究出来了，这笔奖金就有谁的份，相信他们会努力研发的，当然，他自己那份也不能少，他也不能白干活儿啊，好不容易薅一次乾祐帝的羊毛，肯定得多薅一点，毕竟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辞壑笑道，“那你可以和他多要点儿，他不是说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吗？”
孟疏平没忍住看他，诧异，“你不是他儿子吗？怎么还帮我坑他啊？”
江辞壑的嘴角一翘，“没关系，父皇他有的是银子，你随便坑，更何况你和父皇之间，我自然是向着你的。”
孟疏平一愣，手下的动作都停了一下，顿了一下后，他重新恢复手中的动作，【这可真是个大孝子啊，我何德何能！ 】
他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和自己开玩笑，【哈哈哈，对我这么特别，他一定是喜欢惨了我吧？ 】
江辞壑的视线落到孟疏平的脸上，所以呢？小财迷对他到底是何种心思？为何这么久，他都没听到一点关于此事的心声呢？

第134章
从宫里出来后,孟疏平便回了刑部，等处理完一些事情后，他才乘着马车前往工部,此次去工部,孟疏平就是打算了解一下这烧制透明玻璃的进度。
这次接待他的同样是上次的那位官员，在孟疏平来之前, 他便知道了孟疏平要管理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之事，因此一见到孟疏平过来, 便客气道，“孟员外郎是要去工坊的吧？请请请。”
孟疏平和这位官员不熟悉, 他拘谨道, “对。”
这官员又笑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孟疏平便客气道, “罗大人好。”
罗维：“……”
上次和孟疏平没说过话，原来这孟员外郎这么冷淡的啊,于是他也不再说话,等两人到达琉璃工坊后,他便和众人介绍了孟疏平的新身份。
李工有些惊讶，连忙热情道, “见过孟大人。”
本以为烧制无色透明琉璃这事儿是昭王殿下的私事, 没想到现在竟连皇上都重视起了此事, 看来现在是不烧也得烧出来了。
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孟疏平微微紧张,他硬着头皮道, “你们透明琉璃研究的怎么样了？”
李工脸色有些不好看道，“这…孟大人，一来上面又交待给我们一些其他的事务, 我们要忙完这些，才有功夫去研究这无色透明的琉璃，二来研究这种琉璃也需要银子。”
不是他故意不烧制，实在是上次昭王走后，上面就给他安排了许多事儿，他也没办法，更何况他也不敢随意用工部拨下来的银子烧其他东西，因此还在想的阶段。
孟疏平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不就是毫无进展吗？得亏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我，要不然这件事就没下文了，江辞壑也不好使。 】
他又问李工，“那怎么烧制出无色透明的琉璃，你们有头绪了吗？”
“有有有，”李工一愣，赶紧道，“我们打算加入一些不同的东西来改变琉璃的颜色，兴许便能烧制出透明的琉璃。”
孟疏平觉得这位李工还是有些想法的，他想了一下道，“你去抽几个人出来，一起研究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如果有谁有重大进展，或是你们烧制出来了，我会向皇上申请，给你们发一笔丰厚的赏钱，其他的事你们不用管，我也会向皇上说明的。”
李工眼睛一亮，“大人说真的？”
他们这种最普通的工匠，竟然也能有赏钱？而且听这位大人的意思，这赏钱应该也不会少，他不禁十分好奇，这位孟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上次一个王爷陪这位大人过来也就罢了，这才没两天，这位大人便接下了这差事。
罗维也十分惊讶，他一脸羡慕的想道，这位孟员外郎到底是十分得乾祐帝看重，要不然怎么敢这样许诺呢？不过若是他有这样的权力，他也未必不能督促这琉璃工坊烧制出无色透明琉璃出来吧？
孟疏平点点头，“当然。”
如果皇上真那么抠，不肯答应的话，那他就只好找江辞壑要钱了，总不能让人白辛苦一趟吧？
李工等人十分惊喜，更有几个工匠一听到孟疏平这话，就立马争先恐后道，“李工，让我和你一起烧制吧，我的能耐你知道的！”
“去去去，我来！我烧制出来的琉璃可是最好的！”
“光好有什么用？没听见吗？要能研究出新的！”
李工便笑着训斥道，“行了，在罗大人和孟大人面前你们都收敛一点，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
几人立刻安静下来，“是是是。”
见状，孟疏平努力维持脸上镇定的表情，“对了，你们再写一个经费申请吧。”
经费申请？李工疑惑道，“何为经费申请？”
孟疏平耐心解释，“就是你们大概需要多少银子，这些银子都用在什么地方，还有，每个阶段的目标和时间点。”
李工：“……”
半晌，他一脸为难道，“可是我们不识字啊！”
孟疏平抚了抚额，【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唉，不识字的话研究起来也不方便啊，这用过哪个没用过哪个，光凭脑子怎么记得过来啊？ 】
一见孟疏平质疑自己的能力，李工连忙道，“大人放心，就算我们不识字，也不会耽误烧制这无色透明琉璃的！”
虽不知道为何没看到孟疏平开口，他就能听到这道声音，但他猜测这应该就是孟大人的腹语吧？
孟疏平只好道，“那我们就先商量出一个流程来吧。”
等将琉璃工坊这里的事情办妥后，孟疏平便直接带着折子进了宫，虽说他也可以按照正常的流程递交上去，但这样一来，势必要耽误很多时间，一来二去，进度会被严重拖慢，还不如直接去找乾祐帝。
看到孟疏平要赏钱的事儿，乾祐帝顿时无语，果然，他就知道这臭小子要给他要钱，怎么这臭小子就一点活儿都不想白干呢？而且他要也就算了，还给工匠要，用他的钱倒是大方。
不过如果孟疏平真有能耐，便是给赏钱又有何妨？毕竟和带来的收益相比，这点钱都不算什么。
他又接着往下看去，便看到了孟疏平所写的研究经费申请，这一看之下，他就更惊讶了，没想到孟疏平这研究经费申请写的还挺有条理，不但把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研究分为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要解决的问题和大概花费的银钱都写的清楚明了，还是小看这孟疏平了。
乾祐帝随手将折子递给户部尚书，“陈爱卿你看看。”
户部尚书接过折子浏览了一通，再一次对孟疏平兴起了浓重的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明示，“皇上，这孟员外郎不但擅长算学，还如此能创收，不如把他给我们户部吧！”
孟疏平震惊的睁大眼睛，【嚯！不是在说经费的事儿吗？好端端的他这是要干嘛啊？我刚把刑部的事情理顺了，他就要换地儿，是嫌我太顺利了吗？ 】
不过他还没开口，刑部尚书就不高兴了，“好你个姓陈的！你怎么还抢人呢？孟员外郎可是我们刑部的人！”
虽说他刚开始和孟疏平这小子不对付，现在依然不太对付，可有孟疏平在他们刑部，是真省心啊，那些棘手的案子交给孟疏平，肯定没问题！
毕竟连成王、宁王和洪将军的儿子都被孟疏平搞进了牢里，董立德父子更是一个至今在牢里没出来，一个远贬外地，这京城之中，还真没有孟疏平不敢惹的。
便是其他人说他们不讲人情，通通推到孟疏平的身上，他们也无话可说。
孟疏平诧异的看了一眼刑部尚书，【奇怪，他不是一向看我不顺眼吗？怎么这次还开口留我啊？ 】
【嘶…】
【他不会是阴暗的想把我留在刑部好继续刁难我吧？ 】
刑部尚书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就算他看不惯这小子，但他什么时候刁难孟疏平了？光那些棘手的案件就够孟疏平喝一壶的了，他有必要刁难吗？
乾祐帝看了一眼刑部尚书，莫非孟疏平在刑部，遭到了很多刁难？
他转而问起户部尚书道，“他这么不思进取，去了你们户部就肯干活儿了？”
孟疏平赶紧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在哪儿摸鱼不是摸啊？等等，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好吗？什么叫不思进取啊，我才七品就这么多人针对我了，要是继续往上爬，那想把我拉下来的人不就更多吗？反正早晚也呆不住，我那么拼干嘛啊？ 】
户部尚书不服气道，“皇上此言差矣，孟员外郎虽然与世无争了一点，但安排给他的差事，他可没有懈怠吧？再者说，人到了我们户部还能由得他吗？微臣定然狠狠的催促他，让他更好的为皇上效力。”
孟疏平忍不住对户部尚书怒目而视，【拜托，我能听见！别当我不存在好吗？就是你催我，我也是不会甘愿被压榨的！ 】
刑部尚书对户部尚书的话嗤之以鼻，“陈大人的意思是我没有督促他为皇上效力吗？不妨告诉陈大人，自从这孟员外郎到达刑部之后，这京城里的纨绔子弟都鲜少有闹事的了，便是京城的这些官员，也不敢太过放纵。”
户部尚书哼了一声，再接再厉道，“皇上您想想，若是这无色透明琉璃烧制出来了，一年便最少能多百万两银子，孟员外郎现在都还没到户部便能给大楚增加这许多，如果真到了户部，那国库的收入增加的会更多！皇上您说，看到国库没钱，他还能眼睁睁看着？”
然而户部尚书刚说完，一旁的江辞安又开口说话了，“父皇，要这么说的话，孟员外郎在工部也很是合适吧？兴许不但能为国库省下不少银子，还能为国库增加不少银子。”
见他们几个为了他去哪儿的事争成这样，孟疏平有些抓狂，【他们几个有毛病吧？一点小事吵吵成这样，打起来啊，谁赢了就听谁的好不？ 】
他忍无可忍道，“皇上，这折子你批不批？”
乾祐帝咳了一下道，“行，准了，需要用钱的话，便从朕的私库里出。”
孟疏平立刻道，“谢皇上！”

第135章
得到乾祐帝的批准后,孟疏平第一件事，便是去乾祐帝的私库那里提取银子，打听到私库所在的位置后,他就带着东西去了那里。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太监,他把孟疏平领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监跟前，见到孟疏平过来,这老太监上下扫视了孟疏平一眼，见孟疏平的官服不过是七品小官,便漫不经心道，“来干什么的？”
孟疏平觉得这老太监的神情让人感到十分不适,但由于对方目前也没表现出其他的,他便客气的将条子展示给这老太监看, “我来这里提取银子。”
老太监随意的扫了一眼条子,语气轻慢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大人,这几天来提取银子的人有些多,咱家这里也忙不过来，要不然您改日再来？”
孟疏平一愣,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壮着胆子道, “可是这里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吧？”
【他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啊？我看他明明很闲的好吧？ 】
听到孟疏平吐槽自己，这老太监一愣,他分明没看到孟疏平开口,不过见孟疏平竟然这么没眼色，他把脸一甩道，“说了忙就是忙,怎么，你还质疑咱家不成？”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愣头青？连这点潜规则都不懂吗？没孝敬凭什么给他支取银子啊？
孟疏平也十分不高兴，他冷着脸，硬梆梆道，“我倒没看出这位公公哪里忙了。”
【他是不是当我瞎啊？这里根本一个来的人都没有，他还说忙，是忙着找我麻烦吗？不是我说他，不过是一个太监，他牛气什么啊？信不信我到皇上那里告他一状啊？ 】
见孟疏平开口竟然这么不客气，老太监更恼怒了，“说了忙就是忙，这银子今日是不能给你的了，这位大人回去等着吧，不送！”
他是太监怎么了？就算他是个太监，来这里的每个官员，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还想着跟皇上告状，那这小子去告啊，看皇上理会不理会这小子，哼，来他这里想用东西的人，哪个刚开始是服气的？但后来不都是乖乖掏银子了吗？
孟疏平忍不住火气上涌，他绷着脸道，“这可是皇上交待的，你不肯配合，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
【还管理皇上私库的人呢，就这个德行，皇上他是不是眼神儿不好了？挑这么个老太监！ 】
老太监被孟疏平气的咬牙切齿的，谁心里阴暗了？他得意的笑了两声道，“那你去找皇上啊，让皇上下旨说要我配合你。不怕告诉你，你就是告到皇上那里，咱家也不怕，这凡事总有个先来后道，没理由先紧着你来，要是人人都抢先，那岂不是乱套了？”
他可不相信眼前这小子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告到皇上那里，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说见就见的？
孟疏平心知今天是提取不了银子了，他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走，【怪不得说太监都心理阴暗，你看看，我和他无冤无仇，就来刁难我，他是不是不找别人茬就心里不舒服啊？ 】
【告他！添油加醋的告他！不就是一个老太监吗？眼睛长在头上就算了，还这么嚣张，看我不阴死他！ 】
听到这话，老太监眉毛一竖，恨不得直接上前动手，只是孟疏平毕竟是朝廷命官，他就是再嚣张，也只能在别的事上为难一下孟疏平，若是动手的话，少不得会把事情闹大，要是真被言官注意到了，那他也要有麻烦。
从老太监那里离开后，孟疏平想了想，重新往乾祐帝那里走去，若他不着急用银子，自然要慢慢想别的办法，可现在耽误一天，就晚一天开始，哪有那么多功夫来耽误？
听闻孟疏平又过来了，乾祐帝十分疑惑，臭小子是又有什么事吗？他吩咐一旁的公公道，“宣他进来。”
很快，孟疏平便被小太监带了进来，乾祐帝好奇道，“孟爱卿，朕不是批了你的折子了吗？你不去办事儿，又过来做什么？”
孟疏平不满道，“皇上，微臣去私库提取银子，结果那个老太监不让提，还说…”
乾祐帝问他，“还说什么？”
孟疏平义愤填膺道，“还说就算您下旨也没用，只要他不允许，谁都别想从那里提取到银子！”
【讲真，他就是一个老太监，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嚣张啊？竟然说就算我来找皇上他都不怕，他不会是皇上的亲信吧？知道皇上不会换掉他，所以就有恃无恐？ 】
乾祐帝有些不悦，“此话当真？”
孟疏平赶紧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要不是没能提到银子，我能再过来找您吗？”
【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百般刁难我，明明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他啊，难道说，他是江辞逸的人，因为江辞逸和我不对付，他就跟着找我茬？ 】
【嘶…】
【他管理的可是皇上的私库，这要是手头上漏一点，造反的话不够，用来结交朝廷官员、购买粮草武器，怎么说也能起很大的作用了吧？ 】
乾祐帝冷下脸孔，虽然他觉得这掌管私库的太监不会轻易和别人勾结，但他也相信孟疏平不会无缘无故就告别人的状，毕竟每次孟疏平来告状，都必然是有人招惹了孟疏平。
他吩咐一旁的杨公公道，“你跟他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
没多久，那位看管私库的老太监便发现，孟疏平又回来了，和孟疏平一起过来的还有乾祐帝身边的大太监杨公公，他吃惊不已，连忙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哎呦喂，杨公公您怎么过来了？是皇上有什么话让您交待吗？”
孟疏平不屑的暼了他一眼，【哟哟哟，看他这谄媚的样子，就差把尾巴摇出来了吧？刚刚面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真够两面派的！ 】
老太监一恼，怎么说话的？但同时他又有些心惊，这小子不会真去找皇上了吧？而且就连皇上跟前第一等的大太监都来了，这小子有这么大能耐？
杨公公脸上的笑容十分客套，“黄公公，听说孟员外郎来提取银子，您不给他办？”
一听杨公公竟然是真的为此事而来，老太监神情一滞，立刻反应过来，“杨公公误会了，咱家什么时候说不给他办了？只是这孟员外郎来提取银子的时候，我在忙，便让他等一等，谁知道孟员外郎就误会了，你看看这事儿办的，要不然我现在就给孟员外郎办？”
孟疏平无语，【哟哟哟，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刚刚还说让我几天后再来，这就成我一点都不想等了？戏精都没他能演好吧？ 】
他语气生硬道，“可是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谁说，就算我叫来杨公公，也拿你没办法，杨公公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哪比得上你管理着私库不用每天卑躬屈膝的啊？”
老太监一怒，立刻就朝孟疏平冲了过去，“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孟疏平似乎是被他这凶狠的表情吓到了，他嗖的一下躲到了杨公公的身后，然后他颤着声音道，“杨公公你、你看，在你面前他都想动手，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杨公公见过孟疏平这么多次，在他眼里，这孟疏平根本就不是一个奸滑之人，他冷着脸，阴阳怪气道，“黄公公这是想干什么？咱家还在呢，也不怕咋家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状？”
老太监一僵，立刻扬起笑脸，然而他还未说话，就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他、他不怕的！我之前也说和皇上告状，他就让我直接去告。”
【现在我按他的要求去告了，他怎么还急了呢？是不是玩儿不起啊？ 】
杨公公哼了一声，“黄公公真是好大的威风！咱家这就去给皇上复命，黄公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一转身就要离开，老太监连忙拦住他，谄笑道，“杨公公，杨公公息怒，小的真没这么说，兴许都是孟员外郎误会了，这样吧，孟员外郎要提取的银子，小的这就着人去办！”
孟疏平眼尖的看到，这老太监往杨公公的袖子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小荷包，他一脸惊叹，【啧啧啧，这塞的不会是贿赂吧？怪不得有恃无恐呢，你看看，连皇上跟前的大太监他都敢收买，就算皇上怪罪下来了，这好话一说，有罪也变无罪了吧？ 】
【不过他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信不信我把他贿赂杨公公的事儿捅到皇上面前啊？毕竟如果不是心虚，他怎么可能掏钱掏的这么痛快？ 】
老太监拳头紧握，这小子，不就是被怠慢了一下吗？至于破坏他的好事吗？
不过见这个老太监识趣，杨公公也不打算追究，他不动声色的在袖子里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后，便满意道，“那黄公公便赶紧去办吧，耽误了皇上的大事儿，咱们可担待不起。”
老太监松了一口气，赶紧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等安抚好杨公公，他又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请随小的来吧。”
孟疏平随他进了另一个房间，然而刚进去，就被那老太监握住了胳膊，他吓了一跳，飞快挣脱，“你干嘛啊？再动手动脚的，我就喊人了啊！”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特意把我弄到这里来打人吧？杨公公可在外面呢，这么嚣张的吗？ 】
老太监也被孟疏平吓了一跳，他一脸无语的从袖中又取出一个荷包来，往孟疏平的手中递去，然后他憋气道，“孟员外郎，刚刚的事多有得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孟员外郎喝杯茶，还请孟员外郎不要推辞。”
本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官员，没想到竟能把皇上跟前的大太监召来，更何况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孟员外郎这等小人，他可得罪不起，与其被这小子坑了，还不如及时低头认错，也免得栽大跟头。
孟疏平十分错愕，【敢情这贿赂也有我的一份？那我是收呢还是不收呢？总感觉怪怪的，我可是个清官啊！ 】
见孟疏平竟然还拿乔，老太监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了笑容，“我是真心向孟员外郎赔罪的，时间匆忙，来不及买东西，这里的东西便当是赔礼吧。”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后便收下了，【算了，不要白不要，谁让他之前那么失礼呢？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呗，只要他以后不再作妖，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

第136章
听到这话, 老太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茬揭过去了，只希望杨公公和这小子拿了他的好处后, 别再出去乱说了。
一些小官他不怕, 可若是杨公公看不惯他，在乾祐帝那里说他坏话, 这短时间内没事，时间长了皇上迟早和他离了心。
将银子提取出来后,杨公公见孟疏平还跟着自己，便惊讶道, “孟员外郎,您还有事？”
孟疏平看了一眼后面, 小声道, “杨公公，我得再去见一次皇上, 刚刚那位黄公公给我塞了银子, 我得告诉皇上一声, 要不然这银子拿的我烫手。”
杨公公摇头笑了笑，“这有什么,他得罪了你,给你赔罪也是应该的,你有什么可烫手的？”
他再一次觉得这孟疏平实诚了，若孟疏平没和他漏一句口风就跑到皇上跟前说,虽不会影响他什么,但他心里肯定会有所不满，可现在孟疏平直接告诉了他，可见没把他当外人。
孟疏平还是觉得告诉乾祐帝一声,他不好意思道，“我还是说一声吧，万一有人参我受贿怎么办？”
杨公公无奈道，“行，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很快，孟疏平就再一次见到了乾祐帝，见孟疏平又一次过来，乾祐帝十分惊讶，“怎么？事情没办妥？”
不应该吧，他连身边的大太监都派过去了，甭管是谁，总要给一两分面子吧？
孟疏平赶紧道，“不是不是，是那个黄公公贿赂了微臣一袋银子，想让微臣帮着欺瞒皇上，微臣来问问皇上，这银子我能拿吗？要是不能的话，我就交公了。”
【虽然我穷，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拿的好吗？就算拿钱，这钱最起码也要过了明路，我可不是那种为了点钱就出卖皇上的人！ 】
【不过不得不说，那个黄公公可真会看人下菜碟儿，我自己去的时候，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杨公公一陪我过去，那个谄媚哦，又是说奉承话，又是塞银子的，他平时也没少欺上瞒下吧？ 】
乾祐帝还当是什么事，原来就这事儿，他哈哈大笑道，“他给你你就收着，多大点事儿，怕什么？”
这孩子，也太过谨慎了吧，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反而让他更放心，朝中的那些其他臣子，可就要圆滑世故多了。
杨公公笑着道，“老奴也是这么说的，皇上您看看，那老货也送了老奴银子给老奴赔罪，老奴都知道皇上不会计较这些，可孟员外郎还非要过来一趟，可见孟员外郎对皇上还是一片赤诚的！”
孟疏平诚实道，“微臣怕他们揪微臣小辫子。”
【我不犯错都有那么多人想抓我把柄，要是我真犯了错，不知道多少人想把我踩到脚底呢！还好皇上没有偏听偏信，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
一想到孟疏平被参了那么多次，乾祐帝也想笑了，他愉悦道，“无妨，只要你自己行的正，朕断然不会让别人来冤枉你，这银子你就放心拿着吧。”
孟疏平十分喜悦，“多谢皇上！”
【嘿嘿，虽然皇上抠了点，但是用起别人的银子来，他还是挺大方的嘛！ 】
乾祐帝：“……”
他都开了私库了，哪里不大方了？更何况不是承诺等孟疏平办好差事会给赏钱了吗？
把银子在乾祐帝那里过了明路后，孟疏平便带着银子出宫了，孟疏平一走，乾祐帝便收起笑脸，“杨奉全。”
杨公公飞快道，“是。”
乾祐帝面无表情道，“等过了这一阵儿，你便寻个那老货的错处，把他换下去，这管理私库一事，他不想干，有的是人能干。”
这太监收受贿赂一事他不是不知道，可若是太过耽误了正事儿，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杨公公一凛，连忙道，“是。”
皇上还真是对这孟员外郎护的紧，若是现在去惩罚黄公公，保不齐黄公公会记恨上孟员外郎，可要是等过一阵就不一样了，黄公公绝对不会想到，是因为孟员外郎，皇上才惩治于自己的。
看来，他以后对孟员外郎也要更加上心了。
从乾祐帝那里将银子提取出来后，孟疏平便飞快的投入到了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中，他一边就近在京城寻找李工等人所提到的各种矿石，一边又拜托孟疏淳帮他找一些商队，捎带些矿石过来，毕竟孟疏淳的外家便是商户，有这方面认识的人。
这日，他再一次去到了工坊那里，不过他一进去，就发现李工几人正和另几人吵的不可开交，一见到他过来，双方人员纷纷安静下来，李工等人更是赶紧冲到他面前，“大人，您过来了？”
孟疏平努力保持镇定，他疑惑道，“你们几个吵什么啊？”
见孟疏平问起，李工等人十分愤怒，“孟大人，小人原本在研究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可是这几日，他们非说不让我们用那些东西。”
见他告状，刚刚那些和他吵过的一些人也纷纷开口，“孟大人，不是我们不让用，是上头分配下来的烧制琉璃的东西就这么多，若是我们完不成，上面要怪罪下来的！”
他们也不想去为难李工那几人的，可要是烧制琉璃的东西那些分给李工那几人，导致他们完不成烧制的琉璃数量，那他们也要被罚工钱的，本来就没有赏钱了，再被扣一些，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李工当即反驳道，“那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吧，我们的差事还是皇上交待下来的，若是耽误了，咱们谁都担待不起，你们觉得是工部的各位大人交待的事重要还是皇上交待的事重要？”
那些人又道，“那你们去找上面啊，我们又做不得主！”
皇上交待的事重要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又没沾手，便是皇上怪罪下来，也怪不到他们手上，可要是他们的活儿完不成上面要发作，绝对是他们倒霉，上面要和这位孟大人斗法，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孟疏平不由猜测，【难不成是我和工部的人结了梁子，他们刻意给我使绊子？ 】
见孟疏平想到这一点，李工犹豫了一下看向他，“孟大人，这事儿还得您去解决一下，要不然我们实在是没法开展。”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好吧。”
于是他直接去找了管理工坊的罗大人，听到他的来意，罗大人十分为难，“孟员外郎，不是我不给太多，实在是这户部批的银钱有限，而烧制琉璃的原材料又涨价了，我们只能买到这么多，要不然您就再等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肯定尽快补足东西。”
孟疏平皱眉，【他是不是当我傻啊？这么扯的理由都编的出来？合着我没来就没涨价，我一来这价就涨了是吧？这物价是由我操控的吗？等等，这不会是工部尚书那个老阴比指使的吧？ 】
罗大人愣了一下，他好像没看到孟疏平开口吧？不过这孟疏平看起来一脸好骗的样子，竟然还直接看出来了，只是就算看出来了又如何？
这工部的事，还是由施大人做主的，孟疏平一个外来者，便是想做什么，也会到处掣肘。
想到在宫里的遭遇，孟疏平不由怀疑，“罗大人，你不会是想要索贿吧？那我可没钱啊，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我说他，他们怎么都爱搞这一套啊？正正经经办事儿不好吗？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在刑部啊？这种事儿，我查起来不要太方便好吗？ 】
【参他！一定要参他！等他被查了就知道老实了！ 】
罗大人微微有些恼，“孟员外郎放心，罗某还不至于此！”
一看孟疏平就没钱，也不会肯出钱，他又不是傻！
况且他就是索贿，也没那么傻直接和孟疏平索贿吧？他单纯就是在为难孟疏平好吗？
孟疏平真诚道，“这样啊，那罗大人，不如您把银子直接给我，我知道在哪儿买便宜。”
他冷笑一声，“不用不用，这种事儿哪能劳烦孟员外郎呢？孟员外郎刚开始办这种事，想必还不熟悉，若是被人坑了买了假货，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不料他刚说完，就见孟疏平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小声道，“罗大人，你不会是吃回扣了吧？”
【我竟然才想到，也不一定就是在向我索贿啊，毕竟这事儿风险还有点大，可要是吃回扣的话，没人查这也看不出来，这样一想，价格高了也很合理嘛！ 】
【查他！一定要查他！他在工部呆这么久，如果真吃回扣的话，那一年也得不少钱吧？ 】
罗大人神情一滞，他就是单纯为难个人，这孟疏平都想到哪里去了？不过若真让孟疏平继续想下去，搞不好他真的要跌跟头，毕竟在工部这么久，手里头哪儿能一点不沾？
就冲孟疏平这认真劲儿，他也不敢冒险，他憋气道，“孟员外郎，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是上面交待的，我也是按吩咐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了！”
他和这孟疏平无冤无仇的，他为难孟疏平做什么？他可不想沦为上面和孟疏平斗法的牺牲品。
孟疏平微微皱眉，【果然是他！一天天的正事儿不干，就知道拖人后腿是吧？那可就别怪我向皇上进谗言了吧？ 】
罗大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原本以为这孟疏平有多么正直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阴险，还好他没有继续打算和孟疏平作对，要不然被阴死了都不知道！
怎么会有人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实际上耍起阴招来这么熟练啊，他只是一个低品级官员，这大人物的事儿还是别掺和了！

第137章
从罗大人那里离开后,孟疏平就去了工部尚书那里，见到孟疏平过来，工部尚书似乎十分惊讶, “原来是孟员外郎啊,你来找老夫有什么事？”
孟疏平嘴唇张了一下，绷着脸道, “…施大人，你们拨到琉璃工坊的银子,是不是克扣了？”
工部尚书看起来十分诧异，“什么？克扣了？孟员外郎冤枉人了吧？我们工部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
孟疏平冷着脸质问他, “那为什么琉璃工坊的东西不够用？”
【装,接着装,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就是官场上的那些小把戏吗？这个部门推到那个部门,那个部门再推到这个部门，互相踢皮球,反正就是不给解决是吧？ 】
【打量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呢？不就是怕我让人烧制出来琉璃后,他脸上挂不住吗？啧啧啧,嘴上说不相信，身体挺诚实的嘛！不是我说,他的嘴都要比鸭嘴硬了吧？ 】
工部尚书一哽,他可没有相信孟疏平能真的烧的出来,不过孟疏平这小子屡屡坏他好事，如今孟疏平到了他的地盘,他凭什么要放过这小子？
他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孟员外郎，这琉璃工坊的事，你问我,我如何知道？这些事都是下面的人在处理，我每天工作那么多，哪能什么事都关注呢？不如你去找下面的人问问？”
孟疏平怀疑的上下打量工部尚书，“施大人的意思是…你被架空了？”
【怪不得他闲的没事儿干天天找人茬呢，原来是因为在工部摆不了威风啊，也就糊弄糊弄外人是吗？ 】
工部尚书脸上的青筋一跳，怎么说话呢？为什么这小子的思路总是奇奇怪怪的？他不悦道，“孟员外郎官位低，怕是不知道，做到我们这种官位的，些许小事，就都由下面的人处理了，我们处理的可都是朝中大事。”
孟疏平嘲讽的想道，【所以是在早朝上参我这种大事吗？那这事儿还真挺大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在施大人的眼里竟然这么重要！ 】
他再一次问工部尚书，“施大人真的不知情？”
工部尚书深吸一口气，“不知，孟员外郎，谁主管这事儿你就去找谁吧，老夫对这些事真不清楚！”
孟疏平这小子也未免太自恋了些，他会觉得孟疏平重要？笑话！
“行吧，”孟疏平叹了一口气，“那就请施大人写张条子说明一下情况，否则我还会来烦施大人的。”
【我可不想再见到他这张满脸褶子的老脸了，要不然我非忍不住想打他不可！ 】
工部尚书哼了一声，“孟员外郎真是好大的威风，这条子岂是你说让写我便写的？可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罢了，支使不到老夫头上。”
孟疏平看了工部尚书一眼，【哟呵，没理就给我耍官威是吧？以为他官大就没人能治他了吗？信不信我参死他！ 】
工部尚书冷笑一声，“孟员外郎若想参我，便只管去参，就是闹到皇上那里，老夫也不怕，这事儿是谁的责任就找谁去！而且不瞒孟员外郎，若非和孟员外郎有几分交情，老夫才没空搭理你这点小事，若没有其他事，孟员外郎就请吧。”
以为他不知道吗？孟疏平前脚才因为提取不到银子去找了皇上一趟，若是再因为工部的事找皇上，就算皇上再有耐心，恐怕也会怀疑起孟疏平的能力吧？
毕竟作为上司，谁会喜欢一个不能独自解决问题，事事指望上司帮解决的人？
见工部尚书为了刁难他这么不顾大局，孟疏平十分气愤，他握了握拳头，一伸手，哗的一下把面前的桌子掀了，顿时，桌上的公文等东西纷纷飘散到空中，【摔！这破官我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工资工资没多少，还一堆破事儿，既然这样，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
工部尚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你大胆！”
孟疏平壮着胆子，扬起头道，“有本事你参我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么一干，爽多了！我在刑部都没受这委屈，他竟然还搞起官场霸凌来了！ 】
【不过都说了别惹我别惹我，就非得让我不高兴是吧？大不了大家都鱼死网破，看他的损失大还是我的损失大，反正这官我早就不想当了，能把他拉下来也值了，凭什么要在这里受他的气？ 】
工部尚书气的直喘气，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不讲规则的人？就是再桀骜不驯，他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人敢这么嚣张的！
他勃然大怒道，“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很快，就有几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见到屋内的情景，几人便是一愣，“施大人，您要抓谁？”
难不成是有哪个贼子进来了？可施大人和孟大人都在，那贼子不会这么嚣张吧？
工部尚书脸色铁青的指着孟疏平，“蠢货！我让你们抓他！”
几人又同时看向孟疏平，只见孟疏平拘谨的站在那里，神色十分惶恐，两人为难的看了一眼工部尚书，“施大人，这样不好吧？”
就算施大人官位高，也不能仗势欺人吧？况且他们可听说这位孟员外郎十分得皇上的看重，这要是闹大了，施大人有事没事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这种小人物，保不齐就得被罚。
见他们几人不动，工部尚书恼怒，“怎么，我还支使不动你们了？”
由于屋内的人多，孟疏平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抬了抬头道，“施、施大人，私自殴打朝廷命官是犯法的。”
【糟了糟了，好像玩大发了吧，应该带几个护卫的，现在他们人那么多，我不会吃大亏吧？ 】
【算了，他要真敢来打我，我就敢碰瓷，这要是去皇上那里卖卖惨，效果拉满了好吗？ 】
听到孟疏平的话，刚刚冲进来的那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他们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响，难不成方才是施大人在对孟员外郎动手？
孟员外郎究竟说什么了，让施大人发这么大火？难不成施大人是公报私仇？他们可不相信孟疏平会顶撞工部尚书，毕竟这孟员外郎性子可软的狠，说话都很容易脸红的样子。
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工部尚书，极力劝道，“施大人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这万一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若是这位孟员外郎本身便是工部的官员也就罢了，就算是被打，为了前途，他也不敢说出去，可孟员外郎是刑部的啊，这要是事发，刑部那里过不去，皇上那里定然也会注意到，更别提这昭王殿下也对孟员外郎十分上心了，一般人惹不起的啊！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我年轻人冲动也就算了，他都活了半辈子了，怎么这么点气都受不了啊？讲真，不就是把他桌子掀了吗？慢慢整理就是了，有必要打人吗？有这计较的功夫，桌子早整理好了。 】
工部尚书本来冷静了一点，可一听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见其他人犹豫半天不肯动手，他一怒之下，快步冲到孟疏平的面前，就要扬起巴掌。
孟疏平反应很快的往后一仰，【嚯！他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呢？还工部尚书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
工部尚书没料到孟疏平会躲的这么迅速，一下便扇了个空，其他几人连忙冲过来扶他，“施大人，你没事吧？”
工部尚书痛苦的捂着腰，“别动！轻点！”
几人赶紧放轻动作，慢慢把工部尚书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孟疏平伸着脖子，好奇的往那边看，【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会老实挨他的打吧？那他可就低看我了，想打我的人多了，我不防备着点儿能行吗？ 】
【现在好了吧，把腰闪着了吧？啧啧啧，身子骨不行就别逞强，你看看，这种体力活儿，就应该交给年轻人干嘛！ 】
不料他刚说完，就对上了工部尚书愤怒的目光，他连忙一缩脖子，飞快的往外冲去，【溜了溜了，要不然等他恢复过来，又该让人打我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跟我一个小年轻计较，可真够没品的！ 】
工部尚书恨恨的一拍扶手，他不会让这小子好过的！
不过等出了工部后，孟疏平也为难起来了，现如今他把工部尚书得罪的死死的，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绊子等着他。
若工部尚书单纯对他使绊子也就算了，万一再想让人打他，他可不一定能躲过下次。
想了想，他直接去了江辞壑那里。
见孟疏平过来，江辞壑十分疑惑，“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刑部或者工部吗？怎么跑我这里了？”
孟疏平垂头丧气的往椅子上一坐，靠在了椅背上，“我在工部，差点让人打了呀，哪儿还敢去工部啊？”
“什么？”江辞壑赶紧凑到孟疏平面前仔细打量，“你没被伤到吧？”
孟疏平摇摇头，“没有，不过施大人把腰闪了。”
江辞壑十分错愕，“啊？为何是他闪了腰？”
于是孟疏平便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到孟疏平竟然把工部尚书的桌子掀了，江辞壑没忍住一乐，这小大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也怪不得工部尚书被气的不顾自己年老都要动手了！但不得不说，这样干还真挺解气的！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可怎么办啊，我还真怕再去工部的话被人打了，而且他们现在都给我使这么大的绊子了，以后肯定使的绊子更多。”

第138章
江辞壑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我给你找两个人,这两天让他们先跟着你。”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 “这样好吗？”
江辞壑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总不能真让你在工部被打吧？”
孟疏平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道, “那就麻烦你了。”
由于工部尚书闪了腰，这两天倒是没功夫再找孟疏平的麻烦了, 这天, 孟疏平正在刑部办理公务, 江辞壑就打发了人来, 让他一会儿去武殿司等自己。
等江辞壑从里面出来，上了马车后, 他便好奇的问江辞壑, “你让我来这儿干嘛？有事？”
江辞壑笑道, “不是说找两个人保护你吗？一会儿带你认识认识他们。”
孟疏平这才明白，“哦。”
没多久, 马车就在一个酒楼门口处停了下来, 孟疏平从马车上跳下来, 看到他们来的地方竟然是酒楼，他十分惊讶, “在这里见？”
江辞壑示意他往里走, “对，我们边吃边聊。”
孟疏平纳闷不已，【什么护卫还要这么郑重啊？难不成还是高手,太夸张了吧？有两个人就够用了啊，高手请过来得多贵啊？ 】
江辞壑忍俊不禁，说是高手，也算高手吧，只不过和小财迷想的不太一样，而且也不需要花钱请。
很快，两人便进了提前约好的包间里，里面的两个年轻人正说笑，一见到江辞壑和孟疏平，便飞快的站了起来，他们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孟疏平，一边热情道，“见过昭王殿下。”
在孟疏平好奇的目光中，江辞壑对孟疏平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蒋明佑，武安伯之子，这位是裴勉，宣平侯府的。”
随后，他又看向蒋明佑和裴勉，“他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蒋明佑和裴勉爽朗道，“不用不用，刑部的孟员外郎孟大人嘛！”
“久仰久仰！”
孟疏平本以为来的是两个普通的护卫，没想到这两人的身份竟然丝毫不低于他，他干巴巴的挤了个笑脸，“你们好！”
【救命！不是说找两个护卫吗？难道是我误会了？ 】
江辞壑笑了一下，这两个可比一般的护卫有用多了，他笑咪咪道，“先坐下吧。”
蒋明佑和裴勉赶紧道，“王爷先坐！”
很快，小二便将他们点的酒菜端了上来，让孟疏平庆幸的是，虽然江辞壑把他叫了过来，但全程都是江辞壑和那两个人寒暄，他只要偶尔碰个杯，吃吃菜就行。
过了一会儿，江辞壑端起一杯酒，“日后就拜托你们二人多上点心了！”
蒋明佑和裴勉赶紧端起酒杯，“王爷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孟兄受一点伤的！”
就工部的那群文官，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这种光明正大去工部闹事的机会可不多见，当然要去凑个热闹了！
孟疏平动了一下手，刚鼓足勇气抓住酒杯，突然，他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就见蒋明佑正欢快的搭着他的肩，“孟兄你不喝一杯？”
裴勉也热切道，“对啊，孟兄别那么拘谨嘛！”
孟疏平脸上的笑容一僵，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他端起酒杯，“来。”
江辞壑额头上的青筋一跳，突然有点后悔找蒋明佑过来了，这才刚熟悉起来，就搂上肩膀了，那要是时间久了，那还得了？
他极快的将蒋明佑的手拿下来，“行了，他酒量不好，你们就别灌他了，还是让本王陪你们喝吧！”
蒋明佑一愣，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哈哈哈，王爷豪爽，我敬王爷一杯！”
也不知这孟疏平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让昭王殿下如此护着，他都有点羡慕了！
三人推杯碰盏，很快便喝的醉意上头，孟疏平悄悄扫了一眼江辞壑，只见对方白玉般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薄红，他下意识收回目光，又很快看了回去。
这时，江辞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见他站都站不稳了，孟疏平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只听江辞壑道，“今日便先到这里吧，本王、本王就先回去了！”
蒋明佑和裴勉喝的也有点多，但多少还是清醒的，他们连忙也站了起来，“王爷再见！”
和他们二人分开后，孟疏平便扶着江辞壑，上了马车，不过他刚扶着江辞壑坐下来，便发现对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感受到对方温热的皮肤贴在他脸上，他心跳顿时加快，有些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谁知他挪动，江辞壑也跟着挪动，他只好一手把江辞壑的头推开，没想到刚推开没多久，江辞壑的头又落了下来。
孟疏平再次推了一下，不料这一推之下，江辞壑不满意了，直接伸手把他搂住了。
他挣脱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搂的更紧，与此同时，江辞壑又靠在了他肩膀上。
孟疏平无奈的把头往后一仰，算了，靠就靠吧，又不会少块肉。
不多时，马车便在王府内停了下来，孟疏平拍拍江辞壑的脸，“王爷，到了。”
江辞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到了？”
孟疏平挣了一下，这次可算是挣开了，他用力扶起江辞壑，“走吧，我们出去。”
一路磕磕绊绊的把江辞壑扶进了屋里，好不容易把江辞壑扶到床上，孟疏平正要离开，却发现他的手又被江辞壑紧紧抓住了，他只好再次去拍江辞壑的脸，“喂，松开啊！”
然而他拍了好半天，抓住他的手纹丝不动，孟疏平只好用力去掰开江辞壑的手。
见状，凌风诧异道，“孟大人，你要回去吗？”
孟疏平疑惑道，“天都黑了，我不走还留下来啊？”
凌风为难道，“可是王爷喝醉了啊，您要是走了，就没人照顾他了啊！”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是人吗？”
凌风认真解释道，“回孟大人，我拿的是护卫的工钱，这照顾人的事儿超出我职责范围了，要我照顾王爷的话，那得加钱，要不您给？”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还要我给啊？等明天江辞壑醒了你找他要啊！”
这江辞壑的手下分工这么明确的吗？拿一份工资就不用干两份活儿，也太好了吧？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那可不行，”凌风连忙摆手，“王爷现在醉成这样，他明天不认账怎么办？”
孟疏平往那边的几个丫鬟身上一暼，“…那就你来照顾王爷吧。”
不过这丫鬟还未说话，便见凌风为难道，“那就更不行了，王爷他不喜随便一个人近他的身，若是知道有人趁他喝醉照顾他，他醒了以后说不定还要扣人月钱的。”
那边几个丫鬟一愣，又默默的闭上了嘴，不喜随便一个人近身是真的，但如果不是抱着爬床的心思，扣钱肯定是不会的，不过既然凌护卫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是不会拆穿的。
孟疏平无语道，“那我就能近他的身了？”
凌风肯定道，“当然了！您在王爷的心目中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若是由您照顾他，他不知道要有多高兴呢！”
孟疏平只觉得凌风是为了逃避干活儿，“瞎吹吧，我们只是关系好一点，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看你就是不想照顾他。”
凌风叹了一口气，“对对对，我就是不想照顾王爷，天不早了，孟大人，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儿您喊其他下人过来就行了。”
说完，没等孟疏平开口，凌风就一溜烟跑了，等出了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王爷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风离开的背影，半晌，他才一脸无奈的重新看向江 辞壑，“算了，谁让你今天也是为了帮我呢？”
他当即吩咐屋内守着的丫鬟，“能帮我打一盆温水，再拿一块手巾来吗？”
丫鬟忙道，“好的。”
片刻后，温水和手巾被拿了过来，孟疏平帮江辞壑解了腰带，又艰难的帮他脱了外衣和中衣，这才用手巾沾了热水帮他擦洗手脸和身上。
擦到一半，他没忍住捏起江辞壑的脸颊，脸上挂着不由自主的微笑道，“我在他心目中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了？”
一旁的丫鬟默默的低下头去，就算如此，孟疏平的声音也不断的传到她耳边，“啧啧啧，脸也太好捏了，不行，得趁他喝醉酒，多捏几下，要不然没机会了。”
“噗！”两人实在没忍住，发出了轻微的笑声，她们连忙忍住，孟疏平尴尬的咳了一声，继续帮江辞壑擦洗起来。
等他擦完后，一个丫鬟将水端走，另一个丫鬟则恭敬的问孟疏平，“孟大人，您是否要去耳房清洗一番？热水已经备好了的。”
孟疏平蠢蠢欲动，嘴上却不好意思道，“这样不太好吧？”
丫鬟赶紧道，“孟大人放心好了，王爷他对您如此上心，便是他不吩咐，我们也不敢懈怠您的，还请您跟我过来吧。”
毕竟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王爷是如何对待这位孟大人的，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孟疏平不受控制的又看了江辞壑一眼，凌风这样说也就罢了，他和这个丫鬟又没见过几次，为什么对方也这样说？

第139章
简单的将身上清洗了一番后,孟疏平便出了耳房，不料他刚走出来，就直接迎面撞到了江辞壑的身上,眼看着江辞壑就要往后倒,他连忙扶住人，用力撑住。
江辞壑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孟疏平的身上,然后他步伐不稳的冲着孟疏平一笑，“小大胆。”
孟疏平疑惑, “什么小大胆啊？”
江辞壑又晃了一下，随后又笑着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孟疏平的鼻子, “小大胆就是你啊！”
孟疏平更懵逼了,他怎么就是小大胆了？想到江辞壑正醉着,孟疏平不由猜测,应该就是醉话吧？
他敷衍的点点头，“行行行, 我是小大胆, 我扶你去床上吧。”
江辞壑乖巧点头, “好…好的。”
孟疏平磕磕绊绊的把江辞壑扶到床边，不料他们二人刚走到那里,江辞壑就一个不稳,晃了一下,孟疏平被带的踉跄了一下，被床一绊,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孟疏平被压的眼冒金星,好半天没有恢复过来，好不容易等他好一点，他便发现江辞壑正双手撑在他上方,定定的看着自己。
他脑中一片空白，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孟疏平赶紧伸手去推江辞壑，然而他胳膊一动，两只手便被江辞壑分别按住，紧接着，他的嘴唇便被江辞壑的嘴唇含住了。
孟疏平心跳发快，震惊的睁大眼睛，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他的唇已被江辞壑撬开，两人的嘴唇贴的更紧。
等孟疏平回过神来，便发现他差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他用力挣扎，不料却被江辞壑抓的更紧，直到他被亲的浑身无力，江辞壑才放开他，转而将唇转移到了他的下巴、脖子处。
一边亲，江辞壑还一边呢喃道，“小大胆，和我在一起吧。”
孟疏平浑身一抖，又要去推江辞壑，谁知江辞壑却突然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了脖子处便不动了。
他又用力推了好几下，都没能让江辞壑动一下，反而是自己被累的够呛，孟疏平气的咬牙切齿，无奈之下，只能把被子勉强扯到两人身上盖住，打算就这么睡了。
只是他在床上躺了好半天，也没有睡得着，反而越躺越气，越躺越憋屈，那个小大胆到底是谁啊？难不成江辞壑喜欢这人？
想到这里，孟疏平觉得胸闷无比，说好的对他不一样呢？这个小大胆是怎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江辞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他下意识一动手，却触到了一片光滑。
很快，一只手啪的一下打在了他手上，江辞壑一睁眼，就发现孟疏平臭着一张脸，愤怒的瞪着他。
江辞壑愣了一下，然后他揉了揉额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知道你昨天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吗？”
【他不会把昨天做的事忘了个精光吧？ 】
江辞壑纳闷道，“我做了什么啊？”
“你…”孟疏平顿了一下，不高兴的改口道，你昨天说我要是照顾你，你就给我五百两银子！ ”
【狗东西！趁着喝醉酒就胡乱亲人是吧？现在竟然还不记得，怎么会有酒品这么差的人？ 】
【而且小大胆是谁？他是不是把我当那个什么小大胆去亲了？亏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原来还真是我自作多情。 】
江辞壑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了点印象，不过这印象并不真切，反而是像在梦中一样，他唇角若有似无的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平，“原来是这样啊，辛苦你了，那一会儿我让人准备五百两银子，虽然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但说过的话，我还是会认的。”
可惜，怎么偏偏是在喝醉的时候呢？一点体验感都没有，下次必然不能这样了。
孟疏平本是为了出气，才开口就是五百两银子，没想到江辞壑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噎了一下，“算了，你自己留着吧。”
【可恶啊！他给这么干脆干嘛啊？显得我一点为难他的快感都没有。 】
江辞壑：“……”他是不是还要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来？不过没想到啊没想到，小财迷竟然也有一天会选择不要银子了。
没能为难到江辞壑，孟疏平更不高兴了，他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没好气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辞壑一愣，连忙道，“不吃完饭再走吗？”
孟疏平摇摇头，“不吃了。”
【吃什么吃啊，气都气饱了，都有喜欢的人了，干嘛还表现出一副和我最亲近的样子啊？这样很好玩儿吗？等等，我不会是个替身吧？其实，他喜欢的人和我很像，所以他才对我这么好？ 】
江辞壑欲言又止，小大胆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他如何会把孟疏平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
见孟疏平还真要走，他连忙喊住孟疏平，“等一下，我还有事和你说。”
孟疏平埋头穿鞋，故意没看江辞壑，“什么事啊？”
江辞壑道，“我们边吃饭边说吧。”
孟疏平的动作停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他才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我都照顾了他那么久，凭什么还不吃饭啊？只吃一顿饭都便宜他了！ 】
等洗漱过后，两人的早饭很快端了上来，孟疏平闷闷的问江辞壑，“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江辞壑解释道，“你不是担心工部尚书会再为难你吗？我这里有一个主意。”
孟疏平刚想抬头，又想起自己这会儿还在生气，于是他垂眼盯着面前的粥，没有表情道，“什么主意啊？”
看着孟疏平这故作疏远的样子，江辞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他控制着脸上的表情道，“下次你去工部的时候，就带上蒋明佑和裴勉二人，若工部的人仍是不配合你，你就多找他们几次，总之不给也没关系，你先把父皇从私库里给你的银子拿来用，等用完了再向父皇要就可以了。”
孟疏平极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疑惑道，“所以为什么把他们两个人找来啊？”
江辞壑笑道，“方便告状的时候当证人啊！”
孟疏平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若是找两个普通的护卫，说话自然没有什么分量，可若是找蒋明佑和裴勉二人，到时候再去告状，工部尚书等人也无可反驳。
见孟疏平想明白了，江辞壑又道，“另外，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让他们帮着你办，这工部的猫腻如此多，光你一个人可盯不过来，有人帮着会好些。”
光是卡着不给东西就这么麻烦了，若在其他事情上能搞的破坏就更多了，必须要有人时时盯着，而孟疏平还有刑部的事情要做，一个人分身乏术，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
而且蒋明佑和裴勉不但身手不差，办起事情来也相当靠谱，找他们二人盯着，能免除掉很多麻烦。
当然，这两人也不是白过来帮忙的，若这无色透明琉璃真能烧制出来，在他父皇面前，这两人自然也能有出头的机会，毕竟这二人的身份虽然看起来不凡，但其实要么在家里不受重视，要么家业败落，所以他一说，两人便爽快的答应过来了。
孟疏平点点头，“哦。”
吃完早饭后，江辞壑送孟疏平离开，看着孟疏平乘坐的马车缓缓离去，江辞壑不由沉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小大胆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如若不然，为何被他亲了以后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反而是以为他想亲的是别人，就气成那样？
唉，如若不是怕突然表明心意，会将小大胆吓跑，他也不必如此纠结，如此揣摩小大胆的心思了。
直到马车离江辞壑越来越远，孟疏平才松了一口气，他重重的靠在车壁上，然后双手捧着有些发烫的脸，突然意识到，他是不是喜欢江辞壑啊？方才是在吃醋？
可是怎么办啊，江辞壑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半晌，他沮丧的把手放下来，算了，先办差事要紧，别的再说。
由于昨天和蒋明佑二人约好了直接来工部，等孟疏平到工部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二人已经在了，一见到孟疏平，二人便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孟大人，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昨天喝的还真有点多。”
孟疏平好不容易把昨天晚上的事忘到一边，被他们二人这么一提，又想了起来，他脸上一红，咬牙切齿道，“昨天晚上，我睡的很好。”
裴勉仔细打量了孟疏平一眼，直把孟疏平看的有些局促不安，才狐疑道，“孟大人，你脸怎么红了？”
他看了看太阳，“现在时间还早呢，有那么热吗？”
孟疏平强装镇定的用手扇了扇风，“对对对，我这个人比较容易热，我们还不进去吗？”
见孟疏平转移话题，两人也不再纠结这个，“走走走，进去进去！”

第140章
孟疏平和蒋明佑二人进了工部, 便又一次找到了罗大人那里，一见到孟疏平，罗大人便有些心虚, 他干笑道, “孟员外郎来了啊，哈哈, 哈哈。”
随后，他又看见蒋明佑和裴勉二人,便疑惑道，“孟员外郎,这两位是…”
孟疏平冷淡的介绍道, “这两位是来保护我的。”
听到这话,罗大人一愣,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的传言，他尴尬道, “哈哈,这样啊,孟员外郎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疏平面无表情道，“前两天你说钱不够, 现在钱够了吗？”
“这…”罗大人又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孟员外郎,这才多久，哪有那么快啊？要不,您还是找上面的人去问问？”
这孟员外郎上次把施大人气成那样, 他就是想与人方便，他也不敢啊，毕竟这孟员外郎在工部不一定能呆多长时间, 但施大人可是他的上司，若真想为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了。
孟疏平有些不耐烦，“你的意思是你做不了主了？”
【那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啊，那姓施的可说了，就算我真告到皇上那里，他也会安然无恙，但这罗大人就不一定了，那姓施的能撇清，这姓罗的也能撇清吗？ 】
【我就不信这贪污克扣的罪名一查出来，那姓施的还会保这姓罗的。 】
罗大人一惊，他连忙放低语气道，“哎呦喂，孟员外郎，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也只是照上面的吩咐办事，要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您有什么话，就找上面的人说行不行？”
孟疏平冷着脸，“是我为难你吗？分明是你为难我。”
【是他非要夹在我和姓施的中间的，既然选择了站在姓施的那头，就应该想到得罪我的后果，没理由他都给我使绊子了，我还要大度的不计较吧？有本事他找姓施的求情去啊！ 】
见孟疏平来真的，罗大人欲哭无泪，孟疏平和施大人斗法，关他什么事啊？凭什么都来为难他啊！
他犹豫了一下后道，“这样吧，孟员外郎，我这边就先给您拨一点东西，其余的您再找找施大人行吗？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真的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要是完全满足孟疏平这里，施大人那里又该有意见了。
孟疏平思考了一下，在罗大人期待的目光中道，“好吧。”
能要到一点总比没有强，更何况他这次来找罗大人，也并非只有这一个目的，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罗大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赶紧道，“那孟员外郎请。”
东西到位以后，琉璃工坊那边很快就开始了工作，孟疏平脑子一转，对蒋明佑和裴勉道，“走，我们去工部尚书那里。”
闻言，蒋明佑和裴勉便兴奋起来，“走走走！”
很快，三人便再次来到了工部尚书那里，见孟疏平又来了，工部尚书刚休养好的腰部又隐隐作痛起来，他看了一眼蒋明佑和裴勉，臭着一张脸道，“孟员外郎，这里是工部，不是菜市场，你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是要做什么？若到时候我这里东西少了，你担待的起吗？”
一听这话，蒋明佑和裴勉不干了，两人一个大跨步上前，“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的？谁是乱七八糟的人？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随便污蔑人呢？”
工部尚书吓了一跳，他飞快往后一缩，“你们想干什么？来人！来人！”
孟疏平无语，【不会吧不会吧？还工部尚书呢，怎么胆子这么小啊？不就是声音大点吗？至于吓成这样吗？他不会说个话还要别人陪着吧？怂包啊！ 】
很快，几个人就冲了进来，发现又是孟疏平过来了，众人无奈，施大人不会还要让他们打这位孟大人吧？
其中一人问道，“施大人，怎么了？”
工部尚书脸一僵，又很快挺起身子，“给我上杯茶！”
孟疏平目瞪口呆，【不是吧？我还以为他要干嘛呢，不就是上杯茶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要干架呢！ 】
工部尚书握紧拳头，好歹他也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岂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跟前露怯？
片刻后，工部尚书要的茶便端了上来，他定了定神，板着一张脸道，“孟员外郎，这无关紧要的人你带进来，是想干什么？”
孟疏平阴阳怪气道，“保护施大人啊，省得施大人再想打我的时候闪着腰！”
【我不带着人来，难不成还要被他再打一次？也得亏是他老胳膊老腿儿的手脚不利索，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吃多大的亏呢！ 】
“噗！”蒋明佑和裴勉二人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堂堂工部尚书，也会被气的直接动手打人，不过打人就算了，非但没打着还把自己伤着了，也太好笑了。
孟疏平露出关心的表情，“施大人的腰好了吗？”
【不是我说，下次可别再那么冲动了，万一再闪着自己事小，讹上我这可就事大了啊！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保重一下自己吗？ 】
工部尚书冷笑一声，“那就不劳孟员外郎关心了，还有，孟员外郎，你又来我这里做什么？都跟你说了，谁负责这事儿你就找谁去，老夫可没时间关注这些小事儿。”
孟疏平绷着脸，硬梆梆道，“可罗大人说是你吩咐的。”
【以为我想来这儿啊？要不是他故意让人给我使绊子，我还懒得搭理他呢，我还说是他想见我，才故意找我茬呢，就等着我主动来找他是吧？ 】
工部尚书脸一黑，他想见孟疏平？别逗了！他哼了一声道，“孟员外郎这话可就说笑了，好端端的我吩咐他做什么？你若是觉得他有问题，直接到皇上那里参他就是，何必要推到老夫头上呢？”
见工部尚书还要一推二五六，孟疏平十分不耐烦，“施大人就别装了，若没有你吩咐，他们和我无冤无仇，有必要为难我吗？”
【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不会还装模作样吧？这么爱演，他怎么不去唱戏啊？我还能给他两文打赏！ 】
工部尚书脸色更难看了，他咬牙切齿道，“那你去问他啊，找我做什么？我对你们的事又不清楚。”
见工部尚书口风竟然这么紧，丝毫都不露一点破绽，孟疏平极为不悦，他冷着脸道，“你管理工部，这工部的事你说不知情？倒让我怀疑施大人能不能管好这工部了。”
工部尚书冷笑一声，“这就不必孟员外郎操心了，孟员外郎有功夫，还是操心一下刑部的事吧，我们工部的事，轮不到孟员外郎插手！”
孟疏平深吸一口气，一伸手，就要再次掀桌，谁知他刚一伸手，就被工部尚书拦住，工部尚书哼了一声，“孟员外郎，你不会以为这次还能把我的桌子掀翻吧？”
上次是他没防备，这次他可是吸取了教训了！
谁知他话刚落，身边的桌子又砰的一下被人掀翻，工部尚书不可置信的回头，就看到蒋明佑歉意的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撞了一下。”
看着蒋明佑那欠欠的表情，工部尚书脸色铁青，什么不好意思，根本就是故意的！
孟疏平乐的直想笑，【哈哈哈，他不会以为我带过来的人是摆设吧？干的漂亮！ 】
闻言，工部尚书恼怒的瞪向孟疏平，“孟疏平！你放肆！”
守在外面的几人听到声音，连忙冲了过来，他们一进来，便看到工部尚书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孟疏平，以为工部尚书又要打人，便连忙冲过去，拦住工部尚书，“施大人，施大人消消火啊，何必跟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计较呢？”
“施大人，我的施大人诶，可别再把腰闪着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动手动脚的多伤和气。”
孟疏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就是就是，我年纪小还可以说是年少轻狂，他都这么老了还跟我一般见识，那就是老不要脸了！ 】
他真诚的看向工部尚书道，“施大人若是不满，就、就去皇上那里参我吧，私下殴打朝廷命官真的不行的。”
【不就是逼着我去皇上那里告状吗？有本事他就去告啊，我就不信他还敢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那里去！既然他要和我比谁更忍不住，那我奉陪啊！这桌子我是来一次就掀一次！反正我又不指望他不使绊子！ 】
工部尚书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怎么会有这么装、这么阴险的人！竟然还说他会演戏，他看这小子也不遑多让吧？
见工部尚书再次被气的不轻，孟疏平怕他再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后退一步，“施大人，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招呼上蒋明佑和裴勉二人，快速离开了。
工部尚书恨恨的一拍桌子，可恶！太可恶了！
孟疏平走后没多久，罗大人就找过来了，见到屋内的情景，他十分震惊，连忙帮着工部尚书一起收拾东西，“施大人，您这是？”
工部尚书重重的将东西放到桌上，“哼，还不是那个孟疏平！”
罗大人诧异，这位孟员外郎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把施大人气成这样？他小心翼翼试探道，“施大人，要不然，咱们就别跟他作对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施大人是不怕，我可就要被罢官了呀！”
工部尚书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敢帮着他，这工部你也别想呆太长时间了，有的是人想挤进来。”
被工部尚书这么一说，罗大人也不敢多说了，他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他招谁惹谁了，凭什么都来为难他啊？

第141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 孟疏平又去找了工部尚书几次，便是工部尚书想为难孟疏平一阵就罢手，也每每被孟疏平气的想再撂孟疏平几天。
由于工部这里不配合, 孟疏平只能暂时先把从乾祐帝私库那里支取来的银子用了, 这天，孟疏平再次去了工坊那里, 去的时候，李工他们正烧玻璃料, 没多久，被烧红的液体就从里面取了出来。
众人紧紧的盯着盛放着玻璃液的铜板,等将这取出来的玻璃液做成想要的形状后,过了一会儿,这玻璃液便冷却成了固体,李工等人惊喜道，“大人,成了！”
孟疏平凑近一看, 也十分开心, “太好了！”
虽然这块玻璃的卖相不是太好，没有很透明,但至少它是无色的,孟疏平完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李工激动的看向孟疏平，“也多亏了孟大人和我们一起研究,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烧制出来。”
孟疏平谦虚道, “也是运气好，你们也都有很大的功劳，等我上报给了皇上后, 就给你们发奖金！”
那么快就找到了能将这无色玻璃烧制出来的方法，若没有这份运气也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还不知道多久能烧成呢！
一听孟疏平这话，众人更是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们原以为，就算发赏钱，也要等烧制出更好的琉璃后才发，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了一笔，那接下来他们就更有动力了。
裴勉笑着道，“那孟兄可要再去找皇上要钱了，我们现在账上的钱没有那么多了。”
孟疏平豪气道，“要，这就去要！这玻璃的烧制配方都记清楚了吧？”
蒋明佑点头道，“那是自然！”
孟疏平想了想，对裴勉道，“那你把账本给我，等明天下了早朝之后我去见一下皇上。”
裴勉道，“好的。”
孟疏平又看向李工几人，“那接下来，你们就一起研究一下，怎么把这里面的杂质和气泡去除掉，让这个琉璃更透明，更均匀。”
李工等人咧着嘴道，“是！”
第二日，早朝一结束，孟疏平便揣着那块玻璃和账本去了乾祐帝那里，乾祐帝有些疑惑，孟疏平这小子往常不是不叫就不来吗？怎么这次还主动来了？
他命身边的杨公公宣孟疏平进来，很快，孟疏平就走了进去，“见过皇上。”
乾祐帝好奇道，“孟爱卿，你今天过来是有何事？”
孟疏平将那块玻璃从荷包里取了出来，“皇上请看。”
乾祐帝往孟疏平的手中一看，惊讶道，“这就是你说的无色透明琉璃？”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还做不到很透明，不过假以时日，肯定能烧制出更透明的琉璃了。”
乾祐帝十分惊喜，他实在没想到，孟疏平这么快就把这无色琉璃烧制了出来，他激动的催孟疏平，“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孟疏平将那块琉璃递给杨公公，很快，这琉璃就到了乾祐帝手中。
工部尚书不可置信的看着乾祐帝手中的无色琉璃，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孟疏平怎么可能烧制出来？而且他明明让人还使了许多绊子。
殿内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那块无色琉璃，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事儿还真让孟疏平办到了，虽然这孟疏平说不够透明，但这么短时间就能烧制出无色的，离透明的还远吗？
又有一些人不屑一顾，说不定就是这小子走运呢，这无色透明琉璃烧制的事是工匠干的，孟疏平充其量也就是管理一下那些工匠吧，要换个人，说不定也能办到。
乾祐帝心情大好，“孟爱卿此番辛苦了！”
孟疏平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为皇上办事，一点都不辛苦！”
【要真觉得我辛苦，就多给点赏钱呗，这个我可乐意了！ 】
工部尚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马屁精，就知道要钱，又不是没给他发俸禄。
乾祐帝嘴角一抽，这臭小子，要的还挺实在。
孟疏平丝毫不关注工部尚书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他拍完马屁，又接着道，“皇上，微臣来找您，还有一件事。”
乾祐帝此时的心情还十分不错，他笑着道，“何事？”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皇上您上次给的钱用完了，还要您再拨点。”
“用完了？”乾祐帝十分惊讶，“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用完了？你那个经费申请里也没有说这么快就需要再批吧？”
工部尚书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见孟疏平悄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把头一低道，“回皇上，原本是够用的，只是工部的顶头上司说，这差事是皇上您交待的，所以这所有的支出都要由您的私库里出，他们工部不负责。”
【我也想多用点时间啊，可工部不给，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总不能过去明抢吧？就是想抢，我也抢不到啊！ 】
乾祐帝眉头一皱，“工部不负责？”
他是说从私库里拨银子，但也并未说过是所有的支出吧？
工部尚书被孟疏平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的脸一黑，他恼怒道，“孟员外郎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这么说了？”
他是在这事儿上为难孟疏平了，可听听孟疏平这话说的，好像他要特意跟皇上作对似的。
孟疏平似乎是被工部尚书吓着了，他脖子一缩，小声道，“可是施大人你确实不让我们用工部的东西啊！”
【这钱我可没有贪一分，实实在在的都用到这研究上了，要不是施大人捣乱，这钱能用的这么快？ 】
工部尚书暗恨，这个孟疏平，也太会告状了，不但时机挑的好，选在了这无色琉璃刚烧制出来的时候，还特别会无中生有，关键是真话和假话搭配着来，根本让人不好辩驳。
他忍着怒气道，“孟员外郎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这钱用的这么快，我看分明是孟员外郎自己中饱私囊吧？”
孟疏平无语，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来，“皇上，我这里带了账本，上面每一笔账目都记得很清楚，不信您看！”
【啧啧，我就知道他要倒打一耙，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啊？还好我专门记了账，要不然可就说不清楚了！ 】
乾祐帝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又递给工部尚书，“施爱卿你也看看吧。”
工部尚书赶紧接过账本看了起来，户部尚书也凑到旁边一起看，工部尚书翻了几页后，便惊讶的发现，这账目记得还真是挺有条理，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挑出毛病来。
他想了一想，便不悦的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你这采买石炭等物的价格分明比我们工部采买的贵，还说你没有趁机贪钱？”
孟疏平鄙视的看了工部尚书一眼，“当然贵了，谁让你们工部不肯给我们用呢？我们的采买量又不像你们工部那么大，只能以市场价买下了，要是你们工部不为难，我们用得着多花钱吗？”
【他竟然还好意思指责我这个！要不是他，能白白多花掉这么多钱吗？这可是皇上私库出的钱，我要是皇上，那得心疼死了！ 】
乾祐帝咬了咬牙，可不就是心疼坏了吗？工部管理各种山川矿藏，由他们采办，能省多少银子啊！这都是他的钱！
他不悦的看着工部尚书，“施爱卿你怎么说？”
此时他已经认定，就是工部尚书为了一己私怨，在刻意刁难孟疏平，想到这里，乾祐帝十分不满，这个工部尚书，也太拎不清了，为了和孟疏平斗气，竟然让他凭白损失那么多银子？
发现乾祐帝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寒意，工部尚书浑身一凛，他连忙道，“皇上，这琉璃工坊的事，都是由下面的人负责的，我实在是不知情啊，兴许是孟员外郎年轻气盛，得罪了人呢？”
乾祐帝的神情微微有一丝松动，以孟疏平的性格，确实容易得罪人，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孟疏平撇了撇嘴，【切，就知道他要甩锅给别人，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担当？官位高怎么了？官位高就能随便欺压下面的小官了？没见罗大人都为难成什么样了？ 】
他板着脸道，“皇上，为 了这事儿，我已经多次找过施大人了，他明知道工部不肯给我用东西，也不去调查，不去催促，若不是他吩咐的，他为何要坐视不管？ ”
工部尚书冷着脸，“这工部的事情这么多，若每个人都像孟员外郎这般，一点事儿处理不了就找到我这里，那我这手头上的事儿还要不要做了？我不是跟孟员外郎说了吗？谁负责工坊的管理就找谁，等我忙完了会去处理的。”
孟疏平嘲讽道，“那只能说明施大人办事的效率低下啊，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既然这工部管理不来，施大人还是趁早辞官吧，累坏了自己的身体是小，耽误了国家大事那可就大了！”
【既然他说忙不过来，行啊，干不了就辞官呗，这朝廷又不是缺了他就不能运转了，换个人肯定就能处理的来啊！讲真，他对我动下手都能把腰给闪了，确实是身体不行了啊。 】
工部尚书恼怒，“你不要胡搅蛮缠！”
孟疏平不耐烦道，“谁胡搅蛮缠了？你刻意阻止我给皇上办差事，那才叫胡搅蛮缠呢！而且我有证人！”
工部尚书一惊，又很快镇定下来，他冷嘲热讽道，“孟员外郎所说的证人，不会就是你那两个所谓的护卫吧？哼，也不知道孟员外郎从哪里找来的小混混，我还没说他们整日里在工部闹事呢！”
孟疏平没理会工部尚书，接着道，“是武安伯府的蒋明佑，和宣平侯府的裴勉，这无色透明琉璃烧制的事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王爷帮我找了他们两个人盯着，也是因为有了他们，进度快了很多，皇上，他们现在就在宫外等着，还请您宣他们二人进来。”
乾祐帝看了工部尚书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宣。”
工部尚书被乾祐帝这一眼盯的心里一慌，又很快镇定下来，没关系，他可从来没有承认他做过这些事，到时候推说不知道，孟疏平还真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不过这武安伯府的蒋明佑和宣平侯府的裴勉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不是随便找来的护卫？
很快蒋明佑和裴勉就被宣了过来，和乾祐帝行过礼后，孟疏平便道，“皇上，我去找工部的官员的时候，他们也在，是工部的罗大人亲口说，是上面吩咐他不给我们东西的，他要是不照做，就要丢官。”
蒋明佑赶紧道，“回皇上，罗大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裴勉也道，“我们陪同孟大人去找施大人，他每次都将事情推脱到下面的人身上，让去找下面的人。”
工部尚书冷哼道，“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说不定这只是他的托词而已，更何况这话里也没提到我吧？”
孟疏平不屑道，“提到了啊，你就是那个上面。”
【tui！不愧是混官场的人，心就是脏！我就说吧，罗大人投靠他，没有好下场，你看看，这不就是被放弃了？ 】
工部尚书还要开口，乾祐帝一拍桌子，不耐道，“好了！施樾，下次再敢搞这种小动作的话，你还是趁早告老还乡吧！真以为你那些把戏能骗得了朕？”
顿时，工部尚书出了一身冷汗，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孟疏平幸灾乐祸，【不敢什么呀不敢，这种人不一次罚够了他都不长记性，罚他！狠狠的罚他！要不这工部都成他的一言堂了，那其他人眼里还有这个皇上吗？其实罢官也挺好的吧？ 】
闻言，工部尚书更是吓的不轻，他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起头来，“微臣知错，请皇上恕罪！”

第142章
直到他磕的额头都青了,才终于听到了乾祐帝的声音，“行了，这次便罢了,若再有下次,有什么后果不必朕再多说了吧？”
工部尚书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赶紧道, “多谢皇上！”
不过没等他这口气松下去，便听乾祐帝接着道, “但既然你犯了错，便不得不罚,就罚你扣一年俸禄,你可有不服？”
工部尚书飞快道, “没有没有, 微臣甘愿受罚！”
孟疏平顿时幸灾乐祸，【哇哦,一年的俸禄诶,相当于这一年都白打工了,让他给人使绊子，坑到自己身上了吧？傻不傻啊他哈哈哈哈哈！ 】
工部尚书气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这小子,仗着别人听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可以随便嘲讽人了是吧？
再次从私库里提取到银子后,孟疏平便重新回到了工部的琉璃工坊，一见孟疏平三人过来,李工等人就急忙迎了过来, “孟大人，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又感觉脸有些热了，他顿了一下，干巴巴道，“皇上对我们的进度很满意。”
他又看向裴勉，“裴勉，把赏钱给大家发一下吧。”
裴勉爽快道，“好嘞！”
听到孟疏平两人的话，众人立即欢呼起来，“孟大人英明！”
尽管孟疏平之前就说了会发赏钱，但直到这钱真的到了自己手里，众人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接下来他们要更加努力了，毕竟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多来上几次，他们今年可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在赏钱的激励下，李工等人在烧制无色透明琉璃时更用心了，距离乾祐帝寿辰还有几日的时候，孟疏平又去了一趟工坊。
在那些烧制出来的玻璃中挑了许久，孟疏平总算是从中挑出一块还算透明的玻璃出来，乾祐帝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他打算将这块玻璃做成一个放大镜，送给乾祐帝做寿礼，既不用花费太多钱，又不算太拿不出手。
挑完玻璃后，孟疏平转身就要离开，不过他刚走没几步，就重新返了回来，又从中挑了两块玻璃出来后才再度离开。
江辞壑刚下值从武殿司出来，便看到孟疏平的马车停在一边，他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几步上了马车，“过来找我吗？”
对上江辞壑带着笑意的眼睛，孟疏平没忍住避开他的视线，“你能帮我找一个可靠嘴严的工匠吗？”
他自己倒是也能找工匠，只是他将要做的东西，暂时不好让一般人知道，也只能找江辞壑帮忙了。
江辞壑却没有回答孟疏平的问题，而是一偏头，和孟疏平的眼睛对上，“你说话的时候，为何不看我？”
孟疏平的抬了一下眼皮，视线又飘忽起来，“没有啊，我不是看你了吗？”
【他没事儿吧？我看不看他也要管？这么喜欢别人看他啊？ 】
江辞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孟疏平带的往前一扑，差点扑到江辞壑的怀里，孟疏平赶紧伸手，手掌却正好撑在了江辞壑的大腿之上，仿佛是被烫了一下似的，他又飞快收回手，埋怨道，“做什么啊你。”
江辞壑深邃的眼神盯着孟疏平，“我怎么感觉，你这么不对劲儿呢？最近和我说话，总不敢直视我。”
孟疏平的心跳陡然加快，半晌，他硬着头皮，和江辞壑的眼睛对上，“哪里没直视了？我现在不是在直视你吗？”
【看看看，看个够吧，不就是直视吗？以为我真不敢啊？ 】
不过看了片刻后，他发现自己的脸反而更烫了，他极力把自己的手腕往后缩，却没能挣脱开，“你还不松手吗？”
江辞壑的脸上带着笑意，“脸怎么红了？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孟疏平的脸上更热了，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天晚上被江辞壑按着亲的场景，只是刚想到这场景，他又突然意识到，江辞壑可能亲错了人，于是他脸上的热意又渐渐退去，他眼睫垂下，“没有，就是热。”
随后，他发泄似的用力往后一拽，想甩开江辞壑，不料由于用的力气太大，江辞壑又没什么防备，他猛的往后一仰，连带着江辞壑也冲他扑了过来。
江辞壑极快的伸手护在孟疏平的脑后，脸却由于惯性的原因，差点和孟疏平的脸贴上。
周围顿时一阵安静，孟疏平和江辞壑也维持着极近的距离愣在那里，空气中，仿佛都是暧昧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疏平才回过神来，他飞快的推开江辞壑，然后咳了一下，“好了，说正事。”
江辞壑重新坐好，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找什么工匠？”
孟疏平转身从旁边的容器里取出那块透明玻璃，“找一个擅长打磨的工匠，把这个琉璃中最透明的部分打磨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
随后，他又拿出一张图纸，“再做一个这样的框。”
江辞壑接过玻璃观察了一下，然后他看向孟疏平，“你这是要做何物？”
孟疏平的视线在江辞壑的脸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能把眼前看到的东西放大的一个东西，我管它叫放大镜。”
江辞壑虽有些疑惑这放大镜究竟是什么效果，还有孟疏平是如何知道这个的，但他并没有多问，他唇角一翘道，“这个就是你打算送给我的东西？”
“不是，”孟疏平摇摇头，“皇上的寿辰不是要到了吗？这是要送给他的。”
“送给父皇的？”江辞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将玻璃往旁边一放，“你再选个别的东西送给他吧。”
孟疏平十分疑惑，“为什么？这东西不能送吗？”
江辞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记得，当初你是说要送我东西的，如今我的还没有收到，父皇倒是先有了。”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他这语气有点酸呢？不能吧？那可是他亲爹，这也要计较吗？ 】
江辞壑沉下脸色，脸上的表情越发清冷，为何不能？说好是为他准备礼物的，别说是先送予他父皇了，就是送了他和父皇一样的东西，他心里也会觉得十分不舒服。
孟疏平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将另一个匣子拿了出来，“呐，送给你的。”
【本来都不想送他了，谁让他做出那种事呢？算了，既然他要求，给他就给他吧。 】
见孟疏平没忘记自己，江辞壑唇角一翘，随即就疑惑起来，他做出哪种事了？他怎么不知道有哪件事会让孟疏平生气的？
他把孟疏平手中的匣子接了过来打开，只见里面是两块透明部分小一些的玻璃和另一张图纸，他将图纸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却没看懂，“这又是做什么的？”
本以为这两个东西做出来是一样的，没想到孟疏平给他的反而比另一个更奇怪，江辞壑的心情瞬间爽朗起来，看来，父皇的东西比他的还要差一点呢。
孟疏平解释道，“你让人把其中一块琉璃的透明部分打磨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片，另一块打磨成中间薄边缘厚的圆片，两块再打磨成一样大的，如果这个做成功了，就能通过这个东西，把远处的东西看清。”
江辞壑十分惊讶，“你说什么？将远处的东西看清？”
若真是如此，那用于打仗的时候，岂非是十分便利？
孟疏平点点头，“是的，所以我让你帮忙找一个可靠嘴严的工匠，这东西用处大着呢！”
江辞壑的表情十分认真，“好。”
两日后，孟疏平交给江辞壑的东西就做好了，他将这些东西一组合，便成了一个放大镜和望远镜。
孟疏平把望远镜放到眼前，调整了一下距离后，便递给江辞壑，江辞壑接过望远镜，照着孟疏平的样子往远处看去，便惊讶的发现，远处的东西竟直接呈现在了眼前。
虽说由于这玻璃的均匀度没那么高，有些地方看起来有一丁点糊，但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收到这样的礼物，江辞壑十分开心，于是他迫不及待的进宫去显摆去了，没办法，他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儿，便只能去乾祐帝那里了。
乾祐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看了一眼江辞壑，“老七，你过来有事？”
江辞壑故意露出腰间的望远镜，“没事，就是过来串串门。”
“过来串门儿？”乾祐帝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说？总不能是想他了吧？
江辞壑点点头，低头把玩起望远镜来，“主要是好久没见父皇了，过来看看。”
乾祐帝更迷惑了，不是头一天才见过吗？老七这是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了？还是太过于想念他这个父皇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孩子没发烧吧？
在这样的对话进行了好几次之后，乾祐帝终于注意到了江辞壑腰间的东西，他好奇道，“老七，你腰上挂的是什么东西？”
江辞壑表情平静，语气却有些雀跃，“哦，这个啊，这是孟疏平送我的礼物。”
乾祐帝更好奇了，“孟爱卿送你的礼物，拿来朕看看。”
江辞壑将望远镜给乾祐帝递过去，又很快缩了回来，“父皇可以看，但别想着霸占啊！这是孟疏平送我的。”
乾祐帝有些不屑，不就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吗？他作为一国之主，什么没见过，至于抢儿子的东西吗？
他点点头道，“放心，朕不抢！”

第143章
于是江辞壑便将腰间的望远镜摘了下来, “父皇，此物要出去看才比较明显。”
乾祐帝被江辞壑说的更好奇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 “那走吧,正好我老坐着也有些僵硬了。”
两人一起出了大殿，江辞壑将望远镜的距离调好后,便递给了乾祐，“父皇请看。”
乾祐帝按着江辞壑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到眼前，然而他刚把眼睛凑过去,就突然吓了一跳,这是…
他飞快的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 又再度把望远镜放到眼前, 没错，刚刚不是他眼花看错了, 那边的屋檐看的清清楚楚, 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乾祐帝又转头看向别的方向, 发现远处的景色就跟在眼前一样。
他惊讶的仔细观察这奇奇怪怪的东西，这究竟是如何做的？为何竟能有这般效果？
看着乾祐帝这震惊的表情,江辞壑得意万分, “父皇,这东西不错吧？孟疏平特意送给我的。”
乾祐帝赞同的点点头，是不错,怪不得老七这么喜欢,还专门叮嘱他不要抢，不过这种好东西，怎么能不抢呢？
他脑子一转, 咳了一声道，“老七啊，我看这东西挺好玩的，不如给朕玩儿两天？”
一听这话，江辞壑就知道乾祐帝在打什么主意，他飞快的就要去拿乾祐帝手中的望远镜，不料他刚伸出手，乾祐帝就迅速把望远镜藏到身后，“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看完呢！”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着乾祐帝，“父皇，刚刚是谁答应不抢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乾祐帝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谁说话不算话了？我也没抢啊，只是说玩儿两天，你小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江辞壑直直的看着他，“那父皇也没打算还吧？”
被江辞壑戳破心里的小九九，乾祐帝的脸上丝毫不见一丝尴尬，他试探的问道，“不如你把它送给父皇？让孟爱卿再送你一个。”
江辞壑有些无语，“父皇，君子不夺人所好。”
乾祐帝一本正经道，“我记得也教过你，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
江辞壑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就让父皇玩儿两天。”
见江辞壑答应，乾祐帝这才满意，这才像话嘛！他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眼前，观察远处的人，这时，江辞壑又道，“父皇，那我教教你这东西怎么使用吧，下次你自己调整。”
乾祐帝问他，“怎么使用？”
见江辞壑伸出手掌，他便将望远镜放到了江辞壑的手中，不料江辞壑刚拿到望远镜，就往腰间一挂，“就这么用的。”
乾祐帝一哽，当即不满道，“不孝子，就不能孝敬给父皇吗？”
江辞壑蹭的一下跳远，“什么什么？父皇，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点事，我要先走了！”
乾祐帝哼了一声，这小子今天就是过来炫耀的吧？不行，他也得要一个。
于是这天在下了早朝后，孟疏平就突然发现，乾祐帝身边的杨公公叫住了他，“孟员外郎请留步。”
孟疏平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杨公公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孟疏平也跟着看了看周围，“那好吧。”
等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后，孟疏平便再次问道，“杨公公，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杨公公笑咪咪道，“是这样的，皇上的寿辰快到了，孟员外郎可知道？”
孟疏平不明所以道，“知道啊。”
“那就好，”杨公公接着道，“咱家还怕孟员外郎刚入朝没多久不知道呢，所以就想着过来提醒一声，既然孟员外郎知道，那倒是咱家多虑了。”
孟疏平没想到杨公公竟然这么好心，他感激道，“那也多谢杨公公提醒了。”
想到乾祐帝的叮嘱，杨公公故意叹了一口气，“唉，不瞒孟员外郎，听说昭王殿下最近得了个稀奇的小玩意儿，皇上他老人家十分好奇，若是有人能送皇上一个作贺礼，想必皇上应当会龙颜大悦吧？”
孟疏平丝毫没意会到杨公公的意思，他微笑道，“是吗？”
【江辞壑得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我怎么不知道？唉，管别人送什么呢，反正我要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操那份心干什么？ 】
杨公公自以为孟疏平接到了他的明示，他笑意更甚，“那是自然，虽然皇上没说，但咱家看的出来。”
说完，他又拍拍孟疏平的肩膀，“罢了，没什么事的话，孟员外郎就先忙去吧，咱家要去伺候皇上了。”
孟疏平点点头，和杨公公分开后，就回了刑部。
杨公公目送孟疏平离开，便回了乾祐帝那里，见杨公公回来，乾祐帝连忙道，“怎么样，告诉他了吗？”
杨公公十分肯定道，“皇上放心，老奴暗示的非常明显，这孟员外郎必定是会把那东西献给皇上的。”
乾祐帝心情愉悦，哼，不就是望远镜吗？老七不给，有的是人给。
几日后就到了乾祐帝的寿辰，孟疏平带着放大镜随安阳伯一道进了宫，到了寿宴上，他惊讶的发现，给他安排的座位竟然十分靠前，等再三确认这座位确实没安排错后，他只好坐到了那里。
又等了一会儿后，乾祐帝等人纷纷登场，孟疏平随众人一道向乾祐帝行礼，不料他们刚行完礼，江辞安就匆匆赶了过来，“见过父皇，儿臣忙于给父皇准备礼物，一时间有些忘我，请父皇恕罪。”
乾祐帝一抬手，“无妨，皇儿用心了，先坐下再说吧。”
“是。”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乾祐帝，【不是吧？他管这叫用心？人家别人也精心准备了礼物，怎么其他人都没来晚，就江辞安来晚了？ 】
【我看他是没来得及准备才这么匆匆忙忙的吧？还亲儿子呢，也太不上心了，还不如我这个外人呢！我还提前好多天准备了呢！ 】
虽然也没提前多久吧。
“噗！”江辞逸和刑部尚书等人没忍住一笑，让孟疏平这么一说，他们还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经孟疏平这么一说，乾祐帝脸一黑，对江辞安也有些不满起来，不过一想到孟疏平精心给自己准备了寿礼，乾祐帝又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也不算白疼这小子嘛！
江辞安气的咬牙，不过是提前好多天，他可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在准备了，孟疏平能和他比吗？
只是这话孟疏平又没说出来，他只能生气的往坐席上一坐，他倒要看看，孟疏平到时候会送什么东西。
乾祐帝又说了几句喜庆的话，便轮到了各位皇子和王公大臣献礼，前面几个皇子献的都是一些字画摆件，轮到江辞安的时候，便有几个男子将一个笼子似的的东西抬到了那里。
孟疏平伸着脖子张望，这时，其中一人将笼子上面的布掀开，只见笼内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
众人纷纷赞叹，“哇，祥瑞，这是祥瑞啊！”
“怪不得成王殿下来晚了，能找到这样的白鹿，恐怕相当耗费时间吧？”
“成王殿下孝心可嘉啊！”
江辞安面露得意，他向乾祐帝行了一礼后，便声音洪亮道，“父皇，儿臣本来给您准备了别的贺礼，只是前不久才听说有白鹿现世，便赶紧让人去将这白鹿带了过来，望我们大楚在父皇的治理下，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闻言，乾祐帝龙颜大悦，有白鹿现世，那岂非说明他们大楚得上天庇佑？他开心道，“好好好，皇儿这寿礼朕十分喜欢。”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嚣张的响起，【哈哈哈哈哈，虽然这寓意是挺好的，但是这头鹿是得了白化病啊，祥瑞什么啊祥瑞！ 】
乾祐帝：“……”
突然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难不成这竟是一头病鹿？
江辞安握紧拳头，怎么哪儿都有这个孟疏平，他脑子里就不能别出现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吗？
既江辞安之后，江辞逸也站了出来，送上了自己的贺礼，“父皇，这千幅字儿臣准备了好几个月，送给父皇，望父皇身体康泰，福寿齐天。”
乾祐帝又开怀起来，虽然老四送的东西出了一点点岔子，但老五这个，可挑不出毛病了吧？你看看，多用心！
他目光疼爱道，“老五费心了！”
孟疏平也十分赞叹，【哇哦，没想到还能这样！也太省钱了吧？唉，我就说宁王殿下打肿脸充胖子，他还不承认，不就是被我笑话一下嘛，脸皮厚一点就行了呀！ 】
【要不然明年我也送这样一副字？反正像我这种小官送什么皇上也不会在乎吧，那当然是钱花的越少越好了呀！ 】
江辞逸一哽，孟疏平不会夸就别夸了好吗？就跟他是为了省钱才送这样一份东西似的。
乾祐帝：“……”
谁说孟疏平送什么他不在乎的？他在乎啊！这小子不会为了省钱随便送他一样东西吧？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44章
江辞逸送完后,便轮到了乾祐帝的第六个儿子，于是在六皇子献寿礼的时候，就诧异的发现,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人看他的眼睛发亮,他不由内心忐忑，都看他干什么啊？他身上有什么热闹可看吗？
好在六皇子送的贺礼是一件中规中矩的,既没有花费太多钱财，又没有特别与众不同,让户部尚书等人略有些失望。
等六皇子下去后，孟疏平便期待的看着江辞壑,也不知道江辞壑会送什么贺礼给乾祐帝。
很快,江辞壑便带着一个小匣子站了出来,看到这匣子,江辞安等人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这匣子一看就用料普通,平平无奇,用这么普通的匣子,里面装的东西不会也很寒酸吧？
乾祐帝也很好奇，他当然不会觉得江辞壑会随便拿一样东西来应付他,但用这样的匣子来装东西,里面的东西感觉也不太珍贵的样子。
他好奇的问道, “老七，你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江辞壑把匣子打开, 给干乾祐看, “父皇请看。”
众人纷纷探头往匣子中看去，只见匣子里竟然摆放着一个红色的块状物，见这东西奇形怪状,看起来十分土气，江辞安嘲讽的笑了一声，“七弟，你送的这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如此…怪异？”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没想到昭王殿下就送这样的东西给皇上，是不是也太不上心了？”
“这不会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吧，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什么植物的根茎啊？”
乾祐帝也一头雾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刚要开口问起，就听到了孟疏平的声音，【哇！这不就是那个番薯吗？亩产好几千斤的番薯啊！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江辞壑这消息瞒的也太好了吧？我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诶！ 】
【不过以后我是不是就能烤着吃了？这个烤着吃超好吃的诶！ 】
乾祐帝微微坐直，惊喜道，“这是…番薯？你让人找到了？”
江辞壑笑着点点头，“正是，父皇，想来也是恰逢其会，这番薯刚一找到，便碰上了父皇的寿辰，儿臣想着父皇听到这消息后，应当会很开心，便趁着这个时候，把此物献了上来。”
乾祐帝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虽然祥瑞什么的寓意好，但都比不上实实在在能让百姓吃饱的东西，有了这东西，他们大楚定然会发展的更好！
江辞壑笑着道，“父皇不嫌弃儿臣的贺礼简陋便好，儿臣也是希望我们大楚国运昌盛，国泰民安！”
乾祐帝大悦，不嫌弃，他怎么会嫌弃呢？收到这样的消息，他可比收到什么奇珍异宝来的更开心。
见乾祐帝乐成这样，孟疏平忍不住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江辞壑竟然这么会拍马屁，你看看把皇上哄的，多开心！ 】
【不过不得不说，最省钱的贺礼应该就是这个了吧？我保证他一分自己的钱都没花，会还是他会啊！下次，下次再准备贺礼我一定要跟他学学！ 】
江辞壑：“……”大可不必，而且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次送贺礼，孟疏平好像也是一文钱也没花吧？这琉璃是工坊烧制的，这打磨器具的用料和工钱都是他出的。
乾祐帝：“……”
是他给发的俸禄少了吗？抠死这小子得了！
看到江辞壑一文钱没花，便将乾祐帝哄的龙颜大悦，江辞安几人十分眼红，嫉妒的牙都快咬碎了，江辞壑这家伙，也太投机取巧了吧？最关键的是一文钱都还没花！要是这差事是他们得到了，那此时风光的就是他们了呀！
等众多皇子送完，便是朝中的几位高官，于是户部尚书几人心塞的发现，每有人献上一份贺礼，孟疏平就要评价一番。
“皇上请看，这灵芝是前不久在山中发现的，此乃天降祥瑞啊！”
孟疏平发出没见识的赞叹，【哇！这么大的灵芝诶！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怎么又是祥瑞啊，就不能来点新鲜词吗？皇上听着不腻，我都要腻了，哪有那么多祥瑞啊，都是臆想的好吗？ 】
“皇上您看，这块玉的形状乃是天然形成的乌龟献寿，依微臣看，这分明就是上天的指示啊！”
【哈哈哈，送乌龟是什么意思啊？千年王八万年龟？哦哦哦，原来是祝愿皇上长寿的意思啊！不过说上天的指示有点夸张了，根本是大自然的神奇嘛！ 】
乾祐帝：“……”
工部尚书送了一只百两黄金做成的船。
孟疏平吃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好家伙，有钱，太有钱了！就这精细度，加工费也不少拿吧？啧啧啧，施大人他好大方啊，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但也搞不好是贪墨的啊，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
工部尚书怒瞪孟疏平，他送这个又怎么了？孟疏平送不起好东西还不让别人送贵的了？
洪达送了乾祐帝一枚硕大的夜明珠。
【嚯！能够一直亮的夜明珠？洪将军他是什么意思？这种夜明珠对身体不好的呀，长期使用会得病的啊，他不会是想谋害皇上吧？ 】
洪达一惊，长期使用会得病？这小子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吧？
乾祐帝也是一愣，当真？他当即决定，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这夜明珠他是不会再使用的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这事儿洪达究竟清不清楚？
等将自己贺礼也送了上去后，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均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想着拔尖儿，只送了寻常的东西，要不然肯定也要引起孟疏平的注意。
孟疏平也十分庆幸，【哈哈哈，还好我官位低，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贺礼，要不然那多不好意思啊！ 】
江辞安等人冷着脸暼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百般讽刺别人的贺礼不好，他们就不信了，这小子送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一想就知道送的东西很寒酸吧？
于是等众人都送完贺礼，歌舞表演即将开始的时候，江辞安看向孟疏平，“孟员外郎，不知你送了父皇什么贺礼？本王倒是好奇的紧呢！”
江辞逸也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孟员外郎，不是说你一向主意多吗？想必送的贺礼十分符合父皇的心意吧？”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孟疏平脊背一僵，有些紧张起来，他硬梆梆道，“是、是吧？”
【我送什么贺礼给皇上，关他们什么事啊？他好奇我就该告诉他吗？ 】
见孟疏平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江辞安大为不悦，他微笑着看向乾祐帝，“父皇，孟员外郎向来机智过人，儿臣真的特别想知道，他到底送了什么给父皇，父皇就满足一下儿子的好奇心吧。”
乾祐帝也特别想知道，孟疏平是不是把那个望远镜送给他了，只是由于现在还在宴席上，就算他特意交待了人把孟疏平送的贺礼单独收好，也要等宴席结束才能看。
不过既然有人提出来了，他是不是顺便就看看？不料他还没开口，就见孟疏平鼓足勇气，脸色涨红道，“不行！”
看到孟疏平这样的反应，众人更加确定，孟疏平送的东西寒酸上不得台面了，不过也是，孟疏平入朝才没多长时间，家里想必也不会给多少银子，他又能送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工部尚书冷笑一声，“孟员外郎怕什么？就是你送的东西普通一点，我们又不会笑话你，多少都是个心意嘛！”
其他人也嘲讽道，“就是，孟员外郎担心什么？皇上他又不会怪罪你。”
乾祐帝心里一咯噔，孟疏平不会真随便送他一件东西吧？那怎么行，他想要的可是望远镜啊！
他疑惑道，“为何不行？”
孟疏平浑身僵硬的站了起来，不敢和众人的眼睛对上，“回、回皇上，微臣怕他们想要、想要同款，到时候不好拒绝，而且这贺礼是单独给皇上您的，要是人人都有了，这贺礼就没有意义了啊！”
不过这话一出，便引起了众人的嘲笑，江辞安不屑道，“孟员外郎这话说的也未免太大言不惭了，本王倒是不知道，孟员外郎有什么东西是连本王都稀罕的！”
“对啊，以为我们没见过好东西不成？”
“兴许那东西在孟员外郎眼里特别珍贵呢！孟员外郎在乡下长大，没见过好东西也正常嘛！”
孟疏平无语，【也不知道没见过好东西的是谁，那要是知道我送了什么东西给皇上，可千万别朝我要同款啊，谁要谁就是狗！不对，是我制作出来的东西，他们这些人谁要谁是狗！ 】
江辞安等人：“……”
孟疏平这小子不要太离谱！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贺礼吗？以为他们会稀罕？他们就是再没见过好东西，也至于去贪图孟疏平的东西！
乾祐帝心里一喜，是望远镜，肯定是望远镜！他飞快的吩咐杨公公，“快，快把孟爱卿送的贺礼拿过来，朕要看一下！”
杨公公连忙道，“是。”
很快，孟疏平的贺礼便被杨公公拿过来了，见杨公公捧来的依旧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匣子，众人更是不屑，用这般普通的匣子装贺礼，里面能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方才昭王殿下送的也并不贵重啊！
乾祐帝怀着激动的心情，把孟疏平所送的贺礼打开，不过刚一打开，他就愣住了，不是说是望远镜吗？怎么是一块琉璃？
虽然这琉璃还带着一个把手，还比之前的透明许多，但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琉璃啊！

第145章
他错愕的看向孟疏平, “孟爱卿，这是？”
见乾祐帝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江辞安等人幸灾乐祸,他们就说吧,孟疏平这小子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东西别人也想要,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又有一些人小声嘲笑，“哼,我就知道，这小子送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他一个月能有几个钱啊, 送的东西能拿的出手就不错了！”
“既然没有就别吹啊, 现在自打嘴巴了吧？”
“可不是嘛！”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我说江辞安他们有毛病吧？他们想送贵的贺礼是他们的事,干嘛还绑架别人啊？怎么,送的东西不贵就是没心意,皇上他过寿是来要钱的吗？又不是他们出钱，要求那么多！ 】
不过他刚要站起来, 就发现江辞壑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父皇, 不如让儿臣为父皇演示一下，这贺礼的用法。”
孟疏平立刻重新坐好, 既然江辞壑都站了出来, 那他就不用多嘴了。
乾祐帝惊讶道，“哦？你也知道？过来给朕演示演示。”
江辞壑便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放到乾祐帝的面前, 然后他又把放大镜悬空于纸上，“父皇请看。”
乾祐帝定睛一看，只见这纸上的文字透过这琉璃映入眼前，竟比原来的字大了许多，他又将放大镜拿起反复对比了好几下，眼睛发亮道，“妙啊！孟爱卿这贺礼送的甚合朕心意！”
有了这东西，便是有些字比较小，他也能看的清楚了。
闻言，众人纷纷震惊，孟疏平送的这琉璃，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竟然让乾祐帝这么夸赞？
刚刚讥讽过孟疏平的那些人脸色顿时涨红，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乾祐帝竟然对孟疏平送的贺礼如此喜欢。
乾祐帝看了一会儿后，便重新放进了匣子里，“杨奉全，给朕收起来，等晚一点，朕再仔细看。”
杨公公连忙捧起匣子道，“是。”
经过这一遭，现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孟疏平，甚至还有人悄悄的和孟疏平凑近乎，“孟员外郎，你送皇上的贺礼到底是何物啊？能不能让某见识见识？”
“正是，怪不得大家都说孟员外郎机智过人，某现在算是明白了，孟员外郎，有时间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
孟疏平干巴巴的挤出一张笑脸，机械的应付别人，“哈哈，哈哈，就是凑巧，凑巧。”
【刚刚还在那儿讽刺别人，现在就凑近乎，他们变得也太快了吧？有本事去皇上那里看啊，老冲我打听干什么？ 】
闻言，方才几个说话的人脸一僵，纷纷不自在起来，孟疏平这才得了几分清静。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孟疏平忙不叠的就要起身离开，不料他刚走几步，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就走了过来，然后一左一右围在了他两边，户部尚书满脸笑意道，“孟员外郎，我平日里待你还算可以吧？”
刑部尚书也笑咪咪道，“孟员外郎，你在刑部的时候，我是不是没少照拂你啊？”
孟疏平尴尬的被夹在中间，“哦哦，都好，都好。”
【拜托，哪里好了啊？我和他们根本没那么熟好吗？能不能别套近乎了啊？ 】
【等等，他们不会也想要那个东西吧？虽然以他们这个年纪，也算是用得着，但我凭什么给啊？也不知道是谁，在最开始的时候，找我茬的啊！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眼睛一亮，他们用得着？那更得想办法看看了啊，随即他们的脸皮就是一僵，这都多久前的事儿了，孟疏平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户部尚书调整了一下面色，继续热情道，“不知孟员外郎送皇上的那个东西，孟员外郎还有吗？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想看看。”
孟疏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好意思啊，没有了。”
【我就说不该让皇上当面拆开，你看看，给我惹上麻烦了吧？ 】
【不过他们是不是当我好骗啊？说是想看，下一步就该和我要了吧？没有，绝对没有，唯一的一件已经送给皇上了！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一噎，又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没有，不代表一直没有啊，他们就不信，这东西只能有一份。
两人刚要再度开口，孟厚良就黑着脸过来了，“陈大人，曹大人，你们老纠缠老夫的孙子做什么？平哥儿，跟祖父走吧，不用理会他们。”
孟疏平如蒙大赦，连忙冲到了孟厚良的身边，【就是就是，就算再纠缠，我也是不会给的，我都已经说了好吗？谁和我要谁是狗！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
他们刚刚可没有嘲讽孟疏平，做什么把他们算上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孟厚良：“……”
平哥儿这话，还让他怎么把话说的出口？罢了，左右平哥儿又没把这话说出来，他就当没听见好了。
于是等上了马车后，孟疏平就见孟厚良慈祥的看着他，“平哥儿，那东西当真只有一件？”
对着外人孟疏平能拒绝，但是对着孟厚良他就没法拒绝了，毕竟他现在还住在人家家里，而且以孟厚良的年纪，也确实需要这个东西，他叹了一口气道，“对，目前只有一件，但是如果祖父需要的话，我就再让人做一件。”
孟厚良顿时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儿。”
怕别人再来冲自己要东西，孟疏平又赶紧道，“不过祖父咱们先说好啊，别人再要可就没有了。”
孟厚良得偿所愿，自是满口答应，“那是当然，但祖父也不让你吃亏，回头京外的庄子，祖父送你一个。”
孟疏平十分惊喜，“真的吗？”
【哇哦，祖父大方啊！果然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这都还没多久呢，我的收入就增加了这么多！ 】
孟厚良也十分欣慰，在孟疏平刚来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外面找回来的孙子，竟然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然，送给孟疏平这庄子也并非是临时起意，平哥儿在官场上混，没有足够的钱如何交际？所以这庄子，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至于伯府的其他人会不会说他偏心，无所谓，有本事也像孟疏平这么出息啊！
这边，等散场之后，乾祐帝有些微醺，但他还是命人把孟疏平送的放大镜拿了出来，在拿着放大镜玩了半天后，他还是有些遗憾，虽然这放大镜也很好，但望远镜他也想要啊！
等孟疏平再见到乾祐帝的时候，便见到几个头发花白的朝中重臣和乾祐帝哭诉，尤其以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哭诉的最大声，“皇上！这折子上的字太小了，老臣实在是看不清啊！”
“皇上，老臣的要求不高，您让孟员外郎随便给老臣弄一个就好了！”
“就是啊皇上，这看清字都要老半天，不是很耽误功夫吗？皇上，您就体谅体谅老臣吧！”
孟疏平震惊不已，【好家伙！哭的这么九曲回肠的，他们俩搁这儿唱戏呢？还朝中大臣呢，哈哈哈，原来也这么丢的下脸皮哦！ 】
【但有必要说的就跟没有放大镜他们就没法干活儿吗？那以前怎么没听他们说啊？要不然这样，换两个年轻的官员来，不就没有这问题了吗？ 】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噎了一下，只要能得实惠，面子算什么，能吃吗？
江辞壑一笑，果然，小财迷没来的时候，他听他们哭诉，只觉得无聊，让小财迷这么一说，就有趣了起来。
乾祐帝摆摆手，“行了，你们先别说了。”
他又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这放大镜你总共做了几个？”
孟疏平老实道，“就做了一个啊，再要也没有了。”
户部尚书不相信，“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孟员外郎，你负责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总不能就做一个吧？”
孟疏平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您当那么大透明度那么高的琉璃那么好烧制啊？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才烧制出那么一块来，而且耗费不菲。”
【他们不会还想要白要吧？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才烧出来啊，成本不要钱的啊？ 】
乾祐帝挥挥手，“罢了，既然现在没有，那你们就再等等吧，你们先回去，孟爱卿留下来。”
此时，他越发觉得让孟疏平负责这无色透明琉璃的烧制，是一件正确的事了，这才没多久，就给了人这么大的惊喜，也不知道孟疏平还有多少能力是他所不知道的。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人只好道，“是。”
孟疏平有些疑惑，留他下来做什么啊？这时，他就见乾祐帝咳了一声，直接开口，“孟爱卿，听说你还做了一件望远镜？”
孟疏平茫然的点点头，“是啊。”
乾祐帝故意冷起脸，“那怎么不把望远镜也送朕一件？”
既然做出来两件，那他当然是两个都要啊！况且他都那么暗示了，这臭小子愣是一点都没听懂，是不是也太木了？得亏是他提拔这小子，要不然就孟疏平这性格，是别想升职了。
孟疏平无语，忍不住在心里道，【因为已经送了一件了啊，咋滴，他过一个寿，难不成还想要两件寿礼？ 】
他诚恳道，“回皇上，因为那个望远镜做的还不太好，不好意思拿给皇上，而且那个放大镜要比望远镜稀奇多了，微臣找了许久，才找出那么大的一块品相足够好的琉璃呢！”
江辞壑唇角一翘，要知道孟疏平找到琉璃工坊那里，可是为了给他做这望远镜，当然是为了送给他的了！
乾祐帝：“……”这臭小子可真会胡扯！
他哼了一声，“无妨，这望远镜你再给朕做一件。”
【行行行，可真会支使人，他是皇帝他说了算呗，反正那钱也是他出的。 】
“是，”孟疏平犹豫了片刻，接着道，“不过皇上，微臣也有一个要求。”
乾祐帝挑眉，“哦？什么要求？”
不会又要要赏钱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答应也无妨，这望远镜和放大镜都很有用处，理应该赏。
孟疏平讪讪道，“皇上能不能下个旨啊？谁要想从微臣这里或者琉璃工坊那里要东西，必须要先经过您的同意，还有，祖父年事已高，我想给祖父也做一个，皇上能答应吗？”
乾祐帝不可思议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准了！”
说孟疏平木吧，他还知道狐假虎威，说孟疏平聪明吧，有些话他是一点都听不懂。
这时，乾祐帝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将一份请帖递给孟疏平，“孟爱卿，你的婚事不是尚未定下吗？最近有一场花会，不妨去凑凑热闹，说不定就会遇上你心仪的女子呢？”
江辞壑蹭的一下看向乾祐帝，这可真是亲爹，是知道怎么给他添堵的，他现在都怀疑，他父皇是不是在报复他在自己面前显摆望远镜的事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嘶…他怎么还想着给我介绍对象啊？我都说了不要了啊！ 】
他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皇上，微臣不急，真的不急！”
不料他刚说完，乾祐帝就一摆手，“无妨，就当是去散散心，结交结交朋友去吧。”
孟疏平还要推拒，就见乾祐帝严肃道，“不去扣赏钱。”
小样，还治不了这小子了？
孟疏平：“……是。”
【他是皇上了不起啊？是皇上就能威胁我了？可恶啊！我怎么偏偏就受这种威胁呢？算了，大不了我找个没人的地儿一蹲，他总不能还硬按头吧？ 】
乾祐帝：“……”
他还没那么霸道。
从宫里出来后，江辞壑看向孟疏平，“你若是不想去，扣掉的赏钱我可以补给你。”
孟疏平觉得没必要，“不用。”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凭啥不要？不要多亏啊，大不了就去呗。 】
江辞壑手指动了一下，“那我陪你一起去。”
孟疏平不满的看了江辞壑一眼，“你去干什么啊？”
【我去是因为皇上吩咐，他去算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那里还有他想见的人？ 】
江辞壑顿了一下后，平静道，“你去得，我就去不得？”
孟疏平哼了一声道，“你想去就去呗，我又不拦着你。”
说完，他扭头就走，爱去不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辞壑神色不明的看着孟疏平离开的背影，不过是一点银子，他都说了会补上，孟疏平就非得要去吗？
孟疏平憋着一股火去了工部，不过他刚到那里，就发现里面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他连忙走了过去，却意外的发现，罗大人也在，此时，正和蒋明佑等人争执。
他听了一下后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这个罗大人要来拿烧制出来的无色透明玻璃，蒋明佑等人不让，罗大人便不满起来，在训斥蒋明佑等人。
“我说，别以为有孟疏平撑腰你们就可以违抗本官了，不要忘了，这工部是谁的地盘，他孟疏平不过是刑部暂时借过来的，迟早会扔下这一摊子，这里的事情最终还是由本官做主！”
孟疏平更加火大，他阴阳怪气的在心里道，【哟哟哟，不来还不知道，罗大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不是求着我放过他的时候了？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啊？ 】
罗大人一惊，飞快的转头朝孟疏平这个方向看来，发现孟疏平果然在这里，他浑身一僵，讪笑道，“哈哈，孟员外郎你来了？”
顿时孟疏平前面的人纷纷让开，李工等人惊喜道，“孟大人，你终于过来了，罗大人要把我们烧制的琉璃都拿走！”
孟疏平绷着脸，压抑着怒气道，“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上可说了，这无色透明琉璃的事，统一归我管，罗大人想插手不成？那不然我去和皇上说一声，让给罗大人？”
【当初我主管这件事的时候，他们百般刁难，现在出成果了，就来抢我们的东西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亏我还觉得他受人胁迫，身不由己，还打算放他一马呢，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太心软了！要不然回头就让他罢官算了！ 】
罗大人浑身一个激灵，态度立马软了下去，“孟员外郎见谅，刚刚我也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你看看，谁没有个一时冲动的时候？”
孟疏平冷着脸，声音干涩道，“既然罗大人没什么事，那就请先出去吧，以后这里的事，罗大人便不要管了。”
【什么一时冲动啊？也就是我过来了，我要没过来，他还不把这儿掀翻了？打量谁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啊？ 】
被孟疏平这么不留情面的往外赶，罗大人脸色有些难看，只是现在孟疏平正得皇上的宠信，他如何能得罪的起，于是他为难道，“孟大人，不是我一定要和你作对，只是上面交待了，这工坊烧制出的琉璃，便是残次品，也是极为重要的，要妥善放置才是，要不然万一丢了，朝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孟疏平不屑道，“别拿施樾来压我，皇上已经下了旨，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动这些东西，如有违反，那就是抗旨。”
【以为扯出工部尚书我就怕了吗？他说话管用还是皇上说话管用？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找皇上要了圣旨，要不然就让他们得逞了。 】
【啧啧，怪不得工部老不出成果，你看看，自己不努力，净想着抢别人的，无耻不无耻啊？ 】
罗大人被孟疏平说的十分脸红，他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便忍着羞耻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孟疏平敷衍的一点头，没再说其他。
等罗大人走后，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裴勉道，“孟兄，皇上真下了旨了？”
孟疏平刚刚强撑着一股气才把罗大人怼走，此时一放松，就有些腿软，他干巴巴道，“对，刚下的，以后再有谁过来为难你们，就搬出皇上来。”
闻言，众人均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圣旨，要不然他们可真是左右为难，毕竟罗大人说的不错，李工他们以后还要在工坊呆着，若是把工部的人得罪死了，他们以后也不好过。
想到以后可能还有其他人会打这无色透明玻璃的主意，孟疏平又叮嘱道，“蒋兄，这配方你可要保存好了，还有李工，有什么难处及时告诉我，可千万不能泄露了。”
两人连忙应道，“是。”
时间很快就到了花会那一天，孟疏平随意穿了身衣服，便跟着伯府的众人一道往花会而去。
孟紫芸昂着头从孟疏平的身边经过，哼了一声，快步离去，就孟疏平这样的，还想娶到什么像样的贵女不成？
孟疏平不解的看着孟紫芸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奇怪，她怎么每次都把头抬那么高啊？就不怕看不清路摔个大跟头？ 】
然而他刚吐槽完，孟紫芸就猛的被绊了一下，还好她身边的侍女扶了一下，才没摔倒，她恼恨的瞪了孟疏平一眼，乌鸦嘴！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我就说她不看路得绊倒吧？以后可得注意了，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害她绊倒的！ 】
孟清芸捂嘴一笑，哈哈哈，每次见五哥都是这么可乐。
在路上行了一段时间后，几人就进入了花会，孟疏平一进去，便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呆一会儿，反正他又不打算真的相看，等时间到了回去就是了。
这时，他碰到了蒋明佑和裴勉，两人热情的和孟疏平打招呼，“孟兄，你也过来了啊，那边有个亭子，不如我们一起去那里坐坐？”
孟疏平可不想和一堆人坐在一起，搞不好他们还要吟诗作对，他可不会，他刚要拒绝，裴勉突然道，“快看，昭王殿下来了。”
他当即回头，就见江辞壑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他又随意一暼，只见周围还有许多年轻的小姑娘，眼睛发亮的盯着江辞壑。
孟疏平顿时有些闷闷的，【不就是来参加个花会吗？穿这么招摇做什么？生怕别人看不上他是吧？ 】
他气冲冲的一扭身，往人少的方向走去。
江辞壑远远的看到孟疏平，正要找过去，就被几个前来打招呼的人拦住，等他应付完这几人，往孟疏平那里一看，却发现那里早已没了孟疏平的身影。
他环顾四周，果断选择了一个人少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46章
孟疏平避开人群,沿着小路走了一阵儿，便在一块花丛中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不过他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他下意识放轻动作,以免发出声音让人察觉，与此同时,一个格外嚣张的声音也清晰的传来，“哟,来参加花会你就穿成这样啊？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话刚落，又有其他人跟着一同奚落, “就是,要实在没别的衣服可以不来啊,还出来丢人现眼,我都替你臊的慌！”
“啧啧啧，瞧瞧你这副穷酸样儿！白瞎了一张脸！”
……
虽不知事情的原委,但一听这嘲讽的语气,孟疏平就觉得这几人不占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人家穿什么来关他们什么事啊？咋滴,污染他们眼睛了？看不惯可以不看,又没人要求他们看,参加个花会事儿这么多，有本事就别来啊！ 】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一群大男人,成天关注别人穿什么戴什么，他们怎么这么磨叽啊？ 】
吴庆等人一怒，“谁在那里？出来！”
孟疏平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嚯！他们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我隐藏技术就这么差吗？怎么每次藏起来都被人发现啊？ 】
吴庆等人本来还担心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一见孟疏平的面孔相当陌生，而且还表现的这么拘谨，便不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呵，你又是哪家来的啊？”
另一人上下打量孟疏平，“小子，想多管闲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小心把家人也一块儿连累了！”
孟疏平一头雾水，语气生硬道，“我没有多管闲事啊，你们继续，我肯定不打扰。”
【谁多管闲事了？我根本一句话也没说好吗？我还想说他们有毛病呢，要不然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 】
吴庆等人一噎，随即就是一愣，除了前一句话，他们分明没看到孟疏平开口吧？不过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啊？竟然让他们继续？
不知为何，几人觉得有些憋屈，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
这时，方才被他们拦住的那人见吴庆等人半天没说话，转身就要离开，吴庆等人顾不上思考太多，连忙重新拦住那人，“站住，谁让你走了？”
荀乘舟冷着脸，“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吴庆把下巴一扬，“荀乘舟，这衣服嘛，还是得穿好点，要不然这样，你求我一下，我还能给你二两银子资助资助你。”
孟疏平眼睛一亮，【哇哦，求一下就有二两银子！我刚刚还真是错怪他了，他是个好人啊！人傻钱多！这好事儿怎么就轮不到我呢？ 】
吴庆等人不可思议的看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吗？他是在羞辱人啊，什么时候成好人了？
荀乘舟脸色更冷，“让开！”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他是不是傻啊？干嘛跟银子过不去啊，求一次就是二两银子，多求几次的话，那不得把他求破产？面子哪儿有实惠重要啊？ 】
【摔！也不知道我去求的话行不行，这银子我也想要啊？ 】
荀乘舟错愕，顿了一下后，他飞快反应了过来，这话…似乎是有些道理。
于是他当即道，“求你求你求你…”
孟疏平连忙也跟着数，【二两四两六两八两…】
吴庆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荀乘舟，这不对啊，荀乘舟不是傲的很吗？不是从不会低头吗？怎么这次一反常态啊？
虽然是按自己的意思求了，但他怎么就一点爽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更憋屈了呢。
他恼羞成怒的打断荀乘舟，“停停停，不用求了！”
孟疏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玩儿不起啊？哦哦哦我知道了，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不行找他家里要啊！ 】
吴庆气愤的瞪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又冲荀乘舟放狠话，“今天就先放过你！”
然而他刚要带人离开，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哇哦，他这是想赖账逃跑吧？啧啧啧，果然是玩儿不起。 】
吴庆身形一僵，又飞速离去，他就是耍他们又怎么样，有本事就找他要去啊！
等他们几人一走，荀乘舟便看向孟疏平，“刚刚的事，多谢你了。”
孟疏平茫然，“啊？我也没做什么啊！”
荀乘舟顿了一下，接着道，“多谢你在，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当然，最主要的是孟疏平出的主意，让他耳目一新。
孟疏平觉得这人也太客气了，他干笑两声，“哈哈，是吗？”
江辞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孟疏平和荀乘舟二人说笑的场景，他沉了沉气，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孟疏平的面前，“你们在聊什么？”
小财迷向来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为何看起来和这人却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见到江辞壑，荀乘舟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孟疏平没看江辞壑，“没什么啊。”
【怎么？他能和别人聊天，我就不能了？我还没问他呢，他怎么不和别人继续聊了？ 】
江辞壑：“……”他什么时候和别人聊天了？刚摆脱其他人的寒暄，就来找孟疏平了，好不容易找到孟疏平，就看到他和别人一起，以为他就很高兴吗？
荀乘舟看了看孟疏平，又看了看江辞壑，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他尴尬道，“你们聊，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去那边了。”
说完，不等二人开口，他就一溜烟跑了。
等荀乘舟离开，江辞壑便慢慢踱到孟疏平的对面，“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了？”
孟疏平不高兴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和他认识，还要特意告诉你吗？”
【搞搞清楚好吗？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他又不是我的谁！我又没理由什么事都和他报备！ 】
江辞壑无奈，“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我应该没招惹你吧？”
孟疏平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
【别人倒是说话挺和气的，那他怎么不去找别人啊？ 】
江辞壑定定的看了孟疏平一会儿，然后突然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孟疏平僵了一下，飞快反驳道，“我吃哪门子醋啊？你才吃醋呢！”
江辞壑点点头，“是啊，我是很吃醋。”
孟疏平愕然的看向江辞壑，就对上对方深邃的眼神，他心脏咚咚直跳，很快将目光移向别处，【可恶！他就是为了把我怼的哑口无言才这么说的吧？要是我当真，那可就是傻了！ 】
他故意装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道，“你不会还想说你喜欢我吧？那我还说我喜欢你呢！”
江辞壑嘴角一扬，“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孟疏平再次被噎的无话可说，他表面镇定，心慌的一批，【他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来真的啊？要是表白的话，有这么草率的吗？等等，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吗？那怎么还冲我表白上了？ 】
江辞壑：“……”
以为他不想郑重一点吗？再不表明心意的话，谁知道会再发生什么变故，他可不想看到孟疏平再被别人看上了。
见孟疏平半天没说话，他逼近一步，“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孟疏平赶紧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认真的？”
江辞壑笑了笑，“这种事，我会和你开玩笑吗？”
孟疏平耳根微红，“我考虑考虑吧，我还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感觉。”
【不行不行，太突然了，我得缓缓神儿！也可能他就是一时兴起呢？ 】
【而且我可不能那么快答应，那不是显得我很好得到吗？最起码得抻他一段时间，谁让他当初老跟我搞暧昧呢？害我老是猜来猜去的！ 】
江辞壑挑眉，“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别说小财迷猜来猜去，他又何尝不是猜来猜去呢？怕小财迷不喜欢他，怕突然表明心意会显得唐突，怕被拒绝后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所以一直在试探，可谁能想到小财迷在这方面上，一点心里的想法都不露呢？
还好他如今确定了，小财迷对他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孟疏平十分不满，“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都说了，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要考虑考虑。”
“哦～”江辞壑似笑非笑道，“行，那你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就告诉我。”
孟疏平将目光投向别处，“哦。”
片刻后，他突然想起来，“既然你说喜欢我，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组织这花会是做什么的吗？”
【也不知道是谁，穿的光鲜亮丽的，来这里招蜂引蝶，你看看我，穿的多普通！ 】
江辞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来看着你，让你别招蜂引蝶啊，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一点银子就选择来这种地方，我不过来盯着，万一你被人抢走怎么办？”
闻言，孟疏平有片刻的心虚，他张了张口，还未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他赶紧道，“出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

第147章
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没多久，就走到了前方人群聚集的地方不远处，此时,正有一堆人在那里吵闹不休。
孟疏平垫脚往那边看去, 发现有几个还是老熟人，正是范渐辉和他的几个朋友。
“哼, 我就说他不懂规矩吧？就是喜欢人家，也没有这样私相授受的！”
“也不看他在哪儿长大的, 这高门大族的规矩他不懂不是很正常的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这样做啊,他一个男的不怕什么,毁了人姑娘的名声他负责吗？”
“让他负责岂不是便宜他了？我看他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吧？”
江辞壑随口问了一个旁边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发现问话的人是江辞壑，那人吓了一跳,他犹豫了一下道, “说是那边捡到了一封情信,是安阳伯府的孟五少爷写给在场的其中一位贵女的。”
孟疏平正竖着耳朵听事情的经过，就听到这话,他顿时震惊, “啊？孟五少爷？”
见江辞壑看向自己,孟疏平有些炸毛，“看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真是我写的吧？”
【分手！他要敢说不相信我就分手！ 】
一听这话, 刚刚说话那人就十分惊讶,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孟疏平，这位不会就是那个孟五少爷吧？
江辞壑：“……”
他都什么还没说呢，怎么就不相信了？而且方才小财迷不是还说要考虑吗？这就要分手了？
他解释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孟疏平皱眉，【这可就说不准了，我得罪的人那么多，鬼知道是哪一个啊。 】
江辞壑也沉默了，这嫌疑人的范围，确实有点大，不过这种性质的陷害，顶多也就是让孟疏平被人嘲笑一段时间，看起来倒是小打小闹，和孟疏平的仇应该也没那么大。
他沉思片刻后道，“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
孟疏平有些不情愿，他实在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人争论，太窒息了，但如今污水都泼到了他身上，由不得他选择。
他木着脸，随江辞壑从人群中穿过去，不过还没走到最中间，便看到蒋明佑站了出来怼范渐辉，“你说这信是他写的就是他写的吗？谁能证明啊？”
闻言，孟疏平和江辞壑便停了下来，【就是就是，那我还说这信是范渐辉写的呢！他是不是也要证明一下啊？ 】
范渐辉把那封情信一亮，傲慢道，“看到了吧？这上面的署名可是他的名字，不是他写的是谁写的？”
孟疏平无语，【笑死，他是不是没长脑子啊，写我的名字就是我写的，那我伪造一封写他的名字，那也代表是他写的喽？ 】
蒋明佑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自己觉得你这话有说服力吗？那若是随便有人写一封信，署上在座其中一位的名字，那这信就是那个人写的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范公子，还有没有别的证据了？光一个名字也证明不了什么啊！”
范渐辉哼了一声，“当然不是没有了，这字迹也是孟疏平的，不信你们问一问孟六少爷，他们都是安阳伯府的，总不会认不出来吧？”
孟疏扬看了一眼那封情信，肯定道，“不错，这就是我五哥的字迹，我见过！”
这话一出，孟疏平也不自信了，【难不成这还真是我的字迹？孟疏扬去偷我写的字了？嘶…这可怎么说的清楚啊？ 】
其他人的态度也有些怀疑起来，说不定还真是呢？那个孟疏平不是从小在伯府长大的吗？见到京中的贵女，还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去私会人家。
看众人信了自己的话，范渐辉十分得意，虽然他和孟疏平有过节，但他可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
不料他刚得意起来，就听蒋明佑道，“不可能！你们撒谎！这根本不是孟兄的字迹！”
范渐辉冷笑一声，“你和他关系好，你当然这么说了，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一个劲儿的袒护他吧？”
还没等范渐辉接话，蒋明佑就斩钉截铁道，“我是和他关系不错，所以我见过孟兄的字，知道他的字比你手上这信上的字要丑多了！”
范渐辉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想反驳，但他张了好几次嘴，也没办法夸出孟疏平字好的话。
他不贬低孟疏平就不错了，还想让他夸那小子？他又不是有毛病，而且他现在非常怀疑，这个蒋明佑和孟疏平的关系到底是真的好吗？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理由澄清啊？
孟疏平也是目瞪口呆，【啊这…不会解释可以别解释，这到底是在帮我啊，还是在抹黑我啊？谁写的字丑了？我硬笔书法明明写的很不错的好吗？ 】
“噗！”围观的众人均没忍住，笑了出来，此时，根本没人再关注这情信是不是孟疏平写的了，他们纷纷好奇道，“蒋兄，蒋兄，真的有那么丑吗？”
“我觉得有可能啊，毕竟那个谁才找回来没多久，就算从那时开始练，也练不出来吧？时间太短了！”
“这么一想，也有道理啊！”
为了让他的话更有说服力，蒋明佑又骄傲道，“不怕告诉你们，就连皇上，都曾经亲口夸过孟五少爷的字丑！”
孟疏平痛苦的捂脸，【我可求求他了，这种事有什么可骄傲的吗？那是夸吗？那是损好吗？ 】
范渐辉语塞，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不成皇上还真夸过…呸！是嘲讽过孟疏平的字丑？那他手中这张不会真是假的吧？
不过其他人听到这话倒是很感兴趣，他们惊讶道，“真的吗？皇上都夸过他的字丑吗？”
蒋明佑还没说话，裴勉就进一步证实道，“那当然了！不信你们回家问问各位大人，这话他们在上早朝的时候都听见了！他们总不会都骗人吧？”
要说这事儿，他们也是偶然知道的，虽然有些不厚道，但私底下还是偷偷笑了很久，这孟疏平的字，又岂是那么容易冒充的？
众人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那看来这情信应该不是他写的了，这上面的字迹就没那么丑嘛！”
“我觉得也是，皇上总不会骗人吧？哈哈哈！”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到底有多丑吗？”
江辞壑没忍住闷笑起来，这背后设计的人，恐怕根本想不到，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计划失败吧？
孟疏平羞耻的用袖子挡住脸，【 tui ！不就是字写的普通一点吗？有什么可笑话的？就跟他们刚写就能写好似的。 】
因为觉得太社死，他打算直接离开这里，然而他刚看向江辞壑，就发现江辞壑笑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他恼怒的拍了一下江辞壑，【笑够了没？ 】
江辞壑一转头，就发现孟疏平正生气的望向自己，他立刻收敛起笑容，若无其事道，“怎么了？”
孟疏平此时顾不上和江辞壑计较，他板着脸，小声道，“我们走吧。”
【今天的脸已经丢的够大了，我可不想更丢脸了！ 】
江辞壑看了一眼范渐辉那里，又转回头，“那走吧。”
然而他们刚走没两步，就突然被范渐辉叫住了，“孟疏平！站住！”
顿时，蒋明佑和裴勉也发现了孟疏平的身影，两人连忙跑了过来，热情道，“孟兄你也在啊，刚刚他们诬陷你给别人写情信，还好我们帮你澄清了，要不然你的名声都要受影响了。”
孟疏平面无表情的看向蒋明佑和裴勉，“听我说，谢谢你。”
【这澄清也没比不澄清好多少好吗？能选择的理由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最让我丢脸的一个？罢了，让我原地升天算了！我就不该为了那点银子来这里，现在倒好了吧？丢大人了吧？ 】
蒋明佑和裴勉：“……”
总感觉这句谢怪怪的，算了，不重要，别让孟疏平的名声受影响就好。
范渐辉几步冲到孟疏平的面前，随后，他纠结的问道，“你的字真有那么丑？”
顿时，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因羞恼而涨的通红，“你的字才丑！”
【怎么说话呢？他是不是有毛病啊？别人的字写成什么样关他什么事啊？我还没说他的诗写的有多差呢！ 】
范渐辉脸一黑，他作的诗怎么就差了？孟疏平分明是偏见，他冷哼一声道，“这情信不是你写的吧？先前我就奇怪，你怎么可能那么有文采。”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行行行，是我写的行了吧？”
【说是我写的也是他，说不是我写的也是他，他变脸怎么这么快啊？我承认行了吧？还有什么事吗？ 】
【等等，这件事不会就是他设计的吧？要么让我承认给别人写情信，要么让我承认字丑，反正就是丢脸是吧？ 】
范渐辉一呆，他什么时候设计了？他是讨厌孟疏平，但不至于去耍这种手段，他不相信道，“我不信，除非你写个字给我看看！”
又有一些人跟着起哄，“对啊，孟五少爷就写个字证明一下被诬陷了呗！反正我们不相信这情信是你写的。”
孟疏平无语，【爱信不信，他信不信有关系吗？我凭什么向他证明啊？ 】
范渐辉还要再说，却发现江辞壑轻飘飘的暼了他一眼，于是他将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噎在了嗓子里，紧接着他便见江辞壑伸出手，“情信呢，拿来。”
他下意识将手中的情信递到江辞壑的手上，又解释道，“这个是我捡到的。”
江辞壑随意的点点头，“好了，都散了吧。”

第148章
围在这里的众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后，一些人见没热闹可看,转身离开,渐渐的，人群都散了开来。
不过还有少部分人并没有远离, 而是站在一边悄悄打量孟疏平，其中便有孟疏平才见过的吴庆几人。
他们审视的看着孟疏平,原来这就是那个安阳伯府的五少爷，怪不得那么讨厌,竟然还在心里编排他们！
等大家都离开后, 孟疏平一把夺过江辞壑手中的那封信, “我倒要看看这字…”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上面的字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等等，这不是江辞壑的字迹吗？ 】
江辞壑惊讶, 连忙凑过去一起观看, 这一看之下, 也有些吃惊，的确是他的字迹, 只不过, “有点像我的字迹, 但比起我的差远了。”
两人面面相觑，更不理解了,背后之人想陷害孟疏平就算了,为何会拿江辞壑的字迹来陷害？
孟疏平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突然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江辞壑疑惑道, “明白什么？”
孟疏平道，“这好像是我临摹的你的字迹。”
之前江辞壑教他写字，他有用江辞壑的字来临摹，难道说，背后之人，是模仿的他临摹的字？
江辞壑沉思，“陷害你的人，是安阳伯府的人。”
孟疏平满脸不高兴，【好家伙，我就说谁会这么跟我过不去，原来又是他们啊？他们是不是成天闲的没事儿干啊？就知道找别人茬对吧？ 】
整个伯府和他不对付的就那么几个，反正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江辞壑看向他，“用不用我帮你主持公道？”
孟疏平飞快点头道，“用啊！”
江辞壑刚想着就算孟疏平拒绝，他也要帮孟疏平出头，谁知孟疏平竟然直接答应了，他愣了一下，随后便笑道，“好。”
看到江辞壑的反应，孟疏平没忍住一笑，【嘿嘿，没想到吧？有靠山我还不用，我又不是傻！ 】
江辞壑嘴角上扬，确实没想到，不过细想的话，这的确也是孟疏平的风格。
将手中的情信收好揣进怀里后，孟疏平便和江辞壑往其他地方走去，江辞壑漫不经心的左右看了看，感觉没人注意这里，便伸手一抓，将自己的五指扣在了孟疏平的五指上。
孟疏平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又看向江辞壑，“干什么啊？有人看着呢！”
【他怎么这么会顺杆爬啊？我还没答应他在一起呢，这手牵的也太自然了吧？ 】
【算了，我可不是故意配合他，我就是不想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 】
还好他们的袖子足够宽大，如果没有仔细观察的话，一般是看不到他们袖子底下的手在做什么的，不过由于离的太近，也难免会有有心人怀疑。
江辞壑嘴角噙笑，抓的更紧，“那又如何？我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孟疏平不满，“那你也没经过我同意啊？”
江辞壑转头头看他，“那你同意吗？”
孟疏平甩了一下手，“我不同意。”
“好吧，”江辞壑的手丝毫没有松开，“你不同意我也要抓。”
孟疏平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有多翘，他说道，“无聊。”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许久，突然，孟疏平听到附近又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下意识往那边看去，便看到一伙人围在那边。
“好！这画作笔法细腻，深浅适宜，好画！好画！”
“太有气势了！”
“没有个几年画不成这样吧？”
这时，其中一人一回头，便发现了孟疏平和江辞壑，于是他摇着折扇，自认优雅的走了过来。
孟疏平不忍直视的撇开目光，【好油啊！他不会以为这样走路很好看吧？这不得把你们都迷死？嘶…他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啊？ 】
吴庆的脚步一滞，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刻，他这样走路怎么了？不是挺风度翩翩的吗？这小子会不会欣赏啊？也是，一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人，他懂什么啊？
在心里宽慰了自己一番后，吴庆保持着刚刚的脚步，继续走了过来，孟疏平袖子底下的手赶紧用力，想要挣开，以免被人发现不对。
江辞壑只能松开手，他不悦的看向吴庆，“有事？”
吴庆愣了一下，不明白江辞壑怎么突然态度这么冷，随后，他脸上挂出一副笑容道，“见过王爷，我们在那边作画，听说这位孟大人学识丰富，不如王爷和孟大人也过来看看？”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庆，【哟哟哟，还开始装不认识我了，上次还对人冷嘲热讽，这次怎么态度这么友善啊？不会是因为王爷在这里吧？呸！前倨后恭，马屁精！ 】
【话说，他答应给人的银子，怎么还好意思赖账的啊？ 】
吴庆神色僵硬，他也没想到这个人和昭王殿下关系这么好，不过就算如此又怎么样，难不成这人还要特意去多嘴吗？
江辞壑本不想被人打扰他和孟疏平的相处，但一听孟疏平的心声，便感觉其中有故事，他转而改变主意道，“好啊！”
孟疏平诧异的看向江辞壑，【他怎么还答应了？他不会和这个人关系很好吧？那我可就得告个状了啊，这种人真不能结交！ 】
吴庆的嘴角一抽，一般人不都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吗？怎么这人还斤斤计较了呢？既然这样，也不能怪他先给人难堪了。
他笑着道，“那王爷和孟五少爷请吧。”
孟疏平落后一步，跟在江辞壑的身后，避开众人打量他的目光，片刻后，吴庆将桌上的一幅画取了过来，“孟五少爷，听说就连朝中的新科进士都被你出的题难住了，可见孟五少爷才华横溢，聪慧过人，想来您这字也写的十分不错，可否请你在此画上题几个字，让我等也欣赏欣赏？”
虽然他知道孟疏平的字不怎么样，但他料定，孟疏平定然不会真的在这幅画上题字，毕竟若真题了，被这么多人看到那般丑的字，那等这事儿传出去，孟疏平恐怕就要被全京城的人耻笑了。
可若是孟疏平不题，就要当众承认自己的字丑，无论是哪个选择，都会当众难堪。想到这里，吴庆十分得意，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找到了对付孟疏平的机会。
被众人的目光盯着，孟疏平有些手足无措，同时，他又非常不可置信，“让我题字？你确定？”
【就算是故意的，也没必要这么昧着良心夸我吧？他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我都有点脸红了好吗？不过说真的，会夸他就多夸两句，我爱听！ 】
吴庆：“……”
以为他想昧着良心吗？他说出这话都觉得烫嘴！他神色僵硬道，“当然！”
孟疏平慌张的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我题不了！”
【夸我可以，但夸了我就要让我作字，那可就过分了啊，一文润笔费都没有，还想让我动手，他想的也太美了吧？我是那种白干活儿的人吗？ 】
江辞壑没忍住一笑，确实想的太美了，他父皇想支使孟疏平干活都要给赏钱呢，一个不相干的人，又凭什么？
吴庆满头黑线，就题个字，还想要润笔费？孟疏平想的也挺美，他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道，“为何题不了？我听说，就连皇上都夸赞过孟五少爷的字，难不成孟五少爷是看不起我等？”
孟疏平无语，【不题字就是看不起他？他怎么这么敏感啊？他不会是很自卑吧？ 】
他真诚道，“我怕有人用我的字来做坏事啊！”
吴庆刚要反驳，就想起，方才，似乎是真的有人用孟疏平的字来做坏事，还不等他说话，他又见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你非要让我题，不会是想着拿我的字来卖钱吧？”
【虽然我的字写的一般般，但现在也算名气大了呀，被皇上亲口盖章过丑的，保不齐就有很多人想买来收藏呢？ 】
【当然，就算不是用来卖钱，也可能是用来陷害我啊，刚刚不就有人试图用这样的手段吗？ 】
吴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想拿孟疏平的字来卖钱？他是疯了不成？
看周围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恼羞成怒道，“你想多了吧？你的字写成那样，还好意思说卖钱？”
见过自信的，没见过这么自信的，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孟疏平不可置信道，“既然你觉得我的字不好看，那你还让我题，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说，你觉得你画画的水平，和我的字很搭？”
【承认想为难我就那么难吗？还是说，他爱我爱的深沉，就算我字写的不好，他也想要？他不会还想收集我用过的东西吧？咦惹，好变态啊！ 】
江辞壑连忙不赞同道，“怎么会，你写字的水平比他画画的水平要高多了！这字可不能题，要不然恐怕会毁了这幅字呢！”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江辞壑，他们纷纷在心里诧异，这位昭王殿下，他是眼瞎了不成？虽然没见过孟疏平的字，但一想到孟疏平的经历，他们也觉得这字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这话，吴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他爱孟疏平爱的深沉？这小子要不要这么自恋啊？
而且这个昭王殿下是怎么回事啊？就是和孟疏平关系再好，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皇上都亲口说了孟疏平的字丑，江辞壑也夸的出来？
不过他虽然在为难孟疏平，但他也不能真的当众承认，于是他只好僵硬着脸道，“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拿你的字来卖钱呢？”
怕孟疏平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吴庆连忙转移话题，“既然孟五少爷不愿让我等欣赏你的大字，那不如这样，孟五少爷还请点评一下这幅画作吧，我也想听听孟五少爷的意见。”
孟疏平为难，他拘谨道，“听我的意见？还是算了吧？”
【他老揪着我不放干嘛啊？就这么在意我吗？可就算再在意我，我也不会欣赏画作啊，说一句挺好看的就顶天了吧？ 】
江辞壑不悦的看了一眼吴庆，他在意小财迷？难道说，他刚刚那般走路，还三番五次引小财迷说话，答应给人银子，就为了引起小财迷的注意？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吴庆莫名感觉浑身一凉，他抖了抖，是错觉吧？
这时，其他人纷纷开口，“吴庆，你也太为难人家了吧？孟五少爷从小在小地方长大，哪有机会接触这些？”
“他一个外行，哪儿来的资格评价内行啊？到时候丢人就不好了。”
“你让他说这幅画的流派和风格，他说的出来吗？要说的出来，我就承认他的确有才华！要说不出来，那就是沽名钓誉！”
孟疏平微微皱起眉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啊？让评价画作的是吴庆，都来嘲讽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要点评的，故意为难我就算了，还鼓动其他人一起，看我不喷死他！ 】
江辞壑刚想为孟疏平解围，便听到孟疏平这话，他当即闭了嘴，只见孟疏平绷着脸道，“好吧，那我就点评一下。”
【到时候丢脸可怪不得我了哦！ 】
吴庆微微有些得意，这画作可不是说点评就能点评的，更何况孟疏平一个外行人，能说出什么内行话？他不会以为到时候说句好看，画的像之类的就能过关了吧？
虽不知孟疏平点评诗作的时候，是怎么糊弄过去的，但这画作，没有个几年的功夫，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第149章
孟疏平仔细观察了一下桌上的画作, 语气生硬道，“你画的这只鸟吧…”
还没说完，吴庆便补充道, “我画的这是只雕。”
“好吧, ”孟疏平只好改口，“你画的这只雕吧, 首先就是眼神不行。”
闻言，众人纷纷去看画作上的眼神,这个眼神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
吴庆顿时不服气，“哪里不行了？这眼神有什么问题吗？”
孟疏平抿了下唇, 硬梆梆道, “雕是猛禽, 眼神是锐利的, 可你画的这只，眼神根本就没有凶性！”
【还好意思说自己画的是雕呢, 我看他应该画家禽吧, 人家说句客套话, 恭维他两句就算了，他不会真以为自己的技术有多好吧？ 】
“噗！”江辞壑没忍住笑了出来, “本王也觉得, 这眼神是呆了一点。”
围观的其他人本来没觉得这眼神有问题,但听孟疏平和江辞壑这么一说，也觉得这眼神好像确实不太锐利。
他们纷纷小声议论, “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是吧, 刚才我就想说了，但是见没人提，我也不好意思拂吴兄的面子。”
又有人无意间暼了一眼吴庆,见吴庆脸色不好，连忙改口，“当然，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以吴兄的年纪，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吴庆气的脸色铁青，本以为能借点评画作让孟疏平出个丑，没想到这孟疏平反而挑起他画作中的毛病了，最可恨的是昭王还在一旁附和，他能指责孟疏平，总不能和昭王吵起来吧？
孟疏平才不管吴庆被气成什么样，他再接再厉道，“还有，我感觉你画的这只雕没有灵魂，是不是因为老讲究流派和技法，就比较僵硬啊？没有感染力。”
吴庆十分恼怒，“你不要鸡蛋里面挑骨头，谁画的不是这样啊，有本事你画一个逼真的！”
孟疏平似乎是被吴庆吓了一跳，他飞快的往江辞壑身上靠了一下，无措道，“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说话太直了？”
【哟哟哟，又玩儿不起了呀？既然玩儿不起就早说啊，是他让我点评的，现在我才点评了几句，他怎么就急了呢？我说他不会就想着让人夸他吧？说句大实话就不行了吗？ 】
江辞壑悄悄捏了捏孟疏平的手一下，冷脸道，“吴公子，你若是只想听好话的话，又何必让人点评呢？直接找几个人夸你不就行了吗？更何况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使人进步，如果周围都是虚假的谎言，你怎么知道哪里需要改进呢？”
顿时，周围的几人有些尴尬，他们怎么觉得江辞壑是在说他们呢？不过这么一想的话，这话说的也没错，是吴庆让人家点评的，还不让人家照实说了啊？
吴庆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会装，表面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实际上隐藏这么深，先前只以为这小子能得到皇上的赏识是侥幸，现在看来，还有点小聪明。
不过就算他改变了对孟疏平的一点办法，也无法阻止孟疏平再度开口，只听孟疏平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还要继续点评吗？吴公子要是着急了，那我就不说了。”
【讲真，这么容易着急就别来玩儿啊，着急了还让人看不起，这个时候甩脸子最没风度了。 】
其他人看了一眼孟疏平，又看向吴庆，都没有开口。
吴庆咬牙切齿道，“没关系，孟五少爷继续吧，我还没那么小气！”
画作被人这样挑毛病已经够丢脸的了，如果再阻止人，那不是更丢脸吗？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孟疏平乐的在心里哈哈大笑，脸上却仍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他再度道，“我觉得这个雕所在的位置也不太好，比例怪怪的，没有美感，不过如果挪到这个位置，会好很多。”
【既然没那么小气，那我可就大胆说了，要是一会儿破防了，可不能怨到我头上，说话不算话的人最没品了！ 】
吴庆哼了一声，“孟五少爷这话说的也太不外行了些，你说这雕所在的位置不好，有什么依据吗？”
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个画师会这样说话，一看就是不懂的人在瞎说，说不出个道道来。
孟疏平的眼神里满是真诚，说出的话却很是无情，“依据就是，我觉得它在这里丑，看着别扭。”
【虽然他画画不错吧，但我真觉得他审美不行，不是懂画法和流派就能够把画画好的好吗？审美不行，那也画不出好看的画啊？ 】
吴庆此时觉得孟疏平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为了就是嘲讽取笑他，他恼怒道，“你故意的是吧？”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周围有人道，“等等，我觉得孟五少爷说的话好像有些道理。”
吴庆愕然的看向刚刚说话那人，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帮孟疏平说话，不会是因为看到孟疏平和昭王的关系好，就开始巴结人了吧？马屁精！
他火冒三丈道，“哪里有道理了？”
刚刚说话那人用笔简单的在另一张纸上勾勒了一下，“大家请看，虽不知为何，但我也觉得这雕画在孟五少爷所指的地方看起来更加让人觉得舒适。”
其他人看了看原画，又看了看说话那人勾勒出来的画，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他们纷纷惊叹的看着孟疏平，难道说，这位孟五少爷还真懂画不成？不然为什么能一眼看出这样的问题？
就是他们，一开始也没看出来，等这位孟五少爷指出来，才似有感觉。这孟五少爷不会是装的不懂吧？
孟疏平轻轻舒了一口气，【啧啧啧，让我装到了吧？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是我知道黄金分割点啊，他不会以为让我点评就为难到我了吧？ 】
江辞壑闷笑，刚刚孟疏平还真差点把他都唬住了，不过这黄金分割点是什么？
经那人一提醒，吴庆也不得不承认，孟疏平的话，似乎是有些道理，虽然他厌恶孟疏平，但不至于连事实都否认。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心情就更差了，让一个外行人把他的画批判成这样，他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然而事情到这里，仍然没有结束，孟疏平看了一眼吴庆，小声道，“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吴公子画的这个鸟，它不是个雕啊！”
【他要是说画了只鸟，我还挑不出毛病来，可他非要说这是只雕，那就不能怪我非要反驳他了吧？ 】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什么？不是雕？不可能吧？这看起来就是雕啊！”
吴庆勃然大怒，“满口胡言，这不是雕是什么？”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别看孟疏平说的头头是道的，但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糊弄，他就不信，孟疏平还能颠倒黑白了！
孟疏平认真的解释道，“你画的这个，大概是鵟吧。”
【哈哈哈，我猜他肯定没有仔细观察过雕吧，也是，他就是想观察，也没有机会啊，不过不是我说他，既然不了解，就不要画嘛，糊弄糊弄不懂的人就算了，要真碰上懂的人，你看看，这不就贻笑大方了吗？ 】
吴庆此时只觉得孟疏平是在瞎编，他恼羞成怒道，“什么鵟，根本就没听说过，你不要胡编乱造！”
孟疏平扯了扯嘴角，【他自己孤陋寡闻，怎么还能说别人胡编乱造呢？我还说他被人戳穿想挽尊呢！ 】
他语气生硬道，“雕飞行的时候，翅膀是长方形的，比较宽大，鵟飞行的时候，翅尖和膀后是弧形的，而且你们看它的尾巴，雕的尾巴尖在飞起来的时候，是分岔的，鵟的尾巴才不分岔，你画的这个没分岔。”
听到这话，众人赶紧去看画作上的那只鸟，发现还真是孟疏平说的那样，只是这鵟，他们确实未曾听闻过。
吴庆的脸色涨的通红，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画错了，毕竟孟疏平说谎不眨眼，说不定就是这小子为了下他面子故意这样说的呢？
他怒气冲冲道，“你又不曾养过这些，你如何知道？更何况它们飞的那么高，我就不信你还能看的清楚了！”
孟疏平懒得跟吴庆分辨，他诚恳道，“如果这么想，能让你不那么丢面子的话，你也可以这么想。”
【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的，自己不小气，那这会儿是在干什么啊？既然听不得实话，那就不要让人说啊，说了又着急，何必呢？ 】
【不过我猜他以后应该不会再画雕了吧？哈哈哈哈哈！ 】
吴庆被孟疏平气的直喘气，如果孟疏平和他争论，他还能去质问，可孟疏平这样说，让他的话直接噎在了嗓子里。
为免场面闹的太难看，江辞壑清了清嗓子，出来打圆场，“罢了，吴公子若是想知道这话是对是错，可以再观察观察，想必到时候会有结论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也不一定画错了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又有人好奇的看向孟疏平，“孟五少爷，没想到你对画作竟然还如此有研究，想必你画出来的画应当很不错吧？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一听这话，又有几人跟着道，“对对对，孟五少爷见谅，我们以前当真是误会你了，原来你竟然如此博学！”
“我就说吧，孟五少爷能得到皇上的赏识，能是普通之辈吗？先前的流言定然都是假的！”
“孟五少爷，请请请，让我们也欣赏一下您的大作！”
孟疏平浑身僵硬，【啊这…他们真的没误会啊，我哪里博学了？救命！这文盲的人设我还是想保持一下的啊！ 】

第150章
他求救般的望向江辞壑, 【怎么还不帮我解围啊？是他非要拉我过来的，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我为难？ 】
江辞壑咳了一声，严肃的看向吴庆, “对了,听说你答应给人银子，结果又赖账,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疏平诧异，【啊？他还赖别人的账了？莫非他还是个老赖？ 】
围观的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吴庆, “吴公子赖账？不能吧？”
“他赖谁的账了？是不是出门临时没带钱啊？”
“兴许是忘了呢？吴公子又不缺钱，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吴庆先是一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根本就没赖过账啊,随后,他又是一僵，难道说江辞壑说的是前不久那次？
他们几人嘲讽荀乘舟的时候, 江辞壑也在？想到这里, 吴庆十分心虚, 他试探的问道，“这…我实在有些不记得了, 不知王爷说的是哪回事啊？”
孟疏平十分不可置信, 【不是吧？别的事也就算了,刚刚发生的事他也能忘，他记性怎么这么差啊？他不会是在装傻吧？ 】
江辞壑没说话, 而是做了一个极微小的动作示意吴庆问孟疏平。
这下吴庆是真的确定江辞壑是来帮孟疏平出头的了,他快速思考了一下，然后咬着牙道，“行,我想起来了，我这就把银子给荀乘舟。”
这个孟疏平是怎么回事啊？他和那个荀乘舟又算不上熟识，犯得上这么帮人吗？想帮别人就算了，还找昭王告状，一点小事儿，至于闹这么大吗？
江辞壑微微有些错愕，把银子给荀乘舟？他垂眸沉思，难道说，是他误会了，吴庆赖的账是荀乘舟的，不是小财迷的？那小财迷这么惦记着做什么？
他极力甩掉脑中的诸多想法，点点头道，“希望这次吴公子不要再忘了。”
吴庆脸色僵硬道，“是，这次我肯定不会忘了。”
江辞壑嗯了一声，“好了，本王在这里，估计你们也玩儿不尽兴，那本王便先离去了。”
众人连忙道，“恭送王爷！”
等远离其他人之后，孟疏平狐疑的看向江辞壑，“你怎么知道那位吴公子赖账啊？”
【难不成他一直在偷听？那他怎么不早出来啊？偷听人家讲话很光明吗？ 】
江辞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不知道啊，不过那个姓吴的经常赖账，刚刚我也不过是诈他一下。”
孟疏平吃惊，“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真的是个老赖啊，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穿的光鲜亮丽的，竟然是这种人！ 】
江辞壑松了一口气，左右孟疏平又不会找那个姓吴的对质，误会就误会吧。
发现江辞壑领着他往门口处走去，孟疏平疑惑道，“我们去哪里啊？”
江辞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怎么，你还真想在这里继续相看不成？这要是万一被人看上了，可不好摆脱吧？”
孟疏平上下打量江辞壑，然后故意道，“你怎么知道啊？你有经验？也是，也不知道是谁，一进来就吸引了那么多目光。”
江辞壑朝他暼来一眼，含笑道，“原来从我一进来，你就这么关注我啊？吃醋了？”
孟疏平噎了一下，不自然的看向别处，“谁吃醋了？”
江辞壑也不戳穿，他一把拉着孟疏平走出门外，“走了，去吃饭。”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想到那封情信的事，江辞壑问孟疏平，“情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疏平想了一下道，“我先回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偷了我的字吧。”
江辞壑思考片刻，“我倒是觉得，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别人来查，若是你自己去查的话，难免耗费精力，而且也未必能查的出来。”
孟疏平疑惑，“让谁来查啊？”
江辞壑道，“你祖父。”
“啊？”孟疏平非常惊讶，“为什么啊？”
江辞壑道，“你回来伯府又没多长时间，对伯府的各种人物关系不熟悉，查起来自然束手束脚，但你的祖父可是伯府的主人，想查什么，比你要容易的多。”
孟疏平犹豫，“可是这点小事，祖父也不一定管吧？他事情也多，老麻烦他也不好。”
江辞壑不赞同道，“从你回伯府之后，遇到很多麻烦了吧？如果再不管教的话，恐怕就要有人参你祖父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了。”
孟疏平：“…好吧。”
【那就告个家长吧！唉，真不想这样的，显得我多喜欢告状似的。 】
江辞壑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坐到孟疏平的身边，又一把抓住他的手扣入掌心，“不如你住到我的府上来吧。”
孟疏平一阵脸热，“这不好吧？”
【关系都还没稳定下来呢，他就想同居，也未免太着急了吧？等等，他不会还想做些羞羞的事吧？ tui ！老色批！ 】
江辞壑顿了一下，深深的看向孟疏平，“哪里不好了？”
孟疏平瞪大眼睛，【他还问我哪里不好？进度太快了好吗？再说了，我都没有到可以羞羞的年纪呢！ 】
他耳尖发红道，“我都没考虑好要不要和你在一起呢，当然不能住你家里了。”
江辞壑眉目含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家里麻烦那么多，住在我府上，还清静一点，至少不会再丢东西了。”
孟疏平的脸上轰的一下烧起来，【可恶啊！他是不是故意的啊？这么一对比，显得我有多污似的！ 】
看他害羞成这样，江辞壑没忍住笑意更深，他低声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日日和我同床共枕的话，我自然也非常乐意。”
孟疏平深呼吸，强装镇定道，“不用，我就住在伯府挺好的。”
江辞壑的手指紧了紧，他低声道，“真的不用？”
孟疏平立刻道，“真的不用。”
不料他刚说完，就发现江辞壑在慢慢凑近自己，孟疏平的睫毛极快的颤抖了好几下，【干什么干什么？他不会还想亲我吧？那我是拒绝他还是拒绝他还是拒绝他啊？ 】
尽管内心活动激烈，但表面上，孟疏平的身子没有丝毫挪动，眼看着江辞壑就要挨上孟疏平，他却突然埋首在孟疏平的颈侧处闷声笑了起来。
孟疏平有些恼怒，他一把推开江辞壑，“你捉弄我啊？”
【看我误以为他要亲我是不是很好笑啊？狗东西！不和他好了！ 】
江辞壑笑的浑身颤抖，见孟疏平微微有些生气，连忙止住笑意，“没有没有，我只是一看到你，就觉得很开心，方才便没有忍住笑出来。”
别人都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很诚实，可他怎么觉得，孟疏平的心里也非常不诚实呢？况且他都要亲上了，孟疏平的声音还一直围绕在耳边，不能怪他没忍住笑出来。
孟疏平有些不信，那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他不高兴道，“瞎说！以为我有那么好骗吗？”
江辞壑反问他，“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过还不等孟疏平回答，便见江辞壑和他对视道，“而且，你为何会觉得我在捉弄你？难不成，你方才是以为我要亲你？”
孟疏平一哽，随即便羞恼道，“你想多…”
然而话还未说完，孟疏平的唇便被猛然被江辞壑的唇堵住，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江辞壑更凶狠的吻了过来。
他气息微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在江辞壑的强势索取下，很快便手脚发软起来，只能被动迎接着江辞壑的索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辞壑才放开他，转而在他的下巴、颈侧处轻啄。
孟疏平呼吸急促，心跳也极快，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便听江辞壑笑道，“你想的不错，我的确是想亲你，可以亲吗？”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江辞壑，【亲都亲了他问我能不能亲？咋滴？不能亲的话还要我亲回去不成？ 】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怼，半晌，他一扭头，“不可以！”
江辞壑故意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便下次吧。”
本来还不打算这么孟浪的，谁让小财迷这么可爱呢？
孟疏平面无表情的想道，【下次再见他我就吃几瓣生蒜，看他还能不能亲的下去。 】
江辞壑挑眉，可以试试。
两人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吃完饭，便一起回了伯府，听说江辞壑又随着孟疏平一道过来，孟厚良连忙出来迎接，“见过昭王殿下，不知昭王殿下突然来访，是有何事？”
江辞壑客气道，“我们进去再说。”
很快，三人便在屋内坐了下来，江辞壑率先道，“疏平，把那封情信拿出来。”
孟疏平连忙把情信递给孟厚良，“祖父请看。”
孟厚良打开那封情信，大致浏览过一遍后，诧异道，“这是？”
江辞壑解释道，“伯爷，前不久，我曾将自己的字拿来给疏平临摹，谁知今天就出现了和本王笔迹颇为相近的情信，本王怀疑，贵府内，有人偷走了本王的字，他若是拿来做些小打小闹的事就罢了，可若是有别的用处，那本王岂不是无辜受累？”
孟厚良大为惊讶，“什么？竟有此事？”
他自然是不觉得他们府内的人敢对昭王不利，可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昭王，那便不能轻易揭过了。
此时，孟厚良也忍不住想骂那个背后之人了，做出这等陷害人的事也就罢了，偏偏还手脚不利落，简直愚蠢！
这时，江辞壑又道，“希望这件事伯爷能好好调查，本王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无法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本王就只好请官府来介入了。”

第151章
孟疏平扯了扯江辞壑的袖子, 等江辞壑一回头，他便用口型说道，“你说话委婉一点啊。”
江辞壑似乎是没看懂,他凑近孟疏平,小声道，“什么？”
孟疏平只好用手捂住嘴,小声在江辞壑的耳边道，“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严肃啊？”
虽然他和孟厚良之间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但自从他回到伯府以后，孟厚良对他也颇为照顾,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 让孟厚良被为难。
江辞壑微微笑了一下, 凑到孟疏平的耳边道, “行，听你的。”
孟疏平的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飞快退后, 【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来这么一句啊，不正经！ 】
孟厚良狐疑的看了看孟疏平, 又看了看江辞壑, 他这孙子和昭王殿下之间, 是不是也太旁若无人了些？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怪怪的。
他咳了一声，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他道, “昭王殿下，您是不是把事情考虑的太严重了，兴许只是一场误会呢？”
说他们伯府的人故意恶作剧他觉得还有可能, 但针对江辞壑，他们没那个胆子。
江辞壑收起脸上的笑意道，“伯爷，不管是不是误会，本王都觉得，你们伯府的人是该整顿一番了，您也知道，疏平他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多，今日丢的是字，明日丢的就可能是他拿回来的公文，若被人加以利用，他岂不是麻烦缠身？”
没等孟厚良继续说话，江辞壑便又道，“更何况他刚回来没多久，关于他的流言就在各家都流传开来，之后更是被人推入了水里，如今又被人诬陷，本王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若伯爷现在仍不管，恐怕这样的事还会很多，旁人的事本王管不着，但本王不希望再有伯府的人如此针对疏平，要不然本王可不会再纵容了。”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明明我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顶多是在心里骂几句，也不知道他们干啥都非得跟我作对，他们都不累的吗？ 】
【唉，祖父就是脾气太好了，纵的他们天天在家里搞幺蛾子，要不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揭过吗？ 】
孟厚良恍然大悟，原来江辞壑说出那番话，竟是为了孟疏平，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调查，给平哥儿一个交待。”
虽然他知道孟疏平和府里其他人有些争端，但家里人多了，这样的事难免会有，就是其他家里，也免不了有些龌龊之事，他们安阳伯府已经算是比较清静的了。
不过江辞壑说的也对，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若是不加以管教，恐怕那几个会越来越放肆，更何况孟疏平现在非常得皇上看重，总不能还让家里的事影响他。
江辞壑点点头，“那本王便谢过伯爷了。”
孟厚良眉头微皱，他调查这件事，江辞壑谢什么？平哥儿可是他的孙子，用得着江辞壑谢吗？
等聊完这件事，江辞壑便起身和孟厚良告辞，孟疏平随孟厚良把江辞壑送出门口，不料江辞壑刚和孟厚良拱手告别，便回身摸了摸孟疏平的头，“好了，不用送了，你先回去吧。”
孟疏平一惊，迅速看向孟厚良，只见孟厚良狐疑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连忙后退，“行了，你赶紧走吧。”
江辞壑笑着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孟疏平则跟在孟厚良的身后，重新返回府里，到了院子的门口，他刚要和孟厚良分开回自己的院子，就见孟厚良叫住了他，“平哥儿，昭王殿下，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关心？”
孟疏平顿时一僵，片刻后，他干笑道，“哈哈，可能是我们两个交情好吧。”
【狗东西！他是不是故意坑我的啊？临走前还要故意做这样的举动，有本事他自己来解释啊？ 】
孟厚良定定的看着他，“交情好到为你插手伯府的事？他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孟疏平顿了一下，“那大概是因为我告状了吧，他实在是不想听我念叨了。”
【别问了别问了，再问我就找不到借口回答了！ 】
孟厚良叹了一口气，然后拍拍孟疏平的肩膀，“平哥儿，昭王的身份与你不同，有些事于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你来说，一旦选择错误，影响就大了，不论如何，祖父都希望你做事能慎重。”
不是他不相信江辞壑的人品，只是孟疏平也是他喜爱的小辈，他不希望孟疏平因为年轻不知事就随意的被一时的好冲昏头脑，眼下江辞壑是对孟疏平不错，可再过几年呢？
更何况还有乾祐帝在，虽说这江辞壑颇得乾祐帝喜爱，但也不意味着可以百依百顺，若是惹怒了乾祐帝，恐怕前途都要被毁了。
当然，他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孟疏平不知道孟厚良到底是不是看出他和江辞壑之间的关系了，他心虚道，“祖父，我知道了。”
孟厚良点点头，“行了，你先回院里去吧。”
孟疏平赶紧和孟厚良告别，然后一溜烟回了自己的院子。
隔天上早朝的时候，孟疏平一见到江辞壑，便把头一撇，避开了江辞壑的目光，江辞壑沉思，莫非是因为他那日做的太明显，小财迷被惹毛了？还是孟厚良看出来了，却强烈反对？
于是在孟疏平下朝去用早膳时，便突然被人拉到了角落，他心跳飞快，连忙伸手推人，却意外的发现眼前之人竟是江辞壑，他松了一口气，没忍住埋怨道，“你干嘛啊？”
江辞壑垂眸看他，“怎么，生气了？”
孟疏平没好气道，“你说呢？在我祖父面前表现的那样，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吗？”
江辞壑故作不知，“看不出来什么？”
孟疏平道，“你不要明知故问。”
江辞壑看了他片刻，“好吧，我只是想先给他一点心理准备，省得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孟疏平抬眼，“现在刺激也不小好吗？有本事你刺激一个你父皇看看。”
江辞壑定定的看着他，“当真？”
孟疏平不解道，“什么当真啊？”
江辞壑眼底带笑，“你当真要我去刺激我父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去父皇那里说明，正好可以坐实我们的关系了。”
见江辞壑真是一副拉着他就要走的样子，孟疏平可不敢赌，他赶紧拉住江辞壑，“不用不用，我就是说笑的。”
江辞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趁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去刺激父皇了。”
孟疏平目瞪口呆，“什么？”
【他是不是也太无耻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凭什么还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啊？以为我就会受他的要挟吗？ 】
江辞壑弯了下唇，“原来，你还是很希望公开我们的关系的啊，既然这样，那走吧。”
孟疏平一慌，连忙飞快的看了看左右，随后，他嘴唇迅速往江辞壑的脸上一触，“行了吧？”
【可恶啊！他是不是料准了我就会受这样的威胁啊？万一他真的在皇上面前说我俩在一起了，那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不行不行，可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
江辞壑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本是打算逗一逗孟疏平，没想到孟疏平还真的上钩了。
不过，小财迷竟然还想反悔？他可不会给机会。
他深深的看向孟疏平，缓慢道，“不行。”
孟疏平有些不满，他刚要开口，就发现江辞壑的唇迅速贴了过来，他无意识抓住江辞壑的衣领，呼吸都急促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凶猛的吻才停了下来，江辞壑揽着孟疏平的腰，以防他没站稳，“现在我们算在一起了吧？”
孟疏平动了动有些酥麻的唇，“…无聊。”
江辞壑作出一副又要亲上去的样子，“嗯？”
孟疏平一把将手按在江辞壑的脸上推开他，“行行行，算！我可以走了吗？”
江辞壑笑问他，“那要不要住到我府上？我想…天天看到你。”
孟疏平无语的看着他，“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吗？”
江辞壑无奈的摇摇头，“好吧，那我们走吧，先去吃饭。”
孟厚良的效率很快，没几天时间，就把事情调查的八九不离十，这天，孟疏平刚回来，便被人叫到了瑞微堂，等他到了那里等了一会儿后，便发现，伯府的人几乎都被叫了去。
他默默的站到了角落里，片刻后，孟厚良坐在上方，开口道，“知道我今日来找你们有什么事吗？”
除了个别犯了些事的人比较心虚，其他人都很是疑惑，“祖父，什么事啊？”
孟厚良将那封情信展开给众人看，“想必你们都听说过了，在那天的花会上，平哥儿被人诬陷私相授受，现在我已经查明这背后的人，便是咱们府上的人，我希望，做这件事的人能主动站出来，若是一会儿被我点出来，那惩罚可就要加重了。”

第152章
话一落,屋内便十分安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
孟紫芸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 果然，就算她不出手, 也会有别人看不惯孟疏平，现在正好看热闹了, 反正也牵连不到她身上。
孟惠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心跳有些快, 她极力保持镇定, 在心内告诉自己, 安阳伯肯定是在诈她。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孟疏平怎么会突然去参加花会？他不是一向都不参与这种场合的吗？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是有人捡到了那封情信,孟疏平在各家之中没什么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辩白,等事情传开来，孟疏平就是想解释也没人会信,谁知道他那天竟然突然出现了。
见没人说话, 孟厚良又道, “还有，这封信上的字迹, 和昭王殿下十分接近, 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我还能保你，若是让昭王殿下处理, 送到官府都是轻的，送到武殿司也不是不可能。”
孟惠芸猛然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上面的字迹是江辞壑的？不可能，就算这字写的可以，但离出色，差的还远，要不然她怎么会认为是孟疏平的？
孟厚良看了一圈，有些失望，他都已经给过机会了，仍是没有人站出来，就这么确定他没查出来吗？
他沉了沉气，厉声道，“孟疏扬！”
孟疏扬顿时一个激灵，他立刻慌张的站起来，“祖父！不是我啊！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啊！”
孟惠芸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这件事她做的极为隐蔽，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查出来。
孟疏平恍然大悟的看着孟疏扬，【嚯！原来还真的是他啊！我就说，无缘无故，他那天怎么会站出来说这字是我的呢？我又没专门给他看过！ 】
孟疏扬更惊慌了，“祖父，我真的没有啊！虽然我和他有过节，但这么复杂的计划，我能想的出来吗？而且我不学无术，又不认识什么读书人，就算是想模仿，这字迹我也模仿不来啊！最重要的是，上次您教训过我以后，我已经知错了啊！”
看他说的不像假话，孟疏平忍不住沉思，【额…虽然这话是显得他挺笨的，但是说的有道理啊，好像孟疏扬确实都是蛮干，很少耍阴谋诡计啊！ 】
孟疏扬顾不得其他，疯狂点头，“是啊祖父，不信您问五哥，我是不是每次找他打架都是光明正大的？虽然我人品不咋样，但我也不会背后嚼人舌根啊！”
孟疏平默默的在心里反驳，【也没有很光明正大吧？之前不是还在宴会上给我下药吗？说起来，也算是有前科啊！ 】
孟疏扬更急了，孟疏平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一会儿觉得是他做的，一会儿又觉得不是，可真不是他做的啊！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站出来了，本来是想顺势给孟疏平添点堵，现在好了，嫌疑最大的反而成了他。
孟厚良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我什么时候说是你做的了？”
他单纯就是喊了一声孟疏扬的名字，至于这么惊慌吗？如果不是把真相查出来了，他都要以为孟疏扬是心虚了。
孟疏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祖父他真的好皮哦，看把孟疏扬吓的，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看看人家真正的幕后黑手多淡定，到现在都一声不吭，学着点好吗？ 】
孟疏扬一愣，不是指认他啊？他恼怒的悄悄瞪了孟疏平一眼，然后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那祖父叫我是…”
孟厚良虽不是在指认孟疏扬，但对于孟疏扬的行为，他还是十分不满，他不悦道，“就算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做的就很对吗？同为伯府之人，不管在府里如何，在外，都应该维护伯府的名声，让外人看到咱们伯府兄弟不和，你觉得咱们伯府的面上就有光吗？”
他也不指望孟疏扬在外维护孟疏平的名声，毕竟他们二人确实不和，但他最不应该的就是落井下石，本来事情可能还只是疑似，让孟疏扬这么一承认，直接变铁证了。
若不是那天孟疏平恰好在，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孟疏扬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天他就光想着痛快了，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教训完孟疏扬，孟厚良板着脸道，“一会儿你便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听到了吗？”
孟疏扬闷闷道，“是。”
孟疏平挠头，【啊？这样跪有点不太好吧？ 】
孟厚良等人惊讶的看着孟疏平，他怎么突然心软了？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难道说，他突然转性了？
孟疏扬更是用期待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孟疏平，没想到孟疏平这次竟然这么大方，他发誓，只要这次孟疏平肯为他求情，他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孟疏平了。
不料下一刻， 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要不要往膝盖下再放个算盘啊？跪在平地上，有点太便宜他了吧？ 】
孟疏扬立时瞪起眼睛，这辈子别想让他和孟疏平讲和了！
孟疏淳和孟清芸等人噗嗤一笑，真不愧是五哥/五弟啊，想法就是多！
孟厚良也差点笑出来，他极力保持脸上的表情，又看向孟家其他人，“还有你们，在府里发生点争执也就算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出去了还如此让人看笑话，我绝不轻饶！”
众人连忙道，“是！”
孟惠芸的心又一次提起，祖父到底查出来什么没有？她不动声色的朝孟厚良看了一眼，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孟厚良锐利的目光。
吓的她赶紧低下头去，尽管如此，来自孟厚良身上的压力还是让她的心跳更加快速。
这时，孟厚良终于开口，“孟惠芸，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顿时，众人的目光便纷纷看向她，孟惠芸似乎是吓的不轻，她脸色有些白，“祖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不会是怀疑是我做的吧？我没有啊！”
孟疏平探究的看向孟惠芸，【说起来，她真的嫌疑很大啊，这府里和我最不对付的也就他们兄妹二人和孟疏扬、孟紫芸了，不是孟疏扬，那就是他们三个最有可能了啊！ 】
孟紫芸看热闹看的正开心，没想到孟疏平竟然怀疑到了她头上，她立刻哼了一声道，“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我这人向来直来直往，平日里也就你喜欢这么背后给人捅刀子吧？”
说完，她又看向孟清芸，“二姐你和她最为熟悉，她往日里也没少耍手段对付你吧？”
孟清芸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笑了笑道，“五妹还小，有时候有些小性子也是正常的。”
孟疏平惊讶，【哇哦，我就说孟紫芸这人不简单，能动用武力，绝对不多逼逼，但她要耍起心眼儿来，也挺黑的，你看看，既甩脱了自己的嫌疑，又拉拢了敌人的敌人，这不就有帮手了？ 】
【不过二妹妹说话也挺有艺术的，既没有否认孟紫芸的话，又拉踩了孟惠芸，啧啧啧，果然，这高门大宅，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
孟惠芸气的咬牙，孟紫芸和孟清芸来捣什么乱？她泫然欲泣道，“三姐，就算我之前得罪过你，你也不能胡乱污蔑人啊，况且我和五哥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又何必做出这么麻烦的事来针对五哥呢？说起来，三姐和五哥倒是有很大的过节呢！”
孟疏平不由感叹，【哟哟哟，这锅甩的漂亮啊！要这么说的话，孟紫芸确实和我的仇更大啊，她要是想对付我，也解释的通啊！ 】
孟紫芸愤愤的瞪了孟疏平一眼，都说了不是她！她一脸嘲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里都做了什么，要不是你们四处散播，五哥能在外面留下那样的名声？要我说，你们就是嫉妒，同为庶出，看不惯五哥比你们出息呗！”
孟疏平惊讶，【什么？是她散播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爱嚼别人舌根啊？村口的王大娘都没她嘴碎吧？怪不得关于我的八卦传的到处都是，原来还真不是意外啊！ 】
孟惠芸的脸涨的通红，“三姐你说这话有证据吗？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孟紫芸冷笑，“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听到了吧？我只是懒得揭发你就是了！既然先前这么做了，那再次破坏五哥的名声，这也不足为奇了吧？”
不等孟惠芸反驳，孟紫芸就再度开口，“还有，我突然想起来，在花会的前几天，我的丫鬟曾经见你的丫鬟从五哥的外书房出来，当时我没留意，现在想来，就是去偷东西了吧？要不要把你的丫鬟叫过来审一审呢？”
孟疏平惊讶，【还真的是她啊？啧啧啧，果然不能轻易得罪人，你看看，当初那场架没白吵吧？这不就是把真相挖出来了？ 】
孟惠芸脸色有些难看，她万万没想到，孟紫芸会出来横插一脚。
不过没等她开口说话，就听孟厚良道，“好了，不要再吵了，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也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承认，来人，把五姑娘的丫鬟押过来。”
片刻后，孟惠芸的丫鬟被带了过来，她一进来，便心虚的低下头，“对不起啊五小姐，我、我不能再瞒下去了。”
孟惠芸这下是真的惊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祖父，我知错了，我就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我没想到会闹大的。”

第153章
孟疏平叹为观止, 【她竟然管这叫小小的玩笑？那我要不要也和她开一个这样的玩笑啊？ 】
孟疏启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祖父，五妹她年纪尚轻,有时候做事难免冒失,可能她也没想到那封情信会掉在那里。”
孟惠芸也赶紧道，“是啊是啊, 祖父，我本来是想拿给五哥看故意气他的, 谁知道不小心就掉了。”
孟紫芸冷笑一声，“什么年纪尚轻啊？我都知道不能随意拿别人的名声开玩笑,你比我想的多多了,你会不知道？要不然,以你的名义也写一封情信？”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虽然孟紫芸也挺恶毒的,但至少光明正大啊,哪像孟惠芸啊,就知道背后耍阴招！ 】
孟紫芸微怒，孟疏平才恶毒,没看到她现在在帮谁吗？这人怎么还里外不分呢？
孟疏启不悦道, “三妹妹,女子的名声与男子的不同，若是有损,一辈子都毁了,你是想毁了五妹妹一辈子吗？”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起来，【她的名声是名声，我的名声就不是了呗？而且这当官的人也需要名声,我还说她就想让我被人参呢！ 】
孟紫芸不高兴道，“那你倒是让她别做出这种事啊，怎么？她能做，别人就不能做了？”
孟厚良板着脸，“好了，够了！你们都住口！”
他冷冷的看向孟惠芸，“这件事，我并非没给过你机会，况且在外毁坏平哥儿的名声，你也不是第一次，既然做错了，便不能不罚！这次就罚你进家庙修身养性两月，好好管管你的口舌，你可服气？”
孟惠芸脸色发白，“两个月？祖父，这件事在那天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这时，外面又很快走进来两人，孟疏平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孟闻修和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
认出这跟随的女子是孟惠芸和孟疏启的亲娘，孟疏平眉毛一挑，【哟哟哟，救兵来了呀，怪不得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原来都是老子惯的啊，果然，每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你看看二老爷急的，都出汗了呀！ 】
孟闻修浑身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匆匆走到孟厚良的前方，“父亲，这惩罚是否太重了些？惠姐儿她从小身体便不大好，如何吃得了那种苦头？”
孟紫芸得意一笑，“二伯父此言差矣，我当初也在家庙呆了一个月，我一个嫡女都能呆，她一个庶女就呆不了了吗？难不成她还能比我更金贵？”
孟疏平十分赞同，【就是就是，人家去的时候也没像她这么三推四拒的啊，她是不是也太没担当了？ 】
随同而来的金姨娘十分愤恨，孟紫芸能和她女儿一样吗？就是孟紫芸去了家庙，看在老太太和四夫人的面子上，其他人也不敢对孟紫芸不敬，孟紫芸去家庙，无非就是冷清一点、吃住差一点罢了。
可她只是一个姨娘，其他人又岂会看她的面子？她女儿要是进去了，还不知受多少欺负呢！
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然后用手帕抹了抹眼角道，“伯爷，三小姐从小身体康健，惠姐儿如何能和她比？要不然这样，您就罚惠姐儿在家里禁足抄书，那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孟疏平目瞪口呆，【好家伙！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成这样，她都不怕被小辈们笑话的吗？ 】
“噗！”孟清芸和孟疏淳等人没忍住笑出声，以往看金姨娘做出这副情态，他们只觉得厌恶，没想到经孟疏平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挺好笑的。
金姨娘一呆，差点都没能哭下去，她抓了抓手指，恨不得上前挠孟疏平一下。
孟厚良不忍直视的避开眼，“老二，扶她起来，这么多人都在呢，成何体统！”
孟闻修只好去扶金姨娘，“你先起来。”
金姨娘又抹了一下眼角，随后柔柔弱弱道，“可是老爷，惠姐儿的身体本来底子就差，我真怕她在家庙里挨不住，恐怕到时候又要天天喝药了！”
孟疏平一个哆嗦，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惹～好矫揉造作的演技啊，二老爷他竟然是吃这一套的吗？怪不得二太太不招他喜欢，这一般人也学不来啊！ 】
金姨娘一僵，她这样做怎么了？身为一个妾室，她那么端庄干什么啊？冯氏倒是端庄，可她得宠吗？还不是被自己死死压住一头！
孟闻修恼怒，他喜欢什么样的，用得着孟疏平多管吗？
他悄悄看了一眼孟厚良，“父亲，惠姐儿的身体是差了些，要不然这样，就先送她去家庙，不过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能不能允许我们立刻把她接回来啊，万一耽误的严重了，那就不好了。”
孟疏平无语，【讲真，他是不是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啊？我猜要真把孟惠芸送进家庙，过不了两天，就会借口说她染了风寒再把人接回来吧？ 】
【都这个时候了还垂死挣扎，看我不坑死她！ 】
他直接站了起来道，“祖父，要不然还是别把五妹妹送家庙了，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会很愧疚的。”
孟惠芸等人吃惊的看着孟疏平，他到底想干什么？
孟厚良也摸不透孟疏平的想法，他问道，“那你的意思？”
孟疏平道，“送武殿司吧，那里有我的熟人，肯定不会让五妹妹吃苦的。”
孟厚良：“……”
孟闻修脸黑如墨，孟疏平说的这是人话吗？他不由指责孟疏平，“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竟然想送你妹妹去那等地方？你是想丢尽我们家的脸是吗？”
孟疏平诚实的点头，“是啊！”
【她都不怕丢我的脸了，我还会怕丢她的脸吗？可别拿家族名声那一套来绑架我了，凭什么让我委屈求全啊？既然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啊！ 】
孟闻修被气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你…你…”
孟疏平冷着脸，直直的看向孟疏启，“顺便也查一查，我刚回来的时候，是谁指使别人给我带错路的，是谁在戴先生面前搬弄是非的，是谁在各处挑拨离间的。”
【他不会以为我现在还会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吧？信不信我让他们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啊？ 】
虽然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被这样针对，但不论是被带错路，被孟闻修训斥，还是被戴帆看不惯，刻意针对，这些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如果背后没有人挑唆，不可能有那么多冲突。
孟疏启浑身一凛，孟疏平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竟然知道？半晌，在一片安静中，孟疏启讪讪的干笑两声，“五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家里的事，何必要闹到外面呢？”
随后，他又看向孟闻修和金姨娘，“父亲，姨娘，妹妹她做错了事，确实应该受到教训，知道您二位心疼妹妹，但祖父又岂会不管妹妹？要我看，就依祖父的意思吧。”
若非孟疏平现在在朝为官，又有靠山，他实在压不过，他又岂会这般容易向孟疏平低头？孟疏启的心中颇为恼怒，没想到当初他千方百计打压孟疏平，竟然还是让孟疏平有了出头的机会，这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见孟疏启出来打圆场，孟疏平终于肯定，【啧啧啧，心虚了吧？果然，果然是他！我就说他的嫌疑很大，现在不打自招了吧？没想到啊没想到，为了脱身，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 】
【不过他们兄妹俩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都这么喜欢搬弄口舌，不会是跟金姨娘学的吧？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女啊！哈哈哈，但最傻的估计就是渣爹了吧？恐怕他一直在被他们三个人当枪使呢！ 】
孟疏启咬牙，孟疏平竟然是诈他的？岂有此理！
孟惠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启，她可是孟疏启的亲妹妹，他竟然为了不被算账，这样对待她！就算她原本也是要被罚的，可孟疏启的行为，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孟厚良冷冷的暼了一眼孟疏启，“好了，就这么办吧！如果你们再闹，就让孟惠芸在家庙里多呆一段时间！”
以往他只觉得这个孟疏启虽性子上不太讨他喜欢，但为人还是挺上进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孟疏启竟然还做了这些事，也怪不得孟疏启到现在都没什么出息了，整日琢磨些歪门邪道，将来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以后这孟疏启是别想再靠伯府的资源了！
看孟厚良有些不耐烦了，孟闻修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他们乖乖道，“是。”
这时，孟厚良又看向金姨娘，“还有你，惠姐儿犯下这样的错，都是你教导之过，明日你就去庄子上呆着吧，省得她再被你带坏了！”
金姨娘脸一白，连忙楚楚可怜的看向孟闻修，孟闻修慌张道，“父亲，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吧？”
孟厚良哼了一声，“你若是不愿意和她分开，就和她一起去庄子上！这府里也不缺你这一个！”
往日里孟闻修偏向金姨娘也就罢了，现如今金姨娘把孟疏启和孟惠芸教成这样，他要是再不管，恐怕这两个孩子会更走错路，把金姨娘送走，二房还清静许多。
被孟厚良说了这么一句，孟闻修也不敢吭声了，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嘲讽，【他怎么不跟着去啊？不是很喜欢吗？这个时候咋只顾自己了？不是我说，他们俩父子还真的是一路人，都这么自私自利！ 】
发现众人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孟闻修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若是跟着去了庄子上，谁管孟疏启和孟惠芸，谁又给金姨娘撑腰？他才不是舍弃他们。

第154章
从孟厚良那里离开后,孟闻修和孟疏启等人直接回了金姨娘的院子，孟惠芸不高兴的看着孟疏启，“你还跟过来做什么？以后别说是我的哥哥了！”
孟疏启连忙道, “妹妹这是在怪我吗？我要是再不开口,恐怕那个孟疏平真会把你送进武殿司，这种事儿他又不是干不出来,难不成你还想进去？”
见孟惠芸沉默，他又接着道,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为你打点的,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把你和姨娘接回来。”
孟惠芸也知道孟疏启说的是事实,否则她早就和孟疏启翻脸了,更何况她进去家庙以后，确实也需要孟疏启的打点。
她愤愤道, “都怪那个孟疏平,一点小事儿,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孟疏启冷哼一声，“还真是小看他了,不过他现在正得势,就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祖父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若是父亲也有人撑腰,在府里说话会没人当回事儿吗？”
孟闻修脸色有些难看, “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他接回来, 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气我！”
孟疏启看了孟闻修一眼，“我听说永泰长公主要给他的二儿子挑儿媳，若是谁得了她的青眼，在家里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孟惠芸吃惊道，“你不会想让我进他们家门吧？”
虽然这门亲事看起来不错，但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人选，她就是低嫁，也不会考虑他们家。
孟疏启连忙道，“妹妹你想什么呢？就是你想进人家的门，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一个庶女，我不过是感叹一下罢了。”
孟闻修若有所思，看不上庶女，还看不上嫡女吗？若是他得了这么一个亲家，父亲再想随意处置他也不可能了吧？
接下来几天，孟疏平就清静了许多，这日，他正在衙门处理公务，便突然感觉脚底下晃了一下，意识到可能是地震，他连忙飞快的跑到外面空旷处，不过这晃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结束了，孟疏平没在意，感觉恢复平稳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屋内。
不料几日后上早朝，他便听说了有一个地方发生地震的消息。
一名大臣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皇上，依微臣看，这是上天对大楚的遣告，还望皇上您能够下罪己诏以反省自身，安定民心！”
接着，便又有人站出来附和，看着这么多人都这样，孟疏平无语，【那他们怎么不反省自己啊？就知道甩锅给别人是吧？ 】
【这是天灾，又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怎么能怪到皇上的身上？他做为一个皇帝，做的已经挺好的了啊，要真怪的话，那就怪他们这些迂腐迷信的人好吗？一天天正事儿不干，就知道搞这些幺蛾子。安定民心也不是这么安定的，好好救援灾区的百姓才能够安定民心啊！ 】
说话的大臣一恼，他如何是搞幺蛾子了？历代发生天灾，皇上不都是要下罪己诏的吗？他顿了顿，又接着道，“皇上，这几日民间已议论纷纷，若是您再不站出来，恐生出更大的事端啊！”
乾祐帝皱眉，这倒确实是一个问题。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道，【威胁！这绝对就是威胁吧？拿民间的舆论来逼迫皇上，让皇上低头，他胆子可真大啊，也不怕皇上秋后算账？ 】
【唉，看来皇上这次是不得不从了他们了，啧啧，这皇上可真不好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他们掣肘。 】
乾祐帝眸光微冷，他是那种会轻易受人威胁的性子吗？他冷着脸，“哦？那你说说，朕哪里行差踏错了？”
“这…”说话的大臣语塞，乾祐帝还真没什么大的过失，他犹豫了片刻，“恐是两位皇子您没有严加教导。
乾祐帝都快气笑了，他儿子是犯了错，但他又并未纵容，不是照样都关到牢里了吗？
这时，洪达站了出来，“皇上，依微臣看，上天降下遣告，恐怕与皇上您无关，是因为这朝中有灾星，要想让上天息怒，这灾星非除去不可！”
孟疏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更扯了好吗？什么灾星啊，我怎么没见着？不是我说，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迷信啊？还好大楚并不都是这样的大臣，要不然迟早要完！ 】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这灾星到底是谁啊？不会是洪达的死对头吧？他想借机排除异己？也可能是皇子呢，身份够高才能有这么大动静啊！ 】
江辞安一惊，莫非是这个洪达投靠了其他人，想借机拉他们下水？若真让洪达给他安上这个名头，就算是假的，恐怕也会惹人不喜。
他当即站了出来道，“哼，洪将军你糊涂了不成？本王倒是不知道，洪将军什么时候干起道士的活计了！你说这朝中有灾星，可有什么依据不成？”
江辞逸也站出来道，“我看这灾星是洪将军才对吧？兴许是洪将军造的杀业过重，又不知行善积德，这才引得上天降下警告。”
洪达觉得这两人简直有毛病，他又没针对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出来反驳他做什么？他冷冷道，“皇上明鉴，微臣上阵杀敌皆是为了保卫大楚，怎么到二位皇子嘴中，便成了杀业过重了？”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到孟疏平的声音道，【让他儿子强占民宅、强抢民女也是为了保卫大楚？就算是有功劳，也不能仗着功劳欺压百姓吧？我看要真有灾星的话，那肯定就是他了，因为有这样的人还留在朝中，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
洪达顿时气愤的瞪了孟疏平一眼，他儿子已经坐牢了，孟疏平还想怎么样？他向乾祐帝拱了拱手道，“皇上，这真正的灾星，是孟疏平才对！”
如若不然，他怎么能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定然是这孟疏平并非常人。
孟疏平都惊呆了，【好家伙！我怎么就成灾星了？我就说他是为了排除异己吧？竟然还冠冕堂皇的说为了大楚，他怎么这么道貌岸然啊？ 】
江辞壑冷脸道，“洪将军，就算孟员外郎不肯收您的贿赂，秉公执法，您也不必这么公报私仇吧？若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朝中岂非是乱了套？”
这时，蔡丰也站了出来，“昭王殿下此言差矣，微臣听说，在孟员外郎还未回来时，安阳伯府一片安宁，可自从孟员外郎回来后，他们家里就总是生事端，如今他入了朝，上天便降下责罚，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孟疏平觉得简直离谱，【不是吧？这也能扯上关系吗？那皇上的众多后宫和儿子斗的最厉害呢，他不会还想说皇上是灾星吧？而且我入朝都大半年了，他这是在说老天反应慢？ 】
乾祐帝脸一黑，关他什么事？谁家里没点龌龊事儿？这也是理由？
见蔡丰竟然把事情扯到安阳伯府，孟厚良不干了，他板着脸道，“蔡御史倒是对别人家里的事关心的紧呢，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我府上究竟生了何事端？是害死人命了还是闹出丑闻了？”
蔡丰哽了一下，嘴硬道，“你府上的流言还少吗？若非他的缘故，怎么会有这些消息传出来？”
江辞壑道，“蔡大人也说是流言了，怎么，这流言给伯府带来何灾害了不成？”
他又看向乾祐帝，“父皇，孟员外郎入朝以来所做的事大家都看的到，而且这番薯的消息也是由他而来，不知造福多少百姓，儿臣倒不知，他如何就是灾星了！反倒是蔡大人，没听说他干过几件正事，更别提洪将军，纵容儿子为恶，这真正的灾星是谁，不用多说了吧？”
蔡丰气的脸色涨红，“你血口喷人！”
洪达冷笑，“昭王殿下说我等排除异己，谁不知昭王殿下和孟疏平关系好啊，这个时候袒护他也很正常吧？不过微臣希望，昭王殿下还是以国事为重，若是没能及时除掉这灾星，昭王殿下担待的起吗？”
江辞壑正要说话，就见乾祐帝摆出一个制止的手势，于是他当即闭了嘴。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也不知道孟疏平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呢？
孟疏平只好站了出来，“回皇上，微臣觉得，当务之急是要赈灾，别的可以先放放！”
【不是我想吐槽他们，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这里讨论这些，晚一刻百姓就要多吃一刻的苦头好吗？也得亏是皇上英明，要不然不得让他们这群老迂腐带偏啊？ 】
乾祐帝狠狠的一拍扶手，冷着脸道，“众爱卿都听到了吗？与其在这里争这个争那个，不如好好去安抚救助百姓，朕给你们发俸禄，不是让你们在朝堂上吵架的！”
见乾祐帝发火，众人皆不敢再多言，乾祐帝震慑住众人，便迅速安排好了赈灾的人选和物资，孟疏平回去后，也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赈灾知识写下来递给了乾祐帝。

第155章
等他回府没多久,便意外的发现，二太太冯氏竟然来了他这里，他连忙将冯氏请进屋内, “二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自回府以来, 冯氏对他可谓是颇为照顾，而且似乎是看出他不太喜欢交际, 也很少过来打扰他，让孟疏平相处的非常舒心。
谁知孟疏平这么一问,竟问的冯氏眼圈都发红起来，孟疏平有些慌张,他担忧的问冯氏, “您没事儿吧？”
冯氏极力控制了一下情绪, “没事, 平哥儿，我今日过来, 也是想舍下这张老脸, 请你帮忙拿个主意。”
孟疏平连忙道, “您说。”
冯氏愤恨的一拍桌子，“那个混账东西, 竟然把我们清芸许配给了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
孟疏平对这家人不是特别熟悉,他不解道, “这个人怎么了？”
冯氏咬牙切齿道，“他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我让人悄悄去打听了,听说他不但性子暴戾，还荤素不忌，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榻上拉！我们清芸如果摊上这么一个人,一辈子可就算毁了！”
孟疏平震惊，【知道孟闻修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渣，他是和自己的女儿有仇吗？这都是什么烂人啊？ 】
他赶紧道，“这不是事情还没定下吗？您还有没有别的靠谱的人选，有的话赶紧定下来。”
冯氏愤怒道，“谁敢跟公主府抢人？更何况那混账把生辰八字都给人家了。”
孟疏平皱起眉头，这倒有点难办了，这个时候都讲究父母之命，若是答应了又反悔，就是闹到皇上那里，安阳伯府也是没理。
他犹豫了一下道，“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冯氏有些失望，他之所以来找孟疏平，也是觉得孟疏平既有本事，为人又正直，如果孟疏平都没办法，那她还能去找谁呢？
安阳伯虽然也可能会管，但能管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
不过下一刻，她就听孟疏平道，“要不然这样，您先帮二妹妹找几个护卫吧，让她从现在起就开始练拳脚，不管这件事能不能解决，有点防身之道没坏处，我稍后再想想法子。”
冯氏惊喜道，“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孟疏平本打算抽时间去问问江辞壑那个永泰公主的情况，不料隔天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伯府里来了不速之客，这不速之客竟然还是个熟人。
纠结了一下后，他直接迈步进了正堂，看到孟疏平进来，关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又是这小子？
看到孟疏平进来，孟厚良有些意外，“平哥儿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孟疏平点点头，“有事找祖父，等祖父见完客再说吧。”
孟厚良便让孟疏平先坐到一边，随后又看向关夫人，“关夫人您请继续吧。”
孟疏平忍不住猜测道，【她不会又是来说媒的吧？上次不是还嫌弃我庶出的身份吗？怎么又找上门啊？总不能又来祸祸人吧？ 】
孟厚良微微皱起眉头，对关夫人有些不满，嫌弃他们家平哥儿是庶出？就算是庶出，他们家平哥儿哪里比嫡出的差了？
关夫人脸色涨红，这小子可不要自作多情，她现在可懒得搭理他！
她摆出一副笑容道，“此次找伯爷，我也是受人所托，来向贵府二姑娘提亲来了！”
孟疏平简直无语，【还真的是来说媒的啊？怎么每回都有她啊？又要给人介绍什么不靠谱的人啊？ 】
【我是真想喷她了，既然这么热衷，她还做什么官夫人啊？直接做媒人好了！要不然回头我查查她家老爷有没有犯过什么错，等她家老爷罢官了，她就能专心做媒人了呗！ 】
孟厚良客气道，“不知是受何人所托？”
关夫人脸一白，上次她见过孟疏平以后，就回家向她家老爷打听过了，然后就被告知不要惹，要不然恐怕会有麻烦上身，这小子不会真的这么干吧？
可这次是长公主府命她来的，她也不敢得罪啊，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永泰长公主，托我给她家二公子提亲，他们家二公子您也知道的，一表人才，文武双全。”
孟疏平十分不屑，【啊这，天天和人家在床上打架，这能不练出来吗？估计还会写点淫词艳曲什么的，说出去也是有文采啊！啧啧，我看这人也挺会装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关夫人十分恼怒，这个孟疏平，是又打算来拆她台吗？
孟厚良疑惑，天天和女子在床上厮混？这可不行，他们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人？
他试探道，“我听说他们家二公子房里人有些多，恐怕不是很合适。”
关夫人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哪家爷们房里没个人呢？要真计较这些，岂不是让人说这女子善妒？”
就是安阳伯，不也有几房妾室吗？
孟疏平叹为观止，【合着她自己就不是女人呗？她不把自己当根葱就算了，还想教别人这样，看我不喷死她！ 】
他看向孟厚良，“祖父，既然关夫人这么大度，那我们也送她家老爷、她儿 子、她女儿的夫婿各四个妾室吧，相信关夫人一定很开心。 ”
关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她才不悦道，“孟五公子一个未成婚的年轻男子，怎么还管到别人的房里事来了？也不怕说出去不好听吗？”
要让儿子和女儿知道这事儿是她引起的，家里非鸡犬不宁不可。
孟疏平诚恳道，“不怕啊！”
关夫人哼了一声，“你知道就…”
然而说到一半，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孟疏平说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关夫人顿时愣在那里，这个孟疏平，怎么一点都不受这话的影响？
孟疏平还觉得疑惑呢，【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说她一个大妈就可以没脸没皮，插手别人家的房中事了？ 】
【她能管别人就不能管，她怎么这么双标啊？合着我妹妹的事我一个哥哥还管不得了？ 】
见这个孟疏平屡次坏自己好事，关夫人怒极，她压抑着怒气看向孟厚良，“伯爷，长辈说话，何时轮得着小辈插嘴了？”
孟疏平撇了撇嘴，【还当她有多大能耐，道理讲不过就知道告家长是吧？那我是不是也要告到她爹那里去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她也不嫌丢人的慌！ 】
关夫人气的身子都颤抖起来了，她就知道，碰到这个孟疏平，准没好事，早知道她就挑孟疏平不在的时候来了！
孟厚良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平哥儿，便是关夫人说的不对，你也不能如此得理不饶人啊！下次可别这样了！”
孟疏平这个时候乖的很，他连忙道，“好的。”
【哈哈哈，她不会以为祖父会向着她一个外人吧？想什么呢？在自己家里，祖父还能让外人把我欺负了？ 】
关夫人更气了，她从没想过，会在安阳伯府丢这么大的脸面。
这时，孟厚良又道，“关夫人，这门亲事还是作罢了吧，我家二姑娘年纪尚轻，我还想多留两年。”
此时关夫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蹭的一下站起来，“打扰了，那妾身便先告辞了。”
孟厚良赶紧道，“来人，去送送关夫人。”
孟疏平幸灾乐祸，【哟哟哟，这就急了呀？讲真，脾气这么暴躁，真有人找她说媒吗？ 】
闻言，关夫人走的更快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永泰长公主是那么好得罪的吗？昭王殿下又怎么样，在永泰长公主面前，也就是个小辈罢了！
等关夫人离开后，孟厚良问孟疏平，“你找祖父到底有何事？”
孟疏平道，“祖父，关夫人之所以来，应该是二老爷招来的。”
“老二？”孟厚良惊讶，“怎么回事？”
于是孟疏平便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下，听完孟疏平的话，孟厚良十分愤怒，他一拍桌子，“这个老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当即吩咐下人，“去把孟闻修给我叫过来！”
孟疏平又赶紧道，“祖父您可千万别答应这门婚事啊，要不然二妹妹一辈子都要毁了！”
孟厚良道，“若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真有不妥，老夫自然不会同意。”
他们家又不需要攀附权势，何必要让家里的姑娘委屈。
孟疏平微微放心，趁着孟闻修没来，他赶紧和孟厚良告辞，他可不想再见到孟闻修那张脸了。
从孟厚良那里出来后，就立刻去了江辞壑那里，见到他过来，江辞壑嘴角一翘，又很快压直，“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我还当你早就已经把我忘到一边了呢！”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这语气听起来好幽怨哦！不就是几天没来找他吗？他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大的怨气的？ 】
他问江辞壑，“你还记得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关夫人吗？她刚刚来我家说亲了。”
“说亲？”江辞壑的脸色有些黑，“她又想把哪家姑娘说给你？”

第156章
孟疏平好笑道, “当然不是要给我说亲了，是给我二妹妹。”
江辞壑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他咳了一声道, “原来如此, 她说的人选有问题？”
孟疏平道，“这不是来向你打听了吗？”
江辞壑佯装生气, “原来你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孟疏平无奈道，“行了, 这件事比较急，先说正事好吗？”
江辞壑便不再开玩笑, 他正色道, “你想打听谁？”
孟疏平道, “就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也不知道孟闻修发什么神经，突然给二妹妹定下了这门亲事。我又听人说,永泰长公主的二儿子有些不妥。”
江辞壑皱起眉头, “何止是不妥,但凡家里疼女儿的，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他。只是他向来掩饰的好,一般人就是去打听,也未必能打听清楚，孟闻修给你二妹妹定下这门亲事,你祖父知道吗？”
孟疏平解释道, “祖父刚开始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上门了。”
江辞壑表情凝重，“那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我这个姑母可不是好相与的，她是父皇的亲妹妹，在父皇那里也向来颇有脸面，若是她找到父皇那里，兴许父皇还真会给他几分面子。”
孟疏平有些急，“那怎么办？还退不了了吗？”
别说是孟清芸，就是和他不和的孟紫芸，他也不希望遇到这样的人。
江辞壑道，“可以以八字不合的理由回绝，但这种理由不过就是一个借口，各家各户心里都门清儿，现在就看他们会不会和父皇告状了。”
还有最糟糕的一点他没有说，如果安阳伯府被迫答应了这门亲事，那孟清芸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如果没有答应，那安阳伯府也算是得罪他这个姑母了。
看孟疏平比较担忧，江辞壑又道，“这样吧，我让人帮你盯着姑母，如果她要进宫，我让人通知你。这几日我再派人搜罗一下表弟的把柄，看有没有用。”
孟疏平感激的看着江辞壑，“多谢！”
江辞壑笑看他，“那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孟疏平瞪大眼睛，【不是吧？就找他帮个忙，他还想让我陪睡不成？我是那种会出卖身体的人吗？ 】
江辞壑欲言又止，他也没有那么的…禽兽吧？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嘿嘿，那得看对象是谁了，怎么说我也不亏啊！ 】
孟疏平一脸为难道，“可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江辞壑失笑，“我让人给你备着了。”
由于孟疏平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吃过晚饭没多久，天便黑了，他洗漱完，便直接滚到了床上，不过直到这一刻，他才微微紧张起来。
先前和江辞壑睡一起的时候，两人还没说开，这会儿再和江辞壑睡一起，他心跳的就有些厉害了。
很快，江辞壑也带着一身水汽躺在了他旁边，看着孟疏平的睫毛直颤，他笑了笑，“睡吧。”
孟疏平嗯了一声，片刻后便睡的一脸香甜。
隔日，永泰长公主果然一脸愤怒的冲进了皇宫，孟疏平得到消息，也跟着往皇宫赶去。
永泰长公主一到乾祐帝那里，就悲愤道，“皇兄，您可要为臣妹做主啊！”
乾祐帝一头雾水，“永泰你这是做什么？这满京城里还有谁能欺负你不成？”
永泰长公主生气道，“皇兄也知道，臣妹这段时间都在为思明的亲事操心，刚好安阳伯府也有意把他们家的二姑娘许配给思明，谁知道这庚贴都交换了，他们突然就要反悔。您说这不是耍人吗？”
乾祐帝疑惑道，“竟有此事？”
“是啊，”永泰长公主脸上余怒未消，“若说先前不答应这门婚事便罢了，可答应了又反悔，这让臣妹的面子往哪儿放？如今这消息已放出去了，如果被人知道臣妹的儿子被毁婚了，那臣妹可没脸面可言了。”
乾祐帝沉思一下，“这样吧，朕宣安阳伯过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永泰长公主一喜，连忙道，“多谢皇兄。”
不过这宣旨的太监没走多久，孟疏平就过来了，得知孟疏平过来，乾祐帝忙把人宣了进来，“孟爱卿，你今日来是有何事？”
孟疏平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中年女人，猜测她便是永泰长公主了，他有些紧张道，“回皇上，最近工坊改进了一些农具和机械，微臣实验过，好用了许多，此外，微臣还有一些提高农作物产量的建议想献给皇上。”
【唉，要不是这个什么公主抢先来告黑状，我至于这么巴巴的赶过来吗？为了准备这些，我可是把脑子都耗光了，皇上既然得了好处，总不好意思偏袒他妹妹吧？ 】
永泰长公主一愣，谁在说话？她又看向周围，却发现无一人有异常的反应，她不禁怀疑人生，她好似没有耳疾吧？
乾祐帝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无缘无故，孟疏平怎么会主动来宫里呢？这臭小子可是最懒了！
不过孟疏平竟然又拿出这些对朝廷有利的东西了，可见他平日里压迫的还不够多，要不然早拿出来了，回头还是得再努力压榨一下。
乾祐帝愉悦道，“孟爱卿有心了，回头朕便好好看看，正好永泰也在，听说你们伯府反悔了家里姑娘和思明的婚事，这件事你可知情？”
孟疏平惊讶道，“我们伯府什么时候悔婚了？”
【这婚事定了吗就悔婚了，又没有下定又没有成亲，凭什么说有这门婚事啊？她有婚书吗？我还说没有这回事儿呢！ 】
【那个什么长公主也是，是皇上的妹妹就能颠倒黑白了吗？我还是皇上的爱卿呢，我骄傲了吗？我显摆了吗？ 】
虽然永泰长公主看起来挺生气的，但乾祐帝却被孟疏平逗的一乐，怎么听孟疏平吵架就这么喜感呢？
永泰长公主这时已经听出来，方才那声音就是孟疏平发出来的，她气愤道，“皇兄您看，当着您的面他都敢欺君，他们府上连孟二姑娘的八字都给了我了，现在又不承认，如何能说不是悔婚？”
孟疏平硬着头皮道，“虽然给了八字，但是八字不合啊，这门亲事我们当然不能答应了。”
永泰长公主冷哼一声，“什么八字不合？你们这点门道儿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告诉你，他们二人的八字我已经请高僧合过，此乃天作之合！”
孟疏平诚恳道，“要真是天作之合的话，至于闹到这里来吗？”
【有她这样的亲家，那得是倒了八辈子霉吧？你看看，这才没多久，就把我们伯府闹的鸡犬不宁的，就这还好意思说天作之合，是天作之霉吧？她怎么净干损人利己的事儿啊？ 】
永泰长公主气的柳眉倒竖，“若不是你们伯府反悔，至于闹到皇兄这里吗？说到底还是你们伯府的错！”
孟疏平就坚持一点，“那还是八字不合啊！”
【不就是给了个八字吗？搞的我都以为是已经把妹妹嫁过去了呢，这成婚了都能和离，给个八字就不能拒绝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
【都说这皇室的公主霸道，现在看来，这话是一点都不虚啊，我都没见过几个公主，好家伙，一个比一个霸道！ 】
永泰长脸色铁青，她看向乾祐帝，“皇兄您看看，他们这是死不承认了。”
孟疏平也跟着吐槽，【那我还说她这是死皮赖脸了，非缠着我妹妹不放不可是吧？打量别人都不知道呢，要不是她儿子太差根本讨不上老婆，至于死抓着我妹妹不放吗？ 】
永泰长公主火冒三丈，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骂她！而且她儿子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孟清芸能被她看上，那都是高攀了！
见永泰长公主被孟疏平气成这样，乾祐帝连忙和稀泥，“好了，都消消火，你们来这里，也是想解决问题，吵来吵去也没用，那永泰你先说，你想怎么解决？”
永泰长公主得意的暼了孟疏平一眼，“回皇兄，现在此事已经传开了，依臣妹的意思，不如请皇兄为他们二人赐个婚，如此，既不会让孟二姑娘背上个退过婚的名声，又不会伤了大家的面子和和气。”
孟疏平无语，【我看她在想屁吃！还赐婚呢，她也说的出口。要不是她嘴巴那么大，这件事会传开吗？说来说去，丢脸还是她自作自受，我都没怪她带累我妹妹的名声，她竟然还好意思说我妹妹退过婚，动不动就毁坏小姑娘的名声，她怎么这么恶毒啊？ 】
乾祐帝又问孟疏平，“孟爱卿，你怎么说？”
孟疏平恭敬道，“回皇上，为了防止臣妹嫁人后会受欺负，微臣的家里已经请了十个女护卫，天天陪臣妹陪练，而且这十个女护卫也会作为陪嫁，到时候保准儿把未来夫君治的服服帖帖的。”
【她要敢让皇上赐婚，我就敢让我妹妹家暴，从现在开始，见一次打一次，反正是皇上赐婚的，那当然是有恃无恐了呗？皇上总不能说他赐婚赐错了吧？ 】
乾祐帝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赐婚竟然还能这么用。

第157章
永泰长公主也是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道，“你们伯府，就是这么教姑娘的？这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贞静贤淑,哪家的公子敢娶个悍妇啊？”
孟疏平不在意道，“姑娘家多锻炼锻炼哪里不好了吗？”
【把人姑娘教的跟棉花一样,好方便你们欺负吗？都是女人，何苦再为难女人？性子强悍一点,总比到别人家受欺负好吧？再说了，她都能有人看得上,我妹妹怎么就没人敢娶了？ 】
【而且不是我说她,有这找人茬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抽时间教教儿子,但凡是她儿子正常一点，凭他的身份,一大把姑娘求嫁好吗？至于死扒着我妹妹不放吗？ 】
永泰长公主怒火冲天,什么叫扒着他妹妹不放？这亲事可是安阳伯府自己找上来的,现在反悔了她还不能计较吗？
不过被孟疏平这么威胁了一通，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真执意要求赐婚,以孟疏平这样混不吝的性子，还真可能教唆孟清芸对他们家思明动手。
可若是退一步, 那岂不是显得怕了这小子？
这时, 孟厚良终于进了宫，一见到孟厚良，永泰长公主顿时把气撒到了孟厚良的身上, “安阳伯，你教的好孙子！”
孟厚良不明所以，但考虑到孟疏平往常的作风，他也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客气道，“平哥儿年轻气盛，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看在他是小辈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都这么大人了还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她到底有没有风度啊？而且道理讲不过就告家长，他们怎么都喜欢来这一套啊？ 】
【不过她搞没搞清楚啊？祖父他也没有教过我啊，到底是谁还不知道我才回来没多久啊？要说教，皇上教的还多呢，她是在说皇上教不好喽？ 】
永泰长公主一噎，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小子竟然也能找出她话里的漏洞？
乾祐帝咳了一声，“永泰啊，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何必跟他计较呢？这样吧，朕罚他在家思过三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永泰长公主虽然仍有些不满，但能让孟疏平被罚，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而且乾祐帝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下乾祐帝的脸面。
于是她当即道，“那这次看在皇兄的面子上，臣妹就不与他计较了。”
不料她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惊喜道，【哇哇哇，皇上英明啊！我这段时间天天一个人打两份工，都要累死了好吗？他怎么知道我想休息的啊？ 】
【哈哈哈，足足有三天时间，又不用出去社交，又不用干活儿，简直幸福死了，我要好好规划规划这三天怎么过！ 】
永泰长公主一噎，怎么这种事还有人欣喜呢？这小子是不是不正常啊？
孟厚良来的晚，还不知这婚事的情况，他试探的问乾祐帝，“皇上，那婚事？”
乾祐帝摆摆手，“婚事就罢了，既然不愿意，总不能强求，要不然就算成婚了，也过不好。”
孟厚良赶紧道，“是。”
孟疏平又一次忍不住夸赞，【皇上真是深明大义！说起来，先前我还真是误会皇上了，竟然还觉得他是舍不得给赏钱，才给我赐婚，现在看来，这婚赐的多好啊，要不然哪天突然被安排了一门糟心的亲事，那我该多烦啊！ 】
乾祐帝嘴角一抽，他给孟疏平赐婚，是真的为了不给赏钱，不过既然孟疏平愿意这么误会，他又何必多嘴呢？
永泰长公主不由道，“皇兄，那我家思明的婚事就这样算了？”
乾祐帝无奈道，“这样吧，朕到时候也会帮思明好好看看，若有合适的姑娘，便由朕赐婚了。”
永泰长公主一喜，“是。”
能让乾祐帝亲自挑选，最起码这次的面子丢的还不算太狠。
孟疏平有些不爽，【可别嚯嚯人家好人家的姑娘了，最好给他找个恶毒的悍妇，爹娘管不好，让老婆管也是可以的啊，省得他在歪路上走的越来越歪。 】
永泰长公主一怒，用得着孟疏平多管闲事吗？
乾祐帝一乐，这样的姑娘可不好找啊，这小子也太为难他了。
从宫里出来后，孟厚良问孟疏平，“你是如何与皇上说的？”
换个人对上永泰长公主，恐怕根本不愿意和她发生矛盾，可孟疏平不但和永泰长公主唱反调，反而被轻轻揭过，这个孙子，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我就坚持八字不合。”
孟厚良摇头笑道，“那好吧。”
等解决完孟清芸的事，孟厚良才有功夫处理孟闻修，孟疏平回去后没多久，便听说孟闻修和孟疏启被孟厚良送到老家守陵去了。
孟疏平觉得心情更美好了，少了这些挑事儿的人，他感觉耳边都清静了许多，
这时，有下人来报，冯氏和孟疏淳兄妹来了，孟疏平连忙将人迎进来，“二太太，你们怎么来了？”
冯氏三人就要和孟疏平行礼，孟疏平赶紧托住他们，“别别别，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冯氏感激道，“我们都听伯爷说了，这次的事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真的没想到，孟疏平会为了他们，做到这一步，要知道就连很多朝廷高官，也是不愿意轻易对上永泰长公主的。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应该的，总不能让我看着二妹妹进火坑吧？”
冯氏又愧疚道，“说来，也是我们对不住你，如果不是为了帮清芸，你也不用被罚思过三天了。”
孟疏平挠头，【啊？思过三天挺好的啊，怎么都觉得这是坏事儿啊？多放了三天假呢！唉，只可惜这样的好事儿就这一次，要是每月都有这样的好事儿那该多好啊！ 】
冯氏三人先是错愕，随即又是恍然，也是，孟疏平的想法，根本就不能以常理论断。
但就算如此，他们对孟疏平的感激也丝毫不会减少，冯氏当即拿出一个小匣子展开放到桌上，“平哥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些你先收下，想要什么便自己买吧。”
孟疏平赧然道，“这多不好意思啊？”
孟疏淳笑道，“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们心里也不安。”
孟疏平这才不再推辞，他看向小匣子，却惊愕的发现，这匣子内放的竟然是一沓银票，吓的他赶紧又推回去，“不行不行，太多了。”
【好家伙，我就帮了一个小小的忙，他们也太大方了吧？我来到这儿以后，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
孟清芸笑了一下，“五哥你就收下吧，这点钱对我娘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再说了，你可是救了我一辈子，我还生怕你觉得钱少呢！”
冯氏也道，“是啊平哥儿，我陪嫁多的是，不用帮我省钱。”
说来这件事还是他们赚了，虽然这次的风波给孟清芸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有一个受皇上看重而且和孟清芸关系不错的哥哥，孟清芸将来也不愁嫁不到好人家。
况且她平日里不过是对孟疏平照顾一些，孟疏平就能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无论是从利益上还是感情上，孟疏平都值得交好。
见他们都劝自己收下，孟疏平只好道，“好吧，多谢。”
【嘿嘿，发财了！感谢富婆姐姐的赞助！ 】
孟疏启和孟清芸没忍住噗嗤一笑，冯氏无奈，什么富婆姐姐啊？这孩子，高兴的连辈分都忘了，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份礼是送对了。
在家里躺平了三天后，孟疏平不情不愿的重新去参加早朝，等众大臣和乾祐帝行过礼后，他便照旧开始站在角落发呆，【唉，发了那么大一笔私财，我都想直接在家躺平了，不过这样是不是太颓废了啊？要是每天不工作，整天在家吃吃喝喝，那也挺无聊的哈！ 】
乾祐帝没忍住看向孟疏平，发了那么大一笔私财？孟疏平能发什么财？
工部尚书等人沉思，莫非这个孟疏平受贿了？他们继续凝神听去，谁知孟疏平竟然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让我好好想想，这笔钱该怎么花，要不，就先把京城的美食吃一遍？ 】
工部尚书脸一黑，吃吃吃，就知道吃！就不能想点儿正事儿吗？
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到杨公公旁边，将一个折子递了过去，杨公公垂眸一看，也飞快的走到乾祐帝旁边，“皇上，八百里加急。”
乾祐帝打开折子看了没几眼，神情便凝重起来，他重新看向下方，“众爱卿，朕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消息，运州连日大雨，将珒河的大坝冲垮了。”
话一落，众人纷纷惊讶，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大坝修了也才没几年吧？
户部尚书站出来道，“皇上，既然如此，臣提议，尽快安排钦差前往，安抚流民，并调查大坝被冲毁一事。”
乾祐帝问道，“众卿可有人选？”
孟疏平立刻低头降低存在感，【嘶…这种时候好像上课的时候被老师提问啊，我可不知道有啥人，可千万别叫我！ 】

第158章
不料他刚想完, 就看到有官员站出来，“回皇上，微臣以为孟员外郎精明能干, 刚正不阿, 又怀有仁义之心，此人选非孟员外郎不可胜任。”
孟疏平惊呆了, 【嚯！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要是除了我其他人都干不了,那朝中其他人是干嘛的啊，吃干饭的吗？ 】
然而这个大臣说完, 又有其他几个官员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孟疏平目瞪口呆, 【不是, 他们这是干嘛呀？平常也没见他们对我有多欣赏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会是他们不想去就推我出来吧？那他们也太无耻了！ 】
乾祐帝沉思, 说起来, 如果不是年龄和经验，孟疏平倒真的挺适合办这件事的, 他不但办案子的时候公正无私, 对百姓也怀有怜悯之心, 让他去办，肯定不会从中贪墨。
这时, 孟厚良站出来道, “皇上不可！孟员外郎年纪尚轻，且他入朝不到一年，这等大事从未经办过, 这安抚流民乃要事，一个不好就可能引发暴动，这样的事交给孟员外郎，是否太过草率？”
户部尚书也不赞同道，“正是，虽然孟员外郎入朝以来办的事不少，但让他主办此事，确实非常不妥。”
又有几个官员道，“微臣也觉得不妥，这朝中有经验的官员不止一个，如何能派出一个黄口小儿？”
“儿戏！太儿戏了！他不过一个少年，如何能办得这种差事？老夫虽不才，但这种事，老夫还是有些经验的！”
孟疏平赶紧在心里点头，【就是就是，最起码找个有经验的来啊，我这什么都没办过，两眼一摸黑，那不得手忙脚乱的吗？我自己有啥不要紧，耽误了民生大计那可是大事！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
工部尚书不在意道，“陈大人此言差矣，虽说老夫不喜这孟员外郎的为人，但老夫也不得不承认，孟员外郎的办事能力十分卓越，先前他也并未办过什么案子，可到了刑部，竟然无一差错，工部的事也办的井井有条，可见有些事并不能以年龄论。”
之前附议的几个官员也道，“孟员外郎的能力皆有目共睹，这等少年英才，难道不应该委以重任吗？”
“昭王殿下当初年纪也不大，不照样办了好几桩大事吗？这孟员外郎和昭王殿下交好，想来也得了几分昭王殿下的真传。”
孟疏平无语，【这怎么还夸上我了呢？为了让我去赈灾，他都能昧着良心？前面不会有什么大坑在等着我吧？不行，我可不能跳！ 】
孟厚良不悦道，“这些事又不能与赈灾相提并论，赈灾之事事关众大，若是出了差错，施大人担责吗？”
工部尚书却反问孟厚良，“莫非安阳伯是不相信孟员外郎的能力？”
孟疏平叹了口气，【我都不相信我的能力好吗？每次这差事都是强加给我的，我能怎么办？只能努力干了呀！ 】
乾祐帝一挑眉，虽然是强加的，但这不是干的挺好的吗？
孟厚良冷着脸道，“老夫也是为了那些百姓负责，不像施大人，为了排除异己，完全不考虑任何风险。”
工部尚书脸一黑，“安阳伯可不要血口喷人，我看，您是不舍得孙儿去那种地方吃苦吧？这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道理安阳伯不会不懂吧？”
孟疏平不屑，【我还说他不想去吃苦才一个劲儿让我去呢，要说俸禄，他拿的比我可多多了，那他怎么不毛遂自荐啊？ 】
经孟疏平这么一提醒孟厚良赶紧道，“那不如就请施大人身先士卒吧，毕竟施大人拿如此多的俸禄，总不能只想着在京城享乐吧？
工部尚书一噎，他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的话套住。
半晌，他才嘴硬道，“老夫倒是想去，只是老夫事务繁多，一时半会儿可离不了京，要不然耽误的事可就多了。”
孟疏平积极的在心里出主意，【那就让工部侍郎顶上啊，我觉得他们肯定很乐意升职的吧？ 】
工部尚书咬牙，这小子是不把他拉下水不罢休是吧？
乾祐帝咳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顿时，殿内安静了下来，然后他看向孟疏平，“孟爱卿，你可愿去？”
孟疏平连忙站了出来，“微臣愿意。”
乾祐帝有些意外，刚刚孟疏平不是还说不去吗？他都做好了孟疏平拒绝的准备了。
然而接下来，他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这个时候驳皇上的面子，我又不是傻！再说了，他要铁了心让我去，我能拒绝吗？还不如顺着他的毛，他一高兴，这不啥事儿都好说了吗？ 】
他接着道，“只是微臣有一个要求。”
“哦？”乾祐帝好奇道，“什么要求？你说。”
本以为孟疏平会提出要赏钱，没想到孟疏平满脸无辜道，“能不能让施大人、洪将军、永泰长公主还有刚刚推荐微臣去的这些人，他们看重的儿子也跟着去，为灾区的百姓尽一份心啊？”
【我就不信把他们的儿子都带上，他们还真敢坑我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谁要是在出发前不配合我了，等到了灾区我就使劲儿支使他儿子，专给他儿子安排脏活儿累活儿！ 】
乾祐帝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竟然连这么损的主意都想的出来，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派孟疏平去，现在他反而更倾向孟疏平去了。
工部尚书等人也是瞠目结舌，这小子，谁推荐他，他就带谁的儿子是吧？他怎么这么狡猾啊？这样一来，还真不好动手脚了，相反，他们这些人还得保护着他，要不然他们的儿子也有危险。
担心乾祐帝还真的答应，众人纷纷怒斥孟疏平，“孟员外郎，你怎么能 公报私仇呢？这灾区岂是一般人去的？ ”
孟疏平真诚道，“让他们为灾区尽一份力，怎么就是公报私仇了？再说了，这灾区正缺人呢，人多力量大嘛！”
【合着坑我去就不是公报私仇，他们儿子去就是我蓄意报复，打的什么主意当别人看不出来啊？ 】
【再说了，我就公报私仇怎么了？他们能故意针对我，我就不能反击了？我还没刻意想害人呢，这么一想，我还比他们高尚多了呢！ 】
乾祐帝一乐，“准了！诸位爱卿回去便给自家儿子收拾行囊吧，到时候一律听孟爱卿差遣，若是他们不听，唯你们是问！”
本来他也担心若让孟疏平去了灾区，会被人所害，现在看来，孟疏平自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一点他不知道孟疏平是考虑到了还是没考虑到，有这些人质在手，相信工部尚书等人会全力促进赈灾这件事的解决的，要不然他们也无法安心。
听到乾祐帝的话，工部尚书等人顿时如晴天霹雳，皇上怎么什么事都依着这小子啊？就这么看重吗？
安排完孟疏平，乾祐帝又看向江辞壑，“老七。”
江辞壑站出来道，“是。”
乾祐帝吩咐道，“这赈灾及调查一事，就由你主办，孟爱卿和郑爱卿协同。”
孟疏平没想到竟然不是让他一个人去，他连忙惊喜的和郑迁一道站出来，“是。”
【我就说嘛，皇上他那么英明，咋可能让我一个官职这么低微的人自己去呢？去了也没人听我的吧？现在正好，他们两个一个有身份，一个有经验，我就负责狐假虎威好了。 】
乾祐帝被这通马屁拍的身心愉悦，他就喜欢孟疏平这真心实意夸赞他的样子！不过狐假虎威这是什么话？
虽然孟疏平去赈灾这件事定下了，但要想出发还需要好几天，毕竟还有一些物资需要准备，这些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备齐的。
下了早朝后，孟疏平也十分忙碌，刑部和工部的工作需要交接、安排，出门的行装也要收拾，很快，就到了出发那一天。
一大早，孟疏平便坐上了江辞壑来接他的马车，不过到了汇合的地点，他便发现，除了运送物资的那些马车，还有一排长长的马车，他不由疑惑，这些马车看起来不像运送物资的吧？毕竟和运送物资的马车相比，一点都不低调。
他随江辞壑来到那些马车前，便见到了几个年轻男子，其中竟然还有他见过的一个人，好像叫什么吴庆的。
除此之外，还有工部尚书等人。
看到他们带了如此多的东西，江辞壑有些不悦，“我们是去赈灾的，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除了必备的，其他的都去掉，两人一辆马车就行了。”
孟疏平也十分不理解，【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郊游呢！讲真，他们这些人穿这么好，是真的不怕被抢吗？ 】
吴庆不可置信道，“两人一辆？那能坐的下吗？”
孟疏平忍不住嘲讽，【怎么就坐不下了？我和王爷也才乘一辆马车，他们就不行了？他们的屁股是有多大啊？ 】
工部尚书咬牙道，“王爷，他们带的这些东西都是日常用的，已经是精简过的了，不能再少了。”
他儿子从小到大可没吃过什么苦头，一想到他儿子要随孟疏平去那种地方，他心疼还来不及，更不可能让儿子生活上再受苦了，更何况这些东西也不算多。
江辞壑还要再说，却突然被孟疏平拉住了，他疑惑的看向孟疏平，就见孟疏平凑到他耳边道，“王爷，就让他们带上吧，到时候就当捐给灾区人民了。”

第159章
于是江辞壑当即闭了嘴,见状，工部尚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江辞壑怎么这般轻易就揭过了？他还想着如果江辞壑坚持,他就把一些东西再带回去呢！
他狐疑的看着孟疏平,这小子不会是想使什么坏吧？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孟疏平会使什么坏,就在他纠结孟疏平是不是故意这样做好诓骗他时，见永泰长公主也过来送儿子。
一见到孟疏平, 永泰长公主便冷哼一声，放狠话道, “孟疏平, 本宫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你也休想好过。”
她万万没想到, 这小子竟然会如此狡猾，本来这运州连日大雨, 她便猜测可能会出事, 所以才安排人推荐孟疏平去, 等孟疏平到了运州，只需稍加推动, 这小子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知这小子竟然把她儿子也拉下了水。
现如今,她不但不能让孟疏平出事，反而还要帮着他,毕竟这朝中孟疏平得罪的人可不少,保不齐哪个就想要他的命呢？万一这孟疏平连累了她儿子，那她可没地方哭去。
孟疏平无语，【哟呵,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冲我放狠话，信不信等离京之后，我让她儿子狠狠的吃上一番苦头啊？ 】
【讲真，她不会以为我不会公报私仇吧？就算我不会故意害她儿子，但让她儿子吃苦受罪我也没什么压力好吗？ 】
永泰长公主忍不住对孟疏平怒目而视，这小子怎么就完全都不讲人情世故呢？这样和她作对有什么好处？
不过面对这样混不吝的人，她还真不敢把对方得罪死了，万一孟疏平真的这样对她儿子，那她岂不是要后悔？
片刻后，她憋气道，“但你若是不计前嫌，本宫必然有重谢！”
孟疏平瞠目结舌，【好家伙，这大转折，简直让人始料不及，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说话这么大喘气儿呢？ 】
永泰长公主极力忽视孟疏平的话，她吩咐旁边的人取来一个匣子，“这是本宫准备的一点小心意，还请孟员外郎收下吧。”
发现永泰长公主展现给他的竟然是一棵人参，孟疏平目瞪口呆，他忍不住怀疑人生，【这人参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都这么得罪她了，她竟然还舍得给我这种好东西？可我要是不收下，会不会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嘶…我好为难啊！ 】
不过只犹豫了一下，他就迅速接过了这棵人参，【算了，收就收吧，好歹也是个好东西，大不了让随行的太医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那我就赚了好吗？能吊命的东西，谁会嫌少啊？这应该不算受贿吧？ 】
考虑到灾区可能有疾病蔓延，所以他们此行，也带了几位太医和可能用到的药物，检查一棵人参，还是挺方便的。
永泰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孟疏平，这人参是给我儿子用的，万一他有需要，你就给他用上，当然，如果你出事的话，用一下也可以。”
说是这么说，但聪明的人应该能听出来，她这个人参就是给孟疏平的，毕竟她儿子去那种地方，她怎么可能不多备上一些救命的药材呢？
没想到孟疏平并未听出她示好的意思，只听孟疏平不解的在心里道，【那她直接给她儿子的随从就好了嘛，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会是个傲娇吧？嘴上说狠话，其实挺不希望我出事的？ 】
【不过看在她这么客气的份上，我就不跟她儿子计较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倒是工部尚书和洪将军的小儿子，我可要好好调教调教了，谁让他们爹得罪了我呢？ 】
工部尚书和洪达脸一黑，孟疏平这个小人，他怎么这么无耻啊？可自家的儿子在他的手中，两人也不得不僵着脸来到孟疏平的面前。
工部尚书冷着脸道，“孟员外郎，本官可不是在向你低头，只是为了灾区的百姓，如果有什么需要工部配合的，本官一定督促，也希望孟员外郎同样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到差事上去。”
随后，他又将一张银票递给孟疏平，“孟员外郎，这银票交给你保管，如果我儿子他没钱了，还请孟员外郎照顾一下，当然，孟员外郎有不方便的时候也可以用。”
孟疏平一头雾水，【嘶…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好端端的干嘛整这一出啊？我用他钱干什么？别回头参我个索贿，那就不好了吧？ 】
【不行不行，这钱我可不能收！ 】
工部尚书一急，孟疏平不收怎么行？他也不求他儿子有多好过，只希望别被孟疏平针对，于是他赶紧道，“如果这钱用不完，孟员外郎捐给灾区百姓也行。就当为我儿子积福了。”
孟疏平不知道工部尚书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看了一眼江辞壑，见江辞壑点头，便只好满面疑惑的收下了银票。
不料他刚收下，洪达和一些其他官员便围了上来，用的说辞和工部尚书差不多，其他官员虽不知工部尚书和永泰长公主为何要这么做，但既然他们两人都这么做了，那跟着做肯定也没错。
孟疏平手忙脚乱的将众人给的东西做了登记，心中的疑惑只增不减，【嘶…我怎么感觉他们都是在巴结我呢？好奇怪哦，放着王爷和郑御史不巴结，来巴结我？肯定是我的错觉吧？ 】
【不过算了，看在他们给灾区百姓捐钱捐物的份上，我就不额外折腾他们儿子了。 】
工部尚书等人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有一点效果了，哼，以为他们想这么做吗？关键是昭王殿下和郑御史又不会刻意针对他们的儿子。
等这些事终于处理完，孟疏平便随江辞壑重新上了马车，车队缓缓的向城门走去。
出了京城没多久，路上就没有那么好走了，尽管江辞壑的马车已经足够平稳了，但无奈路况实在是不佳，孟疏平在马车内颠簸了许久，才终于到达一处驿站。
里面的驿丞得知江辞壑等人到来，连忙迎了出来，“见过王爷，见过各位大人。”
江辞壑点点头，吩咐驿丞，“给我们准备些饭菜，别的无所谓，量大管饱就行，另外上菜再快一些。”
不用江辞壑说，驿丞也早就提前准备了饭菜，他赶紧道，“王爷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简单的用过晚饭后，孟疏平便回了房间，因为江辞壑还要再交待一些其他事，要到一会儿才能过来，孟疏平便先简单的泡了个澡，洗漱了一下。
然而他刚洗完，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本以为是江辞壑，谁知他打开门之后，却发现是永泰长公主的儿子关思明。
他不禁十分疑惑，“有事？”
关思明上下打量了孟疏平一眼，“我们两人换个房间，我要和表哥一起睡。”
因为他们此行人员众多，所以是三四个人住一间房，而孟疏平则是由于江辞壑的原因，和江辞壑住到了一间。
关思明长这么大，除了家里的丫鬟，还从未与这样的人住在一起，因此他非常不习惯，直接看上了江辞壑的这个房间，毕竟江辞壑作为此行身份最高的人，房间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
孟疏平震惊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用手捂住嘴，【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对江辞壑有想法吧？早就听说他荤素不忌，竟然连表哥也觊觎？不行，我可不能换，万一江辞壑吃亏怎么办？ 】
关思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是一怒，谁对江辞壑有想法啊？他就是再荤素不忌，也没那么禽兽好吗？
虽不知自己为何能听到这道声音，但关思明在愤怒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他傲慢的看着孟疏平，“那么多人一起我睡不惯，更何况你一个七品小官，凭什么住最好的房间啊？”
孟疏平真诚道，“凭我和王爷的关系好啊！”
【七品小官怎么了？他连七品都不是，竟然也好意思看不起我？别忘了这次出门他归谁管，信不信我使劲儿压迫他啊？ 】
【再说了，王爷他就愿意让我蹭他的房间睡，他就是嫉妒也没办法，有本事这人也让王爷答应啊！ 】
“你！”关思明被孟疏平这话气的咬牙，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他敢问，孟疏平他还真敢答啊。
不过最让他气愤的还是孟疏平这恃宠而骄的样子，他脸色漆黑无比道，“总之我不喜欢和那么多人一起睡，来的时候我娘也交待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把这个房间让给我如何？”
孟疏平无辜的摇摇头，“不如何。”
还未等关思明说话，他就真诚道，“这样吧，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和那么多人一起睡，我给你出个主意。”
关思明好奇道，“什么主意？”
孟疏平后退一步道，“那你让人把柴房收拾出来吧，听说那里没人睡呢！”
【讲真，他是不是耳朵不好啊？她娘是让我别公报私仇，又不是让我照顾他，这两者差别大了好吗？一根人参就想让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想的也太美了吧？ 】

第160章
本以为孟疏平是向自己服软才给他出主意,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耍了自己，关思明恼怒，“你耍我？”
孟疏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他怎么还要问一遍啊？啧啧啧,不会这都看不出来吧？ 】
【还公主的儿子呢，他平时就这么傻白甜吗？ 】
关思明被孟疏平这话气的脸色铁青, 他咬牙切齿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可是江辞壑的亲表弟，信不信等表哥回来后我让他直接把你赶出去啊？”
不料他话刚落, 就听到江辞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把谁赶出去？”
关思明表情一僵, 缓慢的回头, 发现江辞壑竟然就站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谁知孟疏平抢先一步开口, “王爷, 他说我这样的身份不配住这样的房间，就应该睡柴房！他才应该和你睡一张床上！”
【他不会还想抢在我面前告状吧？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让他抢先呢？ 】
关思明目瞪口呆,这小子怎么能颠倒黑白呢？也太无耻了吧？他什么时候说要睡柴房了？不过他和江辞壑可是亲戚关系,就算这小子抢先告状怎么样，以为江辞壑会是非不分吗？
没想到他刚要露出得意的表情,就见江辞壑脸色黑沉的看着自己, “你想和我睡一张床？”
关思明飞快否认，“表哥，我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他想睡最好的房间，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让孟疏平说出来，就怪怪的呢！他只是不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江辞壑住的这个房间又大又舒服，总要比其他房间强多了。
见他否认，江辞壑依旧脸色不好看，他冷着脸道，“不是就好，没事儿的话，就回你房间吧，本王累了！”
看江辞壑有些生气，关思明也不敢多说了，然而他刚要转身，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不好！不是说他荤素不忌吗？那和他睡一个房间的人不是很危险？嘶…那我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啊？可是我和他们也不熟吧？ 】
关思明忍不住拳头紧握，他是荤素不忌，但他又不是不挑，就同行的那几个公子哥儿，谁不知道谁是什么德性啊！以为他还真的看得上？
本打算不理会孟疏平，没想到他才迈开步，就被江辞壑叫住，“站住。”
关思明僵硬的回头，“怎么了？”
江辞壑板着脸道，“和你同屋的那几人可不是你家的下人和普通百姓，容不得你乱来，这样吧，本王让人把柴房收拾一下，你今天晚上就住那里吧。”
关思明不可置信道，“我怎么可能对他们感兴趣？我疯了吗？”
孟疏平不屑的在心里道，【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憋的狠了他还挑什么挑啊？ 】
江辞壑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严肃的表情，“凌风，你带他去收拾东西，另外再提醒其他人一下。”
凌风连忙道，“是。”
关思明还要再说，却见江辞壑根本没理会他，而是直接进入房间关上了门，紧接着他就再一次听到了孟疏平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哈哈哈，还想和我争房间，不是说是王爷表弟吗？我看这关系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啊！ 】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想到江辞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旁的凌风才不管关思明心情如何，他幸灾乐祸道，“关少爷，请吧。”
半晌，关思明才恨恨的一转身，这个孟疏平，也太嚣张了！
江辞壑关上房门后，转身看向孟疏平，他眉头微皱，“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一想到孟疏平这个样子被关思明看到，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这样被关思明看了多久。
孟疏平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不都这样吗？”
【要怪也怪那个公主的儿子好吗？谁让他非要挑这个时候来找茬的啊？ 】
听到这里，江辞壑对关思明越发不喜，他压住怒气，对孟疏平道，“你先上床去吧，我也去洗个澡。”
孟疏平哦了一声，迅速溜上了床，江辞壑则转到屏风后，就着孟疏平刚刚的洗澡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很快，他便带着一身水汽，躺到了孟疏平的旁边。
孟疏平闭着眼睛假寐，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不料过了许久，他都没听到身边有任何声音，他没忍住睁开眼，就发现江辞壑正侧身支着头，含笑看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又赶紧闭上眼，谁知下一刻，他就感觉唇上一热，被人含住了。
他下意识睁大眼睛，被动迎接着来自江辞壑的亲吻，直到被亲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江辞壑才停下来，他低喘一口气，嗓音有些哑道，“睡吧。”
见江辞壑还真的躺到旁边打算睡觉的样子，孟疏平忍不住悄悄歪头暼了对方一眼，【奇怪，之前和他睡一起，他除了亲我一下，也没干别的，他不会是不行吧？那要不然我来？ 】
江辞壑额角一跳，他直接翻身压到了孟疏平的身上，“你要是不困，我们就再做点别的事？”
孟疏平呼吸一滞，立刻闭上了眼，【别别别，坐了一天车，好累的！ 】
看着孟疏平的脸色慢慢变红，江辞壑发出一声轻笑，“放心，等你长大。”
小财迷现在还是小了点，总要再等上一两年。
孟疏平默默的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没过多久，呼吸便平稳起来。
第二日，众人离开驿站的时候，孟疏平就听那几个公子哥在那边讨论，“你说，王爷他为什么让关思明睡柴房啊？？”
“不会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吧？今天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
“哼，我看就是那个孟疏平捣的鬼吧？谁不知道他和关思明有过节？”
孟疏平无语，【什么叫我捣的鬼啊？还不是王爷担心那个姓关的半夜占同屋人便宜，他们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能冤枉到别人身上呢？ 】
吴庆一愣，连昭王殿下都特意注意了这一点，难不成关思明还真的想对他们不轨？那关思明也太不讲究了吧？好歹他们也是官家之子，他就不怕被人找上门来？就是长公主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防备一点，要不然这一路继续和关思明同行，那也太危险了。
于是关思明不解的发现，本来还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人，今天突然就对他冷淡了起来，他脸色难看，他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孤立他？
这时，他又听孟疏平的声音道，【我怎么感觉他们这些人都在躲着那个长公主的儿子啊？不会是因为已经知道长公主的儿子荤素不忌，怕被占了便宜吧？ 】
关思明火冒三丈，他就是荤素不忌，也没有那么饥不择食，这些人在想什么呢？
在路上又走了一段时间，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运州地界，得知他们到来，运州知府等大小官员早早便守在城门口。
好在孟疏平不太需要和他们寒暄，只等着江辞壑和他们随意说了两句后，便进了运州城。
等到了下榻的地方，江辞壑便召来运州知府问话，运州知府行过礼后，便不动声色的把众人打量了一圈，只是越打量，他心中就越是疑惑，不是说来的人除了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御史，就是昭王殿下和一个年轻人吗？
可这厅里竟坐了好几个年轻人，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些年轻人看起来没个正形，根本不像是朝中的官员，反而活脱脱像几个纨绔。
江辞壑看了运州知府一眼，“武知府，迎接本王的话，一个人便足够了，这个时候，正值赈灾之际，让他们都赶紧忙去吧。”
运州知府连忙道，“是是是，原本我们大家也都在忙着赈灾的事，只是听到王爷驾临，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孟疏平疑惑，【不对吧？如果是匆忙赶过来，他衣服怎么会这么干净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好吗？而且我看他也挺容光焕发的，哪里像忙着赈灾啊？他不会玩忽职守吧？ 】
运州知府一愣，谁这么大胆，竟然当着王爷的面就直接开口？他左右瞟了一下，却没看到说话的人，他不由猜测，这语气如此大胆，定然不是那个看起来满脸无辜的，说不定就是那几个一看就没正形的人说的。
关思明一路上被其他人避着，又在孟疏平那里吃了好几次亏，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便忍不住将火发到了运州知府的头上。
他哼了一声道，“武知府，我看你倒不像是忙着赈灾，怕是忙着在府里听曲儿吧？这一身干净的，哪像个灾区的官员啊？”
运州知府连忙诚惶诚恐的对江辞壑道，“王爷明鉴，下官确实是在赈灾，只是迎接王爷，若我等衣冠不整，那岂不是对王爷不敬？”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满脸傲慢的年轻人，竟然当众下他脸面，运州知府不由暗中猜测，莫非这位是同来的钦差？
不过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办正事儿的人，运州知府只当关思明是过来蹭功劳的，于是他看关思明的眼神中便带了几分轻视，这个年轻人，本事不大，架子还不小。

第161章
孟疏平却越发怀疑起来, 【不是说匆匆忙忙赶过来吗？那怎么还有时间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啊？编瞎话也编的靠谱一点好吗？他是不是以为我们都瞎？ 】
【不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刚刚是不是在鄙视关思明啊？难道说他也知道关思明的事？嚯！那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
关思明有些火大,这个什么武知府不会还偷偷打听他的消息吧？区区一个地方官员,也敢看不起他？
他哼了一声道，“武知府当我们是傻的不成？你这靴子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说是匆匆忙忙赶过来也太牵强了吧？”
孟疏平哈哈笑了两声，【确实是当他们是傻的啊,要不然怎么会欺骗他们的时候都这么敷衍啊？ 】
其他几个公子哥被千里迢迢打发到这里本就不满，还吃不好住不好, 此时也不由找起茬来, “就是啊, 武知府, 你是不是看我们年轻好糊弄？”
“告诉你，小爷虽然没多大本事, 但看人准的很, 一看你平时就不是个尽责的官！你看看你这身穿的, 适合干活儿吗？”
“说，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对待灾民？”
孟疏平叹为观止, 【下马威！这绝对就是下马威吧？没想到啊没想到,就是到了这里,他们几个也嚣张的起来啊！你看看，就连一州知府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
见他们几个无官无职的公子哥到了这里竟然还直接压到了他头上,运州知府脸色十分不好看,他试探着看向关思明，“不知这位公子是何官何职？”
关思明仿若浑身无骨的靠在椅子上，“无官无职啊。”
运州知府顿时冷脸, “那这位公子有何资格质问本府？”
孟疏平幸灾乐祸，【是无官无职啊，可他娘是长公主啊，我觉得运州知府应该惹不起吧？虽然他在这里是地头蛇，但人家后台硬啊！到时候去皇上那里告个黑状，你看皇上会不会处理他？ 】
运州知府一呆，脸上的神色僵硬起来，这人竟然是长公主的儿子？可他何时得罪过这人？为何这人竟要找自己的麻烦？
关思明嚣张的笑了一下，“本公子是奉皇帝舅舅的命令来办差的，怎么就没资格质问你了？”
虽然这个奉皇命和运州知府想的可能不一样，但都被打发到这里了，不会还想让他受本地官员的气吧？
运州知府态度一变，干笑道，“原来是长公主的儿子，失敬失敬。”
关思明得意的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告诉你，在本公子面前，可别想着糊弄，要不然本公子可不会给你面子。”
心知自己得罪不起眼前的人，运州知府只能憋屈道，“是是是。”
江辞壑看够热闹，便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武知府。”
运州知府连忙道，“是，王爷有何吩咐？”
江辞壑道，“本王在来的路上，看到大批灾民均被驱赶在城外，有的甚至跑到了山上，若不加以管理，日后恐怕就要落草为寇，甚至现在都有些灾民想要抢劫过往客商，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何要这样做？”
运州知府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诚惶诚恐，“王爷您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怕是不知道，这些灾民没规矩的很，若是放任他们进城，下官担心会影响城内的治安，万一发生□□劫事件，那城中百姓不是怨声载道吗？不过请王爷放心，下官已经妥善安置了那些城外的灾民。”
孟疏平忍不住嘲讽，【说的就跟他多懂似的，要真懂怎么会把事情办成这样？都要上山当土匪了，他管这叫妥善安置？怎么都这会儿了他还在糊弄啊？他不会当我们和那几个一样傻吧？不过也是，那几个纨绔子弟一看就什么都不懂，不糊弄他们糊弄谁？ 】
施越被运州知府和孟疏平这话气的一拍桌子，“什么叫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不知道啊？就你知道的多？你要是知道，怎么那么多劫道的？知不知道本公子都差点被他们劫了？姓武的，要伤了本公子，你担待的起吗？”
他爹可是工部尚书，他再不成器，耳濡目染之下，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吧？更何况要不是运州知府没安置好灾民，他至于差点被劫受惊吗？
运州知府觉得简直莫名其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他小心翼翼道，“您也是皇亲国戚？”
总不能又是一个长公主的儿子吧？
施越仰着下巴，“不是啊，那又怎么了？”
运州知府立刻收起脸上恭敬的表情，“那还请公子不要随意插话好吗？我们现在在说正事。”
施越冷笑一声，“我说的也是正事儿啊，怎么，不是皇亲国戚就不能问你话了？告诉你，本公子也是奉皇命来的！”
说完，他就有些自得，虽然不是自愿来的，但不得不说，在运州知府面前以这种身份耀武扬威的感觉还挺不错！
孟疏平幸灾乐祸，【哈哈哈，让他看人下菜碟儿，知不知道这个是谁啊？这个是当朝工部尚书的儿子啊，他不会以为他也得罪的起吧？啧啧啧，先得罪长公主的儿子，又得罪了工部尚书的儿子，他这官是不是不想当了啊？ 】
运州知府一噎，皇上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派一个儿子来赈灾也就罢了，怎么这种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人也派出来了？就不怕他们耽误事儿吗？
可就算再不满，他也不敢说出来，长公主和工部尚书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剩下那几个总不会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吧？
然而他刚这么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好想看他把在座所有人都得罪一遍啊，毕竟这来的每个人，背景都挺强大，那样他是不是就会老老实实的了？ 】
运州知府神色扭曲，这群公子哥还真的都来头不凡啊？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遇到正常的钦差他还能虚以委蛇，但碰上这样不讲理的纨绔子弟，他最是清楚有多难处理了。
半晌，他硬着头皮道，“这公子就冤枉我了，便是妥善安置了，有些灾民本就一身反骨，也还是会上山为匪的，只是现在官府要赈灾，抽不出人手来，等过段时间安抚好流民，便可以派人去清剿山匪了。”
孟疏平无语 ，【这话我可就不赞同了，什么叫本就是一身反骨啊。要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瞎折腾啊？我看就是这个武知府玩忽职守，说不定还贪污了，所以才逼的人家走投无路吧？ 】
施越可不管灾民是不是一身反骨，他不悦道，“这都是借口！我看这件事就是你办事不力，你还好意思推到别人身上！”
运州知府没想到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几个小辈这样指责，他恼火万分，只是不管再恼火，他也只能憋气道，“是是是，是下官的错，接下来下官一定好好补救。”
见运州知府低头，施越这才罢休，“你知道就好！”
眼看着运州知府被关思明和施越等人敲打过后老实了不少，江辞壑才道，“现如今灾民的情况如何，你和本王汇报一下。”
怕关思明等人再挑出自己的问题，这次运州知府没敢玩儿太多花样了，他简单的将发生洪灾的地区、灾民数量、粮价等简单的和江辞壑汇报了一下，好在他先前为了应付钦差的到来，提前做了准备，要不然有些东西他还不太清楚。
听完运州知府的话，孟疏平十分疑惑，【我们刚来他就说没粮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啊？他不会从中中饱私囊吧？ 】
先前他们还听灾民说，在更早几日，灾民吃的更差，直到钦差要到来的消息传来，吃的才好了一些，这其中要没猫腻，怎么可能？
运州知府心中微怒，无凭无据，这话可不能瞎说！只是他现在也意识到了，刚刚这话似乎并没有说出来，因此就算他想反驳，也无从反驳，只希望江辞壑和那群纨绔子弟不要往这方面去想。
江辞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现在看来，需要解决的问题还真不少，一个是城中粮价飞涨，这就意味着他们带来的银子不足以买足够的粮食用来赈灾，二来洪灾过后一般会有时疫，虽然现在运州知府没说，但保不齐是瞒着他们。
三是这个运州知府甚至一些本地的官员都可能有问题，如果让他们去做事，说不定就要被坑一把。
他又问运州知府，“那些城中大户的家中可有存粮？”
虽然他也鲜少处理这种事，可在他看来，这粮价涨的为免太过离谱，就算是有洪灾，也不可能涨这么高，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哄抬物价。
运州知府为难道，“应该有一些吧？只是他们都是本分人，我们总不能强征吧？”
孟疏平露出惊讶的表情，【本分人？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呢？他这官都当的不清不白了，他嘴里的本分人能是什么好人吗？我看是官商勾结吧？ 】

第162章
运州知府不由更怒,有本事就光明正大说出来啊，老暗中臆测做什么？
担心江辞壑又将话题引到贪污之事上，他赶紧催促道, “昭王殿下,这赈济灾民的粮食很快就要用完了，还请您尽快拨下粮食来,要是不尽快做决定的话，恐怕他们马上就要没饭吃了。”
江辞壑便问他, “剩下的粮食还可以吃多久？”
运州知府小心翼翼的看了江辞壑一眼，“回王爷, 明天就要断粮了。”
孟疏平无语, 【啧啧啧,这还是卡着我们来的时间断的粮啊,说巧合也太牵强了吧？如果我们早几天来，是不是这断粮也会早啊？ 】
关思明也没忍住嘲讽道, “我们一来就断粮,哪有这么巧的事啊？这粮食不会是被你贪了吧？”
运州知府连忙否认, “王爷明鉴，距离洪灾也过了好些时日,这粮食吃完也是很正常的,这怎么能是贪污呢？”
施越嗤笑一声, “那武知府敢不敢让我们查啊？”
运州知府一脸问心无愧的样子道，“几位少爷若是怀疑, 尽管去查,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填饱灾民的肚子，如若不然, 恐怕他们还会闹起来，到时危及各位的安全，下官可担待不起啊！”
孟疏平审视的看着他，【哟呵，竟然还敢威胁我们了，他是料定了我们没功夫去跟他计较是吗？那我倒非要查查他有什么猫腻了！ 】
运州知府不以为然，除了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御史，其他几人包括江辞壑都涉世未深，一看就是来蹭功劳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查出来？
而且他们此行主要的任务是赈灾，就是想查，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吧？
江辞壑思忖片刻，“这样吧，你先去忙，本王有事会再叫你。”
运州知府急道，“可灾民那边…”
江辞壑打断他的话，“本王自有计较。”
见状，运州知府只好道，“那下官告退。”
等运州知府离开后，江辞壑支开其他人，只留下孟疏平和郑迁，然后他问凌风道，“他们可查到什么了？”
在到达运州之前，他就提前派了武殿司的人暗中在城中查探，这样也能够多掌握一些信息。
凌风连忙道，“回王爷，据他们私下查探，这运州中有几个大户家中均囤积了大批余粮，不过放出来的很少。”
郑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哼，我就知道，每回都有这样的人从中牟利！”
孟疏平想了一下道，“王爷，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必和他们讲道理，直接把他们的粮食收上来吧。”
“不可！”郑迁不赞同道，“他们虽办了这样的事，可我们却不能硬来，一来他们是本地大户，若是想刻意阻碍我们，我们也会受到影响，二来他们并未犯法，我们如果强收，恐怕也会引起其他人的非议。”
孟疏平道，“让关公子他们几个去收就行了呀，反正他们又不是官员，性子又纨绔，做出什么事儿不是很正常的吗？”
【虽然让他们来主要是为了当人质的，但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干吧？不得好好压榨压榨他们啊？ 】
【再说了，我们不能乱来，他们还不能乱来吗？顶多到时候算我们失察，那他们不听指挥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吧？ 】
江辞壑失笑，原来小财迷还打算让他们几个背黑锅啊？
郑迁疑惑道，“孟员外郎的意思是…”
孟疏平狡猾的笑了一下道，“如果他们中有人去收粮的时候被袭了，那不就有正当借口了吗？”
以关思明几人的性子，去了肯定是那种少爷作风，要是被打，更不可能轻易息事宁人了，而为了不把事情闹大，那些富户定然低头，多少也要给出一点。
江辞壑好笑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小财迷也太有主意了吧？不过他喜欢。他点点头道，“那就让他们几个去吧。”
这时，郑迁又道，“可是这流民的安置也是一个问题，现在大批流民都聚集在那些地方，还有流民上了山，若是不好好管理，恐怕也要生问题，可现在的情况，也无法让他们返乡。更何况洪灾过后又很有可能会有大疫，我们也不得不防。”
孟疏平早在现代便学过很多这方面的信息，因此当即就建议道，“我有几个安置他们的法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郑迁连忙道，“孟员外郎请说。”
孟疏平道，“我觉得我们不用单纯的去施粥，施粥是一个，还可以去雇佣他们，这大坝不是冲垮了吗？现在洪水也下去了，如果这个时候修，既可以安置一大批灾民，又比请其他人来修花费要少的多，那些灾民也能吃上饭了，除了这些，再雇佣一批人去清理那些被淹的地区…”
还有照顾病人、做饭等其他需要用人的地方，都可以把一些人安置了。
等孟疏平说完，郑迁便忍不住拊掌一叹，“妙啊！孟员外郎这法子，是没让他们吃一口白饭啊！比每日给他们施粥强多了！”
最绝的是，那些上山的流民听到有活儿干，大概率也是会下来的。
孟疏平嘴角一抽，怎么说的就跟他是个周扒皮一样啊？
他接着道，“还有瘟疫的发生，有可能是那些灾民喝了不干净的水引起的，我们最好是把这一点告诉他们，然后再把染病的人隔离治疗一下。”
随后，孟疏平就将现代控制瘟疫的法子说了几个出来，不料说完后，他就见郑迁惊叹的看着他，“孟员外郎，怪不得皇上对你如此看重，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也颇有想法，莫非你以前也参与过这种事吗？”
可是不对啊，孟疏平今年连二十都不到，更是头一次做官，如何对这方面的东西这样了解？
孟疏平有些心虚，他尴尬道，“…没有没有，我都是在书上看到的。”
【我也没那么厉害好吗？任谁经历过某些事也会像我一样记的牢牢的吧？ 】
江辞壑看了孟疏平一眼，小财迷经历过？他经历过什么？
几人商议完事，江辞壑便将关思明等人重新叫了来，“本王交待给你们一些事。”
关思明不情不愿道，“什么事啊？”
不会让他们去灾民中间吧？虽然刚刚他指责运州知府指责的义正言辞的，但要让他去和那些脏兮兮的灾民接触，他可不愿意。
江辞壑道，“方才你们也听到了，这赈灾的粮食很快就要没了，所以本王希望你们去那些城中大户的家中征粮。”
“让我们去征粮？”施越震惊，“这种事儿我又没干过，我能征的上来吗？”
孟疏平无语，【还没征呢就这么没信心，他怎么这么不自信呢？还京城有名的纨绔呢，平时嚣张的劲儿哪儿去了？ 】
【唉，我就说他们就会吃干饭吧，你看看，吃苦吃苦不行，给他个轻松的活儿吧，他还干不了，带上他们，果然是累赘吧？还好我根本就没指望他们那么简单就能收上来，要不然我得多失望啊？ 】
施越一怒，说谁是累赘呢？不就是征粮吗？孟疏平一个还没他大的人都能当钦差了，他总不能什么都干不成吧？
关思明也是被激的不服气，他一抬下巴道，“不就是征粮吗？这点小事儿，有本少爷出马，肯定没问题！”
其他人也纷纷道，“就是，征个粮嘛，小意思！”
“这种富户最是欺软怕硬了，我们还能拿他们没办法？”
发现就他自己说征不上来，其他人都和他说的相反，施越不由懊悔，早知道他刚刚就不说那么快了，他咬牙切齿道，“罢了，本少爷刚刚想了想，虽然没干过，但以本少爷的能耐，这种事不还是手到擒来？”
孟疏平表面上表情不变，内心却十分不屑，【就他们啊？吹吧，我才不信呢，有本事他们征一个啊，要是没人帮忙，他们能征上来？ 】
【也就是他们没干过这事儿，等他们干了之后，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
施越等人拳头一握，那他们还非得征上来不可了！
交待完关思明征粮的事，江辞壑便看向郑迁，“郑大人，本王打算去堤坝上看看，灾民这里，就麻烦您主持大局了。”
郑迁连忙道，“是。”
江辞壑又看向孟疏平，“你就先负责雇佣灾民清理灾区这些事和防疫一事，修水坝的事先别提，等我回来再说。”
孟疏平点点头，“好。”
江辞壑又将运州这里的情况包括孟疏平刚刚所说写成折子发往了京城，好在他出发前，乾祐帝给了他很大的权限，所以他能够自主的做决定。
等做完这些，他便带着工部随行的官员去了坝上。
孟疏平则把他能想到的东西写了下来，又交待人去灾民之中做宣传，因为不放心关思明等人，所以在他们去富户家里的时候，孟疏平硬着头皮也跟着去了。
见他也跟过来，关思明有些不满，“你跟过来干嘛？”
孟疏平有些僵硬道，“我管你们啊！”
【不是说征粮小意思吗？难不成还怕被人看啊？他不会是担心征不上粮被我笑话吧？那他可就想多了，虽然我是会笑话，但我只会在心里笑话啊！又不会明着嘲讽他！ 】
关思明等人深吸一口气，这小子怎么这么讨厌啊？虽然他们嘴上说能征到粮，但其实能不能一次就征到，心里也没底，尤其是还被这小子盯着，要真征不上，那多丢人啊？
几人一握拳头，既然这样，那这次征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163章
想到这里,关思明冷哼一声，“随便你，不过先说好,到时候你可别多嘴！”
一看孟疏平这样子就是个循规蹈矩的, 万一他们在征粮的时候，这小子说不能这样做, 也不能那样做，那他们不是处处受掣肘吗？
孟疏平嘴上爽快答应, 内心却道，【以为我愿意多嘴啊, 说的就跟他们能征上似的！ 】
关思明一扭头, “我们走！”
他们征不上, 孟疏平就能征的上？也不看看孟疏平这不敢说话的样子, 要真让孟疏平去好好和人家商量，才没人搭理他呢！
几人按着事先调查好的富户地址,先去了其中一个姓贾的富户家,关思明率先走到门口,问守在门口的门卫，“你们家主人呢？告诉他们,有人来访！”
很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迎了出来,一见关思明等人的衣着打扮，他便知这几人非富即贵,于是他赔着笑脸道, “哟，不知您几位是什么身份，来我们府上有事吗？”
关思明趾高气昂道, “告诉你们家老爷，我们是从京城来的钦差，让他出来见我们！”
贾府管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关思明几人，心中十分疑惑，京城来的钦差？他怎么觉得不像呢？这伙人怎么看都怎么像一群富家大少爷吧？
尽管怀疑这几人的身份，但贾府管家还是把他们请到了府里，毕竟这伙人虽然看起来不像钦差，但看着倒是出身富贵，在没探清来人身份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得罪。
等将几人请到花厅以后，贾府管家便飞快的跑到贾老爷那里，将关思明等人到来之事告诉了贾老爷，贾府老爷微微皱眉，“你是说，他们看起来不像钦差？”
贾府管家点头，“可不是嘛，这正经钦差哪有像他们那样的啊？活脱脱就是几个纨绔，再说了，那几个一水儿的年轻小伙子，看着就不靠谱，朝廷会派这样的人过来？”
贾府老爷思考了一下，“你让人拖他们一会儿，然后再派人去打听打听，这朝廷来的钦差是什么人。”
贾府管家连忙道，“是。”
孟疏平等人在花厅中等了许久，都没见到贾府老爷过来，不过给他们的茶水点心倒是没断过，关思明几人等的十分不耐烦，施越黑着脸道，“怎么还没到？就是爬应该也要爬过来了吧？”
孟疏平在心里接话，【当然到不了了，人家在这里家大业大，他们不会以为说自己是钦差人家就会急巴巴的赶过来吧？这叫下马威懂不懂啊？ 】
【我就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他们还不信，现在傻眼了吧？ 】
施越火大的瞪了一眼贾府管家，从来都是他给人下马威，还是头一次被别人下马威，最关键的是还被孟疏平看了笑话，他心中恼火万分，这些本地大户，果然仗着天高皇帝远，就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贾府管家赔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大人，您几位来的不巧，我们家老爷刚好在外面，不过您几位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
关思明一拍桌子，“刚刚这样说，现在还这样说，你们府里就没个主事儿的人吗？”
贾府管家只好再一次赔笑脸，“这…实在是您几位来的突然，要不然我们家老爷肯定早早就等在家里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翻译，【这是在埋怨他们几个不知礼数吧？来也不知道提前说，现在扑了个空能怪谁？总不能怪他们吧？现在等在这里也是活该！ 】
施越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好，他暴躁道，“你的意思是还怪我们了？”
以他的身份，到哪儿都被人恭维着，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果然，这些当地的富户就是目中无人。
孟疏平有些幸灾乐祸，【哟哟哟，先前是谁说有他出马，征粮就没问题的？你看看，还不是被人晾在这儿了？他们不会真以为人家在外面赶不回来吧？搞不好人正在府里偷偷笑他们天真呢！ 】
施越更怒，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既然你们这样敷衍，那也就别怪本少爷不讲情面了，我们走！”
不过他刚说完，就见一个看起来十分和气的中年人匆忙走了过来，“几位，几位，我方才在外面与人谈事，才听说几位大人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几位莫要怪罪。”
还不等关思明几人发火，他便又接着道，“不知几位大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着征粮的事是大事，关思明等人这才忍了下来，关思明道，“本少爷听说你们府里有大批存粮？这灾民都要吃不上饭了，你们还哄抬粮价，企图奇货可居，也不怕朝廷治你们的罪？”
贾府老爷看起来一副惊慌的样子道，“这几位大人可冤枉我了，我府上的确是有些存粮，但我家家大业大，人也多，这些存粮我们尚且不知道能吃多久呢，怎么会哄抬粮价呢？不知大人是听谁说的这话，这一定是污蔑！”
关思明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哟哟哟，看看人家这理由，合情合理，他们不会被糊弄过去吧？ 】
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儿，他会被糊弄？他板着脸道，“你可知欺骗钦差是何罪？告诉你，这运州的知府，早就把你们谁家里有多少粮都说的一清二楚了，难不成你还要说这运州知府污蔑你？”
贾府老爷一惊，运州知府？不可能！这平日里的孝敬，这武知府可没少收，更何况这粮食的利益运州知府也有一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卖他们？
他心中越发怀疑，这几人不会真是假的吧？想到这里，他表面客气道，“那不知几位大人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呢？莫非就是想治贾某的罪？”
关思明傲然道，“虽然你有错，但只要你知错能改，主动把粮食献出来，先前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虽然江辞壑说要按正常的粮价买，但他还是耍了一个小小的心眼儿，先提出一个更过分的要求，再退一步提出用钱买，这样才更容易答应嘛，看看，他还是挺聪明的。
贾府老爷这才明白几人的来意，原来是来要粮食的，他不由十分不屑，别说这几人不一定是真的了，就算是真的，这样几个愣头青，还真以为是钦差就能压过地头蛇了？
这时，又有一个下人来到贾府老爷的旁边，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完这个下人的话，贾府老爷上下打量了一下关思明几人后，便冷起脸，“哼，没想到你们行骗，竟然还骗到我们府上了，我可是刚让人打听过了，这朝廷派来的钦差，是当朝王爷和御史，就算是还有个年轻人，也没有你们这么多，你们可知假冒钦差是何罪？”
孟疏平料到了事情会不顺利，但他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发展，他没忍住在心里一乐，【哈哈哈，我就说没有人帮忙他们征不上来吧？还好意思吹嘘的那么厉害！你看看，直接被当成假的了，等等，他们确实是假的啊，人家说这话也没毛病！ 】
施越等人脸色涨的通红，“你说谁是假的？告诉你，我们可是奉命来的！”
贾府老爷蔑视道，“你说你们是真的，能拿出证据吗？别以为带点京城口音，再模仿个官家少爷就能够瞒过我了，我这人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就你们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钦差？下次再骗人装的像一点好吗？”
关思明等人万万没想到，来这里竟然会被人怀疑自己的身份，想到孟疏平也跟了过来，他一伸手，把孟疏平扯到了前面，“把你的印信拿出来给他看看！”
说完，他又看向贾府老爷，“看到了吧？这可是真真正正的钦差，皇上亲口任命的！当朝宠臣！”
孟疏平正看热闹，就突然被人扯到了前方，他浑身一僵，拘谨道，“我、我没带啊！”
【不是说别让我跟着吗？那他又扯我出来干嘛啊？可是我真的没带啊，这个时候把我拉出来，并没有什么用啊！ 】
关思明简直恨铁不成钢，他们不是正经钦差，孟疏平可是，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掉链子了呢？
看到孟疏平那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样子，贾府老爷更觉得关思明等人说谎了，他乐的哈哈大笑，“你说他是钦差、皇上宠臣？那我还是当朝王爷呢！”
撒谎也撒的像样一点好吗？当朝宠臣会这么没气势？一个地方官都能摆出天大的官威来了，他一个宠臣，会这么平易近人？
他很快冷下脸，“来人，把他们给我绑了，再把官差叫来，把他们抓走！”
施越大怒，“你敢！”
贾府老爷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还不动手？”
孟疏平连忙动作飞快的躲到其他人身后，他可不想被人误伤，不过他还真的没想到，都不用人故意捣乱，事情就会有这样的效果！
施越等人虽在家里娇生惯养，但一些拳脚功夫还是懂的，再加上他们怒意上头，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双方和贾府的家丁便打了起来。
只是他们毕竟人少，最终还是被贾府的家丁抓住，送到了官府的牢房。
施越等人气的拳头都硬了起来，这些刁民！等他出去，非治他的罪不可！现在能不能征上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把那个贾家脱一层皮他不罢休！
他转头看向孟疏平，发现孟疏平的脸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他脸黑无比道，“你说你跟来有什么用？凑数吗？印信印信也不带，话也不知道说一句，你来干嘛？”
孟疏平无辜道，“我来凑数啊！”
【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别多嘴的，现在倒好，还嫌弃我不说话了，有本事他们自己把粮征了啊，现在征不上，怎么又怪上我了？应该怪自己无能的啊！ 】

第164章
施越气的脸色铁青,他们不让孟疏平说话，是觉得他会坏事儿，可真让他说,他怎么还不说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官的！
施越等人气呼呼的往那边一坐，不料他们刚坐下,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话说,这牢房里应该会有老鼠的吧？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会不会还有蜈蚣蝎子潮虫什么的,算了,我还是不要坐了。 】
几人身体一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老鼠蝎子？他们可不想坐着坐着就突然碰上。此时他们对那个贾府老爷和运州知府怒火达到了顶峰，一个有眼无珠,一个手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们关起来,都不是好东西,等他们出去，非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小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们是姓甚名谁, 哪里人士？”
关思明等人冷冷的暼了他一眼，都没有说话。
见状,小吏有些生气,他厉声道，“问你们话呢！老实回答，要不然有你们好受的！知道怎么对不听话的犯人吗？先来一顿杀威棒！”
关思明等人更怒, 只是担心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还真敢对他们动手，到时候他们可就要凭白吃亏了，于是施越不耐烦道，“本少爷是工部尚书之子施越，京城人士！”
关思明也道，“本少爷是永泰长公主的亲儿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哪里人士不用说了吧？”
吧嗒一下，小吏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还不等他弯腰去捡，就听接下来的众人一一报上了自己的身份，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这些人无一不是权贵之子。
不过只过了片刻后，他就反应过来了，这几人被押过来的时候，不是说是骗子吗？没想到都骗到他面前来了。
他重新恢复镇定，板着脸道，“放屁！撒谎也不撒的靠谱一点儿，那几位少爷是什么身份，好端端的会跑到灾区来吗？看来，不用些刑，你们是不会老实的了！”
孟疏平再一次在心里哈哈大笑，【哈哈哈！说真话也没人信，他们几个也太逗了吧？ 】
关思明气的狠狠踹了一脚牢房的木栏，“大胆！本少爷这身份货真价实！你们这些刁民知道些什么？把武克礼给我叫来，他见过我们！”
小吏一愣，他们见过武知府？难不成这几人的身份不是假的？他心中惊疑不定，担心还真的得罪了得罪不起了人，他连忙道，“等着！”
既然都搬出武知府了，那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听说牢里有几个人要自己过去，运州知府不悦道，“笑话，京城来的少爷怎么会因为骗人被关进牢里？不见！本官那么忙，谁想要见就见不成？”
小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假的，不然他们可都没好果子吃。不料他刚准备要走，就猛然被运州知府叫住，“等等，你说他们长什么样？”
虽然觉得不可能是真的，但以防万一，运州知府还是多问了一句。
于是小吏便将关思明等人的神态外貌大致描述了一下，听完小吏的话，运州知府一惊，蹭的一下站起来，“快！带本官过去！”
小吏一慌，飞快道，“是是是。”
莫非，那几人的身份是真的不成？这下可糟糕了！
很快，运州知府便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关押孟疏平等人的牢房前，一见到关思明等人，他就吓的腿都有点软了，他颤着声音道，“快快快，把人放出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几人会莫名其妙被关进牢里，他们到底都干了什么？
然而他话刚落，施越便道，“不用！我们就在这里呆着挺好！”
运州知府都要哭了，“几位小少爷，您几位这是怎么了？可别在里面呆着了，这里面又阴又潮，哪适合您几位呆啊？”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怼道，【现在知道不适合呆了？那早干嘛去了？都让我们在牢里呆了这么久，现在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让我们出去，他以为这地方是让我们来就来，让我们走就走的吗？ 】
施越鼻孔朝天道，“就是，你们官府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关进来，现在连个说法都没有，就让我们出去，凭什么？”
关思明冷哼一声，“等回去后，我就好好和舅舅说一说，在牢里呆着的滋味儿！说出去也算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运州知府急的直冒汗，他赶紧问小吏，“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几位少爷怎么会被关进牢里？”
小吏连忙道，“是贾老爷说他们几人到贾府行骗，咱们才把他们抓了过来。”
孟疏平嘲讽，【我倒是不知道，这运州的官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姓贾的做主了，他说我们是骗子，我们就是骗子了？ 】
【问都不问事情的经过就把我们押进牢里，还想要用刑屈打成招，啧啧啧，原来这运州的官府就是这么审案的啊！参他！回去就参他！也不知道运州知府这些年，都办了多少冤案了！ 】
运州知府脸上的冷汗更多，他当即一巴掌扇到了小吏的脸上，“本官早就说过办案子要调查清楚，也不得随便用刑，你们是都没放在心上吗！”
孟疏平吓了一跳，【哟哟哟，现在又开始甩锅了？可别，我们不吃那一套，要是没有上面纵容，下面的人他敢这样吗？敢这样草菅人命，看我不搞死他！ 】
运州知府憋屈万分，这次他真的是不知情啊，谁能想到底下人竟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他火冒三丈道，“把姓贾的给我带过来！”
什么时候惹事儿不好，非得这个时候惹，惹就罢了，还一次惹这么多个，此时他杀了姓贾的心都有。
过了一会儿，贾府老爷急匆匆赶了过来，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说，来的那几人竟然真的是皇上派来的，他顿时头一晕，差点都要倒下去，他把钦差送进了牢里？
可他真的没想到，那几个一看就吊儿郎当的竟然会是钦差啊！
一见到贾府老爷，运州知府就是一脚踹了过去，“你都干了什么？有眼无珠的东西！谁告诉你他们是假钦差了？你现在赶紧给几位少爷赔罪，要不然你们贾家可就完了！”
孟疏平忍不住猜测，【你看看，我就说他们两个肯定有勾结吧？我们都还没教训呢，他就教训上了，一看就是做给我们看的！不过不得不说，怎么不多踹几脚呢？没看这几位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吧？一脚能让他们消火吗？ 】
运州知府一僵，他就是下意识的举动，怎么这都能牵连上？但听这声音似乎非常不满意的样子，他只好又接连踹了几脚。
贾府老爷被踹的一个踉跄，但他丝毫不敢揉，他战战兢兢道，“几位少爷，多有得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几位少爷就看在小人没见识的份上，原谅小人吧。”
关思明冷笑一声，“把我们打了一顿，还送进牢里，道个歉就算完了？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
施越也愤愤道，“你不会以为打了我们几个，这么轻易就能揭过去吧？告诉你，你们贾家是别想在这里混了！”
贾府老爷早知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揭过去，想到这几人是来征粮的，他慌忙道，“几位少爷，小人真的知错了，要不然这样，小人便将家中存粮都上交，以赈灾民，您看怎么样？”
“上交存粮？”关思明不屑道，“晚了！知道冒犯钦差是什么罪名吗？等你被抓进牢里，你家的整个家产都是要收归官府的！”
贾府老爷吓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祖宗，你们就饶过小人吧，小人要知道您几位真是钦差的话，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
运州知府也跟着求情，“关少爷，您大人大量，何必跟他一个不长眼的人计较呢？要不然这样，我让人打他几板子，给几位少爷出出气？”
孟疏平幸灾乐祸，【哟，这可不好出气啊，他们几个可不是轻易罢休的主儿，一个个在家那都是霸王，踢到铁板了吧？ 】
果然，下一刻，关思明就道，“你当本少爷那么好打发？本少爷在京城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没想到今儿倒是吃上了！”
唯恐自己今天逃不过，贾府老爷脑筋疯狂转，突然，他眼睛一亮，快速道，“等等，大人不是要粮吗？小人可以劝说其他本地大户捐粮，帮大人解决问题！”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关思明等人不吃这一套，只听关思明不屑道，“不需要！今天说什么本少爷也要好好治治你！”
贾府老爷顿时如丧考妣，谁知就在他胆战心惊之时，却突然听到有人道，“等等。”
关思明不满的看向孟疏平，“你又干嘛？”
孟疏平硬着头皮道，“我觉得，他可以将功折罪。”
见有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话，贾府老爷连忙点头，“对对对。”
关思明瞪了孟疏平一眼，恶狠狠道，“我要是就不放过他会怎么样？”
说的轻松，他挨打了，孟疏平又没挨打，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属什么的，躲的那么快。
孟疏平真诚道，“我告状啊！”
【皇上都说了，让他们来这里以后都听我的，他们要是不听，我就跟皇上说他们抗旨，再安排些苦头给他们吃，信不信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
【不是我说他们，想算账其他时间算去，要敢耽误我正经事儿，这次出来就别想好过了！ 】

第165章
运州知府本来见孟疏平竟然连关思明几人的面子的直接驳回去了, 还以为孟疏平有多厉害，没想到竟听到告状这话，他不由嗤笑一声,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少爷, 以为出门在外，还兴家里那一套吗？
再说了, 这几位大少爷每个人身份都不低，能听这个一看就平平无奇的人的话吗？
不料他刚这么想,就听关思明咬牙切齿道，“行,看在舅舅的份上,这次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倒不是他怕了孟疏平,而是他真的没想到,孟疏平竟然是那么一个喜欢告状的人，在路上的时候,就仗着有江辞壑撑腰,处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江辞壑不在，又拿皇上压他们,可真够小人行径的。
怎么会有人把告状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啊？明明他的身份更高,可要论仗势欺人,这家伙简直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运州知府目瞪口呆，他们还真吃这一套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关思明几人不再闹, 孟疏平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这几人不管不顾非要跟那个贾府老爷计较，现在江辞壑又不在，他就是想告状, 也没人撑腰。
看在这几人还算给他面子的份上，他自认好心道，“不过如果他没筹到足够的粮食，那你们就随意处置吧！”
贾府老爷刚松懈下来，便又立即紧张起来，这让他把自己的粮食全捐了也没问题，可让他筹到足够的，他怎么保证得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说不，要不然他全家都可能搭进去，他只能皱紧眉头，想着怎么样才能劝说其他人了。
江辞壑刚回来，便听说孟疏平几人被打了，还被关进了牢里，他赶紧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牢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运州知府一回头，就发现江辞壑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他心中一慌，赶紧迎上去，“见过王爷！”
江辞壑随意的点了一下头，便越过运州知府，来到孟疏平面前，他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才关切道，“你没事吧？”
运州知府本以为江辞壑会先关心关思明，没想到江辞壑竟然直接走到了孟疏平的面前，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位脸上可没什么伤，应该没挨多少打。
不料他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就听孟疏平抱怨的声音响起，“有事，我有事！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到这里，还想对我用刑，那个武知府，他刚刚还笑话我！”
【别以为他这个知府就能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了，没有他的纵容，其他人敢这么嚣张吗？最起码他也有个失察之罪，总不能别人受到惩罚了，他竟然安然无恙吧？ 】
【而且他是不是以为我刚刚没听见他笑话我要告状啊？那就让他也尝尝这被告状的滋味儿啊！ 】
关思明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路上，都是他们被告状，原来看别人被告状，竟然这么爽！
运州知府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疏平，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关思明几人听到孟疏平说要告状会服软了，这个孟疏平有状他是真告啊！
而且刚刚还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这王爷一来，就立马变了一个样，怎么这么会装啊？早知道他刚刚就不笑那一声了。
只是就算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见江辞壑冷着脸看向他，“武知府，你们就是这么办事儿的？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敢对钦差用刑的。”
运州知府一慌，飞快道，“王爷，这都是误会，是下官的错，不过下官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江辞壑不悦道，“既然你说你错了，那你说，该如何惩罚？”
“这…”运州知府干笑道，“王爷您说要如何惩罚？”
孟疏平积极的在心里出主意，【惩罚的方式多的是，他怎么一个也想不出来啊？罢官，罚俸，做苦力！再不济把他也关进牢里呆一段时间也行啊！ 】
江辞壑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一下，“这样吧，有些被淹的地方还未清理好，你便帮灾民一起清理吧。”
让他和灾民一起清理那些脏兮兮的地方？运州知府的脸上皱成一团，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是。”
处理好运州知府的事，江辞壑便带着孟疏平几人离开了牢房，回到下榻的地方。
不过他们回去没多久，就见郑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王爷，孟员外郎，大事不好了！”
江辞壑问道，“怎么了？”
郑迁快速道，“灾民之中，果然发生了瘟疫，而且已经有许多人感染了。”
江辞壑皱起眉头，“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些药材吗？”
郑迁道，“王爷您有所不知，这次的瘟疫据说是以前未出现过的，传染性有些高，就连太医都觉得有些棘手，而且在我们来之前，本地的官府并未有多大作为，只是把发生瘟疫的地方隔离起来，所以那里原本未感染的后来也感染了，现在已不知有多少了。”
江辞壑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么重要的事，运州知府竟然一点都没提，他吩咐郑迁道，“既然如此，那便按孟员外郎先前所提出的方案来处理。”
郑迁连忙道，“是。”
随后，江辞壑又让人叫来运州知府，“你就是这么处理时疫的？”
运州知府觉得自己特别冤，“王爷，这自古以来，时疫都是这么处理的啊，况且这次这时疫这么严重，万一他们跑出来，那岂不是害了其他人？”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那也不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啊，没办法和敷衍是两回事儿好吗？敢情遭灾的不是他，他倒是说的轻松！ 】
运州知府有些恼怒，他还想说孟疏平说的轻松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还教他做事？有本事这小子提出好的解决办法来呀！要他说，这小子如果坐到他的位置上，肯定还不如他呢！
因为之前吃了个大亏，他暗中找人问过了，这个孟疏平，也就是靠着江辞壑，才入了皇上的眼，实际可能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如果他有这样的机会，未必会比这小子混的差。
江辞壑看了一眼运州知府，“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不必去帮灾民清理灾区了，今日你便收拾收拾东西去疫区吧，那里的灾民正好需要人管理。”
运州知府慌张道，“什么？王爷，您这是要让下官去送死吗？”
江辞壑板着脸道，“如何就送死了？太医和本王带来的一些人也去了那里，难不成他们也是送死？”
见运州知府还要再说话，他厉声道，“你若是不想去便罢了，这牢里有的是位置给你呆。”
心知江辞壑是铁了心让他进去了，运州知府只好愁眉苦脸道，“是。”
几日后，也不知那个贾府老爷用了什么方法，总之这粮食是送过来不少，江辞壑也没打算直接征用，而是用银子买了下来。
不过时疫的情况却丝毫没有改善，这时，江辞壑听说在离运州城不远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位非常擅长疫病的大夫，于是便让人去请他过来，谁知派去的人却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王爷，那个大夫脾气有些古怪，一听说我是官府中人，就不肯来。”
江辞壑想了想，然后看向孟疏平，“不如你去请他过来？”
他总觉得，以孟疏平与众不同的性格，应该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孟疏平惊讶，“我吗？好吧。”
【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会和别人打交道啊，其他人都请不来，我就更请不来了啊！可那么多病人都等着呢，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别人也请不到，我要是也请不到，那也不能怪到我头上来吧？ 】
江辞壑笑了一下，“放心，不用有太大压力，几位太医也在努力。”
孟疏平点点头，“嗯。”
他乘着马车，又带上两个人，很快就到达了那位李大夫的店前，在提出要见那位李大夫后，不过片刻，他们便被引到了一位神情严肃的大夫前。
见这位李大夫板着脸看向自己，孟疏平有些紧张，他僵硬的坐在那里，就听李大夫冷冷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对上李大夫锐利的眼神，孟疏平更紧张了，他硬着头皮道，“我、我们是来请李大夫去治疗时疫的。”
李大夫上下打量了孟疏平一眼，“你是官府的人？”
见孟疏平乖乖点头，他哼了一声，“不去。”
孟疏平立即站了起来，然后拘谨道，“哦，不好意思，打扰了，告辞。”
【呼！好紧张，他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好相处啊！一看就是个顽固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劝的动啊？我还是趁早放弃吧！ 】
李大夫愣了一下，这么爽快的吗？劝都不劝一下？明明之前那个人还劝了好几次，莫非又是新的手段？
不过说他不好相处、顽固是怎么回事儿？他表情是严肃了一点儿，但是从哪里就看出顽固、不好相处了啊？最奇怪的是，为何他都没看到这年轻人开口？

第166章
见孟疏平不过问了一句就要走,陪他一起来的人连忙拽住他，“孟大人，您好歹多劝几句啊,灾民都等着呢！”
孟疏平为难的小声道, “可是我也不会劝人啊！要不你们再劝劝？”
【别人都劝过好几次了都没劝动，我怎么可能一劝就把人家劝过来啊？我又没那么大的面子,再说了，我最怕和这种人打交道了,万一他嫌我烦了吼我怎么办啊？他一看就脾气很大的好吗？ 】
李大夫先是暼了孟疏平一眼，算这小子识相！然而等他听到后几句的时候,他就没忍住不满了,什么叫他一看脾气就很大？就算他生气,他也不会随便吼人好吗？
况且有本事的人, 哪个没有点架子了？那就能说明他就爱发火吗？他一瞪眼睛，冲孟疏平的背影道, “站住！”
孟疏平茫然的回头,不知道这李大夫怎么突然又叫住他了,他疑惑道，“您叫我？”
【完了完了完了,他果然吼我了吧？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他这么暴躁的啊！他不会还想打我一顿吧？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啊,应该不会吧？ 】
李大夫拉着一张脸，不高兴道, “你们要请我去治疗时疫,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
这小子把他当什么人了？他会轻易打人吗？就算是要打，也绝不会自己动手！
孟疏平更疑惑了，【不是他说不去的吗？我这都放弃了,他怎么还不满了？难不成他是个傲娇？就喜欢别人多求他几次？ 】
【总不能还要人三顾茅庐吧？那他架子可真够大的！我是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啊？ 】
李大夫把头一扬，他去不去是一回事儿，但这小子这么没诚意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陪同孟疏平一起过来的人，见李大夫这么说，以为有戏，连忙劝说孟疏平，“孟大人，我就说咱们得再耐心一点吧？您看，这不就有机会了？要不您再劝劝？”
孟疏平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他僵着身子道，“李大夫，您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啊？不然您说一说？”
李大夫哼了一声，“我有什么要求你都能答应？”
孟疏平诚实道，“那不行啊，万一您提的很过分怎么办啊？”
【这种事我能随便答应吗？一听就知道这要求很坑，我就说他一看就很难劝吧，这摆明了就是刁难人嘛，要不然我还是趁早放弃吧！ 】
李大夫一噎，这小子怎么回答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不管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吗？要不要这么实诚啊？
虽说孟疏平在这一点上没敷衍他，但李大夫还是越想越觉得憋火，且不说他去不去，可这小子既然来请他了，怎么能如此行事呢？
而且如果说这小子只打算走个形式也就罢了，可一看到他就退缩是怎么回事？他哪里看起来不好相处了？
他不由怒目，“那你还问我这个问题？”
孟疏平被瞪的一缩，又有些紧张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桌面，结结巴巴道，“那、那您可以先提一提，我会酌情答应的。”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那我肯定会答应的啊！做不到的话就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那么多事儿等着我去做呢！ 】
李大夫火冒三丈，说的就跟他在拿乔似的，他可不是那种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要求的人，他冷冷道，“没有！告诉你们，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去的！”
孟疏平老实巴交的哦了一声，“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既然他都不准备去，那他还叫我干啥啊？逗我玩儿吗？算了，看在他脾气很大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
不过他刚要起身，就被身边人按住了，和他一起来的人见孟疏平总是一杯拒绝就打退堂鼓，有些无奈，只好再次劝说李大夫，“李大夫，您就帮帮那些灾民吧，他们家被洪水冲垮，本来就够可怜的了，现在还染上了时疫，特别需要您的帮助。”
李大夫丝毫不受影响，“那也是你们官府的事儿，你们不是有太医吗？何必来找我呢？”
孟疏平觉得这李大夫还是挺清醒的，【话说的好像也没错啊，人家不愿意来，我们也不能强求是吧？ 】
李大夫深吸一口气，这小子到底是哪一边的？怎么还一副站在他的角度的样子？
那人又劝，“李大夫，这次的时疫有些特殊，以往不曾见过，您就不想研究一下吗？”
然而这话又遭到了李大夫的拒绝，“不想，这疑难杂症多了，莫非我每个都要研究一下不成？”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而且研究别的没那么危险啊，研究时疫就不行了，一不小心还容易被感染呢，是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好吧？李大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不能怪人家趋利避害啊！ 】
李大夫忍不住又瞪了孟疏平一眼，这小子什么意思？他又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他不去治疗时疫，完全是别的原因！
发现自己被李大夫瞪了一眼，孟疏平不解，【他怎么又不高兴了？难道是因为我没劝着他没捧着他，他对我不满了？可是这种话我真的不擅长啊！再说了，又不缺我一个人劝，不是还有其他人劝吗？ 】
李大夫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他用得着人吹捧？若不是这小子先前那样做，他才不会把人叫住。
见李大夫说着说着就不出声了，跟孟疏平一起来那人还以为李大夫在发呆，便叫起李大夫，“李大夫？李大夫？”
李大夫这才收回目光，他脸上丝毫不见尴尬道，“你说什么？”
那人才又道，“李大夫，医者仁心，您是一个大夫，就忍心看他们受病痛折磨吗？”
李大夫笑了一下，“这话你就说错了，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难不成我不去，他们就没人治了不成？”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唉，早说了他很固执的，道德绑架也是没用的，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
李大夫又忍不住想发火了，他默默的在心里猜测，莫非这个人说的是腹语，就想对他用激将法，好让他去治疗时疫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小子就打错算盘了，他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激？
那人还要再说，被李大夫制止，“行了，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是不会去的。”
孟疏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吧，劝不动，根本劝不动，何必要白费口舌呢？结果还不是和之前一样？ 】
【等等，他又不打算去，然后又非得让我们有诚意的请他过去，到底是想干嘛啊？ 】
【哦哦哦，我明白了！他根本就是名不副实吧？我们几次三番来劝他，他都不肯去，是不是因为他医术根本就没那么好，怕真去了自己会露馅啊？ 】
【嗐，我就说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说不定他医术好的名声就是这么传出来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还踩着我们来成全自己的名声？ 】
李大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就算是激将法，他也实在是不想忍这一口气了，说他医术不好他可以接受，但说他沽名钓誉，这完全就是污蔑！
他气冲冲看着孟疏平道，“要我答应去也行，到时候你给我打下手！”
他定要让这小子亲眼看看，他才不是那等沽名钓誉的人，而且这小子不是污蔑他吗？就不知道事情落到这小子身上这小子是不是贪生怕死。
孟疏平呆了，“啊？让我去？”
【不是，他让我去干嘛啊？拉我当垫背的吗？不行不行，万一他医术不好怎么办？那不是坑了我吗？我还没活够呢！ 】
【嘶…他不会是为了不去才拉上我的吧？觉得我肯定不会去？那他也太狡猾了吧？他一个大夫，咋心眼儿也这么多呢？ 】
和孟疏平一起来的人看了一眼孟疏平，也呆住了，半晌，他才半信半疑道，“李大夫，您真的答应去？”
见到孟疏平这呆住的样子，李大夫顿时神清气爽，他得意的捋了一把下巴处的胡子，“当然，不过如果你们这位孟大人贪生怕死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他又看向孟疏平，“怎么样，孟大人敢去吗？”
对上李大夫挑衅的眼神，和同来之人眼巴巴的目光，孟疏平只纠结了一下，就答应了，“行吧。”
【要么说他狡猾呢？我要是不去，到时候他肯定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因为我怕死，所以才请不来人，我才不想背这个锅！ 】
李大夫诧异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他以为这小子会不敢答应，或者会考虑许久，没想到竟然还算爽快，既然如此，他也不拖延，他转身往后走去，“我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和孟疏平同行之人简直不敢相信，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怎么莫名其妙，这李大夫就答应去了？
他狐疑的悄悄暼了一眼孟疏平，总不能是这李大夫看孟大人合眼缘吧？

第167章
片刻后, 李大夫收拾好东西，便和他们一起上了回行的马车，没多久, 他们就到了疫区附近。
听说孟疏平果然带着李大夫一起回来了,江辞壑又觉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他就知道,这种事，让孟疏平来干准没错。
他带着孟疏平要的东西匆匆赶到那里,就见那位似乎是李大夫的人十分脸臭的立在一边，他不由好奇的小声问孟疏平, “你怎么把他请过来的？”
这李大夫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莫非又是被孟疏平气的？
孟疏平还纳闷呢,他也跟着小声道, “我不知道啊,我还觉得他脾气有点怪呢，我请他来,他不来,我直接离开吧,他又嫌我们诚意不够，后来莫名其妙就说来了。”
【讲真, 我都觉得我根本就没必要去, 就是我不去, 他应该也会来的吧？ 】
一旁的李大夫听到这话，脸更臭了,要不是这小子处处诋毁他,他会忍不住过来证明一下吗？这小子倒好，说的就跟自己多无辜似的。
江辞壑没控制住笑了一下，他又问孟疏平, “不过你让我带这些东西过来做什么？”
孟疏平无奈道，“还不是那个李大夫，他说要想让他过来，我就必须和他一起进疫区。”
“什么？”江辞壑又是惊讶又是生气，“你怎么还答应他了？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
这个李大夫也是，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人，早知如此，他便不让孟疏平去了，就算孟疏平是赈灾的官员，有责任去救助百姓，可要真出了事，他可没地方后悔。
孟疏平只好安慰江辞壑，“没事，就算李大夫不行，不是还有太医在吗？”
不过说完，他又压低声音道，“你说，这个李大夫他医术到底行不行啊？不会是因为我叫他过来，他就拉我做垫背的吧？”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一旁的李大夫哼了一声，“放心！我才不是那种徒有虚名的人！”
孟疏平吓了一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怎么还在偷听啊？脾气大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啊？ 】
李大夫没忍住瞪了孟疏平一眼，他要是不偷听，能知道这小子又在说他坏话吗？
孟疏平若无其事的拿过江辞壑手中的东西，“那我们就进去了。”
江辞壑不舍的点点头，“万事小心。”
孟疏平嗯了一声，便和李大夫一起往疫区走去，一到门口，李大夫便取出一块布斤将下半边脸蒙住，然后他微微有些得意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提醒你一下，这进了疫区，最好是把脸蒙上，要不然被传染的可能性更大。”
竟然说他徒有虚名，那他就让孟疏平看看，他可不是那等没经验的人。
孟疏平翻了半天，才终于从江辞壑所带的那些东西中翻出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我知道，我都准备好了。”
【这种常识还用他提醒吗？讲真，我这个口罩可比他那一块布强多了，论防疫，我的经验可不比那些大夫差啊！ 】
李大夫目瞪口呆，发现孟疏平所戴的这个东西竟然还十分贴合脸部，他不由十分震惊，“你戴的这是什么？”
为何看起来似乎是比他的布斤还好用呢？
孟疏平解释道，“口罩啊，戴上这个，虽不说绝对有用吧，但防病毒的效果还是挺好的，要不要也给你一个？”
李大夫有些怀疑人生，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才是大夫吧？为什么孟疏平准备的东西看起来竟然比他的还要专业？
莫非这小子还深藏不露吗？
见李大夫半天没说话，孟疏平有些懊悔，【唉，我干嘛多问这一句呢？李大夫这么固执，脾气又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接受我的东西？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
一听这话，李大夫连忙回神，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孟疏平道，“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病人都等着呢！”
李大夫一噎，他想要啊，好东西谁不想要？只是被孟疏平这么一堵，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于是他只能郁闷的和孟疏平一起进了疫区。
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个太医也正在忙，李大夫惊讶的发现，无论是几个太医，还是在疫区做事的其他人，脸上都戴了孟疏平所戴的那个东西，只是孟疏平戴的那个看起来还更好一些。
李大夫更为恍惚，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东西，是他太落后了吗？
好在他觉得自己的医术还是不差的，尤其是在时疫方面，他先去看了太医们和其他大夫们总结出来的症状，发现果然与先前的很不一样。
然而等他看过病人，又了解过病人的伤亡情况后，他就又惊讶了，原本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感染的人和死亡的人会更多，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比他预想的要少很多。
他不由疑惑，莫非其他几位太医已经研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了？可是不对啊，方才，他并没有听人说有研究出方子。
由于时间比较紧急，李大夫来不及思考更多，就急匆匆的投入到了药方的研究上和病人的治疗中，等投入到治病当中后，他又惊讶的发现，这里的病人竟然按照病情的严重程度分为好几个区，每个区采用的措施也十分不同。
最奇怪的是，他还看到有人在疫区内进行一项不知道是在干什么的消毒活动，他不由拉住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被拉住的那人道，“上面说了，这样能够减少病毒的传染，病人少一些。”
李大夫更疑惑了，这样能够防止病毒传播？他怎么从未听说过？可要是假的话，为何被感染的人反而没那么多？
带着一脸疑惑，他重新回到了房间，不过他刚回到房间，就见孟疏平正在往手上喷洒一些液体，他忍不住更疑惑了，忙凑近细闻，待他闻过之后，便惊讶的发现，这液体的味道竟然十分像酒。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孟大人，你为何要将酒喷洒到手上？”
孟疏平解答道，“这样可以消毒啊，减少被传染的风险。”
【嘿嘿，不知道了吧？虽然他治疗时疫的本事我不知道有多少，但要论防疫的本事，他肯定没我强。 】
李大夫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不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孟大人可不是大夫吧，我都没听说这样能防止传染，你怎么会觉得这样有效果？”
孟疏平真诚道，“那大概是因为你孤陋寡闻吧。”
【他不知道不代表这样没用啊，他不知道了多了去了，难不成他不知道的都没效果？那他也太自大了吧？ 】
李大夫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行医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也比一个外行来的强吧？孟疏平竟然说他孤陋寡闻，他还说孟疏平是瞎说呢？
他哼了一声道，“孟大人不会是听到哪里的土方子吧？不过我看孟大人还是不要这样做了，用酒来做这样的事，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孟疏平还未开口，一旁的一位太医便道，“李大夫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孟大人虽然年轻，但相当博学，这用酒来防止感染时疫，确实有些效果，而且咱们这管理疫区的法子和防止被感染的法子都是孟大人所提出来的，要不然，这里被感染的人会更多。”
先前他们也对孟疏平提出来的法子不屑一顾，一个外行，难不成还想指导他们这些学了这么多年医的人，如何防疫吗？
只是在听孟疏平将那些原理一一讲述之后，虽不太明白，但他们莫名觉得有道理，而经过验证之后，果然证明，孟疏平所提出的法子是有效果的。
李大夫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真的有效果？可这个孟疏平这么年轻，又非内行，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看着李大夫这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孟疏平十分得意，【我就说他孤陋寡闻吧，他还不信，现在被打脸了吧？说起来，他还要谢谢我呢！要不是我请他过来，这些知识他还不一定知道呢！ 】
此时李大夫再也不敢小瞧孟疏平这个年轻人，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尽早研究出药方，现在他都已经输给孟疏平了，要是在研究药方上再没有进展，一定会被孟疏平嘲讽死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开始废寝忘食的医治病人，和其他大夫一起研究药方，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之下，终于研究出了一套可能会有效果的方案。
李大夫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他神清气爽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如何？现在知道我不是徒有虚名了吧？”
孟疏平茫然，“啊？”
不过片刻后，他又很快点头，“是是是，你不是徒有虚名。”
【我都没听懂他们刚刚在说什么好吗？算了，夸两句就夸两句，夸夸他就能够让他更卖力的干活儿，那我干嘛不夸？ 】
李大夫一哽，他还就不信了，等把这里的病人都治好，这小子还看不出来。
在将药方研究出来后，很快便应用到了病人的治疗上，第二天，就有许多病人好转，孟疏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第168章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和配合之下,没多久，运州及其下辖各地方的疫情也都控制的七七八八。
江辞壑赶紧将这次的时疫情况写成奏折传递到京城，因为是直接给乾祐帝的,所以他这份奏折比其他地方官递过去的奏折到的还要早一些。
收到江辞壑的奏折时,乾祐帝正在早朝之上，他接过杨公公递来的奏折,打开一看，就是一惊,什么？运州那里果然发生了时疫？还相当严峻？
不过等再往下看了几行之后，他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 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他们家老七应该不会有事了。
底下的官员见乾祐帝一会儿惊一会儿放松的样子,纷纷好奇，这奏折上到底写的什么？
户部尚书疑惑道, “皇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乾祐帝把奏折一合, “也没什么，就是运州出现了以前未曾出现过的时疫,而且还挺严重的。”
“原来是这样啊！”户部尚书刚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发生了时疫？”
他焦急道，“那皇上您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啊？还是得尽快筹集药材、粮草运到那里,再多征集一些大夫去,要不然这时疫恐怕会更严重。”
他们之所以在灾情发生时就准备药材，就是预备着出现这种情况，如今真发生了,他们准备的那点可不够用，毕竟一旦某个地方发生时疫，可要死不少人，甚至有的时候一个地区的人都可能活不下来。
如今时疫出现到这奏折递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不知这疫情会如何蔓延呢！
见乾祐帝还一副淡定的样子，户部尚书更急了，“皇上，您怎么还不着急呢？人命关天，这昭王殿下也还在那里呢！”
底下的其他大臣也跟着急道，“就是啊皇上，咱们还是赶紧派兵吧，若是那些病人流窜到别处，那情况不是更坏了吗？”
“怎么这种消息这个时候才传过来？莫非是很紧急？”
“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
乾祐帝却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不慌不忙的让杨公公把奏折给其他人看，“诸位爱卿先别急，你们先看看这奏折再说也不迟。”
很快，这封奏折便递到了户部尚书等人的手上，户部尚书忙接过奏折看了起来，这一看之下，他就十分惊讶，“这时疫竟然已经解决了？”
等看到在这场时疫中，孟疏平所起到的作用后，他更是有些不可置信，“孟员外郎竟然连如何管理时疫都懂吗？”
这小子究竟还懂多少？
不过看到奏折的其他人却觉得有些荒谬，“不可能吧？这么严重的时疫，能如此快速就解决吗？我看他们是把这时疫的严重程度夸大了吧？”
“言之有理，这时疫向来都十分棘手，就算郑大人为官的经验多一些，可昭王殿下和孟员外郎如此年轻，又如何能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兴许是昭王殿下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被地方上的官员糊弄了，唉，到底是年轻，这么明显的欺瞒都看不出来。”
户部尚书有些不赞同，“周大人此言差矣，昭王殿下和孟员外郎虽然年轻，但能力大家都看的到，兴许这时疫真如奏折上所说呢？”
工部尚书哼了一声，“我承认他们是有些能力，但在京城和在地方上可不一样，他们两人还有的学呢！”
见他们在下面吵的不可开交，乾祐帝一挥手，“行了，具体的奏折上说的还是太简单了，等他们回来一问便清楚了。”
他相信江辞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听乾祐帝这么说，底下的众多官员只好纷纷住口，但还是有不少官员在心里质疑或惊喜。
又两日后，其他地方官员的奏折也递了上来，发现其他奏折上的内容和江辞壑所上奏折上的内容差不多，乾祐帝和众多官员又是惊喜又是好奇，这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孟疏平丝毫不知因为这次时疫的事，把乾祐帝和朝中各官员好奇的百爪挠心的，此时，他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疫区。
现在疫区的情况基本控制住了，只要后续不出什么问题，那彻底解决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他这段时间在疫区呆着，干什么都不方便，感觉身上都快臭了，必须要好好洗个澡才成。
见他收拾东西，李大夫假装不经意的来到他旁边，然后若无其事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孟疏平十分意外，他不好意思道，“您也是，挺厉害的。”
【哟哟哟，我竟然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话，他终于承认小瞧我了啊？我怎么这么得意呢？ 】
【不过有一说一，他的医术确实也不错，还好他不知道我曾经怀疑过他，要不然我可就要像他一样尴尬了。 】
李大夫一噎，不就是夸这小子一句吗？看把这小子得意的？而且谁说他不知道这小子怀疑过他的医术啊？他知道的很！
他板着脸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一听到官府让我来就不想来吗？”
来这里这么久，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和平常的官员一点都不一样，甚至都不像个官员，又没架子又气人，但不得不说，还算一个好官。
孟疏平不感兴趣道，“我不想知道啊！”
【反正无非就是那几个理由呗，被官府坑了，嫌官场黑暗，或者得罪了某个官员被迫害，有啥可问的。 】
李大夫又是一哽，所以说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等乘坐马车回到下榻的地方，孟疏平刚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便听说运州知府过来找他，他十分疑惑，他和这个运州知府又不熟，来找他做什么？
就算是有事，不应该去找江辞壑吗？
虽然不想去见这个运州知府，但孟疏平担心会有什么事耽误了，于是他只好让人把运州知府请了进来。
片刻后，运州知府来到孟疏平这里，一迈进屋内，他便满脸热情道，“孟员外郎，先前在疫区您也忙，没来得及和您多聊几句，现在总算是得闲了。”
孟疏平尴尬的笑了一下，“哈哈，是的。”
【什么忙啊？就是不忙，我也不愿意和他应酬啊，每天上班就已经够累的了，谁还想要再应付不长眼的同事啊？ 】
运州知府脸皮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他笑容不变道，“孟大人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原本还疑惑为何朝廷会派孟大人这样年轻的官员过来，现在才得知，原来孟大人竟这般有能力，亏我还比孟大人大了这许多，竟远远比不上孟大人。”
孟疏平干笑一声，“哈哈，是吗？”
【虽然他人是挺讨厌的，但话说的也没错，我也觉得我比他强多了哈哈哈。 】
运州知府有些恼，他夸上一句也就罢了，这孟疏平怎么也一点都不知道谦虚呢？
只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只能压住心中的恼意，继续道，“那当然了！若非孟大人，这次的时疫还没那么快解决，说起来，我也要替这里的万千黎明百姓感谢孟大人呢！”
孟疏平被夸的脚趾扣地，“哈哈，好吧。”
【话说，他到底是来干嘛的啊？不会就来说这些废话的吧？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我可不想在这里陪他消磨时间，有话就直说，能不能别老这么拐弯抹角的啊？ 】
运州知府简直都要心梗了，此时他都恨不得听不到孟疏平的心声，要不然也也不至于控制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如此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道，“孟大人来这么久，恐怕还未尝过运州的特产吧？为了感谢孟大人，我特意给您准备了些我们运州特有的点心，孟大人不妨一尝。”
孟疏平一头雾水，【好端端给我送什么点心啊？我和他关系有好到这样吗？再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有什么坑在等着我吧？ 】
不过这运州知府送来的特产他还是挺好奇是什么东西的，于是他接过运州知府递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只是他刚打开，就发现盒子里除了一些点心，竟然还有一叠银票。
被孟疏平这么损了一通，运州知府差点都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他揉了揉脸，重新摆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孟大人，其实我今日来，除了代替百姓感谢您，还想要为先前的事赔礼，若非我御下不严，也不至于生出那等误会，还望孟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孟疏平，本身又有本事，还得江辞壑的看重，最重要的是孟疏平还小心眼儿，若非这样，他也不会被发配到疫区那样的地方，所以从疫区出来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琢磨着怎么让孟疏平消除和他之间的芥蒂，要不然只要孟疏平想挑他的刺儿，他的麻烦就没完没了。
就算在这里不做什么，谁知道回京后孟疏平会不会又告他一个黑状呢？
孟疏平有些呆，【好家伙！原来他是来送礼的啊，送礼就送礼呗，拐这么多弯儿，让我猜来猜去很好玩儿吗？ 】

第169章
运州知府又想骂人了,谁家送礼会那么直白啊？这种事也要讲究文雅的好吗？要是不会送礼的话，别说托人办事儿了，不得罪人都是好的了。
只是看孟疏平没有直接拒绝, 他便微微放心, 孟疏平这反应，难道说有戏？
孟疏平好奇道, “这是多少银子啊？”
运州知府微微一喜，他得意的伸出一只手, “五千两。”
按他的想法，孟疏平虽然是皇上派来的钦差, 但不过七品, 而且还只是附带过来的, 送孟疏平五千两, 已经不算少了。
谁知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才五千两啊？不是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他拿五千两就把我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我可是当朝宠臣诶！昭王殿下跟前的第一红人！就值这么点？洪大将军给我送礼我还给他要了五万两银子呢！ 】
不过片刻后, 孟疏平又很快进行了反思，【等等, 我现在是不是飘了啊？不行不行, 这样不好, 也不能因为我现在有钱了就不把五千两当回事儿啊，蚊子再小也是肉, 五千两其实还是挺多的嘛！ 】
他诚恳的问运州知府, “还能再多一点吗？”
【虽然五千两也不少，但他都要送礼了，就不要这么小气吧啦的了吧？那万一我要是看不惯他,再去告个状怎么办啊？我是真的有点忍不住啊！ 】
运州知府一惊，五千两还嫌少？这个孟疏平是不是太贪心了？况且他又不求孟疏平办什么事儿，只是不想得罪这个小人而已，孟疏平还想要多少？
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又只能忍着，他僵硬道，“孟大人，我已是尽了最大的诚意了，这五千两我都是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孟大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孟疏平有些失望，“好吧。”
【看在他这么没诚意的份上，我就只能选择告状了，我可不信他只能拿出这么多，糊弄谁呢？ 】
运州知府瞪大眼睛，这小子就是个无赖吧？他就没见过这样无耻的官员。
但这也越发让他确定了，不能得罪孟疏平，毕竟宁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万一这小子真去告状那他不是白来了吗？
他沉了沉心神，再度赔笑道，“不过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希望孟大人能够喜欢。”
孟疏平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他感兴趣道，“什么东西？”
【古董？珠宝？金条？这些我也用不着啊，总不会是美女帅哥吧哈哈哈，这个我还真没收到过。 】
运州知府一顿，又很快回过神来，他微笑着拍拍手，很快，屋内便走进来一位穿着朴素，但长相漂亮的女子，“孟大人，这是我府上养的一位琴师，琴艺十分出众，您最近这段时间防疫辛苦，不妨在晚上睡觉前，听听琴声，用来解乏入眠是极好的。”
孟疏平震惊了，【好家伙！还真送了我一个漂亮姑娘啊，这么大手笔的吗？ 】
【不过让她晚上给我弹琴？那不得扰民啊？讲真，他是不是想让别人揍我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看起来是给我赔罪，实际上竟然想要害我！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儿，要不然我不就被他坑了吗？ 】
运州知府一哽，谁听到这话会想到那个地方去啊？这小子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半夜听琴，多风雅的一件事儿啊，怎么就能联想到扰民呢？
他竭力控制住抽搐的嘴角，忍着脾气道，“当然，除了听琴，您想让她做其他任何事都可以。”
这孟疏平年纪又不大，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守在他旁边，他能忍得住？到时候这枕头风一吹，兴许什么事都能解决了。
果然，一听这话，孟疏平就开心起来，“做什么事都可以啊？”
运州知府得意道，“当然。”
他就说嘛，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能受得住这等诱惑？
只是他刚摆出得意的表情，就听孟疏平道，【那我能不能让她当个被压榨的打工仔啊？灾区建设现在正缺人呢，多一个人不是也多一份力嘛！ 】
不过片刻后，他又改了主意，【不好不好不好，人家一个弹琴的手，做那些力气活儿是不是太糟蹋了？我觉得要不还是搞一个慰问演出，犒劳犒劳那些为赈灾防疫辛苦奋斗的人吧？这个好这个好！ 】
【可是要这样的话，一个人有点不够了呀，怎么也得多准备几个节目，才能凑上一场，不是我说他，他怎么就不多送几个人来呢？就送了这一个让我怎么整？ 】
运州知府目瞪口呆，这个孟疏平是怎么回事儿？他就一点都不朝那方面想吗？还是不是个大小伙子了？
而且没想对地方就算了，竟然还嫌弃他送来的人少？
努力平复了半天的心情，运州知府最终自我安慰，罢了，不管是想做什么事，只要孟疏平能不再心存芥蒂，他管那么多干嘛？
他试探道，“孟大人是觉得只听琴有些单调了吗？不瞒孟大人，我府上还有其他擅长表演的乐人，若孟大人需要，我也可以一并送来。”
孟疏平惊喜道，“可以吗？那我能不能全要啊？”
关于这个琴师的安排，他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如果运州知府再多送过来几个，那样更好。
运州知府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但此时此刻，他又不能拒绝，他只能忍着心疼道，“当然可以。”
孟疏平这次的语气真诚了许多，“那就拜托武大人了。”
运州知府这下是真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个孟疏平搞定了，虽然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满脸笑容道，“孟大人何必跟我客气呢！”
孟疏平和运州知府又尬聊了一会儿，才终于把人送走，运州知府离开没多久，其他一些乐人歌姬等也被送了过来。
等江辞壑回来的时候，便意外的发现，他们这里竟然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他疑惑的问留守在这里的人，“他们是怎么回事？”
那人悄悄暼了江辞壑一眼，“回昭王殿下，这些是运州知府送到这里给孟大人的。”
江辞壑诧异，“送给孟疏平？”
他脸色漆黑的快步往孟疏平那里行去，这个运州知府是怎么回事儿？给孟疏平送这种人？这是想干什么？
小大胆也是，他竟然还收了？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吗？
孟疏平正打算完善一下自己的主意，就见江辞壑从外面闯了进来，他开心的站起来，“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江辞壑沉了沉气，“有事一会儿再说，你先说说那几个乐人舞姬是怎么回事？”
孟疏平无辜道，“是运州知府送来的啊，说我让他们做任何事都可以。”
江辞壑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如果此时运州知府在这里的话，他都要踹上一脚了，这贿赂的花样可真够多的！
孟疏平似笑非笑道，“我刚好想搞一个慰问演出啊，就把他们收下来了。”
【反正是白送的，不用白不用啊！又不用掏钱！ 】
江辞壑愕然，“慰问演出？”
孟疏平认真解释道，“也可以说公益演出吧，我想着咱们可以办一个表演，让人花钱来观看，得到的钱用来赈灾、支持灾区建设，顺便再犒劳一下那些辛苦赈灾防疫的人。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我跟你说，这运州知府府上培养的人，应该水平也是不错的，而且这也是一个噱头啊！”
江辞壑脸色一缓，“你把他们收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做这些？”
“那当然了，”孟疏平笑眯眯的反问他，“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他不会以为我看上他们了吧？我是那种好色的人吗？不行，我要生气了！他怎么一点都不信任我啊？ 】
江辞壑连忙道，“我没以为你想干什么，我单纯就是好奇你为何把他们收下来。”
这个运州知府，正事儿不干，就知道走这些歪门邪道，他送这么些漂亮的姑娘过来，以为别人不知道他打什么歪主意吗？也就孟疏平没往那方面想，换个人的话，说不定还真吃这一套。
想到这里，江辞壑的脸色又冷了起来。
这时，孟疏平的声音打断了江辞壑的想法，他问江辞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江辞壑点点头，十分赞赏，“这个主意很好，你安排吧。”
有江辞壑发话，孟疏平很快就让人准备起来，没多久，运州城的人就知道了，这朝廷来的钦差会举办一个慰问公益演出，专门来犒劳那些为赈灾防疫做出贡献的人，而表演节目的乐人，竟然是运州知府捐献出来的。
一些不缺吃穿的富户十分感兴趣，“这岂不是享受和知府大人同样的待遇？”
“是极是极，知府的府上培养出来的，应当与普通的不一样吧？我可一定要去看看。”
消息传到运州知府耳里，他差点都要被茶水呛到，用他的名头来吸引人观看，孟疏平竟然还摆了他一道？

第170章
几日后,这场慰问公益演出准备妥当，如期举行，除了孟疏平他们安排的人外,还有许多人花钱进场,他们就想看看，这运州知府家里豢养的乐人歌姬到底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运州知府当然也花钱进去了, 那些表演他倒是可看可不看，但他担心孟疏平会再坑他一把。
然而他们刚进去,就看到台上的一边横着几个特别大的字，赵记绸缎庄。
在赵记绸缎庄几个字的两旁,又是两个店铺的名字,众人纷纷疑惑,这是什么？不过尽管疑惑,这几个店铺的名字还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郑迁好奇的问孟疏平，“孟员外郎, 这是…”
孟疏平小声解释道, “这是打广告啊, 那些商家给钱，我们帮他们宣传。”
郑迁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 “竟然还能这样？”
他赞叹不已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也太会生钱了吧？在京城的时候,就让朝廷增加了收入，现如今,还能想出这等法子,可真是后生可畏。
如果孟疏平知道郑迁的想法，肯定要说一句，那都是见的多了, 如果没见过，他也不一定能想的出来。
孟疏平和江辞壑等人自然有专属的座位，不过对于这场演出，关思明等人却有些不屑，就算是知府豢养的乐人又怎么样，还能比得上皇家的？
来这里，也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毕竟整日被江辞壑支使干活儿，能休息一日也是好的。
他冷哼一声道，“孟大人，虽说你这出发点是好的，可你办这样一场演出，能筹集几个钱？还不够折腾的呢！”
江辞壑看了他一眼，“有一点是一点，就算是几百两，也能帮助很多人了，表弟若觉得钱少，那不如表弟也给这些灾区百姓尽一份心？”
孟疏平也忍不住嘲讽，【就是就是，嫌少他就多捐点呗，自己一毛不拔，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
关思明一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最终只好干巴巴道，“我出来身上又没带什么钱，要不然我肯定也尽一份心。”
孟疏平小声嘀咕，“你出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东西吗？卖了一样是钱。”
【想尽一份心有的是办法，说到底他不就是不想给吗？不想给还装的这么大方，他都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
江辞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说道，“孟员外郎言之有理，表弟，我记得你出来的时候，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这样吧，你就拿出来几个卖了，所得的钱捐给灾民。”
关思明脸一僵，赶紧道，“不行，可是那都是我用得着的东西。”
孟疏平又想鄙视他了，【你看看，一边说自己没钱，给他提供方法了吧，他还不干，就知道动嘴皮子是吧？ 】
江辞壑冷了脸，“不过是几件，又不是全部，莫非表弟刚刚是在消遣本王？也罢，既然表弟出不了钱，那出力也是一样的，等看完这场演出，本王就让你去帮灾民清理家园吧。”
关思明一慌，这是威胁吧？要是他不出几件东西，江辞壑就要打发他去做苦力？他可不觉得这种事江辞壑做不出来，毕竟他现在不是在家里，江辞壑想做什么，他还真的无法反抗。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表哥说的哪里的话，我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有几件用不着的东西，不如就把这几件东西卖了，把钱捐给百姓吧。”
孟疏平乐的差点笑出来，【哈哈哈，刚刚不是还舍不得吗？变得可真快哟！不就是吃点苦头吗？瞧把他怕的！ 】
关思明微微有些恼怒，既然孟疏平这小子不怕吃苦，那他倒是去吃啊，何必在这里嘲讽他？
江辞壑唇角微翘，“表弟心善，本王替受灾的百姓向你道一声谢。”
关思明神色僵硬，“哪里哪里，这也是我该做的。”
江辞壑又看向施越等人，“你们呢？想尽一份心吗？”
施越等人正看热闹，冷不防这热闹竟到了他们的头上，对上江辞壑询问的目光，几人一呆，赶紧道，“当然！我们当然也想为灾区百姓尽一份力。”
“还好有昭王殿下提醒，要不然我们怕是都想不到还可以这样筹钱呢！”
“为百姓尽一份心也是在帮朝廷的忙，我们又岂会推脱？”
孟疏平忍不住感叹，【啧啧啧，一个个都好会看脸色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这么热心呢！ 】
施越等人深吸一口气，他们敢不热心吗？江辞壑连表弟都能送过去当苦力，更别提他们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可不敢和江辞壑唱反调。
见目的达到，江辞壑心情也十分不错，于是他吩咐道，“那你们现在就派人把东西取来吧，一会儿我们当场拍卖。”
关思明等人只好如丧考妣的让人回去把东西取来。
片刻后表演开始，先是一个孟疏平安排的主持人上台说话，“本次演出由赵记绸缎铺、兴和钱庄…等商家赞助进行，望大家多多支持。”
等主持人说完，便是第一个表演唱歌的人上台，随着伴奏，歌声很快响了起来，一听到这歌声，众人的表情就是一愣，原来运州知府平日里就听的这种吗？果然与众不同，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意外的感觉很振奋呢！
“怪不得能被请到知府家里，这唱的和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兴奋！”
“我也是如此，我感觉现在浑身充满干劲儿，别的不说，光这首曲子，就来的值了！”
运州知府也是一呆，这歌姬在他府里好像没唱过这样的歌吧？难不成是新作的？为何与以往的风格大不一样？
关思明等人脸上的表情更为诧异，这种风格他们竟然真的没听过，难道这运州知府的品味就这么奇怪吗？
听了一会儿后，施越便哼了一声，“还以为多好听，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比我府上的可差远了。”
孟疏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哇哦，真的吗？我觉得这已经够好了啊，他府上的人唱的竟然还要更好？那要不我下次再提议搞个活动，就把他家的人坑来？ 】
【也不知道他家养了多少个，估计也够办一场的吧？工部尚书呢，比运州知府应该要好用多了吧？ 】
江辞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连忙咳了一声，这才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
施越表情一僵，当即闭了嘴，他可不想像运州知府那样，被孟疏平拿来当噱头。
第一个节目表演完后，便是第二个乐器演奏，这是一首节奏感比较强的曲子。
关思明几人从未听过这样的曲风，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的晃动起来，看着他们入神的样子，孟疏平不由得意，【哟哟哟，刚刚是谁瞧不上的？怎么这会儿听的摇头晃脑的啊？自打嘴巴了吧？ 】
不枉他特意选了这么一首曲子，光让人搞出来，就费了好大的功夫，也多亏运州知府送来的乐师是真厉害，要不然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关思明几人被孟疏平这话说的回神，连忙往后一靠，不就是新奇一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除了几个风格不一样的节目，也有几个正常的节目表演。
几个节目陆续表演完后，主持人重新上台，不过这次就变成了拍卖的环节，拍卖的物品刚好是关思明等人拿出来的东西。
听闻这些东西拍卖出的银钱和举办这场演出所赚取的银钱都会用于赈灾，众人纷纷一惊，怪不得叫公益演出，原来还真是于公有益啊。
由于关思明几人带的东西本身就不错，再加上身份的原因，引来一些富商的积极抢夺，倒也拍出了不错的价钱。
等这场演出彻底结束，郑迁看着演出所赚的一大笔银钱，十分惊喜，“这下那些灾民又能多出一笔赈灾银了，还要多亏孟员外郎。”
孟疏平哈哈干笑了两声，“哪里哪里。”
在江辞壑等人的管理下，灾民的生活渐渐恢复秩序，还有一些已经返回了家乡，这时，江辞壑才有功夫料理运州知府。
运州知府本以为自己已经给孟疏平送过礼了，他们应该不会再针对自己才是，谁知这日他正在家，就突然有一队人冲过来，把他抓了起来。
等被压着跪到江辞壑的面前，尤其是孟疏平也在时，他忍不住恼怒不已，“孟疏平！你什么意思？不是都给你送过银子了吗？说好你不会刻意针对我的，你竟然出尔反尔？你这样，就不怕别人不敢再和你来往？”
孟疏平还觉得冤枉呢，【那银子我又没收，都捐给灾民了呀，怎么就算出尔反尔了呀？我又没答应他！ 】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告他的黑状了？他总不能凭空冤枉人啊！这次是王爷看他不爽要抓他，关我什么事啊？有本事找王爷算账啊！ 】
越想孟疏平越觉得不满，【而且不是我说他，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心里不清楚吗？做出那种事还一点都不心虚，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叫嚣啊？ 】

第171章
运州知府愣了一下,是江辞壑要抓他？他什么时候得罪江辞壑了？总不能还是因为上次被告状的事吧？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而且他也被送进疫区呆了一段时间，总不能还没消火吧？
他小心翼翼的问江辞壑, “昭王殿下,不知下官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您为何要抓下官？”
“为何抓你？”江辞壑笑了一声，“武克礼, 你是不是以为，你贪污治河款、倒卖官粮的事本王查不出来？”
运州知府一惊,这两件事江辞壑是怎么查出来的？为何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不过片刻后，他就突然意识到了,莫非,是在他去疫区之后？想到这里,他浑身一寒,难道说，江辞壑让他进疫区,不单纯是为了罚他,还为了将他支开然后查他？
他硬着头皮道, “昭王殿下，您这话就说的严重了,下官何时做了这些事了？您总不能凭空冤枉下官吧？”
江辞壑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本账册,啪的一下扔到运州知府面前, “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运州知府颤抖着手打开账册，心惊胆战的发现,这上面竟然是他藏在隐秘处的账册副本,心神巨颤之下，他一个没拿稳，账册又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见他无话可说, 江辞壑吩咐其他人，“来人，把他押进大牢，择日审问。”
“是。”
很快，和这两件案子相关的人员也通通被抓了起来，江辞壑将此事写成奏折报往京城，顺便请求乾祐帝安排新的官员到这里担任运州知府等官职。
等将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新的官员也到任了，孟疏平便随江辞壑一起押着运州知府往京城返回。
到达驿站时，运州知府失魂落魄的被关押在柴房，这时，一个年轻的人影走了进来。
运州知府诧异的抬头，“是你？你来干什么？”
年轻人影笑了一声，“武知府，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运州知府神情冷漠道，“你这个时候来这里，莫非就是为了嘲讽我的？”
“那倒不是，”年轻人影道，“我就是让你死个明白，告诉你吧，孟疏平这人最是记仇，就算收了你的银子，他照样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送他什么不好，你送他美人儿，知道孟疏平和昭王是什么关系吗？他就是昭王的小情人儿，你送他那么多美人，也怪不得昭王殿下生气，非要置你于死地了。”
运州知府愣了一下，孟疏平和江辞壑是那种关系？怪不得，怪不得孟疏平被关进牢里，江辞壑会那样的反应。
他脸色有些难看，不会从头到尾，他都被孟疏平耍了吧？
看运州知府出神的厉害，来人得意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几日后，孟疏平等人回到京城，因为天色已晚，所以直到第二天，孟疏平才在早朝上见了乾祐帝。
虽然已经从奏折上看到了赈灾的经过，但乾祐帝还是想听听更详细的版本，于是郑迁便将他了解到的事情一一讲来，乾祐听的龙颜大悦，“好好好，原来竟是如此，此法大善，一定要记录下来，留待日后再用。”
他问孟疏平，“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孟疏平不好意思道，“微臣也是和别人学的。”
乾祐帝感兴趣道，“哦？那朕倒想见见此人了。”
孟疏平赶紧道，“别人的书上学的。”
【可别为难我了，他就是想见，人又没在这个时代啊！ 】
乾祐帝只以为是前人所著，便没有再问，只又夸赞了几句。
这是，洪达站了出来道，“皇上，微臣怎么听说，这孟员外郎不仅在赈灾的时候受贿，而且灾民受苦的时候，他还主持什么歌舞表演，如此不将百姓放在心上，这未免也太有损朝廷的形象了吧？”
其他官员也纷纷议论，“竟有此事？”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便是孟员外郎想享乐，也不能在此时享乐吧？这样让那些受苦的灾民如何想？”
“是极，知道孟员外郎没吃过那样的苦头，可此时也未免太不是时候了！”
孟疏平无语，【怎么又是他啊？不知道就别瞎说好吗？还好意思说我不将百姓放在心上，那百姓受苦的时候，也没见他捐出几两银子啊，说不定他在家里的时候更享乐呢！ 】
【而且不是我说他，不就是依法办了他儿子吗？又不是我的错，怎么能像疯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放呢？有本事当初就管好自己儿子啊，现在儿子被依法惩处，关我什么事？他应该谴责他自己啊！ 】
洪达恼怒，说谁像疯狗呢？他如何管儿子，用不着别人多嘴！
乾祐帝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觉得孟疏平会受贿的，更不会去看什么歌舞，这件事想来是有别的误会。
孟疏平微微紧张道，“回皇上，永泰长公主、施大人、洪将军、吴大人还有运州知府等人确实想给微臣送礼，但微臣想着灾区人民也缺钱，就代为捐给了灾区人民，具体的账目由郑大人记录，昭王殿下监督，微臣可没有往口袋里落一文钱。”
工部尚书几人脸一黑，什么叫他们也想给这小子送礼啊？他们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别说的好像他们有多巴结这小子一样！
解释完头一件，孟疏平又开始解释下一件，“还有歌舞演出，那个不是享乐，那是慰问及公益演出，通过这场演出，我们为灾区人民筹集了十几万两的善款，账目也是清晰可查。”
【不了解就别瞎说好吗？说的就跟他们在现场一样，而且又不光是我一个人，其他人也在啊，他们怎么不说？就知道欺负我是吧？ 】
洪达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逼迫那些富户捐钱捐物的？难不成那些富户就不是百姓了？”
孟疏平还未说话，郑迁就站出来了，“洪将军此言差矣，孟员外郎并非是逼迫那些富户捐钱捐物，说起来，这赈灾的银子，还有令公子的一份力呢！”
【就是就是，虽然我没逼迫富户捐钱，但逼迫他们的儿子捐物了啊，这不能说我欺负百姓吧？顶多算是欺负同僚的儿子，难不成这也有罪过？ 】
【再说了，又不是我愿意逼迫他们的儿子，谁让他们的儿子看起来富的流油呢？不打劫他们打劫谁？要怪就怪他们舍不得儿子吃苦，净带些好东西呗！怎么又怪到我头上！ 】
工部尚书等人愤怒的瞪向孟疏平，好啊，原来这小子还办了这么无耻的事儿！
乾祐帝十分好奇，“哦？郑爱卿说来听听。”
于是郑迁便将孟疏平如何通过这场演出来赚钱，又如何拍卖关思明、施越等人的物品来筹集善款一一说了出来，这一番操作，听的乾祐帝和众多大臣目瞪口呆，原来钱还能这么赚！
如果孟疏平不是在朝中为官，而是跑去经商，恐怕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吧？
乾祐帝乐的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孟爱卿果真灵活机变！”
不得不说，孟疏平还是有几分奇才的！
其他大臣也夸赞道，“孟员外郎可真是受委屈了，为了百姓，竟不惜污了自己的名声！”
“此举高义，我等自愧不如！”
“佩服佩服！”
孟疏平听的都要脸红了，【不是，我真没那么高尚好吗？我单纯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谁能想到这样也会被批判啊？ 】
对于这次的赈灾结果，乾祐帝十分满意，他和颜悦色的夸赞郑迁等人，“郑爱卿，孟爱卿，此番你们辛苦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道，【既然觉得我们辛苦，那给加薪不？给赏钱不？别光嘴上说啊，拿出你的行动来！ 】
乾祐帝顿时被噎了一下，果然，又是熟悉的味道！说起来，好久没听到孟疏平这样，他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他继续道，“既然有功，那便有赏，就赐郑爱卿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
郑迁赶紧道，“谢皇上！”
孟疏平十分惊喜，【哇哦，皇上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啊？既然我们两个一起去的，那给我的总不能少多少吧？ 】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我总算是能薅到皇上的羊毛了！也不知道他会给我多少钱，虽然我现在不缺钱了，但皇上给的，我也不嫌多啊！ 】
然而接下来，他却听乾祐帝道，“至于孟爱卿，便擢升你为户部郎中兼侍御史。”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什么？凭什么啊？他给赏钱，我就要多打一份工？这不公平！出京前让我同时打两份工就算了，好歹有一个是临时的，怎么回来后，就成正式的了呢？ 】
【那工钱要给我几份啊？总不能还是一份吧？不行不行，我不干！换一个啊！ 】
工部尚书等人正要站出来反对，就听到孟疏平这话，他当即就缩回了想站出来的脚，既然孟疏平不愿意，那他们又何必趁这小子的意呢？
乾祐帝面带笑意，“怎么了孟爱卿，高兴坏了？”
虽然他也不缺这点银子，但他就是想跟这臭小子作对怎么办？一看到孟疏平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只能乖巧听话的样子，他就想笑。
其他人赶紧小声催孟疏平，“孟员外郎，赶紧谢恩呐，这么短时间就再度升职，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就是就是，机会难得，其他人可没这样的荣耀。”
郑迁笑眯眯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你不会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吧？”

第172章
听到这么多人都劝他,孟疏平气的瞪大眼睛，【他都让我领一份钱打两份工了，还要让我谢谢他？没毛病吧？以为这样我就不敢顶撞他了吗？ 】
一听这话, 工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人立刻兴奋的看向孟疏平, 他们还真想看看孟疏平顶撞皇上的样子。
不料下一刻，他们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多谢皇上！”
【是的，我还真不敢顶撞他！谁让他是皇上了不起呢？我哪敢顶撞他啊？我又不是嫌命长！ 】
乾祐帝被逗的一笑,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他还真以为孟疏平会当廷反驳他呢！
不过到底是谁说孟疏平在官场上混不开的？要他看, 这臭小子识时务的很, 特别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工部尚书等人顿时失望,既然不敢顶撞,那还起那么高的调，逗他们玩儿吗？
孟疏平丝毫没看到他们那些失望的眼神,他又接着道, “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
乾祐帝不知道孟疏平还有什么话说，他好奇道, “孟爱卿有何事？”
孟疏平壮着胆子道, “微臣这次去赈灾,有两个多月的休沐日都错过了，所以微臣…”
说到一半, 他突然想起还有郑迁, 于是他突兀的加上了郑迁，“和郑大人能不能带薪休八天的假啊？”
【既然都那么压榨我了，总得让我喘口气儿吧？要是连这个也不答应,那我真不干了！反正我现在也存够养老钱了，打不打工也无所谓了。 】
【而且说起来，我还给他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呢。八天是多一点，他就是给我缩减到六天，我也是能接受的！ 】
郑迁愣了一下，这孟员外郎还怪好心的，还知道加上他，不过如果不那么突兀的话，那就更自然了。
其他大臣闻言，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孟员外郎，为朝廷尽责，乃是我等应尽之义，你怎能要求休这么多天呢？”
“正是，皇上如此看重于你，可莫要让皇上失望才是。”
“是极是极，为朝廷效力，又岂能说累？”
孟疏平忍不住无语，他脸色涨红道，“皇上，既然其他大人不想休，那就请皇上取消他们的休沐日吧，反正微臣需要休息。”
【他们不想要休沐，那就不要休息啊，强迫别人一直干活儿算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是头牛也有休息的时候，我想休息怎么了？这本来就是我该休的啊，总不能因为我错过了就不让我休了吧？ 】
【再说了，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干活儿啊，万一我年纪轻轻的亏空了，他们赔得起吗？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头发都稀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变成他们那样。 】
那几个说话的大臣一噎，孟疏平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取消他们的休沐日？这小子也太睚眦必报了吧？
怕乾祐帝还真顺着这个话头说下去，他们连忙闭了嘴，要放以前，他们不觉得乾祐帝会听，但自从孟疏平出现后，谁知道乾祐帝会做出什么来。
乾祐帝没忍住往下面几个大臣那里看了一眼，头发稀少的确实有那么几个。他咳了一声，无奈道，“准了！”
要是还不答应，他真怕孟疏平会当场在心里骂起来，左右他今天逗孟疏平逗爽了，再继续逗下去，万一把人逼急了怎么办？
孟疏平这下是真的开心，“多谢皇上！”
【嘿嘿，他竟然一天都没扣！赚了赚了！ 】
看着孟疏平这高兴的样子，乾祐帝也忍不住有些开心了，说完赏赐，他便问起了其他事，他看向江辞壑，“老七，你之前说，此次前往运州，还查出了贪墨？”
江辞壑忙站出来，“回父皇，正是，运州知府武克礼不仅和当地大户勾结倒卖官粮，就连这治河的款项他也参与了贪墨，据儿臣调查，这款项至少被吞了五成，这是儿臣整理出来的账目，父皇请看。”
“五成？”朝中众大臣均十分震惊，怪不得这运州的堤坝修了没几年就被冲垮，原来竟有这么多治河的银钱被贪污了。
片刻后，账目被人递到乾祐帝的手里，乾祐帝翻开账本看了几页，随即便是大怒，“好大的胆子！这治河的银子他贪了也就罢了，连粮食也贪，他这是一点都没给当地的百姓活路啊！”
发生灾害，百姓就指着那些粮食救命呢，这个时候不给粮，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
这时，江辞壑又接着道，“但这款项，并非是他一人所贪，工部也有官员参与其中。”
话一落，工部的众多官员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工部尚书更是浑身一寒，他是知道官员在办差的时候，会贪墨一点儿，只要账做的漂亮，那么一点儿根本无伤大雅，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贪那么多！
五成！这是不想要命了是吧？他连忙跪地请罪，“皇上，微臣有罪，治下有失，请陛下惩罚。”
这话孟疏平倒是挺赞同的，【他确实有罪啊，要不是他纵容，底下的人也不敢这么大胆啊，现在轻飘飘一句有罪，就想逃脱自己的责罚吗？早就说他们工部不干净了，你看看，这一查就一个准儿！至少五成，他们但凡是少贪点呢，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
【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他是真觉得自己有罪呢，还是想以退为进，好减轻自己的惩罚呢？我觉得是后者吧？ 】
工部尚书气的咬牙，这个孟疏平，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风凉话了吧？
只是过了许久，他都没听到乾祐帝说话，他小心翼翼的悄悄看了乾祐帝一眼，就发现乾祐帝正冷冷的看着他。
工部尚书更加心惊胆战，这次他可要被坑惨了！
乾祐帝冷哼一声，“你确实有罪，这款项被吞了这么多，你竟然丝毫都不知，朕让你当这个工部尚书有什么用！”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接话，【也不一定不知道啊，说不定他也有一份呢，拿个贿赂，睁只眼闭只眼什么的，等到时候出事儿了，来个一问三不知，顶多也就治他个失察之罪吧，也不能伤筋动骨啊！ 】
工部尚书简直都要哭了，若非知道孟疏平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被人听到，他都要以为孟疏平是故意的了。
皇上这个时候正火大，要听到这话，还不得更怒。
乾祐帝又看向工部的另外几个官员，“还有谁贪墨了，现在主动站出来，如果让朕点出来，罪加一等！”
几个官员吓的扑通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乾祐帝还没说话，孟疏平就先一步在心里吐槽了，【恕罪？恕了他们的罪，那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不是白死了？还有那些失去家园的人，国库的损失，又找谁负责？ 】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好意思说恕罪，他们脑子不傻吧？ 】
工部左侍郎浑身颤抖的伏在地上，“皇上明鉴，这银子微臣只贪了几万两，其余的和微臣并无干系啊！”
孟疏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家伙，几万两，几万两不是银子了吗？我养老钱才几万两呢，他一次就贪够了，这还不够多吗？ 】
乾祐帝刚想发火，就听到孟疏平这话，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道，原来孟疏平手里有几万两啊！
户部尚书等人也好笑的看着孟疏平，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攒了几万两，是个搂钱的好苗子！
见乾祐帝面带笑意，余下两三个官员以为他消了些气，连忙也跟着道，“皇上，微臣也没拿太多，只拿了两三万两，都是武克礼，他贪墨的大头，微臣实在不知，他会贪这么多！”
孟疏平叹为观止，【好家伙！贪的少他还骄傲了是吧？我知道了，这钱就是过一层少一点，过一层少一点，等真正用的时候，嚯！一大半都没了。也怪不得他们贪一些心里没什么负担，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贪这点不影响大局啊！ 】
【但他们应该有互相打掩护的吧？要不然这事儿咋没人讲呢？ 】
听到这里，乾祐帝更怒，他当即吩咐，“把武克礼给朕押上来！”
很快，武克礼也被押到了殿上，乾祐帝不悦的看着他，“武克礼，你可知罪？”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但在见到乾祐帝的那一刻，武克礼还是十分胆颤，他战战兢兢道，“皇上！微臣是有罪！但他们收受的贿赂也不少！若非尚书大人他们默认，微臣怎么敢伙同他们贪墨呢？况且他们要钱，下面的人也要吃饭，微臣贪墨的也不过其中一些而已啊！”
孟疏平幸灾乐祸的看向工部尚书，【高啊，真高啊，我就说他是装的吧？贪污的时候没参与，但是受贿参与了，等到时候事发，就推说自己失察，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
工部尚书恼怒，“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惊慌的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是收了些东西，但那只不过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如何能算受贿呢？如果这也算的话，那岂非朝中没几个人清白了？”

第173章
孟疏平忍不住嘲讽, 【正常的人情往来？那意思就是说他要是有罪，那全朝堂有人情往来的官员都有罪了呗？他可真是会拉人下水！ 】
几个官员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 这正常的人情往来, 又岂能和受贿混为一谈？
户部尚书不悦道，“施大人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谁家正常的人情往来会给人如此庇护啊？这运州知府给你送礼，不就是想让你给他行方便吗？”
“就是,那怎么不见其他人给人行方便？就你工部尚书给人行方便？都是在朝中为官的，你糊弄谁啊？”
孟疏平紧跟着插话, 【还能糊弄谁,糊弄皇上呗,这种事儿其他同僚心里都门儿清,不清楚的还能有谁？也就皇上了呗！ 】
【怪不得施大人不参与贪污，他就是不贪污, 也有人给他送钱啊, 而且这可比直接贪要安全多了, 你看看，只要推说不知情, 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现在不就把自己摘出来了吗？ 】
【说起来,他这一次就收了不少吧？那要是多来几次，他得富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施大人做了多久的工部尚书,我觉得他应该富的流油的吧？这要是抄个家,说不定国库都要丰裕起来了！ 】
工部尚书被孟疏平这话气的咬牙切齿，他是和孟疏平有过节，但充其量也就是言语不合使些小绊子, 孟疏平竟然还想抄他的家？
然而看着乾祐帝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再生不出旁的心思，只能赶紧磕头，“皇上明鉴，这件事微臣真的不知情，况且这下面人的孝敬，也不单微臣一个人收了，但这纵容包庇之罪，微臣真的是冤枉啊！要说有罪的话，微臣确实是治下不严，这点微臣无可辩驳，还请皇上治罪！”
孟疏平简直叹为观止，【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狡辩，狡猾，真的太狡猾了，也怪不得人家能坐到工部尚书，简直是太滑溜了！ 】
【不过他以为没有铁证就拿他没办法了吗？别的不说，他这工部尚书就当的不称职吧？这要是再让他继续干下去，户部的活儿都算是白干了！既然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治他的罪，那皇上就成全他呗！ 】
乾祐帝冷哼一声，“工部的事处理成这样，你确实是该…”
不过他话说到一半时，孟疏平的声音就突然响起，【罢官罢官罢官啊！ 】
乾祐帝被带的一偏，下意识说顺了口，“…罢官！”
工部尚书震惊的猛然睁大眼睛，虽然他请罪了，但他完全没想到，乾祐帝会真的罢他的官，毕竟往常他们在公事上犯点错，请罪也是常事，可乾祐帝通常也不会真的不留情面，大多是训斥几句，再不轻不重的惩罚一番，可这次怎么如此严重？
他愤恨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一定是他！这小子，根本就是来克他的吧？
听到这话，武克礼幸灾乐祸的无声笑了一下，想也知道，他们那些处于高位的官员会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既然如此，也怪不得他把别人也拉下水了。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就连工部尚书也能在这件事上栽个大跟头，他悄悄看了孟疏平一眼，难不成这人还真有那么大的影响不成？
乾祐帝说完也是一呆，都怪孟疏平那臭小子，害他也受影响了，他干咳一声，“暂且罢官，等这件事审理清楚，再说你具体的责罚！”
工部尚书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道，“多谢皇上！”
他相信只要没当场定下，那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
看着工部尚书那逃过一劫的样子，孟疏平不屑，【高兴什么啊高兴，现在还只是罢官，说不定等审理清楚后，就变成没命了呢？ 】
工部尚书表情一怒，谁没命了？孟疏平这小子，嘴里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说完工部尚书的事，乾祐帝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户部侍郎和武克礼等人的身上，他沉声道，“至于你们，害了如此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性命不保，简直罪无可恕！”
他看向江辞壑，“老七，这桩案子就交由你、曹爱卿和郑爱卿共同审理，等审理完毕后，便不必留他们的性命了。”
江辞壑三人连忙应道，“是。”
武克礼等人腿一软，完了，全完了，早知如此，他们就不该贪这些银子了，有什么还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呢？只是就算他们现在后悔了也已经晚了。
其他几个官员见乾祐帝没有安排孟疏平去审，纷纷不动声色的看了孟疏平一眼，也不知道孟员外郎会不会有意见，三个人去赈灾，唯独在审理的时候将孟疏平排除在外，若遇到多心的，恐怕都要以为皇上对自己不喜了。
然而孟疏平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听到乾祐帝没让他去审，他心里一喜，【哇哦，皇上英明，还好他没有让我去审，要不然我不就休不成了？这个时候我就要同情他们两秒钟了，好不容易从灾区回来了还不能歇，一直干活儿好累的好吗？ 】
见孟疏平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如何休息，武克礼不由更加愤恨，他内心阴暗的想道，兴许如果没有孟疏平，江辞壑也就不会这么针对他了呢？那他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一咬牙，扬声道，“皇上！微臣罪无可恕，微臣认了，但孟员外郎在灾区还不忘享乐，与昭王殿下夜夜寻欢，如此败坏朝廷的名声，要说有罪，他又岂能逃脱？”
顿时，乾祐帝和众多大臣震惊和八卦的目光便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他们两人竟然是那种关系？
孟疏平的表情比他们还要懵逼，【啥？我夜夜寻欢？我找谁寻欢了？他不会是记恨我，就凭空编造这种流言吧？那他也太没下限了吧？ 】
刑部尚书曹介一乐，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上早朝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热闹，他表面严肃，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派胡言！虽然孟员外郎和昭王殿下私交甚好，昭王殿下还屡次维护于孟员外郎，但他们又岂是你说的那般？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其他官员也跟着道，“正是，虽说孟员外郎也是昭王殿下提拔的，但他们二人之间清清白白，你这般说，可有证据？”
“这全朝堂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经常在一起，但也不能因为这样，你就胡编乱造啊？”
武克礼此时已是全然豁出去了，他神色扭曲道，“我何时污蔑他们了？和他们同去的人都知道，孟员外郎天天都宿在昭王殿下的房间，他根本就是在勾引昭王殿下！他有断袖之癖！如此靠身体媚上的官员，如何为官？”
江辞壑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当即站出来道，“父皇，孟员外郎的能力您是十分清楚的，他何必靠这种手段？更何况儿臣与孟员外郎在房间有没有做什么，其他人又不在房间内，他们如何清楚呢？”
孟疏平尴尬的脚趾扣地，他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他们说的是那件事，【不是，我俩睡一个房间，怎么就成夜夜寻欢了？那施大人的儿子还和吴大人的儿子住过一个房间呢，还有其他几个同去的官二代，哪个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了？难不成他们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
【那要这么说的话，历史上好多人还秉烛夜谈呢，他们也是夜夜寻欢？不是我说他，自己污也不能把别人想的也这么污吧？ 】
顿时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怒斥武克礼，“满口胡言！孟员外郎和昭王殿下睡一个房间怎么了？他们不能在晚上的时候商议如何赈灾吗？”
“对啊，如此为正事操劳，你竟然如此污蔑于他，你安的什么心！”
孟疏平诧异的看了那几人一眼，【奇怪，他们之前不是对我有意见吗？怎么这个时候出来帮我说话啊？ 】
那几名官员有些羞恼，他们哪里是帮孟疏平说话，实在是他们儿子也去了，总要为儿子澄清一下吧？
武克礼癫狂道，“哈哈哈，那昭王殿下亲手喂孟员外郎吃东西又作何解释？这孟员外郎根本就是昭王殿下的小情儿！”
顿时一片齐刷刷的目光又向孟疏平袭来，被这些或好奇、或惊讶、或不屑的目光一起盯着，孟疏平 的脸色涨的通红，【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为什么这种事要在早朝上说出来啊？我不要面子的吗？完了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 】
见状，武克礼十分得意，他不好过，把他害成这样的孟疏平也别想好过。
乾祐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问孟疏平，“孟爱卿，你为何要住在老七的房间？”
莫非，他们还真在办公务的时候行那种事？
江辞壑正要说话，被乾祐帝阻止，“让他来说。”
于是他只能担忧的站在一边看着孟疏平。
在众人的目光中，孟疏平头皮发麻道，“回、回皇上，因为、因为他的房间更大更舒服。”
【讲真，我想住个好一点儿的房间怎么了？谁让我官阶低，没那么好的待遇呢？有那个关系，我就不能蹭别人的吗？ 】
“那你…”乾祐帝顿了一下道，“勾引老七，怎么说？”

第174章
孟疏平尴尬的脸都涨红了,但该澄清的时候还是应该澄清一下的，他深吸一口气道，“微臣、微臣没有勾引王爷啊！”
【就算是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也不能胡乱攀咬人吧？我怎么就勾引江辞壑了？那皇上还提拔我了呢,难不成他还要说我勾引皇上？ 】
乾祐帝猛然被呛了一下，这臭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想的出来？得亏孟疏平没说出来,要不然他的清白都要被毁了。
“没有勾引昭王殿下？”武克礼当即反问道，“那为什么你一有事,昭王殿下就紧张成那样，他还帮你整理衣服,帮你擦脸,在你面前笑的跟花儿一样？”
说完, 武克礼又哼了一声, “你要是没勾引的话，昭王殿下能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他能一听到我送你美貌的女子就吃醋成那样？孟疏平, 你别狡辩了！你不会以为你们的关系别人都看不出来吧？”
自从被告知江辞壑和孟疏平有那样的关系后, 很多事他再回想, 便觉得处处都有问题了，平日里观察, 也能观察到很多蛛丝马迹, 就算孟疏平否认, 这件事也不可能是假的。
朝中众大臣：“嚯！”
江辞壑的几个兄弟：“嚯嚯嚯！”
“没想到啊没想到，七弟竟然有如此深情！”
“便是对我的妻子, 我也不曾做到这样！”
“武克礼,知道你就多说点，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快说来听听！”
“说起来，孟员外郎确实是讨人喜欢,你们还记得当初的事吗？不光四弟当街抢人，就连街上遇到的姑娘，都想要对他非礼呢！他这样男女通吃的人，七弟被他所蛊惑，这也是很正常的嘛！”
“我怎么觉得，还挺想亲眼看看的？”
江辞逸脸一黑，说孟疏平就说孟疏平，扯到他身上干什么？他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他才对孟疏平没兴趣，他就是在拉拢人好吗？
不过怪不得孟疏平不肯站到其他人那边，原来他俩竟是那种关系，老七为了让孟疏平帮自己，牺牲可真够大的。
孟疏平无语的差点一个白眼飞出去，他硬着头皮道，“我的意思是，分明、分明是他勾引我！”
【他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就因为我身份低，就是我勾引王爷了？那他咋不说王爷对我强取豪夺呢？不了解情况就别瞎说好吗？要不是江辞壑对我穷追不舍，以为我会答应他？我也是很有原则的好吗？这点可一定要辩个清楚！ 】
乾祐帝刚喝了一口茶压惊，就差点又被呛了一下，他赶紧放下茶杯，算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喝水了，要不然他担心会再次呛道。
其他人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嚯嚯嚯！”
“我就说他们之间怪怪的，有好几次我都看到昭王殿下哄孟员外郎，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早就有预兆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说起来，这孟员外郎还是被昭王殿下发现的，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堂堂王爷，用这种狐媚手段，简直令人不齿！他就不能直接来硬的吗？难不成这孟员外郎还能拒绝的了他？丢人！丢人至极！老夫都看不起他！”
“谁说不是呢？明明可以拿出一百零八种手段来逼迫孟员外郎就范，他还要如此这般，就那么爱吗？”
“就是就是，一个王爷做成这样，他就不觉得失败吗？”
刑部尚书更是兴奋的眼睛发亮，他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唉，我怎么就没一起去赈灾呢？要不然，我可就是第一个见证的人了！可惜！可惜！”
户部尚书却是十分得意，哈哈哈，你们知道的都太晚了，老夫可是早就知道了！
发现这朝堂上的大臣都这么八卦，个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孟疏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不是，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他们真的是正经的官员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参我私德不修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这当事人还要兴奋啊？ 】
【而且还嫌弃王爷没有强取豪夺，他们没毛病吧？ 】
看热闹的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等人微微一笑，参孟疏平干什么？头一次在早朝上听到这种事情，他们觉得好玩儿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干别的？
更何况江辞壑和孟疏平一个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一个是皇上十分宠爱的臣子，又刚赈完灾立了功，皇上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惩罚太过，他们傻了才会跟人过不去。
江辞壑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父皇，他说的不错，确实是儿臣…勾引的他，他便是有错，也是错在被儿臣勾引到了。”
朝中众大臣：“嚯嚯嚯嚯嚯！”
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上说这种话，就不能顾忌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吗？
武克礼一噎，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孟疏平这么说，江辞壑竟然还承认了？江辞壑都不要面子的吗？
他恼怒道，“就算如此，可孟员外郎这般行为，传扬出去后，岂非有损朝廷的威严？这百姓若是知道孟员外郎是这样的人，定然会以为我们大楚的官员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
孟疏平埋着头，没好意思对上其他人的目光，“那应该怪传出去的人啊，怪到我们头上做什么？”
【这件事我们又没有四处传扬，要不是他，能被人知道吗？我还没说他侵犯我的隐私呢，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有损朝廷威严？ 】
【讲真，要真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那这朝堂上的人都有嫌疑，是他们想破坏朝廷的威严，他们想对大楚不利呢！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好好谈个恋爱，犯法了吗？ 】
武克礼火冒三丈的看着孟疏平，明明就是他们的过错，孟疏平不想着反思自己，竟然还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他恼怒道，“那你们两个有不正当的关系，这件事总是真的吧？”
就算这件事他们没有责任，可孟疏平和皇上的儿子、当朝王爷是这种关系，皇上也不介意吗？
孟疏平刚想反驳，哪里不正当了，却突然想到，反正他们二人的关系是真的，迟早都会暴露出来，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于是他当即鼓足勇气，对乾祐帝道，“皇上！微臣知罪！不该和昭王殿下有这样的关系，但就算皇上怪罪下来，微臣也是不可能和昭王殿下分开的，请皇上治罪！”
【嘿嘿，要是皇上一生气，说不定就罢我的官了，那我岂不是不用干活儿了？就是不罢官，关我一段时间的禁闭也不错啊，那我又能多休一段时间了，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
乾祐帝刚想说话，就被这话气着了，他还真以为孟疏平是在反思自己，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逃避干活儿，这小子就这么懒吗？
他冷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知罪，那朕便不得不罚你了，就减免你的带薪休假，从带薪休八天，改为不带薪休四天吧！”
干活儿是一定要干活儿的，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就能够逃避了吗？不可能！除非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否则休想他会减免工作量！
孟疏平呆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乾祐帝，【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要是罚我的话，不应该罚我不准参与朝廷的事务吗？怎么休假没增多，反而还减少了？最过分的是，还把我的带薪休假取消了，我就想放松一下，有那么难吗？ 】
武克礼也有些怀疑人生，就这？这是惩罚？其他官员要是能被皇上这么重用，不得高兴死吗？
可最离谱的是，孟疏平竟然还嫌弃？他没毛病吧？
不甘心就是这么个结果，孟疏平用最大的勇气道，“皇上！微臣觉得、觉得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轻了，微臣愿意在家思过，反思自己，还请皇上多关微臣些日子吧，要不然微臣实在是难以心安！”
乾祐帝摆摆手，“既然孟爱卿已经知错，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而且你若是真想赎罪，倒不如早日到户部上任，为朝廷尽一份力！”
户部尚书也跟着道，“皇上此言有理，孟员外郎只不过是情不自禁，何错之有呢？但如果他真觉得自己有错，就应该早日为朝廷效力，将心思放到公事上，这样才能减免自己的罪过嘛！”
孟疏平简直目瞪口呆，【都把他儿子掰弯了，他就一点都不介意吗？他到底是不是亲爹啊？ 】
【不过既然假期给我减少了，那官位能不能也给我减少啊？ 】
他脑子一转，又生出一个主意，“皇上，微臣还未上任，便私德不修，这御史之位微臣实在是不适合，还请皇上收回这个任命吧。”
乾祐帝冷笑一声，“无妨，你不过是年少慕艾，何错之有？若这样也有错的话，那岂非这朝中很多人都有错了？这御史你当之无愧！”
这么点小事儿还想减少工作量，想的也太美了吧？
孟疏平还要再说，被乾祐帝制止，“好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下了朝再说，一点私事也拿来在朝堂上讨论，成何体统？”
随后，他又吩咐侍卫，“把他们几个人也押下去吧。”
武克礼目光呆滞的被人拖着往外走，这不合理！凭什么？凭什么孟疏平这样的事都做出来了，反而还得到了重用？
而且这朝堂上一群官员都在兴奋的看热闹，一个参孟疏平的人都没有，这真的正常吗？他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第175章
下了早朝之后, 乾祐帝看向江辞壑，“老七，你跟我过来。”
江辞壑连忙道, “是。”
孟疏平正要迅速溜走, 以免留下来继续被其他人看热闹，就见乾祐帝身边的杨公公快步来到他身边, “孟大人，皇上也召您过去。”
顿时,朝中众大臣那八卦的目光又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孟疏平脸一红,只好生无可恋的随杨公公一道往后殿而去。
很快, 他和江辞壑便站到了乾祐帝的面前, 乾祐帝在座椅上坐下, 然后微微有些发怒的看向他们，“你们两个简直太不像话了！”
江辞壑态度很好的认错, “父皇恕罪。”
孟疏平被乾祐帝这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不由担忧的在心里想道,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想拆散我们的吧？我就说嘛,他儿子都成断袖之癖了,他能不生气？这是来秋后算账来了！ 】
【嘶…我明白了！怪不得他刚刚不肯罢我的官, 还把我的假期减少了，他肯定就是想给我安排多多的工作, 然后让我忙的没功夫找江辞壑, 这样时间久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了，说不定到时候不用他开口, 我们都会分手了！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可恶了吧？凭什么给我安排啊，他应该给他儿子安排啊，让他儿子忙的没时间来见我，那效果不是一样的吗？就知道压榨我是吧？ 】
想到这里，孟疏平又叹了一口气，【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不让我谈恋爱就算了，还要给我安排那么多的工作，和王爷谈恋爱就是这一点不好，他爹身份太高了，想把我怎么着就怎么着，早知道我就不和他谈了。 】
江辞壑无奈的看着孟疏平，卖他倒是卖的挺爽快的，不过小财迷竟然还想反悔？那不可能。
乾祐帝差点维持不住脸上严厉的表情，他同情的看了江辞壑一眼，看来，他们俩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嘛，在一起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说卖就卖？
他重新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孟疏平，没听见朕说话吗？为何不回话？”
孟疏平微微有些紧张，他抬了抬头，“回皇上，微臣刚刚在反思自己的错误，如果您实在生气的话，要不还是罢微臣的官吧，禁足也行。”
【唉，不是我说他，就算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啊，比如给我五千两，让我离开他儿子之类的，不过他都是皇上了，怎么也得给五万两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说不定就要考虑考虑了。 】
江辞壑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疏平，五万两，就要考虑和他分开？是他看起来不够有钱吗？
乾祐帝都要气笑了，这个孟疏平，就想着法子不想多干活儿是吧？而且竟然又想着从他这里坑钱，还五万两离开他儿子，想的美。
他不悦道，“在你眼中，朕就是那么不开明的人？”
孟疏平一愣，“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反对我们？可是为什么啊，江辞壑不是他儿子吗？他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那我的假期还有希望吗？ 】
乾祐帝冷笑一声，“你与老七是什么关系，朕并不会多加干涉，但如果你因为这样耽误朝廷的差事，那朕就要说说你了，别以为你和老七在一起，就能够偷个懒了，朕会好好监督你的！”
敢情在心里谴责他半天，还是为了假期，这小子，没法说了。
孟疏平更加懵逼，“您不反对吗？”
乾祐帝挑眉，“朕为何会反对？他想找谁是他的事，难不成朕还能勉强他？”
再说了，孟疏平虽然老气人，但有时候也挺招人喜欢的，他儿子喜欢也正常吧？
孟疏平只好道，“哦。”
【可他家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虽然皇上的儿子是挺多的不缺人继承，但应该也会有一些老古板说皇子这样不成体统吧？ 】
乾祐帝摆摆手，“行了，别在这里碍眼了，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早日为朝廷效力。”
他们的家事，轮得着外人插嘴吗？
孟疏平顿时顾不得想别的了，他面无表情道，“是。”
【三句话都不离催我干活儿，他怎么这么黑心啊？算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
从乾祐帝那里出来后，孟疏平依旧纳闷，为何乾祐帝的反应和他所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一直到上了马车，他还是没想明白，见孟疏平这般，江辞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然后笑道，“你是不是好奇父皇为何不反对？”
孟疏平疑惑道，“为什么啊？”
江辞壑拍了拍孟疏平的头，“因为我早就与父皇谈过，不想随意与女子成婚，要不然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成家？”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皇上还装出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来，故意吓我是吧？害我担心成那样！ 】
江辞壑笑了一下，他怎么没看出来，孟疏平有多担心呢？不是想着放假就是想着钱。
孟疏平刚想完，就发现江辞壑正表情怪异的看着他，他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了？”
江辞壑看着他的眼睛道，“那如果父皇给你很多银子，让你离开我，你会答应吗？”
孟疏平心虚的不敢看江辞壑，“当然不会了，我又不傻，得到你还能得到更多银子呢！”
【奇怪，他干嘛问我这个问题啊？搞得就跟他之前在想啥他都清楚似的，不能吧？ 】
江辞壑捧着孟疏平的脸让他面对自己，“真的？”
孟疏平被迫和江辞壑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又游移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江辞壑，斩钉截铁道，“真的！”
江辞壑直直的看了他半天，“那你搬到我的府上如何？左右这朝廷上下也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孟疏平下意识道，“那你怎么不搬到我那里？”
不过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等等，好像不行啊，他家房子是他的，可我家房子又不是我的，我名下没房诶！ 】
江辞壑没忍住笑了一下，“如果你想让我住到你那里，那也可以。”
孟疏平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他要真搬到我那里，那伯府的人还能过吗？ 】
江辞壑又问他，“所以你要住到我那里吗？”
孟疏平犹豫了一下，“我考虑一下吧。”
江辞壑点点头，“好。”
由于接下来没什么事，孟疏平就直接回了伯府，不过到傍晚的时候，就有人来他院子里找他，说安阳伯叫他过去一趟。
孟疏平有些无奈，早上才应付完乾祐帝，下午还要应付孟厚良，也太麻烦了吧？但孟厚良叫他，他又不能不去，于是他只好收拾了一番，往孟厚良那里去了。
见他过来，孟厚良和颜悦色道，“坐吧。”
孟疏平乖乖坐下，他悄悄瞅了孟厚良一眼，“祖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孟厚良问孟疏平，“今日皇上找你，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孟疏平诚实道，“他说让我好好办差，不许偷懒，他会监督我的。”
孟厚良一愣，“什么？就这件事？没别的了吗？”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准备着如果乾祐帝真对孟疏平说了什么重话，就好好宽慰一下孟疏平，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他想多了？
孟疏平点点头，“没别的了。”
【就这一件事都够让我忙的了，还有别的？那我不是要累死吗？ 】
孟厚良又问道，“那你和昭王殿下的事，他就没说什么吗？”
孟疏平摇摇头，“他说就算我和江辞壑是这样的关系，也不能耽误给他办差。”
孟厚良有些怀疑人生，就这么简单？皇上竟然没反对？而且没反对也就罢了，还催平哥儿干活儿？这让他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他顿了一下，斟酌道，“平哥儿，你还小，有些事，不必这么急于做决定，有时候多想一些，不是坏事儿。”
孟疏平茫然道，“什么意思啊？”
孟厚良只好解释，“你和昭王的事我觉得还是要再考虑一下，他现在对你正情浓，自然是百依百顺，可你又怎么保证，他会一直如此呢？”
不是他不相信江辞壑的人品，实在是江辞壑的身份特殊，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事，那最受影响的必然是孟疏平。
孟疏平丝毫不在意，“这点祖父就不用担心了。”
孟厚良又想劝他，便听孟疏平接着道，“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一直如此啊！”
【说不定谈一段时间，我就觉得不合适要分手了呢？讲真，我也觉得我现在挺喜欢他的，可万一时间久了，我又不想搭理他了呢？ 】
孟厚良一噎，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好吧。”
他现在都有点同情江辞壑了，如果江辞壑对他这个孙子真那么喜欢，那看来是有的磨了，而且就算他反对，也无济于事，孟疏平本就不是从小在伯府长大，和他的情分有限，他也不可能去强硬的让他们分开。
更何况江辞壑又是这样的身份，他就更不可能如何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第176章
说完这件事, 孟厚良又提起另一件事，“既然你现在官职升了，倒不如咱们办个升迁宴庆贺一番, 你觉得如何？”
孟疏平惊慌的摇手, “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高调,万一人家说我升官了就飘了怎么办？”
【救命！本来假期就被砍了一半了，谁还想要再抽出一天时间来应酬啊？我只想好好休息好吗？ 】
【而且要真办个升迁宴, 那得来多少人啊？我可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那也太窒息了吧？ 】
孟厚良：“……好吧, 那咱们自家人吃顿饭总可以吧？”
孟疏平虽依旧有些不情愿, 但既然住在伯府, 这种事也免不了, 而且孟厚良也是在为他忙，于是他只好答应, “好吧。”
几日后, 运州一案审理完毕, 运州知府和其他几个贪污的官员均被按照罪责的不同判了刑，而工部尚书也被发配到了地方做官。
孟疏平感觉自己还没怎么享受休息的日子,就又到了去当差的时间,他不由对那个运州知府更加不满,如果不是这个人，他还能再休几天,现在倒好,假没了，钱也没了。
而且他真的是不明白，他和那个运州知府也没结多大的仇吧？怎么那个运州知府就非要在朝堂上曝光他和江辞壑谈恋爱这事儿呢？总不能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吧？
他默默的混到参加早朝的官员之中,却发现总有人悄悄将视线放到他身上，但等他一有什么动作，那些人又立刻避开，孟疏平被看的浑身紧张，便忍不住无语，【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帅哥吗？而且看就算了，干嘛还偷偷摸摸的啊？还朝中大臣呢，就不能专心等待吗？ 】
【等等，不会是因为我和王爷好了，他们就看新鲜吧？没见过和男人谈恋爱的吗？有什么可看的？信不信我找王爷把他们家的事也挖一挖啊？我就不信了，他们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几个大臣连忙立正，不敢再朝孟疏平那里多看一点，万一孟疏平还真去查他们怎么办？虽然他们自己觉得没犯过什么大错，但孟疏平这个人简直是太无法预料了，他们可不想被他盯上。
察觉那些盯着他的人都收回目光，孟疏平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不看自己了，但既然没人再注意他这里，他也懒得想太多了。
跟随众人一起走进殿内，孟疏平照旧和往常一样，默默的缩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片刻后，乾祐帝到来，等众人行过礼后，便开始商议朝事。
孟疏平正发呆，突然反应过来，【糟糕！我怎么给忘了？要是我没拒绝办升迁宴的话，是不是他们过来，还要给我贺礼啊？ 】
【完了完了，这下我可亏大了，自从当官以来，我可随了不少份子，不会收不回来吧？接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呀！ 】
【但就算我没有办升迁宴，这朝中的同僚，就没有一个想到要送我贺礼吗？哦哦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他们瞧不起我和王爷好了要孤立我啊？然后就正好少随一份贺礼？那他们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
几个官员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瞧不起孟疏平了？皇上都没说什么，他们就是心里看不起，表面上也不敢做的那么明显啊！
实在是孟疏平表现的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想要贺礼啊？没看以前给他送银子的不少都被他送进去了吗？
乾祐帝被逗的差点想笑，他连忙集中注意力，然后问底下的大臣，“诸位爱卿，朕打算重新提拔一个人来担任工部尚书，你们可有推荐的人选？”
底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倒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孟疏平抬头看了一眼，又放心的缩了回去，【还好还好，这种朝中大官任命的大事儿，轮不着我一个低品小官来回答，我还是继续摸鱼吧！讲真，这个时候摸鱼，是真的好快乐啊！ 】
然而他刚放心的缩回去，就被乾祐帝叫了出来，“孟爱卿，既然没人推荐，那不如你说说，你觉得谁能担任这工部尚书？”
顿时，好几个官员的目光都落到了孟疏平的身上，这一刻他们简直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和孟疏平打好关系呢？说不定这样的话，此时他们就会被孟疏平提起了呢？
孟疏平懵了一下，只好站了出来，“…微臣觉得，郑御史应该挺合适的。”
【不是，好端端的他叫我出来干嘛？就跟我说了他就会同意似的，而且他是不是想给我招仇恨啊，这种官位一看就很多人抢好吗？没见这会儿都没人敢出来当出头鸟吗？ 】
户部尚书：“……”
大家只是谦虚一下，观望观望，可不是真的不出来。
乾祐帝有些好奇，“为何？”
孟疏平诚实道，“因为适合的人选中，微臣只和他比较熟悉。”
【笑死，和其他人根本不熟好吗？我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几个人名啊！就是郑御史，我也没和他多熟啊？ 】
顿时，几个想升任工部尚书的官员更加扼腕，怎么就没想起来给孟疏平送些贺礼呢？能被记住姓名也是好的呀！
郑迁惊讶的看向孟疏平，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看起来和他没说多少话，但竟在此刻会帮他！
乾祐帝：“……”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理由。
见乾祐帝没说别的，其他一位官员忍不住了，他连忙站了出来，“孟员外郎这样，是不是有些任人唯亲了？这工部尚书一职如此重要，还是不能如此草率推荐才是。”
随后，他又看向乾祐帝，“皇上，微臣倒觉得，兵部左侍郎办事干练，循公奉直，堪为工部尚书。”
孟疏平无语，【刚刚让他们出来，他们不出来，等我说了吧，又出来反对我，他是不是欠的呀？ 】
【而且还好意思说我任人唯亲，我就不信他推荐的这个人就和他没关系，不是我说他，他自己都做不到公正，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啊？再说了，任人唯亲怎么了？皇上不也让他儿子在朝中做事吗？他是在埋怨皇上也任人唯亲、不给其他人机会了？ 】
刚刚说话的官员一噎，他什么时候埋怨皇上任人唯亲了？不要瞎揣测好吗？可孟疏平那话又没说出来，他就是想反驳，都没机会。
这时，又有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孙大人说的是，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兵部左侍郎家里往上数三代，和你家也有姻亲关系吧？既然如此，那孙大人还是避讳一下吧。”
孟疏平十分惊讶，【哇塞，这么久远的关系他都这么清楚，他俩不会是政敌吧？哈哈哈，我就说那个孙大人和兵部左侍郎有关系吧？ 】
孙大人有些恼怒，“尤大人这话说的就过分了，若这样的姻亲关系也值得拿来一说的话，那这朝堂上岂非大部分官员都有关系？”
孟疏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这话说的也没错啊，尤大人这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他是不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啊？不行换个人上啊！ 】
尤大人一哽，哼了一声，“我只是在说，你和那个兵部左侍郎也有关系，说孟员外郎任人唯亲有些太过分了吧？”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说我的时候义正言辞的，轮到自己就忘了，他怎么这么双标啊？关系远怎么了？就不是有关系了吗？ 】
孙大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姓尤的，和孟疏平也没什么关系吧？为何会帮孟疏平说话？难不成就是为了让孟疏平站在自己那一方？
他沉了沉气道，“那不知尤大人觉得何人适合做这工部尚书呢？”
闻言，尤大人重新面向乾祐帝，“皇上，微臣以为，工部现在一下子少了那么多官员，定然十分混乱，此时正应该让一位熟悉工部事务的同僚来主持大局，贸然让其他部门的人调过来，短时间内可能无法理顺工部的事务，因此，还是让工部左侍郎直接管理工部才最合适。”
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好家伙！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真以为他是认同我的话才站到我一边，敢情他是有自己的小九九啊。他们真的有毛病吧？让说的时候不说，等有人站出来了，立马反驳，都是杠精吗？ 】
【不过他举荐谁不好，竟然举荐工部左侍郎，这工部乱成这样，谁能保证工部左侍郎没问题呢？万一他只是没查出来呢？ 】
孙大人没忍住一笑，他得意道，“尤大人，这工部这么乱，原工部尚书和原工部右侍郎等众多官员都查出了贪污受贿之事，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怎么能确定这工部左侍郎的清白呢？”
一听到这话，工部左侍郎赶紧站出来跪了下去，“皇上！微臣冤枉！请皇上明察！”
尤大人也十分生气，“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孙大人冷笑一声，“我说的也是基于事实的猜测啊，又没有说你，你着什么急，莫非是被我说准了？”
尤大人冷哼一声，“ 我倒是不知道，现在判一个人有罪连证据都不需要了！”
“且不说有罪没罪，就说工部的管理糟糕成这样，我看工部左侍郎恐怕也没什么能力吧？”
看他们两个吵起来，孟疏平十分激动，【撕起来撕起来！要不然就打一架啊！谁打赢了这工部尚书就归谁啊！这种事我就不参与了！ 】

第177章
孙大人和尤大人一僵, 突然感觉他们两个人好傻，竟然白白让孟疏平看了热闹。
见他们二人不知为何又突然不吵了，孟疏平十分疑惑, 【诶？他们两个怎么停下来了呀？难不成是没词了？不是我说他们,这水平也太差了吧？就这点口才也好意思来朝堂上现？前几次吵的可比这精彩多了呀！ 】
户部尚书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看似在
劝人实则拱火道, “孙大人，您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就别勉强了，不就是吵…哦不…是争辩输了吗？您何必要那么好胜呢？”
刑部尚书曹介也跟着道, “我说尤大人,说不过孙大人就说不过,您着什么急呢？气大了伤身不好,您口才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诸位同僚还不知道吗？咱们又不会笑话你。”
“是极是极, 您二位就别菜鸡互啄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蒙童拌嘴呢！”
“幼稚！幼稚之极！老夫的孙儿吵的都比这精彩！”
“不行你们就打一架？反正您二位这身子骨,估计也打不出什么花儿来！”
孟疏平叹为观止，【哇塞,连几位大人都说他们吵架的水平很菜,看来他们吵的是真菜吧？哈哈哈,既然水平低就不要出来吵了嘛，要不然好丢人的！ 】
孙大人和尤大人气的脸色通红, 谁吵输了？谁口才差啊？他们这群人是故意的吧？
尽管知道那几个人可能是故意激他们二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么说，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于是孙大人和尤大人又激烈的吵了起来。
“哼，我可是听闻这工部左侍郎家中的几房妻妾天天打架, 连工部左侍郎都挨过她们的打，一个连家都管不好的人，能管的好工部吗？”
孟疏平睁大眼睛，【哇哦！那工部左侍郎他真的好惨哦，所以说娶这么多老婆有什么用啊？挨打的时候方便吗哈哈哈！ 】
其他几个官员兴奋的眼睛都发亮了，他们不由小声议论，“怪不得上次见到工部左侍郎的时候，他脸上都淤青了，不会是家中妻妾打架波及到他了吧？啧啧啧，战况可真激烈！”
“嗐，你是不知道，这工部左侍郎的妻子出自武将家，那几个妾室也都有些功夫，这打起来多方便啊！”
“工部左侍郎福气不浅啊！”
工部左侍郎欲哭无泪，他真的是想求求了，能不能不要再推荐他了？这工部尚书他不当了行吗？刚刚被人说会贪污，现在倒好，连家里的事都被宣扬开来，再让他们说下去，这朝堂他还要不要混了？
他期冀的看向尤大人，别光让他一个人遭殃啊，好歹是一起竞争工部尚书这个官位的，这兵部左侍郎的事也要说一说吧？
果然，尤大人也不甘示弱，“孙大人，你推荐的这兵部左侍郎好像也不怎么样吧？我听说，他曾经花重金买过一个仿制的假古董，如此容易被骗，如何能管理工部呢？这工部需要看材料的地方那么多，总不能一直靠下面的人吧？要是下面的人糊弄他，他看不出来，那朝廷的损失岂非很大？”
孟疏平顿时露出同情的表情，【啧啧啧，买了假货就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人拿到这里来说，他真的好惨啊！这假货还是要打击一下的吧？ 】
其他几个大臣又小声议论起来，“唉，可怜哟，听说为了买这古董，他省吃俭用了好久呢！这骗子最后也没抓到！”
“据说那古董仿的挺像的，也不能怪人看不出来！”
“不赞同就不赞同，为何还要特意提起这件事？这不是扎兵部左侍郎的心吗？造孽哦！”
兵部左侍郎脸一黑，说他不适合就算了，何必再提起他的伤心事呢？
孙大人不服气，他再接再厉道，“这古董又同工部所接触的的东西不一样，更何况他受骗一次，以后定然会更谨慎，更加不好骗！倒是工部左侍郎，我听说，他上个厕所都要熏好几遍香，沐浴时还要放鲜花瓣，如此奢侈，谁知道让他做工部尚书的话，他会不会像前工部尚书一样呢？”
孟疏平惊讶的捂住嘴，【厉害了！人家上个厕所、泡个澡的事儿都能打听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工部左侍郎还是蛮精致的嘛！ 】
察觉到众人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到自己的身上，工部左侍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单知道这工部尚书一职的竞争会很激烈，但是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激烈，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早些放弃呢！
史大人还要再说，却突然听到一道差点劈叉了的声音，“皇上！”
他诧异的回头，就见兵部左侍郎神情凝重的站了出来，“微臣觉得，孙大人说的对！这工部所用的材料微臣确实不熟悉，要论了解，还是要属工部左侍郎，要不然这工部尚书之位，还是让给他吧！”
他深刻的觉得，不能再让他们吵下去了，要不然倒霉的可能就是他了，他前途正好，可不想因为这点可笑的理由葬送自己的前途。
乾祐帝还未说话，工部左侍郎也站了出来，“皇上不可！微臣觉得尤大人说的也有些道理，原工部尚书和工部右侍郎都查出了贪污之事，又怎能保证微臣的清白呢？这工部尚书之位，还是请兵部左侍郎担任吧！”
再让他们吵下去，说不定他就不是丢脸，是丢官了，而且就算不丢官，他恐怕也没好意思见人了，还好还有兵部左侍郎和他做伴，要不然他就更承受不住了。
孟疏平再一次被震惊的不行，【好家伙！见过抢着升职的，没见过抢着谦让的，不过讲真，再让他们吵下去，怕不是家里藏了多少私房钱都要被抖搂出来了吧哈哈哈！ 】
【尤大人和孙大人吵架可真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啊，还好我没有摊上这样的队友，要不然我得气死！ 】
尤大人和孙大人脸一黑，他们恼怒的互相瞪了对方一眼，都怪他，为了赢可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乾祐帝唇角一翘，“既然他们二人放弃争取这工部尚书之位，那诸位爱卿，你们可还有其他推荐的人选？”
不料他看向哪个官员，哪个官员就立刻回避了他的眼神，乾祐帝无语，“既然如此，那便由郑爱卿来担任这工部尚书之位吧。”
郑迁连忙站了出来，“谢皇上！”
几个原本有意做工部尚书的官员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想升官，可他们绝对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升官，就算当上了工部尚书，难不成被人揭穿糗事就很长面子吗？
商议完这件事，乾祐帝和朝中众人又讨论了一些其他事，好不容易挨到了下早朝，孟疏平刚要迅速往外溜，就被郑迁叫住了，“孟郎中。”
孟疏平差点没意识到郑迁是在叫自己，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是户部郎中了，所以这孟郎中叫的是他。
于是他僵硬的回过头，“郑大人，您叫我？”
郑迁感激道，“还未恭喜孟郎中升迁，而且这次还要多谢孟郎中举荐了。”
孟疏平还没回答，又有一堆官员凑了上来，“恭喜郑大人，恭喜孟大人！”
“原本早就想恭贺孟大人的，只是听闻孟大人低调，不欲办升迁宴，下官便没好意思打扰。”
“不止不止，孟大人好不容易放几天假，我们又岂能去添乱？孟大人不会怪我们恭贺的晚吧？”
“嗐，孟大人如此大度，又岂会在意这点小事？”
孟疏平又紧张又十分茫然，【啊这…我跟他们很熟吗？干嘛突然对我这么热情啊？嚯！我知道了！郑大人和我都升迁了，他们却在郑大人的面前只对我献殷勤，不会是想让郑大人记恨我吧？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吗？ 】
“噗！”刑部尚书差点要笑出来，人家那哪儿是想让郑迁记恨孟疏平啊，虽然孟疏平和郑迁同样都升迁了，郑迁的官位还要更高，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孟疏平才是真的被皇上所喜爱。
毕竟就连郑迁能得到这工部尚书的位置，也和孟疏平有关系，这朝中的官员自然要赶紧和孟疏平打好关系了。
头皮发麻的应付完一堆异常热情的官员，孟疏平飞快溜走，吃完早饭后，他便乘坐马车，往户部的办公地点而去。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他意外发现一队运着行李的车队，孟疏平好奇的从马车窗户往外观看，这时，和他并排的另一辆马车中，也有人掀起了车帘。
原工部尚书本想最后看一眼这熟悉的地方，不料他一掀开车帘，就看到了孟疏平，顿时，他脸一黑，哼了一声后便重新放下了车帘。
早在原工部尚书掀开车帘的时候，孟疏平就看到了人，不料他还没有所动作，对方就先一步冲他摆了张冷脸，孟疏平不由无语，【哼什么哼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冲我摆脸色，信不信我一直在皇上面前说他坏话，让他永远回不来？ 】

第178章
施樾身形一僵, 片刻后，他恼怒的重新掀开马车的车帘，“孟疏平, 把我赶出京城, 你是不是很得意？你现在在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本以为孟疏平会同往常那些官场的同僚那样,虚伪客套的否认，没想到孟疏平竟然直接承认, “是啊！”
【一直跟我作对的人被赶出京城，我不高兴难不成还哭吗？再说了,又不是我把他赶出京城的,谁让他人品能力都不行呢？自己作的孽,他怎么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
【不过要说我特意来看他笑话那就说错了, 谁有那个闲功夫啊，我单纯就是路过好吗？他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
施樾的脸色被孟疏平气的一阵青一阵白, 但正如孟疏平所想, 他现在被贬出京城, 而孟疏平简在帝心，如果对方要给他使绊子, 他还真的拿对方没办法, 所以目前来说, 孟疏平他还得罪不起。
于是他只能努力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气, 然后才看向孟疏平, “孟疏平，我承认以前经常找你麻烦，但现在你也如愿把我赶出京城了, 那我们之间的账，就算一笔勾销了，以后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吧。”
孟疏平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不太好吧？”
【他找过我那么多次麻烦，我有主动找过他一次麻烦吗？现在跟我说一笔勾销，他就不觉得亏心吗？ 】
【而且他现在都被贬到地方了，就算他想找我麻烦，也找不着吧？一句话就想让我别找他麻烦，他算盘打的也太精了！ 】
施樾脸色有些难看，“那你想如何？”
就算他现在被贬，可他还有亲友故交，还有同年好友，并非毫无势力可言，若真要想找孟疏平的麻烦，也不是做不到，孟疏平不会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身周没有其他势力吧？
孟疏平理所当然道，“那你欠我几个人情，我就不找你麻烦。”
【虽然他的人情好像也没什么用，但这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做，就这我都觉得被他占了便宜呢！ 】
施樾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不要得寸进尺！”
孟疏平无所谓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我在皇上面前上他眼药也就是几句话的事儿，一点都不麻烦，可他就要焦头烂额了吧？ 】
施樾忍了忍，最终咬牙切齿道，“行！一言为定！”
一想到自己若想给孟疏平找麻烦，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夫，可孟疏平轻轻松松就能给他添乱，施樾就觉得憋屈，可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做选择。
孟疏平十分意外，【我就是这么一说，他还真的答应啊？看来他是真的怕我报复他啊？ 】
他赶紧把这事儿说死了，“那就一言为定了，反悔的是小狗！”
【嘿嘿，没想到不过是路过这里，还能有意外收获，那这几个人情我可要好好利用利用了！ 】
施樾放松也不是，发火也不是，半晌，他才轻舒一口气，“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先行一步了！”
他催促赶车的马夫，“怎么这么慢？”
马夫为难道，“回老爷，咱们家的车多行李多，走不快啊！”
看着施樾那尴尬的样子，孟疏平表面淡定，心里却是直乐，他幸灾乐祸道，“施大人，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哈哈哈，装逼失败了吧？ 】
施樾僵着一张脸，“不送。”
离开施樾的视线后，孟疏平便乘坐马车，去了户部，一听说孟疏平到了这里，户部尚书便心情很好的跑了过来，他笑眯眯道，“小孟你来了？走走走，我给你带路。”
看着户部尚书这热情的样子，孟疏平忍不住心里发毛，【我怎么觉得他笑的这么瘆人的慌呢？前面不会有什么大坑在等着我吧？ 】
户部尚书神情不变的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他能有什么坑孟疏平的？只不过是想要更好的压榨孟疏平罢了。
平日里他的事务也非常繁忙，户部的很多事他也不可能处处有精力顾及的到，而且他真的很期待，孟疏平会给他们户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孟疏平以后办差的地方，户部尚书给他介绍，“以后你便在这里处理公务了，这院子里的人都归你管理。”
孟疏平顿时一惊，【什么？这么多人，都归我管理？不行不行，我管不来的啊！ 】
这里的人可比他在刑部时的人多，而且他在刑部还是一个副手，压力比这小多了。
户部尚书笑了一下，故意使坏道，“你放心，大家其实都很热情的，面上肯定不会给你难堪。”
至于心里怎么想，那他就管不到了。
孟疏平更窒息了，【那还不如不理我呢，和我作对也比和我客套强啊，讲真，谁想要和不熟的同事进行社交啊？ 】
不等他做好足够的心里建设，两人就来到了屋内，此时屋内正有许多人在噼里啪啦的拨算盘、看账本，一个小吏见户部尚书和孟疏平过来，连忙行礼，“见过陈大人。”
虽然猜测到了孟疏平的身份，但由于不确定，他没敢瞎喊，便也喊了声大人。
听到户部尚书过来，屋内的其他人呼啦啦一起站了起来，随后，他们异口同声的拱手行礼，“见过陈大人。”
被众人一起盯着，孟疏平拘谨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个时候被打扰，他们的账得从头开始算了吧？想想就头大啊！ 】
户部尚书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点点头道，“都起来吧，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户部新来的孟郎中，你们以后，便听从他的差遣吧。”
众人连忙应道，“是。”
户部尚书又示意孟疏平，“小孟你也来说两句？”
孟疏平只好硬着头皮道，“大家好，我是孟疏平。”
片刻后，见孟疏平没下文了，众人面面相觑，不是说这位孟大人是当朝宠臣、昭王面前的红人吗？怎么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发现他说完后，没有一个人捧场，孟疏平有些纳闷，【怎么也没个人接个话啊？难不成是因为我空降，他们要孤立我？ 】
不过他刚想到这里，就见众人同时向他拱手，“见过孟大人。”
孟疏平赶紧学着户部尚书的样子点点头，“你们继续吧。”
众人又是一呆，难道不需要他们自我介绍一下吗？这位孟大人和别人也太不一样了。
不过既然孟疏平都这么说了，他们便重新坐下来，继续之前的工作。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人盯着他了。
介绍完孟疏平的身份，户部尚书又看向孟疏平，“小孟啊，你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去找我，能解决的我肯定帮你解决。”
当然，他说这话也不是真的说要孟疏平去找他，而是向其他人表明，孟疏平在户部可不是没人依仗，他定然会为孟疏平撑腰。
毕竟一来孟疏平年龄不大，二来孟疏平对户部的差事并不十分熟悉，虽有乾祐帝和江辞壑、安阳伯护着，但这些官场的老油子们想耍个什么手段，其他人可不一定能插上手。
然而他话刚落，就听孟疏平道，“还真的有件事。”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还真有啊？他诧异道，“什么事？”
孟疏平解释道，“我刚来，上个户部郎中的账我也不清楚，所以还是要把他经手的账算清楚了我才能接手，万一没算清楚哪里有亏空了，算到我头上怎么办？”
户部尚书惊讶道，“你要算账？”
孟疏平反问他，“怎么，不行吗？”
【我可不想稀里糊涂背上一口大锅，不算清楚怎么行？ 】
户部尚书笑道，“行，当然行，那你最近要忙一段时间了，毕竟也不能耽误正常的工作不是？”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不想多干活儿的孟疏平竟然要主动加大工作量，那他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不过这查账的活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孟疏平要真想干的话，有的忙了，当然，他也十分乐见其成，如果真让孟疏平找到了问题，正好还能把户部好好理一理。
孟疏平顿时生无可恋，【要不然还是犯个错，让皇上罢了我的官吧？在刑部忙就算了，到了户部，工作量是一点都没减少吧？ 】
只是话都已经说出来口了，他也不能反悔，于是他硬着头皮道，“…没关系！”
“那行，你尽管去查，”户部尚书点点头，“需要什么让他们给你找，我这里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送走户部尚书，孟疏平便找来一位姓邓的官员，让他把之前的账目取过来。
那位邓员外郎面上有些为难，“孟大人，您确定要看？要不您还是从最简单的账目开始学起吧？”
孟疏平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在鄙视我看不懂账吧？讲真，我看不看的懂，和他有关系吗？我是命令他，又不是和他商量，他反对个什么劲儿啊！ 】

第179章
他再度开口道, “你先取过来就是了。”
邓员外郎一愣，他又看了眼孟疏平，方才他没有看到孟疏平开口吧？难不成他耳朵出问题了？
他定了定神,看似好心的劝道, “大人，您初来户部,对这些事尚且不熟悉，而且您也从未做过和账目有关的事吧？一下子看这种复杂的账目,您也未必能看出什么来啊，依下官看,您应该慢慢儿来的。”
孟疏平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邓员外郎, 【他这么不情愿,难不成这账目是他经手的,而且有问题？他不会是怕被我查出来吧？ 】
他理所当然道，“没事儿, 就是我看不懂, 不是还有你吗？你给我解释就行。”
【本来没打算压榨他的, 既然他惹我不高兴，那我可要好好行使一下上司的权力了。 】
邓员外郎顿时脸一黑, 他就知道, 孟疏平要看账目, 免不了要支使他，要是再挑出这样那样的问题, 那他要更头大。
他语气十分恭敬, 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表明拒绝，“回大人，下官也想帮大人, 只是下官手头上还有其他事情，若是耽误了恐怕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那道声音，应该就是孟疏平心中所想吧？不过就算怀疑他又如何？且不说这账目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算真有，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查出来，毕竟他们户部就是专门做这个的，高手如云，这账目上的纰漏怎么可能那么明显？
孟疏平是真有些不耐烦了，他摆烂似的往后一摊，【算了，不干了，我好不容易打算勤劳一回，就有人处处不配合我，那我干嘛还自讨苦吃啊？还不如就舒舒服服的在这儿什么也不干，皇上和户部尚书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他们啥都不给我看，想要架空我，哈哈哈，那皇上总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
【不过这样坑他们会不会不太好啊？ 】
孟疏平只良心发现了一瞬，就彻底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无所谓了，当下属的，哪有不给上司背锅的？反正皇上也只会斥责他们，对他们印象不太好，应该也不是很严重吧？要怪也只能怪他们遇到了我，总不能让我自己承认我不想干活儿吧？ 】
邓员外郎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先前他只觉得孟疏平公正无私，没想到孟疏平竟然是这样的人，不想干活儿就让下属背锅，孟疏平都好意思的吗？
而且让皇上对他们印象不好怎么就不严重了？担心孟疏平还真的让他背锅，他忍了又忍，才憋气道，“当然，若孟大人还是想看的话，下官这就让人取来。”
说完，还不等孟疏平反应，他便退了出去，找人搬东西去了。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坐正，【他没事儿吧？刚刚我让他取账册他不取，我这刚放弃，他又去拿，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
过了一会儿，邓员外郎又重新回了孟疏平这里，在他身后，则是好几个搬着账目的小吏，等众人将账本放到孟疏平面前的桌上后，邓员外郎便恭敬道，“大人，账目搬过来了。”
因为账本太多，把孟疏平的身形都挡住了，他只好震惊的从桌内走了出来，“这么多？”
邓员外郎幸灾乐祸道，“回大人，这些只是今年上半年的，等您看完这些，下官再让人把往前几年的搬过来。”
不是说想查账吗？既然现在把账目搬过来了，那就慢慢看吧。
孟疏平呆了一下，【这还只是今年上半年的，那要是再多几年，那不得更多？这我得看到啥时候？不行不行，工作量太大了，我还有时间干别的吗？ 】
他脑子一转，开始上下打量邓员外郎，【要不，还是让他背锅吧？这样我就啥也不用干了！让我想想，一会儿我可要好好挑一些问题问他，他要是有一点不耐烦，或者回答不上来，我就说他故意给我使绊子，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把锅让他背了吧？ 】
邓员外郎神情微怒的看着孟疏平，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别的人刚升迁到达一个新部门，哪个不是想要大干一场的？
本以为孟疏平也是这样，所以才会刚来就要账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不想干了？而且不干就不干，老想着让他背锅做什么？那他到底要不要配合一点？
发现自己竟然在考虑配合孟疏平，邓员外郎浑身一凛，他赶紧道，“孟大人，既然这账本已经搬过来了，那下官就先去忙下官的了。”
孟疏平连忙道，“等等，不是说我还有账目上的问题要问你吗？你就在我旁边办公，我问你话比较方便。”
邓员外郎十分不愿意，“孟大人，这就不必了吧？”
孟疏平点点头，“好吧。”
【我就说嘛，他不想配合吧？那我也不干了，再等上一会儿，我就去找户部尚书，说他们对我不敬，一直敷衍我，这户部郎中我不当了！ 】
邓员外郎：“！！！”
怎么还能添油加醋呢？他是敷衍了一些，但让孟疏平这么你说，不是显得他很不给陈大人面子吗？
于是他迅速改口，“下官又想了想，大人初来乍到，应该确实有很多问题不了解，既然如此，那下官理应离大人近一点，也方便大人问清楚。”
孟疏平十分无语，【他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又改主意了？我才刚想好罢工的理由，他就不给我机会是吧？ 】
邓员外郎：“……”
他能给机会吗？总不能真背锅吧？如果是一个官场上的老油条，他自然不怕别人会告状，但孟疏平年轻气盛，他可不敢赌，因为对方真做的出来。
孟疏平叹了一口气，“行吧。”
【我就不信了，他会一直这样，迟早让我抓到他敷衍我的时候。 】
他随意的翻开一本账册，然后问邓员外郎，“我们现在主要收的是哪方面的税啊？”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邓员外郎很快说了出来，“回孟大人，咱们户部司主要负责的是农税。”
孟疏平又问了他一些问题，让邓员外郎十分无奈的是，但凡是他表现的有一点搪塞，孟疏平就会在心里想着让他背锅，最终，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说出来。
因为暂时没什么想问的了，孟疏平便专心看起账册了，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头疼了，这种账册看起来真的很麻烦，不像现代，有电脑，想看什么一目了然。
但由于没找到罢工的理由，他只能继续耐心看下去，不过看着看着，他又发现了疑惑的地方，于是他又问邓员外郎，“这税款怎么还有拖欠的啊？”
邓员外郎现在是一点不敢随便糊弄了，他说道，“是这样的孟大人，有的地方年景不太好，粮食没收上来，便会拖欠一些，待明年再补上来。”
孟疏平还是觉得不对，“那怎么年景不好的都在江南，北方很少啊？”
按理说，南方的收成应该更好才是，怎么反而是南方拖欠的更多一些呢？
邓员外郎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兴许是今年雨水多，南方发生的洪灾多吧。”
孟疏平审视的看着他，【他不会又想糊弄我吧？你看看我说啥，这账目肯定有问题吧？说不定他还参与了贪污，和地方官员一起欺上瞒下，不行，我得让王爷查查他有没有不明财产，挖出户部的蛀虫可就要靠我了啊！ 】
邓员外郎一惊，想让他背锅就算了，竟然还想让昭王殿下查他？虽然他自认没贪污户部的银子，可在朝为官的，哪个能没收点孝敬？若孟疏平真较真，他确实不好处理。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孟大人，老实告诉您吧，这拖欠的人都是地方大族，朝中也有人，就算我们想完整的收上来，那些地方官也不敢强逼，能收上来一大部分就已经很不错了。”
孟疏平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他好奇道，“那就一直让他们拖着吗？总不能一直不交吧？”
邓员外郎解释道，“每年都要拖上一些，但总不会一直拖的，遇到灾害，或者朝廷大赦天下，这税嘛，自然而然就免了。”
孟疏平叹为观止，【竟然还有这样逃税的方法，不行，他们这样，那朝廷的损失有多大啊？我可不能任由他们这么嚣张。 】
而且要是一直收不上来这些拖欠的税，那等朝廷需要用钱的时候，很可能就会把收不上来的部分摊到普通老百姓身上。
担心孟疏平真的不管不顾闹出来，邓员外郎赶紧劝阻，“孟大人，下官知道您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但这件事您可不要轻易插手，因为您要是想管的话，那对上的可能就是无数的官员和地方势力，阻力之大，不用想也知道，您当陈大人不知道这件事吗？可就是他想管，也奈何不了那么多的势力。”
不是他关心孟疏平，实在是这件事也关系到他们，他可不想无缘无故被坑。
孟疏平眉头微皱，这样说的话，阻力确实不小，他是不怕事儿，可他也不想直接莽，这件事还要好好想想才是。

第180章
由于发现了偷税的这个问题, 到了下值的时间，孟疏平只留下看了一会儿的账本，就直接离开了户部。
不过他一从户部出来, 便发现江辞壑的马车停留在门口, 他连忙小跑几步过去上了马车，就见到江辞壑果然在马车里。
孟疏平不由问道, “你怎么不进去找我啊？我今天晚上本来还想多留一会儿，要不是我又改变主意了,你要等好久了。”
江辞壑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疏平，忍不住调侃他, “你会想要主动留下来干活儿？”
孟疏平被噎了一下, 半晌, 才有些心虚道, “…我也是很负责任的好吗？”
【虽然不想干，但哪件事我糊弄了？ 】
江辞壑笑了一下, “是是是,你办事自然是尽心的,不过你这次怎么就要多留一会儿了？遇到棘手的事了？”
孟疏平解释道，“主要是刚接手这个职位,要先把账目理清楚了,万一前面的账目有缺漏,坑了我怎么办？但你还别说，真让我发现了一件事。”
江辞壑好奇道, “什么事？”
孟疏平感叹道, “户部收不上来的税还真多。”
江辞壑好奇道，“说来听听。”
于是孟疏平便将他的发现和邓员外郎告诉他的讲给了江辞壑听，“…你看陈大人老说没钱没钱的,这要是把那些拖欠的税收上来，那不就宽裕多了？就是这事儿还是有点难办。”
虽然孟疏平步入官场没有多久，但想也知道，这种触动大多数官员势力的事情，肯定会遭到强烈的反对，就算有人支持，也很有可能翻车，历史上这样的事儿也不少。
江辞壑想了一想，“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孟疏平好奇道，“什么办法？”
江辞壑含笑看着他道，“说来话长，要不然我们回我府上说？”
孟疏平微微瞪大眼睛，“你这是变着法儿的拐我回去吗？”
江辞壑故意叹了一口气，“是啊，谁让你不肯住到我那里呢？”
孟疏平噎了一下，片刻后，才张了张嘴道，“…我还小呢。”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会这么禽兽吧？说起来他们古代人好像确实是早熟一点，很早就结婚了啊，那万一他想和我做羞羞的事，我这也不好拒绝啊！ 】
江辞壑失笑，“我记性还没那么差，只是每天一个人吃饭，感觉有点孤零零的罢了，你真的不打算陪陪我吗？”
尽管知道江辞壑是在卖惨，但孟疏平还是没忍心拒绝，他犹豫了一下，“好吧。”
【可恶啊！谁让我这么心软呢？ 】
两人乘坐马车回了江辞壑的王府，吃过晚饭，江辞壑便带着孟疏平在园子里散步消食，孟疏平问江辞壑，“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江辞壑道，“杀鸡儆猴。”
孟疏平疑惑，“啊？”
江辞壑解释道，“你还记得原来那个运州知府吗？”
孟疏平点点头，“记得，他怎么了？”
江辞壑道，“我审问他的时候，偶然间问出一件事，他之所以在早朝上曝光我们的关系，除了他自己和你有过节外，也是受了人挑拨。”
孟疏平想了一下运州知府能接触到的人，实在是没猜出来那个人是谁，他好奇道，“谁挑拨的啊？“
【关思明？施越？吴庆？还是其他几个大臣的儿子啊？可恨，太可恨了！得罪的人太多就是这点不好，有嫌疑的人也太多了，不过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我非摁死他不可！ 】
江辞壑唇角微勾，也有些想笑，他说道，“洪达的二儿子。”
孟疏平恨恨道，“原来是他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洪达的这个二儿子看起来不声不响的，竟然这么阴险，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
江辞壑点点头，面无表情道，“除此之外，当初你的马车发生事故也和洪达有关，既然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那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除了他。”
孟疏平惊讶道，“你找到他和他族人偷税漏税的证据了？”
【不会吧？我才刚发现这件事，他就调查出来了？这么迅速的吗？ 】
江辞壑无奈道，“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现在去找，而且我这里也有一些其他的罪证，到时候数罪并罚，他就是想脱身也不行了。”
孟疏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我们要怎么调查啊？他老家不在京城吧？”
江辞壑思索了一会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工部尚书好像是被调去洪达的老家那里了，若是让他查，到是方便一点。”
他倒是可以让手下去查，但毕竟没有原工部尚书去查来的便利。然而想到孟疏平和原工部尚书的过节，他又有些沉默了。
不过他刚打算再想别的法子，就听孟疏平惊喜道，“那正好，他还欠我几个人情呢，正好让他还了，我还以为没机会了呢！”
江辞壑不可置信道，“他欠你人情？”
他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魔幻呢？
孟疏平把他和原工部尚书碰到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完孟疏平的话，江辞壑觉得更不可思议了，这也行？
他沉思一下道，“这怎么能算是他还你人情？他要是在咱们的支持下，把朝廷的税收上来了，那不是咱们帮了他吗？说起来，这件事他还要再多欠你一个人情呢！”
孟疏平惊呆了，【好家伙！我怎么没想到呢？ 】
于是一段时间后，远在地方上的施樾便收到了来自孟疏平的一封信，他十分疑惑，好端端的，孟疏平给他写信做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这么好吧？
但等他打开信看完后，就气的把信往地上一甩，“无耻！太无耻了！让我给他做这些费时费力又把人得罪死的辛苦事儿，竟然还说是在帮我？哼！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更何况那些地方上的势力是好得罪的吗？这要是孟疏平只是单纯的想利用他，到时候过河拆桥，那他能有好下场吗？
只是等气过一阵儿后，他又冷静下来了，虽然孟疏平这话说的无耻，但不得不说，也有道理，他如今被贬到这里，如果没有特别的功劳，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返回京城？怕是没多久，就要彻底被皇上忘了，更别提起复的机会了。
想了一会儿后，施樾咬牙切齿的重新将地上的信件捡起，罢了，就当是为了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何时他才能再找到别的机会呢！
给施樾那边的信送过去后，孟疏平便又将精力都投入到了账目上，不过除了拖欠税款的问题，其他的倒没那么容易发现。
他将往年的账目数据一并整理了出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就收到了施樾和江辞壑分别送过来的东西。
等各方面都准备好后，他便带着这些东西上了朝，很快，早朝如常开始，孟疏平看了一眼前方，有些发愁，【唉，怎么办怎么办，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我有点紧张啊！要不还是一会儿再说吧，我先作一下心理准备？ 】
乾祐帝被此时正听一位官员上奏，就听到孟疏平这话，他有些好奇，孟疏平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想着一会儿孟疏平自然会说，他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说话的大臣说完，孟疏平再次鼓起勇气，打算站出来，就见又有一人站了出来，他连忙把脚一缩，又重新站了回去，【算了，先让给他说吧，我再作一会儿心理准备也不迟。 】
然而连续四五个大臣都上奏完事了，架也吵了好几轮了，孟疏平还是没站出来，【嘶…我觉得我今天准备不是很充足，要不然下次早朝再说？ 】
乾祐帝和户部尚书等人忍无可忍的看向孟疏平，他到底想说什么事儿啊？把他们的好奇心彻底都吊起来了，现在竟然说算了？有这样的事儿吗？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孟爱卿！”
孟疏平想的正专心，就听到乾祐帝喊人，吓的一个激灵，他下意识抬头，就发现乾祐帝在看自己，他连忙站了出来，“在。”
乾祐帝问他，“你在户部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一切可还顺利？”
顿时，朝中众大臣那羡慕的目光就投到了孟疏平那里，瞧瞧人家这受宠的，皇上还特意关心一下人家干的顺利不顺利，他们也想要这种关心啊！
而且有皇上撑腰，哪个想不开会光明正大的找茬啊？谁不知道孟疏平最喜欢告小状了？
而作为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孟疏平却丝毫不觉得荣幸，他硬着头皮道，“回皇上，倒是有一件事不顺利。”
众大臣又吃惊的看向孟疏平，还真有不顺利的事啊？谁那么大胆给孟疏平使绊子啊？
乾祐帝也很诧异，他好奇道，“何事不顺利？”
孟疏平将整理好的一份资料让人给乾祐帝递过去，“皇上请看，这上面记录的是地方大族所拖欠的税款，光今年上半年，就拖欠了朝廷大约三百万两白银，再加上往年未收上来的税款，这十年间最起码也有六七千万两了。”
乾祐帝十分震惊，六七千万两？
他接过奏折往上看，却发现孟疏平的这份奏折和寻常还不太一样，上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表，但通过这些东西，倒是很直观的把数据看明白。
朝中众大臣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单知道孟疏平敢，却不知道孟疏平竟然这么敢，这是要把所有的地方势力都得罪尽吗？
更何况有不少大臣的家族，也属于地方上的大族！他是想朝这么多人同时开刀吗？
他们悄悄看向乾祐帝，想知道乾祐帝是什么反应，不过乾祐帝却没露出什么表情，他问孟疏平，“你的意思是，想催收税款？”
虽然挺不想打击孟疏平的，但这件事儿还真没那么容易。
孟疏平壮着胆子道，“微臣是觉得，这税款收不上来，都是因为洪将军，所以微臣要参他败坏朝廷风纪！”
乾祐帝又一次感觉到茫然了，“啊？”
这件事和洪达有什么关系？
其他大臣也是一头雾水，不是在说税款收不上来的事吗？怎么又扯到洪将军的身上了？难不成是洪将军阻碍收税了？
洪达表情微怒的站出来，“孟疏平，你瞎扯呢，他们拖欠税款，关我什么事？”
乾祐帝定了定神道，“孟爱卿，洪将军做了什么吗？”
孟疏平理直气壮道，“他作为当朝大将军，位高权重，明知不应该拖欠朝廷的税款，还纵容族人逃税漏税，如果不是有他这个官大的人带头，其他人怎么敢有样学样？所以这税收不上来，就是因为他带头破坏了朝廷风纪啊！”

第181章
乾祐帝和众多大臣目瞪口呆,本来他们还觉得这两者关联不起来，怎么让孟疏平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
洪达被气的脸色涨红, 他怒道, “孟疏平，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如何纵容族人了？”
孟疏平嫌弃的后退了一步，【他才血口喷人呢, 咦惹，好恶心啊, 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
他微微紧张道, “你要是没纵容, 他们无官无职, 敢跟朝廷作对？还不是仗了你的势？”
洪达刚要说话，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想说他族人做的事他不知情吧？他骗傻子呢？ 】
他噎了一下,片刻后,才继续道，“我远在京城,他们做了什么,我如何能知情？说不定是你胡编乱造呢？”
孟疏平还未说话, 户部尚书就不干了，他站出来道, “你骗傻子呢？”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道，“洪将军的意思是，自你来到京城,就不与他们联系了？还是说这些事情都是他们瞒着你做的？”
“既然洪将军说不知情，那就请洪将军大义灭亲，以免再有什么人在外面做了什么连累洪将军！”
“虚伪！虚伪之极！连洪将军的儿子都这般为非作歹，让老夫不得不相信，洪将军究竟有没有能力约束好族人，若不是洪将军对族人漠不关心，那就是洪将军有意纵容了？”
“是极是极，依我看，这朝廷的税收不上来，那就是洪将军你的错！犯了如此大的错误，你竟然还逃避责任，你枉为朝廷命官！”
洪达被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什么叫都是他的错？如果说他的族人做了什么和他有关系还说的过去，可其他人犯的错，关他什么事啊？
这时，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帮洪达说话，“洪将军一心为朝廷办事，哪有功夫天天盯着其他人？难不成你们就能保证你们的族人没做任何于大楚有害之事？”
“更何况这只不过是孟疏平的一面之词，你们如何能认定他说的是真的？”
孟疏平不由沉思，【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呢？嘶…我想起来了，上次洪达给儿子求情的时候，用的好像就是就是这个理由吧？ 】
【不是我说他，他是不是又在炫耀皇上缺了他不行了？你看看，就他忙的没时间管儿子，就他没时间约束族人，除了他，其他各位同僚都闲的整日联络族人呢！ 】
被孟疏平这么一说，刑部尚书等人又想起了上次的事，他们纷纷气愤开口，“你们的意思是说，我们就闲的天天和族人联络了？这朝中的诸位同僚，哪个不是一心为朝廷办事？正因如此，才更应该约束好族人，免得再为朝廷添乱！”
“哼，我倒是不知道，洪将军到底哪里忙了，现在又无需打仗，他总不能连给族人写封信的功夫都没有吧？”
“要说洪将军不是故意纵容族人的，我可不信！”
洪达哼了一声，“说我纵容族人，有证据吗？孟疏平，难道不是你公报私仇吗？”
孟疏平诚实道，“是啊！”
“还说你不是…”洪达说到一半，就突然反应过来，“你承认是你公报私仇了？”
孟疏平点点头，“我承认啊！”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就是公报私仇啊，他都那么害我了，还不准我反击了？我可不像他，明明恨的我要死，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自己秉公办事，别提有多虚伪了！ 】
洪达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愤怒的看向乾祐帝，“皇上，既然孟疏平都承认自己公报私仇了，那这件事还有什么可说的？”
乾祐帝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孟爱卿，你当真承认自己公报私仇？”
孟疏平老实道，“微臣承认啊，但是和微臣有过节的同僚这么多，为何微臣偏偏对洪将军公报私仇？那自然是因为他有错处了，若是没有，便是微臣想公报私仇，那微臣也没有机会啊！”
乾祐帝：“……”他还知道他得罪的人多啊！
其他几个大臣本来也非常不理解，孟疏平为何会直接承认，等听到孟疏平这话，才恍然大悟，他们纷纷佩服的看着孟疏平，“孟郎中竟然如此光明磊落，我等不及！”
“是啊是啊，虽然我也得罪过孟郎中，但他为什么不对我公报私仇？那自然是因为我行得正立得直了！孟郎中便是公报私仇，也如此的有原则！”
“我看洪将军是要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会被公报私仇了，不是我说洪将军，这件事你明明过错甚大，但你却不想着反思自己，反而怪别人针对你，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太不要脸了！ 】
洪达恼怒的瞪向说话的那些人，孟疏平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这么巴结人的话也说的出来？他都承认公报私仇了，哪里就光明磊落了？
孟疏平再度从怀中拿出一份奏折，“皇上请看，这些是洪将军族人偷税漏税、霸占良田的证据，除此之外，他们还故意制造祥瑞，谎报天灾，勾结土匪制造战乱，好让皇上免了他们的税，这些都是欺君之罪！”
【这简直是把皇上当猴儿耍嘛，光明正大拖税就算了，还人为制造这么多理由让皇上免税，这么多年，皇上竟然都没发现！如果不是有洪达撑腰，他们一群人，敢这样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
看过孟疏平呈上来的奏折后，乾祐帝本来就很生气，等听到孟疏平这话，他更是脸色阴沉，好啊，这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竟然这样戏耍于他！
他猛的将奏折甩到洪达的头上，“看看你们办的好事！”
看出乾祐帝是真的生气，洪达一惊，他手指微颤的将奏折拿起，就看到了罗列的诸多证据。
吓的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皇上明鉴，这些微臣真的是不知情啊，更何况孟疏平人在京城，这些东西他又是怎么查到的？总不能是昭王殿下帮他的吧？还请皇上明查！”
他就不信了，皇上会允许昭王将武殿司查出来的东西，私自给其他臣子用，就算孟疏平和昭王是那样的关系，皇上心中应该也会有芥蒂的吧？
然而他刚这么想，就听江辞壑道，“父皇明鉴，这上面的罪证都是施大人查出来的，和儿臣可没有关系。”
乾祐帝不可置信道，“你说的是施樾？”
他和孟疏平不是有很深的过节吗？怎么会突然帮孟疏平办事？
江辞壑点点头，“是的，施大人便是被贬到了洪将军的老家，他虽和孟郎中有过节，但在这件事上，他还是以国事为重的。”
洪达噎了一下，又很快辩驳道，“皇上，这件事微臣真的不知情啊，更何况其他同僚的族人也未必没有这样做啊！”
孟疏平不由感叹，【哟哟哟！又开始拉其他人下水了？他是不是以为法不责众啊？要不然那就都查一查？ 】
其他官员顿时惶恐，他们对族人的所作所为并非毫不知情，若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那岂非会和洪达一样被迁怒？
为今之计，也就只有赞同孟疏平的话，是因为洪达带头败坏朝廷风纪，其他人才敢有样学样，如此，罪责还能少一些。
他们纷纷站出来开口，“洪将军你可别太无耻了，你儿子为非作歹你不知情，你族人欺君你也不知情，合着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可不是嘛？他们如此嚣张是仗的谁的势？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看孟员外郎说的对！正因为你带头败坏朝廷风纪，其他人才有样学样，这朝廷的税收不上来，全都怪你！”
“荒唐！荒唐之极！都这么明显了还要否认，老夫是眼花了，可心不花！”
“皇上如此器重于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皇上的？”
面对众多人的指责，洪达想反驳却连插话的时间都没有，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要参洪达侵吞公物…”
“皇上，微臣要参洪达无臣之礼，对皇上不敬，犯了僭越之罪…”
“微臣要参洪达侵蚀钱粮…”
“微臣要参洪达在行军时依然奢侈无度，每日光吃一顿饭，便需几十道菜…”
孟疏平没忍住在心里道，【这个我知道，我听说那会儿皇上都省吃俭用，把银两优先供给前线，结果他倒好，比皇上过的还奢侈，啧啧，皇上脾气可真好，这都没责怪他！ 】
【不过他胆子是真的大啊，我还是朝廷命官呢，他还不是说杀就杀，咋滴，这朝廷是他家啊，这是丝毫没把皇上当根葱啊！ 】
此时，洪达要是再不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置他于死地，那他就是傻了！只是这情况来的太突然，他根本就毫无防备，他只能狠狠的磕下头去，“皇上，微臣冤枉啊！”
孟疏平不由吐槽，【他这是在说皇上有眼无珠了？都铁证如山了还狡辩，他是不会还当皇上傻？ 】

第182章
洪达忍不住被孟疏平气的咬牙切齿, 这小子是不是还嫌事儿不够大？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要把孟疏平弄死, 现在倒好, 反给了对方报复自己的机会。
“冤枉？”乾祐帝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都有什么地方冤枉你了？”
对洪达的一些行为他不是不知情，只是念着洪达也算是有些功劳,他不想被人说鸟尽弓藏才隐忍不发罢了，可他没想到他的宽容,却让洪达越发变本加厉,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再纵容了。
听乾祐帝这么问,洪达顿了一下，声泪俱下道, “皇上,微臣并未对皇上有任何僭越之意啊,奢侈无度也纯属无稽之谈！况且臣和下属皆为武将，每顿多吃一些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如果说这也有错的话,那岂不是朝中的武将人人都要自危了？”
孟疏平忍不住挑他话里的漏洞, 【那也就是说,侵吞公物、侵蚀钱粮、鱼肉百姓都是真的了？这些他怎么不反驳啊？ 】
【连一个有力的反驳都说不出来，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冤枉, 他都不觉得心虚吗？而且不是我说他,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哭一哭皇上就会心软了啊？ 】
【咦惹，一个满脸胡茬的糙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自以为自己哭的很惹人爱怜,讲真，真的很辣眼睛好吗？也真是难为皇上了，对着他这样的样子竟然还能忍住不打他？ 】
洪达一噎，简直都要哭不下去了，他不由恼怒，谁想着惹人爱怜了？他是真想哭！
“噗！”户部尚书等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连忙若无其事的低头，假装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和孟疏平一起上朝就是这点不好，一不小心就容易殿前失仪。
被孟疏平这么一说，乾祐帝也觉得无法直视洪达了，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投向别处，还是对自己的眼睛好一点吧。
不过也有一些人帮洪达说话，几个武将从众多大臣中站了出来，“皇上，洪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等每日练武，吃的确实是较寻常人多一些。”
“说的对，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打仗？如果说多吃一些也要被人诟病，那我等岂不是冤枉死了？”
“况且有的说是一道菜，几口就吃完了，连填个牙缝都做不到，也不能怪我们多吃一些吧？”
他们虽对洪达的事不是很清楚，但这些朝中大臣参人的路数谁不知道？三分的罪名能夸张到七分，五分的罪名能夸张到十分，反正怎么狠怎么来，谁知道洪将军这后面几条的罪名是真是假？
若是洪将军因为这些被参倒，万一日后也有人用这样的罪名参他们呢？
看到竟然还有人帮洪达说话，户部尚书等人下意识看向孟疏平，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哇！他们几个到底是洪达的党羽还是没脑子啊？这个时候还要帮？也不怕被打成同党？ 】
【嘶…我明白了！ 】
孟疏平在心中自娱自乐道，【他们不会是觉得洪达哭起来的样子惹人爱怜吧哈哈哈！ 】
洪达愤怒的瞪了孟疏平一眼，有完没完！
“噗！”这次就连乾祐帝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连忙紧捏大腿，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
几个帮洪达说话的武将一怒，怎么说话呢？谁觉得洪达惹人爱怜了？不起鸡皮疙瘩都是好的了！
他们气愤的看向孟疏平，却发现孟疏平正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他们思考太多，刑部尚书就站了出来，他斜着眼看向几个武将，“我说几位同僚，你们也别看洪将军哭的可怜就帮他说话啊？一个大老爷儿们落泪，瞧把你们心疼的！”
户部尚书也跟着道，“就是就是，你们怎么不心疼心疼那些士兵呢？莫不是你们在军中呆久了，就喜欢洪将军这样的糙汉？”
“糊涂！糊涂之极！便是喜欢，也应当喜欢孟郎中这样的俊俏少年，唉！什么眼光哟！老夫简直无法理解！”
“哼！不清楚事实真相就别瞎帮，省得再把自己也搭进去！”
几个武将顿时气的脸色通红，“谁会看上他那样的？老子喜欢的是婆娘！”
“就是，老子的胡子都一大把了，看上他做什么？和他比谁胡子多吗？比谁腿毛长吗？”
“呸！老子眼光还没那么差！”
其中一人义愤填膺的对乾祐帝道，“皇上！微臣的意思是，这件事尚需调查，不能凭白的冤枉人，但如果洪将军这些罪名是真的，那就请皇上从重责罚！”
“微臣也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微臣就是这么想的！”
孟疏平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洪达这是被嫌弃了吗？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吃他那一套？就别再装可怜了吧？ 】
洪达的脸色被气的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会有人反水反的这么快？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帮他说话，如此他也不必受到这种羞辱了。
乾祐帝干咳一声，忍住溢到唇边的笑意，“既然众爱卿都这么说，也罢，曹爱卿，李爱卿，周爱卿。”
刑部尚书等人连忙道，“是。”
乾祐帝道，“这桩案子便交由你们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共同调查，至于洪爱卿，便先行收押到刑部，待案件调查清楚后，再行论罪。”
刑部尚书等人道，“是。”
听乾祐帝这么说，洪达腿一软，一下子瘫到了地上，案子尚未查证，皇上就说论罪，难道说，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治他的罪了？
很快，洪达就被人拖了下去，孟疏平舒了一口气，【呼！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可以好好歇着了吧？还好我现在没在刑部，要不然我估计又要加班了！ 】
乾祐帝看了他一眼，“既然有这么多人拖欠税款，那接下来的税款催收工作，便需要你们户部尽快去做了，孟爱卿，这段时间，你就得忙碌一些了。”
这个档口，臭小子竟然还想歇着？一大堆活儿等着干，哪儿来的功夫歇？而且其他人忙碌都是因为谁？
孟疏平猛然睁大眼睛，【哈？又安排我干活儿？我这段时间已经够忙了好吗？这才刚忙完，又不让我歇着，他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辞官！我一定要辞官！这破官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
【在刑部忙就算了，到了户部，比刑部更忙，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清闲的官职吗？我还不想未老先衰呢！ 】
户部尚书赶紧道，“皇上！这税款催收的工作光我们户部的人手可怎么够？而且拖欠税款的人基本是在地方，纵使我们户部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么多地方啊，依微臣看，这件事还需督促地方官才行，不如将这件事计入他们的考绩之中，如此，他们才会更尽心尽力。”
可不能让孟疏平走，本来户部的事儿就忙，现在又来一大堆活儿，孟疏平不干谁干？
一听这话，吏部尚书连忙站了出来道，“陈大人此言差矣，催收税款本就是你们户部应尽之责，岂能都推给地方官？况且我们也不能保证每个地方官都会尽职尽责，万一有地方官为了完成任务，从普通老百姓身上榨取税款呢？那岂非是害了普通老百姓？”
那些地方势力不好惹，可普通百姓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把钱一交，谁知道这钱是谁出的？
户部尚书也知道这个问题时常也会发生，可这种问题根本避免不了，便是平常收税，也不可能完全规避这种事儿，除非每个地方官员都是尽职尽责的。
他不高兴的反问吏部尚书，“那你说要怎么办？让我们户部的人挨个去地方收？那些地方官尚且在地方上呆了一段时间，都不能把地方势力如何，我们户部的官员去两天，就能把税收上来了？”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提建议，【派兵去商量一下啊，要是好商量则罢，要是不肯商量，那就直接抓啊，看谁还敢不交。 】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也提出了和孟疏平一样的建议，“皇上，依微臣看，他们那些人的税款拖欠如此之久，定然是顽固不化之辈，和他们好声好气的说，根本没什么效果，不如我们就派兵，遇到拖欠严重的，直接砍了，砍不了几个，他们就乖乖交了。”
孟疏平不由震惊，【好家伙，我以为我已经够狠的了，没想到他还要更狠！ 】
乾祐帝无奈，不过是把人抓起来，哪里算的上狠？到底是年纪轻，心比较软。
不过兵部尚书说完后，就很快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不可！此举未免太过暴力，若是被有心人挑起，恐会引起全天下的读书人声讨！”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事儿可真多！他们不交税还有理了？ 】
这时，江辞壑站出来道，“父皇，洪将军的族人不是即将被治罪吗？到时只要其他地方势力听到他们是因为拖欠税款被治罪，自然会有所畏惧，依儿臣看，还是应当在民间好好宣扬一下这个消息，如果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人顽固不化，那抓起来也无妨，儿臣相信总能在他们身上 找到别的罪名的。 ”
听到这个主意，户部尚书眼前一亮，他赶紧道，“皇上，这个主意什好。”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对对对，得让他们知道朝廷催缴税款的决心！谁不交没好果子吃！ 】
【说起来，我刚刚也想到一个主意，算了，一会儿再说。 】
乾祐帝忍不住道，“孟爱卿，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第183章
孟疏平一呆, 连忙站了出来，“回皇上，微臣以为, 这件事, 还需要全体同僚共同努力、共同配合。”
【他老问我干什么啊？这样很容易被人针对的好吗？万一他们觉得我太受重视挡了他们的路，那不得使劲儿把我按下去？唉,就不能让我低调一点吗？我可不想成为官场上的牺牲品！ 】
【而且拜托其他人也多出几个主意行不行？这样每次都叫我显得他们很无能的啊！ 】
户部尚书等人无奈的看了孟疏平一眼，其他人倒是想按,能按的下去吗？况且皇上愿意叫他，关他们什么事？
不过也有官员对孟疏平的话十分不认同, 吏部尚书看向孟疏平, “让全体同僚努力？孟郎中, 你不会是想说, 让全体同僚帮你收税吧？这未免也太可笑了，难不成大家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要帮你们户部收拾烂摊子？”
其他官员也跟着嘲讽, “是啊,这收税本就是你们户部的事，让我们也跟着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忙的时候,是不是你们也能来帮我们呢？”
“我知道孟郎中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也不能让我们这些人也跟着忙活啊！”
被这么多人一起针对，孟疏平有些紧张,但同时他又有些无语,他硬着头皮道，“什么叫帮我收税啊？这税又不是收给我的，是收给朝廷的啊,你们要是不愿意参与，那等要钱的时候可别来户部。”
【要钱的时候倒是伸手就来，也不想想这钱是怎么过来的，没有我们户部，他们能有钱用？既然不想配合，那大家都别领薪水了！ 】
【再说了，就是想反对，也要等我说完再说啊，我都没说完，那么着急干什么？哦哦哦我知道了！他们不会和我一样都不想多干活儿吧？不是我说他们，作为朝廷的中流砥柱，怎么能和我一样懒呢？那样还有谁给朝廷干活儿啊？ 】
吏部尚书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一噎，最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子要脸不要脸？他能懒惰，他们这些官员就不能懒惰了？谁不想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个官当了？
而且那说的是什么话？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让他们多干活儿，活儿都让他们干了，年轻人干什么？怎么说也应该让年轻人多操劳操劳！
他当即道，“孟郎中，虽说我们都是在为朝廷办事，可这朝中每个官员都各司其职，又岂能胡乱去做其他的？那样不就乱为一谈吗？”
“是极是极，还是各自做各自的好，要不然怎么会有官职之分？”
孟疏平看了吏部尚书一眼，“也没让你们胡乱去做别的啊，能不能听我说完啊？”
【老这样超没礼貌的好不好？还朝中大员呢，不知道尊重一下别人吗？ 】
被孟疏平这么吐槽了一下，吏部尚书微微有些尴尬，也不好意思再说了，不过他倒要听听，孟疏平会说出什么好建议来。
乾祐帝问孟疏平，“孟爱卿，那你便说一说，具体该如何做。”
孟疏平解释道，“微臣的意思是，那些地方大族之所以敢拖欠税款，都是依仗着朝中各位同僚的势力，但微臣觉得，并非每位同僚都像洪将军一样清楚族人做的事，所以还请皇上给各位朝中同僚一个机会，让他们有时间去自查、督促自家族人缴税。”
“况且，这也是他们应尽的责任，若是连各位同僚的族人都把税款交了上来，那其他地方小势力听到风声，想必也是会积极配合的。”
【嘿嘿，当了这么久的官，我竟然也学会说客套话了，讲真，我都把话说的这么委婉了，他们就不要给脸不要脸了吧？不会真有人以为我是找他们帮忙吧？我这是给他们继续做官的机会呢，这要是连自家人的税都催不上来，那就是故意和朝廷作对了吧？ 】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皇上，微臣觉得此计可行！催别人的税他们做不到，但催自家人的税总不能还说做不到吧？而且这件事同样也可以计入朝中官员的考绩之中，谁若是不尽心，那就是不想为朝廷出力！”
这话一出，很多官员就稳不住了，他们纷纷出来反对，“陈大人此言差矣，这催缴税款又岂能和考绩相挂钩呢？这两者根本没什么关联好吗？”
“帮你们户部催缴税款是情分，不是义务，你们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我等非常愿意为朝廷尽心，但不能因为这样，你们就坑我们吧？况且我们的本职工作并非是催缴税款，这两者又岂能混为一谈？”
“每日里忙自己的差事就已经够辛劳的了，你再让我们做这件事，我们如何能一心办差事？别到时候税款没催上来，自己的差事又办砸了，这不是有负圣恩吗？”
见他们反对的这么厉害，孟疏平忍不住猜测，【不会是因为他们没打算认真催或者是知道自己就催不上来，所以才这么抗拒吧？不过有一说一，如果有人要突然扣我工资，那我也急。 】
户部尚书老神在在道，“各位同僚，既然你们的族人享受了你们所带来的荣耀和便利，那他们做了什么对朝廷不利的事，不应该你们负责吗？所以把催缴税款计入到你们的考绩中又有什么错？”
孟疏平沉思，【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啊，等等，我怎么觉得最亏的是各位同僚呢？别人享受荣耀和便利，他们背锅，是这意思吗？ 】
其中几个大臣一僵，他们怎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这时，又有官员道，“皇上，孟郎中这法子是有些可取，但是否太让人为难了？若是催的太过急促，恐是会与族人闹僵吧？这要是将来回去，怕是会与族人生出怨怼，那我们还要不要回去了？”
虽说他们都在朝为官，但宗族的力量也是很强大的，与族人闹的太僵，总归不是特别好，而且这种得罪人又费力的活儿，谁愿意干啊？
孟疏平忍不住吐槽，【那就别回去了呗？大家伙儿一块儿玩完儿！不是我说他，催不上税都要被罚了，还在乎族人怎么想吗？再说了，他那些族人都不在乎他会被罚，那他还在乎族人干什么？心甘情愿被吸血吗？还不如早点断了关系！ 】
【说起来，我这也算是做好人好事儿呢，能让他看出族人的真面目，以后就别傻傻的被人当冤大头了！何必呢？ 】
说话的那位官员一呆，他怎么感觉孟疏平说的有道理？那些族人完全都不考虑他的处境，只想着利用他得到好处，那他为什么要考虑他们能不能交上来税？
几个官员同时沉默，半晌，才有一个官员底气不足道，“我们便是在朝为官，也不可能每个族人都听我们的话，把催缴税款计入考绩，是否太不合理了？”
户部尚书道，“那你和他们撇清关系不就是了？反正他们也不在乎你是不是被罚，若是你主动和他们撇清关系，那自然与你无关。”
孟疏平也跟着附和，【对对对，除了朝中各位同僚，还有那些地方大族，谁要是再拖欠，有功名的革除功名，没功名的除了交税再罚款，要是罚款也交不上来，那就直接关起来啊，按拖欠的多少来分档定罪，反正能交多少就交多少呗！ 】
户部尚书无奈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有想法倒是说出来啊，于是他问孟疏平，“孟郎中，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于是孟疏平只好把刚刚心里想的又说了一遍，他一说完，户部尚书便高兴道，“正是如此，先是宣扬一下拖欠税款的后果，再让诸位同僚催缴，催过三次后他们仍不管不顾，那就没必要再给机会了，如此，便不会有人说，把他们砍了太过暴力了吧？”
只是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生意道，【可是我还是觉得很血腥啊？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配合吗？就非要把自己作死？ 】
户部尚书哭笑不得，虽说是有些血腥，但有时候还是需要这种手段来震慑，要不然那些人根本不怕，孟疏平其他方面都好，但就是这点上差点意思，不过这样赤子之心也不失为坏事。
发现他们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其中一个官员冷哼一声，“既然孟郎中这么提议，想必自家族人的税款也能催的上来吧？若是孟郎中也能做到，那我等绝无二话！”
孟疏平爽快道，“可以啊！”
“孟郎中可不要…”那位官员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孟疏平竟然答应了，他呆了一下，才僵着脸道，“…那我就等着了！”
孟疏平十分得意，【他不会以为我会为这件事为难吧？拜托，我那些族人我根本就不熟好吗？和他们也没什么人情可讲吧？ 】
【更何况他们拖欠税款本来就是不对的啊，我能有什么心理负担啊？ 】
见没有人再站出来反对，乾祐帝便直接拍板儿，“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已经有了大体的策略，所以接下来，乾祐帝便和众大臣开始商议具体的方案，没用多久，这方案就商议的七七八八。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好诶，总算是把这活儿给甩出去了，要不然我得多累啊！ 】
顿时，就有许多官员愤怒的看向孟疏平，他倒是好过了，知道他们有多心累吗？

第184章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紧张不已，【都盯着我干嘛啊？他们不会还想下了早朝后偷偷打我吧？打人可是犯法的啊！ 】
【而且不是我说他们，有这种情绪应该留给他们的族人啊,朝我发算怎么回事儿？又不是我让他们族人拖欠税款的,就知道迁怒别人是吧？ 】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我要是搞个钓鱼执法,故意引他们来打我，那会不会有人上钩啊？想想还有点想试试呢！ 】
闻言, 几个官员更为愤怒，虽然不是孟疏平让他们的族人拖欠税款的, 但孟疏平自己偷懒就算了, 竟然还要把事情推到他们身上, 还美其名曰给他们机会, 无耻不无耻啊！
乾祐帝嘴角一抽，如果不是碍于脸面, 恐怕其他人早就打过去了吧？
孟疏平虽不怕别人对他动手, 但他还真怕其他官员把他围起来抨击, 那样压力太大了。所以早朝一结束，他就快速一溜, 不见了身影。
其他几个官员正满脸愤怒的要去指责孟疏平, 就发现孟疏平早已不知跑到了哪儿去, 想到安阳伯也在这里，于是他们纷纷谴责的看向孟厚良, “安阳伯！你教的好孙子！”
孟厚良一脸无辜道, “抱歉啊，这孙子从小就丢了，也不是老夫教出来的。”
说话的人当即被噎了一下, 顿了片刻，他又一脸愤怒道，“那你就不能好好管管他吗？你看看把我们折腾的！”
“安阳伯，我等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他？他要这般坑害我等？”
“就是，回去你可要好好说说你这孙子，多干些人事儿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被他气死！”
“哼！这往常最气老夫的是老夫的孙子，如今倒好，和你的孙子比起来，老夫的孙子都算乖巧的了！我说这到底是你孙子还是我孙子？”
孟厚良表面谦虚实则得意，“唉，老夫倒是想管呢，可谁让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户部郎中呢？年轻人嘛，心高气傲的，就怕老夫越管他，他越跟老夫对着干。”
孟厚良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其他官员更气了，孟厚良这是什么意思？显摆他孙子出息吗？不就是十几岁就做到户部郎中了吗？有什么可骄傲的？
好吧，几个官员羡慕嫉妒恨的想道，确实挺骄傲的，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后辈呢？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后辈，便是像孟疏平一样得罪那么多人，那也值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语气更幽怨了，孟厚良无奈的被他们围着吐槽了一圈，直到他们嗓子都说干了才被放过，他心累的想，也不知道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多少。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族人的声讨，他又想叹气了，唉，有这样一个孙子，他才是烦恼又快乐呢。
等重新回到户部之后，孟疏平又再度开始对那些拖欠税款的人的信息进行整理，先前他已经进行了造册，不过现在为了方便朝中各位同僚向自己的族人催缴税款，他特意把每个官员的族人拖欠税款的情况写为了一个册子，这样，也能很清楚的看出来，每个官员催收税款的结果。
待把这些都整理好后，他便让人将册子分别送到了朝中各位官员的家中，此时他十分庆幸有人可以帮他跑腿儿，要是他自己去的话，搞不好就被人推出来了。
办好这一切，他便回了伯府，不过刚回去，他就被请到了孟厚良那里，孟疏平忐忑道，“祖父，您找我？”
【嘶…不会要和我说催收族人拖欠税款的事吧？这种事，祖父应该挺为难的吧？不过没事啊，这坏人我来当就是了呗，反正我又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 】
孟厚良点点头，语重心长道，“平哥儿啊，以后你可不要再搞这么大的动静了，知道你祖父我，被朝中诸位同僚围着谴责了多久吗？”
孟疏平没想到孟厚良说的竟然是这件事，他十分心虚，尴尬道，“哈哈，哈哈，我尽量，不过祖父你下次尽量也跑快一点儿吧。”
【我也不想的啊，可这种事我怎么能控制住？万一让我背锅怎么办？嘿嘿嘿，还好我跑的快，要不然被围的可就是我了！ 】
孟厚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过这次拖欠税款的事，咱们孟家的族人拖欠的多吗？”
孟疏平回想了一下，“不太多，但也不少。”
孟厚良知道孟疏平的性子，如果这税款催不上来，孟疏平肯定不会惯着他们，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写一封信给族里，催他们交上税款，先看看他们能交多少再说。”
虽然平哥儿现在在朝中混的不错，但要说在族里，还真不一定有多少人会听孟疏平的话，更何况他开口的话，也算是留了一个余地，如果他都写信过去了，有些人仍赖着不交，那也怪不得孟疏平不给他们留情面了。
孟疏平赶紧道，“多谢祖父！”
【祖父真是通情达理，深明大义！我就说嘛，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站在我这边？约束一下族人这也是好事儿啊，免得他们仗着祖父的身份在外仗势欺人，那样不是坑了我们吗？ 】
孟厚良笑了一下，确实，他之所以这样配合孟疏平，也是不想族人越发胆大，到最后变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毕竟他们伯府现在虽显赫，但若是有朝一日没站对队，这些可都是被人攻讦的理由。
几日后，洪达的案件审理完毕，被判死刑，与此同时，又有刑部、武殿司和御史台的人前往洪达的族地，将洪达的族人抓了起来，依次审理。
当地的人见一向势大的洪家竟然就这样轰然倒塌，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好奇，“好！恶有恶报！活该！”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不是说他们家有个人在京城中是大官吗？还有人敢抓他们？”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看这种情况，就是他们的后台倒了，护不住他们了！”
一个武殿司的人按照吩咐，大声道，“都看看啊，这就是欺君、拖欠朝廷税款的下场！”
“拖欠税款？这么严重吗？还好我们可是老老实实交税的！”
“你那点税算什么啊？你是不知道，他们这种拖欠的多了，要不然能被治罪？听说是流放呢！”
一些当地大族也派人来打听了什么情况，得知洪家竟然是因为欺君和拖欠税款被抓，他们纷纷一惊，朝廷这是什么意思？拖欠税款的后果这么严重吗？以前不都没事儿吧？
想了一会儿后，他们又安下心来，肯定不是因为拖欠税款被治罪的，大概是因为欺君吧。
然而还没多久，他们便从新调任的知府施樾口中得知，还真是因为拖欠税款。
一些人担心牵扯到自家，连忙努力凑够了税款，不过也有一些人不以为然，说不定这就是施樾的算计呢？他们这些官员最是奸滑，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诓别人交税款。
不过施樾可不打算纵容他们，为了能早日回到京城，他此时也是拼尽全力，等规定的时限一到，他便派人将那些没交足税款的人抓了起来。
在他的强势逼迫下，没用多久，当地的税款便陆陆续续交了上来，毕竟连后台最大的一个地方势力都没了，其他的也不成什么气候。
而孟疏平这里，在孟厚良给族里那边写了信之后，倒是有一些族人将拖欠的税款交了，但还是有一些人不觉得孟厚良会对他们怎么样，都是一个族里的，还能对他们动手不成？
这天早朝，乾祐帝问起了催收税款的情况，孟疏平连忙简单的将催收税款的情况和乾祐帝汇报了一下，同时，他又将拖欠税款最多的前三个官员的家族和催收最没效果的三个家族排了出来。
几个被孟疏平点名的官员感觉十分丢脸，其中一人脸色难看道，“那不知孟郎中族人的税款催上来了吗？孟郎中当初不是说自家的能催上来吗？”
说到这个，孟疏平也有些不高兴，他义愤填膺道，“那倒没有。”
【说起来这个我就来气，我让他们催缴税款，他们竟然说我是骗子，不知道我是谁！可恶啊！虽然我是低调了一点，但也还是有这个人的吧？明明是他们孤陋寡闻好吗？ 】
“噗！”户部尚书等人笑的浑身颤抖，哈哈哈，他们想过孟疏平可能会收不上来，但没想过会是这种收不上来，果然，什么事发生在孟疏平身上都可能。
乾祐帝也是忍俊不禁，个别官员本来还想嘲讽孟疏平，一听这话，酝酿好的情绪都差点没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重新板起脸，“那等孟郎中什么时候把自家族人的税款催上来了，再来讨论别人吧！”
孟疏平更气了，他当即看向乾祐帝，“皇上，还请您允许微臣亲自去催一下，顺便也巡察一下那一片地区的税款补缴情况。”
【拖欠税款就算了，竟然还蔑视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
乾祐帝差点笑的发抖，他极力憋笑道，“准了！”

第185章
刚刚说话的几个官员又是一噎, 过了片刻，他们才狠狠的哼了一声，他们就不信, 孟疏平还真要来真的, 搞不好是做做样子呢？
早朝结束后，孟疏平如常和江辞壑一起吃饭,只是吃着吃着，他突然发现,江辞壑今天沉默了很多，于是他忍不住看向江辞壑, “王爷,你怎么了？”
【不会是心情不好吧？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
江辞壑深吸一口气,然后抬眼看他, “去巡察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孟疏平不解道, “也没有早就打算好吧,也就这两天决定的,怎么了？”
不料他刚说完，手腕就突然被江辞壑握住, 然后往那边一拉, 孟疏平猝不及防之下, 差点撞到江辞壑的怀里，他呼吸一窒, 连忙用另一只手撑到江辞壑的身上, 这才堪堪稳住身形，饶是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离的非常近。
孟疏平脸一红, 他微微用力往后拽了一下手，却没能拽动，于是他只好看向江辞壑，“你干嘛啊？”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想在这里亲我吧？这可是在宫里，还有人呢！注意点场合好吗？ 】
江辞壑垂眼看他，语气似乎是有些低沉，“要离开这么久，为何不告诉我？”
孟疏平被他问的有些心虚，他睫毛颤抖了一下，小声道，“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江辞壑似笑非笑道，“是没来得及，还是忘了？”
孟疏平眼神游移了一下，不大有底气道，“…当然是没来得及了，我这几天很忙的好吗？”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说忘了？我又不傻好吗？ 】
江辞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在孟疏平略微有些紧张的眼神中开口，“等回来后，就住到我那里。”
孟疏平愣了一下，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啊？”
江辞壑道，“不是说没来得及吗？住到我那里，总不会来不及了吧？”
孟疏平往回缩了一下手，“你先松开我好吗？”
江辞壑却没动，“那你住我那里吗？”
孟疏平无奈，“行行行，住住住。”
【哪有这么逼人的啊？可恶啊，我怎么觉得不答应都对不起他了呢？ 】
江辞壑微微一笑，这才松开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孟疏平乖乖点头，“好。”
等回去后，孟疏平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便乘坐马车离开了京城，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人去的，除了两个小厮和户部的两个小吏外，乾祐帝还给他安排了一队武殿司的人，既是威慑，又是保护，因为要去的还有孟家族地，孟厚良也把一直跟在身边的向丰派了过来。
由于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带了很多沉重的东西，一行人在路上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一段时间后，众人就来到了孟氏的族地苏合县。
苏合县的县令早就得到消息说京城有一位官员要来，便早早的等在了城门口，孟疏平的马车一到，他便带众人前来行礼，“下官苏合县县令钱宽见过孟大人。”
孟疏平硬着头皮掀开车帘，就见一堆人正站在马车前，齐齐盯着这里，他浑身僵硬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微微有些紧张道，“嗯。”
【救命！怎么在门口就迎接上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就是不来迎接我，我也不会计较啊，再说了，我一个小官，也不用讲究这排场吧？ 】
钱县令愣了一下，孟疏平方才没说话吧？他定了定神，再度摆上笑容道，“孟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酒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孟疏平对这一套十分不适应，他飞速拒绝，“不用不用。”
【这种时候，谁想要社交啊？赶了那么久的路，我只想好好休息好吗？ 】
向丰连忙出来打圆场，“我们大人的意思是不用劳诸位破费了，他此次还要去孟家，那边早已备好了酒席，你看这…有些不巧了。”
苏合县令这下确定了，刚刚那道声音不是幻觉，而且他听着那口气，像是孟疏平的，他脑筋急转，赶紧道，“没事没事，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既然孟疏平想早点休息，那他自然不会强求，毕竟他是来和孟疏平打交道的，不是得罪人的，更何况孟疏平不喜欢这套，他还乐的轻松。
他左右看了一圈，“不知孟家来迎接孟大人的人在哪里？”
向丰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知道孟疏平不想和钱县令等人多说，他想了一下道，“许是刚好错过了，不过无妨，我们直接去孟家便是，钱大人您若有事，还是先忙您的吧，我们大人有事会让人去找您的。”
苏合县令忙道，“那大人请。”
孟疏平松了一口气，重新钻回马车，一行人到了城中驿馆，不过等他们清洗了一番后，还是没有孟家的人前来，向丰不由有些不悦，“我们到来的消息早就写信告知他们了，怎么这会儿还没有人来？”
虽说孟家靠的主要是安阳伯，但孟疏平好歹也是安阳伯的孙子，在皇上面前又十分得看重，连个来接的人都没有，未免也太不把孟疏平放在眼里吧？
孟疏平倒觉得正常，他是来催缴税款的，又不是来送钱的，人家欢迎他才怪。
他说道，“我们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孟家。”
第二日一大早，孟疏平便带着向丰和几个武殿司的人去了孟家拖欠税款最多的一户家里，到了那里，他们倒是很快被请进去了，然而他们等了半天，都不见有孟家的人来接待，问旁边的小厮便说是家里主子都出去了。
向丰脸色有些不好看，“岂有此理，等回去后，我必要与伯爷说说，这里的人实在是太过无礼！”
武殿司陪同孟疏平来的一个被称为郑队长的也十分不耐烦，他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横在那小厮的脖子上，“去把他们找回来，要不然我们武殿司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小厮吓的脸色煞白，腿都有些发软了，他赶紧道，“是、是、是！”
很快，小厮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便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一起走了过来，见到孟疏平等人，孟士辛看起来十分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有失远迎，失礼，太失礼了！向总管，这位就是平哥儿吧？”
孟疏平不由无语，他板着脸道，“确实挺失礼的。”
【昨天我们就到了，到现在还装聋作哑，他不会想说，一直都不知道我们要来吧？我们看起来很好糊弄吗？竟然还好意思喊我平哥儿，这也是他叫的？ 】
他冷脸看向郑队长，“把他们两人给我抓起来！”
【他不会以为我脾气很好吧？拖欠税款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差，看我不搞死他！ 】
郑队长等人早等的一肚子火气，闻言，立刻大声应道，“是！”
孟士辛先是愣了一下，没明白那道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等听到孟疏平让人把他抓起来，更是懵逼的不行，他连忙道，“等等，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郑队长等人飞快的把两人的手扭在身后，“谁跟你是一家人啊？老子是武殿司的人，别说孟大人不讲情面，就是他讲情面，你让老子等了这么久，真当老子没脾气？”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这会儿说是一家人了，那之前把我们晾在这里半天的时候，有当我们是一家人吗？双标玩儿的挺溜啊！怎么？就许他们给我们摆脸色，不许我对他动手？他当我好脾气吗？ 】
向丰也哼了一声道，“我们五少爷这次来办的可是公事，若不是看在你们是自家族人的份上，他会这么客气吗？你们倒好，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对你们客气？”
孟士辛此时已经确定了，孟疏平是来真的，他惊慌道，“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怎可如此对长辈不敬？你就不怕伯爷说你苛待族人？”
孟疏平无所谓道，“不怕啊！”
【关系都有十万八千里远了，他算是哪门子的长辈啊？他不会以为祖父会向着他吧？拜托，关系远近看不出来吗？谁不向着自己亲孙子啊？ 】
【再说了，我就苛待他怎么了？有本事去告我啊？而且我这可是公事，就是我治他的罪，恐怕也没人能说我一句不是吧？ 】
孟士辛先前以为，好歹都是一个族里的，孟疏平再厉害，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因为孟疏平虽在朝为官，但宗族的力量也不是弱的，但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的气性会这么大，竟丝毫不顾忌同为同族之人。
看出孟疏平是真的想抓他，孟士辛赶紧服软，“等等，有话好商量，我们坐下来慢慢说行吗？”
见他低头，孟疏平这才微微消气，【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就非得让人把刀架脖子上是吧？ 】

第186章
他冷着脸道, “知道我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吧？”
孟士辛心中对孟疏平十分不满，但此时他已明白，在孟疏平面前无法摆长辈的面子, 更何况向丰和武殿司的人也在场,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干笑道, “前段时间我们收到了伯爷的一封信，想来是因为拖欠税款的事儿吧？”
郑队长哼了一声, “既然知道，那还不赶紧把税款交上来？”
孟士辛身体僵了一下,为难道, “那是自然,只是你们来的突然,这么短时间内，我们如何能凑够这么多税款？这样吧,再给我们一天时间,明天你们再过来,行不行？”
孟疏平狐疑的看着孟士辛，【这么容易就配合,他不会还想耍什么花招吧？算了,耍就耍呗,正好我今天气也没出够，把他往牢房关两天就老实了！ 】
于是他爽快答应, “那就给你一天时间, 对了，明天你把族里其他人也叫过来。”
【到时候可别说我不讲人情，我可不会看在亲戚的面上不打他！ 】
孟士辛一哽,随即又是努力说服自己，他就不信了，这么多拖欠税款的族人，孟疏平还能把他们都抓起来不成？
从孟士辛那里出来后，孟疏平便开始整理苏合县拖欠税款的人的资料，郑队长他们也没闲着，跑出去打听当地其他大族的信息了。
第二天，孟疏平等人再度来到孟士辛的府上，到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坐满了孟氏的族人，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孟疏平十分紧张，他浑身僵硬的走进去，就见花厅内的人都站了起来。
一部分人见到孟疏平，客气的和他打招呼，还有一部分人则脸色十分臭，甚至哼了一声。
因为孟疏平和众人都没见过，向丰便在旁边为双方介绍，“这是我们伯府的五少爷孟疏平，如今在户部担任户部郎中，不但和昭王殿下交好，还十分得皇上看重。”
“这是咱们孟家的几位族老，这位算起来是你的四叔太爷…”
几个老人见孟疏平乖乖喊了人，倒是十分高兴，“好小子，这么年轻就做到户部郎中了，出息的很呢！”
“不错！不错！为我们孟家争光了！”
“要是我们家孙子能像你这般出息，老夫做梦都要笑醒了哈哈哈！”
孟疏平被夸的十分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他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时，另一些人见他们几人对孟疏平态度这么好，便忍不住开口嘲讽，“哼，做了户部郎中又怎么样？还不是先拿我们孟家开刀？”
“人家做个官都是给自家族人谋好处，他倒好，好处没有就算了，还这么对我们，他当这个官有什么用？”
“就是，我就没见过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见状，刚刚夸过孟疏平的几人有些不悦，“你们拖欠税款还有理了？家里又不是穷的吃不上饭，怎么这点钱还要贪？”
“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我还没说你们呢，给伯爷拖了多少后腿儿，现如今朝廷要抓税，你们非要跟朝廷对着干不可吗？”
“你倒是说说，怎么没得到好处了？这哪个官员到这里上任，不是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如果没有安阳伯，你当你会这么顺利？”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不是我说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净拖后腿了，竟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没给他带来好处，那他们也没少坑我啊？ 】
仗着人多，孟士辛也不像昨天那样怕了，他板着脸道，“都是一个族里的，他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人家别的官员也朝自家人下手了？”
孟疏平僵着脸道，“是啊！”
【我就说他要耍花招吧？都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他还不珍惜，给脸不要脸是吧？ 】
“既然…”孟士辛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孟疏平竟然没否认，他十分错愕，孟疏平是诓他的吧？
他冷哼一声道，“那交的也太多了，把今年拖欠的补上不就行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做个样子就行了嘛，那么认真做什么？”
“这是要把我们的家底掏空啊，我们要是吃不上饭，你管我们吗？”
甚至还有人一脸悲愤，“这是要把我们逼死啊，倒不如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说完，他便猛的向人群中撞去，孟疏平吓了一跳，“快快快！拦住他！”
其他人也赶紧将人拦住，随后，他们又谴责的看向孟疏平，“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我早就跟你说，别那么强硬！”
“哼，你知错就好！”
孟疏平无语，【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他也不嫌丢脸的慌？他不会以为那样做我就怕了吧？看我不坑死他！ 】
他面无表情道，“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往人身上是撞不死的，还容易把别人撞伤，他应该往那边墙上撞，死的几率要大多了！”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竟然会这么说，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郑队长也幸灾乐祸的吩咐手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他过去，在这儿能撞出个什么来啊？”
几个武殿司的人扬声应道，“是！”
说完，他们便快速走到刚刚说话的那人旁边，要把他拖走，见他们几个来真的，那人连忙使劲儿往后缩去，其他人也赶紧拦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武殿司的人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吧？”
孟疏平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不是说要去死吗？现在怎么还往后缩了？他不会以为我会拦着他作死吧？ 】
刚刚要撞死那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他装出一副悲惨的样子道，“算了，还是让我去吧！”
顿时，他旁边几人都有些义愤填膺，“你就不怕把人逼死，族里容不下你？”
孟疏平真诚道，“不怕啊！”
【容不下我能咋滴？我还能受啥影响不成？他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受威胁了吧？拜托，搞搞清楚好吗？到底是谁靠谁啊？ 】
见孟疏平态度这么强硬，丝毫拿捏不了，他们只能改变策论，其中一人道，“平哥儿，这税款我们是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你就宽限一下，少几年不行吗？”
孟疏平悄悄问向丰，“向总管，你认识他吗？”
向丰便和孟疏平说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想到武殿司等人搜集来的信息，孟疏平打开手上的小册子看了一眼，然后他鄙夷的看向刚刚说话那人，“是因为把钱都给了你那个相好何寡妇，所以就没钱交税了吗？”
【不是我说他，家里有老婆还老想着往外跑，野花就比家花香那么多吗？给老婆还不一定那么舍得花钱呢！ 】
刚刚说话那人脸色涨红，有些惊慌道，“你瞎说什么？”
不料话一落，他就被人狠狠的打在了头上，“好啊！往常我就见你和那个何寡妇眉来眼去的，现在还给上钱了！你说，你是不是和她滚到一起了？”
那人一边躲一边狡辩，“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多照顾她一下，哪里给她钱了？”
孟疏平撇嘴，【没有什么啊什么没有？多照顾都照顾到床上去了，谁能有他贴心啊？你看看，不但花重金送了头面，还送了什么布料啊、胭脂啊，要不要我也说一说？ 】
怕孟疏平再说出更多，那人赶紧道，“行行行，这税款我交了，一分不落！”
孟疏平十分不理解，【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交税款啊？不就是被老婆打一顿吗？既然这么怕，干嘛还出去找啊？ 】
被打那人龇牙咧嘴的往外躲去，那是被打一顿的事儿吗？要再让孟疏平说下去，从今以后，他在家是别想得到安宁了。
看到那人离开，孟疏平摇摇头，悄悄凑近向丰，“那个人是谁啊？”
从向丰嘴里得到那个人的名字之后，孟疏平再次打开小册子一看，然后他震惊的看向那个人，“…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藏私房钱呢？”
闻言，其他人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人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吧？难不成是装的？
他们纷纷眼睛发亮道，“我说二叔，你藏私房钱干什么呢？不会也在外面有相好的吧？”
“平哥儿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不会是去做什么犯法的事儿了吧？”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可说的？就别隐瞒着咱们了！”
孟疏平低头继续看下去，【怎么都一家之主了，还没有经济自由啊？我看看他为什么藏私房钱，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他喜欢绣个花儿、设计个衣服什么的，又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爱好，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花钱干这件事儿了呗，既然不想被人知道，那我公布出来，是不是挺好的？ 】
他刚要开口，就飞快被人阻止，“好！反正这税款早晚也是要交的，那我们拖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这就回去准备东西！”
要真让人知道他的爱好，那他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孟疏平错愕的看着他离开，【我都还没说呢！ 】

第187章
他看了看匆忙离开的那人, 又看了看手中的册子，眼睛一转，把册子交给了郑队长, “…郑队长, 您帮忙念一下。”
【既然这手段这么有用，那我可就放心大胆使了！ 】
“好嘞！”郑队长兴奋的接过孟疏平手中的册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诸位,这册子上记录的东西虽然是一些私事儿，会让你们非常丢脸,但在座的都是孟家的人,也传不到外面去,那我就大胆念了啊,孟厚卓，你女儿…”
不料他还没念完,就听到一声差点劈叉了的声音, “诶,别念，别念,我交我交！”
郑队长有些遗憾,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他都还没念出来呢,不过没关系，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
他继续往下念去, 然而刚念出一个名字，又被人喊停，“等等, 我也交！”
其他人十分好奇，这册子上记录的究竟是什么？为何刚念出几个字被念出名字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出来阻止？
他们看似不满实则八卦道，“我说你们怕什么？这册子上能有什么东西？”
“不交，就让他念，我倒要看看，他能念出个什么来。”
“就是，都是同一个族里的，他还能赶尽杀绝不成？我就不信了，他手里能真有你们的把柄？”
一些拖欠税款的人愤怒的瞪了那几个说话的人一眼，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这些人就是想探听八卦就是了，他们才不会傻的让这么多人看热闹，要真让孟疏平带来的人把这些事儿念出来，恐怕他们在族里都可能抬不起头来。
再说了，谁家里能没点龌龊事儿？他们就不信其他人家里能没有。
他们纷纷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想明白了，反正这税款早晚都是要交的，还不如早些配合平哥儿的工作！”
“是极是极，都是同族人，便是不看在平哥儿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伯爷的面子上，帮平哥儿一个忙！”
“继续拖欠税款就是和朝廷作对，我们哪儿有那个胆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要是再拖欠税款，那就是和我作对！”
孟疏平忍不住一乐，【哈哈哈，武殿司的人果然厉害，这么多八卦都能搜集出来，还好我带上了他们，要不然这税收的还没那么快呢！ 】
因为再也没有人不肯交税款，所以孟疏平便打算离开，不过临走前，他突然指了指孟士辛，然后吩咐郑队长，“郑队长，把他抓到牢里，什么时候他家把税款交上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孟士辛又是震惊又是恼怒，“孟疏平，我不是答应交税款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抓我？难不成你还要把我们孟家所有没交上税的人抓起来？”
其他一些人也纷纷谴责的看向孟疏平，“孟疏平你什么意思？我们刚刚不是都说了会交税款吗？你现在又抓人算怎么回事儿？”
“你不会还真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进去吧？”
“孟疏平我问你，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态度上怠慢我们就算了，把我们往牢里送也太过分了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孟疏平不由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要抓你们了？”
【刚刚还说要配合，这会儿又换了一种态度，不是我说他们，变脸也太快了吧？不会说交税款也是应付我的吧？然后赶明儿像孟士辛一样出尔反尔？既然他们都上赶着想让我抓，那我要不要满足他们？ 】
刚刚说话的人顿时一僵，原来没有要抓他们啊，于是他们纷纷闭嘴，那他们还是不要多说了，省得再激怒孟疏平，再把他们抓起来。
发现没人再帮自己出声，孟士辛更加着急，他气愤道，“孟疏平，你不会还想杀鸡儆猴吧？”
孟疏平真诚的点点头，“是啊！谁让你昨天骗我的？”
【明明昨天说好了去筹集税款，今天还要来挑拨族人一起闹事儿，他是不是当别人都傻啊？看我不教训教训他！ 】
之前说话的那些人这才明白，原来孟士辛还做了别的事得罪了孟疏平，担心他们刚刚的行为同样得罪孟疏平，他们赶紧不赞同的看向孟士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连个小辈都欺骗？还有没有道德啊？”
“对啊，这么大年纪了，做事一点都不稳重，你都活到哪里去了？”
“我们虽然不交税款，但是我们最起码诚实啊，连骗人这种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你还要点脸面吗？”
孟士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把矛头一致对向自己。
由于再也没有人帮着孟士辛，所以郑队长等人很顺利的把孟士辛抓走了，知道孟疏平这次是来真格的，孟士辛家里和孟家其他人也不敢再拖延了，没过几日，便把税款都交齐了。
发现就连当地势力最大的家族孟家都把税交齐了，苏合县其他家族势力有一家算一家，也纷纷交了税款，毕竟他们这些家族能发展到今天，靠的也是会看风向。
连伯爷的家族都扛不住，他们更扛不住了。
等苏合县这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后，孟疏平和郑队长等人便转到了其他地方，这日，他们正路过一处村镇，就发现前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吵闹，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老人的求饶声和粗粝的威胁声。
孟疏平顿时好奇，他八卦的带着其他人凑到了那里，便见一个穿着不错的富家公子哥儿在用力拽着一个姑娘，他旁边则站着几个态度傲慢的家丁，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似乎是那位姑娘的家人，此时正十分可怜的在求饶，“孙少爷，您就再宽限两天吧，再说您这突然涨地租，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那位被称为孙少爷的人轻蔑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宽限，是朝廷不给我宽限啊，要怪你们就怪朝廷啊，这税可不是我要的！而且要不是前几年低价租给你们地，我们至于现在交不上税吗？”
旁边一个路人看不过眼，小声道，“哪里低价啊？他们孙家的地租才不低呢！”
孟疏平也十分无语，【什么交不上税啊？看他穿的也不像吃不起饭的样子啊，而且明明是他压榨租户，怎么还让朝廷背锅啊？故意挑起百姓和朝廷的矛盾是吧？ 】
听到竟然有人用这种批判的语气说他，孙子都顿时一怒，他气愤的转头向人群中看去，却没有看到说话的人是谁。
这时，那位王老汉又再次悲愤的开口，“可您家里都有十几位小妾了，能不能放过我女儿啊？”
孟疏平惊讶的上下打量孙子都，【才这么年轻就有十几个小妾了，他也不怕精尽而亡啊？怪不得他看起来底盘不稳的样子，他不会是现在就虚了吧？ 】
【而且不是我说他，都有钱养这么多小妾了，说没钱交税，他也好意思说的出来？ 】
孙子都气的脸色通红，谁这么大胆，竟然说他虚？他愤怒的往人群中看去，就发现有许多人正窃窃私语，于是他更为恼怒，这些人不会是在暗中议论他虚不虚吧？
他恶狠狠的瞪了围观的人群一眼，“看什么看？都活的不耐烦了？谁要是再敢瞎说一句，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孟疏平不屑，【呦呵，他还敢威胁人了？怎么？他都敢做了，还怕人看了？有本事别在大街上搞这一套啊！他也知道他这样很丢人啊！ 】
孙子都顿时被气的脸色铁青，只是他看来看去，都没看到说话的是谁，他用力将拽着的姑娘甩开，然后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人，把他们几个给我抓起来！”
既然不确定是哪个人，那就把有嫌疑的都抓起来好了。
几个家丁虽不明白孙子都为什么会让他们抓人，但听到吩咐，他们还是很快便向着孟疏平几人冲去。
郑队长等人没想到不过是看个热闹，竟然也有人找他们麻烦，但这伙人找谁的麻烦不好，找到了他们的头上，不知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吗？
他们三下五除二将一伙儿家丁打趴下，然后就气势汹汹的朝孙子都走去。
孙子都一慌，害怕的往后退去，“你们要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们敢碰我一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郑队长等人幸灾乐祸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哟，今儿可新鲜了，仗势欺人都欺到咱们头上了？不知道咱们是谁吗？”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孟疏平也是一乐，【哟哟哟，这下可踢到铁板上了吧？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武殿司的人，也不怕人把他们家也端了！ 】
孙子都更慌了，这些人是武殿司的人？虽不知这话的真假，但眼前这几人身手不凡，这个时候和他们对上，他绝对没好处，于是他飞快解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绝对没找你们麻烦的意思！”
他随手一指，指到了孟疏平的身上，“我要抓的是他！”

第188章
发现孙子都的手指的指的竟然是自己这个方向, 孟疏平吃惊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他这是在指我？他礼貌吗？ 】
他默默的往左边挪了一下，又往右边挪了一下,那只手也随着他的挪动而来回移动,孟疏平不由十分无语，【可恶啊！他们看起来不好惹,我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吗？什么眼神！ 】
孙子都愣了一下，刚刚一直在嘲讽他的那个人竟然就是眼前这小子？只是他为何没看到对方张口？
片刻后,他又回过神来，既然这样,那就新账就账一起算！敢当着他面就嘲讽他,怕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一脚往一个家丁身上踢去,不耐道, “不长眼的东西，让你抓个人还能抓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抓他！”
几个家丁连忙气势汹汹的朝孟疏平那边冲去,见他们过来,小厮兴来连忙站了出来怒斥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得罪了我们家少爷，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郑队长等人本想上前去帮忙,见状,又停了下来,他们看热闹似的抱胸站在一边，这个孙子都都什么眼神,一下子就挑中他们之中最不好惹的那个人,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几个家丁脚步一顿，有些迟疑，这小厮说起来话来底气十足,那股嚣张劲儿竟丝毫不亚于他们府上的人，难不成真有什么来头？
孙子都也有一瞬间的怀疑，只是片刻后，他又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这小子他连见都没见过，能是什么身份高的人？而且身份要真高的话，能这么没派头？
他上下打量孟疏平，嗤笑一声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人？”
孟疏平绷着脸指向郑队长等人，语气生硬道，“我是他们的头头啊。”
【笑死，见过眼神差的，没见过眼神这么差的，看不出来我们是一伙儿的吗？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怎么还敢出来欺软怕硬的？ 】
“噗！”周围的围观群众一乐，以为人家好欺负，结果和那几个硬茬子是一伙的，这发展也太逗了。
孙子都一呆，他们几个竟然是一伙儿的？随即他就是一恼，哼，还以为孟疏平身份有多厉害，不过是护卫多一些罢了，虚张声势。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孟疏平看向郑队长等人，“郑队长，打他！”
【狗眼看人低就算了，竟然还欺负到我头上，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
见孟疏平吩咐，郑队长等人纷纷撸起袖子就虎视眈眈的向孙子都走去，孙子都连忙后退，微微惧怕道，“你们敢！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敢伤我，我家里饶不了你们！”
孟疏平有些不耐烦，【我说他怎么老问我们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他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他是谁？他有毛病吧？ 】
孙子都噎了一下，急忙道，“告诉你们！我们孙家可是这里的大家族，我舅舅还是在京城当大官的，就是这里的知府都要给我们孙家面子，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都关到牢里去？”
本以为听到他的家世，孟疏平等人会吓的大惊失色，不料他说完后，却见孟疏平露出不屑的表情，“不信啊。”
【就这？还以为背后有多大势力呢，原来就一个京官啊，这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不过也是，小地方的人，有个京官的亲戚也够在乡下横行霸道的了。 】
郑队长等人也讽刺的笑了起来，“我还当什么呢，你不会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了你吧？”
“告诉你，今天就是你亲舅舅在这里，我们也照打不误！”
别说孟疏平的身份了，就是他们武殿司，也关过不少朝中重臣，要是这都怕，也别在武殿司干了！
孟疏平也跟着在心里附和，【就是就是，还想把我关牢里，信不信我把他全家都关牢里啊？ 】
孙子都被气的脸色涨的通红，这小子竟然还敢说他是乡下的，看不起他？
只是还不等他怒骂，便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他疼的身子都弓了起来，只能蜷缩住身体，躲避着来自众人的拳脚。
过了许久，落在身上的拳脚终于停了下来，孙子都鼻青脸肿的被几个同样受伤的家丁搀扶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看向孟疏平，“小子！有本事告诉我你的名字！”
等他叫来人，再把这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孟疏平脑子一转，僵着脸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庆！”
孙子都瞪着孟疏平，“吴庆是吧，好，本公子记住了！你小子别走！等我带来人再来找你算账！”
孟疏平傲慢的一抬头，“等就等，你要是不来，你就是狗！”
孙子都一走，郑队长便看向孟疏平，“孟大人，我们真在这里等啊？”
虽然他们的人功夫还行，可若是对方来的人多的话，他们也不能保证孟疏平一点都不受伤。
孟疏平无所谓的看着郑队长，“谁要在这里等啊？我又不傻，对了，郑队长，你们调查一下这个孙家的情况吧，看看他们还做了什么。”
郑队长一乐，也是，他们怎么忘了，这位孟大人可狡猾的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吃亏的事？
他点点头，“好。”
众人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儿，孙子都带着一堆人怒气冲冲的赶来，然而到了这里，却没看到孟疏平等人的身影，气的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摊子，“混账！竟然敢骗我！找，就是翻遍阳州，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孟疏平丝毫没在意孙子都看不到他会气成什么样，他一到达驿站，便有当地的知府前来拜访，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和人寒暄，等应付完这些人后没多久，郑队长等人也把孙家的情况调查的差不多了。
原来这孙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恶事干了一堆，甚至这次朝廷催缴税款，他们也丝毫没有出钱的意思，反而把这些钱都分摊到租户身上，让他们多交租金，那些租户本就贫穷，没多少余钱，只能卖儿鬻女把钱补上了。
官府虽知道这事，但一来孙家背后有靠山，没事他们不想轻易得罪，二来只要能交上税款，官府也懒得插手太多，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了解了孙家的事，孟疏平当即决定，这次就拿孙家开刀了，他带上人，正准备去官府，没想到出门没多久，便突然被人拦住了，“站住！”
孙子都得意的挡在孟疏平的面前，“小子，可让我好找，够能躲的啊！现在怎么样，还是被本少爷找到了吧？”
孟疏平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你谁啊？”
【我躲他？他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算老几啊？ 】
孙子都气的脸色铁青，“打了我，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哼，那天不是说等着我来吗？怎么害怕逃跑了？”
孟疏平真诚的解释道，“因为我不讲诚信啊！”
【我只说了他不来是狗，又没说我不等是狗，他自己蠢的被骗能怪谁？不是我说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他怎么还这么天真啊？ 】
孙子都气的身子都颤抖起来，他一个纨绔，尚且都没这么无赖，这小子是怎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话的？这人都不觉得羞耻吗？
他气急败坏道，“你敢耍我？”
孟疏平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都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怀疑，他果然是傻的吧？被耍了也是活该！ 】
孙子都活了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气，他咬牙切齿道，“告诉你，今天你就别想囫囵着离开这里！”
话刚落，便有一个家丁带着一队官差冲了过来，“就是他们！前两日把我们家少爷给打了，赶紧把他们给抓起来！”
见那几个官差还真要冲他们动手，郑队长等人连忙护在孟疏平周围，“我看你们谁敢！”
孙子都气焰嚣张的抬起下巴，“就算你们功夫再好，还敢和官府作对不成？动手，谁要是反抗，就是造反！”
见状，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摇头叹息，“唉，这下他们可惨了，怎么惹到了这孙家少爷头上？”
然而他们刚叹息完，就见孟疏平带的一伙人和官差打起来了，众人目瞪口呆，还真有人不怕官差啊？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别是什么匪徒吧？
几个官差虽然也有些功夫在身，但和武殿司的人相比，还是差了些，没多久，就被郑队长等人押了起来，为首的官差见郑队长等人丝毫没有对官府的畏惧，不由恼怒，“放手！你们还真敢造反不成？”
孟疏平不耐的看着他，【呦呵，仗势欺人都欺到我头上来了，不知道这事儿我最擅长了吗？ 】
他转头吩咐郑队长，“把他们押到官府去。”
见他们还敢往官府去，孙子都和一众官差十分错愕，他龇牙咧嘴道，“好啊，你还敢自投罗网，等到了官府，要你好看！”
郑队长一用力，疼的孙子都鬼哭狼嚎，都这个时候了，还没一点眼色，真是在地方上称王称霸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很快，孙子都等人就被押到了衙门，听到孟疏平到来，阳州知府连忙跑了出来，一见到阳州知府，孙子都便气愤的开口，“祁大人你看到了吧？他们几个人连官差都抓，意图造反，你快让人来救我们，把他们抓起来！”
其他几个官差闻言，也跟着添油加醋，“是啊！大人，他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您让人把他抓起来！”
阳州知府一愣，什么意图造反？他几步来到孟疏平的面前，刚要问话，就发现孟疏平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祁大人，他们是什么身份啊，这是在吩咐你做事？”
阳州知府本来还没觉得孙子都那话有什么问题，被孟疏平这么一说，顿时脸一黑，孙子都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下人吗？
他冷着脸瞪了孙子都一眼，“闭嘴！”
孙子都一噎，对孟疏平更恨了，怎么能有人这样挑拨离间？
然而更让孙子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阳州知府面对孟疏平却是十分客气，他疑惑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您这是…”
孟疏平冷着脸，面无表情道，“祁大人，他们几个人殴打朝廷命官，意图造反，我让人把他们抓过来了。”
阳州知府更呆了，谁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是当地的土霸王，一个是京城来的钦差，对上就算了，怎么都在说对方造反？
孙子都听到这话更是气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放屁！明明是你们想造反！还不赶紧放开我！”
这小子，怎么学他说话？要不要脸？
阳州知府不明所以道，“孟大人，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郑队长当即站出来道，“祁大人，是这样的，这小子前两日对我们孟大人不敬，今日还带着官差来抓我们，我们也只好请您给我们一个公道了。”
听郑队长这么一说，阳州知府有些明白了，肯定是孙子都找茬找到孟疏平身上了，结果没想到碰到个硬茬，他不由有些无语，这个孙子都，怎么一点眼色都不长？
只是这事儿他手底下的人也掺了进去，于是他不得不干笑着打圆场，“原来是这样，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们，孟大人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
然而他话刚落，就听孙子都嚷嚷道，“什么孟大人啊，祁大人，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姓吴，根本不是什么孟大人！他就是假冒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这小子说的是自己叫吴庆，而且能做到户部郎中的官员，哪有这么年轻的？他看这小子最多也不到二十吧？撒谎也不撒个靠谱一点的！
怪不得这小子敢来衙门，原来是弄了个假身份！
孟疏平不可置信的看了孙子都一眼，【不会吧？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讲真，他怎么这么好骗啊？那我要是说我是他爹，他是不是也要喊一声啊？ 】
他幸灾乐祸道，“你的意思是说，祁大人老糊涂了？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啊？”
阳州知府脸更黑，简直要被孙子都气死了，知道孙子都没脑子，但他没想到能这么没脑子，难不成他就是好糊弄的？
他脸一板，“住口！蠢蛋！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户部郎中孟大人，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你认不得孟大人，本官还认不得孟大人吗？”
孟疏平十分赞同，【虽然话说的难听，但是说的对啊，可不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

第189章
见孙子都终于闭了嘴, 阳州知府松了一口气，他冷脸道，“还不赶紧向孟大人道歉？”
孙子都不服气, “让我道歉？祁大人,凭什么是我向他道歉啊？我可没伤他一下，被打的是我！”
就算孟疏平是从京城来的, 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被打的是他, 孟疏平又没吃一点亏。
阳州知府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孙子都, 竟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若不是他不想看到事情收不了场, 以为他想在这里打圆场吗？
孟疏平连忙摆手, “祁大人，道歉就不用了。”
孙子都傲慢的一扬头, “算你识相！”
他就说嘛, 在这阳州城, 还能有人不给他面子？
然而他话刚落，就听孟疏平道, “就算他给我道歉,我也是不会接受的,祁大人，这孙家不但拖欠税款,而且还为了抗税殴打朝廷命官,如果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那这税款还能收得上来吗？还要麻烦你带人将孙家给抄了，孙家的家产也一并充公吧。”
【笑死,他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他吧？我是什么很大度的人吗？不是我说他，他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 】
孙子都一愣，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孟疏平，“你放屁！你算老几，还敢抄我家？”
原以为孟疏平看着面嫩，就是为官，也肯定是比较迂腐正直的那种，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颠倒黑白！他是让人去打孟疏平，可那会儿他又不知道孟疏平的身份，孟疏平怎么能随意给他们安罪名呢？
而且就算孟疏平真的是官，也不过是一个户部郎中而已，竟然还说要抄他们孙家，还真以为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了？不会是在京城逞不了威风就想在这里逞吧？
阳州知府也是一呆，孟疏平不会是吓唬人的吧？他试探道，“孟大人，不过是误会一场，您又何必跟他计较呢？”
说完，他又凑近孟疏平，小声道，“孟大人，他们家在京城也是有靠山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人得罪狠了，您也没什么好处不是？要我说，最好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吧。”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向阳州知府道，“祁大人，你是不是怕他们家报复你啊？我之前就听他说你对他们家的人言听计从，处处巴结着他们，不会是真的吧？”
阳州知府一愣，“什么？本官巴结他？”
他是对孙家的人客气几分，但什么时候像孟疏平说的那么谄媚了？就算是为了耍威风，这个孙子都也不能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吧？
见孟疏平不但随意给他安罪名，而且还挑拨离间，孙子都气的要命，他大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不要污蔑人好吗？”
孟疏平无辜道，“这话你说没说过心里清楚。”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我有多正直吧？他都要污蔑我造反了，我污蔑他一下怎么了？就他长嘴了是吧？ 】
郑队长等人也跟着添油加醋，“什么污蔑人啊，吩咐衙门里的官差跟吩咐自家下人一样，这是把衙门当自己家了吧？”
“就是就是，我看祁大人就是在这里，这姓孙的好像也不怎么给面子，还在这里大吼大叫的，不把祁大人放在眼里也正常。”
“告诉你，祁大人怕你，我们武殿司的人可不怕你，我们可是奉皇命办的差，就是你舅舅来了也不顶用。”
阳州知府本就因孙子都屡次不给他面子而十分不满，此时更是气的不轻，他冷着脸道，“来人，把他给我押进牢里！”
他丝毫不觉得孟疏平会说假话，孙子都这种年纪的纨绔公子哥，吹牛的时候，什么话说不出来？
罢了，既然孟疏平要惩治孙子都，那他何必要惹孟疏平不满呢？若孙子都的舅舅要算账，到时一并推到孟疏平身上就是，他不过一个知府，如何敢跟孟疏平和武殿司的人作对？
孙子都没想到阳州知府还真的要把他关进牢里，他气急败坏道，“祁大人，他就是在公报私仇！你可不要相信他的话！我舅舅要是知道，不会放过他的！”
孟疏平真诚道，“就算你舅舅官再大，还敢和朝廷作对不成？你们要是敢反抗，那就是造反知道吗？”
【我就公报私仇怎么了？有本事就告我啊！而且不是我说他，他都不跟我讲道理了，难道还指望我和他讲道理？他是不是傻啊？ 】
孙子都被孟疏平气的差点都说不出话来，又拿孟疏平没办法，这个孟疏平，又学他说话，最终，他只能破口大骂，“狗官！你等着！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一听这话，孟疏平连忙叫住押着孙子都的官差，“等等。”
还以为孟疏平是怕了，孙子都用力一挣胳膊，然后得意的笑了一下，“知道怕了吧？那就赶紧把本少爷放了！”
孟疏平瞪大眼睛，【呦呵，他还敢骂我了？他不会是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啊？都落到我手里了还不老实，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
他面无表情道，“辱骂朝廷命官，掌嘴十下。”
孙子都气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姓孟的，你敢！我杀了你！”
别说是被掌嘴了，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一点这样的委屈，可孟疏平倒好，打了他不算，现在还这么侮辱他，这事儿没完！
只是就算他再恼怒，也阻止不了扇到脸上的巴掌，没多久，他的脸颊便被人扇的通红。
看着孙子都被气的要命还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孟疏平简直神清气爽，“我就敢怎么了？我还敢让你牢底坐穿呢！”
【不就是放狠话吗？谁不会啊，而且我可不会像他那样，只会放空话，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说让他牢底坐穿，就让他牢底坐穿，有本事让他舅舅来找我算账啊？ 】
阳州知府叹为观止的看着孟疏平，他现在是真的完全看不透孟疏平了，本以为孟疏平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户部郎中之位，应该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可现在看孟疏平的言行举止，又透露出一丝幼稚，难道说，这些都是孟疏平的伪装？
不过能这么毫无顾忌的要抄孙家的家，除了孟疏平本身胆识比较大，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可得罪不起，还是照着孟疏平说的做吧。
……
听说孙子都被人抓到了衙门，孙家人十分震惊，这阳州知府向来会看在孙家的面子对他们客气几分，怎么会突然把孙子都关到牢里？
他们正要派人查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群衙门的官差堂而皇之的冲进府内，见人就抓，孙家老爷十分愤怒，“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
郑队长不客气道，“干什么？你们孙家抗税不交，现在我奉孟大人和祁大人之命抄你们的家！”
孙家老爷更怒，“放肆！你们有什么权力抄我的家！住手！”
不过郑队长等人可不会听他的，于是大街上听到动静的围观众人便都看到，在阳州不可一世的孙家，竟然就这么被抄了。
众多被孙家欺压过的人眼睛发亮，难不成孙家终于要倒了？那可真是普天同庆，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们孙家了！一些人甚至还迫不及待的去衙门打听，得知是京城来的官员要治孙家的罪，纷纷递了状纸，给孙家的罪名再添一记。
听闻孙家被抄，阳州其他大家族也纷纷派人去打听，发现竟然是因为孙子都得罪孟疏平才招来如此大祸，均缩起了脖子，老老实实的把税补缴了。
笑话，就连孙家也是说抄就抄，他们可不敢拿这事儿冒险，还是赶紧把这人送走吧。
一段时间后，孟疏平终于将孙家的事情审理清楚，并将当地的税款也收了上来，这才带着郑队长等人离开阳州。
在又转了几个地方后，孟疏平才终于返回京城，不过他刚一到，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下，便被乾祐帝叫进了宫。
孟疏平不由十分不满，【可恶啊！我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呢，就把我叫进宫，他就这么急着压榨我吗？ 】
【不是我吹，他要是再敢这么压榨我的话，信不信我继续让他压榨啊？ 】
“噗！”乾祐帝刚想开口，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没忍住一乐，果然，孟疏平不在，就少了很多乐趣。
发现孟疏平悄悄看了一眼自己，乾祐帝连忙收起表情，“孟爱卿，这次你的差事办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孟疏平十分惊讶，“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吗？”
【皇上他会这么大方？他之前不是对我特别抠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不会是有什么坑在等着我吧？ 】
乾祐帝被孟疏平噎了一下，他也没有那么小气吧？谁让孟疏平老想着和他要钱，他忍不住就想逗一下孟疏平呢？
不过孟疏平这次确实催缴上来不少税款，后续顺利的话，国库还能增加不少，所以乾祐帝决定，只要不是特别离谱，孟疏平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
他笑着问孟疏平，“那你想要什么？”

第190章
户部尚书等人十分羡慕, 虽说他们也得到过皇上的赏赐，但此时皇上对孟疏平的偏爱，还是让他们忍不住酸了一下。
他们好奇的看着孟疏平,想知道孟疏平会提出要什么,是加官进爵、宅邸土地，还是赏赐御用之物？
孟疏平也纠结起来, 【不知道要个免死金牌行不行啊？我得罪的人那么多，万一哪天就被人陷害了,好歹有个保命符啊！ 】
乾祐帝挑了挑眉，正打算等孟疏平一开口, 便答应, 没想到孟疏平很快就改了主意, 【不行不行, 皇上他本来心眼儿就不大，保不齐他以为我讽刺他小肚鸡肠呢？ 】
【再说了,他就是敢让我随便要,我也不敢随便开口啊,要是到时候兑现不了，那岂不是让他下不了台？我又不傻,这种可能得罪领导的事儿我可不干！尤其这领导还掌握着生杀大权,这要是害他丢面子,他不得记恨我吗？ 】
乾祐帝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眼儿？孟疏平冒犯他那么多次,他都没计较,他能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罢了，好歹孟疏平这次立了功，不跟他计较就是,且听听他还想要什么。
户部尚书等人一急，什么不傻啊？皇上都问了这话，怎么可能不兑现？孟疏平倒是大胆提啊！说不定皇上就答应了呢？
这时，孟疏平继续纠结，【说起来，我在京城连个房都没有，给我个宅子是不是也行啊。 】
正当乾祐帝开始思考哪处房子适合赏给孟疏平时，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这个好像也不行吧？皇上他那么扣，赏我银子的时候，都扣扣索索的，他能舍得给我房子？一个一进的宅子在内城都要几千两呢！ 】
【要不还是要银子吧，我要求也不高，五百两银子，不，三百两银子就行，这他总不会舍不得给我吧？ 】
乾祐帝无奈的看着孟疏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他在孟疏平的眼里，就有那么扣吗？
户部尚书等人简直都恨铁不成钢了，平时这孟疏平不是挺爱钱的吗？怎么这会儿真让他要了，就要这么点，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们纷纷出主意，“孟郎中，你是不是还没有自己的私宅？以这次你的功劳，只要你开口，皇上肯定答应！”
“我看田庄也不错，一年也能有不少出息。”
“再不济金银珠宝也行啊！”
再怎么说，也不能只要三百两啊，那岂不是亏大了？
看着他们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孟疏平十分不解，【啊这…又不是皇上要赏他们东西，他们跟着出什么主意啊？ 】
【嘶…我明白了！ 】
【皇上他问我那个问题，肯定是在试探我吧？我就说他怎么可能突然那么大方，原来都是在给我下套儿，还好我没上他的当，要不然我不是被坑惨了？ 】
【这在朝中为官，最忌讳的就是居功自傲，我怎么能因为在外面耍了几天威风，回来就飘了呢？皇上他给我三分颜色，我还真敢开染坊不成？ 】
【不行不行，还是得反思自己，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他们给我戴高帽就算了，我可不能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
【所以此时正确的回答应该是…】
孟疏平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为皇上分忧，是微臣份内之事，怎么能要赏赐呢？不过微臣外出这么久，一直没有休息过，如果皇上非要赏赐的话，那还是赏赐微臣带薪休假十天吧。”
【嘿嘿，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这么一说，我摆烂的心思够明显的了吧？再说了，谁会不爱带薪休假的啊？ 】
户部尚书等人差点吐血，他们是那个意思吗？孟疏平有多受皇上宠爱，他是不是心里没点数啊？
乾祐帝也差点被孟疏平气笑了，他难得一次这么大方，怎么这臭小子还不知道珍惜啊？而且都这么久了，还惦记着偷懒呢？
他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孟爱卿可真是一心为朝廷办事，既然孟爱卿不想要，那便罢了，明日早朝过后，你便在家好好休息吧。”
左右还有他儿子，孟疏平想要什么东西，让江辞壑给也是一样的。
孟疏平丝毫不知道自己都错过了些什么，他喜滋滋道，“多谢皇上！”
【我就说皇上他这么扣，怎么可能突然对我这么大方，还好我经受住了考验！ 】
户部尚书等人无语的看了孟疏平一眼，有没有可能，皇上是真的想赏赐呢？
由于外出的时候起的一般没那么早，第二天，孟疏平十分艰难的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站在自己的位置，一边随意的听着某个大臣汇报，一边吐槽，【皇上也真是，既然都放我十天假了，干嘛还非要让我参加这个早朝啊？又不是这早朝没了我就进行不下去了。 】
乾祐帝没忍住看了孟疏平一眼，虽然不是少了孟疏平就进行不下去了，但这次还真的缺不了孟疏平，他可不想把事情再拖到十天以后去。
等下面的那位大臣汇报完之后，乾祐帝便道，“诸位爱卿，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们是说，如果孟爱卿能够把孟氏族人拖欠的朝廷命税款全部催缴上来，你们便也不反对将催缴税款计入考计之中，是否是这样？”
朝中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是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孟疏平去了哪里就把哪里的当地大族逼的不行，难不成他还真的做到了？
见没人说话，乾祐帝又看向孟疏平，“孟爱卿，说说你催缴税款的情况吧。”
于是孟疏平便拿出记录的账册，将催缴税款的情况一一念了出来，发现自己真的挑不出账册中的问题，一些大臣没忍住对孟疏平侧目，连自家族人都下的去手，这个孟疏平是个狠人。
不料这时，吏部侍郎却突然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乾祐帝便看向他，“邬爱卿，你有何事要奏？”
吏部侍郎看了孟疏平一眼，“回皇上，微臣要参孟郎中在催收税款的过程中，以权谋私，玩弄权术，仗着自己上差的身份胡作非为！”
孟疏平一惊，无语望天，【不是吧？又来？我才刚回来！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再参吗？ 】
【讲真，皇上他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啊，知道今天会有人参我，所以特意让我过来？唉，我就说不能太飘吧，你看看，还没怎么呢，就有人说我玩弄权术了，要是我再高调一点儿，是不是还要说我篡位啊？ 】
“咳咳咳！”顿时好几个人都咳嗽了起来，乾祐帝不可思议的看着孟疏平，就孟疏平这样天天想着偷懒的家伙，就是有人说他篡位，也没有一点可信度。
他面无表情道，“那邬爱卿倒是说说，孟爱卿都做了些什么。”
孟疏平也十分好奇，【对啊对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受贿了？ 】
吏部侍郎道，“皇上，微臣听闻孟郎中因在街上与一男子言语不和，便故意诬陷这男子家中抗税不交，将人抄家治了罪。此举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
乾祐帝惊讶道，“竟有此事？”
他是不相信孟疏平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他惊讶的是原来孟疏平就算是出去了，这得罪人的功夫也是一点也不减啊，只是不知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孟疏平忍不住反驳，“瞎说，谁和他言语不和了？”
吏部侍郎冷笑一声，“没有言语不和？孟郎中，你不会是想说，不是你让人抄他家的吧？”
孟疏平认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直接打起来了，根本就没有吵啊！”
【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有搞清楚，他竟然也好意思参我？不是我说他，这样给人安的罪名简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好吗？ 】
“噗！”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等人没忍住一乐，他们纷纷开口，“邬大人，你连基本的事实都没有搞清楚就参孟郎中，是否太过草率了？”
“是极是极，要不然邬大人再去调查一番，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来皇上这里说一说？”
“哼，我倒是不知道，邬大人远在京城，是如何听闻孟郎中在外地的事情的，莫非也是道听途说？”
“糊涂！糊涂之极！邬大人此等行事，让老夫不得不怀疑，在平时的差事中，邬大人是否也是如此！”
吏部侍郎没想到这把火竟突然烧到了他头上，他恼怒道，“孟郎中不要转移话题，不管是言语不和还是直接动手，是不是都能够说明孟郎中与此人有私仇，因此孟郎中才公报私仇，将人全家都治了罪？”
孟疏平再一次没忍住补充道，“邬大人又说错了，我也没有把他全家都治罪，只是大部分而已。”
【不是我嫌弃他，只是他用词能不能精准一点啊？谁把人全家都治罪了？还吏部侍郎呢，他给皇上回事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皇上他都能受得了？ 】
吏部侍郎十分憋火，这个孟疏平，能不能别老挑别人话里的细枝末节啊？这重要吗？
他不耐道，“那孟郎中是承认以权谋私了？”

第191章
孟疏平无语, “我什么时候承认以权谋私了？”
【就算是他想给我安罪名，也不能乱讲吧？他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哪个字承认了？ 】
吏部侍郎哼了一声，“既然你承认和那位男子发生冲突,又将人治了罪,那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更何况刚刚你也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吧？”
孟疏平恍然大悟，“原来没否认就是承认啊！”
他当即看向乾祐帝, “皇上，那微臣也要参邬大人道听途说,凭空捏造，诬陷忠良,他这还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以为就他会给我安罪名吗？你看看, 我比他安的罪名可大多了！不就是给人扣帽子吗？跟谁不会似的！ 】
吏部侍郎气的脸色发青, “孟疏平！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
这个孟疏平,怎么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被人揭发这样的事不是应该赶紧自辩吗？孟疏平倒好,还有功夫将污水泼到别人的身上！
而且他不过是将事实说了出来,孟疏平竟然还想要他的命？
孟疏平冷着脸，“可是你的问题好像更大啊！而且刚刚的罪名你也没有否认,那就是你承认你欺君了？”
【他参我就是有理,我参他就是胡搅蛮缠？不是我说他,他怎么这么双标啊？ 】
吏部侍郎被噎的差点说不出来话来，他火冒三丈道, “我说的根本就是事实,如何是欺君了？被催收税款的家族那么多，唯独那个孙家被你治了罪，你们孟家倒是轻轻揭过,毫发无损，这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难不成你没有因为与人的过节故意报复？”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开始悄悄讨论，“难不成这孟郎中还真的以权谋私了？这孟氏族人的税款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那可说不准，虽说这孟郎中一贯铁面无私，但谁能保证他在背后没做什么呢？这可是他们自家族人，得罪的狠了也不好面对吧？”
“其实，稍微动点小手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出格，谁也说不出来什么不是…”
孟疏平理直气壮道，“他不交税他还有理了？你的意思是，还应该纵容那些和朝廷作对的人？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讲真，我就故意报复怎么了？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宽容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又不是圣母，凭什么原谅他？ 】
【再说了，他们要是奉公守法，能被我抓到小辫子？说到底是他们自己立身不正，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唉，也就是我这人太正直，要是他们得罪的是心思恶毒的人，可不比现在惨多了？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就已经烧高香了，怎么会还有人不知足啊？还嫌自己的罪名不够大是吗？ 】
户部尚书也赞同道，“是极，拖欠税款本身就是与朝廷作对，我们没将那些人治罪本就是网开一面，多给他们一个机会，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没将那些人治罪是应该的！就算孟郎中将那男子家中治了罪，那也无可非议吧？”
吏部侍郎没想到孟疏平竟然能这样毫不心虚，他强忍怒火道，“就算如此，孟郎中也不应当因为自己的私心去蓄意报复吧？更何况他们已经在筹集税款了！”
孟疏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所以就应该给租户提高租金，把他们逼的家破人亡是吧？”
【本来人家佃户的收成就不高了，还给人加租，那人家还有活路吗？竟然还好意思指责我治了孙家人的罪，那他们也没让别人活啊！ 】
【怪不得这个邬大人和孙家是一伙儿的，原来都这么冷血无情啊！ 】
乾祐帝脸一肃，什么？竟然还有此等内情？看来这孙家人被治罪是一点都不冤。
吏部侍郎又是一堵，他气急道，“孟郎中，你为何又转移话题？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在说你区别对待、以权谋私的问题，你敢说，孟氏族人交上来的税也没有一点问题吗？”
孟疏平毫不心虚道，“敢啊！”
【这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像他们那样徇私！他不会以为把孟家扯出来就能抓到我的把柄了吧？拜托，等着抓我小辫子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大的把柄？ 】
【不过奇怪，我跟这个邬大人无冤无仇，他怎么老揪着我不放啊？ 】
【嘶！我明白了！ 】
【不会是这次催收税款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们要一起把我搞下去吧？等我真被皇上治罪了，下一步他们是不是还要联合起来向皇上施压啊？那他们也太嚣张了吧？ 】
乾祐帝眼神一冷，看来，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吏部侍郎深吸一口气，他什么时候想要联合其他人向皇上施压了？这个孟疏平，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他咬牙切齿道，“那孟郎中是否敢保证，你没有对他们区别对待？”
孟疏平简直不耐烦了，这个吏部侍郎，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他面无表情道，“好吧，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有失公允。”
朝中众大臣面面相觑，孟疏平怎么还真承认了？难不成他真的蓄意报复？
吏部侍郎先是呆了一下，随后又十分得意，没想到孟疏平竟然这么简单就承认了，他看向朝中众大臣，“诸位同僚都听见了吧？这可是他亲口承认的，总不能说我冤枉他了吧？”
乾祐帝也满是疑惑，“孟爱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疏平冷着脸，声音紧绷道，“回皇上，微臣正要说，孙家人不但抗税，害那么多佃户家破人亡，还殴打朝廷命官，试图谋反，微臣现在认为，孙家人的罪名判的太轻了，对其他百姓十分不公，应当按罪论处，而邬大人还要帮孙家人说话，根本就是孙家人的同党，也应当一起治罪！”
【他不是为孙家鸣不平吗，既然这样，那可就别怪我心狠了，反正就算是我给他们安罪名，又不一定成立，那我就往大了说呗，吓也能吓死他！ 】
乾祐帝：“嚯！”
朝中众大臣：“嚯嚯嚯！”
孟疏平这把玩儿的是不是太大了点？这要是罪名成立，孙家人包括吏部侍郎岂不是都要惨了！
吏部侍郎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起来了，“孟疏平！你不要血口喷人！污蔑他们谋反，你有什么证据！”
孟疏平脊背紧绷道，“明明是朝廷向他们催收拖欠的税款，他们却将税款摊到百姓的身上，还说是朝廷加税，让百姓怨怪憎恨朝廷，这不是挑起百姓和朝廷之间的矛盾是什么？如果百姓对朝廷不满了，会发生什么不用我说吧？而且我还是朝廷命官，他们还说打就打，这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可别说这个问题不严重，前面哪个朝代灭亡不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了？那要是每个家族都这么干，不是逼着百姓造反吗？ 】
江辞壑也跟着附和，“父皇，孟郎中所言极是，他们这分明是挑唆百姓与朝廷作对，其心可诛，便是酿不成大祸，也可能会给当地带来非常大的不稳定的因素。”
户部尚书等人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正是，没想到孟郎中竟然有如此远见，老夫怎么没想到呢？”
“佩服！佩服之极！孟郎中见微知著，所思甚远！”
“哼！邬大人连这等藐视天威的人都要袒护，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邬大人妹妹的夫家就是姓孙吧？莫非就是被治罪的那一家？ ”
孟疏平恍然大悟的看了吏部侍郎一眼，【哟哟哟，还好意思说我以权谋私，也不知道真正以权谋私的人是谁！怪不得那个孙子都那么嚣张，原来是仗的他的势啊！ 】
【自己都立身不正还好意思指责我，他怎么这么道貌岸然啊！看我这次不摁死他！ 】
他当即看向乾祐帝道，“皇上，孙家人在当地无恶不作，自从他家被抄以后，状纸都收了一沓，具体的记录应该也到了刑部，而邬大人明知道孙家人的行径，还对他们进行包庇，还请皇上明察！”
吏部侍郎一慌，咚的一下跪了下来，“皇上，您相信微臣，微臣真的没有！”
他妹妹给他的信里明明是说因为得罪了孟疏平，才被记恨故意陷害，而且阳州知府也说这一切都是孟疏平的意思，阳州知府只是不敢得罪孟疏平，怎么就成他包庇了？
对，肯定是孟疏平伪造了证据，总不能他妹妹和阳州知府一起骗他吧？
不料他刚说完，孟疏平那讨人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没有什么啊没有，当着皇上的面都敢欺君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也就是皇上不是个昏君，要不然不就信了他的谗言了吗？ 】
吏部侍郎心中更恨，这个孟疏平，是非要和他过不去是吧？只是这会儿他却没功夫和孟疏平计较，当务之急，还是不能让乾祐帝真信了孟疏平的话。
他砰砰砰的继续磕下头去，“皇上明鉴，微臣和孙家真的冤枉，孙家才有几个人，哪有那个胆啊！”
孟疏平忍不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那也就是说人多的话，就有那个胆了呗！ 】

第192章
吏部侍郎被孟疏平气的差点晕过去,他什么时候是那个意思啊？怎么会有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
只是感受到从上前方传来的越来越冰冷的寒意，他根本顾不得更多，磕头磕的更猛, “皇上, 微臣冤枉，孙家人做的事微臣也是今天才听说, 微臣也是被蒙蔽的啊！若他们真做出那些事，还请皇上秉公办理！”
孟疏平鄙视的看着吏部侍郎,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是想和孙家划清界限吧？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谴责控告我呢，这会儿就开始装无辜了？怪不得他敢欺骗皇上呢,原来是觉得皇上好糊弄啊！ 】
乾祐帝沉沉的看着吏部侍郎,他是老了,但脑子还不糊涂,又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糊弄？这个吏部侍郎，试图往孟疏平身上泼脏水就算了,到现在竟然还要舍弃亲族,简直无耻之尤！
更何况收税一事本就不容有任何阻碍, 若这次让孟疏平被治罪，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所以这次便是孟疏平真的有哪里做的不妥, 他也不会怪罪孟疏平, 更何况孟疏平这次并无过错, 他就更不会站在孟疏平的对立面了。
他一拍扶手，冷声道, “邬鸣,你以权谋私，包庇亲族，如今又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是觉得朕老糊涂了吗？来人，将他拿下收监，待其他人的案子审理清楚后，再一并发落！”
吏部侍郎腿一软，脸色变的十分惨白，“皇上，微臣是真的不知情啊，微臣冤枉啊！”
本以为这次纵然参不倒孟疏平，对自身也没什么影响，可他却万万没想到，乾祐帝会将自己也一同治罪！
孟疏平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都说了别惹我别惹我，你看看，踢到铁板了吧？ 】
吏部侍郎愤恨的瞪着孟疏平，都怪这小子，他外甥不过是言语得罪了孟疏平，孟疏平又没吃亏，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
只是他再愤恨，也只能无力的被人拖了出去。
看着被拖出大殿的吏部侍郎，众多大臣再一次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主动招惹孟疏平了，这小子是真有毒！
见事情解决，孟疏平飞快的躲回到朝臣队列中去，然后就松了一口气，【呼！这下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吧？那我可以好好摆烂一下了！ 】
乾祐帝无语的收回目光，这个臭小子，还能不能再懒一点？得亏这朝堂之中他一个这样的，要是多几个，风气都要被带歪了。
从宫里出来，孟疏平正要爬上自家马车，就被江辞壑拦了下来，“你要去哪里？”
孟疏平理所当然道，“回伯府啊！皇上都说了，下了早朝我就可以休假了。”
见孟疏平竟然忘了之前说过的话，江辞壑一把将他拽到身前，吓的孟疏平赶紧看了看周围，待发现有许多大臣正眼睛发亮的看着这里时，他更是慌张的想要往后退，“喂，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呢！”
【救命！他们都这么八卦干什么？我可不想被人围观看热闹！ 】
江辞壑被逗的发笑，他靠近孟疏平的耳廓，“那我们去马车上谈？”
孟疏平赶紧拉起江辞壑的手往马车上奔，“走走走，快走！”
等终于坐到马车内，孟疏平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拍拍发热的脸颊，然后才微微有些不满的看向江辞壑，“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
江辞壑挑挑眉，“注意什么？”
孟疏平无语看他，“你说呢？当然是在外面不要…”
不料他还未说完，就突然被江辞壑按在了马车壁上，随后，江辞壑的唇便贴了过来，孟疏平睁大眼睛，【靠！无耻啊他，搞偷袭！ 】
一个长长的吻过后，江辞壑这才撑起身，然后笑眯眯道，“不要这样吗？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孟疏平被江辞壑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的话题，他定了定神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辞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回来便住到我那里吗？”
想到之前答应了江辞壑要搬到王府去住，孟疏平的脸又是一红，他不好意思的避开江辞壑的双眼，“那也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江辞壑又亲了他一下，“不用，你的东西我都帮你准备了，你人直接过来就行。”
孟疏平一呆，“啊？”
江辞壑又凑近他，“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孟疏平眼睛一转，兴奋道，“如果我说是…”
【嘿嘿嘿，他是不是要直接把我关起来啊？那我岂不是不用出来打工，也不用出门和那么多人打交道了？每天早上起那么早很累的好吗？ 】
江辞壑报复性的捏了一下孟疏平的脸颊，“如果你说是，我就让父皇给你多安排点事儿做。”
孟疏平顿时垮起脸，“你敢！”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他是会拿捏我的，以为这样我就会听他的吗？那他想的还真准！ 】
江辞壑没忍住暗笑起来，“好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要实在不想搬过来的话…”
孟疏平好奇的问他，“…那就不用搬了吗？”
不料下一刻，他就听江辞壑道，“我就把你绑回去好了。”
孟疏平：“…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便行到了王府，江辞壑率先下了马车，他刚要转身等孟疏平下来，便被人叫住了，“下官见过王爷。”
江辞壑转头，发现叫住他的是一个怀中抱着东西的年轻官员，他微微皱起眉头，“何事？”
高燃正要说话，便看到孟疏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此时正好奇的看着他，他故作心虚的看了孟疏平一眼，然后有些惊慌道，“抱歉，下官不知道孟大人也在，孟大人别误会，下官和王爷没什么的，下官这就离开。”
孟疏平目瞪口呆的看着高燃离开，心中十分无语，【我说他和王爷有什么了吗？他这人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啊？ 】
他不满的叫住高燃，“等等。”
高燃得意的一笑，等回身时又恢复了一副忐忑的表情，“孟、孟大人叫住下官，有什么事？”
在他看来，孟疏平能如此风光，平步青云，不就是因为得到了昭王殿下的青眼吗？既然孟疏平可以，他也行，毕竟他长得不比孟疏平差什么。
而孟疏平看到一个长相不差的人和昭王接近，难不成会没有丝毫反应吗？
孟疏平八卦的上下打量高燃，然后狐疑的看着江辞壑，【奇怪，有什么事还要特别避着我啊？ 】
江辞壑刚要澄清他和这个人不熟，就听孟疏平恍然大悟的在心里道，【哦哦哦我明白了，他不会是来送礼的吧？啧啧啧，怪不得他这么心虚。不行，我是那种会放弃吃瓜的人吗？可不能把他放走了，一会儿我非得躲到门后面，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
孟疏平清了清嗓子，目光炯炯道，“没事儿，你们谈，我回避。”
不料他刚迈了一步，便被江辞壑拽住了手腕，“你走什么，你又不是外人，无需回避。”
随后他看向高燃，“说吧，什么事？”
高燃先是一愣，方才他并没有听到孟疏平开口说话吧？随即他便是一恼，孟疏平的反应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误会他和昭王，然后对他充满敌意吗？
这样一来，既能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孟疏平针对他的时候，又能让昭王对他产生歉意，可孟疏平怎么非但没误会，反而看起来这么兴奋啊？一定是装的吧？
他定了定神，不好意思道，“那天，多谢王爷对下官的回护之意，下官不胜感激，这是我家捎来的一些地方特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昭王殿下收下。”
说完，他便悄悄看向孟疏平，接下来，孟疏平应该会生气，昭王殿下怎么会无缘无故回护他吧？
然而下一刻，他便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哈哈哈，我就说他是来送礼的吧？不过地方特产？什么地方特产啊？能特意送到王爷面前，应该也不是一般的特产吧？ 】
高燃又是一呆，不是说这个孟疏平很小心眼儿、很在意昭王吗？怎么一点不往别处想？
江辞壑本想拒绝，不过听孟疏平这么说，又改了主意，他问高燃，“什么地方特产？”
高燃忙将怀中的东西打开，“也没什么，是家乡产的一些茶叶和自家熏制的火腿。”
随后，他便有些难为情的看了江辞壑一眼，“昭王殿下不会嫌弃吧？”
这些东西可是他精心准备的，昭王殿下身为王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与其送珍贵的东西，还不如送这种特别的，还能给人带来一丝新鲜感，除此之外，还能给昭王留下质朴的印象，何乐而不为呢？
不料他刚说完，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当然不会嫌弃了呀，哈哈哈，我是不是有口福了？不过不是我说他，不就是送点茶叶和火腿吗？这东西挺好的啊，他干嘛还心虚的特意避着我啊，我又不会看不起他！ 】
高燃又是一哽，他就是谦虚一下，孟疏平怎么还当真觉得他在自卑啊？
江辞壑唇角微不可查的扬了一下，他示意凌风收下东西，然后看向高燃，“还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
被江辞壑如此冷淡的拒绝，高燃丝毫不觉灰心，左右昭王殿下已经记住他了，日后再寻机接近便是，他恭敬的和江辞壑二人告辞，“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不过他刚转身要走，就又一次被孟疏平叫住，“等等。”
高燃唇角一扬，他就说嘛，他都晃到孟疏平的面前了，孟疏平不会还无动于衷吧？
他重新转回身去，“孟大人，还有什么事？”

第193章
孟疏平狐疑的盯着高燃看了半天,过了许久，才十分疑惑道，“现在不是当值的时间吗？这个时候你在这里,不会是旷工来的吧？”
随后,他飞快看向江辞壑，“王爷,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得扣他俸禄啊？”
【不是我说他,送礼就送礼，怎么还专挑上班的时候送啊？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偷懒吧？现在好了,撞到我手里了吧？ 】
“什么？扣我俸禄？”高燃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疏平,他万万没想到,话题怎么会突然跳转到另一个他始料未及的方向。
孟疏平不是应该敌视自己、警告自己吗？管他偷不偷懒干什么？扣他俸禄,对孟疏平有什么好处？
看着高燃不可置信的模样，江辞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里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孟疏平了吧？
他极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强忍笑意道，“说的不错, 的确应该扣他的俸禄, 一会儿我就让人去跑一趟。”
“王爷等等！”一听江辞壑竟然真的要让人扣自己俸禄,高燃急了，他惊慌不已道, “王爷,下官、下官只是想来感谢王爷，没想那么多，也并非故意偷懒,还请王爷明查！”
他可不是孟疏平这样的世家之子，有家里供养，本来初入官场俸禄就不多，再扣上一扣，那岂不是更少？更何况若是被人知道昭王殿下特意让人去打招呼扣他的俸禄，那在官场上，别人岂非会以为他得罪了江辞壑？
他忐忑不已的看着江辞壑，希望对方能放过自己一马，谁知下一刻，便听孟疏平的声音道，【那也说不准呢？搞不好他就是故意的，今天来感谢王爷，明天去拜访尚书，要是每次都挑上班时间去，那可是能少干很多活儿呢，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偷懒的法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高燃脸色一黑，谁想这样偷懒了？孟疏平还真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偷奸耍滑吗？
他咬牙切齿的看向孟疏平，“孟大人，若是因为下官来找王爷，您才不喜下官的话，那下官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还请孟大人放过下官这一回吧。”
说完，他便悄悄看向江辞壑，若是让江辞壑觉得，孟疏平是因为捻酸吃醋才刻意对他打击报复，江辞壑定然也会有些不喜吧？
果然，一听这话，江辞壑的表情便有所变化，他唇角上扬的看向孟疏平，“他来找我，你不高兴？”
高燃得意的表情顿时变为错愕，这个江辞壑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感到不悦吗？他笑什么？
孟疏平感觉十分莫名其妙，“啊？没有啊！”
【能抓到他的小辫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正愁我这个月御史的考绩完不成，这不就来业绩了？嘿嘿，撞到我手上算他倒霉，回头我就在早朝上参他一本！ 】
闻言，江辞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恐怕高燃做梦也没想到，孟疏平压根就没有意会到自己的言外之意，不过片刻后，他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财迷在这点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啊。
高燃的脸色更为难看，他万万没想到，孟疏平竟然还想要参他！不就是在当值的时候，短暂离开一下吗？只要不耽误公事，办一点儿私事又无伤大雅，大家谁没有这样做过？
可这个孟疏平倒好，表面装的不与他计较，实际上却这般心黑，当真是虚伪！可若真让孟疏平在朝堂上参他这么一回，那他的前途势必要毁了大半，毕竟孟疏平现在的风头这般大，被孟疏平这么一提，那岂非会让皇上和文武百官认为他是个偷奸耍滑之人？
想到这里，高燃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不行，必须在孟疏平参他之前先下手为强，若是让外人都觉得孟疏平是因为和他之间有私怨，所以才刻意针对他，那孟疏平参他不但对他没坏处，反而可能会让他更得到皇上和诸位大人的青眼。
于是高燃也顾不得和江辞壑说太多，他匆匆和江辞壑行了个礼，便语速飞快道，“既然已经谢过王爷了，那下官就先回去处理公务了！”
望着高燃落荒而逃的背影，孟疏平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刚刚不是还在江辞壑面前给我上眼药吗？怎么上到一半儿人就跑了？ 】
孟疏平狐疑的猜测，【他是不是怕我抓到他更多把柄？ 】
江辞壑强忍笑意，“可能是怕扣他更多俸禄吧！”
孟疏平想了一下，也没想出还能有别的原因，便也不再关心，“好吧。”
两人一起进了王府，孟疏平本就在外奔波了许久，早上又一大早起来上早朝，此时完全没歇过劲儿来，因此一放松，便觉得又困又累，一看到屋内的床，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见状，江辞壑轻轻笑了一下道，“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
孟疏平也不打算跟江辞壑客气，他点点头，眯着眼睛往床边走去，“那我先睡一觉，你有事儿就先去忙。”
随后，他便找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往床上一窝，片刻后就传来了他沉稳的呼吸声。
江辞壑看他睡的香甜，转身离开房间去了书房，孟疏平在休假，他可没有，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
孟疏平这一觉睡的十分舒服，等他醒来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吃过饭后，他又命人将他的东西拿过来整理了一番，一些是他的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一些则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地方特产，外出嘛，总要带点伴手礼。
家里的长辈和兄弟姐妹意思意思各送一份，朝中相熟的同僚也要备一份，毕竟是礼数，送一份也没多少钱，更何况他也没少收到其他人送的，等忙活完，便不知不觉到了天黑。
孟疏平在耳房洗漱完出来后，就发现屋内只剩下了江辞壑一人，他一抬眼，就和江辞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他耳根一红，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于是他下意识避开江辞壑的眼睛，往别处看去，然后他飞快道，“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江辞壑喉结一动，站了起来，“好。”
不料他刚起身，就听到了孟疏平夸张的语调，【我就知道！他想和我做羞羞的事！看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
江辞壑十分庆幸此时没喝茶水，要不然他非得呛到不可，他若无其事的低咳一声，脚步如常的往耳房走去。
他是想把孟疏平拐回来，但又并非是为了专门做那等事，不过美色当前，他欣赏一下也不为过吧？
等到江辞壑进了耳房，孟疏平才轻轻舒了口气，他几步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耳房那边，隐隐约约的传来淅沥淅沥的水声，孟疏平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江辞壑紧致有力的上身。
他连忙晃了一下头，试图把脑海中的画面驱逐出去。
于是江辞壑正擦洗着身上时，便听到了从卧房传过来的声音，【可恶！我脑补他洗澡的样子干嘛啊？ 】
江辞壑顿了一下，片刻后，孟疏平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也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啊。 】
他呼吸骤然一重，过了许久，才重新恢复擦洗的动作，没想到孟疏平竟然还有此等想法，不过如果孟疏平想知道，他倒也可以满足。
隔了会儿后，孟疏平发现耳房的动静停了，他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就见江辞壑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那里。
由于刚刚洗完澡的缘故，江辞壑的身上还残留着许多水汽，一部分水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又滴落到腰腹之上，衬得那里的轮廓在沾湿的衣服下清晰的显了出来。
看到这里，孟疏平玩笑似的在心里感叹，【哇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
江辞壑一挑眉，□□？
他神色如常的往前走去，便见孟疏平的视线迅速往下溜了一圈，又很快转移到别处，【嚯！以前怎么没注意，他这资本还是挺可观的嘛！ 】
虽然孟疏平这话江辞壑没听过，但结合孟疏平的视线和话中的语境，不难理解孟疏平的意思是什么。
江辞壑呼吸一乱，身上也隐隐燥热起来，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免得某处在孟疏平的目光中露出异样，不过再让孟疏平这样无知无觉的撩拨下去，他可就真的不打算忍了。
孟疏平丝毫不知自己无意间作下的孽，他见江辞壑往床边走了过来，便微微往里让了让，很快，江辞壑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交缠的呼吸间，江辞壑甚至能清晰听到孟疏平加快的心跳声，他将胳膊绕到孟疏平的颈后把人一搂，刚要开口，“睡…”
话未说完，孟疏平的话便在耳边响起，【我猜他技术肯定不怎么样吧？他有理论经验吗？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想说睡觉吧？都已经这个氛围了，他还能睡的下去，他到底行不行啊？ 】
江辞壑顿了一下，随后他握着孟疏平的后颈，声音低沉道，“…睡不着我们就做点事儿吧。”

第194章
孟疏平下意识的扑腾了一下, 又很快被江辞壑按在了床上，唯有窗边的烛影仍在不停的闪动。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已经到了第二日的中午, 孟疏平愤愤的瞪了一眼一旁懒洋洋的江辞壑, 【我就知道！他拐我回来不安好心！可恶！又被他算计到了！ 】
【嘶…】
【讲真，他肯定憋了很久吧？ 】
江辞壑：“……”
罢了, 在不行和不安好心之间，他还是选择不安好心吧。
在王府懒散的度过几日假期后, 孟疏平就有气无力的重新回到了户部，【唉, 休假一时爽, 一直休假一直爽！好不想上班啊！ 】
最让他不爽的是,休假过后,工作量更大了，在他休假期间积累的工作量还是相当可观的,都等着他处理,甚至很多还需要他加快处理。
想到这里, 孟疏平又生无可恋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几位户部官员：“……”
他们幽幽的望了孟疏平一眼，就说这话讨不讨打吧！要是朝中的其他官员,也有机会像孟疏平这么受重用,别说要休息这么久了,就是让他们不要休沐日，估计他们也肯干。
最让人嫉妒的是, 孟疏平越不想干, 就越受重用，要是这机会给他们该有多好啊！他们肯定珍惜啊！
孟疏平被他们几人看的浑身一寒，【嘶！他们都看我干什么？不会是因为他们不服我,想干掉我上位了吧？ 】
【可我真的冤枉啊，又不是我想压在他们头上，我也不想当空降的啊！管理一群比我还大一圈的官员我也很有压力的好吗？ 】
听到这话，几位官员更憋气了，难不成被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一圈的毛孩子管理，他们就没有压力吗？
看着几位官员越发面无表情的脸，孟疏平灵机一动，【话说，要是他们实在想上位…不是…努力奋斗的话，要不我就帮帮他们，多给他们安排点活儿？大家累才是真的累啊！ 】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孟疏平的视线在众官员之间巡视了一下，最终，他鼓足勇气，将视线落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位官员身上，然而他刚张了张嘴，还未出声，便见该官员飞快的避开他的目光，然后自言自语道，“唉，今天我也太忙了些，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了。”
“可不是吗？”话刚落，旁边的官员也赶紧附和，一边附和还一边假装捶腰，“唉，老这么坐着，我的老腰都有些受不了了。老张，你上次说的大夫是哪家的来着？”
他的身体都如此不适了，凭孟疏平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再交代他干活儿了吧？
孟疏平确实不好意思，他默默的重新转移视线，只是每个被他看到的官员，不是假装在忙，就是这里疼那里痒，最终，孟疏平只好无奈的收回了视线，【唉，可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这可不能怪我不给他们机会吧？给他们他们也不争气啊！ 】
见孟疏平终于不再看他们，几位户部的官员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升职是想升职的，但活儿是多干不了一点的，他们现在的工作已经很多了好吗？
不得不说，虽然孟疏平有时候较真了些，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他，他也不会刻意为难人，户部这些一开始不大服气的官员也渐渐心态平和了些。
等将那些比较紧急的事务处理完后，下值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些，孟疏平放松的舒展了一下筋骨，便赶紧收拾了一下往外奔去，只是他刚出户部，便被人拦下来。
孟疏平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位略显瘦削的中年人，又瞅了一眼旁边有些眼熟的高燃，【好家伙，这是打了小的招来老的吗？我都没打算告家长，多大点事儿啊，他怎么好意思的？ 】
一旁的高燃被这话气的险些涨红了脸，他都要被扣俸禄了，还可能遭受孟疏平的刻意打压报复，这还叫没多大点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扬声，面带无奈道，“孟大人，几两银子对您来说没多少，可下官还要靠这几两银子来维持在京中的生活，若有得罪之处，下官在此给您赔罪了，还请您莫要和下官计较了，下官和王爷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顿时，周围经过的官员唰的一下将目光投到了孟疏平身上，有瓜！还是关于昭王、孟郎中和这个年轻官员的瓜！也不枉他们刚刚特意放慢脚步在旁边偷听了！
与此同时，又有几人飞快的跑了回去，没多久，好几个户部、刑部、吏部等地方的官员便佯装经过般的纷纷赶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一起盯着，孟疏平浑身都开始僵硬了，不过他还是对高燃的话有几分不解，“我…想的哪样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想什么了？ 】
不过片刻后，他就恍然大悟，【啧啧啧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担心我举报他贿赂王爷啊？不是我说他，就送了一包茶叶和一个火腿，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啊？那茶叶里总不能还装银票了吧？ 】
孟疏平上下打量了高燃一眼，【他看起来也不像有啥钱啊！ 】
被孟疏平这么扫了一眼，高燃更是心中羞愤，孟疏平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故意刁难他，让昭王扣他俸禄？
凭借官位优势，一举挤到前面的户部尚书顿时失望，唉，他还真以为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呢，没想到就这？
刑部尚书等人也无语的看了高燃一眼，不就是送个礼吗？还是如此寒酸的礼，说的就跟和江辞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至于吗？
不知为何，高燃突然觉得周围的其他官员，看他的眼神十分恨铁不成钢，难道是嫌他说的不够明白？
高燃有些为难起来，他虽是想靠此高升，但可不敢自己把话挑明，这样万一昭王殿下追究，他也可说都是别人胡乱臆测，他也没想到的。
见他露出为难的神色，一旁的中年人不由更加同情，他看了看周围，面色不愉道，“孟郎中，此处谈话多有不便，不如我们到茶馆一坐？”
孟疏平十分不满，他皱了皱眉头，“…行叭。”
【知道谈话不便还把一脸找茬的把我堵在这里，他这不是硬逼着我跟他去吗？他这个人真的好虚伪哦！ 】
若不是他也不想被这么多人围观，他肯定理都不带理的。
杜昔脸皮一僵，他又何尝想来这里找孟疏平，实在是他给王府递了拜贴，都没人搭理啊，谁能想到这位孟郎中说休沐还真的是休沐，外人想见上一面都难。
不过他刚打算让开，便听有人道，“且慢！”
他回头一看，只见户部尚书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何必去茶馆那么麻烦，既然来了户部，在这里坐坐也是一样的。”
“就是就是，我看这件事也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说给我们听听，我们也帮你们分辨分辨！”
“是极是极，你放心，若孟郎中真欺负人了，我们定然会帮忙说和两句！”
……
不等杜昔开口拒绝，围观的众人便纷纷开口，将他们几人“请”了进去。
笑话，要是真让孟疏平走了，自己还怎么看热闹？
很快，众人便重新转移到户部的一个花厅之内，让杜昔懵逼的是，刚刚在外面的官员几乎都挤了进来，往常不算小的花厅此时显得十分逼仄。
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是，他刚被按着坐到椅子上，便有一堆人围着他问出各种问题，“杜大人，给我们说说呗，他和昭王殿下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咳咳…特别的交情？”
“啧啧，孟郎中是在针对他吗？我看孟郎中是在吃醋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也是有可能的啊…”
看着一双双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甚至还有人端来了茶水点心，一边吃用一边等答案，杜昔的脸色微微板了起来。
这些人简直成何体统！没有一点官员严肃稳重的样子！若非高燃和他有一点不算近也不算远的关系，在这件事中又是受害者，他真的有些后悔跑这一趟！
一旁的高燃也同样受到了好几人的询问，他面上忧虑，心中却十分得意，果然，他只需语焉不详的模糊几句，众人便会和杜昔一样，往他想要的方向猜测，就算孟疏平不承认，其他人也会觉得自己被孟疏平刻意针对，孟疏平解释的清楚吗？
孟疏平默默的看了一圈这些只关注八卦的同僚，【所以说，到底还说不说正事了啊？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
“说…”听到这话，户部尚书差点直接开口，他连忙清咳一声，“小高是吧，说出你的故事。”
发现杜昔的眼神更不对劲儿了，他迅速改口，“咳，你们要和小孟谈什么？现在可以谈了。”
尽管觉得周围其他官员怪里怪气的，但此时杜昔也没有别的选择，便只好略带不满的把他从高燃那里了解到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出来，“…孟郎中，你出身富贵，自然是不了解，我们这些普通出身的外地官员就靠着每月的俸禄过活，小高他纵使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你又何必将人逼迫到这种地步呢？”

第195章
这话一出,一些同样普通出身的外地官员纷纷面露同情，是啊，每月薪俸就那么点,在京城这种地方,可真是要精打细算，少一点都要想办法找补回来。
不过孟郎中虽然有靠山又得宠,但看起来也并非是飞扬跋扈之人，反而有着不符合地位的平易近人,说孟郎中逼迫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孟疏平脸上的表情则更加茫然, “我…我怎么逼迫他了？我逼迫、逼迫他送礼了？我逼迫他当值时间外出了？”
【还好意思说呢,我都出身富贵了还小心翼翼舍不得犯一点错,生怕被扣钱,他那么穷是怎么敢的？就因为他会卖惨吗？ 】
“哈哈哈哈哈！”
户部尚书等人被孟疏平逗的直乐，“是啊, 老夫纵使薪俸高一点, 也尚且兢兢业业不敢玩忽职守, 你们这些兜里没几个子儿的，倒是还挺心大！”
“是极是极, 你不能因为犯了错被扣钱就卖惨吧？”
“就是, 你外出送礼是孟郎中逼迫你的吗？”
“说了半天,老夫都想不明白，孟郎中到底逼迫你什么了？”
见原本面露同情的那些人神色改变,高燃心中一哽,他本以为特意提起孟郎中的出身，能够引起他们这些人的共鸣，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孟郎中竟然直接转移重点，将话题又引到了他送礼上。
于是，他只能欲言又止的看了孟疏平一眼，随后，便状似委屈的收回了视线。
看到这么多官员都附和孟疏平，将高燃衬的更势单力薄，杜昔不由更为高燃不平，不过是拜访了一下昭王，便被孟疏平如此针对，偏偏孟疏平还师出有名，这个孟疏平果然如孟燃所说，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却拈酸吃醋，十分难缠。
他微微有些生气，但想到自己是来说和的，又只能努力强自忍耐道，“孟郎中，他只不过是找昭王表达谢意，其余的并未想太多，说渎职也未免太过严重了，看在大家都同朝为官的份上，还请孟郎中放过他这一马吧。”
高燃更是看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孟大人，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和昭王殿下真的没见过几面，你若是不高兴，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如果不是孟疏平就是当事人之一，他都要以为自己怎么醋意大发了，他十分无语，但对于高燃的话还是很乐意答应的，“好啊，那可说好了，你以后就别在我面前晃了，影响我心情。”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原来搁这儿给我玩心眼儿呢！我说怎么扣点工资就跟要了他命一样，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
【口口声声说和江辞壑没关系，但句句都是和江辞壑扯上关系，这招以退为进算是让他玩的明明白白了。 】
【啧啧啧，他是什么表演型人格吗，这么爱演？那我就偏不给他舞台哈哈哈！ 】
“噗——”户部尚书被孟疏平这话逗的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果然还是孟疏平，别人敢说，孟疏平就敢答应。
不过刚刚这话倒是让他反应过来了，先前他忙着看热闹没深想，现在看来，这个什么高燃，哪里是来求情，分明是要踩着孟疏平上位啊！
明明是他犯错，可他来这么一出，孟疏平要真针对他，就会让人以为他真的和昭王关系不错，以后在官场大家可不得给他行个方便？
可要是碍于名声，孟疏平什么也不做，那就让他免了惩罚，怎么算都不吃亏。
只是将主意打到孟疏平身上，可就打错了，孟疏平可不会和人假客套。
户部尚书脑子一转，决定极力配合高燃的演出，扮演一个以势压人的恶人。
他捋了一把胡子，赞同孟疏平道，“是啊是啊，既然孟郎中不喜欢你出现在他面前，那你以后还是避着他些比较好吧，这样也省得再破坏他心情了。”
其他人能做到现在这个官职也不是蠢人，纷纷也跟着附和，“陈大人说的极是，既然都知道孟郎中脾气不好了，那小高你还惹他做什么？”
“不知道昭王殿下是孟郎中的人吗？你还去招惹？还有没有点边界感了？依我看，被罚也是你自找的吧？”
“要我说不如这样，小高你去地方为官，让我们小孟大人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就是，知道自己出现会让孟郎中不高兴，你还出现在他面前作何？要是害孟郎中心情不好无法安心工作，影响了国家大事，你担待的起吗？我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刚才开口的那几个官员均震惊的看向最后说话这人，佩服佩服啊！
最后那官员谦虚的一笑，一般一般。
高燃一噎，这下是真的觉得委屈无奈了，孟疏平不按常理出牌就算了，其他人怎么也和他想的反应也不一样？他们就不怕落下一个助纣为虐的名声吗？
而且这是什么歪理？孟疏平要欺压自己，自己反而成了不怀好意之人？还有公道吗？还有王法吗？
孟疏平也是目瞪口呆，【嘶，他们这样，怎么衬的我跟反派一样，而且平时也看不出来，我的人缘竟然这么好的吗？那他们还挺面冷心热的呢！ 】
户部尚书得意的抬头挺胸，做一个坏人的感觉，就是这么爽！
眼看自己要是再不开口的话，就真要成罪有应得了，高燃脑筋急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道，“好，既然孟大人不想见到下官，那下官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孟大人视线之内了，只希望孟大人能遵守约定，不要让下官的薪俸被扣了。”
说罢，他便要起身，和在座的众多官员行礼告别。
发现高燃起身的时候，眼眶湿润，委屈至极，孟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哟哟哟，这眼泪要掉不掉的，我见犹怜啊！好一个泪美人儿！好一个难以言说的隐忍！ 】
【诶，不对，我啥时候答应不举报他了？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我可什么都没承诺啊！ 】
“噗——”户部尚书等人又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被众人这么一笑，高燃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都差点破功，他既尴尬又愤怒，脸上的神情看着都有些狰狞了。
见高燃被逼到这种地步，还要被这么多官员嘲笑，杜昔十分愤怒，“孟疏平！他又不是犯了天大的错，你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孟疏平点点头，“有啊！”
一时之间，杜昔被堵的哑口无言，这时，他又听到孟疏平的心声，【哇哦，他不开口我都忘了，这儿还有个上赶着给别人当枪使的呢！我请问他这么给别人出头是有什么好处吗？助力别人高升，助力自己得罪人？ 】
【怪不得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翰林院呆着，被一个小年轻支使的团团转，他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
杜昔一愣，他被高燃利用了？他想否定孟疏平，只是想到高燃方才的举动和话语，他又微微有些动摇，难道高燃真是孟疏平所猜测的心机深沉之人？
他下意识看向高燃，却对上了高燃失落的目光，他心思一定，重新看向孟疏平，“哼，小高他诚心诚意来向你解释和道歉，你又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你这样做难道就不顾自己的名声吗？”
孟疏平不在乎道，“不顾啊！”
【讲真，我到底是害他丢官了还是害他没命了？明明是他们主动凑上来找茬，还要我大度，他们没毛病吧？再说了，有名声的人在乎名声，我又没有名声，我在乎个啥？ 】
听到这话，杜昔皱起眉头，呆在了那里，孟疏平的想法好像也没有问题，高燃有什么损失吗？有，会扣一些薪俸，但要说损失大，和以往那些被穿小鞋的官员相比，这几乎可以算没有了。
那高燃到底是在委屈什么？要是担心孟疏平以后伺机报复，可听孟疏平的心声，也根本没当回事儿，莫非，自己真的被利用了？
想到这里，杜昔就觉得怒从心起，他把高燃当晚辈，好心来帮高燃说和，高燃把他当什么？当傻子吗？
他冷淡的望向高燃，“既然孟郎中不想见到你，那你还是自请去地方吧，以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误会。”
高燃心中一凛，杜昔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怕得罪孟疏平，要帮着孟疏平对付自己了？
他既气愤又无力，本以为最差也不过是维持原样，扣点薪俸，没想到他们竟然倒打一耙，让他去地方为官，一旦到了地方，他还有出头的日子吗？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正当高燃内心绝望时，江辞壑从外面走了进来，高燃一喜，不，他还有机会，只要江辞壑肯帮他说句话，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于是他连忙走向江辞壑，“见过昭王殿下！”
江辞壑看似有些茫然，“你是？”
见江辞壑仿佛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高燃呆了一下，“昭王殿下，我是高燃啊，那天我去拜见过您，您不记得了吗？”
“噗——”围观的众多官员有几个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高燃昭王殿下都不认识，竟然还跑到孟疏平面前来解释他和昭王殿下的关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高燃的脸色涨的通红，此时他才意识到，不过才几天时间，江辞壑哪里就真的是不记得自己，分明是昭王故意给他难堪，顿时，他的脸色白成一片，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江辞壑丝毫没管高燃在想什么，他径直走向孟疏平，“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孟疏平巴不得早点离开，一听这话，他连忙起身，同江辞壑一起走了出去。
等上了马车后，孟疏平才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刚刚是故意的吧哈哈哈！你是没看到高燃那个表情，有多好笑！”
江辞壑弯唇看他，“不然呢？现在开心了吧？”
虽然他没在现场，但还是去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由于身份的原因，从小到大，多的是人想凑近他，和他扯上关系，高燃这点小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他？
孟疏平笑的歪倒在江辞壑身上，“哈哈哈，乐死我了！”
就算他对上那个高燃没吃亏，但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不能立刻回家，还要面对一群人，他也是烦的。
江辞壑娴熟的搂住孟疏平，以免他撞到车厢上，“你就不怕我真的和他有什么？”
孟疏平丝毫不怕，“怎么会，你又不是那样的人。”
江辞壑刚翘起唇角，就听孟疏平的声音道，【就是真出轨了也不怕，不行咱就离呗，不对，我又没和他结婚，不行咱就分呗！ 】
还想分？江辞壑深深看了孟疏平一眼，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几日后，孟疏平就听说，那个高燃被贬到地方上去做县令了，做下这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杜昔。听过去后，他就没有再关注了，高燃利用别人，被别人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高燃真有能力，那以后自然也有机会升上来，他虽然不喜欢高燃的为人，但也不会刻意去为难高燃，只希望高燃以后能好好做官吧。
隔日，早朝一结束，孟疏平就被乾祐帝留了下来，他十分疑惑，【皇上他叫我到底干啥啊？嘶——不会是又想给我派活儿吧？不行不行，就是我再物美价廉，他也不能死剥削我一个啊！ 】
乾祐帝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怎么就叫剥削了？好用还不让他多用用了？
不过他今天叫孟疏平过来，还真不是给孟疏平安排工作的，他清咳一声，“孟爱卿。”
孟疏平连忙回神，“在的在的。”
乾祐帝笑眯眯道，“你与老七也不好婚嫁，因此我打算收你做义子，如此，你也便算是我皇家之人了，如何？”
孟疏平十分惊讶，但还是飞快答应，“那当然可以了爹！”
【这种好事儿还能拒绝吗？我又不是傻，这全天下最大的大腿可算让我抱上了。 】
乾祐帝的心情更加舒畅，他的儿子虽多，但能在他面前如此活泼的现在倒也没有了，孟疏平虽面上怂叽叽，不过心理活动跳脱，有这样一个义子，倒也算圆满了。
他暗暗的想道，更何况都是自己的义子了，以后支使起人干活来，那不是更方便吗？
……
乾祐31年，乾祐帝在宫中设宴，宣布收孟疏平为义子，其后，孟疏平便成为当朝毫无争议的第一宠臣，大楚更是吏治清明，府库充盈，盛世更胜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