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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们带球跑后
作者：范月台
内容简介
 1、 薛屿身穿到一个可以觉醒动物精神体的世界。觉醒猎豹精神体，可提高奔跑速度。觉醒老虎精神体，可增大力量......作为地球人的薛屿，和这里的土著根本不是一个物种，穿越过来好几年，也没觉醒精神体，她窝窝囊囊过着，挑挑拣拣谈了几段恋爱。直到有天，几个前男友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凶神恶煞盯着她。薛屿懵了原来她觉醒了海马精神体：【海马繁殖后代时，雌性海马将卵子释放到雄性海马的育子囊中，由雄性进行孵化并生产。】早些年谈过的几段恋爱，都把种子播到前男友的身体里了！ 2、 第一个前男友，傲冷矜贵军官，育有一个女儿。 第二个前男友，风流傲娇贵公子，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第三个前男友，隐忍冷酷狙击手，育有一对龙凤胎。 ...... 自己的娃，咬牙也得养！薛屿过上了养儿育女的苦命生活，还得应对几个孩子他爹的鸡飞狗跳。吃瓜群众：听说混得最窝囊的那个薛屿，搞大了三个男人的肚子，震惊！ 阅读指南（排雷） 1、孩子由男主生，剖腹产。 2、几位男主皆处，狗血修罗场剧情。 3、所有孩子女主都会养，不抛弃不放弃，一碗水端平！ 4、纯搞笑设定，请勿当真，请勿上升价值观。 5、是bg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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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人跟踪了◎
薛屿确定自己被人跟踪了。
是一个男人，再确切一点儿，应该说是个大着肚子的男人。
昨晚被跟踪时，薛屿绕过沥满污水的巷子，躲到巨大的钢筑垃圾桶后方，悄悄看过去，看到了那个跟踪她的男人。
夜很黑，薛屿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从身廓来辨认，是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一米九以上。
他戴着黑色毡帽，帽檐很宽，落下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肩部又宽又平，穿着漆黑齐膝风衣，风衣很大，像个斗篷完全遮裹身体。
薛屿看到他隆起的腹部时，是因为刮风了，男人宽大的风衣随风鼓动。
衣摆两侧飞掀，他的腹部露出不正常的弧度。
毡帽被风吹落，他单手托抱着腹部，艰难屈膝捡帽子的动作，更加薛屿确定这个男人的肚子有问题。
他的动作让薛屿想到孕妇。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孕妇了。
她生活这个地方叫做白塔安全区，是末日后，KM星球上重建得最好的安全区。
白塔基地如今人口负荷严重，生活在这里的人觉醒了精神体后，寿命成倍增长。
为了减轻人口负担，二十年前所有生活在白塔的人，都做了绝育手术。
白塔居民对孩童的出生也达到了厌恶巅峰。只要发现新生孩童，管制员会逐一筛查DNA，将孩子连同父母一同逐出白塔，并加入黑名单，永世不得进入塔。
薛屿有很多疑问。
这个男人的肚子为什么这么大，是变异？还是被某种东西寄生？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他为什么要跟踪她？
薛屿很害怕。
因为她是个窝囊废，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她二十岁从地球穿越到这个地方三年了。
三年了，她都没有觉醒精神体。
在白塔基地，没有觉醒精神体就是人下人，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去矿区挖矿。
她刚穿越过来时，误打误撞进入基地的军校。
白塔的惯例：学生时代人人平等，毕业之后阶级分明。
在校期间，学生们基本上都还没觉醒精神体，众人在体能和智商上，并未出现太大差距；而毕业后，学生们会根据精神体的等级，被分配到不同的岗位。
像薛屿这样没有精神体的人，只有一个出路：发配到安全区外面的矿区挖矿。
二十岁穿越，二十二岁军校毕业，如今二十三岁，职业是矿工。
这就是薛屿倒霉的穿越履历。
薛屿加快脚步迈前，身后那股实质般的视线依旧如影随形。
她走了几步，猛然顿足，迅速回头看去，那道影子迅速靠边，似乎是贴着墙壁站立，他身形又高又挺，贴在墙壁上就像是一截金属排水管。
他似乎能料到薛屿不敢靠近。
连伪装都很敷衍，只是那样贴墙而立，再没任何动作。
薛屿确实不敢靠近，她不仅没有精神体，而且还是身穿！
她穿越到一个人人都有异能的星球，而她的身体，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身体。
哪怕她勤于锻炼，在地球上，她的身体素质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拔尖。
可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基因的差距最令人绝望。
她和这里的人就不是一个物种，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基因。
薛屿又往那道贴着墙站立的影子看了看。
仅仅从影子上看，薛屿都能感受到那男人散发出的力量和野性，她猜，那男人的精神体应该是食物链顶端的猛兽。
这样优越的物种，跟踪她这个窝囊废干什么？
薛屿想不通。
她小跑起来，往宿舍区跑去，她住的是矿区提供的宿舍，处于白塔的安全区内。
破烂残旧，但总体上没有多大的治安问题。
宿舍是完全的金属材质大楼，共一百五十层，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如同一片刀刃直直插在废土之上。
矿工、清洁工、废品处理员等社会底层人员都生活在这里。
薛屿住在第六十六层，非常吉利的数字，不到三十平米的单人间。就这么点巴掌地儿，住宿费就得一个月两千新币，而她挖矿的月薪仅为三千新币。
薛屿刚回到走廊，碰到工友庄信章。
庄信章既是薛屿工友，也是军校时的同学。
两人算是革命友谊。
在军校时，薛屿成绩是全校倒数第一，庄信章是倒数第二。
庄信章比薛屿好一点的是，她觉醒了精神体，一只慢吞吞的蜗牛，是她们那一届军校生觉醒的精神体中最差的一个，几乎没什么作用。
庄信章见薛屿回来了，满目诧色告诉她一个重磅消息：
“薛屿，你听说没，有管制员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胎心监护带，这太离谱了，现在管制员在到处搜查呢。”
薛屿不是很明白：“胎心监护带是什么？”
庄信章睁大眼解释：“是孕妇用的东西，用来监测胎儿心率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薛屿很配合她，做出惊讶状：“意味着什么？”
庄信章：“意味着白塔安全区里出现了孕妇！就是说有人偷偷怀孕了，这也太可怕了，生活在白塔的人做过了绝育手术，怎么会有人怀孕呢。”
薛屿心说，自己大概是白塔里唯一一个没有绝育的人。
她是三年前身穿过来的，白塔浩浩荡荡的全民性绝育运动早已完成。她也就成了绝育中的漏网之鱼。
听着庄信章的话，薛屿问：“咱们这片区域要查吗，影不影响上班啊？”
矿区工作制度严苛，不论发生什么大事，都必须去上班，不然就扣工资。
庄信章道：“要查的吧，不过咱们这边估计不是重点，那条胎心监测带是出现在曼斯特大楼那边，那边才是重点巡查区域。”
曼斯特大楼，是白塔基地管理层的办公区。
薛屿也很意外，管理层的精英们居然会有人怀孕，不可思议。
和庄信章聊了一会儿，两人各自回宿舍。
三十平米的单间，勉强凑合。薛屿脱下橙色工服，突然，前面方形窗的钢化玻璃上略过一片黑影。
她迅速推窗看去，看到一只黑色动物贴着金属外墙跳跃跑远，像只黑猫。
不对，应该是黑豹。
薛屿想起来了，她的前男友周斯衍觉醒的精神体就是黑豹。
她仔细回忆这几天跟踪她的男人，确实有点像她前男友。
她刚穿越过来时，身边有个背包，背包里有身份证。
身份证的照片和名字都和她一模一样，还有一份军校录取通知书。新生接待员直接把她拎上车，她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薛屿”。
入学没多久，她和周斯衍谈上了。
周斯衍很粘人，那方面似乎还有点瘾，薛屿一个普通地球人和他就不是一个物种，搞得她差点肾虚。
然而一年后，向来重欲的周斯衍主动提分手。
理由是——他要成为一名极端性保守派！
白塔在两性关系上非常开放，婚姻也是开放式。
据统计，白塔里觉醒了精神体的高质量人群中，平均每人有五个以上的性伴侣。
开放派比比皆然的同时，也衍生出少部分保守派，保守派又分普通保守派、极端保守派、狂热保守派。
普通保守派，主张一对一的传统夫妻模式，从一而终，两两相配。
极端保守派，拒绝发展任何性关系，洁身自好，保持单身。
狂热保守派，不仅拒绝性行为，还主张绝育，他们以全身作则，全部进行了完整的切除相关器官手术。
薛屿搞不懂周斯衍在搞什么鬼，这人一直都有点神经质。
分就分，除了馋周斯衍那宽阔胸肌和八块腹肌，她也没什么好留恋。
在白塔这种开放式氛围，薛屿随波逐流，又谈了两次恋爱。
令她震惊的是。
两段恋爱都没维持多久，而且这两任男友，全都踏上周斯衍的老路。
主动和她提分手，理由是，他们也要成为极端性保守派！
薛屿都懵了。
她是有什么性缩力的魔咒吗，把三任男友都转变为极端性保守派？
她没空探究缘由，因为要毕业了，军校时间仅有两年，一毕业她就被分配到矿区。
至于那三任男友，据说混得都不错，都到曼斯特大厦当了管理层。
薛屿敲敲脑袋，还在想，跟踪她的人，会不会是周斯衍？
这么一直疑神疑鬼也不是个办法。
薛屿决定尝试问问周斯衍。
她还有周斯衍的联系方式，分手后两人基本断联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
她拿出自己的通讯工具——云音匣，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正方体小匣子，展开后是薄薄一片屏幕，尺寸可任意放大缩小。
功能类似地球上的手机和电脑结合体，不过要更先进更便捷。
薛屿在屏幕上进入聊天界面，找到躺尸很久的周斯衍，昵称是“每天都要联系的大帅哥”
昵称是谈恋爱时周斯衍自己设定的，分手后薛屿也没改。
她编辑消息发过去：在吗？
立马收到自动回复：有事说事，不要问在不在，在不在不回复。
薛屿想了想，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最近被人跟踪了，怀疑是你，所以来确认一下。
斟酌片刻，她发了条新消息：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呢？
半分钟后，得到周斯衍的回复：借多少？
得到他的回应，薛屿松了一口气，还好，能联系上。
薛屿：不是要借钱，是因为遇到了点小问题，想问问你。
周斯衍：说。
薛屿：最近有人跟踪我，那人的精神体好像是只黑豹，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
周斯衍：是我。
薛屿：你跟踪我干嘛？
周斯衍：我身体里那玩意儿在想你。
薛屿：？

第2章
◎海马精神体◎
薛屿正愣怔，周斯衍又发来新消息：见一面？
薛屿：好。
周斯衍：你下楼，黑眉会给你领路。
黑眉是周斯衍的精神体，一只强壮凶悍的黑豹。
窄巷幽暗，金属墙壁斑驳生锈。
男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能清晰感受到腹部那团东西在蠕动，在撞击他的胃，仿佛想撕开他的肚子钻出来。
一阵阵疼痛绞得他无法站立，紧贴墙壁的腰背缓慢滑落，他只能抱着隆起的腹部坐在地上。
蜷缩在他脚边的黑豹，也陷入和他一样的困境，它的腹部同样呈现异常弧度。
——估计是也怀上了。
看了眼时间，觉得薛屿差不多下楼了。
周斯衍宽大掌心轻抚了下黑豹的头：“黑眉，去带她过来吧。”
黑豹站起来，爪子厚宽，四肢健壮，后颈屈起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它的皮毛颜色很黑，和黑夜融为一体，体态矫健剽悍，很快消失在冥夜中。
*
薛屿心神不宁下楼，脚步惴惴。
脑子里迸出疯狂的想法，白塔里正在严密搜查的那位“孕妇”，该不会是周斯衍吧？
可周斯衍是男的啊！
薛屿思绪没头没尾，出了宿舍楼，楼外的垃圾桶后方，一双金褐瞳孔在黑夜中幽光淡淡。薛屿认得出来，那是黑豹的眼睛，周斯屿那只黑豹精神体。
黑豹朝她跑来，晃晃尾巴，示意她跟上。
薛屿亮起微型手电，跑在黑豹身后，来到一公里外的废弃巷子，这里是处理矿石渣滓的地方，鲜少有人经过。
黑豹停下后，薛屿举起手电照过去，手电光不是很亮，半晕地照在墙角的一团黑影。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周斯衍的眼睛不适，抬起胳膊遮住脸，胡乱避开头。
薛屿移动手电，光线从他苍白冒汗的脸上移开，下渫到他不正常隆起的腹部。周斯衍呼吸起伏得厉害，腹部和胸腔也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一起一伏。
“周斯衍，你这是怎么了？”
薛屿站到他面前，从没见过他如此狼狈。
在军校时，周斯衍是被上级重点培养的军官苗子，倨傲意气风发，又带点痞气，眯眼笑时像只狡猾的狐狸。
而他现在捧着肚子痛苦蜷坐的样子，让薛屿想起来待产的动物，虚弱，无助，迷茫。
周斯衍摘下头上宽大的毡帽，声线很虚：“我肚子里有个孩子。”
“啊？”薛屿蹲下来，“谁放进去的？”
周斯衍眼眶通红盯着她：“你。”
薛屿：“我？”
周斯衍皱眉：“我怀孕了，明白了吧？”
薛屿想不通，挠挠头：
“白塔里的女性应该没有让男性怀孕的变异功能吧，你是不是出去外面和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发生关系，被寄生了？”
周斯衍瞥她一眼：“和你分手后，我是极端性保守派。”
薛屿：“有多极端？”
周斯衍要被她气笑：“我就只和你发生过关系，肚子里这东西除了你的，还能是谁的？”
薛屿不明白了：“我，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能耐！而且这不合理呀，哪怕怀上了，也应该是我怀呀，怎么会是你来怀？”
“总之，这玩意儿就是你的杰作。”周斯衍十分笃定。
他拉起薛屿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它一直在找你，和你靠近，它就安静了。”
周斯衍上班的曼斯特大厦距离矿区很远，他肚子里的东西每天都在闹，五脏六腑要被它撞得翻天覆地。周斯衍能感受到，它似乎在找什么。
于是，他想到了薛屿。
悄悄来到矿区跟踪薛屿，果真，一靠近薛屿，肚子里的东西就安静了，如哭闹孩童找到了妈妈。
他偷用基地医院的设备拍过X光片，是一个胎儿，一个有手有脚的胎儿。
白塔所有人都做过绝育手术，二十年来明面上没有过新生儿，也没有登记的孕妇。
这里没有任何孕检设备，妊娠资料少之又少。
他在档案馆查了很多资料，才确定自己怀孕了。
近一年来所有的生理反应，和尘封已久的资料记载一模一样，干呕、乏力、嗜睡……
薛屿摸着他的肚子，心急地问：“现在督查员四处搜查的那个‘孕妇’，是不是你？”
周斯衍疲惫点头：“那胎心监护带是我自制的，我测胎儿心率时，下属突然闯进来。我只好把监护带藏垃圾桶里，没想到被保洁收走了。”
薛屿听得心惊胆战。
白塔对这方面异常严苛，如果上层知道周斯衍怀孕了，不仅工作不保，还会驱逐白塔。
上层根本不管你是怎么怀的，只要怀上了，就必须驱逐。
再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出来是她的种，到时候她也会被赶出白塔。
外面污染严重，离开白塔安全区，几乎死路一条。
“那现在怎么办？”薛屿问道。
周斯衍嘴唇干裂得厉害，轻声说：
“我得悄悄去南洲安全区做手术，把孩子做掉。南洲安全区有很多黑诊所，我去把孩子弄掉了再回来。”
他玻璃质的眼珠盯住薛屿：“你和我一起去，我这个情况没法坐飞机，会被查出来，只能偷偷开车去。我需要你帮我开车。”
薛屿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周斯衍说的是真的，那必须尽快把孩子打掉，不然她和周斯衍都得完蛋！
周斯衍又道：“我得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曼斯特大厦那边正在搜查是谁在怀孕，我不能回去。”
薛屿：“要不你先去我宿舍应付一晚，矿区这边暂时没人来查。我们赶紧找时间去南洲，把孩子给打了。”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在作祟，听到薛屿轻而易举说出“把孩子给打了”这话，周斯衍胸口莫名不舒服，他扶墙站起来，冷冷“嗯”了一声。
薛屿在前方打着手电，光柱在黑夜中滚出一条白色小路，“往这边走，这儿可以抄近路。”
周斯衍拢阖风衣，跟在薛屿身后，他身高腿长，但沉甸甸的腹部拖累步速，慢腾腾走在后面，黑豹也很疲乏，跟在他身边。
薛屿转过头，朝他挥手：“快点呀，外头冷，到宿舍里暖和点。”
“我怀孕了，薛屿。”周斯衍拧眉，面沉似铁，“你的孩子。”
薛屿反应过来，不太好意思，“哦哦，你确实不太方便。没事，慢点走，要我扶你不？”
“不用。”
这个时间点，矿工都歇息了，电梯和走廊悄寂无人，薛屿很顺利把周斯衍带到自己的宿舍。
薛屿是个矿工，两眼一睁一闭就是挖矿，连个周末都没有，根本没时间打扫房间。
屋里脏倒算不上，但肯定不算整洁。
橘色工服、安全帽、防砸靴、护目镜全部扔在椅子上。
屋子盈尺之地，连沙发都没有，周斯衍差不多一米九多的身高，进入屋子让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局促。
薛屿匆匆捡起床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进铁皮立柜，拉了拉皱巴巴的床单：“来，你坐床上吧。”
周斯衍曳开步子，单手扶腹坐下。
薛屿哐当哗啦翻找半天，总算在床底下找到个没用过的纸杯，她到卫生间接了杯水，回来递给周斯衍：“来，喝水。”
周斯衍犹豫着没接，薛屿又道：“卫生间的水是直饮水，可以喝的，而且我们矿区的水还算是山泉水呢，很干净。”
周斯衍接过水，也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环视一圈屋内：“你怎么混得这么差？”
薛屿有点尴尬：“我在学校就是倒数第一，没有精神体，又没人扶我青云志，你还指望我能混出什么名堂。”
周斯衍：“怎么不找我？”
薛屿：“你不是极端性保守派吗，我听说你们保守派的，都挺不好接触，就没联系你。”
周斯衍微微抬眉：“你现在是什么派？”
薛屿一愣，笑了笑：“那个……我现在应该属于是被迫保守派。”
毕业后还没觉醒精神体的人，处于魅力值的最底层，根本没有选择空间。
“嗯，理解。”
周斯衍举杯子喝了水。
薛屿岔开话题，俯眼看向他的肚子：“你这个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还真有点担心周斯衍讹她，雄性怀孕这事，薛屿听都没听说过。再说，两人都分手两年了，要怀也不至于现在才怀啊。
周斯衍站起来，脱下宽长的风衣，他里面还穿着雾蓝色的军官制服。
这里的军官制服版板正冷硬，衣服棱线硬朗挺括，有种别具一格的严整之美。
因为肚子的原因，他的军装外套没法扣上，但里面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倒是裹得严实。
衬衫领子扣到最后一颗，深灰色领带系得严紧。
他一颗颗扣子解开，将外套和衬衣全部脱下，露出精赤的身体。
肌肉线条依旧非常漂亮，肩背宽平，胸肌性感，腹部不正常地隆起，其实这样看起来不算很大，看着像是正常孕妇五六个月的模样。
“什么时候开始怀上的？”薛屿又问。
周斯衍紧绷的声线透出点烦躁：“不知道，可能是和你在一起时就怀上了，但没发育。直到上个月，莫名其妙就大起来了。”
薛屿：“你查没查过，万一是肿瘤呢？”
周斯衍捡起衣服重新穿上：“我自己拍过片子，是个孩子，有手有脚的孩子。”
薛屿：“你怎么确定是我的孩子呢？”
“我说过了，我只和你发生过关系。”他深吸一口气，拉起薛屿的手按在腹部，“而且它在找你，靠近你了它才安静下来。我在曼斯特的时候，它一直在里面闹。”
薛屿掌心贴在他的肚皮，真的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在回应她，一下下隔着肌肤撞她的手心。
“所以你偷偷跟踪我，就是为了验证它在找我？”薛屿问道。
周斯衍：“嗯，我跟了你五天了，离你越近，就能感受到它越安静。”
薛屿抽回手：“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南洲把它打掉。”
她也是心急如焚，这个孩子越早打掉越好。
先不论白塔不允许新生儿存在的金科玉律。
薛屿觉得自己既然是身穿，那估计是从哪个黑洞掉进这个世界的，或许找到黑洞，她就能重新回地球。
她是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在这里她没有精神体，是废物中的废物，底层中的底层，一点出路都没有。
如果找到回地球的方法，她立马卷铺盖走人。
她才二十三岁，绝不能有个孩子当拖油瓶。
再说了，她个废物哪里养得起孩子，总不能带孩子去挖矿吧。
周斯衍去狭小的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没有换洗衣服，只能继续穿原来的。出来时，衬衫纽扣依旧扣到最后一颗，很符合他极端性保守派的作风。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明天准备行囊和车子，后天就去南洲打胎。
南洲距离白塔安全区很远，开车去的话也得十天，越早出发越好。
而且白塔在严格排查是谁怀孕了，周斯衍继续留在白塔太危险。
薛屿找了睡衣，准备也去洗澡休息，明天有得忙，得早点睡比较好。
她正要打开浴室的门，想起了什么，扭头道：“对了，你没有产道，怎么打胎？”
“产道？”
周斯衍不是很明白打胎和产道的关系，白塔的教育没有过任何怀孕生育的知识，“打胎”两字，还是他查档案馆的资料才知道的。
薛屿道：“打胎就是拿个东西伸进产道才能打呀。”
周斯衍：“你怎么知道？”
“我是大学生啊。”薛屿穿越过来时是个大二学生，这方面还是勉强懂一些，她摆摆手，“算了，到时候直接剖腹产，开刀吧。”
周斯衍：“剖腹产？”
薛屿：“我杂书看得多，乱说的。”
进入浴室，薛屿脱下衣服，热水冲刷，忽然背部发热发烫。
她透过镜子看去，看到光洁背部赫然出现一条条黑青色线条，像是刺青，这些线条不断连接成一个图案。
“精神体？”薛屿震惊到极点。
背部出现刺青图案，是觉醒精神体的预兆。
当初周斯衍觉醒精神体时也是如此。
那时候两人还在床上厮混，周斯衍背部突兀浮显一只黑豹图案，过了两个月，他那只黑豹精神体就出来了。
薛屿扯过浴巾裹着身体跑出来，背过身，匆匆让周斯衍帮她看：“你快看，我这个是不是要觉醒精神体了？”
周斯衍将她的浴巾往下拉了些：“好像是。”
“是什么呀，快帮我看！”薛屿喜出望外，几乎要落泪，她这个窝囊废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周斯衍看了好一会儿，仔细辨认线条织成的图案，“好像是……海马？”
“海马？”
周斯衍拿出自己的云音匣，展开屏幕拍照给她看。
薛屿低头细瞧，好像真的是一只海马。可是，海马精神体有什么用？她还没听说过有人觉醒海马精神体的。
周斯衍拿回云音匣，进入白塔云资料库内部系统，搜寻了海马精神体的相关记录。
白塔至今还没有人觉醒过海马精神体，资料很少。
他快速浏览，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屏幕亮给薛屿看，冷酷道：“你完蛋了，薛屿。”
薛屿看向屏幕显示的资料。
【海马精神体，拥有超绝繁衍能力，繁殖后代时，雌性将卵子释放到配偶的身体中，由雄性进行孵化并生产。】
两人总算明白，为什么周斯衍都绝育了，还能被薛屿搞大肚子，原来是海马精神体的力量导致。
薛屿这下更慌，她是真完了。
白塔禁止繁衍，一旦发现她觉醒的海马精神体，上层为了防止她乱播种，肯定会把她赶出白塔。
周斯衍打完胎，或许还能瞒天过海重新回来当军官。
但她这海马精神体怎么瞒得住？
这下子连矿都挖不了了！
“我还有救不？”薛屿欲哭无泪。
周斯衍几根修长手指摆弄自己的皮质手套：“待在白塔肯定是没救了。去南洲看看吧，那里有各种奇怪的医生，说不定那里有摧毁精神体的方法。”

第3章
◎找到妈妈了◎
薛屿从压箱底找到一张毯子，铺在地上自己睡，床让给周斯衍。人家身子不便，总不能让他睡地上。
金属墙壁在晚上会有一层月光一样的朦胧白光，屋内并不黑，薛屿侧头就能看到周斯衍的睡姿。他平躺着，只盖一条薄被，还能看到腹部伏起的弧度。
他的精神体黑豹就蜷缩一旁，而且那只黑豹的腹部也偏大，好像也怀上了。
薛屿两手交叠垫脑后，一个头两个大，难办。
要去南洲给周斯衍打胎，路费、手术费肯定不低。
她挖矿一个月三千新币，这三瓜两枣交完住宿费和伙食就不剩什么了。现在囊中羞涩，存款都不到两百新币。
要是周斯衍让她出一半手术钱，她上哪儿给去。
两人谈恋爱时，她就是个穷鬼，跟在周斯衍身边蹭吃蹭喝。周斯衍倒也没嫌她穷，开通了共享账户，让她直接花他的钱。
不过分手后，周斯衍成了一名极端性保守派，两人再没联系过。
薛屿接触过几个极端性保守派的人：极端冷漠，极端无情，极端排斥亲密关系。
像周斯衍这种有过情史，半途改道成为极端保守派的，更是恨不得和以前的爱人装作不认识。
她不知道周斯衍是个什么情况。
她决定先给对方打个预防针，让他心里有个底，陪你去打胎可以，但要让我出钱，不好意思，我真没钱。
“周斯衍。”薛屿小声道。
“嗯。”周斯衍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薛屿转过身侧躺，撑起头在朦胧金属光中看向他：“你在曼斯特大厦是干什么工作，我听说你已经是高级军官了。”
周斯衍：“安全司司长。”
薛屿倒吸一口气：“哇，才二十三岁就当上司长，这晋升速度也太快了吧，你是做了阉割手术吗？”
白塔的晋升机制里，偏向于性保守派。阉割手术能让人心无旁骛更好工作，很多晋升飞速的高级军官都做了相关器官摘除。
周斯衍声色平平无波：“没有。”
薛屿：“我以为你事业心这么强，早就切了呢。”
周斯衍：“……不至于”
薛屿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你当司长，一个月挣得不少吧。”
周斯衍：“还行。”
薛屿叹气：“我在这里挖矿才一个月三千，住宿费就要两千，还要吃喝，一个月下来都不够花。”
周斯衍闭目养神：“借多少？”
薛屿连忙道：“不是要借钱。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次去南洲打胎……”
周斯衍打断她的话：“不用你出钱。”
薛屿：“那就好。”
翌日清晨，红日升窗。
薛屿醒来时，周斯衍早就起了。
他在卫生间洗漱，转过来看了眼薛屿：“我用了你的毛巾，你自己去买张新的，我不方便出去。”
“多大点事，我又不介意这个。”
两人在一起没羞没臊同居了，薛屿出来挖矿后，活得比以前还糙，不在乎这个。
周斯衍却道：“我现在有洁癖。你新买一张吧，我不想和你共用。”
薛屿：“……”有毛病吧，有洁癖你还用我的旧毛巾？
她没说什么，而望向周斯衍的肚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小了些，幅度没昨晚那么明显。
周斯衍注意到她的视线，“这东西安静的时候，会变小。估计是找到妈妈了，就不闹了。”
薛屿乐了，随口道：“还妈妈，就一杂种。”
周斯衍漆黑的眼珠透出显见的不悦，转身离开卫生间。
薛屿心说，她也没说错呀，她是地球人，和周斯衍就不是一个人种。两人的结合体可不就是杂种吗。
薛屿找出一小瓶能量补充剂给周斯衍充当早饭。
她又联系了庄信章，说要请假一个月。
庄信章没什么本事，但依靠她那只笨重的精神体蜗牛，身份上还是比薛屿高一级别，在矿区混了个领班的职位。
庄信章问她干嘛去。
薛屿不好透露，只说是自己好像要觉醒精神体了，得去训练场待上一阵，看看能不能把精神体给激发出来。
庄信章：“那太好啦！你要加油哦。假我给你批准了，不过你这个月就没工资了。”
薛屿：“没事的，精神体比较重要嘛。”
应付好工作的事。
薛屿找了个双肩包，简单收拾行李。
周斯衍的意思是，现在回曼斯特大厦收拾他的行李，准备干粮、弹药、汽油等，今晚凌晨就出发，直接开他的车出发去南洲。
薛屿当然同意，周斯衍肚子里的玩意对两人来说都是定时炸弹，越早处理越好。
周斯衍依旧穿他的军装制服，这身制服在白塔相当于通行证，进出各处很方便。
今早他的肚子变小了很多，居然可以扣上军装外套的扣子了。
弧度还是有，但套上外面一层齐膝风衣后，能把腹部遮掩得很好。
不仔细看的话，他和正常男人差异不是很大。
薛屿看到周斯衍拿起一瓶很小的喷雾瓶，不断喷在腹部。
味道是很有质感的木香，薛屿背着双肩包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在喷，不禁问：“你都是极端性保守派了，还喷香水呢。”
周斯衍淡淡斜她一眼：“这是激素味道掩盖剂。我身上有孕激素，曼斯特那边的猎犬能辨认出孕激素。”
薛屿：“哦，不好意思。”
从矿区宿舍到曼斯特大厦，乘坐悬浮列车需要三个小时。
列车和地球上的地铁差不过，不过要更快，更安静，坐进车里，听不到任何啸鸣。
列车是免费的，但白塔人口负荷严重，人挤人，从进站口到上车点要排很长的队。
薛屿一米七，在地球女性中并不算矮，在这个KM星球就不够看了。
白塔男女身高差异并不大，普遍一米八左右，周斯衍是一米九二，在白塔属于顶级魅力值的身高。
两人谈恋爱时，周斯衍还怀疑过她这个身高是不是因为生病了。
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给出一个答案：基因缺陷。
薛屿气得翻白眼，只能安慰自己，她是地球人身穿来到这个世界，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
薛屿跑前方看队伍的长度，周斯衍浑身裹紧在人堆里排队。薛屿一走，肚子里的东西又开始闹，在里面乱撞，顶着他的胃部，叫他忍不住干呕。
周斯衍弓着身子，紧紧捂住腹部，脸色惨白冒冷汗。
忍到薛屿回来了，扯过薛屿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肚子上，这才稍微缓解。
“你，你把手伸进去。”
周斯衍声音轻微发颤，很沙哑，垂头在薛屿耳边说。
薛屿不明白：“伸哪里去？”
周斯衍借着风衣的遮挡，悄悄解开里头军官外套和衬衫的黑色纽扣，攥住薛屿的手腕，让她掌心和他的腹部直接接触。
这下总算彻底好受了，那玩意终于消停。
两人贴得很近，薛屿一抬头就看到周斯衍劲削分明的下巴，喉结性感，再往下看，肩膀平直，禁锢在灰蓝色军装制服下的胸肌轮廓很好看。
“不要视奸我，薛屿。”头顶突然传出冰冷的金属质感声音。
“你们极端性保守派可真有意思。”
薛屿移开目光，掌心轻抚揉按他的腹部，“我这样揉会好很多吗，还疼不疼？”
周斯衍：“不疼了。”
薛屿笑道：“这东西真奇怪，还在肚子里就会找妈妈了。”
周斯衍瞳面透着不高兴：“它不是个东西。”
“啊？”这话听起来好像更奇怪了。
薛屿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子热度，似乎是一种力量。
这股力量顺着周斯衍的腹部传递到她掌心，再蔓延到她身体里，最后聚集在背部的精神体图案上。
正震惊之际，薛屿忽然被奔来的管制员抓住肩膀扯开，以利落干净的速度将她的双臂扣在身后，并扣上手铐。
“干什么啊！”
薛屿被两名身穿黑色监管制服的管制员按在墙上，无法动弹。
“姓名，年龄，工种！报上来！”女管制员从腰包取出一面超薄智能平板给薛屿拍照。
薛屿一边挣扎一边说：“薛屿，二十三岁，弗安矿区的矿工。你们要干嘛啊！”
女管制员迅速在智能平板上检索她的信息，道：“当众猥亵极端性保守派，你胆子不小！你们矿区的道德导员是谁，怎么给你做素质教育的？”
薛屿这才反应过来。
极端性保守派的衣服都会有一朵紫罗兰勋章标志，代表他们极端厌恶性关系。
有了这个标志，一旦开放派的人靠近，会被管制员认为是在骚扰他们。
白塔的性关系很开放，法规上对待骚扰性-侵方面管得又细又严，一旦强迫他人，将面临极为严酷的刑罚。
“那是我前男友，我们认识！”薛屿大声辩解。
男管制员：“骚扰已经加入保守派的前任，罪加一等。”
周斯衍疾步过来解围：
“非常抱歉，这是我前女友，我们已经复合了。而且我也不是极端保守派，这衣服是我朋友的，上面标志确实我的疏忽，这就取掉。”
他扯掉风衣肩头的紫罗兰勋章，扔进垃圾桶。
“浪费警力，全部带回禁区参加三天义工。”男管制员不耐烦。
周斯衍拉了拉风衣，露出里面的军装制服，又拿出证件：“你好，我是曼斯特大厦那边的。”
男管制员旋即换了脸色，随即拉着一旁的女管制员敬礼：“原来是军官长，失敬失敬。”
周斯衍收回证件：“还需要去做义工吗？”
男管制员：“肯定是不用的，您走好。”
薛屿站直，扯了扯歪斜的双肩包，这种情况她遇到太多次了，习以为常，她没有觉醒精神体，在哪里都是底层。

第4章
◎第二任男友封启洲◎
终于坐上车，挨挨挤挤中，周斯衍找到个空位，让薛屿坐下。他站在她面前，风衣遮掩住凸起的腹部。
“要不你坐会儿？”薛屿要站起来。
周斯衍摇头，只是道：“你把头靠过来。”
薛屿：“靠哪里？”
周斯衍：“孩子这里。”
见薛屿还是不明白，周斯衍单手托住她后脑勺，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薛屿的脸隔着衣料贴上腹部时，他紧拧而痛苦的眉间，轻微舒展开。
薛屿靠了片刻，突然小声道：“好像有力量通过你的肚子穿到我这里来了。”
周斯衍很镇定：“是精神力。”
薛屿：“啊？”
周斯衍警惕观察四周，看到列车员的眼神有意无意放在他的腹部，似乎在怀疑什么。
他朝前挪步子，和薛屿靠得很近，搂住薛屿的脑袋，借着薛屿的身体进行遮掩。
两分钟后，列车员走了。
他才给薛屿继续解释：“我能从精神图景里看到，它在吸食我的精神力，然后传给你。”
每个觉醒了精神体的人，脑海中都会出现一个精神图景，图景记录着精神力的数值。同时精神体平日存活于图景中，主人召唤时才会出来。
薛屿心说，怪不得昨晚周斯衍一来找她，她就出现觉醒精神体的预兆。
现在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提升。
原来是这胎儿偷了周斯衍的精神力，传给她了。
“它为什么要把你的精神力给我呀？”薛屿问。
周斯衍：“不知道，可能它比较喜欢妈妈吧。”
薛屿得了便宜，表面上还是要装清高，道：“这杂种，真是不懂事，怎么能这样呢。”
周斯衍俯眼看她：“能不能别一天天把杂种挂嘴边，它是你的种。”
薛屿乖乖点头：“哦，以后我注意。”
来到曼斯特大厦。
大厦占地面积比两个足球场还大，八百层高，同样是全金属材质，外垒坚固，墙面光滑。
白塔安全区的医疗、军武、工业等体系的管理层都在这里运行。
薛屿从来没进入过曼斯特大厦，穿越过来后，一直待在军校里，一毕业她就去挖矿了。
曼斯特大厦这几天戒备森严，全力在排查那条胎心监护带的源头，在查到底是谁怀孕了。
所有管制员、治安大队，甚至连最高级的作战部队都出动了。
薛屿心神不宁。
按这个架势，总感觉她和周斯衍要是被抓到了，要被吊起来钉在耻辱柱上的。
还好周斯衍比较淡定，带薛屿从内部军官通道进去。
他住的地方就在大厦里，在102层的住宅区，两室一厅，租的。白塔基地的房子不允许买卖，只能租住。
一进入房子，周斯衍拖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我们天一黑就走，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好。”薛屿放下双肩包，帮他收拾东西。
出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主要得带枪支弹药和干粮，南洲距离这里很远，还要途径好几个污染区，外面到处都是变异恶物，危险重重。
薛屿正在帮周斯衍把弹匣塞进现行李箱。
忽然，门面传来剧烈敲门声和犬吠。
周斯衍手上动作一顿，喊道：“谁？”
外面的男声有些熟悉：“周司长，我们是稽查部的，过来检查一下，麻烦开门。”
“请稍等。”
周斯衍将行李箱推到床底，扒开衣服，找到一条绷带，往腹部缠绕，压低声腔对薛屿喊：“来帮我。”
薛屿上手帮他拉住绷带，紧紧一圈圈缠绕他的腰身，尽可能把凸起的腹部往里面勒。
两人硬生生将他肚子勒平，薛屿心惊胆战，怕把周斯衍给勒断气了。
绷带扎了死结，周斯衍找出新的白衬衫和军装外套穿上。领带打得严整，戴上军帽后，调整了呼吸才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几名身穿浅蓝色制服的稽查兵。
为首的男人则是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整齐，面容英俊逼人，气质雍贵。胸口别一支黑色钢笔，和一朵紫罗兰勋章，彰显他极端性保守派的荣誉。
薛屿看过去，这狗男人居然是封启洲，她的第二任男友。
看到封启洲白大褂上的肩章，应该是医疗部的高级领导层。
她恨不得躲到床底下。
可恶啊！
怎么她交往过的男人一个个混得这么好，只有她灰头土脸去挖矿，她该不会是被这帮狗崽子吸气运了吧。
周斯衍步伐沉稳走过来：“封副院，有事吗？”
封启洲嘴角挂着笑，先看了看薛屿，又看了看他，取下胸口的钢笔在指尖转动：“白塔里有人怀孕了，周司长知道这事不？”
“有听说过。”周斯衍点头。
封启洲目光又放到屋里的薛屿身上，他稍微偏身，让身后的猎犬进屋，幽幽说道：“猎犬一直往你这边跑，或许是闻到了孕激素，我们就过来查一查。”
猎犬在周斯衍脚下转了一圈。
薛屿赶紧道：“哎呀，该不会是我怀了吧。”
她要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并不算难，毕竟在传统认知里，生育能力在女性身上。
封启洲走到薛屿面前，瞧了眼她冲锋衣上的矿工标志：“薛屿，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一事无成呀？”
薛屿耸耸肩：“是呀，我就是个窝囊废呀，全校人都知道。”
在军校时，薛屿的成绩差到众人皆知，据说是自白塔军校建立以来，成绩最差的一个学生，差到令众人震惊。
“你很可疑，跟我上去做个检查吧。”封启洲收起钢笔。
薛屿并不怕：“去就去，我可没有怀孕。”
周斯衍站在身后，不动声色，他不能轻举妄动，胎儿在他肚子里，得慎之又慎。薛屿没怀孕，她的精神体也没正式觉醒，她去应付封启洲最为合适。
封启洲带着薛屿离开，一路来到第230层的医院，他是医院的副院长。
支走身后的稽查兵，单独领薛屿来到检查室。
他戴上医用手套，下巴指了指病床，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笑，贱兮兮的。
“麻烦脱掉外套，躺上去哦，伟大的薛女士。”
“我一点儿也不伟大。”薛屿嘟囔着说。
封启洲：“你可太伟大了，你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人。”
薛屿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她脱掉冲锋衣外套，躺上去自己撩起内衬下摆，露出平坦腹部，“你检查吧，我可没有怀孕。”
封启洲戴着手套在她小腹摸了摸，拿起检测探头贴在腹部，一旁的显示屏清楚呈现腹中情况。
“果然如此。”他俯身轻笑，“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薛屿：“发现了你是我儿子？”
“你还是这么会开玩笑。”封启洲笑容更胜，“你好像没有绝育耶。”
薛屿脸色一变，她还没开口，封启洲就收起探头，帮她把衣服下摆拉好：“开玩笑的。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这就走了？”薛屿从床上下来。
“不然呢，给你打点钱？”封启洲歪头看她。
薛屿重新穿上冲锋衣，嘀咕道：“知道我穷，也不给点分手费……”
等薛屿走出检查室时，封启洲双臂靠在门口，忽然又说：“对了，知道我和你分手后，为什么要成为极端性保守派吗？”
薛屿很配合地问：“为什么？”
封启洲：“因为我愿意。”
薛屿：“不给分手费，我就走了啊。”
封启洲取出钱包，两指夹起一沓金色钞票：“不用还。”
薛屿不客气地接过，塞进兜里，她得攒着给周斯衍打胎呢。
薛屿一走，封启洲起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按下指纹，迅速进入与办公室联通的休息间，反手将厚重的隔音门关上。
休息室不到三十平，配备了床、卫生间、衣柜等简单生活用具。
中间的单人床上，一个看起来还没足月的婴儿放声大哭，手脚胡乱闹腾。
封启洲疾步过去，抱起床上的孩子，轻轻摇晃，健壮胳膊端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摆弄床边金属桌的奶粉罐。
单手倒出奶粉放进奶瓶，打开恒温水箱的开关，接水快速冲奶粉。
给孩子喂上奶，啼哭声停止，封启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孩子很闹，小手乱抓，碰到他腹部的伤口。
他上个星期才偷偷做剖腹手术，自己一个人将孩子取出来，现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疼得厉害。

第5章
◎大早上火气这么大？◎
封启洲一边扶着奶瓶给孩子喂奶，另一只手捂住腹部。
剖腹产是他自己做的，半夜躲在手术室里，打了麻药，拿起手术刀就剖。
刚剖出来时，孩子很还小，显然没有足月。
之所以提前剖，主要是胎儿在肚子里闹，疼得他受不了。更要命的是，他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是两个，到底是不是双胞胎他也不确定。
两个胎儿之间有一层肉膜隔开，并不是挨在一起。
他本来想两个孩子都剖出来的。
但不行。
另一个胎儿的位置太偏下了，要剖出来，还得再从侧面切一刀。
他的身体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创伤面，只能先剖出一个，另一个暂时先放肚子里。
怀里的孩子咬合力很大，奶嘴都要被她嚼烂。
封启洲抽出奶瓶，看着被咬得如同筛子的奶嘴，动作很轻掐了下孩子的腿。
“知不知道你爹给你弄个奶瓶废了大多功夫吗，没良心的东西，和你那窝囊废老妈一样。”
他能够确定，这孽种就是薛屿的。他只和薛屿发生过关系。
虽然不知道薛屿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他肚子给搞大。但他就是能确定孩子是薛屿的种，小模样和薛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他刚给薛屿做检查时，仔细看过了，发现薛屿居然没有绝育，她的输卵管很完整。
他为什么会怀上薛屿的孩子，自己暂时也没有头绪。
薛屿乘电梯里来到102层的住宅区，周斯衍家。
抬手轻轻敲门：“周斯衍，是我，我回来了。”
周斯衍出来开门，腹部的绑带已经解开了，里面只着衬衫，外头套上他那件很大的风衣。
薛屿入屋，从口袋取出刚才封启洲给的那一沓钞票，献宝似的：“看看，这是什么？”
周斯衍面无表情：“钱。”
薛屿：“这是封启洲给我的，咱们攒着，等到了南洲给你找个好点的医院。”
周斯衍一副瞧你那点出息的模样，什么也没说。
两人继续收拾东西，装了两个大行李箱，很重，枪支弹药和急救医用品占据大头。
薛屿看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天才会黑。这腕表还是谈恋爱时，周斯衍给她买的，留着也不是什么余情未了，是真的穷，买不起新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薛屿不太自在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她和周斯衍谈恋爱时，基本都是在床上厮混。
军校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又不能随便出去，她和周斯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周斯衍就搬来她的宿舍，宿舍是单间，两人也算是同居了差不多一年。
某天，两人正做着，周斯衍突然从她身上下来，跑到卫生间吐了一番。
几天后，和她提了分手，理由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名极端性保守派，以后不打算发展任何亲密关系。
之后搬出薛屿的宿舍，和她断了联系。
薛屿那时候猜，估计是她成绩太差了，这王八蛋嫌弃她丢脸。
“去了矿区，你还交过男朋友吗？”周斯衍突如其来问。
薛屿摸摸耳垂走过来：“没。挖矿太累了。”
周斯衍：“那你怎么解决的？”
薛屿：“不解决呀，没那个精力。”
周斯衍挑眉，似乎很疑惑：“在一起时，感觉你挺馋的。”
薛屿头顶一排黑线，她那时确实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回回考试全校倒数第一，老师天天骂她窝囊废。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种，薛屿再努力也赶不上人家的步伐。
索性混得一日算一日，想着哪天干脆死在周斯衍肚皮上算了。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地球，她真的很想家，很想妈妈。
“那时候还不是你身材太好嘛。”薛屿干巴巴笑着。
周斯衍并不回话，从茶几下方取出一盒针剂，动作熟练而自然地拿起针筒，吸了一管透明药液，捏紧拳头，针头刺入手臂凸起的血管。
薛屿挺怕打针，周斯衍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她莫名牙酸，问道：“这是什么药？”
周斯衍神情自若抽出针头：“性-欲抑制素。”
薛屿摸不着头脑：“什么玩意？”
他将用过的针头拔掉，裹上塑胶膜，扔进垃圾桶，淡淡回话：“抑制性-欲的东西。极端性保守派的内部用品，用来控制性-欲。”
“哦，这么极端呢。”
薛屿知道，这里的人觉醒了精神体后，欲望都会增长，还有非常强烈的发.情期。
不过她没体验过，她还没有精神体。
“那你都怀孕了，还有性-欲呢？”薛屿脱口而出。
周斯衍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晃了晃针筒：“你要打吗？”
薛屿连忙摆手，后撤半步：“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大的欲望。再说了，你现在这身材，我也没什么想法，不需要抑制。”
周斯衍眼神幽怨，动作不轻地收好针筒。这人就这样，毒舌，两嘴唇上下一碰说不定能把自己毒死。
薛屿意识到说错话，拍拍自己的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很尊重你，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你尽管放心，等打完胎回来，你继续当你的司长，我继续回去挖矿。”
“嗯。”周斯衍随口应一声。
天彻底黑了，云层厚沉，透不出一丝月光，很适合悄悄行动。
薛屿秉着关爱孕夫的态度，自告奋勇提起大一号的行李箱，差点把自己栽个跟斗。周斯衍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将小号的行李箱推给她。
薛屿只好老老实实推着小号行李箱，跟在周斯衍身后。
两人顺着高级军官的特殊电梯，离开曼斯特大厦，来到建筑后方的停车场。
这里有一辆底盘很高的越野车，上面有不少野外装备，帐篷、高火力枪支，看着像是军队外出行动的配置。
行李箱放上去，周斯衍坐到副驾驶，让薛屿来开车。
薛屿在军校时都有培训过，开车很熟练。
前方还有不少稽查兵在加班，还在排查到底是谁怀孕了。
薛屿按照周斯衍给的路线，从右后方绕开稽查兵。夜黑风高中，顺利离开曼斯特大厦的区域，一直往安全区的边缘地带开。
两人都有些紧张，一路没说话。
薛屿手心冒汗，直到两个小时后，离开了白塔的人员居住区，紧绷的精神才稍稍缓解。
凌晨一点，彻底离开安全区，进入污染区和安全区之间的缓冲地带。
薛屿穿越过来三年，从没离开过白塔安全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白塔之外的世界。
没有山坳，地势总体算平坦，路面全是草甸，但时不时会出现突如其来的断截面，像是地震的裂缝带，非常危险。
“先停下吧，睡一会儿，明早再走。”周斯衍道。
薛屿也困得不行，她停好车后。
两人的选择不太相同，薛屿搬出帐篷搭起来。周斯衍则是放倒越野车的后排座椅，看样子是准备睡在车里。
两人就这么各睡各的，没多久，周斯衍在车上发出痛苦的闷哼，疼得脸色苍白。
他捂着肚子从车上下来，拉开帐篷的拉链走进去。
薛屿惊醒后，揉揉眼睛，见他神色痛苦，问道：“怎么了，它又在闹你了？”
“抱一下。”周斯衍坐到充气床垫上。
“哦。”薛屿坐起来，跪在床垫上，张开手搂住周斯衍的脖子。
周斯衍嗓音沙哑：“让你抱一下孩子。”
“怎么抱？”薛屿搞不懂了。
周斯衍侧躺到床垫，抬手示意薛屿也躺下，让她往下挪，抱着他的腹部入睡。薛屿照做，等她躺下搂住周斯衍的腰，脸贴在他的肚子上时，能感觉到周斯衍好受了些。
同时，薛屿感到脸热乎乎的，有种滚烫的力量从周斯衍的腹部传递到她身体里，和白天在列车上一样。
“这孩子又把你的精神力传给我了，这怎么行呢，真不懂事！”
周斯衍宁愿精神力被偷走，也不愿忍受孩子在他腹中翻天倒海地闹，他阖上眼：“别骂了，它很孝顺，你该高兴才是。”
“好吧。”
薛屿抱紧了周斯衍的腰，她作为一个废物太久了，当精神力传递到身体里时，根本无法拒绝。
天一亮，薛屿起来后，明显感受到浑身充满力量，跟充了电一样。
周斯衍早就起了，蹲在车头前用瓶装水洗漱，昨晚孩子一整晚没闹。他气色好了不少，自从显怀之后，头一回睡得如此平静。
见到薛屿从帐篷里出来，周斯衍将还剩半瓶的水朝她递过去：“先洗漱，我们吃点东西继续出发。”
薛屿蹲在地上洗漱时，看到周斯衍从车上拿下来一袋干粮，同时还把医用箱也提下来，取出和昨日一样的针筒，拿了一小瓶性-欲抑制素。
薛屿擦好脸，笑了笑：“大早上起来就扎这玩意儿，火气这么大？”
周斯衍很坦荡：“嗯。”
他头也不抬地问：“你要吗？”
薛屿摆手：“不用不用，我没那个想法，挺清心寡欲的。”
看着他注射的动作，又问：“你每天都扎这东西？”
“也不是，最近突然很敏感，不知道为什么。”周斯衍注射完毕，消毒后将针筒收进医药箱。

第6章
◎可是它会叫爸爸妈妈。◎
薛屿把帐篷收进越野车后备箱，出来和周斯衍一起吃东西。
一小块压缩干粮、一管能量补充剂，就是早饭了。
这个星球的土地经过灾变后，污染区遍布，能够食用的绿植难存活。
就算是周斯衍这样的高级管理层，一个月也只能拿到一次新鲜蔬果的配额；薛屿作为底层矿工，一年到头更是连片菜叶子都见不到。
吃完早饭，太阳彻底升起来，天边橘光涌变为白光，气温飞速攀升。
薛屿拿下自己的双肩包，取出遮阳帽，帽子洗得泛白，帽檐一圈开线的毛边。
周斯衍收拾着干粮的包装袋，仔细叠好放进车上的垃圾桶，瞥一眼她头上的遮阳帽。
“分手前，给你留的钱呢？”
薛屿：“那个……我花光了。”
周斯衍：“都花哪里去了？”
薛屿：“拿去上补习课了。”
薛屿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没分手前，周斯衍会给她开小灶，帮她做体能训练。分手后，没人给她补习，成绩掉得更快。
没办法，她拿着周斯衍给她留的那笔钱，去补习班报名了。
本以为交了补习费就能摆脱倒数第一的屈辱。结果刻苦补习了半年，补习费花光了，成绩还是差得令人发指。
周斯衍没再说什么，收拾好垃圾，就上了车。
离开了白塔，他不需要再遮掩腹部的异常。
外套也没穿，身上只着白衬衫。不过衬衫扣子依旧能扣到最顶部，正好抵在喉结下方。
这是极端性保守派的普遍穿法，扣子永远扣到最后一颗，衣领一丝不苟，严整、刻板，处处彰显“禁欲”二字。
继续出发，往南面方向开。
依旧是薛屿开车，周斯衍坐在后座。
半小时后，周斯衍突然叫停，说自己不太舒服，转移到副驾驶。
薛屿扶着方向盘问道：“孩子又在闹你了？”
周斯衍朝她伸手，唇间只吐出一个字：“手。”
薛屿很默契，单手开车，腾出一只手贴他肚子上。
掌心又在发热，周斯衍肚子里那玩意儿又在给她传递精神力。薛屿都担心，再这么下去，周斯衍的精神力会不会被她给吸干了。
只不过周斯衍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神色如常坐在副驾，闭眼休神。
薛屿以为安全区之外荒无人烟，没想到，还碰上一些零零散散的行人和车辆。
周斯衍道：“不要和他们接触，绕远点。”
薛屿转动反向盘，绕开前方的人群：“他们是什么人？”
周斯衍伸手把车窗全部升起来，“是恶物。”
薛屿反应过来，白塔里有些人私自外出被污染因子污染了，身体和精神体会产生畸变，这类人被统称为恶物，被会赶出白塔。
看这些恶物们行进的方向，应该也是去南洲找黑诊所求医。
恶物如果能治疗好畸变，还有机会重回白塔。
很快，他们的车被五名恶物拦住，两女三男。
五人面部畸形得厉害，近乎有一半脸全部融化，露出带血阴森白骨。
其中一个男人敲了敲车窗，完好的那只眼睛贴在车玻璃上看，大声道：“你们也是去南洲的吗，捎我们一段呗。”
周斯衍按住薛屿放在他腹部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别出声，不要理他。”
薛屿点头。
见车里的人不出来，那五名恶物开始拿石头砸车。好在周斯衍这辆越野车是军用品，足够坚硬，才没让恶物们砸破车玻璃。
眼见没法破窗，五名恶物集体转移到车的左侧，试图把车子推翻。
不能坐以待毙了，周斯衍拿过放在后座的便携式冲锋枪，娴熟压入弹匣，丢给薛屿，轻声道：“我来开窗，你开枪。”
“好。”
然而，周斯衍还没开窗，车玻璃上就爆出大量红白相间的稠液，同时外头传来连续性枪响。
他再往外看，那五名恶物全部被爆头了。
远处走来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像是特种狙击手的打扮，手上提一把带有瞄准镜的狙击长枪，背上同样背了一把。
他身形很好，戴着深绿色头盔，脸上涂着伪装油彩。
下半张脸还用深褐色的布蒙起来，完全看不出真面目。
他走过来，站到副驾驶外头，敲了敲车窗，打了个自己是白塔兵种的手势。
周斯衍降下车窗，道：“多谢。”
那人声音很沉，嗓音像是刻意伪装得沙哑，“你们去南洲吗，能不能搭个车？”
说着，他漆黑眼珠微漾，认出了周斯衍的身份，“周司长？”
周斯衍处变不惊：“是我，你是？”
那人往车里看了眼，看到坐在驾驶位的薛屿，似乎想说什么，忽而转了话锋：“前面有很多恶物，你们小心点。”
话毕，转身就走。
薛屿喊道：“你不搭车了？”
那人并不回话。
周斯衍直接将车窗关上，面色严肃看向薛屿：“我们是偷偷去南部打胎，越少人知道越好。”
薛屿很老实认错：“不好意思，我总是没意识到你怀孕这事。下次一定注意。”
重新把车子启动，为了防止有人再来搭车，薛屿把车开得很快。
两人保持缄默很久。
薛屿受不住这么僵持的气氛，主动开口：“说起来，咱俩分手后，我还交过一个狙击班的男朋友。他成绩挺不错的，现在应该也是名很不错的狙击手。”
“后来呢？”周斯衍不咸不淡回话。
薛屿：“我们才在一起一个月，他就提分手，也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和你一样，真是奇怪。”
周斯衍问得漫不经心：“你也搞大他的肚子了吗？”
薛屿摇头否认：“肯定没有啊！”
周斯衍：“你们睡了吗？”
薛屿开着车，心里不太着地：“就*一次，还是意外。我们是意外发生了关系，才在一起的。”
周斯衍：“这种事情还有意外？”
薛屿拍了下方向盘：“好吧，也不算意外。主要是我当时被你甩了，成绩又差，天天被人嘲笑，就一蹶不振混日子了。”
周斯衍：“那现在呢？”
薛屿：“现在什么？”
周斯衍：“现在还混日子吗？”
薛屿一本正经：“现在不混了，我会很负责地和你一起到南洲把打胎。在孩子被打掉之前，我会照顾好你的。”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前方草甸逐渐变绿，有条河流穿过。
两人决定在这里吃午饭，顺便检测这里的水能不能饮用。
午饭依旧是压缩饼干，还有一罐蔬菜罐头。
薛屿跑到河边，水里居然有鱼。
她回到车上取来污染检测器，对河水进行检测，发现污染值处于正常值。
挥手朝周斯衍喊话：“周斯衍，这里有鱼，污染值也很低，可以抓鱼吃吗？”
周斯衍摆弄着罐头说：“得再测一下鱼肉的酸碱值。”
薛屿将手伸到水中，徒手抓到一条鱼，自己都不可思议，她这手速也太快了！
心里猜想，应该是周斯衍肚子里的胎儿给她传输精神力的原因。
连续捞了两条鱼出来，薛屿用衣服下摆兜着鱼往回跑：“周斯衍，快看，我抓到鱼了，你快拿试纸！”
周斯衍见她兜着鱼跑来的模样，不禁笑了下，转身从车上取下工具箱。
切开鱼肉，用试纸测试酸碱值，居然在可食用范围内。
薛屿两眼巴巴，都要流口水：“怎么样，可以吃吗？”
“可以。”
薛屿捧着鱼笑得牙不见底：“太好了，我们烤着吃吧。”
周斯衍捡来一些干枯树枝，简单架起炉灶，那条鱼放在火上烤。
薛屿闻得要流口水，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回了地球。
她太想念地球了，想念地球的火锅、烤鱼、麻辣烫、铁板烧……
“我看河里还有鱼，等会儿我再去捞几条，咱们用水桶装着，放在车上养着，就可以继续吃了。”薛屿兴奋地说。
“好。”
周斯衍打开两张折叠椅，给了薛屿一张，自己扶着肚子坐在另一张上。
他刚坐下，忽而一声诡异又陌生的声音突兀响起：“鱼……”
他向来警觉，看向薛屿：“你说什么？”
薛屿还在对着火堆上的烤鱼流口水，抬起头来：“我没说话呀。”
周斯衍面色一变，快步走到车边，拿起一把手-枪丢给薛屿，自己则是端了一把冲锋枪。两人握着枪，警惕环顾四周的风吹草动。
片刻后，那诡异声音又响起：“杂……”
声色稚嫩，像是口齿不清的童声。
“你有听到了吗？”周斯衍看向薛屿。
薛屿点头：“听到了，好像是小孩子说话。”
那声音继续传出：“了、话……”
薛屿仔细辨认，赫然惊觉，这声音是从周斯衍肚子里发出来的，而且，它似乎在学他们讲话。
周斯衍也注意到了，抬头和薛屿面面相觑。
薛屿将手-枪插在腰间，伸手摸向周斯衍的腹部：“好像真的是这杂种在讲话，它怎么会讲话呢，太可怕了！”
那声音紧随着她的话又响起，磕磕绊绊在牙牙学语：“杂、种。”
周斯衍俊脸黑得没法看，他第一时间倒不是觉得肚里的东西是个怪物，而是有些生气薛屿天天一口一个杂种，教坏了孩子。
“以后别再骂它是杂种。”
周斯衍语气认真，把冲锋枪放回车上，他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柔声道：“孩子，是你在讲话吗？”
声线和他素日硬朗禁欲的气质格格不入，分外温和。
肚子里的声音并不会回应，只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学他的发音，“孩、话。”
“真的是它在讲话，好奇怪。”薛屿惊讶又觉得好玩。
肚子里的声音：“怪。”
薛屿挠头笑，弯下身凑近周斯衍的腹部，大声道：“你真的会讲话耶，你到底是什么怪胎？”
肚子里的声音：“你、怪。”
薛屿灵机一动：“妈妈！”
肚子里的声音：“妈。”
薛屿乐得哈哈大笑：“还叫妈妈，等到了南洲就把你打掉了，到时候你就哭吧。”
她自顾自分析起来：“这东西就是怪胎，肯定是咱们没分手时你就怀上了，只是那时候咱们没发现。这样算的话，它在你肚子里至少也有两年时间了，这么久了，会说话也正常。”
周斯衍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抬起脸对上薛屿的视线：“你很讨厌它吗？”
薛屿拉过椅子坐到他身边，“你该不会是想要留下这怪胎吧？”
“不行吗？”周斯衍淡声道。
薛屿：“肯定不行呀！光是怀孕这事，白塔已经在到处通缉你了，要是还把孩子生下来，咱俩不得不被枪毙呀！咱俩都被枪毙了，孩子谁来养？”
周斯衍低头凝视腹部，许久没说话。
反倒是肚里的孩子又开始学舌了：“白、你……妈妈！”
周斯衍轻声说：“爸爸。”
果不其然，孩子继续学：“爸、爸。”
他抬头看向薛屿：“它会叫爸爸妈妈。”
薛屿急了：“那也不能留呀，再说了，你都没有产道，要从哪里生？”
周斯衍莫名固执：“可是它会叫爸爸妈妈。”
薛屿：“如果孩子留下来，我们两个只能带着它离开白塔。你也看到了，我们今天遇到的恶物那么危险，离开白塔我们要怎么活？”
周斯衍：“可是它会叫爸爸妈妈。”
薛屿急得站起来：“你真是糊涂了。这玩意儿还不知道是不是正常孩子呢，它寄生在你身上本来就很诡异，不能留呀！”
周斯衍：“可是它会叫爸爸妈妈。”
薛屿：“……”

第7章
◎孕激素太可怕了◎
架在火堆上的鱼要糊了，烤肉味溢出。
两人许久没闻到这种直冲味蕾的香味了，薛屿顾不上劝阻周斯衍，急匆匆跑去看烤鱼。
外头焦了金黄一层，鱼皮裂开，露出里面乳白的肉。
“快去把调料拿来。”薛屿催道。
白塔距离南洲甚远，周斯衍准备的生活用品也包括了各种调味料。他取来调料瓶，递给薛屿。
薛屿在烤鱼上撒了层盐，又撒了一层调味精。
自己先尝一口，好吃得要落泪。
她都一年没吃过新鲜肉菜了。
取下烤好的那条，先给了周斯衍：“你先吃，怀孕就是要吃高蛋白的东西，多吃点鱼肉才好，营养得跟上。”
她也不太懂，还没穿越过来时，有个堂姐怀孕了，就经常喝鱼汤。
周斯衍接过烤鱼，用一把锋利短刃将鱼肉剔到精钢碟碗里，“你怎么知道怀孕要吃高蛋白的东西？”
白塔二十年来没有新生儿了，任何关于孕妇的资料都没有。
他不懂该怎么给孩子补充营养，何况他的情况更糟糕，他还是雄性受孕，对怀孕事项完全不知所措。
薛屿：“我猜的。”
她忙着烤另一条鱼，见周斯衍一直在剔鱼肉。他也不吃，一根根鱼刺都挑出来，手法精细，神情认真的模样仿佛在摆弄什么艺术品。
“吃个鱼也这么精致，你们极端保守派还真是极端。”薛屿笑起来。
周斯衍将盛满鱼肉的碟碗放在薛屿面前，鱼刺全部剔了，语气莫名其妙：“妈妈也需要补充营养。”
薛屿端起鱼肉就吃，被他这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哈哈笑了两声。
周斯衍看着她吃鱼肉时鼓起的侧脸，突然想起，两人还在军校，外出野训那时候。
那时薛屿的体能、反应力各项指标在班里一直都是吊车尾。
野训时，需要负重一百斤，一百斤对于班里所有人来说小菜一碟。
可对薛屿来说，好像是什么千斤重担，行囊背起来都费力，两腿直打颤。
教官以为她故意犯懒，训了一通。
连周斯衍自己也疑惑，薛屿的体能怎么会差到这个地步，仿佛和班里的人不是一个物种。
他跑在前面，先去拿到自己的考核旗帜，才返回来找落在队伍最后方的薛屿。
当时薛屿干脆自暴自弃，悄悄将行囊的负重石扔了，跑到一条河里摸鱼，还真让她捞到了两条鱼。
晚上两人回来，他用小电锅煎了鱼，两人在宿舍里吃。
薛屿太馋了，吃得着急，被鱼刺卡了喉咙。
白塔里别说鱼了，连新鲜肉类都很少见，他完全不知道被卡了鱼刺要怎么办，把薛屿扛起来就往医务室跑，急得手都在抖。
薛屿吃完了碟子里的鱼肉，眼见架在火堆上另一条也熟了，匆匆取下来递给周斯衍：“好了，这条给你吃，我再去河里捞几条。”
她卷起裤腿跳进河中，嫌衣服累赘，干脆脱掉冲锋衣外套和里面的内衬长袖，上身只穿着运动内衣在捞鱼。
周斯衍坐在岸边看她。
突然奇怪，提分手那段时间，他为什么会对薛屿的亲近那么排斥？
谈恋爱时，他觉得自己对薛屿除了感情上的喜爱，还有生理性的喜欢。他那时候和薛屿每天都黏在一起，他甚至有点性-瘾，每天都要做。
薛屿有时候累了，不让弄。
他就搂着她，自己手动。
他那么重欲，又那么喜欢薛屿，可在一年后的某天，他忽然没办法接受和薛屿的生理接触。
开始排斥任何亲密行为。
甚至到了和薛屿亲热时，他会无法抑制地呕吐的程度。
任何一点点亲热行为，都叫他犯恶心，到了完全没办法接受伴侣的地步。
这种反应彻底搅乱他的生活，没法正常上课训练，没法正常面对薛屿。
于是，他和薛屿提出分手，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
加入极端性保守派那两年，他完全没有性-欲，可最近随着腹中胎儿的发育，再次遇到了薛屿。
尘封了两年的性-欲骤然来势汹汹。
猛烈到他只能靠打抑制素来控制的程度。
薛屿一共捞到了五条鱼，笑脸皱得像个包子。
“你快看，五条，整整五条！我们今晚、明天都可以吃鱼了！”
她用冲锋衣兜着鱼跑来，浑身滴着水。
周斯衍从车里找到一个折叠桶，往里加了水，给薛屿用来装鱼。
薛屿蹲在水桶边转悠：“早知道外面有鱼吃，我就应该出来荒野求生，天天在白塔里挖矿，连口鲜肉都吃不到。”
周斯衍因肚子的原因没法蹲下，只能站着，道：“也不是每个地方的鱼都能吃，外面大部分都是污染区，污染区里生存的动物基本不能食用。”
薛屿还在笑：“总之我太高兴了，抓到鱼我就高兴！”
周斯衍宽大掌心抚摸隆起的腹部，垂眼看她，声音不轻不重：“喜当妈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薛屿站起来，不再嘻嘻哈哈了，认真问：“周斯衍，你不会真想把孩子留下吧？”
“你呢？”周斯衍反问。
薛屿：“我自己肯定是不想要的。我们两个才二十三岁，而且白塔也不允许有孩子存在。”
周斯衍不再回话，弯身沉默着收拾起地上的折叠椅。
薛屿又道：“当然了，孩子在你的肚子里，决定权在你身上，我肯定是要以你的想法为主。如果你想留，我也不能阻拦，我只是希望你不用冲动，好好考虑。”
周斯衍将折叠椅、烤鱼用的调料瓶全部放进车的后备箱，过了很久才问：“你讨厌孩子叫你妈妈吗？”
薛屿两手一摊：“我无所谓呀，主要还是看你。”
周斯衍：“嗯。”
薛屿觉得周斯衍肯定是被孕激素给控制了，但为了照顾孕夫的情绪，她也不好得再多说什么。
继续开车出发，还是薛屿开车，周斯衍坐在副驾。
两人都没再交流。
除了偶尔周斯衍肚子里的孩子会蹦出一两个声音，一路都很安静。
薛屿看到周斯衍手里拿一本纸质手册，他低头看得认真。
她余光瞥过去，看到手册的红色封面上写着“极端性保守派内部守则——性.欲控制篇。”
这一路再没遇到恶物。
直到下午五点时，天边夕阳像个熟透的橘子，看得薛屿口中生津，想吃橘子了。
远处一片废弃小镇。
白塔安全区之外有很多这样的废弃城镇，是灾变降临前的遗址，距离现在至少也有三十年的历史了。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周斯衍道。
“好。”
薛屿转动方向盘，车头调转向小镇的方向。
周斯衍先下车用仪器测试了这里的空气污染值，确定可以进入，才让薛屿下车。
薛屿把自己的双肩包清空，背着空包下来：“下次还是让我来测试吧，你身体不方便。”
“没事。”
薛屿：“污染区是有辐射的，辐射对孩子不好，辐射可能会造成胎儿停育或畸形。”
周斯衍眉宇间拂过紧张，污染值测试仪递给薛屿，自己转身快速上了车。
两分钟后，他下来了，穿了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大衣。
薛屿认得出，这种黑色大衣可以防辐射。还在军校时，她也有一件，学校免费发的。
周斯衍把大衣的一整排金属纽扣全扣上了，看起来像个沉默寡言的巫师，很诡异。
两人进入小镇。
这里灰尘遍布，白茫茫的蜘蛛网纹理很细腻，像某种雕画。
薛屿找到一家超市，超市里还存有不少东西，食物类的全部过期了。她只能随便拿一些锅碗瓢盆。
尤其喜欢自己找到的一口陶土锅，等会儿可以煮鱼汤了。
周斯衍进入超市另一侧，这里好像是服装区。
三十年过去了，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衣物大部分都褪色，一撕就碎，没法用了。
不过，他在货架最底层看到一些用塑料膜密封包裹的布料，想把布料拉出来，肚子的原因没法弯腰，只好朝薛屿喊话。
“薛屿，你过来一下。”
薛屿提着那口陶土锅跑来：“怎么了？”
周斯衍指着货架底下：“这里好像有布料，你拿出来看看还能不能用。”
薛屿把那捆步拉出来，用短刀划开外层的塑料膜，“好像还能用，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
周斯衍弯腰摸了摸布料：“试试给宝宝做两件衣服。”
薛屿听得毛骨悚然，孕激素也太可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周斯衍，你不会真的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了吧？”
周斯衍：“不确定。”
薛屿满头大汗，你要给孩子缝衣服了，这还叫不确定？
这时，孩子在周斯衍肚子里发出一个字：“定。”
周斯衍抱着布料，说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红还是蓝？”
肚里的孩子：“蓝。”
周斯衍又说：“袜子呢，绿还是黄？”
肚里的孩子：“黄。”
周斯衍挑眉看向薛屿，仿佛在炫耀：“很聪明，都会做选择题了。”
肚子声音又传出：“了。”
薛屿擦着额头的冷汗：“不是会选择，它是又笨又懒，只会学你说最后一个字。”
周斯衍不太高兴：“你老是贬低孩子干嘛。”
薛屿清了清嗓子，脸凑近周斯衍的腹部，大声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蓝还是红？”
肚里的孩子：“红。”
薛屿：“袜子呢，黄还是绿？”
肚子里的声音：“绿。”
薛屿两手一摊，直起腰看向周斯衍：“你看，我就说嘛，它不是在选择，只是学我们说话的最后一个字而已。”
周斯衍抱起布料往外走：“孩子还小，你对她要求这么高干什么。”

第8章
◎海马和黑豹，不可以这样！◎
周斯衍还找到一盒针线，针已经锈迹斑斑，他还是装进了口袋。
小镇荒废太久，再没找到其它有用的东西，两人离开小镇，回到越野车旁边，打算不再往前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薛屿馋得不行，一回来就生火，忙活着用她找到的那口陶锅煮鱼。
周斯衍坐一旁摆弄从小镇带回来的针线盒，针身锈得太厉害，他拿着磨刀石，试图把针身上的锈斑给磨掉。
放在越野车上的呼叫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薛屿处理好鱼，放进陶锅里，听到呼叫机第五次响动时，忍不住说道：“你的传呼机响了。”
周斯衍继续磨针，没什么反应。
薛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你的传呼机响了。”
周斯衍头也不抬：“嗯。”
薛屿：“传呼机声音这么刺耳，会不会影响孩子睡觉？”
周斯衍磨针的动作停滞，放下磨石刀和针线盒，起身到车上把传呼机拿出来，按下接听：“有事？”
对面是安全司的副司长，副司长问道：“司长，您身体好些了吗？”
周斯衍面色无波，冷声道：“什么事？”
和薛屿离开白塔前，他以自己在作战时受到污染为理由，申请休一个月的病假。
他知道，副司长对他这个司长很不满，一直想取代他。
为了向上级表诚，副司长还做了性.器官切除手术，连前列腺都摘除了。
副司长似乎在怀疑什么，“司长，白塔有人怀孕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上头很重视，让我们安全司也加入调查，要求一个月内必须找到孕妇。”
“所以，我想问问司长，对这次调查有什么方案吗？”
周斯衍很淡定：“我还在养病，不便外出，你来安排吧。”
副司长：“好的。对了，司长，您在宿舍吗？我有份资料想交给你。”
周斯衍：“传电子版给我就行，我感染了污染因子，不方便和你见面。”
副司长：“好吧。”
周斯衍收了传呼机，随手放在一旁。
薛屿问道：“你们安全司平时挺忙的吧，你出来了也要处理工作？”
周斯衍用剪刀裁出一小块布料，牛头不对马嘴：“这块布给宝宝做袜子，怎么样？”
“……”薛屿讪笑，“都行，你高兴就好。”
煮好鱼，薛屿先盛了一碗给周斯衍。
两人端着碗吃鱼，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落进云层，天彻底黑了，鱼汤也喝完了。
白天遇到恶物一事，让两人都警惕起来。
帐篷是不敢睡了，周斯衍将越野车后排位置都放倒，叫薛屿把充气床垫放车里铺开。
越野车很大，车身又高，放倒座椅再铺上床垫，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薛屿也不知道要不要两人一起睡。
周斯衍是极端性保守派，得以他的意思为主，不然她随意靠近，得算猥亵。
她蹲在车身外，扯了个狗尾巴草叼嘴里，半天没上车。
周斯衍将衣服折叠起来当枕头，整理好一切后，头伸出车窗：“你还不睡？”
“和你一起吗？”薛屿站起来问。
周斯衍冷俊的面部轮廓在车灯下忽明忽暗，只说：“孩子需要你。”
薛屿上了车，坐在床垫边。
周斯衍早已换了一件新的亚麻色衬衣，他挪了下身体，给薛屿腾出位置，几根修长的手指开始解扣子。
薛屿余光暗觑他的动作，脑海中不争气地浮现在军校时，这小子那健壮的胸肌。
然而，周斯衍并没有完全解开扣子，只解了衬衣下半部分，露出凸起的腹部。至于腹部之上的胸膛直到喉结处，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
“你抱着我的肚子睡，孩子需要你。”他道。
侧躺下来，示意薛屿往他这边靠。
薛屿躺下，往下缩了缩身体，脸贴在他的腹部。
周斯衍是个极度自律注重体能锻炼的人，哪怕怀孕了，腹部的轮廓还能看出腹肌的痕迹。
见薛屿一直不出声，周斯衍关掉车内的吸顶灯，冷不丁又说：“你也需要孩子。”
薛屿能清楚地感觉到，只要她一贴近周斯衍的肚子，腹中胎儿就一直在把周斯衍的精神力传输给她。
现在，她脑海中的精神图景已经出现了。
能够清楚看到有一片汪洋大海，海中有只蓝色海马在闭眼沉睡。
薛屿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周斯衍。
周斯衍道：“按照这个进度，你应该很快能觉醒出精神体了。”
薛屿喜出望外：“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摆脱人下人的身份了？”
周斯衍：“还得看这只海马的力量源能给你带来什么回馈。白塔还没出现过海马精神体，这方面的记录很少。”
他犹豫了下，又说：“而且海马精神体的力量源好像在繁衍方面，如果上层的人知道了，不确定白塔能不能容得下你的精神体。”
薛屿轻叹，无所谓道：“算了，我都习惯了，就当个窝囊废也没什么不好。”
睡了一夜。
第二天薛屿醒来时，周斯衍早就起了，他把两侧车门都打开，晨光温和地泄进车内。
周斯衍到车位用瓶装水洗漱完毕，衬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回到车上，坐到薛屿身边。
卷起袖子，露出健壮的小臂，拳头一握紧，小臂上的青筋凸起得很明显。
周斯衍打开医药箱，再次取出针筒，针头吸了一小管液剂，面无表情小臂上注射。
薛屿摸了摸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看得出他又在注射性.欲抑制素，不免问道：“你这也打得太频繁了吧，昨天不是刚打过吗？”
“今早的晨.勃一直没下去，很奇怪。”
周斯衍神态自然，仿佛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
他不尴尬，薛屿自己先尴尬起来，眼珠子不可抑制转动，目光放到他腹部往下的位置，确实可观。
她拍拍有点发热的脸：“你这也太过火了吧。”
周斯衍将药液都打进皮肤底下，抽出针头，斜了薛屿一眼。
他还没说话，肚子里的孩子先发出声音了：“火。”
周斯衍顿时剑眉压低，高而厉的眉骨弥漫极大的不悦，朝薛屿道：“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薛屿后背冒汗，这男人变化也太大了，以前她说他开放，他只会没脸没皮地说：对呀，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薛屿下了车，快速洗漱。
两人吃了点压缩干粮，继续朝南面开车。
到了中午，薛屿就感觉不对劲了，后背热得发烫，烫得她没办法开车。
只好停下车检查身体，周斯衍撩开她的衣服，看到后背皮肤底下的血管通红，“你要觉醒精神体了。”
“那怎么办？”薛屿完全没有头绪。
周斯衍抽出匕首，挑开她背部的红色血管，拉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放到地面。
薛屿蹲下来看，很像是放大版的细胞。
紧接着，那团东西越涨越大，外头半透明的肉膜破裂，出来一只沾着粘液的蓝色海马，体积不算小，有两三岁的小孩那么大。
“这是我的精神体？”薛屿欣喜若狂。
周斯衍点点头，回车上找来干净的毛巾，海马擦拭干净：“精神体刚出来，还很脆弱，还不能放进精神图景中，先让它在车上吧。”
“好。”
薛屿抱着这只漂亮的蓝色海马，小心翼翼放到越野车后排。她能够感受到海马给她带来的力量，一种从头涌进身体的力量，非常强大。
她握起拳头，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熊。
为了验证这点，薛屿一拳头砸在车头引擎盖，车头使用的精钢材质是白塔最硬的金属。
薛屿一拳头砸下去，引擎盖就凹陷了。
周斯衍扶着肚子站在一旁，嘴角弯起弧度：“很厉害，看来海马精神体的力量源不仅在于繁殖方面。”
薛屿揉揉拳头：“精神体居然能带来这么大的力量。”
差点喜极而泣：“妈妈，我再也不是废物了！”
周斯衍道：“精神体能够带来力量的同时，也会增大性.欲，你要学会控制。如果没法控制，我可以教你一些极端保守派的方法。”
“比如？”薛屿眨巴着眼睛。
周斯衍：“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性.欲抑制素。”
薛屿摆手说不用，她感觉自己还真不至于到需要打抑制素的地步，而且这种抑制素听起来怪怪的，挺羞耻。
两人回到车上。
这时候，周斯衍那只黑豹精神体，没经过主人的召唤，居然自己出来了。
黑豹伏趴在后座，目光柔和看着薛屿那只海马，还亲了一下海马的尾巴，似乎它俩认识了很久。
薛屿和周斯衍都没注意，继续开车朝前。
到了下午，薛屿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情况，突然发现她的海马和周斯衍的黑豹，这俩家伙居然缠在一起，相互舔舐对方的尾巴。
薛屿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匆匆忙忙踩刹车。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呀，不可以！”
她解开安全带，直接钻到后方将它们分开，自己都替两动物害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知不知道什么叫生殖隔离！”
周斯衍眼底也闪过尴尬，厉声喝道：“黑眉，你在做什么！”
黑豹两只金黄色的眼瞳转了转，依依不舍爬到副驾，蜷缩在周斯衍身上。

第9章
◎周司长，你也不想怀孕的事被人发现吧◎
前方路面平坦，薛屿将车子设置为自动驾驶。
为了避免海马和黑豹再搞出什么叫人不忍直视的事。
薛屿坐在驾驶位抱住自己的海马，周斯衍则是坐在副驾抱住黑豹。
安静的车厢内气氛怪异。
越野车的吸音技术很好，哪怕是高速行驶，坐在车里也听不到任何引擎噪声。
一时之间，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薛屿低头看怀中的海马，海马蓝白相间的脑袋，一直往右边扭，一双幽深蓝瞳十分哀怨悲伤。
再看看副驾的黑豹，黑豹黑漆漆的脑袋，同样往左边扭，金黄眼瞳满是忧愁。
薛屿目光再往上游移，看向周斯衍。
周斯衍坐姿端正，白净精致的五官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
薛屿突然觉得，自己和周斯衍好像棒打鸳鸯的恶人。
他们怀里的海马和黑豹，犹如一对苦命小情侣，望眼欲穿，近在迟尺，却不能相拥。
太可怜，太残忍了！
果然，周斯衍也感受到这股实质化的悲伤。
他扭头看了眼薛屿，说道：“让它俩玩一玩，其实也无所谓，小朋友而已。”
微微停滞，又补充：“嗯，还是看你的意思。”
薛屿在军校时，接受过一些关于精神体的课程。
精神体是主人精神世界的投射。
精神体只忠于主人，几乎不会有外界的情感。
不同的精神体最好不要接触，一旦产生感情了，强方会不自觉向弱方传输精神力。
薛屿摸了摸怀里这只漂亮的海马。
也是于心不忍。
手指戳着它的头冠：“玩耍可以，但不要像刚才那样了，一出来就搞这些少儿不宜的，你羞不羞？”
海马蹭了蹭薛屿掌心，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深蓝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
薛屿弓着身体，把海马放到后排座椅。
周斯衍也放开怀中的黑豹，黑豹身姿敏捷，顺着副驾和驾驶位之间的缝隙钻到后方。
两只动物迅速贴在一起，如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相依偎。
黑豹是一只出世已久的成熟精神体，体型比海马大很多，它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圈住海马，粗大漆黑的尾巴绕着海马的身躯。
带着倒刺的舌头不停舔舐海马背脊的蓝鳞，似乎在帮它适应新环境。
薛屿简直没眼看，索性把车子的自动驾驶退出，自己操纵方向盘开车。
周斯衍打破尴尬的气氛，主动问道：“你不打算给你的精神体取个名字吗？”
薛屿这才想起来，应该是要取名字的，她嘴唇动了动，想了一会儿，说：“叫米饭吧。”
周斯衍：“为什么？”
薛屿：“因为我想吃米饭。”
周斯衍：“认真点，给精神体取了名字，它就认定了，以后很难再修改。”
薛屿沉吟片刻：“要不面条，你觉得怎么样？”
周斯衍：“为什么？”
薛屿：“因为我想吃面条。”
周斯衍重复性地折叠手里的皮质手套：“要不等吃了晚饭，你再好好想一想吧。”
薛屿：“那也行。”
下午六点多，前方路面开始沙化严重，草甸逐渐褪去，似乎进入了戈壁。
周斯衍看着地图：“在这里过夜吧，明天再走。”
“行。”薛屿把车停下。
昨天捞到的鱼，还剩下一条。
薛屿的意思是，开一个蔬菜罐头，和鱼一起煮当菜，主食依旧是压缩干粮。
周斯衍当然没意见。
这个地方是捡不到干树枝了，薛屿拿出随身携带的煤矿石，她在矿区每天挖的矿就是这种煤矿石。
加热后相当于煤炭，可以用来取暖和做饭，一块巴掌大的煤矿石可燃烧一天一夜。
薛屿点热煤矿石，把她那口陶锅架在上面。
周斯衍则是去提下来后备箱的桶装水，对薛屿道：“等吃完饭，用这水擦洗一下身体吧。明天我们到了亚加那边的安全区，可以在那里补充一些水。”
薛屿过去帮他搬水：“你身体不方便，以后这种重活就交给我。”
周斯衍：“不影响。”
薛屿倒出一盆水，正打算等会儿用来洗脸洗头。
忽而，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一道蓝色残影飞来，原本在车上的海马飞过来，跳进了盆里。
它显然很喜欢水，蜷缩在水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看着薛屿。
“哎哟喂，你怎么这样，这水我还要用呢。”薛屿卷起袖子把它捞出来。
周斯衍道：“海马是水系精神体，本来就喜欢水，这盆水就给它玩吧，我们省着点用就行。”
“好吧。”
薛屿拖着盆放到一旁，让海马在里头泡澡。
黑豹也跑出来了，趴在钢盆旁边，尾巴伸进盆里，两只眼瞳柔和地看着海马。海马也探出头来，和它嘴对嘴舔舐。
一黑一蓝紧挨在一起，色调在这荒漠中异常鲜明。
薛屿眼睛一亮：“我想到给我的海马取什么名字了！”
周斯衍：“什么？”
薛屿：“就叫蓝莓。”
周斯衍：“因为你想吃蓝莓了？”
薛屿乐呵呵点头：“有这个原因。但蓝莓很好呀，我这只海马也是蓝色，远远看着，还真像一颗蓝莓呢。”
周斯衍：“蓝莓，黑眉……像情侣名似的。”
薛屿心说，情侣名怎么了，触碰到你作为极端保守派的逆鳞了？
不过她也理解，极端保守派就是非常厌恶这种亲密行为，一丁点若有似无的暧昧都能让他们跳脚。
“那我换一个，那叫火龙果怎么样？”薛屿又道。
周斯衍：“还是叫蓝莓吧。”
薛屿朝海马大声喊：“嘿，那个东西，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蓝莓了，记住了，你叫蓝莓！薛蓝莓！”
海马从盆中飞起来，如同在海水中漂浮，漂到薛屿怀中，在薛屿面上层蹭了蹭，表示它接受了这个名字。
黑豹也过来了，歪头也往薛屿怀里蹭了蹭，似乎也很满意这个名字。
薛屿问周斯衍：“我可以摸黑眉吗？”
周斯衍：“只要它不排斥。”
薛屿摸摸黑眉的头：“你小子给我注意点，别老是往蓝莓身上蹭，不可以涩涩哦，记住了！”
黑眉用尾巴卷起薛屿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它鼓涨的肚子上。
薛屿其实早就发现了黑眉的肚子不对劲了，但她没认真和周斯衍探讨过这个问题。
她轻轻抚摸黑眉的肚子，转头问周斯衍：“它肚子是不是有问题？”
周斯衍用筷子翻着锅里的鱼肉：“我只知道它肚里寄生了一个东西，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这你都不管吗？”薛屿睁大眼睛。
周斯衍：“我猜测它和我一样，也怀上了。”
薛屿：“那怎么办？”
周斯衍：“等到了南洲，找个精神体方面的医生看看吧。”
薛屿头大，怎么连精神体也怀孕了。
那这次去南洲，岂不是又要给周斯衍打胎，还要给黑眉打胎？
也不知道打胎费要多少钱。
她又转头看周斯衍：“那黑眉是怎么怀上的？”
周斯衍头也不抬，镇定自若翻弄锅里的鱼：“这不是很明显吗？”
薛屿俯眼盯着怀里的海马，露出鄙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的天，怎么到处播种。好了，你自己挣钱给黑眉打胎吧，我还得负责周斯衍呢。”
海马咕噜从嘴里吹出个泡泡，很得意。
解决了晚饭。
薛屿准备简单洗个头，再擦洗一下身体。周斯衍恪守自己作为极端保守派的原则，绕到车身另一面去避嫌。
薛屿快速洗好，换上自己仅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
留了半桶水给周斯衍，喊道：“我好了，你可以过来洗了。”
周斯衍到车上拿了自己的衣服，见薛屿还站在原地擦头发，声色平静：“不要看我。”
薛屿摆摆手，进了车里面。
在车里待了许久，没听到周斯衍的动静。
她悄悄降下车窗一条缝，看到周斯衍弯着腰用剩下的水搓洗衣服，把她的内衣裤也给洗了，就挂在车头。
薛屿跑下车：“你把我的也洗了？”
周斯衍一副理所当然：“不可以洗？”
薛屿窘笑：“你不是保守派吗？”
周斯衍：“保守派的守则里没说不能洗别人的衣服。”
薛屿：“那保守派的守则有没有说过不能怀孕？”
周斯衍给了她一记“你话很多”的眼神。
关于极端性保守派，薛屿也知道一点。
这个派别属于是宽进严出，成了极端保守派后，要想重新转变为开放派，需要承受教会内部很严厉的惩罚。
少说也得脱一层皮，才能离开这个组织。
周斯衍晾好衣服，又回到车里。
薛屿揉揉已经干了的头发，看到蓝莓和黑眉正在依偎着坐在车顶看星星。
朝它们喊道：“你们两个不回车里了？”
二者双双回头看她一眼，并不理会，继续过二人世界。
薛屿摇摇头，恋爱脑真可怕。
她自己回到车上，周斯衍铺好床了，坐在床垫上，面色凝重。
薛屿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孩子又闹了？”
周斯衍展开云音匣的屏幕，亮给薛屿看。
只见屏幕上有一条消息：“周司长，你也不想你怀孕的事被人发现吧？”
薛屿心都提到嗓子眼，紧张得嘴里发干：“这是谁发来的？”
周斯衍：“不知道，是匿名消息。”
薛屿：“你打算怎么回？”
周斯衍关掉云音匣：“不回。”
薛屿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别休息了，连夜赶路吧，越早去南洲把孩子处理掉越好。”
周斯衍躺了下去，胸腔随着呼吸节奏起伏，沉默很久后，才说：“薛屿，你觉得我们两个有能力抚养孩子吗？”
薛屿：“肯定没有啊！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周斯衍：“你一点也不在意这是个生命吗？”
薛屿不回话。
她看着周斯衍，其实周斯衍也很年轻，和她一样才二十三岁。她很肯定地认为，哪怕是在地球上的和平地区，她和周斯衍也不适合为人父母。
周斯衍仰躺着，骨节匀称的手指一颗颗解开纽扣，露出完完整整的身体。
薛屿莫名害臊，脸转向另一边。
周斯衍说：“其实我一直知道有个方法可以快速处理掉孩子，但因为舍不得，才没告诉你。”
薛屿回正脑袋：“你不早说？”
周斯衍：“我查过资料，海马精神体形成的胚胎很不稳定，父母只要发生关系，就能把胚胎损坏。你要是真厌恶它是个杂种，就上来吧。”
“嘿嘿，那我来了哦，你忍着点。”薛屿笑得邪恶，扯掉上衣，朝他压过去。
周斯衍眼睛骤然瞪大：“你来真的？”
薛屿捧着他的脑袋：“对呀，你躺好了，今晚就把这玩意给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第10章
◎黑眉生了◎
薛屿凑得很近，即将触碰到他的嘴唇时，又笑着滚向一旁。
她两只手交叠垫在脑后，翘起腿，小腿一晃晃的。
“周斯衍，其实你挺讨厌我的吧？”
薛屿嘴角眉梢还是带笑，说得轻松，好像习惯了这种被人嫌弃的感觉。
周斯衍侧目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薛屿还在笑：“分手前那几天，我们睡完觉，你偷偷去卫生间吐，其实那时候我都听得到，只是在装睡而已。”
“我能感觉得到，你那时候对我的嫌弃和讨厌。”
周斯衍听着她的话，愣了愣。
他以为自己那个时候掩饰得很好了，他确实莫名其妙排斥和薛屿的亲密举动，和她亲吻都干呕。
但绝对不是讨厌她，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身体和感官上突然就没办法接受亲密行为了。
薛屿的小腿还在若无其晃动着。
她一脸无所谓，继续说：
“没关系了，能理解。我就是窝囊废嘛，整天拖班级的后腿，你们都不喜欢我也正常。白塔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被讨厌也无可厚非。”
周斯衍转过身，眸底复杂：“薛屿，我从来没讨厌过你，也没有嫌弃过你。”
薛屿：“不用安慰我，我都习惯了，我在班里就是很菜呀，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周斯衍手伸过来，摸向她的脸：“薛屿，对不起……”
薛屿猛然攥住他的手腕，撑起身体按住他，笑得像个流氓：“周司长，你也不想你怀孕的事被人发现吧，给我五百万，不然把你这破事全给捅出去。”
周斯衍笑了，很配合她：“求求你，不要。”
周斯衍还光着身子，薛屿感觉自己和狗男人好像在演什么蹩脚的X片。
她放开周斯衍，躺在一旁笑肩膀直打颤。
以前她和周斯衍无聊时，还真玩过这种play。
周斯衍分饰两角，分别演无能的丈夫，和隔壁英俊的军官邻居；薛屿自己则是演又菜又爱玩的妻子。
这段记忆尴尬到薛屿后来每每半夜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耳光，再抽周斯衍两耳光的程度。
薛屿笑够了，闭上眼睛：“好了，该睡了。”
周斯衍：“你不解决孩子了？”
薛屿笑得迷离，两只手继续悠哉悠哉垫脑后：“我是废材，又不是二愣子。孩子连话都会说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解决掉。”
周斯衍没回话，他当然知道胎儿不可能这么轻易受损，只是在试验薛屿的态度罢了。
薛屿双目阖实：“我的种没这么脆弱，快睡吧。”
周斯衍拉过薄被，往薛屿身上盖住，拉起她的手，伸进衬衣下摆贴在腹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薛屿起来。
发现她的海马和周斯衍的黑豹，还靠在一起，趴车顶看日出。
吃过早饭，薛屿把它俩赶回车内后座。
两个家伙又在相互舔舔舔，车内弥漫一股尴尬的气氛。
薛屿开着车，轻咳一声：“告诉你们两个啊，不要老是这样，不光彩，知道吗？我最恨情侣了，再这样把你们一个扔北极，一个扔南极去！”
中午时，周斯衍默默到了后座，取出医药箱，给黑豹打上一剂性.欲抑制素。
海马还挺护短，一直对周斯衍呲牙。
午饭吃的还是干粮。
两人站在车前，背靠着车头，风沙迎面扑来，一口干粮一口西北风，两眼被风沙扑直流泪。
吃完干粮准备出发，赫然发现海马和黑豹不见了。
甚至连精神图景也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
薛屿到处喊：“蓝莓！蓝莓，你干什么去了？”
找了一圈，居然找不到。
周斯衍道：“精神体不可能会主动离开主人，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
薛屿忧心忡忡，她昨天才刚觉醒的精神体，该不会就没了吧。
“是不是你给黑眉打抑制素，让它俩生气了，以为我们要棒打鸳鸯，所以私奔了？”
周斯衍：“……怎么可能私奔。”
周斯衍和黑豹的感应羁绊很深了，还能感应到黑豹在哪个方向。
他上了车，坐到驾驶位自己操纵方向盘，开车带着薛屿前方东南方向去追。
心神不宁，两人一路都没说话。
精神体是白塔人身份的象征，没了精神体，周斯衍估计以后只能跟着薛屿去挖矿了。
戈壁寥廓，沙碛荒芜。
两人终于在一座沙丘后方的水坑里，找到了海马和黑豹。
两个家伙浸泡在水坑中，水色完全被血迹染红。
薛屿头重脚轻，两眼冒星星，以为两只精神体都死在了水坑里。
她和周斯衍都扑进水里，心惊胆战捞起它们。
发现海马倒是完好无损，可是黑豹腹部侧面有一个十厘米的伤口，创伤面的豁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利齿咬破的。
水坑里的血色，就是由黑豹腹部的伤口引起。
“黑眉，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周斯衍身体都在抖，自从觉醒精神体以来，他带黑眉出过无数次任务，死里逃生过，黑眉还没受过这样的伤。
黑眉挣开他的臂膀，又跳进水中，很快从血色浑浊的水里叼出一只淡蓝色小海马。
叼到周斯衍面前放下，轻轻低鸣几声，告诉周斯衍，这是它的孩子。
“你的孩子？”
周斯衍艰难弯身，看那只巴掌大的小海马。
薛屿也跑过来看，这只小海马真的很小，和薛屿这只精神体海马相比，完全是小宝宝状态。
而且这只小海马的形态和薛屿的海马不太一样。
小海马的眼睛是金黄瞳色，和黑豹一样，小耳朵也长了一些蓝灰色毛发，尾巴看起来也和黑豹尾差不多。
周斯衍仔细查看黑豹腹部的伤，从创面来看，倒像是黑豹自己咬开。
他问道：“这个口子，是你自己咬的？”
黑豹点头，又舔了舔小海马，表示是为了让小海马出来。
薛屿不清楚周斯衍和黑豹之间的交流，心焦道：“怎么回事啊？”
周斯衍：“小海马是它俩的孩子，寄生在黑眉肚子里，黑眉刚才自己咬开肚子，让宝宝出来了。”
薛屿听得目瞪口呆：“它俩到底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应该是神交，以前我们在发生关系时，我们的精神体也在神交。”
周斯衍抱起黑眉，往越野车走。
薛屿被这些奇怪的知识弄得懵怔，但眼下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得赶紧给黑眉治疗伤口才行。
她抱起海马和小宝宝，也来到车上。
周斯衍找出止血带给黑眉处理伤口，眉头紧锁：“不行，这么深的伤口我没法给它处理。”
“那我们回白塔？”薛屿知道，白塔里有一些专门治疗精神体的医生。
周斯衍想了想：“我们的车太慢了，怕黑眉撑不住。”
他一手捂着黑豹的伤口，对薛屿说：“你用我的传呼机联系封启洲，把我们的位置发给他，让他过来救黑眉。他是白塔里为数不多能给精神体做治疗的医生。”
“好！”
薛屿放开怀里的海马，找到传呼机，找到封启洲的频道，对他进行紧急呼叫。
对面很快接听，嗓音低缓慵懒：“周司长，有事吗？”
薛屿：“封启洲，是我，我是薛屿。周斯衍的精神体受伤了，肚子上好大一条伤口，你能不能来帮帮他？”
封启洲：“我在医院，叫他自己上来。”
薛屿：“我们不在白塔，我们到外面的污染区了，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快过来？多少钱我都给。”
“你个废物能有几个钱。”封启洲笑了一声，“位置发给我。”
“好。”
联系好封启洲，薛屿又回到后座，她的海马带着宝宝依偎在虚弱的黑豹身边，一家三口惨兮兮。
黑豹的血暂时止住了，但状态还是很糟糕。
薛屿心里不是滋味，碰了碰周斯衍的肩膀：“对不起。我和你保证，黑眉受伤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黑眉，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嗯。”周斯衍只这样应了一声。
三个小时后，封启洲开着医用直升机来了。
他是医生，有权调用直升机离开白塔做急救任务。
为了不让封启洲发现异常，周斯衍再次穿上风衣，遮挡住腹部。
封启洲在沙地里停好直升机，身上依旧是白大褂，提着手术箱过来。
薛屿跑去迎他：“快点快点，黑眉快不行了。”
封启洲钻进越野车里，简单检查黑豹的伤口，问道：“伤口怎么来的？”
周斯衍站在车门边，宽大风衣拢住腹前，“它肚子里寄生了一个东西，刚才它自己咬开腹部，让那东西出来了。”
封启洲：“寄生？是污染物？”
周斯衍：“不是污染物，就是外伤，你先帮它缝合吧。”
封启洲戴上医用手套，打了个响指，他的精神体凭空出现——
一只巨大的红眼北极狐，浑身白毛蓬松，眼神犀利，体型和周斯衍的黑豹不相上下。
“蛋糕，给它做催眠，我要帮它缝合伤口。”
封启洲对北极狐道。
北极狐挤进车内，厉叫一声，爪子按了按黑豹的脑袋，一双红瞳似乎要滴血，极具压迫性的和黑豹对视。
对视不到五秒，黑豹的瞳孔渐趋涣散，闭上了眼睛。
薛屿看着这只北极狐，心底不经发毛，也太凶了。
虽然是毛茸茸的狐狸，但表现出确实一股凶狠和狠辣，森森一口白牙犹如电锯，猩红眼睛也极为狠厉，看起来比所有猛兽都要暴戾。
这只北极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先是凑到薛屿面前闻了闻，薛屿被它狰狞的眼神弄得浑身僵硬。
封启洲一边给黑豹做手术，一边笑着说：“前女友，当心点，蛋糕会吃人的。”
薛屿更是不敢动。
忽然，北极狐脑袋一歪，奋身蹿到前方的驾驶位，薛屿的海马和海马小宝宝就在副驾趴着。
北极狐冲过去，高声吼叫，扑住海马母女。
北极狐身躯庞大，毛发厚实蓬松，如此一扑上去，如同给海马母女盖了一层雪被。
“不要伤害它们！”
薛屿拉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想把海马母女抱出来。
却发现北极狐并不是在攻击海马，而是在和海马相互舔舐，还是嘴对嘴，那双暴戾的红瞳骤然变温和。
“额……不要这样了！蓝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呀！”薛屿上手要将它们分开。
封启洲扭过头看了眼：“蛋糕，你在干什么？”
北极狐完全听不到主人的呼唤，一心和海马耳鬓厮磨，快乐得眯眼。

第11章
◎蛋糕，别当舔狗了◎
薛屿分不开北极狐和海马。
只能先把海马宝宝抱出来，免得被北极狐给压到。
周斯衍站在车外，风衣领子拢得很高，遮住半边脸，一身黑色齐膝长衣站在荒漠中，像形单影只的游侠。
封启洲的手部精控能力在白塔属于顶尖，很适合做手术。
三分钟后，他缝合好黑豹的伤口，上了治疗精神体的特效药。
黑眉的状态大有起色，喘燥的呼吸变得平缓，原本涣散的瞳孔也逐渐聚集。
封启洲从车上下来，摘下带血的胶质医用手套，朝周斯衍道：“好了，天黑前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明天你注意看一下伤口，还没痊愈的话就联系我。”
周斯衍点头：“多谢，费用回头打你账上。”
封启洲唇角翘起弧度，先望了眼薛屿，视线才又挪到周斯衍脸上，下巴倨傲地抬起：“穿这样，不热？”
此处荒漠僻壤，气温燠热，周斯衍这样严严实实的装扮，实在另类。
薛屿赶紧出来解围，站到周斯衍面前挡住他，说：“他生病了，不能受风。”
封启洲似笑非笑：“生什么病了，我给治治呗。”
薛屿：“小问题，不碍事。我会照顾他的。”
封启洲一双横波暗涌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在他二人间巡视着，唇角又揉出点意味不明的笑：“你俩旧情复燃了？”
薛屿匆忙给周斯衍证明清白：“怎么可能，他是保守派的人，你别乱说，坏他名声。”
封启洲取下白大褂上的紫罗兰勋章，放在指间把玩，好像在故意提醒着什么。
“我们极端性保守派内部条例可是很极端的，一旦发现成员违反规定，偷偷和人发生关系，那可就惨了。”
薛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会怎么样？”
封启洲故作神秘：“反正很惨。”
薛屿望向周斯衍，投去一股哀怨的目光，你说你，分个手就加入保守派，至于吗，年轻人就是冲动。
封启洲拂拂衣袖，转身往直升机方向走，“我刚给黑眉打了神经元修复剂，等五分钟后再来给它测一下血速，血速没问题的话就没事了。”
他拉开直升机的舱门，进去后，反手“哐当”一声将舱门冷酷阖上。
在直升机副驾座椅上，用安全带固定着一个恒温隔音箱。
箱子是医疗用具，冷硬的银白色，然而，箱子内壁贴了好几个粉蓝色的卡通贴画，有种荒诞的幼稚感。
箱子里头，躺着一个被医用棉布包裹的婴儿，小脸粉嫩，亮晶晶的眼里缀满泪水，捏着拳头咿咿呀呀地哭。
封启洲探过身，将孩子从恒温箱里抱出来，轻轻摇晃着哄，低头在孩子软嫩脸颊蹭了蹭。
“乖乖，不哭了哦，想爸爸了是不是，爸爸刚才去给那死豹子做手术去了。”
孩子还是哭得厉害，抓着封启洲的领子，哭得脸蛋通红。
封启洲两只手抱起孩子，侧身靠近机舱门的玻璃，父女一大一小贴在玻璃上。
他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宝宝，看妈妈，妈妈也很可爱是不是，和你一样。”
玻璃外的薛屿忙里忙外，拧着毛巾，一会儿擦拭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一会儿擦后视镜和车灯。这里沙土弥漫，风一吹来，车身就盖了一层黄土。
孩子透过玻璃看去，忽然笑了，挺着身体闹腾，咿呀咿呀叫着。
封启洲也跟着孩子一起笑：“妈妈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是不是？”
孩子继续笑。
封启洲低头亲在孩子的额头：“妈妈自己也是个孩子，我们给她一点时间成长，等她再成熟一些，再让她知道你的存在。乖乖的，爸爸会照顾你的。”
封启洲不确定薛屿是否喜欢孩子。
他想，应该是不喜欢的。
在白塔的教育体系下，怀孕是极度自私的行为，新生儿就是累赘。
白塔的人口负荷日益严重，基地的运转体系如同一面摇摇欲坠的危墙。
在这里，新生儿被极度厌恶。
死亡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葬礼成为一场狂欢，死一个人，白塔的负荷就减少一分，是件喜事。
再者，他认为薛屿的性格太幼稚，不成熟。
他和薛屿同岁，两人在一起那段时间，他就觉得薛屿很幼稚，走路蹦蹦跳跳，每天问最多的问题是，咱们去哪里吃饭呀？
早饭吃什么？
中午吃什么？
晚饭吃什么？
军校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陈年老罐头和压缩干粮。
她成绩差，学什么都学不明白，体力也跟不上，训练拖泥带水。
别人真枪实弹练习射击时，她因成绩太差，教官觉得给她练枪是浪费子弹，叫她去捡弹壳。
封启洲完成自己的训练作业后，过来找她，本来想给她辅导一些射击技巧。
却见薛屿嘴巴黑黑的，两只手也脏兮乌黑，从口袋摸出一只烤好的蝉，问他香不香。
说是她捡弹壳时抓到的，一共抓到四只，偷偷生火给烤了。
自己太馋了，吃了三只，给他留一只。
当时他摸摸薛屿的脑袋，就觉得这人，唉，幼稚，小孩儿似的。
封启洲抱着孩子贴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薛屿。
还是一样的感觉，幼稚。
擦个车玻璃，还把抹布顶手指上转手绢，傻帽儿一样。
他无法想象，他要是告诉薛屿，他偷偷给她生了个孩子，薛屿会是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
“想要妈妈是不是？”封启洲又亲孩子的脸。
孩子笑得口水直流，小小的手举起来，好像在学薛屿转手绢。
封启洲扯过纸巾给孩子擦口水，故意吓唬她：“嗯？流这么多口水，小脏包，脏兮兮的，妈妈不喜欢你怎么办，不许流口水了哦。”
孩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笑得更欢了。
几分钟后，薛屿过来趴在直升机的舱窗玻璃上，玻璃是单面透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薛屿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屈指敲了敲，“封启洲，黑眉在发抖，你出来看看。”
封启洲能听到她在说什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一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找出消毒湿纸巾，在正对着薛屿脸的玻璃上擦了擦。他抱起孩子，让孩子和薛屿的脸隔着一层玻璃面贴面。
“来，宝宝，亲一下妈妈。”
不用他说，孩子已经把嘴唇贴在玻璃上，小手挠着玻璃，想要摸薛屿的脸。
“来，让爸爸也亲一下妈妈。”封启洲把孩子移开，自己快速隔着玻璃在薛屿脸上亲了下。
随后，他将孩子放进副驾的恒温箱。
整理了被孩子抓得歪斜的衣领，这才拉开舱门一条缝，跻身出来后，又迅速关上。
薛屿看到他，连忙从乘梯上跳下，看了眼被封启洲关得严实的舱门，嘀咕道：“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封启洲笑着走下来：“里面有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薛屿着急让他去看黑眉，也不深究，说道：“黑眉突然发抖，你快去看看吧。”
封启洲来到越野车里，又给黑豹做了一次检查。
“没什么大碍，发抖是正常的。”
他今晚还有两场手术，得抓紧时间回白塔，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丢给周斯衍：“精神体专用的能量恢复剂，今晚给它喂一次，明天晚上再喂一次。”
周斯衍接过药。
封启洲继续说：“这药八千二，刚才那手术费用是六万八，加起来一共七万六千二百，记得转给我。”
薛屿听得惊诧，这也太贵了。
她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穷光蛋一个。
此次去南洲，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呢。
嬉皮笑脸和封启洲商量：“这么贵呀，能不能打个折，大家都是朋友。”
封启洲总是觉得，薛屿笑起来像只摇头摆尾的傻狗，不是贬义，是真的像憨头憨脑，又有点儿缺心眼的小土狗。
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薛屿傻乎乎的模样，歪头道：“不可以打折哦。再者，前女友的前男友在我这里，可不算是朋友。”
如果是平日，这钱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他和周斯衍也算是认识，两人工作中有接触，更早之前在极端保守派的集会中也见过面。
但现在，他可不算充大头打折。
有了宝宝之后，才知道养娃有多费钱。
白塔里没有婴儿用品，他只能找隐晦的途径，和其它安全区的黑贩子偷偷买。
经过几个中间商吃差价后，一小罐原价六百块的奶粉，转卖到他手里，就涨到了六千块一罐了。
除了奶粉，还有尿布、奶嘴、爽身粉这些，样样花钱如流水。
周斯衍拿出云音匣，在屏幕上点了点，给封启洲转账过去。
封启洲查看了转账提示，点头道：“收到了。”
他步态闲散，长腿迈开往直升机走去。
正欲打开舱门，周斯衍神情不太自然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故意避开薛屿，淡声问道：“你这里还有抑制素吗？”
封启洲：“什么抑制素？”
周斯衍脸上波澜不惊：“性-欲抑制素。”
封启洲笑了笑，打开手里提着的手术箱，从里面取出一盒没拆封过的抑制素给他，“八千二，要不要？”
“嗯，等会儿给你转过去。”
周斯衍接过药，这人还真是掉钱眼里了，这种抑制素是极端性保守派内部免费发放给成员的，要多少有多少，这家伙居然拿来卖钱。
封启洲发现自己的北极狐没跟上。
眯眼看过去，发现北极狐还在越野车里和那只海马如胶似漆，唇不离腮。
他啧啧两声，喊道：“蛋糕，快出来，别当舔狗了。”
北极狐听到主人的召唤，恋恋不舍跳出车子，三步一回头来到直升机边上。
海马也漂浮着跟过来，两个家伙依依惜别。
薛屿跑去凌空抱住自己的海马。
封启洲问道：“这是你的精神体？”
就算海马的特长是繁衍，薛屿也很骄傲：“对呀，我觉醒精神体了，它叫蓝莓，厉害吧。”
封启洲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厉害，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精神体，对了，它的力量源是什么呢，给你觉醒了什么特殊技能呢？”
薛屿脸一红，把男人肚子搞大的技能行了吧。
“没什么技能，普普通通，没有你的北极狐厉害。”
封启洲：“比我的蛋糕厉害多了，蛋糕一见到它，就变成自动化舔狗了。”
他急着进入直升机看孩子，不和薛屿掰扯了，挥手道：“薛屿，你快些成熟点吧。走了，再见。”

第12章
◎宝宝是天降圣体◎
封启洲上了直升机，重新把孩子从恒温箱抱出，举起来靠近舱窗玻璃，让孩子看向窗外。
“再看一眼妈妈，我们就走了。”他举起孩子稚嫩小手晃了晃，“和妈妈说再见。”
孩子两只手攀着玻璃，顺着血缘的本能想要出去找妈妈。
奇怪，明明那么近，明明可以看到妈妈，怎么就是出不去呢。
不禁用头撞了一下玻璃，瘪着嘴哇哇大哭。
封启洲吓得不轻，脸色大变，急忙捂住孩子已经起了红印的额头，“傻丫头，这是玻璃。”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吹孩子的额头，心疼得要命。
孩子哭得厉害，两只手张牙舞爪抓着脑袋稀疏的头发，自己揪着头发，揪疼了，又哭得更厉害了。
封启洲握住她的小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才解救出她那柔软的、可怜兮兮的几根头发。
“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男人不由得皱眉，眉宇间攒出真情实感的忧愁。
他记得在军校时，薛屿体力差得离谱，周斯衍带她去做检查，正好那个时候他在医院做实习任务，不经意间看到薛屿的报告。
报告上显示——基因缺陷。
基因缺陷是会遗传的。
封启洲头疼，万一这孩子真是个天生智障怎么办？
完蛋，薛屿那个傻帽要是知道他给她生了个弱智，不得撒腿就跑？
封启洲胡思乱想一番，亲了亲孩子的脸，放进恒温箱里，忧心忡忡启动发动机，缓缓提升油门……
薛屿这边看到直升机起飞了，在底下挥手：“一路平安啊！”
封启洲往下俯视她，唇角弯起弧度。
等到直升机向着北面飞走了，薛屿才回到越野车里。周斯衍在副驾驶坐着了，怀里抱着那只从黑豹肚子里出来的小海马。
海马很小，只有他的巴掌一般大小。
他一直盯着这只小海马，神情迟疑，若有所思。
薛屿把越野车启动，转动方向盘按照线路开，往南洲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行驶了十几分钟。
薛屿先是看了眼在后座相互依偎的海马和黑豹，海马显然是知道黑豹重伤在身，它用尾巴卷着黑豹的尾巴，安静陪着黑豹。
薛屿目光又转移到副驾的周斯衍，见他始终盯着手里的小海马，问道：“周斯衍，你在想什么呢？”
周斯衍抬起头，高而厉的眉棱微微蹙起，“我在想，黑眉生的这只小海马，是谁的精神体？”
“啊？”薛屿没反应过来。
周斯衍：“白塔里从没有过精神体孕育的情况。且从理论上来说，精神体也没有生育功能。”
薛屿细细一深思，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惊起。
周斯衍接着道：“精神体是主人精神世界的投射，由主人的精神力觉醒出来。先有主人才有精神体，黑眉是我的精神体，蓝莓是你的精神体，那这只不伦不类的小海马，是谁的精神体？”
“对哦，精神体是忠于主人，受主人召唤的。那这小家伙出来后，要受谁的召唤？”
薛屿扶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周斯衍，视线逐渐下移，最后定在周斯衍的腹部。
周斯衍的想法和她如出一辙，垂下眼睫，也看向自己的肚子。
车内气息一片凝滞。
两秒钟后，周斯衍再次抬头，和薛屿视线相撞，两人都从眼里看懂了对方的猜想。
薛屿诧然先开口：“这小海马，该不会是咱们孩子的精神体吧？”
周斯衍：“我也这么想。”
为了验证两人的猜想，周斯衍扯开风衣，解开里面亚麻衬衫的纽扣，将小海马没有任何阻碍地贴在自己的腹部。
如此肉贴肉地接触，他感到一股温和低缓的精神力，不算强大，但是很充沛。
明显感受得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和这只小海马建立了精神链接。
他转头看向薛屿，给了她确定的答案：“真的是，这小海马就是孩子的精神体，我能感受它们之间的精神链接。”
薛屿又惊又喜，一脚踩住刹车把车停下来。
她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凑近了看小海马，“也就是说，我们的宝宝还没出生，就觉醒精神体了？”
周斯衍漆黑瞳底展开笑意：“应该是的。”
他心底涌过一股莫名的暖意，薛屿不管这孩子叫杂种了，而是叫宝宝，不仅是叫宝宝，叫的还是“我们的宝宝”。
薛屿心底的兴奋按捺不住。
在白塔里，觉醒精神体越早，代表精神力越强悍。精神力越强悍，随之而来就是力量、速度、反应力的大幅度提升，身份地位也随之步步攀升。
根据白塔的数据记录，大部分人都是年满十八周岁后才逐渐觉醒精神体。
在白塔的历史中，觉醒精神体时间最短的人，是白塔的第一任统治者，叫白极，她十六岁零三个月时就觉醒了精神体，至今没人能打破她的记录。
白塔安全区由她创办，“白塔”这个地区名，也是由她的名字演化而来。
薛屿激动万分，两只手伸过去摸着周斯衍的肚子，试图感受里面的胎动。
她晶亮的眼睛和周斯衍对视：“我的天，还没出世就有精神体了，那出生后还得了！岂不是天降圣体，人中龙凤！”
周斯衍跟着她一起笑：“应该是的。”
薛屿乐得仰头大笑，有种范进中举的狂喜。
没想到她一个天天被人瞧不起的废物，居然能有如此登峰造极的孩子！
她二十三岁了才觉醒出精神体，被人叫了好几年的窝囊废。
而她的孩子，竟然还没出世就有了精神体。
白塔阶级分明，以精神力划分等级。如此下去，等她的娃出世了，岂不是一代成为食物链顶端中的顶端？人上人中的人上人？
薛屿原本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
主要是她觉得这个世界太糟糕了，她自己是个废物，是被鄙视的底层，她不想让孩子遭遇和自己一样的困境。
可是，现在似乎一样了，这孩子如果是天降圣体，自己就不该阻止它的出生。
周斯衍不放过薛屿脸上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
他能察觉到薛屿的喜悦和转变，问道：“你怎么想的，这个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薛屿从狂喜中意识回笼，她认真道：“孩子在你身体里，决定权在你手里，你不需要考虑我的意见。”
周斯衍：“我想考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薛屿思索一番：“这孩子还没出生就会说话，甚至都觉醒精神体了。我想，等它出生后应该可以抬头挺胸地活着，不会被人当成废物，不用当倒数第一，不用去挖矿了。”
“所以呢。”周斯衍握住她的手，力度大了些。
薛屿：“所以，它既然适合这个世界，那么生下来也是可以的。”
周斯衍突然拉过她的手，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薛屿，谢谢你。”
薛屿拍拍他的背：“谢我干什么。”
周斯衍：“谢谢你接受我们的宝宝。”
薛屿从不知道周斯衍还有这么矫情的时刻，“有什么可谢的，这也是我的孩子。而且，是我对不起你，给你带来这样大的麻烦。”
周斯衍不着痕迹在她侧脸迅速亲了一下，声音沙哑：“不是麻烦，是宝宝。宝宝不是麻烦，也不是杂种。”
薛屿又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斯衍放开她：“你好像长大了。”
薛屿回正身子：“那现在怎么说，如果打算留下孩子，我们还去南洲吗？”
周斯衍：“去，在白塔里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做手术，要生，也只能去南洲生。”
“好。”
薛屿把车子启动，继续朝前开，前方路况好了很多，荒漠逐渐褪去，又出现了绿色草甸。
两人的相处氛围轻松了很多，薛屿开始和他闲聊：“我看起来有那么幼稚吗，封启洲也说我幼稚，你刚才也说我好像长大了。”
夕阳泄进车里，周斯衍侧头看她，“稍微有点，也不是说幼稚。就是觉得，你的思维模式和大众不太一样。”
薛屿无所谓道：“我本来就是个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啊。”
她二十岁还在上大学就穿越到这个奇葩鬼地方，无亲无故，身份还是底层中的底层，没疯已经很不错了。
“清澈，但不愚蠢。”周斯衍道。
他轻咳一声，又问：“你和封启洲在一起很久吗？”
薛屿目视前方开着车：“也没有很久，两个多月吧，他和你一样，把我给甩了。”
在军校时，封启洲和他们一个班。
班级人数很多，两百多个人，周斯衍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薛屿则是倒数第一。
两人在一起的事，班里人都知道。
有天，封启洲找到薛屿，说他挺喜欢她，想要加入她和周斯衍之间，以后三人行。
这在白塔里并不奇怪，白塔的开放派关系混乱，每个人拥有四五个伴侣才是常态。
薛屿当时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不合群，她没直接给封启洲答案，而是让封启洲自己去找周斯衍谈。
当晚，封启洲就去找周斯衍了。
周斯衍确实慎重考虑了三天。
三天后，他特地组了个饭局，把薛屿也带上，在饭桌上，非常礼貌郑重而体面地拒绝封启洲的加入。
封启洲不太甘心，据理力争和周斯衍例举三人行的好处。
比如，薛屿成绩太差，以后有他一起帮忙补习，进步会快点。
再比如，他的宿舍面积很大，三个人可以一起住。
讲着讲着，还毫不避讳讲到某些方面的和谐生活，听得埋头吃饭的薛屿面红耳赤，差点被噎住。
周斯衍认真听完封启洲的分析，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封启洲略显失望，但也没纠缠，只是和薛屿说：那等你们分了，我再和你在一起吧。
于是，后来等周斯衍一加入极端性保守派，封启洲就来找薛屿了。

第13章
◎蓝莓和黑眉在干什么◎
一个小时后，前方的草甸中出现零零散散的帐篷和车辆。
天也快黑了，周斯衍道：“今晚在这里过夜吧。”
薛屿找地方停好车，下车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就是之前周斯衍所说的亚加安全区。
说是安全区，其实看起来更像是难民营。
实际上也算是半个难民营了。
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因为没有正当职业，而被白塔或南洲这样的大型安全区驱赶出来的流浪者。
这些流浪者越来越多，在亚加这个污染程度较轻的草地聚齐起来，形成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零散型安全区。
带来的水不太够用，周斯衍把钱包给了薛屿，让她去对面的水站买水。
“我在这里看车，你去买水。”特地嘱咐：“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他们和你说话，你别搭理，买完水就回来。”
“好的。”薛屿把钱包塞冲锋衣内兜里。
薛屿从后背箱提下可以装12升水的空水桶，往对面的水站走去。
距离很近，不过三十米，周斯衍站在车边，也能保证薛屿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水站的老板是个女人，体型很壮实，手臂肌肉像结扎的石块。
她两只手沾着一层油腻的黑色机油，接过薛屿的水桶，拧开盖子，就要接水。
薛屿从口袋拿出污染值检测仪，说：“那个，我要先测一下污染值才买。”
老板瞪了她一眼：“测个狗屁测，矫情，快点！”
薛屿上前，用检测仪的端头沾了点水龙头的水，确认水质的污染值在可饮用的范围值，这才道：“好了，我这水桶是十二升的，装满多少钱？”
老板：“你用哪个区的钱？”
薛屿：“白塔的新币。”
老板：“五百。”
“这么贵呀……”
薛屿摸着兜里的钱包，眼睛转了转，学着还在地球时妈妈的砍价方法，先砍一半。
“二百五行不行？”薛屿没底气尝试着说。
老板把空水桶扔给她：“滚！”
薛屿有点尴尬，但也不想浪费周斯衍的钱。
她提着水桶站到一旁，让后面的人先买，仔细看他们的水价。
看了三个人买水后，薛屿在心里记住价格。
默默一算下来，使用白塔的新币付款的话，一升水应该是18新币。
她这水桶是12升，合起来应当是216新币。
这老板故意收她500，显然是见她外地来的，故意坑她。
薛屿又排进队伍里，轮到她了，直接道：“我这桶是十二升，二百一十六新币，对吧？”
老板冷哼一声，接过她的水桶，给她装满了水。
薛屿打开周斯衍的钱包，取出三张百元纸钞，特地大声说：“老板，给我找八十四新币。”
“听到了，喊那么大声干嘛。”老板没为难她，老老实实给她找了零钱。
薛屿仔仔细细收好钱，弯身拎起水桶的提手往外走。
12升的水有一定份量，水桶的提手被沾上老板手上油乎乎的机油，很滑，薛屿提着走了两步就脱手了。
这时，面前蔓延过来一片黑色影柱，薛屿抬起头看。
一名背着两把狙击长枪、身穿白塔那边的深绿迷彩装备服的人站在她面前。
那人带着头盔，下半张脸蒙着深褐色的布，上半张脸涂着绿色和黑色相间的伪装油彩。
薛屿想起来了。
三天前她和周斯衍遇到恶物那一次，也遇到这个狙击手了。
当时这个狙击手要搭他们的车去南洲，但周斯衍不让。
薛屿笑出两颗白净的虎牙，和他打招呼：“是你呀，我们见过的。”
狙击手并不回话，单手拎起水桶，放到薛屿肩上。
薛屿猝不及防，腰差点被压弯，她歪着头，两只手扶住水桶。
狙击手还是什么都不说，见她扶好水桶之后，转身冷酷无情离开了。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薛屿就这么扛着这桶水，踩着粗粝的土路，往周斯衍这边走。
周斯衍大步过来，抬手要接她肩上的水桶。
薛屿歪着头躲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小心肚子。”
她绕到车的后备箱，把水放进去。
周斯衍拿起毡帽拍了拍，戴到头上，“那边有超市，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车。”
车必须要有一个人看守，否则哪怕锁好车门了，也可能会被偷车油。
“好，你去吧，小心点。”
薛屿从外套内兜里，取出钱包给他。
周斯衍走后，薛屿坐在车头等着。
总能感受到一股似有似无的监视视线，很熟悉，很像是之前周斯衍在矿区跟踪她的感觉。
薛屿猛的一回头，那股颇具压力的视线又消失了。
没多久，周斯衍提了一大袋东西回来。
薛屿过来帮他提袋子，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罐头。
她有点馋，但不是自己买的，而且两人也只是前任关系，她没好意思翻看袋子里的东西。
将袋子规规矩矩放进车的后座就没动了。
周斯衍似乎有工作要处理，打开超薄平板，站在车外一直在屏幕上点点划划，好像在回复消息。
薛屿坐在车内后座，海马和黑豹还靠在一起，它俩的孩子就躺在黑豹毛茸茸的尾巴上睡觉。
她摸摸黑豹的头，柔声问道：“黑眉，你好些了吗？”
黑豹往薛屿手心蹭了蹭，表示自己好多了。
薛屿将小海马抱过来：“这是你们的孩子是不是，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一家三口的。虽然我很穷，也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尽力对你们好的。”
五分钟后。
周斯衍处理好工作，走过来往车里看了眼，“怎么不把东西拿出来？”
薛屿放下小海马：“哦，你没说，我就没好意思乱翻。”
周斯衍眼底闪过一丝繁冗情绪。
以前薛屿很爱翻东西，每次他一从超市回来，她就满眼期待接过他的包，翻看有没有好吃的，哪怕有一瓶饮料，都够她高兴一整天。
周斯衍也进了车里，坐在另一侧的皮椅上，将袋子打开，一一取出里面的东西。
很多吃的，有蔬菜罐头、水果罐头，一些乱七八糟的肉干，不同口味的压缩干粮和能量棒，底下还有纸巾、卫生巾，和两套女士内衣内裤。
他把内衣内裤放薛屿腿上，淡声道：“按以前的尺寸买的，看看合不合适，不行的话就回去换一换。”
“可以的。”
薛屿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她成年后身高身材基本定型了。
不像周斯衍他们，二十岁了还能长身高，可恶至极！羡慕得她差点咬碎后槽牙。
白色的内衣裤，质地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周斯衍还买来两份饭，有肉，不过看着应该是冻了N年的老肉，吃着没什么味道，但也比啃压缩干粮好多了。
两人吃完饭，天彻底黑透。
这个地方很乱，吃完饭两人就上了车，把车门锁上，周斯衍说：“这里不安全，今晚我们轮流守夜。”
薛屿道：“你睡，我来守就好。”
周斯衍：“轮流守，明天你还得开车。”
车子的隔音做得很好，外头声音很吵，在车里很安静。
把床垫铺好，两人都坐在后座。
薛屿盘着腿看周斯衍给她的一本《精神体初级控制手册》。
周斯衍坐在一旁，用剪刀和针线在改裁他的一件棉质短袖，看样子是要给孩子做衣服。
海马和黑豹则是蜷缩在床垫最角落。
没多久，海马用尾巴卷起小海马飘过来，放到薛屿怀里。
薛屿能明白它的意思，意思是让她帮忙照顾孩子。
“好，我来照顾宝宝，你休息吧。”薛屿道。
海马又回到黑豹身边，黑豹叼起周斯衍的风衣，盖在自己和海马身上，严严实实全部盖住。
薛屿奇怪道：“精神体睡觉还要盖被子呢？”
很快，薛屿就感觉不对劲了，她汗流浃背，尴尬得脸都要滴血。
周斯衍也一样，周斯衍捏着针缝衣服，扎到了手指好几次。
薛屿猛地掀开风衣，风衣底下的海马和黑豹相依偎，亲密得过分，偷偷亲热，都快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分开，快点分开！”薛屿直接上手，强行将它俩分开。
她也不想打扰它们的好事的。
可是，精神体和主人之间有精神链接，主人能同步体会到精神体的各种感受。
蓝莓和黑眉在亲热，她和周斯衍也能感受得到！
相当于是她和周斯衍在神交！
薛屿将它们分开，抱住自己的海马，手指戳它的头冠：“你羞不羞？啊，怎么这么流氓，有哪个精神体像你这样的？玩物丧志！”
薛屿其实更加尴尬的是，精神体是主人精神世界的映射，这海马这么爱搞涩涩，弄得好像她也很色一样。
名声都被它给败坏了。
周斯衍抽出纸巾，擦拭指腹被针扎出来的血后。
侧过身把医药箱拿来，从里面取出性-欲抑制素，从善如流给黑眉扎了一针。
薛屿抱起海马凑到周斯衍面前：“来，也给这色鬼来一针，不，给它来三针！”
周斯衍拒绝道：“蓝莓刚觉醒不久，不适合注射药物。”
薛屿只好放下海马：“那好吧。”
周斯衍换了针头，又准备给自己打，薛屿瞧着他的动作，突然问：“你一直打这个，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周斯衍动作停住：“会有影响吗？”
薛屿挠挠头：“不太清楚，我只是听说怀孩子的时候，好多药都不能用，会对孩子不好。”
周斯衍将抑制素收回药盒。
薛屿又问：“不打的话，你会很敏感吗？”
周斯衍：“嗯。”
薛屿：“那你怎么办？感觉上来了，也挺难受的吧。”
周斯衍已经将医药箱放回原处：“可以忍。”

第14章
◎蓝莓是个开放派◎
简单收拾好车里，周斯衍躺下。
薛屿像往常一样，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温热掌心贴着肚子：“咦，宝宝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没有讲话，会不会有事呀？”
“应该不会吧。”周斯衍也摸向肚子。
薛屿凑近了说：“宝宝，你今天怎么不讲话了，我是妈妈呀，你能听到妈妈在说话吗？”
没有回应……
薛屿又道：“宝宝，是不是不开心，干嘛不讲话呢，妈妈很担心你呀。”
依旧无声无息。
薛屿心急了，撩开周斯衍的衣服，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听，“宝宝，怎么不出声了？”
她局促不安抬起头看周斯衍：“宝宝该不会死掉了吧？”
周斯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怎么可能，别乱说话。”
他也担心，是不是自己最近打性-欲抑制素太多了，影响到了孩子，一时之间也心焦如焚，柔声道：“宝宝，能听到爸爸在说话吗？”
还是没有回应。
薛屿又贴近了些，对着周斯衍的肚子唱歌：“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
旋即，肚子里传出一声困顿而懒洋的声音，只有一个音：“动。”
薛屿松了一口气，手指点了点：“小懒鬼，半天不出声，妈妈以为你要死掉了呢！”
周斯衍紧绷的神色也肉眼可见放松下来，道：“不要老是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小孩子听见了不好。”
薛屿：“好吧，以后我注意。”
夜里，两人还是按照之前的姿势入睡。
都侧躺着，薛屿弓着身子，脸贴近周斯衍的腹部。她这样子贴近孩子，能让孩子得到安抚，不会胡闹，也能让周斯衍睡个好觉。
到了后半夜，薛屿被热醒了，迷迷糊糊发现热源就在周斯衍身上。
薛屿动了动，碰到一个硬物。
因为怕有人来偷车油，两人都很警惕，薛屿下意识以为这硬物是周斯衍携备的枪。
她往“枪”上摸了一下，想着挪开，免得硌到自己。
这一摸才发现不对劲，赶紧缩回手。
继而，听到周斯衍从头顶传来的闷哼，隐忍、难耐，夹带着几丝痛苦。
薛屿发现周斯衍身上热得可怕，很烫，像是要烧起来，连带着车内都潮起一层溽热。
她以为周斯衍发烧了，打开车内的顶灯，爬上来瞧看他的脸，赫然反应过来。
周斯衍这状态，很熟悉呀。
哪里是发烧，明明是发情了！
白塔的人觉醒了精神体后，都有发情期，而且发情期还很随机。
两人还在一起时，薛屿也见过周斯衍发情，确实很热，烫烫的……
“周斯衍，你是不是发情了？”这话有点直白，这样问出来了，薛屿都暗自发窘。
周斯衍双目紧阖，眉头皱得很深，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薛屿：“那怎么办，要不要打一针抑制素？”
她爬起来，打算去把医药箱拿来。
周斯衍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我能忍。”
他的掌心热度也很烫，薛屿道：“可你这样对孩子也不好呀，体温这么高，把孩子烫坏了怎么办？”
周斯衍还是很坚持，生怕抑制素打多了会对孩子有影响，道：“你帮我弄一条湿毛巾，拧到不滴水了给我。”
“好。”
薛屿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找出毛巾，打开水桶倒水打湿毛巾，带回来给周斯衍。
周斯衍彻底脱掉上衣，接过薛屿递来的毛巾，将毛巾展开，敷在肚子上降温。
薛屿心里不是滋味：“都这样了，你还只想着孩子。”
周斯衍声音还是很难耐：“孩子不重要吗？”
薛屿：“孩子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啊。”
周斯衍：“发情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他把手放在毛巾上，轻声道：“宝宝，你热不热？”
没回应。
又声音大了些，再问一遍：“宝宝，是爸爸在和你说话呢，你热不热？”
肚子里总算是出声了：“热。”
周斯衍掀开毛巾给薛屿，说：“再去重新润一下毛巾。”
薛屿没有立即去，而是凑近了对着他的肚子说话：“宝宝，你冷不冷？”
孩子：“冷。”
薛屿：“你热不热？”
孩子：“热。”
薛屿：“难不难受？”
孩子：“受。”
薛屿：“舒不舒服？”
孩子：“服。”
薛屿看向周斯衍，两手一摊：“你看，它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再问它问题了。”
周斯衍还没回话。
肚子里的声音又接着学舌：“了。”
周斯衍摸着肚子，猛然想起什么了，担忧上脸：“薛屿，你说，宝宝以后该不会只会说一个字吧？”
薛屿将毛巾挂到前方的座椅上：“谁知道呢。”
周斯衍神情认真：“如果孩子生出来了，是个傻的，你会怪我吗？”
薛屿：“这种事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是我基因不好。”
周斯衍没反驳了，肯定她的答案：“对，你确实基因不太好。”
这下子换薛屿黑脸了。
周斯衍有理有据补充：“你忘了，以前带你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你基因缺陷。”
薛屿：“……”
这一夜，周斯衍不太好受，但他硬撑着没打抑制素，担心对孩子不好。
薛屿躺在一旁摇摇头，没再劝他。
次日，薛屿起来收拾东西。
远远的，又看到昨日那名狙击手，他和当地一个司机在交涉什么，似乎是想要搭车。
周斯衍催薛屿道：“看什么呢，走了。”
“哦。”
薛屿坐到驾驶位，把车开离安全区。
车子开出一个小时后，一直在后座和黑豹相互依偎的海马飘了出来，顺着车窗出去了。
薛屿赶紧踩刹车：“蓝莓，你干什么去啊！”
海马在空中漂浮的姿势，和在海水中一样，毫无阻碍，速度也很快。
薛屿又喊：“你干嘛去呀，中午还回来吃饭不？”
海马并不给她任何回应，连一点儿心理感应都没有。
周斯衍道：“我们在这里等它一下吧。”
海马离开的时间不算很长，二十多分钟后就回来了。
嘴里还叼了一块陨石晶，琥珀一样的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海马飞进车里，用尾巴将陨石晶勒断成两半，一半喂给黑豹，一半喂给小海马。
薛屿也军校时也学过这类的知识。
精神体是不需要进食的，但有一种东西可以给它们补充能量，就是陨石晶。
陨石晶是最初天灾降临时，从太空掉落的陨石里结晶得来。
这种陨石晶也是激发人类觉醒精神体的起源，蕴含很大的能量。
“蓝莓很负责任，是个好妈妈，对伴侣也很好。”周斯衍忽然道。
薛屿心说，你这是在点我呢？
中午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
薛屿在脑海中搜刮自己所知道的孕妇知识，看向周斯衍的肚子：“你要不要走一走，你大着肚子，一直坐在车里，时间久了腿可能会浮肿。”
“好。”
周斯衍下车后，薛屿把越野车设定为自动驾驶，车速调整到最慢，和人步行的速度差不多。
这鬼地方唯一比地球好点的，就是机械类科技水平比较高。
车的自动驾驶模式做得精细，车载系统可以自己规划路线，自动扫描前方，遇到障碍物了还会自动规避。
两人走着，薛屿捡到一根树枝，很长很直。
想到刚才周斯衍说的那句“蓝莓很负责，是个好妈妈”的话。
她抽出短刀，将树枝上干枯的枝桠全部削掉，修成一条木棍，递给周斯衍：“给你。”
周斯衍接过来：“用来干嘛？”
薛屿：“用来玩呀。”
周斯衍不解：“有什么好玩的？”
薛屿又拿过棍子挥了两下：“它又长又直啊，就是很好玩呀。”
周斯衍一只手摸向腹部，笑意很浅，似乎在对孩子说话：“妈妈是个小屁孩。”
前方出现一对零零散散的步行队伍，不少人一边走还一边挂着点滴，看样子是要去南洲求医的病人。
薛屿看到，那个狙击手也在队伍中，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很大蓝环章鱼，此刻就缠绕在狙击手后背的两只狙击枪上。
周斯衍问道：“你不是说你有个前男友也是狙击手吗，他的精神体是什么？”
薛屿摇头：“不知道啊，我和他就在一起一个月，还没见过他的精神体呢。”
别说精神体了，对于这个前任，薛屿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住了。
两人在一次意外中发生了一夜情。
秉着要负责的态度，薛屿提出和他交往。
对方也答应了，不过一个月后，对方就提出了分手。
在一起的那一个月，两人见面次数并不多。
那人还经常出任务，要么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要么蒙着脸，薛屿都没怎么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时，一直待在车里陪伴黑豹的海马又飞出来了。
它嘴里还叼了另外一小块陨石晶，目的性很强，径直往狙击手的方向飞去。
“蓝莓，你又干什么去！”薛屿在后方喊话。
海马靠近狙击手后，贴住了狙击手背后的那只蓝环章鱼，将嘴里叼着的陨石晶喂给章鱼。
蓝环章鱼和它好像认识，蠕动的触手将海马整个圈起来，很亲密，耳鬓厮磨。
章鱼没有立即咽下陨石晶，而是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又吐出来，嘴对嘴送到海马嘴里。
海马也不吃，继续嘴对嘴吐出来喂给章鱼。
二者你来我往，嘴对嘴你喂我，我喂你。
薛屿仿佛能看到一副让人拳头捏紧的小情侣秀恩爱画面。
亲爱的，你吃。
不，亲爱的，还是你吃吧。
不，你吃。
还是你吃吧……
薛屿看得羞耻，大声呵斥：“蓝莓，你给我回来，怎么到处乱搞呀你！”
周斯衍在一旁很淡定地点评：“蓝莓看起来是个开放派。”

第15章
◎狙击手：我是孕妇◎
薛屿无地自容，有点头皮发麻。
如果说蓝莓只是普通宠物也就罢了，它爱怎么玩怎么玩，薛屿也懒得管，就当是小朋友喜欢贴贴。
问题是，蓝莓是她的精神体，精神体和主人有精神链接。
蓝莓和那只章鱼这么没羞没臊，所产生的“愉悦”，也会反馈到薛屿和那名狙击手身上。
薛屿都不敢和那狙击手对视，硬着头皮上去拉住蓝莓的尾巴。
她还不好下力，地球上的蓝环章鱼有剧毒，薛屿也不知道这只蓝环章鱼作为精神体，是不是也有毒。
她只好先和狙击手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这海马是我的精神体，它有点自来熟。”
狙击手转过身看她，头盔下一双眼睛颜色极深，瞳仁黑到些微泛紫。
和他对视时，像是被鹰隼搜寻猎物的目光给锁定。
狙击手和薛屿有个很浅短的视线相撞，旋而很快移开目光，他手绕到身后拍了拍章鱼的脑袋，嗓音很沙哑，像是在刻意掩盖原有的声色。
“小雪，松开。”
薛屿在心中暗道，这么恐怖的章鱼，居然取名“小雪”这么人畜无害的名字。
章鱼的嘴巴位于头部和触手根部，两个家伙还在口舌相依。
章鱼的触手粗长而用力，几根触手紧紧包裹住海马。
薛屿都担心，这只章鱼会把她的蓝莓给一口吞了。
“小雪，松开。”狙击手再一次下令。
章鱼几根强有力的触手如水流一样涌开，放出被它包裹的海马，两根触手捧着海马的脑海，期期艾艾看着它，难舍难离。
薛屿抱过海马，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捏紧拳头假装在海马头上捶了两下：“我真想捶死你！”
狙击手漆黑的眼珠如利刃一般，瞥向这只蓝色的海马，“你的精神体？”
薛屿很骄傲：“对呀，和你的章鱼一样，都是水系的。”
狙击手略略颔首：“很漂亮。看起来前途无量。”
在这个奇葩地方三年来，和薛屿如影随影的词永远是“废物、蠢材、菜鸟”，她太需要夸奖了。
狙击手的一句“前途无量”快要让她乐出花来，整个人施施然，恨不得抱着海马转个圈。
“哈哈哈，还好啦！”薛屿笑着说，又问，“对了，你是去南洲吗？”
狙击手：“嗯。”
薛屿：“是要去看医生吗？”
狙击手：“嗯。”
海马和这只章鱼实在过于眷恋了，海马的尾巴和章鱼的触手还勾在一起。
薛屿实在狠不下心棒打鸳鸯，继续和狙击手尬聊：“你是去治伤吗，严不严重呀？”
狙击手：“还好，需要做个小手术。”
薛屿猜，肯定不是小手术。
从狙击手的装备来看，他在白塔的地位并不低，应该能享有优质的医疗资源。
但他孤身一人徒步要去南洲做手术，估计是得了什么难治的顽疾，只能去找南洲的偏门医生试一试。
薛屿又说：“我不是不想让你搭车，只不过那车是我朋友的，我没法做主。”
“没关系。”
说着，狙击手视线越过薛屿的肩头，看向远处越野车边上的周斯衍。
随后，步子曳开，重新回到步行队伍中。
薛屿在后面挥手：“一路平安呀！”
狙击手背对她走着，抬手挥了挥。
很少有人对他说一路平安，但薛屿很喜欢说，这似乎是她的口头禅。
两人在一起短暂的那一个月，他经常外出做任务，每次出门，薛屿总在后面喊：一路平安啊。
他朝前走了几句，能感觉到肚子里的东西在动，在闹，撞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薛屿没认出他这个前男友。
他肚子里的孩子，却先认出自己的妈妈了。
薛屿抱着海马回到周斯衍身边，“好了，我们走吧，这蓝莓真的是，每天就会给我找麻烦。”
周斯衍眯眼看向前方队伍里那名狙击手，问道：“他也去南洲？”
薛屿：“对呀，也是去求医，说是要做手术。”
“手术……”周斯衍若有所思。
两人回到车里。
薛屿把蓝莓放后座，和黑豹、还有小海马靠在一起。
蓝莓一靠近黑豹，又开始和它如胶*似漆，嘴对嘴恩恩爱爱。
薛屿真是没眼看，扶额提醒道：“蓝莓，你刚亲了那只章鱼，那是蓝环章鱼，说不定有毒呢。你这一回来又亲黑眉，可别把黑眉给毒死了。”
蓝莓得意洋洋，“咕噜咕噜”朝薛屿吹来一连串水泡。
周斯衍坐在副驾，继续拿起剪刀和针线，镇定自若裁剪昨晚那件短袖。
薛屿开起车，才开了十分钟，就遇上滚滚而来的沙尘暴。
这场沙暴把越野车和前方的步行队伍几乎全埋了，薛屿和周斯衍躲在车里，后座的蓝莓和黑豹相拥着抱住它们的孩子。
半小时后，沙暴过去。
挡风玻璃覆满沙子，薛屿推开车门出来查看，土黄的沙子竟然把越野车的轮胎都给埋住了。
再往前一看，原本油绿的草甸骤然变成一片黄。
前方步行去南洲求助的那支队伍，有一半的人都埋在土里。
薛屿对周斯衍道：“你在车里等着，我去救人！”
周斯衍也下来了，一手扶着肚子和薛屿一起走：“我和你去。”
两人在沙子中挖出五个人，还好，都还有气儿。
狙击手自己爬出来了，坐在一旁捂住腹部，面容难受。
薛屿给了他一瓶水：“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事。”狙击手拒绝了她的水，自己背包里有。
前方尘土飞扬，开来一队气势十足的车队，共有五辆车，车上挂了白塔救援队的旗帜。
为首的车里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灰蓝色连体救援服的年轻女生，一头海藻一样的头发挑染了几缕紫色，编成一条粗麻花辫，斜搭在右肩上。
“大家好，我们是白塔的救援队，来救你们的，大家不用担心！”女生说道。
薛屿发现，这女生居然是她军校时同班同学，叫严晚棠，成绩很好，和周斯衍是一个梯队的，是军校侧重培养的军官苗子。
周斯衍不想暴露身份，侧过身取出口罩，蒙住了脸。
严晚棠眼睛很利，立即发现薛屿，大笑着走来：“我的天，薛屿，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被白塔扫地出门了吗？”
薛屿支支吾吾没说话。
严晚棠笑声很响，抬手用力拍薛屿的肩膀：“哈哈哈，我的小薛屿，你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的……嗯，不成器啊。”
薛屿干笑：“你是来救援的？”
严晚棠很爱笑，每次一笑就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白牙：“对呀，放心吧，我会带你们出去的！我这样的天之骄子，天生就是来拯救你们这些窝囊废的。”
她很快组织队伍进行救援，让手下把所有人都从沙子里挖了出来。
救援及时，没有人死亡。
严晚棠背着手，一个个数着。
包括薛屿和周斯衍在内，一共二十五人。
她拍起手，哈哈大笑：“二十五个人，但是我们的救援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呢？”
薛屿道：“我和我朋友有车，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把车拉出来？我和我朋友可以坐自己的车。”
严晚棠很为难：“就算你和你朋友有自己的车，剩下的人，我们的车也不够坐呀。”
她眉毛一挑，又是一阵大笑：“这样吧，我看你们的男女比例差不多，那就杀掉一半好了。”
薛屿双目瞪圆，其余人也是大惊失色。
不等众人开口，严晚棠从口袋取出一枚硬币，笑着说：
“好啦好啦，让上天来安排。这硬币抛到数字面朝上的，女的活；花面朝上的，男的活，这公平吧。”
她迅速将硬币丢掷空中，两只手接住。
缓缓打开双掌。
“哈哈哈，数字面朝上，女士们，今天是你们的幸运日哦。”
严晚棠从腰间拿出一把枪，她身后的队员也下来了，还提着几个怪异的箱子。
周斯衍眼底闪过异样，将薛屿拉到身边，贴在她耳朵说道：“那是维生箱，严晚棠在和地下组织做器官贩卖。”
“那我们怎么办？”薛屿掌心冒汗。
周斯衍：“先不要轻举妄动。”
严晚棠摆摆手：“女士们请站到右边，男士们请站到左边，请安心接受上天的安排。”
几个头脸布满黄沙的女人紧紧靠在一起，和男人们拉开距离。
那名一直捂着肚子的狙击手，步子沉稳往女人区走去，他依旧保持覆面戴头盔的模样，只露出一双幽邃的眼睛。
感受到严晚棠审视的目光，狙击手放下一直捂着肚子的手，声色压得极为沙哑：“我是孕妇。”
薛屿听到愣住，意识到了什么。
严晚棠走过来，显然不太相信。
狙击手张开手，隔着褐色迷彩装备服，隐约能看到出腹部已经显怀了，他从容道：“你可以检查。”
严晚棠朝后伸手：“听诊器拿过来。”
一名下属很快递上听诊器。
狙击手解开腰带扣，又解开外衣扣子，最后只剩下一件贴身黑色内衬。
严晚棠将听诊器隔着黑色内衬贴在他微隆的腹部，果真听到了胎心。

第16章
◎分手了你还愿意给她生孩子吗◎
严晚棠收起听诊器，转而压弹上匣，黑黢黢的枪口抵在狙击手的腹部，又笑出她那标志性的八颗白牙。
“不要以为大着肚子，就可以装女人了。谁知道你是出去和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杂交，交出个杂种出来，在这儿给我装孕妇呢。”
听到杂种二字，狙击手垂在身侧的手转瞬握紧，青筋乍凸。
严晚棠打量他的装扮：“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的肚子搞大了？”
薛屿在一旁听着发愣，难道真是我搞大的？
狙击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出手，掐住严晚棠的脖子。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如同章鱼触手一般灵活，指尖向上插穿严晚棠腮帮的皮肤，将她半张脸的面皮撕下来。
严晚棠被撕开皮肤的半张脸已经呈现明显污染化，血管像干枯的植物根须。
“他们是恶物。”狙击手朝薛屿和周斯衍道。
周斯衍几乎是单手拎起薛屿，冲过去打开车门，把她塞进车里：“在这里，不要出来。”
他抄起一把枪，朝其中一名救援队人员开枪，对方头部爆开，黑色浆液从脑子里流出来。
严晚棠挣脱狙击手的进攻，迅速溜走。
周斯衍则是和狙击手对抗剩下的队员，这些人感染污染因子后，变成了恶物，被白塔赶了出来。
恶物的器官会不断异化，为了能够重新混进白塔，他们做起器官贩卖的行当，摘取别人健康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
薛屿坐在车里看战况。
周斯衍和狙击手一同作战，能够轻易看出，周斯衍收着力，将强劲难搞的对手丢给狙击手。他单手护着肚子，估计是担心用力过猛会波及孩子。
一直在后座的黑豹撞开车门，蹿到周斯衍身边。
蓝莓则是盘踞在薛屿肩上，吹着泡泡，表示让薛屿也出去大展身手。
薛屿一想也是，周斯衍和狙击手都怀有身孕，她再怎么窝囊废，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两个怀着她的种的男人孤军奋战。
薛屿拿起一把冲锋枪和短刃，也下了车。
她跑到和恶物缠斗的狙击手身边，朝恶物开了两枪，又是一拳头砸在恶物的后背。
她这一拳头径直把恶物整个身体砸穿，拳头破开脊椎骨，直直穿过胸腔肋骨。
那恶物健壮的身躯一杆旗帜，轰然倒塌。
薛屿自己都震惊了，她的力量和速度竟然提升这么快。
蓝莓耀武扬威趴在薛屿肩头，吐出一串泡泡，趁机探头去亲狙击手身边的章鱼。
十几名恶物眼见敌不过，连车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薛屿刚体会到精神力的厉害，还想去追，周斯衍拉住她：“穷寇莫追，他们是要引我们去污染区，别去。”
“你没事吧。”薛屿扶着周斯衍。
周斯衍拉着她的手按在肚子上：“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
薛屿：“我现在已经觉醒精神体了，不再一无是处了。你还怀着孩子，以后遇到危险让我来。”
周斯衍点头：“好。”
薛屿追向一旁准备转身离开的狙击手，她猜到了什么，步子迈得很快：“默里，是你吗？”
她有直觉，这个狙击手就是她的第三任前男友。
很遗憾的是，她连这个青年的真正名字都不知道。默里只是他作为狙击手的代号，他真正的名字都没告诉过薛屿。
青年步伐停下，背着两把狙击长枪，身形颀修而瘦削，背对着她，并没有回话。
薛屿跑过去：“默里，真的是你吗，你去南洲到底要干什么？”
她绕到青年面前，惭愧又喜悦地解释：“默里，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孩子？我想告诉你，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我的。”
薛屿着急将肩上的海马抱下来：“因为我的精神体是海马，才让你怀孕了。如果你要去南洲打胎，请和我一起走吧，让我照顾你。”
薛屿能看到他盔檐下凹陷的眼睛，他从白塔一个人徒步走到这里，肯定受了不少苦。
“默里，我已经觉醒精神体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一事无成的薛屿了。我会负责，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薛屿再次承诺。
默里终于不再故意掩盖音色，直白道：“我去南洲是自己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
他的声线非常年轻，据薛屿所知道，默里比她还小两个月，这是当初他自己和她说的。
薛屿又问：“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默里：“没有。”
薛屿有所存疑，不过默里似乎不太想和她交流，她也没给人家压力。
周斯衍在身后喊：“薛屿，我有点不舒服。”
薛屿折返回来看周斯衍，周斯衍卷起袖子，露出渗血的手臂：“你帮我拿医药箱过来。”
薛屿提来医药箱，跃跃欲试：“我去给你报仇，那些恶物肯定没跑远。”
周斯衍垂眸处理伤口：“不用，没必要。”
“你以前也没这么大度。”
薛屿嘟囔着帮他拿纱布，她记得以前的周斯衍表面看着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实则报复心极强。
有次野训时，他俩被一只变异赤猴袭击了。
周斯衍硬是搜寻了一个多月，找到赤猴的老巢，一锅端了。人生信条——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周斯衍处理好伤口，眸光沉静：“有了孩子，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睚眦必报，凡是得先为孩子着想。”
这时，两个浑身溃烂的恶物又返回来，悄然靠近，从后头抢夺他们放在地上的医药箱，
两个恶物身上流着溃烂的血水，恶臭散发。
周斯衍不想和他们过多接触，加之这医药箱也没剩什么药了，对薛屿道：“算了，给他们了。”
薛屿不想放手，拉住医药箱另一端。
拉扯中，一名恶物往周斯衍肚子上踹了一脚。
周斯衍瞳孔骤缩，他俯眼看向腹部，肚子里传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婴儿受了委屈的哭吟。
两名恶物趁薛屿拔枪之际，抢走了医药箱，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听着肚子里孩子的哭声，周斯衍眼底攒出一层血色，咬牙切齿道：“黑眉，走！”
他追击的速度快出残影，甚至要比黑豹还快，一主一物如两道疾风在沙土上呼啸掠过。
追上那两名恶物，周斯衍骨节匀修的五指张开，掐住其中一名男性恶物的后颈，指甲徒然变黑，锋利如豹爪。
指尖刺破恶物的皮肤，攥住脊椎骨。
奋力往后一扯，将那恶物的整条脊椎活生生扒出来，白森可怖，黑红血水顺着那条脊骨滴落。
薛屿目瞪口呆。
前几天周斯衍老是扶着肚子走路，上车有时还需要她扶，她还以为孕期的周斯衍柔弱不能自理呢。
周斯衍扔下手里的脊椎骨，又掐住另外一名恶物，将他的头拧下来。
还不够，肚子里的宝宝还在哭。
他额间青筋突突直跳，继续往前追，疾如风，身影很快消失在薛屿的视野中。
“周斯衍，黑眉，干什么去啊！”薛屿呆呆在后面喊，“走了还回来不？”
那只前去南洲的求医步行队伍调转方向，对薛屿道了几句谢后，步履踉跄往亚加安全区方向返回，估计觉得太危险，暂时不去南洲了。
而默里没有随队，他还是朝南走，向着南洲的方向。
“默里，分手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吗？”薛屿喊出这话时，觉得自己有点滑稽。
默里停下脚步。
薛屿：“既然还能做朋友，那就搭我们的车吧！和我们一起去南洲，让我照顾你。”
默里回来了，站在她身边。
三分钟后，周斯衍也回来了，两只手覆满浓稠黏腻的黑血，黑眉嘴边的毛发也全是血。
他来到薛屿面前：“可惜，没找到严晚棠。”
薛屿：“除了严晚棠，你都杀了？”
周斯衍：“嗯。”
周斯衍口袋拿出帕子擦手，坐进越野车副驾，轻抚着腹部。孩子倒是没哭了，但在里面乱动，似乎很不安。
薛屿绕到副驾外面，头探进车窗里：“孩子没事吧？”
“刚才哭了，现在好多了。”
薛屿和他商量：“可不可以让默里搭我们的车呀？周斯衍，行个方便，我以后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再也不混日子了，一定努力挣钱养孩子。”
周斯衍看她一眼：“他就是你前男友？”
薛屿羞愧点头：“嗯，他好像也怀了我的孩子，他不好意思说，我没敢多问。”
周斯衍瞳孔一片漆黑：“还好意思骂蓝莓，都是随你的。”
薛屿耳垂通红，又问：“可以吗，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吧。”
周斯衍点了头。
薛屿乐陶陶跑过来，和默里说道：“默里，可以了，你上车吧。”
周斯衍在车里喊：“薛屿，你去看看严晚棠的车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
“好嘞。”薛屿手脚麻利跑到严晚棠留下的车里，砸开车门舔包去了。
默里进入越野车的后座，他始终蒙着脸，散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
周斯衍透过后视镜看他：“你怀了薛屿的孩子？”
默里没回话。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孕激素。”周斯衍还在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血污，“怎么说，去南洲是要生下来，还是堕掉？”
默里还是缄默。
周斯衍像是在深思熟虑，片刻后才说：“我知道这样有点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分手了，你还愿意给薛屿生个孩子吗？”
默里头盔下的瞳孔轻微闪过异样。
周斯衍又说：“生下来吧，就当是为了薛屿。我查过了，海马的能量源在于繁殖，孩子生下来了对薛屿来说是正向反馈，可以提高她的精神力。”
他顿了顿，慢慢折叠沾满血污的手帕：
“薛屿在校时就一直被人瞧不起，当了矿工更是人下人。她的精神体是海马，如果没人愿意为她生孩子，那她一辈子再也没法翻身。”
他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默里：“你把孩子生下来，我负责。另外，可以给你开一封介绍信，让你进入S级突击队。”
默里终于开口：“你是要和我做交易，买下这个孩子？”
周斯衍：“是的，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补充。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视如己出。”
默里鹰隼一样的眼风凝视他：“我不认为你能做好一个父亲。”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
薛屿忙里忙外搬东西，一转眼看到默里又走了，匆匆喊：“默里，你又干什么去啊！我找到了鸡蛋呢，等一下给你煮鸡蛋吃！”

第17章
◎很适合当男妈妈（含入V通知）◎
默里直走不停，黑色军靴在沙面留下一串脚印，薛屿提着一袋子鸡蛋去追他：“默里，你要去哪里呀？”
默里顿足，身形寂寥，背对她回话：“我有自己的事。”
薛屿绕到他面前：“那还回来不，我在这里等你吧，等你办完事了，回来我们一起走。”
周斯衍在车里静听，发现薛屿是真的不会哄人，以前也是如此。
两人在一起时，也会闹别扭，他生气走掉了，薛屿只会在后面喊：你干嘛去呀，还回来不？
她永远不去追他，傻乎乎在原地等待。
后来他才察觉，薛屿不去追他，是她对军校和白塔的地形路况、运作体系都很不熟悉。
她不管做什么，总有种人生地不熟的迟钝感。
所以她不敢乱走，也不敢去追他，怕迷路。
白塔里千回百折的路对她来说是个世纪难题，她甚至对导航也很迷糊。
他有时出任务需要外出，薛屿也不送他，说担心自己出去了找不到路回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喊：你要快点回来呀，我就这里等你。
两人分手时，他说他要加入极端性保守派，她也愣头愣脑地问：那你走了，还回来不？
周斯衍透过挡风玻璃继续看他们。
默里说：“我不和你们一路走。”
薛屿急得烫脚，碎步来回闪动：“你不相信我能照顾你吗？”
默里沉默了。
默里不想开诚布公，薛屿也没办法。
在白塔，怀孕是可耻的、不被容忍的禁忌。
薛屿能理解，默里想不动声色处理掉孩子的心情。
“那你等我一下。”
薛屿重新跑回严晚棠的车上，很快提来一个防水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她把袋子塞默里手里：“里面是一些罐头、干粮，还有鸡蛋，你带着路上吃。”
她又翻找身上冲锋衣的内兜，取出一个很小的布袋。
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个红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揭开，又是一个绿色塑料袋，绿色塑料袋里还有个透明塑料袋。
层层剥开，终于露出真面目——两张崭新的百元纸币。
她把两张纸币都递给默里：“这是我挖矿攒的，是我自己的钱。你去做手术用钱的地方多，你拿着。”
周斯衍的钱包也在她这里，但她不能用周斯衍的钱补贴默里，这两百块是她自己攒的，可以安心给默里。
“薛屿，我没有怀孕。”默里没接她的钱。
薛屿强行把钱塞到他迷彩装备服的口袋里：“你拿着，我就是想给你。”
默里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没再和她来回拉扯，目沉如铁静静看她片刻，提着薛屿给他的那一袋东西走了。
薛屿看他走远，又返回严晚棠的车上搜东西，将剩下的物资扛回周斯衍的越野车上。
回来后惊觉，默里那只精神体蓝环章鱼，竟然没跟着主人走。
而是趴在越野车后座，和蓝莓、还有黑眉窝在一起。
蓝莓趴在皮座中间，左边是黑豹，右边是章鱼，它左边亲一下，右边也亲一下，把黑豹和章鱼哄得五迷三道。
薛屿凶神恶煞盯着蓝莓，居然从一只海马脸上看出“醉生梦死”四个大字。
手伸进去装模作样捶了蓝莓两下。
“蓝莓，你个大海王，真是服了你了！”
她把章鱼抱出来，对走远的默里喊道：“默里，你不要你的小雪了吗？”
默里转过身，这才意识到精神体没跟上来。
难以置信，小雪到底是被什么蛊惑了，连主人走了都没发现？
“小雪，过来。”默里喊道。
蓝环章鱼浮在空气中，先飞回车里和蓝莓亲昵稍许，依依不舍离开。回到默里身边，目光哀切缠绕在默里的狙击枪上。
目送默里离开，薛屿也上了车，坐到驾驶位：“唉，默里真可怜，都是我的错。”
“你哪里错了？”周斯衍接话。
薛屿：“是我害苦了你们，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周斯衍靠在座椅上，掌心贴着腹部，说：“对我来说不是麻烦，是礼物。”
薛屿扭头看他，再次郑重和他确认：“你真的决定留下孩子？”
周斯衍回答得干脆：“从一开始就想留下。”
薛屿：“那你去矿区找我的时候，不是说要去南洲打胎？”
周斯衍：“以后打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宝宝听见了不好。”
薛屿前后倒车，把越野车开出沙堆，绕开这片沙区，重新回到硬路面，才开始做午饭。
用煤矿石烧火，煮了三个鸡蛋。
她从严晚棠的车上找到二十来枚鸡蛋，一半给了默里，一半留下给周斯衍补身子。
又拿出自己那口陶锅，锅里加水，蔬菜罐头和牛肉罐头放进去一起煮。
她做饭时，周斯衍始终在车上没下来过，好像还在裁改他那件短袖，具体的薛屿也没细瞧。
“吃饭了，周斯衍！”薛屿喊道。
周斯衍终于下来了，把改好短袖递给她：“看看。”
薛屿咬着筷子接过：“给宝宝的？”
周斯衍点头。
薛屿晃了晃改良过的短袖，发现尺寸还是成年人版型，“不是，这么大，宝宝怎么穿呀？孩子生下来很小的。”
周斯衍：“我知道。”
薛屿：“宝宝穿不了这么大的，你再改改吧。”
周斯衍：“另外的宝宝可以。”
薛屿迟钝的反射弧才反应过来，这衣服的尺寸她正好可以穿，这家伙在还搞什么呀。
爱屋及乌？她能看出来，周斯衍很喜欢肚子里的孩子。
薛屿摸着衣服的料子，果然顶级军官用的衣料和她这种小矿工就是不一样，手感软滑，很舒服。
她窥一眼周斯衍的腹部，她也算是沾了孩子的福气了。
薛屿把两个水煮蛋给了周斯衍，自己吃一个，道：“你吃两个，我吃一个。你肚子里还有宝宝，相当于是两个人，需要营养。”
周斯衍看着碗里剥好的两个水煮蛋，薛屿这么馋的人，竟舍得让他多吃一个鸡蛋？
他这样也算是……呃，父凭子贵？
解决好午餐，两人继续朝南出发。
晚上两人在一处废弃水泥路过夜，已经到了南洲安全区和污染区之间的缓冲地带，还算是安全。
薛屿擦洗好身子，穿上周斯衍改良过的那件短袖。
她抖着身体进入车里时，周斯衍目光投过来，又快速移开。
薛屿坐到他身边，随口关心道：“你今晚还会发情吗？”
周斯衍：“不确定。”
薛屿：“那发情了，你也不打抑制素，就这么忍着？”
周斯衍：“嗯。”
薛屿犹豫了一下：“如果你想纾解一下的话，我可以回避的，一直忍着，好像对身体也不好。”
她和周斯衍在一起了一年，心知肚明这人那方面的瘾有多大。
军校里没有任何娱乐项目，两人的空余时间就是做那档子事消磨逗乐。
周斯衍没事就研究各种花样，活好，活也大，手指修长有力，巧舌如簧，肩背宽阔，胸肌完美，腹肌紧实。
薛屿有时琢磨着，自己成绩那么差，学什么都学不进去，估计是受周斯衍的男色所误。
“不用。”周斯衍淡淡地说。
薛屿望向他开得很大的领口，胸肌轮廓起伏流畅，想起自己以前说过：周斯衍，你把胸肌练得这么大，是想要奶孩子吗？
那时周斯衍说：哪来的孩子，奶你一个人就够了。
真是乌鸦嘴呀，没想到两年后，周斯衍真要奶孩子，成男妈妈了。
周斯衍突然抬头：“你想要？”
薛屿赶紧摆手：“肯定没有呀，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
说话间，薛屿的云音匣响了。
她展开屏幕，一个很意外的视频来电，封启洲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视频那头封启洲还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室里，好像是在值班。
“薛屿，有个赚钱的活儿，你要不要接？”封启洲英俊逼人的脸在屏幕里放大。
薛屿听到钱，两眼发亮：“什么活儿？”
封启洲：“唱一首歌，给你一千。我这边要给病人做音疗，需要收集不同的声线。”
薛屿喜出望外：“好呀好呀，唱什么？”
封启洲：“随便你，最好是哄人的儿歌。”
薛屿张口就来，唱了一首《两只老虎》，封启洲还真的给她转了一千。
挂了视频，欢天喜地把账户信息亮给周斯衍看：“封启洲这人还真不错，分手了还拿我当朋友呢。”
周斯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想起前两天收到的那封匿名短信：周司长，你也不想你怀孕的事被人发现吧……
白塔，曼斯特大厦。
第230层医院，副院长办公室。
封启洲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将刚才和薛屿打视频的录屏播放，放到孩子面前。
“宝宝不哭了，来，妈妈给你唱歌了。”
一直在闹脾气的孩子，看到屏幕里的薛屿后，小嘴咧开，舞着小拳头笑。
封启洲亲在孩子额间：“想妈妈了是不是，爸爸也想妈妈了。你要乖一点哦，乖乖的，才会让妈妈喜欢。”
孩子听着薛屿的儿歌，过于开心，小腿乱踹，踹到封启洲的腹部。
封启洲疼得直皱眉，他剖腹的伤口还没愈合，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白塔里有促进伤口愈合的特效药，但他没敢用，生怕对孩子不好。
他握住孩子的脚：“踢爸爸不要紧，把妹妹踢坏了怎么办？调皮鬼，和你妈一样。”
他把孩子放在办公桌上，用软尺量身长。这孩子是他提前剖出来的，真的很小，早产中的早产，从头到脚都还没他手臂长。
外头传来敲门声：“副院，您在里面吗，有急事。”
助理很疑惑，封副院最近总关着办公室的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封启洲很不耐烦：“火烧眉毛了？”
助理道：“副院，B0721号的手术要开始了，您需要过去了。”
“知道了。”
封启洲应了一声，孩子抱回和办公室连通的休息室里，放到床上，先喂了奶，再用枕头把孩子围起来。
安抚好孩子，封启洲离开办公室来到外面的走廊，助理还在等他。
他走过去，眉眼冷冽，气质倨傲不好惹，问道：“病人打麻药了没？”
助理：“打了。”
助理皱了皱鼻子：“怎么一股奶香味？”
封启洲阔步朝前走：“你味觉错乱了吧，回头去五感科检查检查。”

第18章
◎生产预备，你们还打算要二胎吗？◎
薛屿和周斯衍又开车走了两天。
靠近南洲,接下来的路很畅通。
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四肢爬在地上走的、只剩下半个脑袋的、还有身上长满骇人鳞片的。
看得出,这些人也是携着各种疑难杂症来南洲求医。
进入缓冲地带的关卡，越野车被拦住，身穿灰蓝色全套作战装备服的卫兵带着枪过来盘问。
两人从车上下来,周斯衍出示了两人的白塔居民证,表明他们是来求医。
卫兵的墨镜盖住大半张脸,查看了证件后,问道：“来看什么病的？”
周斯衍撩开风衣，露出隆起的腹部：“被污染物寄生了。”
自然不能暴露自己是来南洲生孩子。
南洲不像白塔那样明令禁止生育,但生育名额依旧严格。
白塔是男性女性全部绝育,而南洲的绝育只针对男性。
在南洲,如果有夫妻或情侣打算生育，需要层层进行申请。等拿到生育名额了,政府会安排医生给男方做疏通手术，并且只给男女双方三个月的备孕时间。
三个月后,不管女方是否怀上,男方都需要再次接受绝育手术。
以上生育政策针对的是南洲本地居民。
对于外来求医的孕妇,则是明确规定，南洲的医院只提供堕胎服务,不会帮任何人接生。
一旦发现有人偷偷来南洲生孩子,将会被永久性加入南洲黑名单。
不过，虽有明文律令,但南洲管理混乱,地下黑医仍比比皆是,只要给钱,这些黑医什么手术都敢做。
卫兵又看向薛屿：“你呢，什么病？”
薛屿道：“我没病，我是来陪诊的。”
每天来南洲求医的患者多如牛毛，任务量很重，卫兵没有追根刨底，就给他们发放了就医通行证。
通行证期限只有七天，七天后不管病治没治好，都要离开南洲。
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入南洲，来求医的外来人员也不允许携带武器。
不过，关卡这里有行李寄存服务。
只要交钱，就可以把车寄存于此。
薛屿将周斯衍拉到阴凉处的长椅上，让他坐着，自己则是爬进越野车里收拾东西。
什么都不想落下，衣服、干粮、洗漱用品、在路边摘的野菜……通通塞进包里。
听说南洲的物价很高，她一穷二白的，身上为数不多的那两百块存款，还给了默里，现在是如假包换的身无分文。
周斯衍过来说：“薛屿，不用什么都带，我们进了城里再买。”
“没事，不用你背。我现在有的是力气。”
薛屿背上塞得快要爆炸的双肩包，连那捡来的陶锅她也要带上，包链都要脱线了。
她又提起一个编织袋，叫蓝莓出来，编织袋挂在蓝莓的尾钩上：“蓝莓，你也出点力，你就是一天到晚太闲了，才会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薛屿经常看到蓝莓用尾巴勾各种东西，力气也很大，让它拎包没什么问题。
蓝莓吹出一连串泡泡，开开心心勾着编织袋晃来晃去。
它和黑豹的小宝宝，则是由黑豹叼在嘴里。
周斯衍站在薛屿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打开她的双肩包，取出里面的陶锅和罐头，重新放回车上：“这些不用带。”
薛屿：“不带的话就得买呀。放心吧，我来背，你顾好自己就行。”
周斯衍道：“我们回去的时候也要吃喝，这些就留着返程用。不然带进城里都消耗完了，到时还不是得买。”
薛屿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配合他把罐头和干粮都卸下，放进车的后备箱。
收拾好一切，将车门锁上。
薛屿背着双肩包，手臂还挎一个不小的棕色皮包。
她透过车玻*璃照镜子，感觉自己像个进城务工的土老帽。
谁能想到，她在二十三岁的年纪，就要大包小包，带前男友跋山涉水来生孩子？这也太苦了。
敢肯定，她一定是史上悲催的穿越者！
周斯衍和卫兵办理好车辆寄存手续，过来接她手里的包：“怎么了？”
薛屿转过来朝他瘪嘴：“没事。”
周斯衍仔细盯她的脸：“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薛屿：“我表情怎么了？”
周斯衍一耸肩：“看起来命很苦的表情。”
薛屿嘴角又往下瘪了好几个度，我本来就命苦好不好！
比起薛屿的愁眉苦脸，周斯衍反倒轻松了很多，原本凌厉的眉眼柔和不少，看出来他真的很期待孩子的出生。
从关卡这里到南洲城内，还有很长的距离。
外来车辆禁止通行，大家只能步行，从这里走到城里，还得一天的时间。
行人络绎不绝，九成以上都是外地来的患者，病因基本是受污染因子感染后，身体产生畸变异化，双头怪人、长毛畸形人、瘫痪在地爬行……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有。
比起这些人，只是大着肚子的周斯衍，都可以归入正常的一类了。
南洲气候溽热，像个蒸笼，热浪绞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周斯衍脱下一直用来遮掩肚子的风衣，只穿着黑色衬衫，大大方方露出凸显的腹部。
不过还是保留极端性保守派的作风，衬衣袖口和领口的扣子都扣到最后一颗。
这是薛屿第一次真正见到白塔之外的人类聚集区。
南洲和白塔很不一样。
白塔的基建材料都以金属材质为主，高楼大厦也是使用金属筑造，风格冷硬，秩序严谨，阶层分明，名副其实的钢铁城市。
而南洲则是和薛屿记忆力的地球更为接近。
南洲大部分建筑还保留水泥结构，房屋也不高，路基不是很好，随处可见裸裂。
不过很热闹，路边小贩到处都是，很像地球的热带地区。
小吃摊不少，薛屿暗自流口水。
这还是她穿越后，第一次见到种类如此繁杂的食物。
周斯衍对这些食物不为所动，直直走着，目视前方的同时，抬手迅速擦了下薛屿的下巴。
“这些烤肉的污染值很高，先忍一忍，等进城了再买。”
薛屿捂住嘴，感受到一抹湿意，自己真是太久没吃到好吃的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从关卡前往城内的路很赶，没有车，只能步行，天气还很热。
蓝莓和它的宝宝是水系精神体，热得直喘气，薛屿只能不停往它们身上淋水。
温度太高，周斯衍肚子里的孩子也怏怏的，平时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字，自从来到南洲，就再没发声过。
薛屿看到周斯衍手背的青筋开始显紫，就知道他有多热了。
周斯衍一直就喜冷厌热，薛屿以前抱着他睡觉，总感觉抱着个大火炉，半夜时常被热醒。
“周斯衍，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薛屿关切地问。
周斯衍侧头看她：“你累了？”
薛屿摇头：“我不累，主要是担心你和孩子。”
周斯衍：“我没事，我们走快点，进城了再休息。”
两人再没时间说话，马不停蹄赶路，连午饭都是边走边啃压缩饼干。
终于在天将将暗沉时，来到了南洲城内。
非常热闹，夜市繁华，和白塔夜晚的肃静阴沉完全是两个世界。
有很多宾馆老板在街边揽客，目标客户群就是外地来的求医者。
这些宾馆老板和当地黑医都有联系。
宾馆老板先揽客，再介绍客人去黑医的地下诊所就诊，从中抽取一些介绍费。
薛屿和周斯衍刚进来，就被一名大婶给拦住。
大婶见多识广，看了眼周斯衍的肚子，笑眯眯道：
“哟，小伙子，是个男妈妈呢？是来堕胎，还是生产？婶儿这里都有门道。”
“放心放心，婶儿什么东西都见过，别说男人怀孕了，连雌雄同体，自己操自己怀上的，婶儿都见过。”
“婶儿认识个技术很好的堕胎老医，给你们介绍介绍？”
见周斯衍爱答不理。
大婶转而看向薛屿，围着她转悠，上上下下打量她。
薛屿忙声道：“我没病，不需要看医生。”
“没病好呀！健康就是福！”大婶竖起大拇指：“对于健康的，婶儿这儿也有服务。打不打算卖器官？肝啊肾啊眼角膜啊，我这里什么都收。”
薛屿听得心里发毛：“这些东西我自己还有用呢，就先不卖了。”
大婶：“卖了你还可以再买别人的移植到自己身上呀，婶儿这里有渠道，绝对童叟无欺。”
周斯衍把薛屿拉过来，快步带她走了。
周斯衍自己有渠道，认识这里的一个宾馆老板。
老板还很年轻，是个健壮的肌肉男，胳膊和后颈的皮肤上匍匐一片骇人的刺青。
从两人的交谈中，薛屿得知这个肌肉男叫关汛，和周斯衍发小，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白塔，来到南洲定居。
关汛的宾馆地址有些偏，但整体条件还不错，很干净。
办理入住时，薛屿拎着包站在一旁，眼珠子转动着好奇张望四周。
关汛靠在前台柜，手里拿了根雪茄捏着玩，神色凝肃和周斯衍谈话：“之前不是说，要把孩子打掉吗，怎么突然又要生下来？”
周斯衍道：“我有自己的考量。”
关汛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雪茄丢在柜面：“生下来你要怎么养？被人发现了，你和孩子都没活路。”
他下颌线轻微抽动：“斯衍，我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我已经被白塔赶出来了，作为朋友，你应该以我为鉴。白塔是这个星球最好的安全区，你不该为了那点可怜的父爱，而断送自己的前途。”
周斯衍眼波毫无晃动，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那行吧。”
关汛拿着房卡带他们上楼，进入电梯，想起了什么，侧目看向周斯衍：“你到底是和什么怪物发生的关系，怎么会怀上的？太诡异了。”
薛屿两只手拉着双肩包的带子，低头看脚尖。
周斯衍：“你就别问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这里的宾馆和地球上的不一样，反而像是出租屋。
一房一厅，还有个厨房，卧室只有一张大床。客厅有张小沙发，墙上镶嵌一块屏幕，可以用来看视频。
关汛把钥匙丢给薛屿：“这套是我这里配套最好的房间，你们先住着吧。我还有事，这两天估计不回来，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
薛屿：“多谢老板。”
关汛走后，周斯衍迅速进入浴室用冷水冲澡，体温稍稍降下来了，才感觉肚子里的孩子有了点活力。
周斯衍洗好了，薛屿才进去洗，她洗好后，披着头发出来了。
看到周斯衍在洗手台上洗衣服，蓝色塑料盆里，是薛屿昨天穿过的内衣内裤。
周斯衍头发也还湿着，他穿得没那么保守，上身只有一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线条精悍坚实，腰线是窄的，前面的肚子却呈现半圆隆起，看起来很怪异。
“你身体不方便，怎么还自己洗衣服呢，这里有洗衣机的。”
薛屿走过去，挪过塑料盆，打算自己洗。
周斯衍几根长指反复揉搓布料，头也不抬：“你洗不干净。”
以前两人在军校的宿舍同居时，家务也是周斯衍包揽，他眼里有活儿，有什么家务顺手就干了。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是那么勤快。
主要原因是，他觉醒精神体时，身体出现剧烈兽化，力气大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时薛屿有些怕他，夜里也有点抗拒他的亲昵。
摸着他野兽一般的背肌时，薛屿眼里总会闪过惊骇。
于是，周斯衍开始频繁做家务，刷鞋、手洗衣服、蹲在地上拖地。
他把薛屿抱在腿上，笑着说：力气变大了，刷鞋都刷得比别人快，洗衣服洗得比洗衣机还干净，拖起地来也比以前快。
薛屿不得不承认，周斯衍确实用做家务的方法，来巧妙瓦解了她对两人力量差距过大而造成的担忧。
薛屿意识回笼，捏捏自己的手臂，自从蓝莓出现了，她能感受到体内攒涌的力气与日俱增。
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体能极限。
但至少心里有底了，按她现在力气，应该能保护好刚生产完的周斯衍。
周斯衍还在洗衣服，下巴指向放在洗手台的钱包：“你去买点吃的上来吧，我衣服没干，不想出去抛头露面。”
真的好保守呀，男德优秀毕业生。
薛屿在心里默默感叹。
她拿起钱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周斯衍：“买点荤的，宝宝需要营养。口味不要太重，要清淡的。”
“好。”
薛屿带上污染值测试仪出门，她没敢走远，就在宾馆附近的街道找饭店。
进入饭店，自己先点了一份牛排，测试了污染值，又尝了一口，觉得还可以才继续点别的菜，再让店员打包。
这些的菜色和地球完全不一样，没有五花八门的做法。
所有食物都是清蒸或者烤，熟了淋上酱料就可以吃了。
薛屿自己也饿得慌，点了四份牛肉，一条鱼，一只鸡，一份蔬菜。
主食是面条，薛屿也不知道是什么面，吃起来像是放了好多年的挂面。
她拎着餐袋小跑着赶回来，却看到周斯衍在路口等她。
他外出时不喜欢露出太多皮肤，外套只是用洗衣机甩过一遍，他也披在身上，站在昏黄路灯下，即便大着肚子，肩背还是挺直。
“你怎么出来了？”薛屿上气不接下气朝他跑来。
周斯衍接过她手里的餐袋：“怕你找不到路，就下来了。”
即便是晚上，气温也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
薛屿出去这么一会儿，湿哒哒的头发都干了，一团枯草一样散在肩头。
她抬手扇风，自信满满：“这边的路不复杂，我走一遍就认识了。只有白塔那边的路，我才会找不到方向。”
回到宾馆的房间，两人把所有食物都吃光。
走了一天的路，累得不行，蓝莓和黑眉也团着它们的孩子，睡在了沙发上。
两人还是一起睡，薛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一沾枕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周斯衍拉起她的手，她以为是让她把手放在他肚子上安抚孩子，但没有，周斯衍只是握着，再没有其它动作。
时间很紧，他们是外地来求医的，只能在南洲停留七天。
昨天从关卡走到城里，也算是一天，现在只剩下六天时间。
必须要抓紧去找医生，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是关汛给介绍的一家地下医院，真的是地下医院，为了躲避政府的检查，这些黑诊所基本都建在地下室。
薛屿和周斯衍从一条小巷子过去，在一名二道贩的带领下，进入一个满是霉斑的洞口，再往下是一条黢黑的，没有光亮的潮湿洞道。
二道贩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精神体是一只很漂亮的鹦鹉，就站在她肩头。
女孩性格开朗，亮起手电对他们说：
“放心，入口虽然破烂，但里面的医疗设施很好的！坚持坚持，柳暗花明又一村嘛！等过完这条路，就是豁然开朗，峰回路转啦！”
薛屿和周斯衍出发前，都把各自把精神体收回脑海中的精神图景了。
只不过它们的小宝宝没法收，小海马的主人是周斯衍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还没能控制精神体呢。
薛屿只能把小海马放在口袋里。
好在小海马很乖，打着鼾睡觉，不吵不闹。
洞道湿滑，很潮热，洞壁全是青苔和霉斑。
薛屿心里五味杂陈，暗自愧疚，觉得带周斯衍来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生孩子，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孩子。
好在如女孩所说，穿过狭长洞道后，就是另一方天地了。
里面灯很亮，地板是金属地板，光可鉴人，完全不像是黑诊所，设备完善。
来回穿梭的医生和护士都穿着制服，看来很专业。
女孩把他们带到产科，收了医生给的中介费，兴高采烈走了。
医生是名女性，姓林，二十六岁的模样，态度很好，看起来也是见多识广，面对周斯衍作为一个男人怀孕的事，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只是简单问了前后原因，就安排他去做检查。
服务不错，就是贵。
薛屿忙前忙活交费，陪着周斯衍去拍片采血。
等检查做好了，带着片子和验血报告重新回到林医生的诊室。
林医生盯着片子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们想留下孩子呢，是可以的。但是患者是男性，没有产道，只能剖腹产，你们能接受吗？”
周斯衍点头：“可以。”
林医生在镶嵌于桌面的触屏上点了点：
“整个手术下来，需要八十二万洲元。我们这里不接受白塔的新币，只收南洲的洲元，而且要现金。”
“如果你们选择打胎的话，费用是比较低的，只需要五万洲元就可以，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薛屿自己没钱，孩子也不在她肚子里。
一切决定权她都交给周斯衍。
周斯衍没有任何犹豫：“可以接受剖腹产。”
林医生点点头，在桌面屏幕输入一些代码，又问：“对了，你们打算要二胎吗？”
向来淡定沉稳的周斯衍，先是和薛屿对视，这下子也不可抑制地透出点尴尬和茫然。
薛屿抱着背包，往前挪了一下椅子，问道：“林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呀？”
林医生稍作斟酌：“嗯，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对吧？”
薛屿：“是的。”
林医生看了看他俩：“所以……你们是夫妻吗？”
薛屿觉得周斯衍作为保守派，肯定不想和她有明面的亲密关系，于是道：“我们是同学，同班同学。”
林医生很照顾患者的情绪，耐心和周斯衍解释：
“是这样的，你同学的精神体是海马，拥有超强繁衍能力。”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海马繁殖后代时，雌性海马将卵子释放到雄性海马的育儿囊中，由雄性进行孵化并生产。”
她指着桌上的B超片子，继续说：
“虽然你已经绝育了，但是你同学没有，她的卵子能力很强，可以穿过皮肤毛孔进入你的身体。”
“你和你同学在交.配时，这枚卵子会促使你的身体产生一个育儿囊。胎儿就在你身体的育儿囊里发育。”
薛屿不是很明白：“那这和二胎有什么关系？”
林医生拿着笔在B超片上画一个圈：
“育儿囊是胎儿发育的重要场所。如果你和你同学不打算要二胎，我在做手术时，就帮你们把育儿囊给摘除。”
“要是你们还想生二胎，我就只帮你们取出孩子，育儿囊继续保留在孕夫的身体里。”
周斯衍犹豫片刻，问：“摘除了育儿囊，是不是就永远要不了二胎了？”
林医生：“是的，育儿囊摘除后，很难再次生长。我这边是建议你们摘除，生孩子都是件风险极大的事。我是黑医，但也有良心，我一般不建议大家生孩子。”
周斯衍看向薛屿，双眸沉暗，眼底微妙，似乎在等待薛屿的鼓励。
薛屿看着他的眼睛：
“肯定要摘除呀，光是生一个孩子，以后咱们都得如履薄冰，哪还有精力要二胎。况且，育儿囊对你来说，是个后天形成的多余器官，留在身体肯定不好。”
周斯衍捏了捏薛屿的手，转而看医生：“育儿囊对我的身体有影响吗？”
林医生保持职业性微笑：“没有。”
看他俩意见不同，林医生起身说：“要不你们到走廊商量一下，我去查个房，十分钟后回来，到时你们给我一个准确答复。”
薛屿扶着周斯衍坐到走廊的长椅。
周斯衍手放在肚子上，沉默很久。
薛屿低头看指甲上的纹路，没立场催周斯衍，她只是孩子的妈妈，也不是他老婆。周斯衍的身体权属于他自己，她没法干涉他。
“薛屿，我想好了。”周斯衍开口打破静默。
薛屿看向他：“怎么说？”
周斯衍像是深思熟虑过，语气很缓：“我想把育儿囊留在身体里。”
薛屿心情复杂，她是不建议周斯衍留下育儿囊的，风险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周斯衍都是极端性保守派了，不可能再接受性-行为，那这个育儿囊留着，似乎也没多大影响。
她道：“都行，你的身体你做主。”
周斯衍转而问：“你不高兴？”
薛屿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两手一拍笑道：
“很好呀，我觉得留下育儿囊很好呀！”
“你想呀，拥有育儿囊，你有可能会怀二胎。为了不怀上二胎，你就必须得洁身自好，严格遵守极端保守派的规定。”
“在白塔里，越是禁欲，升职越快。这个育儿囊就是你的监督神器，监督你禁欲，督促你奋发向上，做更高的军官！”
周斯衍差点翻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留下育儿囊，是想着给宝宝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薛屿咋舌，暗自深呼吸，身子在椅子上尴尬地扭动。
“那个，小周呀，我家乡有句老话叫做，少生孩子多种树，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周斯衍站起来：“我都还没生，你就说这种话。”
照顾孕夫的情绪要紧，薛屿连忙起身安慰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要是我的娃，我咬牙也得养。”
看着薛屿视死如归的模样，周斯衍忍俊不禁，有点担心，薛屿到底能不能接受妈妈的身份。
在他眼里，薛屿比白塔很多同龄人的思维都要幼稚一点，傻乎乎的。
等了一会儿，林医生查房回来了。
周斯衍道：“林医生，我们决定好了，要留下育儿囊。”
薛屿则是担心地问：“医生，保留育儿囊的话，需要额外付费吗？”
林医生：“不需要，你们准备好八十二万洲元，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一条龙服务。”
周斯衍颔首：“那现在可以做手术吗，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宽裕。”
林医生一直在拿着本子和笔写字，抬头皱眉，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你们打算现在就生？”
薛屿被林医生的眼神弄得心里七上八下：“不可以吗，我同学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医生重重叹气：“你们两手空空就来生孩子了？”
薛屿挠头：“手术钱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医生握着笔重重在本子上敲了敲：“我就说你们不适合生孩子嘛，你们还非要生。”
说着，她往办公室里走了。
薛屿和周斯衍摸不着头脑，后脚也进了办公室。
薛屿心焦道：“医生，我们不太懂，您给我们说清楚点吧。”
林医生走到资料柜前不知在翻找什么，话语无奈：“你们当生孩子是去菜市场买菜呢？做完手术就把孩子放进菜篮子里拎出来了？”
她找到了一份产妇分娩前的物资单，回来甩给薛屿。
“孩子的衣服、棉被、尿布、奶粉……这些你们都准备了没？什么都没准备就来生孩子？”
两位新手爸妈面面相觑，各自在对方脸上看到心虚。
薛屿笑着找补：“我们知道的。只是我们听说在你们这里生产是一条龙服务，以为这些东西可以在你们医院买，就直接来了。”
林医生：“从B超上来看，是个女娃，你们今天先去准备婴儿用品。明天下午来找我，我给你们做手术。”
薛屿拿着物资单：“好的，谢谢林医生，辛苦你了。”
林医生把自己号码给了薛屿，让她有事就联系。
从地下医院出来，小两口凑在一起研究物资单。
“那现在先去买婴儿用品？”
薛屿很关心周斯衍的身体：“从这里到超市还很远，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宾馆休息，我自己去买也行。”
周斯衍把物资单拿过来：“不累，走吧。”
他们没有南洲的居民证，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只能打车，价格贵得薛屿心都在滴血。
南洲生育指标严格，卖婴儿用品的地方很少，两人打车兜兜转转三个小时，才在一家超市的角落找到产后用品。
超市生意很好，别的区人满为患，只有母婴区很冷清，各种物品摆放也很乱，像是被遗忘了。
薛屿取下两罐奶粉过来问周斯衍：“两罐够不够呀，好贵哦。”
周斯衍在选婴儿的衣服，转过来先是看了保质期，确保这些奶粉没有过期。
“先拿一罐，等宝宝出生了，给她喂了，如果她觉得这个牌子好喝，我们再回来买。”
“行。”薛屿将其中一罐奶粉放回货架。
周斯衍挑了好几套婴儿衣服，袜子、帽子、衣裤都是配套，各种颜色都选了一套，摆在物柜台上像是一道鲜艳的彩虹。
“这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薛屿：“要不把红色的换成蓝色吧，我觉得宝宝应该会喜欢蓝色。”
周斯衍：“遗传你吗，你也喜欢蓝色。”
薛屿：“我乱说啦，你审美好，你来挑。”
周斯衍把她推到衣物区前：“你审美.幼稚，你来决定，宝宝应该喜欢很幼稚的东西。”
薛屿差点给他一拳。
两人买好衣服，又开始挑奶瓶、买尿不湿、买小毯子……
同样在母婴区的，还有一个瘦削青年，他穿着黑色卫衣，头戴鸭舌帽，脸上还蒙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站在奶瓶柜前，拿起一个贴有水蓝色贴纸的奶瓶，另一只手还拎了两套婴儿衣服。
默里正挑着奶瓶，忽然听到熟悉的女声，声色脆亮，他立马认出是薛屿。
偏头看去，果然看到薛屿和周斯衍，他们就在距离他五米远的位置，正在选小毯子。
默里急速闪身，隐到货架后方的阴影里，透过柜沿的缝隙看过去。
周斯衍是真的准备把孩子生下来吗？
生下来了，他们要怎么养？
一起离开白塔，还是带着孩子在白塔躲躲藏藏？
默里心头无数疑问，哪怕他鬼使神差进来买一些婴儿用品，他都没决定好，是否要生下孩子。
他其实很想生。
可是生下来了要怎么养，这对他来说很难。
他不像周斯衍，坐在办公室发号施令就可以获得高薪。
他是狙击手，常年需要外出做任务，在荒山野岭一待就是十几天，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养孩子。
默里站在货架后方，直到薛屿和周斯衍拎着大包小包走了，才移步出来。
他接到了黑医的电话：“喂，小伙子，你决定好没，要不要打胎？尽快给我答复啊，我这边需要提前安排。”
默里：“我再考虑考虑。”
黑医：“那你可得快点，孩子越大越是不好打，费用也越高。”
默里：“知道了。”
他也拎着两件婴儿衣服，和一个奶瓶，也到前台付款。
出了超市的门，看到薛屿和周斯衍在外面路口等车，薛屿拿着一瓶水，贴心拧开盖子才递给周斯衍。
默里在原地看他们，直到他俩离开了，他才转身往另一条街走去。
一身黑衣黑裤，在热闹鲜艳的街头，格外寂寥。
薛屿和周斯衍回到宾馆，两人分工清洗婴儿用品。
薛屿负责烧开水把是奶瓶、奶嘴等都烫一遍。
周斯衍则是到卫生间，手洗孩子的衣服鞋袜，洗好了又放进烘干机烘干，再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袋子里。
两人吃过晚饭。
躺在床上，心里忐忑不安，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就要见到孩子了，要怎么抱孩子，怎么喂孩子。
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
薛屿道：“周斯衍，你害怕吗？”
周斯衍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有点紧张，但不怕。这点手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作为安全司司长，也经历过各种险情，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
薛屿侧躺过来看他：“我问了林医生，家属可以进入手术室陪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进去。”
周斯衍坚决拒绝：“不行，你在外面等着。”
他知道薛屿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在学校时，所有学生都会不定期做心理承受能力测试，薛屿永远是最差的一个。
那时，他们的课程有解剖尸体，用的是真实的尸体。
薛屿在课堂上吐得七荤八素，让众人哈哈大笑。
坚持了半节课，薛屿借着上厕所的功夫，直接逃课回宿舍睡觉了。
他回来时，看到薛屿处于睡梦中还在抖，哭着叫妈妈。
之后只要是关于解剖课，薛屿都逃。
老师骂她烂泥扶不上墙，成绩本来就差，还天天逃课；同学们捂嘴笑，叫她薛怂包。
周斯衍有时候不太明白，薛屿为什么会怕尸体。
在白塔长大的孩子，最不该害怕尸体才对。他偶尔怀疑，薛屿是从哪个地缝钻出来的另一个人种。
薛屿单手撑着头，认真地说：“不行，我必须要陪你进产房。医院里全是黑医，我要是不进去盯着，他们对你乱动手脚怎么办？”
周斯衍：“哪有那么严重。你看不了那些血腥东西，别进去。”
薛屿这次态度执拗：“这事没得商量，我一定会陪你进手术室的。”
薛屿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还是心里发毛。
但她不能不去，她就怕这些黑医在给周斯衍做手术时，偷偷噶走他的腰子拿去卖。
翌日，天刚擦亮，薛屿就起来了。
她深呼吸几次，决定出去一趟，找个地方再做一下心理建设。
免得下午陪周斯衍进手术室时，半途吓晕了就尴尬了。
她先下楼给周斯衍买了早饭上来，道：“周斯衍，我出去买点东西，十二前一定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去医院生孩子。”
“你去买什么？”周斯衍心神不宁，“我和你一起去。”
薛屿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我出去走走，一定会回来的，你听话，好好在家休息。”
周斯衍微微愣怔，自从他认识薛屿后，薛屿性格就有点软包子，傻里傻气，别人说什么她也听不太懂，就会附和着说好呀好呀。
这次她骤然硬气了，周斯衍都不敢反驳她，只好任由她走。
他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抛出薛屿素日的口头禅：：“你走了还回来不？”
薛屿步履匆匆朝电梯的方向跑：“我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薛屿一路下楼，打车前往一条叫做窄口巷的地方。
昨天和周斯衍出来买婴儿用品时，她注意到这条巷子是一个露天医疗所，很多黑医在这里做露天手术。
没钱去地下医院的患者，都会选择来这里将就。
这里的黑医也很大胆，将人按在木板桌上，一把手术刀，一针麻药，就敢给患者当场截肢。
人有大胆，刀就有多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薛屿准备了十来个塑料袋，先从巷子门口进去。
第一个摊位上，就有黑医嘴里叼着一根烟，连麻药都不打就给一个男人割包.皮。
薛屿过去看了眼，很恶心，但没吐。
第二个摊位，黑医将一个肌肉男按在地上给人家做阑尾炎手术，连助理都没有，全靠医生一个人按着。
麻药量太少，割了一半肌肉男挣扎大叫。
医生见到薛屿在这里闲逛，自来熟叫她：“小姑娘，过来帮阿姨按住他。我的天，这小子比上岸的鱼还难按。”
薛屿撸起袖子上前按住肌肉男，帮医生阿姨做好了一场血淋淋阑尾炎手术。
她继续往前走，惊得目瞪口呆，还有人现场做开颅手术的，白花花的脑子看得薛屿吐了。
薛屿强忍着在巷子里走一圈，吐满了两个袋子。
等她走到巷子尽头，忽然觉得自己升华了，习惯了，看什么都心无波澜。
她甚至还去帮之前的医生阿姨给一个患者做开胸手术，冷静地和人家聊天：“你们就这么做手术，也不消毒，不会感染吗？”
阿姨一边操刀一边回话：“窄口巷是天然的无病菌场所，在这里呀，做什么手术都不会感染。”
薛屿：“这个世界还真奇妙。”
从窄口巷出来，薛屿浑身轻松，感觉自己胆大包天，心理承受能力达到顶峰！
走起路来都要飘了。
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都可以给周斯衍做剖腹产手术了，去医院浪费钱干嘛。
划开肚子，从育儿囊取出孩子，再把大肠小肠塞进去，缝一下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嘛，一点儿也不可怕。
周斯衍在宾馆里坐立难安。
脑子乱成一锅粥，坐了没一会儿，又起来在客厅来回踱步。
薛屿那么胆小，该不会害怕了，临阵脱逃了吧。
她是不是受不了男人生孩子？
是不是受不了将要做妈妈的压力？
她跑了吗，跑去哪里了，她难道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正胡思乱想时，门口传来刷卡的声音，薛屿回来了。
她神色轻松，步调愉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我回来啦！”她蹦蹦跳跳走到周斯衍面前。
周斯衍听到心头悬着的石头怦然落地，一下子抱住了她：“薛屿。”
薛屿拍拍他的背：“不用怕，下午我陪你进手术室，有我在呢，怕什么。”
周斯衍：“你不用陪我进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开膛破肚的样子，很丑，很可怕。”
薛屿手指戳他脑门：“想太多，我是担心那些黑医偷偷嘎你腰子，才进去盯着的。不然我才懒得凑热闹。”
周斯衍放开她，笑容有那么一丝欣慰：“薛屿，你长大了。”
薛屿坐到沙发上，两手交叠靠在沙发靠背，摆出命很苦的模样。
“突然喜当妈，怎么着也得被迫成长呀，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身不由己啊。”
周斯衍被她逗笑，坐到她身边来：“对了，还没给宝宝取名字呢。”
薛屿侧目：“你有想法了？”
周斯衍：“小名叫薛小海怎么样，宝宝的精神体是海洋系的，取个海字吧。”
薛屿觉得有点随便，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那好，我再好好琢磨大名。”
周斯衍点头：“嗯，*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得慎重些，你好好想。”
薛屿汗颜，你这话的暗意是……还想要二胎呀？

第19章
◎周斯衍生了！薛屿喜当妈◎
琢磨大名的事,薛屿暂且先放一放。
得先收拾东西，带周斯衍去医院了。
她其实还是很忐忑，但自己是家属,不能表现出慌张，免得影响到周斯衍的情绪。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事无成,干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步,一直是别人眼中最“靠不住”的那个。
这次,薛屿怎么着也不想出错。
她必须要负起责任来,必须要靠谱起来。
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都是当妈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得过且过了。
她和周斯衍收拾着东西,将奶粉、奶瓶、婴儿衣服、鞋袜、小被子等一一放进包里。
收拾好了,薛屿蹲在地上一再清点,确保没有落下什么。
还有十五分钟就出发了。
周斯衍早已将黑眉收入脑海中的精神图景。
而蓝莓还趴在薛屿肩上，一双幽蓝眼珠子溜溜转动,好像在看薛屿的热闹。
“你也是当妈的了，怎么看起来比我还不稳重。”薛屿手指点了点海马的头冠,“快点进入图景里,别再看热闹了。”
蓝莓用嘴撞了一下薛屿的耳朵,示意她要照顾好小海马。
随后，整个身子紧紧贴在薛屿后颈裸露的皮肤,迅速液化为一团细胞黏糊,渗透进了薛屿的皮肤中。
薛屿把小海马揣兜里，拎起容量不小的蓝白相间编织袋,看向周斯衍：“没剩什么了吧？”
周斯衍往屋内扫视一圈,“没什么了,走吧。”
前往医院的路上,周斯衍始终保持缄默，面容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屿不好得打扰他，坐在车里时，侧头望向窗外呼啸而过的街景，同样心情沉重。
抵达医院，顺利找到林医生。
薛屿先去交押金，再回来陪周斯衍前往等候室。
她要进去陪产，也得换上绿色无菌服。
换好衣服出来时，薛屿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实质化般的视线，那视线躲匿在暗处，如影随形。
薛屿猛地回头看去，隐约看到一道瘦削的、颀长的身影。
等她再揉揉眼睛，凝神看去时，身影又不见了。
会不会是默里……薛屿脑子忽然迸出这个猜测。
容不得她深思，林医生已经在催她进手术室了。
薛屿捏紧拳头保持淡定。
进入手术室时很淡定；看到周斯衍躺在手术台上时很淡定；看到冷光泛泛的手术刀时也很淡定。
她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
她站在手术台头端，俯身轻声安慰周斯衍：“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和孩子身边，我现在胆子很大了，会保护好你的。”
周斯衍不太相信，还是点头：“等会儿你看着我的脸就好，别往下面看，血淋淋的，没什么好看的。”
林医生仍然不建议他们生孩子，一边戴手套一边说：“在现在这个高压环境下，养孩子需要超出常人的魄力和胆量，你们真的决定好为人父母了吗？”
薛屿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医生，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医生很无奈，不再劝阻了：“行吧，随你们。”
“那个，林医生，这手术就您一个人做呀？”
薛屿左顾右盼，整间手术室里，只有周斯衍这个产夫、她这个陪产家属、以及林医生。
林医生：“不是啊，还有个助手。”
“助手在哪里呢？”
薛屿看了又看，没有见到多余的人，不过能感受到一股存在感很强的呼吸声，像是人的呼吸。
林医生已经戴好手套，嘴巴一努：“在你后面啊。”
薛屿扭过头，对上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双腿发软，呵呵笑了一声，两眼翻白，哐当晕倒一头栽在地上。
周斯衍躺在手术台上，掀开身上的遮挡布要下去扶她：“薛屿，你怎么了？”
这时，一直挂在墙上一条的眼镜蛇幽森爬行，缓缓朝林医生爬来。
这条眼镜蛇确实吓人，嘶嘶吐着猩红分叉舌，立起来有半人高，非常粗大，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
薛屿就是被这玩意儿吓晕了过去。
周斯衍对眼镜蛇对视一眼，胸中并无太大波澜。
他想下去扶起薛屿，对医生道：“林医生，我先带她到外面去吧。”
林医生准备给他打麻药了，道：“就让她在这里躺着吧。医院的安保工作不是很到位，她一个人躺外面，容易被人偷摘器官。”
说话间，林医生将针头刺入周斯衍腹部，缓慢注射麻药，对眼镜蛇吹了个口哨，眼镜蛇很快过来，盘在她肩上。
“这是我的精神体，也是我的助手，它帮我一起给你做手术。”林医生介绍。
周斯衍调整姿势躺好：“谢谢医生。”
等到麻药起效期间，林医生绕过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薛屿，又在叹气劝告：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还怎么当母亲呢。你们这些小年轻呀，思想太不成熟了，自己都没长大，居然想养孩子。”
周斯衍沉声道：“她已经在努力成长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留下孩子这事，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儿戏。”
林医生挑眉：“你该不会以为你比她成熟吧？你俩也就半斤八两。如果你真的成熟，就不会来这里生孩子了，更不会留下育儿囊想着生二胎。你们呀，都一样幼稚，天真得可怕。”
周斯衍不再言语。
时间差不多了，确认麻药起作用后，林医生拿起手术刀开始手术。
薛屿在地上躺了五分钟，自己醒了，扶着手术台架沿愣头愣脑站起来。
周斯衍是局麻，腹部没感觉，脑子依旧清醒，他歪头看向一脸发懵的薛屿，低声问：“你没事吧？”
薛屿艰难咽了口唾沫，十分牵强地弯了弯嘴角，摸摸后脑勺掩饰尴尬：
“不好意思呀，居然睡着了。年轻人就是这点毛病，一倒头就睡，以后不熬夜了。”
林医生性格爽朗，做手术时也很轻松，一边忙活一边和薛屿说话：“等孩子出生了以后呀，有的是你熬的，熬夜起来喂奶还只是小事呢。”
薛屿屏气凝神快速掠一眼林医生肩上的眼镜蛇，笑容苍白干巴：“林医生，这是您的助手呀。”
林医生：“对，我的精神体，是不是很可爱？”
薛屿不可控制露出痛苦面具：“哈哈，小家伙长得还挺别致。”
她最怕蛇了，对这种滑溜溜的、没有脚的东西有种天然恐惧。她怕蛇怕到什么程度呢，光是刷手机时，看到图片都害怕。
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别人都喜欢白娘子小青和许仙，就她喜欢法海，就因为太怕蛇了。
周斯衍捏了捏薛屿的手：“看着我薛屿，看着我的眼睛，不要看下面。”
除了担心薛屿的承受能力外，周斯衍也不希望薛屿看到自己被开膛的样子，他有点外貌包袱，不想暴露自己狼狈的一面。
“看着我的眼睛，薛屿，看着我就好了，不要害怕，很快就结束了。”
他声线低沉，深邃眼眸里情绪很足。
薛屿后背也在冒汗，俯身在他耳边道：“我也不想看呀，我是担心她噶你腰子，我得盯着呢！”
说完，薛屿放开周斯衍的手。
稍微移动几步，靠近林医生这边，垂眼看向手术现场。
经过今早去窄口巷看露天手术，薛屿心理建设已经差不多了，对于血淋淋的场面还能忍受。
不过这场手术，让她难以承受的是，那条助手眼镜蛇。
眼镜蛇和林医生配合得很好，尾巴伸进切口创面，帮林医生固定血糊糊的刃口。
薛屿胃里翻江倒海，拼命咬紧牙关才没吐。
她敢肯定，等这场手术结束了，自己肯定腮帮子大了一圈。
很难受，但从头到尾没敢移开视线，一直紧盯林医生的手部动作，生怕她会悄悄顺手摘了周斯衍的零件。
“这就是育儿囊，胎儿就在育儿囊里发育，要不要看看？”林医生扒着手术切口说。
薛屿不好意思拒绝，稍稍探头看了一眼，其实就是一层肉膜，没什么好看的，她强颜欢笑捧场：“真不错，真好看。”
林医生笑了笑，切开育儿囊，很快取出一个胎儿。
一接触空气，孩子哇哇大哭。
薛屿目瞪圆睁，心底汪起一层奇妙，这是她的女儿，是她的种，是她刚出世的女儿。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竟然眼眶发热想哭。
她穿越过来三年了，活得浑浑噩噩，被嘲笑过，被瞧不起过，但她很少哭。
这一刻，看到这个还沾着血水的生命，忽然想嚎啕大哭，那么柔软，那么脆弱。
林医生先是检查了孩子口腔鼻腔有没有异物。
确认无碍后，将孩子放进维生箱里，就不理会了，任由孩子在箱子里哭。
林医生转过来给周斯衍缝合伤口，用上愈合特效剂。
愈合特效剂效果显著，一用上，伤口的血管组织如泡沫滋生一般，争先恐后愈合。
给周斯衍缝合好伤口，林医生才重新抱起维生箱里的孩子，到清洗台清洗孩子身上的血水。
她显然也没带过孩子，动作不是很熟练。
洗好孩子后，裹上一层医用棉布，抱过来给薛屿：“抱好了，这是你的孩子。”
薛屿小心翼翼抱着孩子，两条胳膊如同也打了麻药，根本不敢动弹。
还躺在手术台上周斯衍语气迫切：“薛屿，也给我看看。”
薛屿把孩子抱到他跟前：“你看，好漂亮的娃娃。”
薛屿读小学时，见过一次刚出生的小孩，她姑姑分娩时，她跟着爸妈一起去医院等待。
孩子被护士从产房抱出来时，她新奇地凑过去看。
一点儿也不好看，脸红彤彤，皱巴巴，像个小老太太。
一个星期后，她再次去月子中心看望姑姑，发现姑姑怀里的小老太太变成了一个全新粉嫩的可爱孩子，越长越年轻了，真是神奇。
薛屿抱着怀里的孩子，觉得份量挺重，孩子皮肤也很光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完全不像当初姑姑的孩子那样，一出生时是皱巴巴的。
林医生在一旁洗手说：“孩子估计有十斤左右。”
“十斤？”
薛屿不可思议，望向手术台上的周斯衍，周斯衍体格健壮，又长得高，平时看着肚子并没有大得离谱，没想到孩子居然有十斤。
林医生解释道：“你们这个情况，和普通孕妇妊娠不一样。这孩子估计是你们第一次交-配时就怀上了，发育时间很长，到现在才生出来，所以比较重。”
薛屿看着怀里的孩子。
她和周斯衍三年前就没羞没臊天天弄，这孩子是怀了三年呀，真是个小哪吒，怪不得还在肚子就会说话。
她低头蹭了蹭孩子的脸：“好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时代迎来一个全新粉嫩的你，以后你就是我薛屿的孩子了。”
周斯衍跟着笑，抬手摸了下孩子的手：“也是我的孩子。”
从手术室转移到病房，周斯衍需要再等一个小时。
等到伤口愈合到百分之八十，才可以下床离开医院。
薛屿抱着孩子坐在病床边上。
周斯衍背靠枕头坐着，眼睛就没离开过孩子：“医生说是半小时后再开始喂奶，是吗？”他问道。
薛屿点头：“对，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去冲奶。”
薛屿还是暂时没法从自己当妈了的情绪中回过神。
她才二十三岁，就有孩子了。
这一刻，格外想念自己在地球上的妈妈，也不知道她失踪后，妈妈怎么样了。
她很想把孩子给妈妈看，给姥姥看，告诉她们，自己有了一个孩子了。
如果妈妈和姥姥看到了，估计会骂她一顿，骂她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偷生孩子不告诉她们。
但她们又那么疼她，骂过了之后，肯定会帮她照顾孩子。
想着想着，薛屿眼泪吧唧吧唧地掉。
周斯衍用手背给她擦了下脸：“薛屿，你怎么了？”
薛屿歪头，眼泪全抹在自己肩头：“我想我妈妈了，我想告诉她，她有孙女了。”
周斯衍只是轻轻拍薛屿的背，他体会不到薛屿对母亲的留恋之情。
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他有意识以来，就在白塔的集体育儿房里，和很多孩子生活在一起，由陌生的医生护士照顾。
薛屿吸了吸鼻子，收拾好情绪，笑了起来：“我妈要是知道我二十出头就弄出个孩子出来，怕是鸡毛掸子都给抽烂，嘿嘿。”
蓝莓和黑眉没经过主人的召唤，自己主动出来了。
它们围着孩子转悠，凑近了看，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停转动，表示对这个孩子的喜爱。
黑眉生的那只小海马，也从薛屿口袋钻出来，自己爬到孩子身上，贴着孩子柔软的身体，感受着主人的气息。
孩子抱着小海马，就像是抱着一个小玩偶，很可爱。
“这么小就有精神体了，此子前途无量呀，不愧是我女儿。”薛屿笑得两眼弯弯。
她要去冲奶粉了，打算把孩子放进婴儿车里。
周斯衍伸手接过孩子：“给我抱。”
薛屿眼露担忧：“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周斯衍：“没事，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薛屿把孩子给了周斯衍，自己带着奶瓶奶粉，去外面的茶水间冲奶粉。
她前脚一走，后脚一名身形极高，但体量偏瘦的男护士进入病房。
他穿着白大褂，脸上严严实实蒙着白色口罩。漆黑双眸极为幽深，像个心事重重的猎人。
男护士靠近周斯衍，声色刻意沙哑：“你好，林医生让我过来看看孩子的情况。”
他甚至没和周斯衍商量，伸手就抱过孩子。
默里低头垂目，盯着怀里的孩子，他之前很担心，如此奇怪的妊娠方式，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是个怪物？
还好，没有，孩子很漂亮，神韵很像薛屿。
他抱着孩子，情不自禁地想——
如果他的孩子生出来了，会不会也会像周斯衍生的这么漂亮？
这么可爱，又这么乖，咿咿呀呀张着嘴的模样，很像她妈妈。
他僵滞在原地抱着孩子，盯了良久。
直到周斯衍的声音打破沉静，周斯衍声音很沉，语调平平：“默里，我还是那句话，你愿意把孩子生出来的话，我会视如己出。”
默里并不意外周斯衍认出了他。
周斯衍在白塔里一直都是佼佼者，拥有着与生俱来的机敏和反应力，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官。
他其实也算是周斯衍的半个下属。
他想不通，向来总是滴水不漏的上司，怎么会冒险生下一个不被白塔容忍的孩子？
默里沉默着把孩子交给周斯衍，转身离开病房。
来到走廊，与冲好奶粉回来的薛屿擦身而过。
薛屿很着急，捧着奶瓶火急火燎就跑进病房，完全没注意到他。
默里步子挪动得艰难，他折返回来，靠在病房门边的金属墙，听着病房里的声音，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腹部。
他还没显怀，肚子完全看不出痕迹，可是他总能感受到，有生命在里面跳动。
“我都按林医生的嘱咐弄的，四十五度水温，放了两勺奶粉，应该是没问题的。”薛屿凑到周斯衍面前。
周斯衍接过奶瓶，贴在脸上试温，“我给宝宝喂吧。”
“好。”
薛屿坐在床边，很是新鲜地观察孩子喝奶。
孩子喝得很乖，也不闹，清亮的眼睛来回转动，看一下爸爸，又看一下妈妈。
“好喝吗，好喝你就多喝点。妈妈以后会更加努力挖矿给你买奶粉的。”薛屿逗着孩子。
周斯衍看向薛屿，问得认真：“你是不是馋了？”
薛屿：“怎么可能，我再嘴馋，也不可能打孩子奶粉的主意啊！”

第20章
◎周斯衍，你的孩子当不了童模◎
给孩子喂好奶,薛屿依稀觉得少了个什么步骤，思考片刻，终于是想起来了：“喂完了奶,是不是要拍奶嗝？”
“奶嗝？”周斯衍听都没听说过这个词，“怎么拍？”
薛屿也不懂，她对于“奶嗝”这个词的认知,仅限于还没穿越时,在网上看到过一些令人拳头发硬的奶嗝文学。
每次上网冲浪见到奶嗝文学,她立马化身正义键盘侠,键盘都要抡出火花来。
现在追悔莫及，当初有时间天天抨击奶嗝文学。
怎么没想到去搜一搜,真正的拍奶嗝是怎么拍呢。
“要是打嗝了,你就拍拍她的背,应该是这样。”薛屿估摸着说。
周斯衍将孩子竖着抱，让其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身材高大，肩膀又宽又平,孩子趴在他身上,像个小布丁。
这身板,这肌肉，这骨架,怪不得能生个十斤的大胖妞呢,品种优良呀。
感受到薛屿不停在打量的目光，周斯衍道：“在看什么？”
薛屿不太好意思：“我看孩子呢。”
周斯衍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将自己衣领往上提了提：“我这是锻炼出来的胸肌,出不了奶,别乱想。”
薛屿心里狂喊冤枉,她是很欣赏周斯衍的大胸肌，但从没想过让他出奶给孩子喝好不好！
她的确为奶粉钱发愁，可真的没有过这种变态想法呀！
薛屿不想延续这个尴尬的话题，干脆靠沉默来回应，转过身看到蓝莓又在和黑眉吃嘴巴，捏拳捶了它两下：“我真想捶死你呀！”
可怜的蓝莓莫名其妙挨了轻飘飘的两拳，朝薛屿脸上一直吐泡泡。
仿佛在说：我好歹还会去找陨石晶来喂孩子，你连奶粉钱都买不起，还好意思捶我呢！
等了一个小时，周斯衍腹部的伤口好得差不多。
林医生过来检查，又在他的伤口上注射一剂愈合特效剂，道：“好了，你们可以出院了，伤口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医生。”薛屿抱着孩子在一旁道谢。
林医生还赠送了他们一本育儿手册：“南洲也没几个孕妇，男生子的更是没见过，育儿资料基本没有，这本手册还是我从库房里翻到的，你们将就着看吧。”
周斯衍如获至宝接过来：“多谢林医生。”
林医生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脸，这还是她从医这么多年来，接生的第一个孩子，她给孩子包了个红包。
“小朋友，来到这个世界真不容易，祝你健康长大。”
孩子咧嘴笑，学林医生说话，还是只发出一个音：“大。”
薛屿对孩子努努嘴：“宝宝，说谢谢。”
孩子：“谢。”
林医生笑了起来：“好了，你们收拾收拾就离开吧，我等会儿还有一场手术呢。”
薛屿正要收拾东西，周斯衍起身拦住林医生：“林医生，可以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吗，想咨询点事情。”
林医生把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当然可以，你问吧。”
周斯衍欲言又止，先是瞥一眼薛屿：“薛屿，你回避一下吧，我想咨询林医生一点私事。”
薛屿抱着孩子，担忧上脸：“什么事呀？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电视剧画面，周斯衍该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让她当单亲妈妈吧？
她抱紧孩子往他身边凑，目光坚定地会告诉他：“周斯衍，我说过我会对你孩子负责，就一定会负责。现在我们就是一体的，你什么也不要瞒着我，有病咱就治，砸锅卖铁也得治。”
周斯衍头顶一排黑线，怪不得封启洲一提到薛屿，开口就是幼稚鬼，这人是真的很喜欢脑补。
他稍稍低头，在她耳边说：“我是要问关于性-欲的事，你要是想听……”
薛屿闹了个大红脸，迅速截话，抱着孩子往外走：“那我走了，孩子还小，听不得这个。”
薛屿离开病房了。
周斯衍才看向林医生，语气淡定正常：
“林医生，我和薛屿在一起时感情很好。可在一起一年后，突然很排斥和她亲热，甚至到了和她接吻都会呕吐的程度，欲望彻底消失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林医生稍作思考，问道：“你们在一起时，经常发生关系吧？”
周斯衍：“是的。”
林医生：“那你的性-欲后期有恢复吗？”
周斯衍：“有，就是最近半年，肚子开始大起来后，欲望逐渐恢复，而且还很强，强到我需要每天注射性-欲抑制素才能正常工作。”
林医生听罢，点点头，随后耐心给他分析：
“我不是很了解海马精神体的繁衍机制，不过从我的学医经验来说，应该是这样的的。”
“胚胎最初发育时十分脆弱，性-生活很容易造成流产。”
“所以应该是胎儿在你体内发育时，形成了自我保护机制，分泌的激素干扰你的身体，让你排斥亲密关系。”
林医生顿了顿，才继续说：“等胎儿成型了，不会轻易流产，它不需要自我保护了，于是停止分泌激素。你不受激素控制了，性-欲也就回到了以前的水平。”
周斯衍如释重负，困扰了他两年的问题，终于拨云见日。
他想了一下，又问：“那如果在胎儿成型了，肚子显怀之后，我是否可以过性-生活呢？”
林医生讪讪苦笑，这小子的二胎欲望真的很强，这就开始考虑怀二胎期间的事项了。
她点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孕期同房的话，还是要小心些，不要太剧烈。”
周斯衍：“明白了，谢谢医生。”
咨询结束，林医生还有手术要做，快步离开病房。
周斯衍也出了病房，看到薛屿抱着孩子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
她估计是累坏了，怀里抱着孩子，脑袋小鸡啄米一样打瞌睡。
周斯衍木在原地，冗沉的怜悯之情像泡了水的棉花塞在胸腔里。
忽而觉得薛屿很可怜。
她那么瘦，像是营养不良，两条瘦瘦的胳膊抱着十斤的孩子，就那样孤零零坐在金属长椅上，那么可怜，那么孤单。
周斯衍后悔了，或许他不该带着薛屿来生孩子。
他想留下孩子，完全可以自己来南洲，自己一个人生下，等悄悄把孩子养大了再告诉薛屿。
薛屿又不是故意让他怀孕。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被他拉着一起承担责任，被迫成为妈妈，被迫承担被白塔驱赶的风险。
就在他昏昏沉沉时，薛屿抱起孩子朝他走来。
她脚步很快，来到他面前：“你咨询完毕了？”
周斯衍：“嗯。”
薛屿将孩子塞他怀里，眉飞色舞，笑得贼兮兮，从口袋取出刚才林医生给的红包，乌黑晶亮的眼睛有几分狡黠。
“嘿嘿，我把宝宝的红包拆了，你猜猜有多少？”
周斯衍还没回话，她就迫不待及和盘托出：“一万耶，还是白塔的新币呢！整整一万，我挖矿三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林医生可真阔绰，太大方了。”
她灿然笑出一口白净的牙齿，把钱抽出来给周斯衍看了看，又塞回自己兜里。
“这钱我收着啊，留着给宝宝买奶粉。”
对上周斯衍略显沉重的目光，薛屿依依不舍将钱装回红包，塞给周斯衍：“好啦，给你收了。你办事比较靠谱，还是你收着。”
周斯衍捏着沉甸甸的红包，声音涩哑：“薛屿，对不起，给你带来压力了。”
薛屿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对呀，我现在压力大得不得了。”
她拧眉思索，踮脚凑近周斯衍的耳朵，悄声说：“我发现当黑医真的很赚钱，如果我被白塔赶出来了，你说我来南洲偷偷当个黑护士，你觉得可行不？”
周斯衍笑了，心头轻了，脚步也轻了：“我觉得可以。”
薛屿笑得很得意：“就这么定了，要是我被白塔赶出来，我就来这里找工作。如果混得好了，还可以把你和孩子也接过来。”
周斯衍垂头亲在孩子的额间：“好。”
两人回到病房。
念及周斯衍刚做完手术，薛屿让他抱孩子在一旁等着，她自己忙里忙外收拾东西。
周斯衍感到手上一阵湿暖，俯眼一看，尿了。
孩子刚出生，还没穿尿不湿，只垫了一小块医用棉片。
他将孩子放好病床上，解开包裹的小被子：“薛屿，她尿了，你把蓝色那个袋子拿来，里面是宝宝的衣服。”
薛屿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蓝色塑料袋，将里面的衣服都倒出来，一共三套衣服，都是周斯衍装的。
她搞不清楚，来生孩子，带三套衣服也太夸张了。
周斯衍先脱下孩子的脏裤。
挑选新衣服时，左右难以抉择，向薛屿寻求意见：“你说碎花这套好，还是紫色这套好。”
薛屿人机一样回复：“碎花吧。”
周斯衍：“碎花吗，会不会寡淡了点，还是紫色这套吧。”
薛屿：“那就紫色。”
周斯衍来回比对：“紫色好像鲜艳了点，要不杏色这套？”
薛屿已经将奶粉奶瓶什么全装进包里了，拎在手里靠在门口，喟然长叹。
“周斯衍，你的孩子当不了童模，随便穿穿就行。”
周斯衍听不懂她的梗，对她的话不太满意：“是我们的孩子。”
薛屿不和他争论：“对，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当不了童模。你别纠结了好不好，病房是按时计费的，再拖下去要扣钱啦！”
周斯衍：“不缺这点钱。”
薛屿差点扶额：“都是孩子的奶粉钱呢，你别不当回事。”
“那我快点。”周斯衍拿起碎花套装，动作生涩给孩子换上。
折腾好一通，终于是离开病房了。
薛屿大包小包拎着，周斯衍则是抱着孩子。
孩子在爸爸怀里，两只小手抓着她的小海马，很乖，不吵不闹。
再次穿过狭长潮湿的通道，终于离开地下医院，来到地面见到阳光。
天都快黑了，火烧云像绸缎一样在天边铺开，流景扬辉，美得亦真亦假。
两人在路口等着，没有打车。
宾馆老板，也就是周斯衍那个发小关汛，说他自己开车来接她们。
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越野车开来了.
关汛从车上下来，穿着迷彩工装裤，裤脚扎进高帮皮靴里，上身只有一件紧身背心。
胸肌鼓鼓囊囊，两条肌肉精壮的胳膊覆满纹身，高挺鼻梁上还架一副墨镜。
看样子是刚去办事回来，身上还散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薛屿都不敢正眼看他，生怕他来一句：你瞅啥？
周斯衍经过极端性保守派的两年洗礼熏陶，对关汛的穿着简直没眼看，皱眉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关汛张开手，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我穿成什么样了？”
周斯衍懒得和他掰扯，“走吧。”
关汛则是眉心拧成川字，凑近了周斯衍怀里的孩子：“真的生了？”
周斯衍点头。
关汛脸上的诧然和凝重交织：“我的天，你真的是疯了。”
说着，他看向周斯衍身边这个、眼角眉梢瞧起来有些天真的女生，“你是孩子的妈妈？”
薛屿笑了笑：“是的。”
关汛又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薛屿：“我和周斯衍呀，哦，我们是同班同学。”
“你是薛屿？”关汛想起来了。
前天晚上周斯衍和薛屿刚来时，那时他忙，天又黑，他都没认出这女生就是薛屿。
他当年还没离开白塔时，也知道薛屿。
薛屿这个人在军校还挺有名，成绩差到人尽皆知，成绩差就算了，还时不时逃课。
白塔的学生自律性非常强，每个人卯足了劲儿往上爬，薛屿这个另类在一众努力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她在军校里，就像一条呆头呆脑的哈士奇误闯狼群。
关汛知道周斯衍和薛屿交往过，可怎么也想不到，周斯衍的肚子是被薛屿给搞大的。
学校里最差劲的窝囊废，干大了全校第一的肚子，啧啧，这个瓜太劲爆了。
关汛竖起大拇指：“以前还以为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想到憋这么个大招呢。”
薛屿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回话。
周斯衍抱着孩子催道：“走了，外面太热，孩子受不了。”
“行吧。”
关汛拉开后座车门，周斯衍先抱着孩子进去，薛屿则是将大包小包放到后备箱，才回到后座和周斯衍并排坐。
车子开了没多久，周斯衍低声问薛屿：“你说的童模，到底是什么？”
薛屿和他咬耳朵：“童模就是很漂亮的孩子，只有非常漂亮非常可爱，才可以当童模。”
周斯衍盯了怀里的孩子片刻，又问：“我们的孩子真的不可以当童模吗，她这么漂亮，又乖。”
薛屿深深叹气：“……可以的吧。”
回到宾馆，关汛也一起上楼，帮薛屿拎着东西。
入屋后，周斯衍就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婴儿车是昨天在超市买的。
关汛绕着孩子看了许久，嘴里来来回回念叨。
“周斯衍，你居然生了一个孩子，可怕。”
“啧啧啧，到底怎么生出来的，剖腹？怎么剖？”
“居然真的生了一个孩子，怎么做到的？”
周斯衍始终没回话。
关汛很忙，待了没多久就走了，薛屿也和他一起下楼，打算去买饭。
薛屿问道：“关老板，这附近有菜市吗？”
关汛：“你要找菜市干嘛？”
薛屿：“我想买只鸡，做个鸡汤给周斯衍补补身体。”
她觉得，不管怎么说，周斯衍也是在坐月子，该吃点好的才行。
关汛：“你往这条巷子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就看到了。”
薛屿：“多谢了。”
目送薛屿远去的背影，关汛还是难以接受，薛屿这个草包，把周斯衍肚子给搞大了。
更无法接受，周斯衍给薛屿生了个孩子！
薛屿来到菜市，菜类很少，在角落里找到卖鸡肉的地方。
她多出了点钱，让老板现杀一只鸡给她。
本来还想买点红枣和枸杞，但这鬼地方根本没有，薛屿拎着鸡就回来了。
她回到宾馆，周斯衍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蓝莓、黑眉、小海马都围在他和*孩子身边。
薛屿打开门时，他们齐刷刷转过头看她。
被热烈而期待的目光包裹时，薛屿顿感压力山大。
自己再也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伟大单身姐了，今后怕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周斯衍，我买了一只鸡，给你炖鸡汤喝。”她走进来，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
周斯衍：“你自己炖？”
薛屿：“对呀，炖个鸡汤而已，很简单的，给你补补身体。”
薛屿跑到厨房忙活，这宾馆的厨房只有一口不锈钢锅，只能将就着用了。
煮了一个小时，她直接连锅带汤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舀起一碗汤，捞出鸡腿放碗里：“来，你辛苦了，快喝吧，坐月子就得吃鸡。”
周斯衍总是听不懂她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语：“坐月子？”
薛屿蹲在茶几边上，夹出鸡爪塞嘴里，含糊道：“生了孩子就要坐月子呀，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周斯衍：“你这些理论都是哪里来的？”
薛屿打哈哈应付：“看课外书呀。不然你以为我成绩那么差是什么原因？都是看课外书看的。”
周斯衍将鸡腿放她碗里：“你也要补充身体。”
两人将一大锅鸡汤鸡肉全吃完，薛屿坐在沙发上，从没觉得如此幸福过。
周斯衍起身收拾碗筷：“你看着孩子，我去洗碗。”
薛屿刚想和他客气，周斯衍端着锅进厨房了。
孩子在婴儿车上翻来覆去，瘪嘴哇哇地哭，应该是饿了。
薛屿朝厨房喊道：“周斯衍，宝宝好像饿了，我来哄她，你冲一下奶粉吧。”
周斯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好，马上。”
薛屿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轻轻晃，怎么也哄不好。
孩子哭得脸通红，抓着她的衣襟，本能地往她胸前拱。
薛屿手忙脚乱，孩子一哭，她也想跟着哭。
一咬牙，撩开衣服，扯过消毒纸巾擦了擦，就把孩子的头按上去。
一秒钟后，周斯衍在厨房听到薛屿惊天动地的痛呼：“啊，好痛呀！别咬了！”
他握着奶瓶跑出来，看到薛屿牙齿咬着衣服下摆，孩子就埋头在她胸口。
周斯衍三步并两步过去，轻轻掐住孩子的两腮，迫使孩子松口，薛屿这才得以解放。
“你又没有奶水，怎么给她喂呢，咬疼了吧。”周斯衍接过孩子。
“她一直哭，好可怜的。我是妈妈嘛，就想先安抚一下她，我好害怕她再哭下去会喘不过气。”
薛屿一边说，一边嘶气，痛得面容扭曲。
她也没想到孩子还没长牙齿，居然咬合力这么大。
周斯衍手伸过去撩起她的衣服查看，揉了揉，发现都肿了：“你别动，我给你吹吹。”
被周斯衍吹气时，薛屿瞬间僵化。
一片凝滞……
周斯衍自己也回味过来不对劲，放下她的衣服：“冰箱里有冰块，你冰敷一下吧，我来喂孩子。”

第21章
◎薛屿：我苦命的二胎娃啊◎
薛屿胸前火辣辣的疼,先拿纸巾擦掉孩子沾上的口水，才到卫生间找冰块，用毛巾包住冰块敷上去。
重新回到沙发坐下。
周斯衍一手抱孩子,一手扶奶瓶给孩子喂奶，看她神情仍是苦不堪言，问道：“还是很疼？”
薛屿瘪嘴点头。
周斯衍：“我帮你看看,该不会是破皮了吧。”
薛屿当然没给他看。
羞耻心强到天崩地裂。
主要是以前她和周斯衍玩得太花,宿舍的床都被他俩造塌了两次。
周斯衍的指甲永远修剪得圆润整齐,也很注重口腔卫生,随身携带一瓶漱口水。
薛屿甚至怀疑，是因为白塔美食荒漠太严重,周斯衍没什么可以吃的,就老爱吃她。
以前玩得越花,如今为人父母了越是尴尬。
就好像是，一个老油条突然金盆洗手了,决定出家戒色。
等到了寺庙里，却发现素袍裹身、手持佛珠的年轻清冷方丈,是曾经和自己一起玩得毫无下限的炮友。
太羞耻了。
为了清空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薛屿从包里找出周斯衍给她的《精神体初级控制手册》。
要控制精神体来增强自己的体质,整个过程类似于突破极限逼迫自己产生进化。
薛屿仔细看了一会儿,没在书里找到任何关于海马精神体的资料。
她只能先按照水系精神体的训练方法来尝试。
水系精神体，最大的作用是可以让主人进化出水中呼吸的能力。
这个能力需要不断训练,从憋气一分钟,到两分钟，最后完全实现在水中呼吸自由。
“你看一下孩子啊,我去卫生间练习一下憋气。”
薛屿对周斯衍说道,叫上蓝莓往卫生间走。
周斯衍抱着孩子坐在沙发,等薛屿进入卫生间了,他才低头亲孩子，自言自语：“妈妈也是个努力的好宝宝。”
其实他知道，薛屿精神体的能力主要在于繁衍。
与其训练水中憋气，还不如多找几个男人给她生孩子。
薛屿来到卫生间，在洗手池放满水，一头扎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惊讶发觉自己居然可以憋气两分半钟。
她咬牙坚持训练了几次，最长一次达到八分钟。
头晕脑涨得厉害，只好暂时先休息。
等她回到卧室时，孩子都睡了。
周斯衍把孩子放在床中间，盖了一条小棉被。
两人各自躺在孩子身边，这一夜两人都没敢深眠。
暖光灯一直开着，每隔一会儿就要起来看孩子。
到了后半夜，孩子饿醒了，抱着她的小海马哇哇大哭。
薛屿爬起来把孩子抱在怀里哄。
周斯衍下床要去冲奶粉，出卧室前特地叮嘱薛屿：“你可别再自己给孩子喂奶了，她咬合力大，小心再把你咬疼了。”
“我哪里敢喂，那么疼。”
薛屿面红耳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今晚睡觉都没敢脱内衣，就怕她睡着了，孩子会顺着本能拱她怀里找母乳。
薛屿扮鬼脸逗孩子。
奇怪得很，孩子是在周斯衍肚子里长大的，却和她格外亲，对她有种与生俱来的依赖和亲昵。
睡觉时，她和周斯衍都躺在孩子的两侧，孩子总会不自觉靠近她这边，肉粉小脸贴着她的胳膊。
周斯衍冲好奶粉回来。
将孩子喂饱又哄睡了，两人才再次躺下。
第二天，两人打算出去再买点婴儿用品。
他们在南洲只能停留七天，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得抓紧时间。
而且周斯衍在白塔安全司只请到一个月的假。
两人从白塔开车到南洲，就花了十天的时间。现在生完孩子，回去也要十天，时间真的很赶。
薛屿考虑得很多。
把孩子带回白塔了，要怎么养？要把她藏在哪里？
后续孩子的奶粉和尿布等问题，究竟要怎么解决？
她问了周斯衍。
周斯衍看来早已做好打算：
“我会把孩子带在身边，我的办公室隔音很强，外人没经过我的同意也不能进入。我边上班边带孩子，应该没问题。”
薛屿：“那我回去之后，还是继续挖矿吧。”
周斯衍：“白塔里从没人觉醒过海马精神体，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海马的力量源在于繁殖。”
“你先在矿区坚持几天，后面我想办法给你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你的精神体只是普通水系精神体，再把你调到曼斯特大厦来。”
薛屿点头：“好，辛苦你了。”
她不得不思考更坏的局面，问道：“如果有一天孩子藏不住了呢？”
周斯衍凝视了怀里的孩子片刻：“真到了那天，我会带着孩子离开白塔。”
来到超市母婴区。
除了买玩具和衣服以外，周斯衍买的最多的是奶粉和尿布，这两样东西都需要大量囤货。
两人的打算是，周斯衍所在曼斯特大厦安检严格，没法一下子携带所有奶粉进入。
而薛屿所在的矿区宿舍，安检形容虚设。
可以先把多余奶粉和尿布藏在她宿舍里，等后面她再分批次悄悄带进去曼斯特大厦给周斯衍。
搬了两大行李箱的奶粉和尿不湿回宿舍，薛屿丝毫没有疲倦，她想，应该是精神力在起作用了。
在南洲的第六天，两人决定走了。
离开前一天晚上，周斯衍再次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周司长，你也不想你怀孕的事被人发现吧？
号码还是上次那个号码。
上次收到这条短信时，周斯衍就没回复过。
这次他考虑很久，回了一个：？
对方很快回复：你在南洲是吧？别担心，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个包裹，你帮我把包裹带回来，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不等周斯衍回复。
对方又发来新的消息：放心，包裹里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而已。
周斯衍编辑消息回复：好。
他没将此事告诉薛屿。
第二天一早，自己按照匿名短信发来的地址，去取了包裹。
包裹很严实，外头密密匝匝套着好几层保护壳，连X射线扫描都扫不到里面的东西。
而且周斯衍认得出，这种保护壳采用的是白塔那边的高密级装置，一旦强行拆开，保护壳会瞬间释放高温，自动焚毁里面的东西。
周斯衍召唤出黑眉，让黑眉通过气味辨认包裹里的东西。
黑眉嗅觉辨认能力很强，炸-药、各类药剂、活物都能嗅得出来。
黑眉告诉周斯衍，包裹里不是活物、也不是危险类物品，似乎是某种甜味食物。
不过具体是什么食物，它无法分辨。
周斯衍决定把这个包裹带回去，到时候顺藤摸瓜将背后的人钓出来，看看到底是谁知道了他怀孕。
到时最好以包裹为诱饵，悄无声息解决掉对方。
南洲的天气越来越热，天才亮没多久，空中太阳若张火伞，赫赫炎炎。
薛屿刚把行李搬下楼，就热出一身汗。
好在这次不需要步行去关卡，关汛会开车送他们到关卡出口处。
一路上匆匆忙忙。
关汛开车很快，周斯衍怕孩子会晕车，始终抱在怀里。
到了关卡，周斯衍把孩子交给薛屿，自己到寄存处将之前的越野车开过来。
关汛帮忙搬东西，两个行李箱，外加三个大的编织袋，都是孩子的东西。
分别前，关汛语重心长劝周斯衍：
“我知道在东部的瓦达克安全区有孤儿院，可以接收各个地方的孩子。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就联系我，我帮你把孩子送那边的孤儿院去。”
周斯衍：“我一直就想得很通。”
关汛又看向薛屿，摇摇头：“以后争点气吧，给孩子做个榜样。”
薛屿只是笑，这种环境是她争不争气的问题吗，努力有用的话，她还能去挖矿？
关汛离开后，两人也回到越野车上。
依旧是薛屿开车，周斯衍坐在副驾位抱着孩子。
离开南洲的地界，薛屿心头愈发沉重，有种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沧桑。
很担心，回到了白塔后，孩子会不会被发现。
反观在副驾的周斯衍。
周斯衍倒是轻松得很，一直在逗孩子，把买的玩具都拿出来，全堆在挡风玻璃前。
孩子的抓握力很强，抓着玩具四处丢，一会儿丢到薛屿身上，一会儿丢周斯衍身上。
蓝莓很调皮，叼着小海马过来和孩子一起玩，时不时抢玩具。
孩子玩具被抢了就哭，周斯衍只好哄她，哄几下孩子又笑了。
薛屿开着车，听着父女俩的声音，不自觉哼起了歌：“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周斯衍听不下去了。
侧过头看她：“薛屿，你到底想暗示什么？”
薛屿愣住，这才发现自己越唱越悲催，她赶紧道：“没有，我瞎唱的。”
周斯衍：“别把孩子给唱哭了。”
下午，即将进入污染区地带时。
周斯衍指向窗外步行的队伍：“那是你前男友吧？”
薛屿看过去，这支步行队伍都是来南洲求医的病人。
全是孤老病残，步履蹒跚，每个人都走得很艰难，在太阳的炙烤下，看起来像是即将融化的雪人在挣扎求生。
在队伍最末尾，一杆瘦削的身影索然寂寥。
默里还是穿着全套的狙击手迷彩装备服，背着两把狙击长枪，戴着头盔，脸上没再涂抹伪装油彩了，不过下半张脸依旧蒙着褐色的面罩。
不等薛屿主动开口，周斯衍自己说：“叫他上来，让他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谢谢你，周斯衍。”
薛屿很感动，一下子憋不出什么赞誉，只能是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孩子的好榜样！好父亲！”
说完，她停下车，推开车门跑出去。
朝步行队伍奔去，追上了默里：“默里，坐我们的车吧，我带你回白塔。”
默里转过头，先是注视薛屿片刻，又看向后面的越野车，嗓音因为过度缺水而沙哑：“周斯衍同意吗？”
薛屿一个劲点头：“同意，我们上车吧。”
前面一个老婆婆听到话响，转身看向默里：“小伙子，你要走了呀？”
默里点头。
老婆婆颤巍巍伸手接过默里手里破旧的帆布袋：“小伙子，把我的包给我吧，谢谢你啊，帮我提了这么一路。”
默里把包还给她，依旧没说话。
薛屿看着老婆婆布满皱纹的脸，爱莫能助，车里堆了太多东西，还有孩子，根本坐不下。
再说，这里这么多病残，要帮也帮不过来。
默里和薛屿往回走时，语调很缓：
“你不用自责，那个老人是游民，不属于任何安全区。她一直在各个地方流浪游荡，你就算带她上车，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薛屿点头：“唉，大家都很可怜。”
两人回到车上，默里卸下两把狙击枪，坐到后座。
薛屿则是继续坐到驾驶位。
车子启动后，放在后座的乌龟玩偶掉落，默里捡起来，盯着看了很久。
周斯衍透过后视镜看他：“默里，你做手术了吗？”
默里没回话。
周斯衍继续问：“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吗？”
默里还是沉默。
薛屿和周斯衍都当他默认了。
薛屿心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很难过，很内疚，内疚自己没能陪默里去做手术，也难过一个生命的流逝。
之前薛小海没出生时，她对孩子没有多大的感触。
甚至是害怕的，害怕孩子是一个怪胎，是一个恐怖的寄生物。
可看到薛小海后，她心态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
她不能开玩笑脱口而出“杂种”了，她下意识叫孩子“宝宝”，接受了母亲的身份。
她现在是一个母亲，在知道默里打胎后，心里更是难过。
她也很理解默里的选择，默里不像周斯衍在白塔拥有权力。
默里一直是风里来雨里去单兵作战，把孩子处理掉，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薛屿心里涩得慌，表面还是轻松，扶着方向盘说：
“打掉了也挺好，光一个薛小海已经让我心惊胆战了。再来一个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对了，流产也需要坐月子，我昨天买的鸡还放在后备箱的小冰箱里，等一下给你们炖鸡汤补身体！”
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在路边停下。
薛屿下车做晚饭，用煤矿石生火，从小冰箱取来昨天买的鸡，放进陶锅煮鸡汤。
外面很热，周斯衍一直抱着孩子待在车里。
默里下了车，帮薛屿一起做饭。
他摘了头盔和面罩，这是薛屿头一回真正看清默里的五官。
他头发剪得很短，眉眼优越，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呈现一种原生态的帅气。
因为缺水，嘴唇苍白，还有点干裂，看起来惨兮兮。
薛屿蹲在地上，用勺子搅动锅里的鸡汤，瞄一眼车里，贼头贼脑靠近默里，小声问：“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吗？”
默里还是装聋作哑。
薛屿舀起一碗鸡汤给他：“你比周斯衍理智多了。唉，周斯衍要生孩子，就跟天要下雨，我拦都拦不住。”
惜字如金的默里总算是出了声：“那你是想要孩子，还是不想？”
薛屿：“我都行呀。反正呢，你们要是把孩子打了，我一定会煮鸡汤给你们补身体。要是生下来了，我咬紧牙关也会养。”
“孩子在你们身体里，我尊重你们的想法。”
她自己匆匆用鸡汤泡面条吃，吃饱了回车上对周斯衍道：
“周斯衍，我吃好了，把薛小海给我，你去吃吧，给你留了一大锅鸡汤呢。”
周斯衍将孩子给她：“我刚给她喂了奶，你别晃她，小心吐奶。”
“我知道我知道。”
周斯衍下车，蹲到陶锅前，和默里一起吃饭。
他看了眼车里，压低声音：“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
默里点头。
周斯衍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没再追问。
“她叫薛小海？”默里没由来问道。
周斯衍：“薛小海是小名，大名还没取，薛屿说要慢慢琢磨。”
默里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如果他的孩子出生了，薛屿会给取什么名字呢？
解决好晚饭，周斯衍的意思是继续开两小时，过了前面的荒漠再睡觉。
薛屿把孩子给了周斯衍，大声道：“我去上个野生厕所。”
周斯衍：“我陪你。”
薛屿已经跑远了：“我拉肚子呢，就到前面的石头后面解决，你别来，照顾好薛小海！”
周斯衍和默里在车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薛屿都没回来。
默里端起狙击枪，道：“我去看看她。”
默里动作很轻，长年累月的狙击手生涯让他习惯性伪装脚步声，神不知鬼不觉绕过前方的巨石。
看到薛屿跪在一个小土堆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往土堆上不断垒砂土。
“我苦命的娃啊，你一路走好。”
“妈妈也不知道怎么超度，就随便念几句阿弥陀佛吧。你一路走好啊，有什么想要的就给妈妈托梦，妈妈烧给你。”
“对了，娃啊，你到了下面如果有投胎的机会，记得不要来这个星球，你去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你到了地球呢，可以去吃火锅、麻辣烫、铁板烧、烤鸭、麻辣香锅、小龙虾、烤肉、奶茶……”
薛屿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馋了。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给未出世的二胎立坟超度的。
她抽出纸巾，口水、鼻涕、眼泪一通乱抹。
“娃啊，你就记住妈妈的话，投胎投到地球去。这狗屁白塔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别来了呀。”
“妈妈和你的薛小海姐姐会想你的，你一路走好，记得给妈妈托梦。”
默里没听清薛屿神神叨叨在念什么。
不过，隐约意识到，她好像在做某种奇怪的仪式。
薛屿将自己在路上捡的旧书刊撕成纸钱，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燃。
一边烧纸一边嘀咕：“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愿我的孩子投个好胎。”
“薛屿，你在干什么？”默里提着枪走来。
薛屿吓得差点栽倒，和默里双目对视时，面色发窘。
在她看来，默里是不喜欢肚子里的孩子，才会一个人去堕胎，甚至都不让她陪。
考虑到默里的情绪，她才偷偷出来给孩子超度。
现在被默里当场看到，霎时窘迫，好像偷摸干坏事被抓包了。
默里走过来，凝眸望着双膝跪地的薛屿，和她面前的小土堆，“这是干什么？”
薛屿慌忙起身：“那什么，你不是把孩子打掉了吗。我心想着，怎么着也是一条生命，也是我的亲骨肉，我就想给孩子弄个小葬礼，让宝宝一路走好。”
默里英俊逼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角微微抽动：“孩子我没打。”
薛屿愣住：“真的没有？”
默里：“没有。”
薛屿一脚踩灭还没烧完的纸，又踹塌小土堆：“这事闹的！刚才的不作数啊，我闹着玩的，是为了祭奠我死去的青春！”
薛屿几根手指绞在一起，这哪里是小土堆，是她尬到用脚趾抠出的城堡啊！

第22章
◎连吃带拿的周司长◎
刚才双膝跪地拜坟,裤腿全是泥土，薛屿弯身拍打，扬起一层黄尘。
整顿好衣容,薛屿直身对他道：“好了，默里，我们走吧。”
默里站着没动：“我在南洲没找到合适的医院。”
薛屿没反应过来：“什么？”
默里又不回话了。
薛屿脑筋来回轱辘的转,琢磨着他的话。
默里这个性格真的很让她捉急,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每次只说半句,剩下的就让她自己猜。
她真的很想扯着他的衣领：我的哑巴新郎，您开口说话是不是要充话费呀？一个字几毛钱？我充！
薛屿琢磨了一会儿,问道：“意思是你在南洲没找到合适的医院打胎,如果以后找到合适的了,还是会打，对吗？”
默里仍旧沉默以对。
薛屿“哐当”就跪下,重新垒砌被她踹塌的小土堆，继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苦命的娃啊……”
默里挺身如松,立在旁侧看她,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只是问道：“你拉肚子了吗，我有带药。”
薛屿抹掉眼泪站起来：“没拉肚子,拉裤-裆了。”
默里脸上波澜不惊,视线下移到她的裤子上。
薛屿拍拍身上的沙土：“开玩笑的，走了,周斯衍说要过了这片荒漠才能停车过夜呢。”
她往越野车的方向走,默里脚步还是不动。
薛屿猜不出他想干什么,可能这冷漠哥也需要解决内急吧。
她小跑着离开了,也没催默里。
默里在原地站了几秒，等薛屿绕过巨石走远，他才蹲下，伸手将薛屿弄的小坟包推平。
又检查了一遍薛屿烧过的纸，确认没有火星了才离开。
他回到越野车边，薛屿和周斯衍准备就绪。
薛屿坐在驾驶位，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周斯衍抱着孩子坐在副驾，孩子怀里还抱着她的小海马。
而后排座椅上，薛屿的海马蓝莓、周斯衍的黑豹黑眉、以及默里的蓝环章鱼小雪，三个家伙挤在一起。
准确来说，应该是黑豹和章鱼分居两侧挤着海马。
薛屿这只精神体海马非常漂亮.
它身上拥有普通海马没有的鳞片，背鳍和尾鳍的鳞片是水蓝色，胸鳍则是白色，整体呈现一种蓝渐白的高级审美配色。
它的鳞片还会流淌一层柔和的光，不管远观还是近看，都像只海洋精灵。
不过，这只海洋精灵的行为不是很雅观，左拥右抱，和黑豹吃完嘴，又转头和章鱼卿卿我我。
默里看不下去，想把小雪收回精神图景。
小雪根本不愿意，几根触手缠住蓝莓不放，两眼冒爱心。
“默里，你快上车呀。”薛屿在驾驶位催道。
默里放弃管教自己的章鱼了，款步到薛屿这边的车门前，“我来开车。”
他语气笃定，不是商量。
默里的气质如同他那只蓝环章鱼，淬着剧毒，阴暗潮湿，像爬行在幽海深处的危险生物。
搞得薛屿以为他要劫车，咽了口唾沫问：“默里，咱们还是朋友吗？”
默里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硬，稍稍温和了点：“你累了，换我来。”
“好嘞，谢谢你啊。”
薛屿痛痛快快下了车，转而坐到后座。
待在驾驶位的周斯衍不知在想什么，抱起薛小海，也转移到后座。
薛屿担心默里会多想，觉得她和周斯衍故意在孤立她，于是捏捏孩子的脸，大声说：“宝宝就应该坐后座，坐前面她老是哭。”
后排座椅本来就被蓝莓、黑眉、小雪三个家伙占据。
薛屿和周斯衍挤进来了，空间更为狭窄。
薛屿捞起蓝莓，往前面的副驾推：“蓝莓，你要么到副驾去，要么我把你收进精神图景了。”
蓝莓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副驾。
旋即，薛屿只感到一阵风，黑豹和章鱼的速度快到掠出残影，也爬到副驾和蓝莓待在一起。
副驾位置就那么一点，三个家伙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画面和谐又诡异。
精神体和主人之间有精神链接，会产生共感。
薛屿如坐针毡，生怕蓝莓这个大流氓，，会搞出什么不堪入目的戏码来。
她可不想和周斯衍、默里同时神交啊，太可怕了！
薛屿手伸过去捶了一下蓝莓：“蓝莓，别乱搞啊，给我好好的。”
蓝莓耀武扬威朝她吐泡泡，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傲娇得很。
薛屿警惕了一路，好在三个家伙只是在玩叠叠乐，没搞出什么人神共愤的羞耻场面来。
天彻底黑了，今晚没有月光。
孤独的越野车行驶在荒漠中，像黑夜中落单的萤火虫。
两个小时过去，终于驶离荒漠，前方出现了草地。
草地里中有个营帐，影影绰绰出现十来个人。
那些人不是流民，他们身材高大，穿着全套的作战装备服。
周斯衍认出，那是白塔治安队的装扮。
他把孩子递给薛屿，自己从座椅底下摸出一把手-枪，装上子弹后，对薛屿道：“你和孩子待在车里，我去看看。”
薛屿抱过熟睡的薛小海，朝外看去：“该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你生孩子的事情瞒不住了？”
周斯衍：“我会解决。”
他带着枪下车，把黑眉也叫出来。
在驾驶位的默里，扭过身朝薛屿伸手：“帮我递一下枪。”
薛屿单手抱着孩子，提起他放在座椅下方的狙击枪，很重，她一只手都提不起来，只能把枪上的背带塞默里手里，让他自己拖过去。
默里拿到枪，注意观察外面的情况，做好战斗准备。
周斯衍到了外头，治安队的队员立马认出是周斯衍，上前诧异地打招呼：“周司长，你怎么在这里？”
周斯衍：“出来查恶物的踪迹，你们这是？”
队长从后头出来，迎着他往营帐那边走：“我们是来追捕严晚棠的。”
聊了几句才得知，严晚棠和恶物们混在一起，一直在贩卖器官。
前几天她又和恶物里应外合，进入白塔作案，这次她胆大包天，居然切走了白塔事务部部长的一颗肾。
这下子彻底惹怒白塔全体领导层。
上级给治安队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抓到严晚棠。
队长他们从白塔出来，已经搜了五天了，都没发现严晚棠的任何踪迹。
“来来来，斯衍，我们刚猎到了一头野猪，污染值居然在可食用范围，我们正在烤呢，你也过来吃一点。”几名队员热烈邀请。
周斯衍看了一圈，大部分都是在军校时认识的同学。
他被几人推着走，大家一起围坐火堆，枯柴燃爆，火焰烈跃。
架在火上的野猪肉滋滋冒油，香味叫人口齿生津。
众人聊了起来，还是严晚棠的话题。
严晚棠在学校成绩优异，精神体是一只雕鸮，她和周斯衍几个属于同级学生中的第一梯队，是军校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毕业后，严晚棠进入空战部，有望成为下一任空战部部长。
结果，她利用工作之便，和恶物勾结在一起贩卖器官，如今被列入白塔黑名单，大家不免唏嘘。
聊完严晚棠，聊着聊着又拐到薛屿身上。
薛屿永远是同学聚会里，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芝麻绿豆的事翻来覆去说，每次都能嚼出不同的笑点。
“唉，薛屿那种窝囊废都没误入歧途，严晚棠怎么就走错路子了呢，大好的前途，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想多了，薛屿背把枪都费劲，她想学人家贩卖器官，也干不了这种事啊，摘个器官怕是都能把她吓晕。”
“薛屿创造了白塔军校有史以来成绩最低的记录，你们记得没，毕业典礼上，校长脸都绿了。”
“对了，薛屿毕业后在干什么呢？”
“去挖矿呗，她还能干什么。”
大家忽然意识到，周斯衍是薛屿的前男友。
众人拍拍嘴，又转移了话题。
“最近白塔怎么这么多事，怀孕的人还没查出来，又得来追捕严晚棠。”
“你们觉得，白塔里到底是谁怀孕了？”
“谁知道呢，这种人就该钉在耻辱柱上！”
“偷偷怀孕，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难道还想在白塔生孩子吗？简直胆大包天，罪该万死啊！！”
周斯衍一言不发。
静静等着，等到烤肉烤好了，他眼波才微微漾动。
野猪肉烤好了，众人分着吃。
队长卸了一大块猪腿肉，用油纸垫着递给周斯衍：“来，斯衍，你也吃，这年头，吃顿新鲜烤肉可不容易。”
周斯衍接住烤肉，没有吃，而是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这边任务重，就先走了。”
众人挽留几句，又客气道：“那司长，你再拿点肉吧，很香的。”
难得一顿荤腥，这几人馋得流口水，分都不够分呢，哪里还想再分给周斯衍，客套话罢了。
没成想，这位向来不苟言笑、俨乎其然的周司长，居然假装听不懂他们话里的客套。
他淡定自若点头了！
盯着木架上的烤肉，说出一句让大家目瞪口呆的话：“好，那我再拿点吧，多谢。”
火堆边上一圈人呆若木鸡。
这不对呀。
按照周司长以往的为人处世，应该是把他手里的肉还给他们，说：你们慢吃，我失陪了。
然后潇洒走掉。
他现在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
话都放出去了，众人也不好意思不给。
好的肉吧，就这么点，分多了也舍不得。再说了，都给了周斯衍一块最好的猪腿肉了。
一名老队员握起匕首，忍痛割爱，勉勉强强割了点猪头肉，用油纸包好递给周斯衍：“来，周司长，你拿着。”
周斯衍接过猪头肉：“非常感谢。”
“没事没事。”老队员笑着说。
按正常社交礼仪，应该再问一句：司长，够不够，不够了再要点？
但可不敢再客套了，肉多分出去一块，大家就少吃一口啊！
周斯衍带着肉回到越野车。
他进入车里，好的猪腿肉给了薛屿，猪肉头递给默里。
薛屿打开油*纸，双目放光：“好香呀，你哪里来的？”
周斯衍：“治安队的人在烤肉，分了我一点。”
薛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捧着肉，闻了又闻：“这么好吃的肉，那帮人居然舍得分你。”
周斯衍：“我不要，他们非给。”
薛屿先咬了一口，又怼到周斯衍跟前：“你也吃，好香，太香了！”
周斯衍将她怀里的孩子抱过来：“我不喜欢这个味，太腥了。”
默里坐在前面的驾驶位，把那包肉回递给周斯衍。
周斯衍慢条斯理用湿纸巾擦了擦孩子的脸，声音平平：“你吃吧，你还怀着孕，需要补充营养。”
薛屿咬着肉抬眉：“你知道他没打胎？”
周斯衍：“我是有前车之鉴的，看一眼就知道。”
默里吃着肉，咀嚼声很小，什么也不说。
周斯衍又问：“你费了这么大功夫，千里迢迢从白塔徒步来到南洲，最后孩子也没处理掉，是怎么想的？”
默里咽下嘴里的肉，才说：“我不是去打胎，是去做产检。”
周斯衍：“想好了？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默里：“和你没关系。”
薛屿使着暗劲扯周斯衍的袖子，朝他挤眉弄眼，悄声道：“你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了，管别人的干嘛呢，不要干涉默里的选择。”
“如果默里真要生，那也是薛小海的妹妹或弟弟，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周斯衍有理有据。
默里道：“我自己会养。”
薛屿赶紧举手表明态度：“我也会养的，不抛弃不放弃，生多少我都养！我一定努力赚钱，对你们负责，也对孩子们负责。”
默里没再开口，吃完手里的烤肉，几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整整齐齐折叠好油纸，放进扶手盒的垃圾袋。
周斯衍抱着孩子坐直身子：“继续开车吧，再开一个小时。”
默里启动车子，越野车的车头灯在夜幕中破开一条光路。
薛屿又问周斯衍：“你真的不吃吗？”
周斯衍：“我不喜欢吃这个。”
薛屿大大咬了一口肉：“明天我也试试去打猎，抓只野鸡来给你和默里补身体。”
周斯衍：“你加油。”

第23章
◎和蓝莓搞内卷当好妈妈◎
离开治安队的营帐有一段时间了,周斯衍才让默里停车。
四周灌木丛稀疏，虫鸣喈喈。
夜色黑稠，薛屿也看不清周遭具体状况。
三人都下了车,周斯衍怀里还抱着薛小海。
一时之间，有个难题摆上明面——三个人该怎么睡？
之前薛屿和周斯衍都是放倒后排座椅，垫上软垫,两人一起睡。
现在还有个默里,三个人挤在车里,肯定挤不下。更何况还有个薛小海,车里堆了不少周斯衍给孩子买的玩具和衣服。
薛屿道：“车里有一顶帐篷，我把帐篷搭起来,默里你就睡帐篷里吧。周斯衍带宝宝睡车里。”
默里：“那你睡哪里？”
周斯衍也投过目光。
薛屿摸摸耳垂,周斯衍和默里都是极端性保守派,和她的关系也仅仅是分手已久的前男友。
周斯衍刚生完孩子，她要是和默里睡,肯定不行。
默里还怀着孕，她当着默里的面,去和周斯衍睡车上,也不好。
薛屿低头看看鞋面,又抬头看看透不出半点光的夜空，她干脆睡车底下算了。
默里先开口：“你和他睡车上照顾孩子吧。”
有了台阶,薛屿麻溜溜地下：“也行,还得照顾孩子呢。唉，大环境如此,咱们都得克服。”
她利索去后备箱取来帐篷,和默里一起搭起来。
周斯衍抱着孩子进了车,准备再给她喂一次奶。
薛屿和默里搭好帐篷后,悄悄告诉他：“周斯衍之前怀孕时，薛小海总会在他肚子里闹他，需要我靠近安抚。如果宝宝也在你肚子里闹，你就告诉我。”
默里点头。
薛屿又抱来一瓶水：“这水是用来洗漱的，不够的话，你再和我说。”
“好。”
薛屿也简单刷牙洗脸洗手洗脚，换上新袜子了，回到越野车上。
周斯衍刚从保温器里取出热水，要给孩子冲奶粉，薛屿爬到他身边：“我来吧，你先去洗漱。”
周斯衍冲好奶粉，让薛屿抱着孩子喂奶，他这才下车。
薛小海白天在车里睡了一路，喂好奶后，开始精神抖擞。
她不愿裹在小被子里了，爬出来咿咿呀呀抓着小海马玩。
小海马很喜欢和自己小主人玩，在车里来回飞，尾巴勾着一个乌龟毛绒玩偶，晃来晃去逗薛小海。
薛小海在周斯衍肚里待了两年，一出生就有十斤，发育得很好，才几天的功夫，已经会爬。
她在床垫上爬来爬去，一会儿追小海马，一会儿又爬到薛屿怀里，摸摸妈妈的脸，扯一扯头发。
薛屿抱住她按住，不让她动：“薛小海，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要干嘛？”
周斯衍洗漱回来了，将孩子抱过来轻轻晃动：“我来哄吧。”
自认为是个哄娃高手的周斯衍，这会儿遇到瓶颈期了。
孩子出生后，都很乖，他喂好奶，抱在怀里晃两下，孩子就抱着它的小海马乖乖睡着了，不吵不闹，甚至让他萌生出一种愧疚：越懂事乖巧的孩子越让人心疼。
孩子前几天的乖巧，让他错误判定自己是个天赋异禀的奶爸。
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带娃之路漫长且艰难！
他横着抱，孩子就在他怀里鲤鱼打挺。
他竖着抱，孩子就往他肩上爬，抓他的耳朵，抓他的头发。
他一把孩子放在床垫上，孩子就满地爬，去抓小玩具，去追小海马。
薛屿看了眼腕表，都快十二点了，她困得不行，孩子还没有一丁点睡意，一直在玩。
“薛小海，快点睡觉！”薛屿捞回到处爬的孩子，强行按在怀里。
“觉！”孩子咧嘴笑，学她说话。
薛屿：“白天教你说话，你不搭不理装哑巴。现在大半夜该睡觉了，你又出声了？”
薛小海说话只会一个字一个往外蹦：“哑、了！”
薛屿捏她的脸：“求求你睡觉了，小祖宗。”
薛小海：“宗！”
周斯衍不信邪了，再次抱起孩子，按自己熟悉的抱姿哄孩子。
结果孩子还是不睡，嘴里咿咿呀呀学语乱叫，又挣扎着要去抓玩具。
“前几天一哄就睡，今晚是怎么了。”周斯衍眉宇微蹙，“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薛屿抢过孩子塞进嘴里的玩具，“你看她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吗？”
她拖过孩子，平躺放在床垫中间，一只手捂住孩子的眼睛：“薛小海，天黑了哦，快快睡觉。”
孩子小手小脚乱动，不满意地哭嚎，不过很快，她又安静了。
薛屿以为她睡了，松开手，结果孩子眼睛依旧睁着。
薛小海发现了个新的玩法，自己举起小手捂住眼睛，又松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捂住眼，再松开，笑得乐开了花。
她自己玩还不够，爬过来握住薛屿的一根手指，用力拉，要让薛屿蒙她的眼睛。
薛屿只好陪她一起玩。
周斯衍让薛屿休息一会儿，他来陪孩子玩。
就这么一个蒙眼睛的小游戏，孩子居然玩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觉得没意思了，又到处爬，去找新的玩具。
孩子不睡，薛屿和周斯衍自然也没法睡，打着哈欠陪孩子玩。
薛屿头一回体会到，带孩子是件多难的事。
她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了，孩子还是在玩，神采奕奕，抱起玩具滚来滚去。
“你睡吧，我陪她玩。”周斯衍说。
“没事，再等等吧。”
薛屿哪里好意思睡，再说，薛小海嗓门还很亮，时不时喊叫，她也没法睡呀。
孩子坐在周斯衍腿上，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
她爬到薛屿身上，扯她的衣领，头往里面钻，似乎是要找奶吃。
薛屿懒得反抗，有气无力道：“你老妈我没有奶，去吃你爸的吧，你爸胸肌大。”
孩子折腾了薛屿片刻，又爬回周斯衍身上。
她发现了新的新奇点，看了看爸爸浓密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咦，为什么我头上什么都没有？
伸出小手抓向爸爸的头发，这里抓一把，那里抓一把。
周斯衍瞬间顶了个鸡窝头。
他只是不断歪头躲避孩子邪恶的双爪，并没有阻止她。
薛屿拉开孩子的手，装模作样打了一下：“调皮鬼，不要折磨爸爸妈妈了！睡觉睡觉，求求你。”
孩子朝薛屿这边伸手，要她抱，还发出一个音：“妈~”
“叫妈也没用，赶紧睡觉！”
又过了一个小时，薛屿和周斯衍熬红了眼睛，孩子还是在玩。
期间周斯衍还给她喂了一次奶，喝完奶，这孩子更有精神了。
薛屿心力交瘁，有一搭没一搭和周斯衍聊天：“就这，你还想要二胎吗？”
周斯衍揉揉通红的眼睛：“还行，她再玩一会估计就睡了。”
这时，车窗传出轻微扣响。
薛屿看过去，是默里，她打开车门：“默里，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默里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我看车里的灯亮了很久，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就过来看看。”
他视线往车里一探。
床垫上各种小玩具丢得到处都是，床单也皱巴巴的，孩子抓着几个玩偶，往小海马身上堆，玩得不亦乐乎。
反观两位大人，一个比一个憔悴，眼里都是红血丝。平日尤为注意形象的周斯衍，头发乱糟糟，边打哈欠边陪孩子玩。
薛屿唉声叹气：“薛小海大半夜不睡，一直在玩，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默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带一下，你们先休息？”
薛屿还是挺信任默里，可周斯衍不行，他不可能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周斯衍将孩子抱到腿上：“薛屿，去帐篷睡吧。”
薛屿哪里好意思去：“不用，我还能熬。”
孩子发现车门开了，嘴里哼叫，顿时挠着周斯衍的胳膊，挣扎着想出去玩。
周斯衍没办法，抱着孩子下车，想着在外面转一转，可能孩子就睡了。
孩子看到亮着微黄灯光的帐篷，又来劲儿，伸手往帐篷方向抓，周斯衍只好又带她进入帐篷。
帐篷比车里宽敞很多，底下是充气垫，孩子爬得更加欢。
薛屿和默里也进入帐篷，三人盘腿坐，看着孩子到处爬。
孩子来到薛屿身上，摸着她的脸：“妈。”
也不认生，又往默里身上爬：“爸。”
周斯衍脸都绿了，将孩子捞回来：“叫谁爸爸呢？”
孩子歪着脑袋：“呢。”
薛屿道：“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爸爸妈妈呢，这是在学舌乱说而已。”
周斯衍捏捏孩子的脸：“我才是爸爸，薛小海。”
薛小海好像在认真思索：“海。”
周斯衍：“……”
薛屿瘫在一旁偷偷捂嘴笑。
周斯衍继续对孩子说：“爸爸好不好？”
薛小海：“好。”
周斯衍：“妈妈调不调皮？”
薛小海：“皮。”
薛屿：“诶，周斯衍，这就没意思了啊！”
周斯衍笑了笑，继续逗孩子玩。
默里从角落的背包里，找出小号瓶装水，放在垫子上滚。
薛小海立马被吸引注意力，爬着去追瓶子。
瓶子滚到薛屿这边，孩子马上要追上了，薛屿匆匆将瓶子往周斯衍那边滚。
孩子继续追。
周斯衍又将瓶子滚到默里那边去。
谁都没开口，三人默契地将位置成为调整为最大限度的三角形，一个接一个滚瓶子，让孩子去追。
玩了几圈，眼见孩子要快腻了。
三人加上语言刺激，笑呵呵逗她，鼓励她继续追水瓶。
默里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不太熟练绽放出友好笑容，拿着水瓶在指尖不停转动，他的手指比一般人要长一点，也更为灵活，宛如章鱼触须。
水瓶在他指尖翻出各种花样，他朝孩子招手，鼓励她：“小海，快来叔叔这里，来呀。”
孩子乐乐陶陶朝默里爬去。
默里又将水瓶往薛屿那边滚。
薛屿这边接住水瓶，在水里抛了抛：“薛小海，这里这里，快来妈妈这里，追到了就是你的了。”
马上追到了，水瓶又到了周斯衍手里。
周斯衍拿着水瓶摇晃出声响：“宝宝，玩具在爸爸这里呢，快来。”
三人配合着和孩子玩了半小时，终于是把这小家伙的精力磨得差不多。
孩子眼皮开始打架，不愿意追水瓶了。
周斯衍立马将孩子抱到怀里，轻轻晃动，朝薛屿和默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别出声。
薛屿抓住一直飘来飘去的小海马，放到孩子怀中。
孩子咂吧着嘴，呼吸逐渐均匀，总算是睡了过去。
三个人肉眼可见如释重负，上班都没这么累过。
确认薛小海睡了，周斯衍抱着她，蹑手蹑足离开帐篷，往车上走。
薛屿低声对默里说：“辛苦你了，你也快休息吧，明天不用起得太早，咱们缓一缓再出发。”
回到越野车里，周斯衍把孩子放在中间。
薛屿也躺了上去，两人格外小心，生怕会惊醒孩子，一句话没说把灯关了。
第二天，薛屿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孩子还趴她怀里睡觉。
周斯衍也起了，头发还很乱，动作很轻地摆弄角落的袋子，翻出孩子的新衣服。
薛屿碰了碰孩子的脸：“薛小海，起床了，白天不能睡觉，留着晚上睡。”
孩子不满意地动了一下，往薛屿怀里拱，继续睡。
薛屿只好先起来出去洗漱。
默里也起了，他早已洗漱完毕，帐篷都收好了。
两人对上视线，轻轻点个头，又各自忙活。
简单解决了早饭，周斯衍要去收后座的床垫，薛小海居然还在睡。
薛屿进去强行把孩子摇醒：“薛小海，你是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是吧？快醒醒，起来喝奶了。”
周斯衍表现得很溺爱：“她要睡，你就让她睡吧。”
薛屿坚决不让：“白天睡太多，晚上她又该闹我们了，不能养成这种坏习惯。”
她干脆把孩子抱到外面走一圈，让孩子清醒。
薛小海瘪着嘴，抱住自己的小海马哇哇大哭，起床气还挺重。
默里走过来，他穿的是白塔军装的常服，没穿外套，显得人更加瘦削挺拔，如竹如松。
他道：“我来抱吧，你去给她冲奶粉。”
低头看孩子，又解释：“我还没怎么学会冲奶粉。”
薛屿把孩子交给他，自己跑到车的后备箱，取出保温器的水，麻利地冲奶粉。
周斯衍收拾好床垫，将座椅调好，出来看到默里抱着孩子，快步过去接到自己怀里。
给孩子喂好奶，这才继续出发。
默里打算自己来开车，薛屿道：“我先开，下午再换你，咱们轮流来。”
依旧是周斯衍抱孩子在副驾，默里坐后座，薛屿来开车。
薛小海吃饱了，在爸爸怀里哼哼唧唧，又开始想睡觉。
薛屿喊道：“薛小海，你别睡啊，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呀！趁着还小，赶紧起来玩，玩你的玩具，快点。”
默里在后头不声不响，递过来薛小海最爱的那只毛茸小乌龟。
薛小海玩了没几分钟，无精打采打哈欠。
薛屿干脆大声唱歌：“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周斯衍：“换一首吧。”
薛屿：“大哥，你当是KTV点歌呢，我会的可不多。”
她清了清嗓子，如其所愿换了一首：“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把你摘下……”
周斯衍：“这首歌和默里有什么关系？”
薛屿没明白：“这首歌叫茉莉花啊。”
周斯衍：“茉莉，默里？”
灾变后，植物种类锐减，周斯衍不知道茉莉花是什么花。
薛屿这才意识到，茉莉和默里是谐音，她没好意思唱了，重新哼起《时间都去哪儿了》。
越唱越心酸，好在把薛小海唱精神了，孩子玩起了玩具，没再犯困。
中午，停下吃饭。
蓝莓没经过召唤，自己从薛屿的精神图景出来，它一出来，黑豹和章鱼也紧随其后。
蓝莓各自亲了一下黑豹和章鱼，迅速飘走了。
薛屿还没喊话，蓝莓通过心理感应告诉她：“我还会回来的！”
半小时后，薛屿这边解决好午饭。
蓝莓就回来了，嘴里叼一块陨石晶回来了，耀武扬威，头抬得高高，像个凯旋归来的战士。
它一回来，趴在车顶的章鱼立马下来绕着它转，黑豹也叼着小海马从车里出来。
蓝莓尾巴末端的鳞片锋利尖锐，它用尾鳍将陨石晶切割成三块，一块给了小海马、一块给黑豹、一块给章鱼。
章鱼和黑豹匍匐在它身边，仿佛在拜见女王。
蓝莓往薛屿身上吐泡泡，非常得意。
看着蓝莓圆溜溜的眼睛，薛屿暗自牙疼，被刺激到了。
蓝莓都能自己去找陨石晶给老公孩子补身体。
而她呢，穷困潦倒，前前前男友刚生了她的孩子，前男友还怀着孕，她都没能补偿他们。
唉，没有物质上的补充，她只能尽量提供情绪价值。
这么想着，薛屿在旁边转悠一圈。
看到默里在擦拭狙击枪，她跑过去帮忙：“来来来，我帮你。”
看到周斯衍抱着孩子晃悠，她抽出纸巾去给周斯衍擦汗：“出汗了吧，累不累呀，你太辛苦了。”
蓝莓飞到空中，尾巴卷起来，让黑豹抓着它的尾巴打秋千。
很挑衅地看向薛屿：我可以让我老公飞起来哦，你可以吗？
薛屿咬咬牙，你个死蓝莓！
她转而看向默里，继续提供情绪价值：“默里，你这身衣服可真好看，不对不对，是你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感受到周斯衍的目光，薛屿又对周斯衍说：“周司长，你这气质可真好，人长得又高又帅。”
大家上了车，出发没多久，蓝莓又跑出去。
二十分钟后，它又带了一块陨石晶回来，继续分给孩子和老公们，把黑豹和章鱼迷得晕头转向，眼里全是感动。
薛屿又被蓝莓给内卷到了。
笑着对周斯衍和默里说：“你们两个都是好人，以后我有钱了，肯定给你们买好吃。”
日落之时，前方有一片芦苇荡。
这里地形地貌很奇怪，今早上还是峡谷，现在看起来又像是北方的平原。
默里把车停下，三人准备今晚在这里过夜。
蓝莓又往芦苇荡飞去。
薛屿能从精神图景里知道蓝莓的具体位置。她想去看看，蓝莓到底在哪里找的那么多陨石晶。
陨石晶在白塔卖得很贵，要是她能和蓝莓合作找陨石晶，或许以后孩子的奶粉钱就有了。
“我去看看蓝莓，它就在前面，很快回来的啊！”薛屿说完，向着芦苇荡的方向跑去。
跑步速度与日俱增，薛屿感觉两条腿都能抡出火花，却丝毫没有发喘。
顺着精神上的感应，薛屿在低洼的芦苇滩上找到蓝莓。
却看到，蓝莓面前有五块琥珀色的陨石晶，这家伙吃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注意到薛屿的靠近。
薛屿从后头冲来吓它：“好你个蓝莓，我还以为你天天无私奉献，全分给老公孩子呢！原来你是在外面吃饱了才回去！”
蓝莓吓得嘴里的陨石晶都吐了出来，转过来看薛屿，脸上露出尴尬，咧嘴似乎在笑。
飞起来往薛屿怀里拱，撒娇让她别戳穿自己。
薛屿摸摸它的头：“你搞得我一整天都在内耗，觉得自己对孩子和前男友太不负责了，真想捶死你。”
蓝莓连续咬开三块陨石晶，终于找到找到一枚陨石晶的晶核。
这种晶核，对人来说是大补，效果相当于体能增强剂的十倍。
蓝莓尾巴卷起晶核，递到薛屿嘴边，示意她吃。
薛屿张开嘴，把晶核吞下，揉揉蓝莓的脑袋：“你对我好，我也要捶你的。”
蓝莓在她脖颈间蹭来蹭去，撒着娇。
芦苇荡的日落美不胜收，薛屿很久没这样宁静地看日落了。
她穿越后，忙忙碌碌又浑浑噩噩地过着，在军校当差生，到矿区当最不起眼的小矿工，就这么过去了三年。
她抱着蓝莓，静静望向天边斜阳。
孩子、周斯衍、默里都不在身边，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肆无忌惮大声呐喊了。
“妈妈，我也当妈妈了，我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听到了吗？”
“妈妈，我在这里很好，我有努力生活，也会努力带孩子的，我会像你和姥姥一样，做一个好妈妈，做一个负责的妈妈！”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我会带着薛小海回去，到时候你可别吓到了！”
薛屿一直有预感，有一天她可以回地球。
她是身穿来到这里，不是玄乎的魂穿。只要她找到了那扇时空之门，一定可以回去。
余晖一点点坠入云层，天空和寥廓平原好像两片平行纸片。
默里在准备晚饭，周斯衍在带孩子，他们都在等薛屿回去。
两个男人之间气氛微妙，唯一的关系纽带就是薛屿。
薛屿不在了，两人相处得很不自然，形容陌路。
默里点燃煤矿石要煮面条，冷不丁开口：“周司长，可以问一下，您做剖腹产取出孩子，花了多少钱吗？”
周斯衍：“八十二万洲元。”
默里目光黯淡下来。
周斯衍意识到，默里作为狙击手，接的任务都很艰巨，可是工资并不高。
在白塔，只有管理层才能获得绝对高薪。
“如果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出钱。”周斯衍道。
默里低头继续摆弄煤矿石：“不用，我可以自己攒。”

第24章
◎又香又白人人夸◎
默里垂着头,在心里盘算。
在南洲生一个孩子要八十二万洲元，那双胞胎呢，不知道价格会不会翻倍。
他去做产检时,照了B超，医生说他肚子里有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很健康。
医生也有建议,要是养不了两个孩子,可以趁孩子还小做减胎手术,流掉一个,另一个留在肚子里。
他想了又想，一个都舍不得打掉。
在南洲那几天,他走遍城内所有母婴区,对比每种牌子的奶粉价格、了解儿童玩具的种类、摸过所有婴儿衣服的布料。
奶粉很贵,不过他仔细算过账，只要自己多接任务,应该能负担得起。
主要问题是，他外出做任务时,孩子该由谁来带呢？
至于衣服和玩具。
听说孩子出生后一天一个个头,衣服隔三差五就得买新的。
他自己可以给孩子做衣服和玩具,他的精神体小雪有八只灵活触手，穿针引线不在话下。
周斯衍坐在折叠椅上给孩子喂奶,他始终低着头,嘴里的叙述音调平平，像是在自说自话。
“我问过医生,刚怀孕时,胚胎很脆弱,胎儿分泌一种激素来保护自己,这种激素会降低父亲的性-欲，等到胎儿成型了，这种激素会消失，父亲的性-欲也会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另外，怀孕时，身体里会生成一个育儿囊，胎儿就是在育儿囊里发育。等到生孩子时，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摘除育儿囊。”
默里静静听着周斯衍的前车之鉴，没有插话。
周斯衍继续说：“还有，精神体也会怀孕，怀的是蓝莓的孩子。等你的小雪把小精神体生下来，那个小精神体就是你孩子的精神体。”
听到这里。
默里才诧然抬头：“那只小海马，就是薛小海的精神体？”
他还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那只小海马一直跟在薛小海身边，起初还以为是周斯衍给孩子买的什么宠物玩具。
“是的，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有精神体了。”
周斯衍回道，方才的语调平平忽然扬高，骄傲劲儿完全掩盖不住。
他又接着道：“这些是我的经验，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默里看向他，郑重而认真：“谢谢你，周司长。”
周斯衍：“不客气。”
陶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噜咕噜沸出泡泡，薛屿还是没回来。
周斯衍说：“面条等薛屿回来了再下吧，我问一下她在哪里。”
他用云音匣呼叫薛屿，薛屿很快接听，说是让他们先吃，她在芦苇荡里发现了鱼，要捞几条回去给他们补身体。
周斯衍收起云音匣，说：“她在捞鱼，我们再等她一会儿吧。”
默里起身：“我去帮她。”
薛屿这边，她还真在水里发现了芦花鱼，个头很大，很笨，在水中慢吞吞摆尾。
水很清澈，她测了污染值，在可接触范围内。
薛屿干脆扒了衣服和裤子，只穿运动内衣和内裤，一猛子扎下水。
蓝莓也跟着下水。
一抓住鱼，薛屿用水草串住鱼嘴，再绑到蓝莓尾巴上。
没多久，蓝莓尾巴就绑了五条鱼，很滑稽。
蓝莓不太满意自己漂亮的尾巴被这样子搞，一直催薛屿上岸。
薛屿道：“再抓两条，这里的鱼好笨呢，不抓可惜了。”
薛屿发现自己在水中的憋气时间越来越长，她没认真数过时间，但肯定超过了二十分钟。
在水中，她对身体的操纵能力也越来越强，摸鱼一个摸一个准。
这时，水中闪过一条很大阴影，薛屿吓了一跳。
她猛地浮出水面，正要拔刀。
一条触手惊悚的章鱼朝她游来，默里就在章鱼的身后。
他过来时，手里还捏着一条鱼。
他的指力强得可怕，滑溜溜的鱼在他指间毫无挣扎之力，仿佛被他的指腹吸附住。
“默里，你怎么跟个水鬼一样，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薛屿大声说。
默里在水里游刃有余，靠近了薛屿：“你抓了几条？”
薛屿指向蓝莓的尾巴：“一大串呢，今晚我们可以吃烤鱼了。”
默里将手里的鱼丢给小雪，让小雪用触手卷住，说：“你很厉害，这里的鱼很聪明。”
薛屿：“聪明吗，我觉得它们很笨的！”
默里：“不是它们笨，是你比以前更灵活，更聪明。”
薛屿嘿嘿笑着，这家伙怎么还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呢？蓝莓的内卷影响力这么大吗？
“那我们再抓两条？”薛屿提议。
“好。”
两人再次潜入水中，抓着抓着鱼，薛屿察觉不对了。
咦，怎么这么愉悦呢，这么舒服呢——好像是多巴胺分泌过猛了，整个人飘飘然在云端。
薛屿正疑惑，旁边水花剧烈破开，泛出白浪。
默里不抓鱼了，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岸，甚至都不通知薛屿一声。
薛屿也快速上岸，看到默里背对她，捡起放在草滩上的外套，他头发很短，露出耳朵像是烧起来了。
薛屿朝他走过去，默里听到脚步声，却道：“别看我。”
“哦。”薛屿只好停下。
人就是这样，对方越是不让看，越是忍不住看。
薛屿目光不受控制瞟过去，看到默里从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一个金属针剂盒。
他打开针剂盒，取出针筒和一管玻璃瓶药剂，手指颤抖得厉害，针筒抽出药液，近乎是迫切而焦虑地扎进了手臂。
薛屿认得出，这药剂的玻璃瓶和周斯衍用的一样，这药是极端性保守派的内部药物——性-欲抑制素。
她又往他身上瞟一眼。
默里下水时，只脱了外套，他身上是墨绿色的速干贴身衣，料子很薄，浸水后服帖地黏在身上，勾勒出宽阔背脊，精悍腰线。
他始终背着身，薛屿也没能看清他腹部的情况，不过好像还没显怀。
“薛屿，不要看我。”默里再次出声，他能感受到薛屿的视线。
薛屿拍拍自己涨红的脸，匆匆移开目光。
她后退几步，往清澈的水里一看。
看到蓝莓和蓝环章鱼在水中缠得很紧，章鱼的触手完全缠在蓝莓身上，几乎要把蓝莓完全包裹住。
原来是这个始作俑者！
怪不得她感受到一阵阵快慰冲击着神经，原来是蓝莓和小雪在水里相濡以沫！
“蓝莓，看到我沙包大的拳头了吗，我捶死你！”
薛屿再一头扎进水里，不等她上手，两个家伙自己分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薛屿，没羞没臊。
她捞起蓝莓上岸，取下绑在它尾鳍上的鱼，装模作样捶了它两下：“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伤风败俗，大逆不道！”
蓝莓朝她吹泡泡：你不也一起快乐吗，爽完了就捶我？
薛屿捏捏它的尾鳍，声音压低不让默里听到，“这样搞得我很尴尬的，默里都打抑制素了，可想而知他的反应有多激烈，下不为例哦。”
蓝莓：“哦。”
收拾好蓝莓，薛屿也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默里打完抑制素，针剂盒收好，穿起外套，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抵在凸起的喉结下。
两人很默契地不提这事，薛屿一手提着鱼，一手紧紧抱住蓝莓，对默里道：“这鱼可真大，走了，我们回去弄烤鱼吃。”
默里低着头，走在她后面。
为了避免再发生刚才的事，他把小雪收入精神图景中，不让它出来和蓝莓一起玩了。
两人沿着芦苇滩往回走，沉默良久，耳边只有芦苇随风晃动的呼声。
薛屿感受到气氛太怪异，想开口调解一下，又不知该说什么。
默里却自己先出声了，没头没尾问一句：“那首歌是你自己编的吗？”
薛屿脚步放慢，改为和他并肩走：“哪首歌？”
默里：“你在车上唱的那首。”
薛屿不当文抄公，诚然道：“不是，这是别人的歌。”
默里：“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
薛屿笑了：“有*品位！我以前体会不到这首歌的意境，这段时间算是感受到了，越唱越琢磨出里头的味道，很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默里斜眸看她的侧脸：“很符合你的心境？”
薛屿：“对呀，太符合了！”
默里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我很喜欢，你可以再唱一遍吗？”
“当然可以呀！”
薛屿清清嗓子，放声大唱：“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歌声刚出，默里皱了眉：“我说的不是这首。”
薛屿摸不着头脑：“那是哪首？”
默里不说话了，已经出了芦苇滩。越野车就在前方，他加快脚步，走在薛屿前面，和她拉开距离。
薛屿提着鱼在后面追他：“你说的是茉莉花呀，我可以唱给你听呀。”
她继续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周斯衍抱着孩子坐在折叠椅上，听到薛屿那豪迈的歌声，抬起头看去，眯起了眼。
默里先回到越野车边上，他直直走到车的后备箱，从自己行囊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又绕到车里的另一侧，避开薛屿和周斯衍，花了二十秒钟换上了。
薛屿提着鱼回来：“周斯衍，你看，好多芦花鱼，等一下我们弄烤鱼吃。”
周斯衍颔首：“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你带孩子才辛苦呢。”
她到后备箱找出之前的折叠桶，展开后，鱼放进去，又倒了水。
随后跑进车里，也快速换了干净的衣服。
默里拿着匕首负责处理鱼，薛屿用捡来的树枝做烤鱼架，周斯衍则是负责带孩子。
烤鱼架做好了，薛屿点燃煤矿石，开始烤鱼。
周斯衍往她身边挪了一下，捏捏孩子的脸，像是在和孩子说话，声音却是阴阳怪气：“又香又白人人夸，哼。”
薛屿抬头看他：“你说什么呢？”
周斯衍冷哼一声，不言语。
烤了三条鱼，三人各自吃一条，氛围很奇怪，大家都没开口。
薛屿看一眼默里，默里总是刻意回避和她对视；看一眼周斯衍，周斯衍唇角悬着一股淡讽，不知想表达什么。
解决好晚饭，继续搭帐篷。
三人分别尽可能节约水，各自擦拭了一遍身体。
薛屿穿着周斯衍之前在南洲给她买的一套印满卡通图案的睡衣，回到车里和他交替带娃。
她觉得这睡衣很幼稚，但周斯衍觉得很适合她。
她当时没法反驳，因为她没钱。
“我做一下运动，你陪宝宝玩一下，等我上来再给她喂奶。”周斯衍道。
薛屿：“好，你忙去吧。”
她抱着薛小海玩玩具，透出车玻璃，看到周斯衍在外面做俯卧撑。
周斯衍一直很注重健身，对自我要求严格，格外追求肌肉线条的完美，体型保持到最完美的形态。
“你爸也是个辣爸呢，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就做产后训练咯。”薛屿把薛小海举起来，晃了晃，“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薛小海：“爸。”
薛屿：“狗屁，你连爸爸是谁都认不出，昨晚还把默里当爸爸呢。”
薛小海：“呢。”
薛屿无聊了，自娱自乐玩起孩子：“薛小海，你爸骚不骚？”
薛小海：“骚。”
薛屿：“你爸辣不辣？”
薛小海：“辣。”
薛屿：“你爸酸不酸？”
薛小海：“酸。”
薛屿笑个不停，继续问：“你妈好不好？”
薛小海：“好。”
薛屿：“你妈强不强？”
薛小海：“强。”
……
周斯衍抓紧时间锻炼了一下，擦洗了身体，换好衣服回到车里，看到薛屿还在和孩子玩问答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说她幼稚，她还反驳。
薛小海白天只要一睡就被薛屿强制开机，精力耗尽了。现在一喝完奶，都不用哄，自己乖乖睡着。
薛屿也躺下，小声道：“周斯衍，你真的有办法隐瞒蓝莓拥有超绝繁衍力的事吗？”
周斯衍用消毒纸巾轻轻擦拭孩子的脸：
“嗯，回去后，我会把精神体档案库里海马的资料修改为普通水系精神体。白塔还没出现过海马精神体，应该没人深究。”
薛屿：“谢谢你。”
薛屿知道，再过半个月，白塔有一项选拔比赛，包括力量、速度、反应力等项目。
在比赛中取得一定成绩，就有机会调到比较好的岗位。
她先前也参加过，毫无意外，比赛成绩倒数第一。
心怀壮志到比赛现场，窝窝囊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回家去。
这次她打算再去参加比赛，但不想告诉周斯衍。
偷偷去就好，免得到时候丢脸丢大发了。
她可不想让娃她爹看到自己在赛场上，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狼狈样。
薛屿在心里琢磨着赛前训练的事，耳边响起周斯衍阴阳怪气的声音：“又香又白人人夸。”
薛屿：“你到底想暗示什么？”
周斯衍面无表情关了灯，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是不是受周斯衍的影响，薛屿睡着了，脑子里还在魔性播放《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又香又白人人夸~~
次日，三人七点就起了，继续匆忙赶路。
吃午饭时，蓝莓又跑了，估计是又去找陨石晶来哄老公孩子。
薛屿想偷偷锻炼，以去找蓝莓为借口，拔腿跑出去。
蓝莓在一块大石头下挖陨石晶，它没有爪子，但嘴部有一条长管状的吻管，这条吻管坚硬有力，它靠吻管和尾鳍，灵活地挖土找陨石晶。
薛屿站在石头边上，脱下外衣抱住拳头，狠击在石头上。
白塔的选拔赛第一场是拳力赛，一拳击弯一块十厘米厚的钢板，就能获得一分。
薛屿不停击打石头，练皮、练肉、练骨，这是军校里的一套训练拳力方式。
越打越用力，薛屿将巨石打碎了，碎石砸到正在挖陨石晶的蓝莓。
蓝莓幽怨抬起头：你有事吗？
“我练习拳力呢，我感觉我的拳力达到D级了，等我回去参加比赛，你就跟着我光宗耀祖吧！”薛屿绕到石头另一侧，继续打。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那年十八我站如蝼蚁，今天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薛屿训练得太入迷，不仅没转身查看情况，反而被这话激励到，击打得更为猛烈，不自觉把这话当成了燃烧的bgm。
几秒钟后，惊觉不对，扭头一看。
严晚棠牵着一条很大的藏獒站在她身后，笑出她一口标志性的八颗白齿。
薛屿和严晚棠是同班同学，不过两人没什么交集，一个学渣和一个天之骄女又能有什么接触。
上一次见到严晚棠，还是严晚棠和恶物们在亚加安全区附近出现时。
那时候严晚棠半边脸的皮肤恶化得厉害，还被默里撕掉了。
但是现在，她脸上的皮肤又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是不是新移植了谁的皮肤上去。
薛屿很警惕，她昨天听周斯衍说，严晚棠和恶物们勾结在一起贩卖器官，正在被白塔的治安大队追捕。
“薛屿，这海马是你的精神体吗？”
严晚棠很轻松，她身上的衣服略显脏破，估计是流浪太久了。但她看起来并不狼狈，反而神色轻松，像是社畜回归到大自然，身上毫无压抑的班味。
薛屿抱起蓝莓，往后退了一步：“是的。”
严晚棠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人的精神体是海马！”
薛屿看了眼她手上牵着的藏獒：“你来干嘛的？”
严晚棠摸摸藏獒的头：“我来散步呀，还有……嗯，遛一下我老公，这是我老公，可爱吧。”
薛屿后背冒冷汗，严晚棠的笑容太明亮了，让她不好得露出苦瓜脸，干巴巴扯起嘴角和她一起笑：“呵呵，姐夫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严晚棠再次笑声爽朗：“就是本地人呀，白塔的。”
薛屿注意到，那条藏獒的眼睛很奇怪，像是人眼。
不等她细瞧，那“藏獒”猛烈直立站起来，居然是一个披着狗皮的男人。
严晚棠拉着手里的皮绳，让男人重新四肢朝地趴下。
又对薛屿说：“我让封启洲来给你姐夫做手术，可怜哦，你姐夫被污染太严重，再不治疗就变成彻底的恶物了。”
“等一下封启洲来了，你可以帮我讲价吗，这家伙最近做手术疯狂涨价，想钱想疯了。”

第25章
◎你的精神体比你诚实多了◎
薛屿抱起蓝莓后退几步：“我就先走了,那个……呃，姐你慢慢遛姐夫，祝姐夫身体健康哈。”
严晚棠道：“都说了让你帮我讲价,你这么快走干嘛，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薛屿摆摆手：“我哪里会讲价，再说我和封启洲也不熟呀,我的话他也不会听。”
严晚棠摸着“藏獒”的脑袋：“封启洲不是你前男友吗,你们还不熟？”
薛屿正义凛然否认：
“不熟的不熟的,我们只在一起两个多月,根本不熟。”
“再说了，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而且封启洲那个人嘛,嘴巴很坏,我都不想见到他，他肯定也不想见到我,多尴尬呀这是。”
她边说边后退，只想着快些离开,不然真怕严晚棠的藏獒老公来咬自己。
严晚棠歪头笑了笑：“有这么严重吗,我和我老公们就算是分手了,也是相处得很好呀。”
薛屿怀里的海马飞了出去，她也没管,继续倒退着走应付严晚棠。
“我这种废材和你这样的天才当然不一样了,我对待前任的态度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见面！”
严晚棠莫名其妙捧腹大笑,她笑得厉害,眼泪都出来了。
薛屿被她笑得发瘆。
奇怪的是,心里腾升的恐惧和紧张，却被某一种强烈的欣悦快感给强制压住，心跳加速，脸皮耳垂发烫，熟悉的飘飘然来势汹汹。
察觉到不对劲，薛屿扭头一看。
好家伙，又是蓝莓！
转眼的功夫，蓝莓已经和一团毛茸茸、白蓬蓬的东西如胶似漆了。
薛屿定睛看去，那一团白绒绒的东西正是一只血瞳北极狐，封启洲的精神体！
封启洲身穿白大褂，衣服下摆随风扬起。即便是外出行医，还很骚包地穿着精致皮鞋，手里提一个很大的医药箱。
“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见面？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
封启洲步伐款款走来，站到薛屿面前，下巴指了指两位耳鬓厮磨的精神体，“薛屿，你的精神体可不是这样哦。”
薛屿面皮滚烫，如坐针毡：“蓝莓，好朋友不能这样！你还给我松开！”
严晚棠牵着“藏獒”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海马和一只北极狐，居然还会看对眼，哈哈哈哈！”
薛屿跑去要将蓝莓从北极狐松软的怀抱里掏出来，却见它俩泪眼婆娑，情意绵绵，被薛屿分开了，依旧藕丝难割，痴情地望着对方。
完了，我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薛屿俯身说：“想想黑眉，想想小雪，想想你的孩子，你都忘了它们吗？”
蓝莓眼神坚毅看着薛屿：我全都要！
封启洲这边急着给严晚棠的男朋友做手术，他喊了一声：“蛋糕，过来，干活儿了。”
北极狐依依不舍，和蓝莓蹭了蹭脸，才跑向封启洲这边。
薛屿不敢轻举妄动，她暂时不敢回周斯衍那边，生怕把严晚棠和封启洲给引过去，让他们发现薛小海的存在，那就糟了。
她带着蓝莓慢吞吞过来，站到封启洲身边。
见到封启洲掀开“藏獒”身上的狗皮，里面是一个瘦削的男人，男人浑身皮肤溃烂，有一部分已经兽化，皮肉里长出棕色毛发。
严晚棠唉声叹气：“他受感染后就这样了，皮肤全烂了。我没办法，才剖了一张狗皮披在他身上，他的精神体是犬系，狗皮披在他身上可以延迟恶化。”
封启洲问：“他的精神体还能召唤出来吗？”
严晚棠：“不能了，精神力都耗尽了。”
封启洲打开医药箱，戴上胶质手套：“我先给他做清创，做完清创，你带他找个地方休养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尽快找到合适的皮肤，我再来帮他植皮。”
严晚棠：“好吧，那要多少钱呀？”
封启洲：“清创是二十六万，植皮是七十万。你先给我付清创的费用，植皮费等你找到合适的皮肤，我给他做了手术再给。”
严晚棠声音很大：“这么贵！清创不都是十八万吗，怎么涨到二十六万了？”
封启洲头也不抬，手部很稳地处理男人身上的溃烂皮肤，道：“我是开直升机来的，油费、误工费不得算在里面？”
他特地提醒：“而且严小姐，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白塔的A级通缉犯，我要是把你扣回白塔，可以拿到一百万赏金哦。”
严晚棠往地上踹了一下：“可恶的白塔，赶紧灭绝吧！”
薛屿在一旁缩头缩脑像只鹌鹑，眼睛悄悄来回偷瞄两人。
这两人看起来很熟，封启洲该不会也参与了器官贩卖吧，全员恶人啊。
严晚棠手指戳了戳薛屿脑门：“嘿，看我干什么，别妄想把我当致富路子，你打不过我的，一百万赏金和你没关系。”
薛屿摸摸头：“这种福分我哪里敢想。”
她悄悄云音匣给周斯衍发消息：我遇到封启洲和严晚棠了，你快把薛小海藏好，和默里先离开这里吧，我等下去追你们，不用担心我。
周斯衍：我让默里照顾薛小海，我去找你。
周斯衍不给薛屿商量的余地，关了云音匣，将怀里熟睡的孩子递给默里：“薛屿遇到严晚棠了，你帮我们看着孩子，我去接应她。”
这一刻，其实他很害怕。
这是他头一回把孩子交到除了薛屿以外的人手里。
他道：“默里，你也即将成为父亲，薛小海也是你腹中孩子的姐姐，希望你……”
默里不是很熟练地抱着孩子，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照顾好她的。”
周斯衍：“多谢。”
*
封启洲做清创手术很奇怪，每隔十分钟就离开，说要去直升机上拿药，他的直升机就停在三十米远的平地上。
进入直升机内，待了不到十秒，又很快下来。
来回了两次，严晚棠不耐烦了：“有什么药你就不能一次性拿完？”
封启洲笑了笑：“最近熬夜比较辛苦，记性变差了，谅解一下。”
薛屿看着封启洲眼底的乌青，很熟悉，那晚上薛小海大半夜不睡觉，她和周斯衍、默里熬夜带娃，第二天也是顶着熊猫眼。
想到这里，薛屿不自觉看向封启洲的腹部，默里一夜情都怀上了，封启洲该不会也……
薛屿越想越心慌，旋即又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中招！
再说了，看封启洲走路时还骚包耍帅的模样，完全不像怀了孕、或者生了孩子的模样。
退一万步说，封启洲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要是真的怀了她的孩子，他不得暴跳如雷过来找她，让她出打胎费呀！
封启洲做手术很熟练，也很快，半小时就结束了。
躺在医用手术垫布上的男人，明显有所好转，闭着眼，没那么狂躁了。
严晚棠暗里推了一下薛屿，朝她用唇语道：“讲价呀！”
薛屿哪里会讲价，没穿越前去菜市买菜，磕磕绊绊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她硬着头皮道：“启洲呀，你们这行，来钱挺容易哈。”
封启洲收拾着医药箱：“你想说什么？”
薛屿：“就是很羡慕啊，出来接个活儿，动动手十几二十万就到手了。”
封启洲斜眼：“你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薛屿：“所以，能不能给严晚棠便宜点？”
封启洲冷酷无情：“不能。”
最终，封启洲也不让价，严晚棠这样看起来很变态的人，竟也乖乖付了钱。
薛屿站在原地不敢动。
封启洲提着医药箱上了直升机，在里面待了一分钟左右，探出头喊道：“想不想坐直升机？”
薛屿婉拒：“不用了，这么贵的东西我坐不来，还是跑步吧。”
她话音刚落，蓝莓已经和北极狐一起上了直升机。
封启洲继续喊：“蓝莓可比你诚实多了，上来吧，我送你去找周斯衍，顺便和你聊点事。”
薛屿先给周斯衍发了消息，告知他此事，让他把薛小海藏在车里别出来。
这是薛屿第一次坐直升机。
以前在军校也有直升机演练项目，她成绩太差，没资格上机，只能在训练场赶鸟。
薛屿坐在副驾，看到后面的位置放了一个很大隔音恒温玻璃箱。
箱面被封启洲设置了不可视功能，薛屿看不到恒温箱里面是什么东西。
薛屿先开话匣子：
“我听说严晚棠在做器官贩卖，好可怕，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还是趁早回头是岸呀。”
言下之意，封启洲，你可别沾手这些事啊，我害怕。
封启洲启动直升机。
这种直升机性能高端，旋翼桨叶转动时，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淡定道：“白塔里关于器官贩卖，是一直都有的事，上层从没管过。因为之前贩卖的都是底层平民的器官，上头权当看不到。”
“这次，严晚棠一下子摘了好几名领导层的器官，上级才下令严查器官贩卖的事。她应该是想要逼迫上级重视此事，才这么干的。据我所知，她没贩卖过平民的器官。”
薛屿暗自愧疚，倒是她狭隘了。
封启洲继续说：“严晚棠很变态，但她不一定是坏人。”
他瞥眼薛屿：“就像你，你看起来很废物，其实说不定蕴藏着很强大的力量，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让所有人震惊的。”
全校混得最差劲的倒数第一，干大了前男友的肚子，这么爆炸的新闻。
薛屿：“谢你吉言。”
直升机在距离越野车二十米的位置降落。
薛屿解开安全带，也不好得直接跑下去，坐着等封启洲吱声。
封启洲玩弄着紫罗兰勋章：“你要劫机啊？”
薛屿赧颜汗下：“那我走了呀，谢谢你让我这个穷鬼体会了一次坐直升机。”
封启洲按下开启舱门的按钮：“我这是为了激励你，让你更有动力去奋斗。”
“我会努力挖矿的，谢谢你！”
薛屿假惺惺喊完，带着蓝莓跳下了直升机。
她一走，封启洲极速关闭舱门，移身到后头的恒温箱旁，打开盖子。
孩子的脸趴在玻璃壁上，嘴里咿呀呀叫着，脸上都贴出红印。
他将孩子抱出来，亲亲她的脸：“见到妈妈就开心了是不是，小可怜，想妈妈了是不是，爸爸也一样。”
孩子拼命探头，往舱窗外看去，圆溜溜的眼睛始终追随薛屿的声音。
封启洲又抱了孩子一会儿：“见到了妈妈，今晚要乖乖早点睡好不好，把你爸熬成老头了，变丑了，以后你妈不要我们了怎么办？”
孩子最近喜欢白天睡觉，晚上闹。白天孩子睡时，他总忍不下心叫醒她。
晚上孩子睡不着，精力十足玩闹，他只能一直陪着，熬瘦了好几斤。
“好了，爸爸去打探一下，你的妹妹或弟弟有没有被打掉，乖乖的，等爸爸一会儿。”
他在孩子脸上亲了又亲，重新放入恒温箱，调节好温度和氧气。
整理衣领，对镜子弄了一下头发，这才走下直升机。
越野车边上，周斯衍和薛屿相对而立，低头不知道在讲什么。
封启洲莲步生花走过去，他注意观察周斯衍的肚子。
周斯衍没再穿之前那件宽大风衣了，只穿着黑色衬衫，风吹来时，衣料贴身，腹部平坦，没有任何凸显。
这是已经把孩子打掉了吗？
封启洲这么想。
他不觉得周斯衍会生孩子，周斯衍才毕业一年就爬到安全司司长的位置，过程并不容易，这样的人不可能冒险生孩子。
打掉了也好，以后没人和他的两个小宝贝争母爱了。
“斯衍，好久不见，黑眉好了吗？”封启洲走到二人面前。
周斯衍：“痊愈了，谢谢。”
车里传出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拍车窗。
封启洲心下凝虑，想要确认车里有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周斯衍真把孩子生下来了吧？
他径直跨步来到车边，眼睛贴在车玻璃上看。
薛屿冲过去拉他：“封启洲，你看什么呢！”
封启洲脸色微变，扭头：“你急什么，车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薛屿：“哪里有，你快走吧，有病似的！”
封启洲做事从不考虑别人，手按在车把手上就要强行开门，他迫不及待想确认，周斯衍到底有没有生下孩子。
“封启洲，你别太过分。”周斯衍过来攥住他的手腕。
这时，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默里端正坐在车里，锐利目光投向封启洲：“封医生，有事吗？”
封启洲往车里快速巡视，没看到有小孩子，也没有任何玩具，唇角勾笑：“不好意思，打扰了，见谅。”
他回正身体，往旁侧移开几步，恢复平日的倨傲懒散，揶揄地看向薛屿：
“啧啧啧，以前我说要加入你们，你们还不同意，现在倒是带着默里一起玩了。介不介意再加我一个？”
薛屿臊得不行：“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路上碰到的。”
封启洲：“我看你们的车，好像是从南洲方向回来的吧，你们该不会一起搭伴去南洲找医生吧？”
他有理由猜测，可能默里也怀了。
三人这是组成打胎小分队，一起去南洲打胎了？
有点肉疼，南洲那些黑医做手术那么贵。周斯衍和默里要打胎还不如找他，肥水不流外人田，且他收费可比南洲便宜多了。
“你怎么老喜欢挖人的隐私，我们真是恰好碰上了。”薛屿道。
封启洲一耸肩：“别把我说得这么没素质，我什么时候喜欢挖人隐私了。”
“黑眉，回来！”周斯衍的厉斥打断二人的谈话。
薛屿看过去。
就在旁边，蓝莓转着圈吐泡泡，黑豹、章鱼、北极狐围在它身边
薛屿仿佛能从它们眼中看到粉红泡泡，如脑残粉追星现场。
蓝莓：我可以吐泡泡哦，厉害吧！
黑豹：老婆好棒棒哦。（硬汉眼冒星星）
章鱼：好棒好棒，老婆太厉害了！（几根触手一起鼓掌）
北极狐：太棒啦，我老婆就是最棒哒！（尾巴摇出残影）
眼看它们四个就要缠在一起，薛屿冲过去捞出蓝莓：“我的天，你这一天天的，尽享齐人之福了！”
封启洲不知道，自己那只向来嗜血狠厉的北极狐，怎么会有这么智障的时刻，真是没眼看，喊道：“蛋糕，过来！”
他强行把蛋糕带回直升机。
舱门阖上，重新抱起恒温箱里的孩子。
“小可怜，你的周叔叔和默里叔叔估计被你老妈带去打胎了。还好爸爸没提前去找你妈，不然你也要被打掉哦。”
他举起孩子，见缝插针就教孩子装可怜。
“宝宝，等你以后和妈妈见面了，你就哭。”
“抓着妈妈的裤脚说，妈妈，我很乖的，求求你别不要我，我和妹妹都很乖，我们不会带来麻烦的，求你别不要我们。”
同时，封启洲也游刃有余训练自己的台词，抱着孩子摆出沧桑模样：
“薛屿，你看，我们的宝宝真的很乖，我已经把她们教好了，你不要讨厌她们好不好，她们真的很乖。”
演完了一遍，他抱住孩子亲了又亲：“好了，宝宝很棒，妈妈以后看到我们肯定会心软的。”
他很忐忑，很怕薛屿和白塔那些人一样厌恶孩子，也怕孩子会是薛屿的拖累。
他也希望到了母女相认那天，薛屿是因为真心实意喜欢孩子爱孩子，而不是被迫接受责任。

第26章
◎不要随地大小爹◎
封启洲抱着孩子,对向舱窗玻璃，举起孩子的手挥了挥：“宝宝，我们走了,来，和妈妈说再见。”
孩子只会哭和笑，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
她眼巴巴看着外面,脖子拼命向前探,想要再和妈妈靠近一点。
直升机的旋桨转动,机身离地,薛屿在底下挥手喊：“一路平安啊！”
封启洲看向下方，他视力远超常人,还能看到薛屿那双圆润清澈的眼睛,毫无心机,多淳朴一老实孩子。
直升机一走，周斯衍急速冲进车门边：“薛小海呢？”
薛屿也一起跑过去查看。
默里拉开他那个迷彩褐色军用装备包的拉链,拉链一开，包里蹦出一声稚嫩童声：“哇！”
孩子还以为是在玩蒙眼睛的游戏。
周斯衍俯身往包里看。
孩子抱着她的小海马,眼睛来回转动看三个大人,咧着嘴笑。
周斯衍从包里抱出孩子,垂头和孩子额头相抵，几乎要落泪,他的女儿就这么乖乖躲在包里,还以为在玩游戏，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不欢迎她。
默里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声说：“孩子以后就要一直过着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
薛屿也心酸,握住孩子小小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骤然悲伤,薛屿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怎么搞得这么伤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生下来了，我们就努力把她养大。”
“再说了，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有精神体，这样的天降猛女，我们还有什么担忧呢！”
周斯衍在孩子脸上亲一口：“薛小海，你妈说你是天降猛女呢，喜欢这个称呼吗？”
孩子又玩起蒙眼睛的游戏，两只小手自己捂住眼睛，片刻后松开：“哇！”
三个大人跟着孩子一起笑。
薛小海觉得有意思，来回玩了好几次。
薛屿摸着下巴，皱眉凝思。
周斯衍担心她多想，暗里碰她的手肘：“别想太多，我们努努力，或许哪天可以拿到南洲安全区的居住证，到时候带孩子搬到南洲去，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薛屿转头看他：“啊，我没在想这个呀。”
周斯衍：“那你在想什么？”
薛屿看向还在玩蒙眼游戏的薛小海，郑重地说：“我在想，到底是我们在逗薛小海，还是薛小海在逗我们，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周斯衍原本沉肃的表情瞬间缓和，车内悲伤的气氛有所好转，他抱着上了车：“那你慢慢思考吧，默里，你来开车。”
“好。”
默里先是藏在座椅底下的玩具都捞出来，才绕到驾驶位去开车。
薛屿和周斯衍一起带孩子坐在后座，蓝莓、黑眉、小雪继续挤在副驾玩叠罗汉。
越野车向着亚加安全区方向行驶，他们打算到亚加安全区补充一些物资。
默里稍微绕了另外一条路，不是先前薛屿和周斯衍来的那条了。
外面的风景壮阔，一望无际的荒漠上，稀稀疏疏分布一些灌木乔木和枯黄的草地。
偶尔还能见到猎豹和鬣狗，整体像是旱季的非洲大草原。
默里估计是想要缓解方才悲伤的气氛，特地选了这么一条风景不错的路，车速也慢了许多。
周斯衍抱着孩子，始终侧头看向窗外。
薛屿睨他一眼，只看到他完美的下颌线。
“真是不负责任，孩子都不带。”周斯衍忽然没由来说了这么一句。
薛屿心虚，以为是在点她，她咳嗽两声，默默伸手从周斯衍手里接过孩子，举起来亲了亲：“哎哟，妈妈的好宝贝，重了不少呀。”
孩子笑着，伸手去抓薛屿的脸。
薛屿躲开，对孩子扮鬼脸：“调皮鬼，抓我干什么，把你的手咬掉好不好？”
周斯衍盯着窗外，又说：“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
薛屿心里越发没底，脸凑到孩子跟前：“好好好，给你捏，但只可以捏，不可以抓哦，不能养成坏习惯。”
“没责任心。”周斯衍莫名其妙又重复。
薛屿硬着头皮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周斯衍指着外头经过的猎豹，是一只母豹带着三只幼崽，他语气认真：
“看那几只猎豹，只有母豹带着幼崽，孩子它爸真不是东西，自己老婆孩子都不管。”
薛屿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说她。
义正言辞赞同他的话：“对，太不负责任了！丧偶式育儿，这可要不得。”
周斯衍回正身子，抽出纸巾给孩子擦口水：“薛小海，爸爸会一直陪你长大的，绝对不会像外面那些动物一样。”
在前面开车的默里，不由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斯衍，生了孩子之后，都会这么话痨吗？
晚上到达亚加安全区，这里是各种老弱病残流浪者的聚居地，无组织无纪律的一个零散型营地。
这个地方很乱，周斯衍让默里在车里照顾薛小海，他和薛屿下车去买东西。
两人先往饭店的方向走。
遇到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在一棵猴面包树下玩荡秋千，男男女女都有。
一根藤蔓挂在高高的树梢，他们抓住藤蔓，就荡出十多米远，胆子很大。
朝前走了几步。
薛屿闻着香味，辨认哪个饭店的食物比较好。
“那边，右侧那个，我闻到了炒菜的味道，周斯衍，我们去那个店买吧。”
周斯衍：“好。”
又走了几米，周斯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利落转身朝在玩荡秋千的少年们走去。
薛屿不知道他要干嘛，折回来追：“周斯衍，你干嘛呢？”
周斯衍也不回话，径直走到猴面包树下，他在几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之间看了一圈：“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少年们被他的气场吓到，低头扣着指甲上的泥巴。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生上前说：“我们是从北方来的，我们被原本的安全区赶出来了，一路流浪到这里。”
周斯衍：“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女生：“我妈妈在水站那边卖水呢。”
周斯衍又看向猴面包树上岌岌可危的藤蔓，严肃教育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你们爸爸妈妈很担心你们的。”
“怎么能用藤蔓这样玩，要是摔下了，你们*父母该有多心疼？”
“你们爸爸妈妈怎么都不管你们，没给你们做安全教育吗，别玩了，都回家去。”
这群少女少男都是野孩子出生，父母哪里会管，孩子生下来不死就很不错了。
他们相互看着对方，再看向周斯衍，挤眉弄眼，捂着嘴偷笑。
周斯衍不动声色继续说：
“这样荡秋千很危险，不能这么玩。这边的安全区医疗这么差，你们要是受伤了，让爸爸妈妈该怎么办？他们会心疼的。”
少年们笑着，一个推一个，嬉皮笑脸：“哥哥，你被污染因子感染了吗，怎么说话神经兮兮的？”
周斯衍：“你们应该叫我叔叔。”
一个男生哈哈大笑：“你多大呀，二十几？还叔叔，笑死了！”
周斯衍变了脸色：“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男生：“知道呀，我爸就是这么教我的。”
周斯衍还想说什么。
薛屿在一旁听得痛苦面具，尬到极点，她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拉开周斯衍：
“走吧你，怎么还随地大小爹呢，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呀，我真是服了。”
周斯衍面无惧色：“什么叫随地大小爹？”
薛屿：“就是喜欢到处给人当爹，就像你刚才那样。”
周斯衍很严肃：“我本来就当爹了，而且他们那样子荡秋千，真的很危险。”
薛屿强行拉他走：“提醒一下就好了，没必要长篇大论，叨叨那么一大堆，谁愿意听你的。”
周斯衍被薛屿搡着走，又不放心回头冲少年们喊：“不准再玩了，都回家去，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
买好三份饭，和一些新的物资，两人回到越野车里。
默里让蓝环章鱼的触手编成一个圈，把薛小海放在触手上，轻轻摇晃，像是在荡秋千。
他则是拿着毛绒玩具逗孩子，薛小海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周斯衍进到车里一看，吓得不轻，赶紧把薛小海抱回来：“你这章鱼没毒吧？”
默里：“我不让它释放毒液，它不会放的。”
“还是太危险了，以后不要这样玩。”周斯衍心惊胆战。
薛小海两只手向前抓，挣扎着还想去章鱼的触手上荡秋千，周斯衍哄着她：“宝宝，那个章鱼太危险了，不能那样玩，爸爸会担心的。”
薛屿把一份饭递给默里，朝他使了个眼色：唉，他都当爹了，咱们就让让他吧。
亚加安全区很乱，他们没有在此地过夜，而是继续向前开了一个小时，才在一片草甸中停下。
次日，刚出发不到两小时。
他们的车就被治安队截停了。
薛屿看过去，是之前遇到的治安队，周斯衍还从他们那里要了点烤猪肉来给她和默里吃。
周斯衍拿过风衣，将薛小海遮挡在怀里。
今早是薛屿开车，她扭头对后座的周斯衍说：“他们是不是来找严晚棠的？我昨天见过严晚棠，我去应付他们，你和默里待在车里。”
周斯衍：“你可以吗？”
薛屿：“当然可以。”
薛屿打开车门下去了，直接对治安队队长喊话，装得很着急：“队长，你们是不是在找严晚棠，我昨天见过她！”
队长名叫魏庄肃，人如其名，长得非常庄正严肃，浓眉深目，很像电视剧里的典型正派角色。
他走过来，先是问：“车里都有谁？”
薛屿说：“是周司长和一位狙击手，都是你的老同学。我是跟着周司长来调查恶物行踪的，周司长受了点感染，不太方面出来。”
魏庄肃朝车里看去，副驾确实坐着一位身穿白塔兵种服的男人，后座是周斯衍，他披着风衣，面色不太好。
“周司长，你怎么样了？”魏庄肃问。
周斯衍不动声色：“被污染因子感染了，我就不下车了，薛屿昨天见过严晚棠，你有事就问她吧。”
“好的。”
魏庄肃和几个队员拉开了点距离，示意薛屿过来谈话。
薛屿走到他身边。
魏庄肃问道：“你昨天在哪里见到的严晚棠？”
薛屿：“就南面8号废弃公路那边。”
魏庄肃：“她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她看起来不是很好，有点狼狈，不过精气神还不错，还是很爱笑。”薛屿没透露太多，只想着应付了事。
魏庄肃：“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薛屿：“我一见到她就跑了，她没追上我，而且她说她在散步，好像也没有想要摘我腰子的意思。”
魏庄肃点点头：“现在白塔在通缉她，她摘了好几个管理层的器官，这件事上头要追查到底。但是晚棠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们追了她很久，都没追到。”
薛屿：“是的。”
魏庄肃和她缓步朝前走：“你和晚棠睡觉了吗？”
话题突然转变，让薛屿猝不及防：“肯定没有呀！”
魏庄肃说得云淡风轻：“你也知道的，晚棠有很多女朋友男朋友，这是最让我头疼的事。”
薛屿摸不着头脑，只能附和着道：“呃，是的，她这个人际关系还挺广的，确实很难抓。”
魏庄肃：“嗯，你知道的，我和她谈过恋爱，已经打算结婚了，可晚棠只接受开放式婚姻，这让我很难办。我是个普通保守派，希望能够保持一对一的关系，为此我们吵了很多次。”
薛屿心说，队长，我其实不是很想知道你们之间的PLAY。
她耐着性子接话：“哈哈哈，这个确实是问题，三观不合，真是难搞哦。”
魏庄肃两只手背在身后摇摇头：“不，我们三观挺合的。主要是她那些男女朋友们不知轻重，总是闹到我面前来，这让我很难办。”
薛屿：“呵呵，这确实很难办。”
您真是来追捕严晚棠的吗，薛屿从不知道，这位治安队队长话这么多。
魏庄肃丝毫不考虑薛屿爱不爱听这些破事，按自己的节奏来：“晚棠除了性关系混乱点，其实她是个很好的伴侣，你知道的，我和她在一起了很多年。”
薛屿：我不知道呀！
魏庄肃看向她：“晚棠是个很出色的人，在学校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嗯，所以你真的没有和晚棠发生关系吗？”
薛屿汗如雨下：“Sir，我是直的。”
而且我都有娃了。
魏庄肃回正视线，继续往前走：“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晚棠确实很厉害，她毕业后进入空战部，有望成为空战部的下一个部长。对了，你真的不是晚棠的女朋友之一吗？”
薛屿头顶一排黑线：“Sir，我是直的。”
魏庄肃：“抱歉，是我冒昧了。既然如此，希望你后续有晚棠的消息的话，及时告知我，举报有奖。”
薛屿觉得这位治安队队长不是很专业，怪不得严晚棠被通缉了，还能在外肆无忌惮遛老公。
她笑着点头道：“好的好的，有消息了我一定会及时通知你的！”
两人不知不觉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薛屿心系前男友们和孩子，悄悄回头看，发现远处只剩下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魏队长，你的队员上哪儿去了？”
魏庄肃两眼一瞪：“糟了，快回去！”

第27章
◎等孩子想你了我就回来◎
薛屿和魏庄肃往回奔,转眼的功夫，那辆黑色越野车快速在沙子中下陷，很快消失。
薛屿心急如焚,完蛋，怎么才出去一会儿，一回头老公孩子都不见了。
地面的沙土正在流动,魏庄肃蹲下,手指插进沙里：“是流沙。”
薛屿正想和魏庄肃一起挖沙。
蓝莓飞来告诉她,薛小海不在这里,在另一个地方。
薛屿急着要去救孩子，对魏庄肃道：“队长,周司长不在这里,我去找他,你自己先救你的队友啊！”
“好，你去吧。”
魏庄肃没空搭理薛屿,在他看来，薛屿是十足的窝囊废,他根本不指望她能帮上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蓝莓在前面飞,薛屿跟在后面跑。
半小时后，听到一阵阵类似狒狒的吼叫声。
薛屿看过去,见到一群直立奔跑,浑身毛发浓密的狒狒在来回抛着一个婴儿，婴儿身穿天蓝色套装,正是薛小海。
狒狒们把薛小海在空中抛来抛去,以此取乐,薛小海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薛屿吓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冲过去，一脚踹开其中一个狒狒，跳起来接住薛小海。
孩子哭得都吐奶了，面红耳赤，两只手乱抓。
薛屿紧紧抱住孩子：“小海不哭啊，妈妈在这里，没事了。”
狒狒们看到薛屿来了，纷纷爬到一旁的枯木上，不停吼叫。
薛屿抱着孩子正要往回跑，碰到了周斯衍。
周斯衍脸上头上全是沙子，他跑到薛屿面前：“你怎么样了？”
薛屿道：“我和魏队长一转头，就发现你们不见了。蓝莓告诉我孩子在这边，我就来了。”
周斯衍从她怀里抱过孩子：“是这群狒狒弄的流沙，它们还把宝宝抢走了。”
他眼眶通红，一把搂住薛屿，连同和她孩子一起抱住：“还好有你，要是小海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准备往回走。
薛屿道：“薛小海刚才被那群狒狒抛来抛去，哭得很厉害，都吐奶了，先看看她有没有事。”
周斯衍匆匆查看孩子，擦掉她嘴边的奶渍，再检查有没有外伤。
薛屿继续说：“它们把宝宝当玩具一样抛，都吓死我了。”
周斯衍先检查了一遍孩子，才看向树上的狒狒，双眼溅出冷刀子，将孩子交给薛屿：“我去处理它们。”
瞧着周斯衍危险的神色，薛屿下意识以为回到了当年两人在军校谈恋爱时，那时年轻气盛的周斯衍睚眦必报，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朝那群狒狒冲过去，速度比黑豹还快，强有力的手指掐住一只狒狒的头，摘西瓜一样把头颅给拧下来。
狒狒们乱成一团，薛屿这才注意到，这些狒狒好像不是正常的狒狒。
它们的体型和白塔里成年男人的体型差不多，而且可以直立行走。
默里这个时候也赶到，站到薛屿身边。
薛屿急切关心他：“默里，你怎么样？”
默里：“还好。”
薛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住他往后撤：“周斯衍杀疯了，你躲远点，免得动了胎气。”
“胎气？”默里不是很明白。
薛屿拉着继续朝后：“就是别吓到了你肚里的宝宝。”
一共十二只狒狒，周斯衍拧下十一只的脑袋，留下一只让对方跑了。
他甩了甩两只沾满血的手，走过来说：
“他们是人，是侯生文的干儿子们。我放走一个，等下再追上去，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得赶尽杀绝才行，不然他们可能会到白塔通风报信，告知上头薛小海的存在。”
薛屿想起来了，关于侯生文这个人，这人曾经上过白塔的新闻头条。
白塔里所有人都绝育了，当然也包括侯生文。
侯生文算是白塔的高级管理层，虽然绝育了，但还是很想当爹，他认了很多干儿子。
他带领干儿子们进行各种进化实验。
可惜，实验出了差错，进化没成功，反倒退化了，出现了返祖现象。
他和他的干儿子们陆续朝着灵长类进化，浑身长出毛发，面部也向着猿猴方面变异。
最后，白塔计划消灭他和他的干儿子们。
侯生文带着干儿子们逃出白塔，在外面的污染区做起山大王，出入各个安全区抢劫。
“需不需要我帮忙？”薛屿问道。
她其实只是这么一问，按理说，爹妈一个去解决后患，肯定得一个留下来照看孩子。
周斯衍却点了头：“好，你和我一起去，默里在这里照顾孩子。”
默里从薛屿手里接过薛小海，眼神和谐而可靠：“好，我在这里等你们。”
看着默里和周斯衍相处得如此和谐。
薛屿心里怪怪的，太和气了，太自然了，都快处成一家人了。
*
薛屿和周斯衍一起出发，两人在沙漠中飞奔。
黑眉能闻到狒狒人的味道，一路带领他们到达一处巨大石屋前。
石屋由巨大的花岗岩切合而成，外垒坚固，墙高五米以上。
两人走过去，回到恋爱时的默契。
周斯衍自觉后退一步，让薛屿去开门。
薛屿抬手拍打石门：“你好，亚加安全区送福利啦，快来开门。”
里头逐渐出现粗重且不耐的呼吸声，紧接着是脚步声、以及尖锐沙哑的问声：“来了，敲什么敲！”
侯生文出来开门，他返祖现象严重，长成了一个年老的狒狒，浑浊的瞳孔看了看二人：“送什么福利？”
薛屿笑很老实：“送您一句话。”
侯生文：“什么话？”
薛屿：“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说完，她偏开身，身后的周斯衍冲上前，掐住侯生文的脖子。
侯生文攥住他的手腕：“原来是周司长，我刚才听我儿子回来说，你居然带了一个婴儿。哈哈哈，你和我都是同道中人，都喜欢当爹啊。”
周斯衍掐得越来越紧：“你的好儿子们差点弄死我女儿，这账该怎么算？”
侯生文快要喘不过气：“我儿子那么多，我一只手都数不清，怎么知道是谁干的。”
“十二个，十一个已经被我杀了，还剩下一个，我等下就杀。”
周斯衍指力发紧，掐碎了他的喉咙，侯生文太老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杀了侯生文，周斯衍又进入石屋，找到躲在角落里的侯生元的最后一个干儿子，三下五除二拧下对方的脑袋。
薛屿习以为常，以前野训时，在野外碰到恶物和恶兽，周斯衍都是这套不留活口的路子。
她在石屋寻找有用的物资。
周斯衍拿着匕首到处转，屋里的盆栽被他劈成两半，墙上爬过来的一只蚂蚁都被他碾死。
石屋脏乱，没什么可用的物资。
薛屿逛了一圈，找到一沓白塔的新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拿，实在是太脏了，锅碗瓢盆全是污垢，她碰都不想碰。
她装好钱，来到外面等周斯衍。
周斯衍还在屋里搜寻，将里面的东西全给砸了。
薛屿等了许久，喊道：“你干脆把地里的蚯蚓都挖出来竖着切算了。”
周斯衍总算是出来，走到薛屿面前：“他们知道了薛小海的存在，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薛屿：“那也不至于蚂蚁都碾死吧。”
周斯衍：“怎么不至于，有了孩子后万事都得谨慎。”
两人往回走，薛屿想了一会儿，说：“估计还有三天就回到白塔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要是到了白塔，某天有人发现了薛小海的存在怎么办？”
周斯衍不容置疑地吐出一个字：“杀。”
他走了几步，骤然顿足，看向薛屿：“你说，默里真的可信吗？”
薛屿暗自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
周斯衍：“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默里举报我们呢？”
薛屿瞪大眼：“你该不会想杀默里吧？”
周斯衍从口袋摸出一条帕子，擦拭手上残留的血：“如果他真的背叛我们，为了孩子，我没得选。”
薛屿摸摸他的手臂，劝慰道：“怎么可能，默里自己也怀着孩子呢。而且默里不是那种人，我了解他。”
周斯衍似笑非笑：“才一夜情，就这么了解？”
薛屿臊得慌：“别说这个了，害羞。”
周斯衍低头凑过去看她，不知道想什么，须臾才说：“你的性能力越来越强了，我们折腾了一年我才怀上。到了默里，才一晚上他就中招了。”
薛屿听着不对劲：“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斯衍故作深思：“我是担心，你这个能力再这么发展下去，该不会有一天男人和你亲一下嘴，都会怀孕吧？再继续强化，说不定牵个手也能怀上。”
薛屿气得想打他，拉起他的左手，在他掌心用力拍：“好了，牵手了，你小心怀上二胎。”
又拉起他的右手：“这只手也牵了，恭喜你怀双胞胎了。”
周斯衍攥住她的手不放，两人对视，旋即周斯衍浑身剧烈颤栗，猛然弯下腰。
薛屿慌张扶住他：“周斯衍，你怎么了？”
周斯衍面色痛苦，很诚实：“最近太敏感了，你一碰我，我就有反应了。”
薛屿露出鄙夷：“有反应也不至于抖成这样吧。”
周斯衍扶着她的肩，缓慢直起身。
“极端性保守派的成员都需要在体内植入一块芯片，一旦有反应，如果不及时中止，这块芯片会自动释放电流给予惩罚。”
薛屿大开眼界，好奇地问：“那要是你们和别人发生关系了，会怎么样？”
周斯衍：“整个过程都会被电击。”
薛屿眼睛越瞪越圆：“一边做，一边被电击？”
周斯衍勾着唇角点头：“是的。”
薛屿表情逐渐奇怪：“那要是真做了，你不得爽死？”
周斯衍：“啊？”
薛屿：“咱俩以前做的时候，你总喜欢叫我扇你巴掌，我以为你喜欢这个。”
一想到这个，周斯衍就来气。
他以前是想弄点情趣，增加点刺激。结果薛屿这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情趣，扇巴掌是真的想把他往死里扇。
薛屿大步追上去：“周斯衍，你又怎么了，生气了？”
周斯衍直直走着，也不搭理她。
薛屿跑去拉他的手：“你干嘛呢，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气性这么大。”
周斯衍目视前方：“别牵我手，怕怀孕。”
“就牵。”薛屿步伐轻盈，很久没感受到这么轻松的时刻了。
“给你生十个八个，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周斯衍并没有甩开她的手，眼尾悬着笑意，有种回到当年热恋时期的错觉。
*
两人回到原地，在一处水坑边上找到默里。
默里赤着身体，蹲在水坑边洗衣服，洗的是薛小海的裤子和他的短袖。
一旁，蓝环章鱼的几根触手编成网兜，薛小海就躺在触手网兜里，她身上包裹着默里先前穿的外套。
薛屿跑过来：“默里，你怎么在洗衣服？”
默里转过头看他们，神情自若，还在搓洗手里的衣服：“孩子刚才排便了，也弄到了我的衣服。”
今天太热了，周斯衍怕孩子捂出痱子，就没给她穿尿不湿。
周斯衍本以为默里照顾孩子，也只是保护好孩子不受伤，没料到，默里竟然愿意给孩子清洗这样的脏裤子。
说实话，换做是他，如果是别人的孩子，他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他有洁癖。
默里继续揉搓孩子的裤子，他赤袒上身，劲实宽阔的后背有大片刺青，是恐怖的章鱼纹身，也不算是刺青，而是从他皮肤里头长出来的颜色。
周斯衍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下默里的衣服，用自己的外套重新包裹住孩子，把默里外套还给他：“谢谢。”
默里将洗好的孩子裤子递给薛屿，直接穿上湿漉漉的短袖，这才接过周斯衍递来的外套搭在肩上。
薛屿担心道：“你穿着湿衣服，不难受吗？”
默里：“这是速干衣，没几分钟就干了。”
三人往回走，周斯衍抱着孩子。
薛屿提着薛小海的湿裤子，她找了根木棍，湿裤子挂在木棍上，扛在肩上，远远看着像是扛了一杆旗帜，薛小海的蓝色裤子随风飘扬，一晃一晃，很滑稽。
即将回到越野车的地方时，薛屿先跑过去看，悄悄看治安队的人还在不在。
流沙对于治安队来说不算难事，魏庄肃已经将队友们都解救出来了，甚至还把越野车给拉了出来，推到了旁边的硬地上。
周斯衍将薛小海交给薛屿：“你和默里带着孩子在这里等，我过去送走魏庄肃他们，再回来接你们。”
“好。”
薛屿抱着孩子，和默里躲到灌木丛后方。
周斯衍跑到越野车边上，得体大方和魏庄肃道谢：
“魏队长，真是辛苦你了。事情弄清楚了，流沙是附近的狒狒弄的，我刚追出去解决它们了。”
魏庄肃点头，擦了把汗：“那就好，外面真是乱，也不知道晚棠怎么在这种地方过得下去。”
周斯衍：“在污染区她待不久的，你们再仔细找，估计很快能追到她。”
魏庄肃问道：“薛屿呢，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周斯衍：“她刚和我一起去追狒狒了，受了点伤，我先回来找车，正打算开车去接她呢。”
魏庄肃没再多问，和周斯衍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治安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他们走远，周斯衍才开着越野车折返，回去接薛屿和默里。
他靠近灌木丛，停下车，步行往里走，远远的听到若有若无的歌声。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将你摘下……”
他走过去，冷哼道：“我刚走，你又唱上了？”
薛屿抱着孩子站起来，面红耳赤：“我唱给薛小海听的。”
周斯衍冷目看向默里，薄唇轻启：“是吗，默里？”
默里显然不会回应他这种阴阳怪气，起身往外走了。
三人再次回到车上，薛屿去开车，周斯衍在后座，取出新裤子和尿布给孩子换上。
一路不停歇赶路。
天黑时总算是到达白塔安全区和污染区的缓冲地带，再开两天就能回到白塔了。
简单解决了晚饭，默里突然取出他一直放在后备箱的行囊包，两把长狙击枪也取下了车。
薛屿意识到什么，问道：“默里，你这是？”
默里背上行囊包，两把狙击枪分别挂在左右肩：“我得走了。”
薛屿：“你去哪里？”
“接了一个新任务。”他只是这样说，没有透露太多。
薛屿看向他的肚子：“你都怀孕了，怎么还去接任务，太危险了！”
她把默里拉到一旁：“默里，你和我回矿区的宿舍吧，矿区宿舍管得松，没人会在意你。你在我宿舍里养胎，我白天去挖矿，晚上回来陪你。”
她着急地拉开冲锋衣，露出鼓鼓囊囊的内兜。
“我刚从侯生文的老巢里捡到了一些钱，这些钱都留给你生孩子。等我回白塔了也会努力赚钱，你不要去接任务了。”
默里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等孩子想你了，我就会回来找你。”
不知为什么，薛屿眼眶发热，没有显怀，孩子还没彻底成型，可薛屿却能感受到里面的生命：“默里，你真的要走？”
默里很坚决：“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答应你，孩子想你的时候，我就回来找你。”
他在薛屿手心捏了捏，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薛屿，我很喜欢你唱的茉莉花。”
说完，他背着行囊和狙击枪转身离开。
薛屿知道拦不住他，在后面挥手：“默里，你一定要回来啊！一路平安，我会一直想你和孩子。”
等默里彻底走远，周斯衍才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不用担心，我当初还怀着薛小海时，也经常出外勤，没什么问题。”
“坚强奶爸。”薛屿夸他。
回到车上，薛屿在铺床，周斯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云音匣的屏幕上点点按按，好像在回复工作上的消息。
薛屿瞄了一眼，周斯衍聊天的昵称居然是【薛小海爸爸】
她提醒他：“别这么明目张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周斯衍无所谓：“没人会发现。”
在白塔，虽然没有孩子，但爸爸妈妈类似的称呼并不少见。
很多人将自己的精神体当成孩子和宠物来养，聊天昵称经常见到某某妈妈，某某爸爸，某某通常为精神体的名字。
有人好奇问周斯衍：“周司长，黑眉换新名了？叫薛小海？”
周斯衍不回复对方，也不修改昵称。

第28章
◎回到白塔，封心锁爱◎
薛屿觉得还是太冒险了,劝阻道：“不是说有了孩子后要万事谨慎吗，你这么秀，真被有心之人察觉到端倪怎么办？”
周斯衍想了想,确实如此，不做反驳，心不甘情不愿将昵称改回原来的【周斯衍】
薛屿竖起大拇指：“有魄力,不愧是薛小海爸爸。”
铺好床,薛屿下车去收晾在外面的衣服,回来盘腿坐着叠整。
周斯衍坐一旁给孩子喂奶,薛屿道：“周斯衍，帮我把后面那个塑料袋拿过来,我用来装衣服。”
周斯衍递给她塑料袋,脸色肃冷：“不要叫我周斯衍。”
薛屿眼珠子转了转,呃，太生分了吗？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她向来都是连名带姓叫周斯衍，他也从没反对过呀。
“那叫你斯衍？”薛屿尝试着说。
周斯衍面沉如铁,不答。
薛屿：“斯衍不好吗,那叫什么,小周？”
对方还是不答。
“衍~~”
薛屿故意将语调扬高，夹着嗓子,音线硬生生绕出九曲十八弯。
周斯衍嫌弃地斜睨,依旧保持沉默。
薛屿脑回路来回转，CPU都快干烧了,终于反应过来的这位奶爸的需求,大声道：“薛小海爸爸！”
周斯衍总算有了反应：“嗯。”
薛屿捧腹大笑,笑得东倒西歪,周斯衍鄙夷看向她：“小海妈，声音小点，别把孩子吓到了。”
一句“小海妈”更是薛屿笑得停不下来。
周斯衍没管她，喂好奶，给孩子擦嘴，亲亲孩子的脸：“你妈妈疯了这是。”
薛屿笑了良久，总算是缓过劲儿来。
两人躺下，薛小海抱着她的小海马睡中间，圆鼓鼓嫩生生的小脸像个白馒头。
周斯衍侧躺着，盯着孩子的睡颜，说：“小海妈妈，小海好像重了不少。”
薛屿很赞同，她发现薛小海长得很快，比地球上的小孩长得快很多，刚出生就有十斤，这两天薛屿抱着她，感觉孩子估计都有十三、十四斤了。
“好像也长高了。”周斯衍朝薛屿伸手，“小海妈，把软尺给我。”
薛屿起身从一旁的袋子中找出软尺：“娃她爸，给你。”
周斯衍用软尺给孩子测量身高，比刚出生时高了三厘米。
薛屿凑过来看：“是不是长高了？”
周斯衍：“是的，长了三厘米，宝宝好厉害。”
薛屿不太清楚地球上婴儿的生长速度，但薛小海出生才十来天，就长了三厘米，显然是比地球上的孩子长得快。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同龄人，周斯衍、封启洲总说她幼稚了。
你们白塔人天生就是发育得比较快。
哪里是我幼稚，分明是你们太早熟了！
周斯衍把软尺递给薛屿，让她收起来：“好了，小海妈妈，该睡觉了。”
薛屿有来有往回复他：“晚安，薛小海爸爸。”
周斯衍：“晚安，薛小海妈妈。”
薛屿盯着黑漆漆的车顶，感觉自己和周斯衍像是两个大傻帽。
从今晚开始，周斯衍每次叫薛屿，都叫小海妈、薛小海妈妈。
礼尚往来，薛屿叫他：小海爸、薛小海爸爸、娃她爸、孩她爹……
周斯衍十分受用这几个称呼。
薛屿一这么叫，都能感受到他散出的活力，感觉能立马下地犁两亩水田。
*
第二天，薛屿醒来时，周斯衍早就起了。
他洗漱完毕，在车门外叫薛屿：“小海妈妈，起床了。”
薛屿猛一激灵转身起来，第一时间去摇身边的孩子：“薛小海，起床了，这么小年纪怎么能睡懒觉，快点起来玩！”
她都养成习惯，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叫醒薛小海，坚决不让她白天睡太久。
小孩子抱住她的小海马，呜呜叫了两声，不愿意起来。
薛屿揉她的脸：“起床啦，薛小海，起床喝奶啦，起床玩玩具啦！”
孩子终于醒了，起床气很重，开口哇哇大哭。
轮到周斯衍出手，他用湿纸巾给孩子擦了擦脸，换了尿布后，将她抱出来在外面走动。
“宝宝，看，太阳升起来了。”
“宝宝，看那边，那边有一棵树。”
“宝宝快看，这里有块石头。”
“宝宝，看，妈妈在刷牙呢。”
周斯衍抱着孩子蹲在正在刷牙的薛屿面前，孩子看着满嘴牙膏泡沫的薛屿，起床气总算是消了，两只小手伸着要去摸薛屿，“妈妈~”
薛屿漱口后，又惊又喜：“薛小海会叫完整的妈妈了耶。”
周斯衍也喜出望外：“小海，那爸爸是谁？”
孩子脑袋转了转，还是只发出一个音：“谁。”
薛屿捏她的脸：“懒鬼，快叫爸爸。”
薛小海：“爸！”
周斯衍不太满意，“爸”和“爸爸”只差了一个字，还是有区别的。
“爸”表示是孩子习惯性只重复别人话里的最后一个音。
“爸爸”则是证明她真的认出了自己的父亲。
吃过早饭，出发的路上，周斯衍致力于教孩子学会认爸爸。
给孩子喂奶时，晃了晃奶瓶：“宝宝，是爸爸在给你喂奶哦。”
找玩具给孩子玩时，拿着玩具在孩子面前晃：“小海，这玩具是爸爸给你的哦。”
一上午的时间，孩子耳边全是爸爸、爸爸、爸爸……
于是乎，到了下午，孩子抱着奶瓶，管奶瓶叫爸爸。
抱着玩具，管玩具也叫爸爸。
看到车外的草地里，跑过去一条野狗，指着野狗大喊：“爸爸！”
周斯衍脸比锅底还黑。
薛屿在一旁开着车，笑得眼泪乱飙：“娃她爸，你不要着急嘛，饭要一口口吃，娃要慢慢教。反正娃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周斯衍：“反正孩子会叫你妈妈，你当然不着急。”
薛屿乐呵笑着：“母女连心嘛，理解一下。”
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呼啸略过。
薛屿突然叹气：“也不知道默里怎么样了，唉，都是我太差劲了，我要是个有钱人，默里也不至于怀着身孕也要接任务。”
周斯衍：“我有和他说过，生孩子的费用我来出。”
薛屿侧目：“那他怎么说的？”
周斯衍：“他说他会自己攒。”
薛屿心里不落忍，眼神逐渐暗淡。
周斯衍安慰道：“不用担心他，反正他又香又白人人夸，到哪儿都受欢迎，做事应该很顺利。”
薛屿：“……”
没完没了是吧？
接下来的路很顺利，没再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天后，终于是*回到白塔。
到的时候，天还没彻底黑，两人特地等天黑透了才开车进城。
周斯衍这辆越野车的牌照有特权，不需要接受检查就可以直接进城。
车子缓缓驶入城区，林立高耸的金属大楼散着阴森森的压抑感，和先前在路上的荒野是截然不同两个世界。
薛屿和周斯衍各自心情沉重。
要在白塔偷偷养一个孩子，这项任务过于艰巨又漫长。
周斯衍说他会把孩子藏在办公室里，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下班了再偷偷将孩子带回家。
他说得轻松，可薛屿毫无头绪。
这里涉及的问题太多了。
孩子穿过的尿布要怎么处理，肯定不能直接丢垃圾桶，会被发现的。
周斯衍虽然是坐在办公室里工作，但也保不齐会出外勤，到时候孩子怎么办？
还有孩子的教育问题。
孩子长大了，总得读书写字吧，语文课、数学课、体育课都由谁来教？
而且孩子要常年累月就藏在周斯衍的办公室吗？
薛屿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
周斯衍看出她的愁虑，轻声道：“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而且，生都生了，总不能塞回去。”
薛屿：“也是，生都生了，总不能塞回去。”
两人先前往薛屿在矿区的宿舍，打算把囤备的一些奶粉藏在她宿舍里。
周斯衍抱着孩子在车里等，薛屿将两大行李箱的奶粉从后备箱搬出来，前往宿舍楼去。
差不多离开了一个月，她宿舍还是原模原样的乱，之前走得着急，也没来得及收拾一下。
将奶粉藏到床底下，薛屿匆匆锁好门就出去。
在走廊碰到庄信章在遛她的蜗牛。
看到薛屿后，庄信章兴奋地朝她挥手：“薛屿，你不是说去训练场训练吗，都一个月了，你的精神体觉醒了没？”
薛屿摸摸后颈，不好得明说：“应该是快了，再等两天吧。”
庄信章：“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这边给你销假。”
薛屿：“明天我看看能不能回来，可以的话，我就去找你。”
庄信章点头：“好，那你记得来找我销假，没销假的话，你去上班也是白干活，没钱拿的。”
“好咧。”
等庄信章走了，薛屿才下楼。
来到外面偏僻的垃圾站后方，周斯衍和孩子就坐在越野车里。
薛屿进入车内，孩子坐在周斯衍怀里，偏头看她，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松开：“哇！”
薛屿侧身去亲她的脸：“小海真乖，咱们回家了。”
车子又开了将近四个小时，从矿区回到曼斯特大厦，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
薛小海都在周斯衍怀里睡着了。
这个点依旧有保安在巡逻。
两人的计划是，薛屿带着孩子在车里等，周斯衍先把孩子的奶粉、衣服、尿布等装在行李箱带上去，之后再下来接孩子。
这么定好，薛屿抱着薛小海坐在车里，看着周斯衍先上楼。
周斯衍速度很快，十分钟后就下来了。
他带来一个手提式银色保险箱，对薛屿说：“这箱子是隔音的，把宝宝放进箱子里提上去，她就算是哭了，声音也传不出来。”
薛屿很担心：“不会闷死吧？”
周斯衍：“这保险箱是器官维生箱，有氧气供应装置。”
孩子睡得很熟，放进箱子里，阖上箱盖时她还没醒，乖乖睡着。
薛屿问道：“我也要上去吗？”
周斯衍皱眉：“你不想上去？”
薛屿：“我的意思是，上去了我也得下来，还得回矿区呢，而且要是碰到保安了，还得盘问我来这里干嘛。”
周斯衍：“先上去吧，在我那里睡一会儿，明天天亮前我再送你下来。”
曼斯特大厦八百层高，占地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
周斯衍住在102层的住宅区，提着保险箱走在前面，薛屿小跟班一样走在后面。
刚一进入大厅，保安就跑来给周斯衍敬礼了：“周司长好，您又来了！”
刚才周斯衍推着行李箱上来时，这位保安也殷勤过来打招呼。
周斯衍点头：“你去忙你的吧。”
保安视线落在后面的薛屿。
周斯衍解释道：“这是我朋友，带她过来处理点事情。”
保安很警惕，要查看薛屿的居民证，生怕是从外面混进来的恶物。
薛屿出示自己的证件，道：“我是薛屿，弗安矿区的矿工。”
保安核对了证件，还给薛屿后，又给周斯衍敬礼：“周司长，你慢走！”
电梯下来了，周斯衍和薛屿刚进去。
电梯门还没阖上，飞速闪进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他单手撑住电梯门：“等我一下，一起上去。”
周斯衍没说什么，侧开步子，握紧保险箱的提手，往旁边避开。
封启洲进来，站到薛屿身边，慢条斯理按下102层的按钮，他也住在102层。
“薛屿，你发达了呀？”封启洲整理着袖子，笑得痞气。
薛屿：“才没有。”
封启洲：“那你来这里干嘛，我以为你要来曼斯特当大官了呢。”
薛屿：“我是来配合周司长调查恶物的。”
封启洲打量着她：“大半夜来调查恶物，这么想进步呢？”
薛屿两只手抱着背包：“你想干嘛呀？”
封启洲拿着纸巾擦手：“老情人见面，关心一下你的近况也不行？”
薛屿嘟囔着和他拉开点距离：“谁和你是老情人……”
封启洲歪头看她：
“不是情人难道还是爱人？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哎哟，我被周斯衍伤透心了，从此封心锁爱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你都封心锁爱了，我当不了你的爱人，不过也勉强算个情人吧。”
周斯衍提着箱子站一旁，肩背挺直，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松。
薛屿无地自容，她当时确实被周斯衍提的分手伤到了。
只不过当时封启洲一天天勾引她，害她没保持住，心没走出来，裤子先飞了。
“现在还封心锁爱吗？”封启洲又问。
薛屿信誓旦旦：“锁啊。”
封启洲：“那也加入我们极端性保守派吧，加入这个派福利多多哦，可以加快升职。”
“还是算了吧。”
薛屿可不想在身体里加入芯片，一搞涩涩就被电击。
虽她现在养娃压力大，不可能有闲心谈恋爱了，但保不齐哪天遇到个好男人呢。
电梯上升到102层，薛屿以为封启洲还会嘴贱几句，但没有。
他好像很急，电梯门一开，脚下生风跑出去了。
薛屿和周斯衍也出来，来到A5区，周斯衍的家。
按下指纹和密码解开门锁。
一进去，周斯衍把门锁上，手忙脚乱打开箱子。
薛小海早就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黑黢黢的小盒子里，哭得面红耳赤。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爸爸在这里，我们到家了，不哭了。”
薛屿蹲在沙发旁边，朝孩子扮鬼脸，逗她：“宝宝，看妈妈，妈妈好不好笑？”
孩子总算是破涕为笑。
周斯衍将孩子给了薛屿，他蹲在地上打开带来的行李箱，匆忙冲奶粉。
薛小海抱上奶瓶了，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周斯衍这套房子虽然才两室一厅，但面积不小，在白塔算是豪宅。
孩子好奇打量着四周，这些天都是在小小的越野车过夜，现在看到这样的房子，薛小海很兴奋，又开始不睡觉了。
换上睡衣后，在周斯衍卧室的床上到处爬，到处滚。
周斯衍找出自己的一套睡衣给薛屿：“先去洗个澡，我来看孩子。”
“好。”
薛屿刚进卫生间没多久，周斯衍还在陪孩子玩。
又收到之前的匿名消息：周司长，之前让您帮我拿的包裹，您带回来了吗？我看到你回白塔了。
周斯衍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回复道：带回来了。
对方：有空吗，现在交给我？
周斯衍：在哪里给你？
对方：102层A3区8号休闲区，你把包裹放那里就行，我会自己去拿。
薛屿洗好澡出来，她的身形比周斯衍小很多，穿着他的睡衣松松垮垮，裤脚挽起来堆在膝盖。
周斯衍道：“你看一下孩子，我出去几分钟，马上回来。”
“哦。”
周斯衍提起之前在南洲拿到的包裹，出门来到A3区8号休闲区，楼道幽深，金属地板泛着冷光，空无一人。
他把包裹放在墙角，转身回来，绕到后方的立柱。
等了十几分钟，看到一只白色红眼狐狸出来了，叼起包裹飞速离开。
周斯衍心里有数了，这才转身。
回到家中，看到薛屿躺在卧室昏昏欲睡，单手虚虚搂着孩子。
薛小海趴在妈妈身上，捏捏薛屿的脸，拉拉她的耳朵，继续朝前爬，小小的手指要扒开薛屿的眼皮：“妈妈。”
薛屿闭着眼睛回应她：“你再闹，明天我找个班给你上……”
周斯衍过去抱起孩子，抓住在空中漂浮的小海马，塞孩子怀里：“乖乖的，妈妈太累了，让妈妈睡觉。”
他抱着孩子来到客厅，哄睡了才带回卧室，放在薛屿身边。
坐在母女俩身边，看着很久，亲了一下薛小海，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薛屿的脸。
嘴唇刚碰到薛屿的脸时，体内的芯片产生巨大电流，电得他浑身颤栗，喉结滚动着闷哼出声。
快感越强，芯片产生的电流就越强。
他自己都惊讶，亲一下脸也能引起这么大快感？
自己性-压抑有这么严重吗，周斯衍难以置信。
他打开床头柜，取出针剂盒，给自己注射了一剂性-欲抑制素，才得以心平气和躺下。

第29章
◎谁偷偷给我生了个孩子？◎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薛屿定的闹钟响了。
她一个激灵弹身，把周斯衍都给吓了一跳,半撑起身子，低声问：“你要回矿区？”
薛屿掀开被子要穿衣服：“对呀，我离开矿区太久了,总得回去露个面。不然领导过来盘查,发现我一个月没上班,把我开除可就不好了。”
白塔不允许有无业游民和流浪者存在,每个人都必须有工作。
人人都像一枚螺丝，严丝合缝填充进白塔这台大机器里,没用的螺丝会被丢掉。
换工作时,最多也只能有一个月的空窗期。
空窗期一过,若是被巡查员发现还在宿舍里咸鱼平躺，将会面临被驱逐的风险。
周斯衍：“要不今晚天黑了再回去吧。等会儿我去档案库,把海马精神体的资料修改为普通水系精神体，方便你后面晋升。”
薛屿一想也是,这事不能拖。
十天后就到了白塔一年一度的选拔赛事,在比赛中获得一定成绩,就有机会升职。
她要去参加比赛，那关于海马精神体拥有超强繁殖力的事情决不能暴露。
薛屿心想,拖一天估计问题不大。
她这些日子舟车疲顿,又躺到孩子身边，大大打着哈欠：“行,那我就在你这里休息一天,也算缓解一下我这段时间陪产的辛苦。”
等她醒来时,天大亮。
孩子也早就醒了,满床跑，她很乖，但又精力旺盛。
从床的这头爬到那头，又回来看薛屿醒了没；薛屿没醒，她又爬了一圈再绕回来继续看。
薛屿起来后，周斯衍带着奶瓶从外面进来。
他穿着棉质衬衫，但扣子没有扣到顶了，敞开了几颗，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
毕竟以前吃过那么多次，薛屿下意识窥了几眼。
周斯衍感受到她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将满床爬的孩子拖过来，奶瓶递到她面前。
薛屿去洗漱回来后，周斯衍在厨房准备早饭，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正在摆弄面包和牛奶。
薛屿走到他身后：“要我帮你带孩子不？”
周斯衍：“不用。”
薛屿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这屋子，跑回厨房问：“周斯衍，你这房子一个月房租多少钱？”
周斯衍：“八百。”
“真的假的？”薛屿差点一拳头砸在墙壁，“凭什么我那矿区的小宿舍一个月两千啊！可恶的资本家！”
周斯衍解释道：“我也才搬进来三个月。这房子是继承制，上一任司长死了，他的职位和房子就归我了。”
薛屿听得后背毛毛的：“上一任司长是怎么死的？”
周斯衍摆弄着面包，眼神波澜不惊：“我杀的。”
“怪不得你升职这么快，原来是杀出来的。”薛屿面色苍白干巴巴笑了两声，走出厨房。
回到客厅，在茶几上看到周斯衍的履历表。
二十岁进入军校，二十一岁加入极端性保守派，随后外出实习。
二十二岁毕业加入治安队，两个月后接任治安队队长一职。
之后晋升很快，特战队参谋员、特战队队长、安全司组长、安全司副司长、安全司司长。
从毕业后仅仅一年的时间，每隔一两个月就晋升一次，几乎没有停歇就跳到了安全司司长的位置。
薛屿察觉到了什么。
她拿起云音匣，展开屏幕，进入白塔内部新闻网。
查找在周斯衍任职前的上一任治安队队长、特战参谋长、安全司司长等……
好家伙，全死光了！
上上一任治安队队长死后第三天，周斯衍就接任了。
上上一任特战参谋员死后第二天，周斯衍得以升职接任。
这次的安全司司长也是，上一任安全司司长死亡当天，周斯衍就接替了司长的位置。
这人莫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
薛屿正疑虑，周斯衍抱着孩子出来，另一只手端了一只盘子，里面是沾了番茄酱的面包片。
他将面包放到薛屿面前的茶几：“吃吧，刚烤好的。”
薛屿啃着面包，还在盯茶几上的履历表，“周斯衍，之前的治安队队长、还有特战队参谋员这些……”
“也是我杀的。”
周斯衍平淡接了话，他抱着孩子坐在地毯上，拿一只会唱歌的毛驴玩具放在孩子手里。
薛屿咽下嘴里的面包：“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个职位，就把人家杀了让自己上位吧？”
周斯衍没否认，只是说：“大家都是这样，这是白塔的机制。”
薛屿没再说话，默默啃面包。
两分钟后，周斯衍抬头看她：“你在想什么？”
薛屿笑得没心没肺：“按照这个晋升机制，那要是我现在把你杀了，我岂不是就能成为下一任安全司司长？”
周斯衍郁结的眉眼舒展开来，头朝她伸过去：“来，升官发财死老公。”
薛屿装模作样捏了捏他的脖子，又很快松开。
吃过早饭，两人商量，薛屿在屋里照看孩子，周斯衍去档案库修改海马精神体的资料。
离开前，周斯衍在卧室换衣服，薛小海往屋里爬，薛屿只好跟着进去。
她抱着孩子坐到床上看周斯衍换衣服。
周斯衍穿衣服很讲究，衬衫、领带、袖扣都齐全。
他站在穿衣镜前，浑身肌肉线条精悍流畅，宽肩窄腰，腹部有一条白色的疤痕，是之前剖腹产留下的痕迹。
他穿上衬衫，透过镜子看薛屿，忽然道：“之前忘了问林医生一个问题。”
薛屿：“什么问题？”
周斯衍：“你的卵子到底是从哪个地方进入我的身体里的。”
“……”薛屿轻咳一声，捂住薛小海的耳朵，“还能从哪里，不就是从那里呗，呃，尿道，或者是什么什么，反正就是进入你的身体了。”
周斯衍：“可胎儿发育的部位是靠近胃部。”
薛屿：“你想说什么呀？”
“我怀疑是从我嘴里进去的。”他不紧不慢扣上袖扣，“那时候感觉你在我嘴里喷的次数也很多。”
薛屿无话可说，笑了笑：“这个问题有讨论的必要吗？”
周斯衍：“我只是好奇。”
周斯衍走后，薛屿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薛小海在泡沫垫上乱爬。
蓝莓和黑眉，还有小海马都围在孩子身边，陪孩子一起玩。
期间，敲门声响起来了，她蹑手蹑足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
是个陌生男人，好像是安全司副司长。
薛屿没有理会，再次回到客厅。
好在这里的房子隔音很好，即使薛小海乱叫，声音也不会透出去。
半小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薛屿过去看，发现是封启洲。
她同样没理会，只是站在门口，想看封启洲什么时候离开。
结果封启洲一直没走，站在门口许久。和薛屿就隔着一道门，他垂着头站立，单手覆在腹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屿很忐忑，封启洲该不会也怀孕了吧。
毕竟她和默里一夜情，都能让默里中招。
当时她和封启洲可是在一起了两个多月，发生关系的次数也不少，封启洲还很喜欢女上……嗯，这个姿势貌似很容易怀孕呢。
封启洲在门外站了足有半小时才离开。
他走了没多久，周斯衍就回来了。
周斯衍说他在档案库里修改了海马精神体的资料，从源头上删除了【拥有超绝繁衍能力】这点，变成普通水系精神体。
同时，还给了薛屿一本水系精神体的训练手册。
薛屿干脆趁今天有空，准备下午就直接带蓝莓去精神体登记中心做登记，做好登记正好回矿区。
周斯衍没什么意见，为了避免薛屿找不到路，他把薛小海哄睡了，自己领薛屿到88层的精神体登记中心。
两人出了门，迅速拉开一段距离。
周斯衍是极端性保守派的人，薛屿是开放派，两人不能靠太近。
性保守派在晋升方面有很大优势，白塔的管理层近半以上都是性保守派。
性保守派要严格保证生活作风，一旦被人举报涉及亲密关系，将会被调查，随后面临贬职的风险。
薛屿走在前面。
周斯衍隔着三米的距离跟在后头，他走路总是时不时看点开云音匣的屏幕，看两眼卧室的监控，薛小海就在卧室里睡觉。
一路上，碰到不少以前的同学。
总会有不少人驻足和她搭话。
“哎呀，这不是薛屿吗，你怎么来曼斯特了？来这里干嘛呢？”
“咦，这不是精神体登记的方向吗，你觉醒精神体了？”
“你觉醒的什么精神体？要废材逆袭了吗？”
薛屿闷头走路，什么也不说。
在心里默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蓝莓，你给我争气点！我们在十天后的赛场上一洗前耻！
蓝莓待在精神图景中：好呀好呀！
“薛屿，抬头挺胸。”
一直沉默的周斯衍在头后冷不丁发出声音，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稀疏平常，好像在说薛屿，过来吃饭吧。
薛屿腰背绷直，刚好到肩的头发跃起小小的弧度。
两人来到精神体登记中心。
周斯衍递上薛屿的身份证，说：“这是我同学，薛屿，觉醒的是海马精神体，过来做个登记。”
登记员先说了句“周司长好。”
随后，在桌面的屏幕点开白塔精神体档案库，搜索“海马”，跳出来一条记录。
“海马精神体，很少见哦，白塔还没有人觉醒过海马精神体呢。”
“普通水系，力量D＋，速度E，反应力C＋，擅长潜伏与伪装，拥有高速捕食机制，捕食成功率高达90%。”
登记员对薛屿道：“海马精神体的资料很少，这边建议你多练习一下水战，后续看有没有机会进入海战部吧。”
薛屿：“好的，谢谢。”
登记员又让薛屿把海马给召唤出来，拍照留存做登记，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薛屿：“叫蓝莓。”
蓝莓很骄傲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水蓝色鳞片闪闪发光，还吐出一串泡泡。
“它很活泼。”登记员将资料卡递给薛屿。
薛屿赶紧将蓝莓捞进怀里：“别嘚瑟，我们得猥琐发育。”
除了资料卡，登记员还给她一小瓶精神图景数据激活剂。
这一番操作下来，薛屿就可以光明正大带着蓝莓招摇过市。
一离开登记中心，薛屿把精神图景数据激活剂给喝了。
喝下去，脑子瞬间灵光！
精神图景是脑海中的一片虚拟屏幕。
原本薛屿看到的屏幕，不过是一片朦胧的蓝色海洋，什么数据都没有。
现在喝了数据激活剂，图景中立马出现各种数据。
图景主人：薛屿。
精神体：海马。
名字：蓝莓。
编号：AUY37129EO9
系别：水系。
力量：D＋。
速度：E。
反应力：C＋。
特点：擅长潜伏与伪装，拥有高速捕食机制，捕食成功率高达90%。
作战经验：0。
除此之外，屏幕上还有一个树状图，在这棵树状图上，出现两枚亮晶晶的果子，除此之外，还有三朵花。
薛屿看不懂这棵树时什么意思。
她问蓝莓。
蓝莓进入图景中，尾巴点一下其中最大的果子，告诉薛屿：这是薛小海。
薛屿有点明白了，这棵树应该表示她的繁殖力。
周斯衍给她生了个薛小海，这树上就结了一颗果子。
不过薛屿很懵，可现在这树上除了薛小海外，还有另外一颗果子——那到底是谁给她偷偷生了个孩子了？
薛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一直在分析脑海中精神图景的数据。
周斯衍站在一旁，见她面色不对，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薛屿，有什么问题吗？”
薛屿从精神图景中抽回意识，把这事告诉了周斯衍。
周斯衍皱眉：“你的图景里有一棵繁育树，树上有两颗果子，还有三朵花？”
薛屿用力点头：“对的，蓝莓说，其中有一颗果子代表的是薛小海。”
周斯衍：“那另外一颗？”
薛屿两手一摊：“我也奇怪呀，按理说默里也没那么快生呀。那剩下一颗果子是谁？谁偷偷给我生了个孩子了？”
周斯衍警惕望向四周：“小声点。”
薛屿捂住自己的嘴：“好的好的。”
周斯衍想了想：“有可能是封启洲。”
薛屿脑子里一团乱麻：“就算封启洲悄悄给我生了个孩子，那剩下三朵花呢，三朵花代表的是还没出生的孩子。默里身上怀了一个，那剩下两朵呢？”
周斯衍看向她：“这不得问你吗？”
薛屿绞尽脑汁，她只和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发生过关系，这是她可以确定的。
周斯衍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该不会有二胎了吧？”
薛屿头顶一个问号。
周斯衍：“上次你牵我手了，说不定你现在能力真的强到牵个手就能让人怀上。”
薛屿瞪他一眼，继续分析：“有没有可能默里怀的是三胞胎？这样就合理了，你生了一个，封启洲生了一个。剩下三个在默里的肚子里。”
周斯衍拧眉深思：“默里这么争气吗？”
薛屿站起来，蓝莓也从精神图景出来了，趴在薛屿肩上，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
薛屿捶了它一下：“是不是你到处播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蓝莓很无辜，朝薛屿吐泡泡。
“如果封启洲真的给你生了个孩子，你怎么打算？”周斯衍问。
薛屿心里也很纠结，按照精神图景的数据，这棵繁育树代表的是她的精神力，开花结果越多，她的精神力就会越强。
可是这么多孩子，怎么养嘛，她干脆组建一个挖矿小分队，带孩子们去挖矿算了。
薛屿故作轻松道：“还行吧，多子多福。”

第30章
◎封启洲：过分了啊，好歹我也给你生了孩子◎
嘴上说得轻松,薛屿心里是真的难办。
如果只有薛小海一个，她还会悲喜交加，想着当个好母亲,想着对自己的妈妈大喊：妈妈，我也当妈妈了，我也有自己的孩子啦！
而现在,得知自己有五个孩子。
她只想抹着眼泪大喊：妈妈,我要回家！
前方走来几个人,薛屿局促和周斯衍拉开距离,小声说：“好了，我得回矿区了,你快回去看薛小海吧。”
“嗯,你路上小心。”
周斯衍趁机往她背包里塞了一沓钱。
薛屿隔着背包摸,份量还挺重，想起来,当初分手时周斯衍也给了她一沓很重的钱。
当年分手，周斯衍用红色的纸包了一沓钱给她,说：薛屿,以后我就加入保守派了。
其实他也没有正式说咱们一刀两断,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但薛屿知道,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就得和以前的恋人彻底断绝关系,变成冷漠、无情的禁欲人士。
她也理解周斯衍,加入保守派是晋升的最佳通道。
两人还没分手时,辅导员就多次来劝周斯衍加入保守派,给他做思想工作，建议他去做阉割手术，相关器官全部切除，心无旁骛以后晋升会更快。
辅导员来了好几次，就在宿舍里找周斯衍谈话。
薛屿当时成绩差，像小学生害怕见到老师，蒙头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她只听到周斯衍说：不了，这些东西还得留着伺候我女朋友。
辅导员又出了新主意：让你女朋友也一起去做手术啊，以后你们别谈恋爱了，当革命战友，一起晋升一起为白塔做贡献！
周斯衍委婉拒绝。
分手后，薛屿捧着周斯衍给那一沓钱，她知道，那是周斯衍所有存款了。
谈恋爱第二天，周斯衍发现了她很穷，就给她开了共享账户，她一直都知道周斯衍有多少钱。
周斯衍也是孤儿，两人谈恋爱时，他靠到外面抓捕恶物赚钱，养着自己和薛屿。
薛屿当时拿着钱很不安心，她来到极端性保守派的宿舍外面，想把钱还给周斯衍，至少还一半。
但管理员没让她进去，疾言厉色：保守派不能和开放派的人接触，你要想进来，也得加入保守派！
薛屿拿着钱决心要振作起来，她去报了补习班。
补习费很贵，她上着上着，感觉还不错，确实进步了不少。
这补习课越上越上头，一不小心把钱花光了，这笔钱都够她三年的生活费了。
结果回来参加小考，才发现人种的差距是金钱和努力无法弥补的。她是进步了不少，可没有精神体，依旧成不了气候。
*
薛屿想着周斯衍还要养孩子，钱抽出来还给他：“怎么还给我钱呢，留给孩子花吧。”
“我不能给你转大额账，保守派那边发现了会来调查。”
周斯衍又把钱塞她包里，拉链拉上：“别再去找什么补习班，真想进步的话，自己按手册来慢慢练。”
“哦。”
一阵皮鞋踏地声穿来，封启洲身穿白大褂，双手插兜：“啧啧，保守派和开放派拉拉扯扯。周司长，不怕被人举报啊？”
薛屿吓了一跳，转过去对上封启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封启洲：“我就正常工作正常走路，怎么就神出鬼没了？”
薛屿先给周斯衍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走到一旁，示意封启洲过来，她有话要说。
封启洲昂贵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长腿迈开，悠哉悠哉站到薛屿面前，桃花眼润着一层流光，低头俯身问：“要和我说什么啊？”
薛屿很想问，你是不是偷偷生了我的孩子？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问不出来，只是眼睛一个劲儿往下瞟，看向他的腹部：“嗯，启洲呀，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封启洲花瓣一样润红的嘴唇抿着笑：“不算太好，最近老是熬夜。”
薛屿：“熬夜不好，还是少熬吧。”
封启洲凝瞧她挺翘的鼻子、圆圆的眼睛，鬼使神差想象他的两个双胞胎女儿长大后的模样，长相随妈的话，确实挺不错。
性格的话呢，不能太随妈，妈妈太老实了，容易吃亏。
“封启洲？”薛屿歪头看他。
封启洲回过神：“哦，你和我说什么来的？”
薛屿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止不住看他腹部，“你……哎呀，算了，祝你身体健康吧。”
封启洲低声道：“你这眼睛都恨不得把我衣服给扒下来，都分手了，还馋前男友身子呢？”
薛屿耳朵“噌”一下红起来：“胡说八道。”
嘴这么贱，以后孩子你自己养吧，我不管了！
薛屿这么想，扭头就走。
时间确实不早了，她来到周斯衍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封启洲如果不愿说，那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等他愿意告诉我了，我想他会自己来找我的。”
周斯衍：“嗯，要是他愿意把孩子给我们，我也会负责的。”
薛屿：“我太感动了。按照精神图景中的数据，我可能一共有五个孩子，这……”
周斯衍眼睫颤了颤，咽了口唾沫，嘴角抽动，似乎在斟酌话术。
薛屿朝他眨眨眼睛：“薛小海爸爸？”
这一声薛小海爸爸，终于是让周斯衍下定了决心：“我都会养，你别太担心。”
薛屿是真心感动，点点头：“还好你宽容大度，不然这么多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斯衍借着衣服的遮掩，捏她的手指：“以后注意点，不要随便和人发生关系。”
他抿抿嘴，又补充：“哪怕要发生关系，也得先和我商量，不然弄出孩子来，大家都措手不及。”
薛屿挺直身体保证：“不会的，这么多娃都够我受的了。”
薛屿离开后，周斯衍和封启洲对视一眼，并未说什么。
*
离开曼斯特大厦，薛屿在外头遇到了光明正大在遛狗的严晚棠。
严晚棠身穿蓝灰色制服，胸口别了一枚紫罗兰勋章，勋章下还有一块小牌子：白塔A区事务部事务长，严晚棠。
两人碰上，薛屿绕不开，嘴角挤出僵硬的弧度：“嘿，晚棠，好久不见。”
她目光落到跟在严晚棠身边的那只皮毛油亮的藏獒身上：“姐夫看起来好多了呀，气色不错。”
严晚棠眉心一跳，冲她翻白眼：“这是真的狗！”
薛屿顿住，眯起眼端详，才发现这一条真正的藏獒，不是之前严晚棠那个披着狗皮的老公。
匆匆往自己嘴巴上拍：“瞧我这眼睛，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严晚棠瞪一眼薛屿：“以后不准再提我家阿狗，我加入了保守派，就不能发展亲密关*系了。而且我仇家都快比周斯衍还多了，你别到处嚷嚷我家阿狗的事，免得牵连到他。”
薛屿：“阿狗是谁？”
严晚棠：“就是我老公，不是，我前夫。上次你见到的那个。”
薛屿比了个OK的手势：“我都明白。”
严晚棠性子很直爽，和薛屿聊了几句。
薛屿这才知道，原来严晚棠把事务长给杀了，还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然后经过组织评定，取消了她通缉犯的罪名，还让她接替了事务长的位置。
薛屿听得一愣一愣，真是可怕。
突然觉得，自己在矿区当个小矿工也挺好，没这么多打打杀杀。
和严晚棠告别。
薛屿跑去车站，坐悬浮列车回矿区。
到达宿舍，先到20楼去找矿区的陈经理，出示了自己觉醒精神体的登记卡。
“陈经理，我打算十天后去参加升职选拔赛，想再请假十天，可以帮我开个假条，证明我这十天里不是在当无业游民吗？”
陈女士看了眼她的考勤表：“你这个月都干嘛去了，都没来上班？”
“因为要觉醒精神体了，所以我到城中区的训练场训练去了。”
薛屿把蓝莓召唤出来：“经理，你看，这是我的精神体。您就帮我开个假条吧，我太想进步了。”
陈经理看了眼扬眉吐气的海马，最终给薛屿开了假条。
薛屿仔仔细细收收好假条，抱着蓝莓回到66层楼的宿舍。
躺到自己小小的单人床上，薛屿浑身轻松，还是单身的日子爽啊！
她哼着《时间都去哪儿了》，撸着蓝莓，闭上眼睛，打开脑海中的精神图景。
发现，图景的那棵繁育树的果子上，不停浮出一连串动态数据。
孩子身高＋0.002cm，母亲耐力＋2；
孩子体重＋0.013kg，母亲力量＋4；
孩子爬行＋25m，母亲速度＋8；
孩子翻身5次，母亲反应力＋21；
……
薛屿猛然从床上坐起，原来这就是繁育能力的正向反馈，孩子越是成长，她就能相对应获得精神力！
这些数据应该是从薛小海出生后就有的。
但那时候她还没激活精神图景的数据，所以没看到。
薛屿摩拳擦掌，她也算是吃上孩子的软饭了。
再观察另外二号晶果，这颗果子浮出的数据很少。
孩子身高＋0.00001cm，母亲耐力＋0.01；
孩子体重＋0.0003kg，母亲力量＋0.02；
孩子爬行＋0m，母亲速度＋0；
孩子翻身0次，母亲反应力＋0；
……
这二号晶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封启洲给她生的孩子。
奇怪，这封启洲到底怎么养孩子的？
孩子基本不长个头，爬也不爬，翻身都不会翻，和薛小海相比起来，差别太大了吧。
薛屿忧心忡忡，封启洲该不会是把娃生下来了，就扔在一旁不管了吧？这狗男人也太不负责了，生而不养，这算什么。
薛屿越想越担心，毕竟是她的血肉，她不能坐视不理。
展开云音匣，打算告诉周斯衍此事。
若是封启洲真的不愿养孩子，早点过继给周斯衍来照顾才是最佳选择，正好满足周斯衍想要二胎娃的念想。
她一展开屏幕，看到一连串未读消息，全是周斯衍发来的，几乎都是薛小海的视频和照片。
“怎么办，你走了，宝宝就一直哭。”
“你回到宿舍了吗，宝宝很想你。”
“有空的话回一下消息，理一理孩子，孩子醒来了就哭个不停。”
薛屿翻开视频，怎么还说假话呢，明明薛小海一直在和小海马一起玩，是有哭，不过哪里有哭个不停了？
她发了条语音：“娃啊，妈妈在这里，不哭不哭，有空妈妈就去看你。”
发完语音，她又迅速和周斯衍讲了繁育树出现数据一事。
周斯衍道：“看来孩子出生了，繁殖力就开始起作用了。既然封启洲不愿意好好养孩子，我们得想办法把孩子要过来。”
薛屿再次确认：“你真的会对另一个孩子好吗？”
周斯衍：“视如己出。”
薛屿松了一口气，给他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次日，薛屿请了假不用上班，早早收拾行李，前往城中区的训练场。
她要去报名参加十天后升职赛事，只要报名成功，就可以住在训练场进行训练。
这次出门，薛屿趾高气扬，把蓝莓召唤出来，让蓝莓趴在自己肩头，一主一物招摇过市，十分显眼。
路上不少人问：“这海马有什么作用？”
薛屿：“没什么作用。”
路人：“那你嘚瑟什么？”
薛屿：“我心里高兴。”
她下巴台得更高，蓝莓也更嘚瑟，绕着薛屿转了圈，吐出一连串泡泡。
拥有了精神体，薛屿很快在报名处完成报名，还拿到住宿名额。
在参赛之前，她都可以在训练场免费吃住，免费使用各种训练器材。
她先到了宿舍，面积和自己在矿区的宿舍差不多，三十平米，单人床、柜子、卫生间一应俱全，环境要比矿区宿舍好很多。
薛屿先放下自己的双肩包，将周斯衍给的钱，还有先前她在侯生文的老巢捡到的钱仔细清点好，找了存款机，存到自己的账户上。
这才下楼前往训练场，她选择是水系训练场。
这里有露天水池，水池面积比足球场还大，水里头复刻各种海洋环境，深海盆地、海沟、海山、海岭都有。
站在巨大的海洋训练池前，薛屿抱着自己的蓝莓，再次如哈士奇混入狼群。
水池里，各种凶神恶煞的深海巨怪，虎鲸、巨齿鲨、大王乌贼、狮鬃水母……体型巨大，外形恐怖，眼神凶戾。
水池边上站着这些精神体的主人，各个魁梧健壮，肌肉紧绷，身材高大。
薛屿看了看自己作为地球人的小身板，再看看怀里的小蓝莓，要不干脆回家算了。
“蓝莓，你怕不怕？”薛屿小声问。
蓝莓见到水了很开心，挣开薛屿的怀抱，直接跃进水中，潜入深处，不见了踪影。
一个赤袒上身，五官英俊逼人，头发为银灰色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看了薛屿好一会儿，主动开口：“你是薛屿？”
薛屿打量着他：“你认识我？”
“你很出名。”
男人拿起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这次赛季有你来参加，肯定热度很大。而且你还觉醒精神体了，估计有很多人来看热闹。”
薛屿就怕的就是这个，以前她每次参加各种小考，都有一圈人围观，前来一睹“白塔史上第一废材”的真容。
“怎么样，这次做好准备了吗？”男人拆开一条没用过的毛巾递给她，“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组个伴儿，试着对练。”
薛屿：“你的精神体是？”
男人吹了声口哨，一条强壮虎鲸朝他游来：“它叫斑点，和你的海马一样，都是海洋系的。”
薛屿心慌慌，和这虎鲸对练，蓝莓不得被按在地上摩擦呀。
她婉拒道：“那个，我家蓝莓太弱了，再看看吧，我先自己练。”
“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斑点很喜欢你的蓝莓。”男人撩开一头湿发，露出完整的俊脸。
薛屿点头：“好的。”
十分钟，薛屿和蓝莓就被管理员叫过去训话。
原因是，蓝莓在水池里调戏其它精神体，其它精神体一个劲儿围着它转，都没法认真训练了。
薛屿彻底没脸见人，垂着头红透了脸，捶了蓝莓一下：“我们是来逆袭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呀，丢不丢人！”
蓝莓也委屈：它们自己来找我玩的！
管理员让薛屿先到一旁带蓝莓冷静一下，一个小时后再下水。
薛屿只好先观察精神图景的繁育树，代表薛小海的晶果上还在不断浮动数据。
孩子爬行＋15m，母亲速度＋7；
孩子翻身3次，母亲反应力＋11；
……
只要孩子一动，薛屿就能获得精神力，这些精神力包括力量、速度、反应力、耐力等。
精神力可以暂时储存在图景中，等到需要时一次性补充到身体中。
薛屿抱着蓝莓躺在长椅上。
没多久，接到周斯衍的消息：“你在哪里？”
薛屿：“我在训练场，带蓝莓来训练了。”
周斯衍：“有没有空来曼斯特一趟，我们把封启洲引出来，让他将孩子交给我养。”
薛屿：“好。”
来到曼斯特大厦，薛屿按照周斯衍给的地址，到安全司司长外面的办公室等待。
周斯衍迅速将她拉到消防柜后方，贴耳说了自己的计划。
几分钟后，薛屿假装进入办公室，又很快出来，来来回回几次，表情装得匆忙，最后一次故意装作忘记锁门。
表演完这一切，她和周斯衍躲在暗处观察。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封启洲穿着白大褂出现了。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敲了敲门，发现门没锁，直接走进去。
封启洲进入办公室，来回看了一圈，发现和办公室连同的休息室门是虚掩着，他轻手轻脚走进去。
看到有个婴儿趴在床上玩皮球，头上戴个很可爱的羊羔帽。
封启洲屏息凝神，悄悄走近孩子，他先脱掉白大褂，才把孩子抱起来，不由自主惊呼：“我的天，这大胖妞，这么重！”
实在是不公平，他家大宝出生到现在，才五斤多一点，凭什么周斯衍这娃这么重，还很有劲。
他看向床头放着的奶粉，不错的牌子，但不是最贵的。
凭什么，他家大宝喝着最贵的奢侈品奶粉，居然长不过周斯衍家的。
“喂，你爹给你喂了什么东西，长得这么快。”他难以置信，又掂了掂孩子，“真的是大胖妞，长这么胖，我的天。”
话音刚落，一把枪抵住他的后腰，周斯衍声线很冷：“你到底要说多少次大胖妞？”
封启洲转过头，看到周斯衍和薛屿站在他身后，他后腰抵着的枪，正出自于薛屿手里。
他抱着薛小海笑了笑，转过来盯着薛屿：“过分了啊，好歹我也给你生了孩子。”
周斯衍接过正在吮着大拇指的薛小海，对封启洲道：“把你的孩子给我养吧。”
封启洲诧然，随后笑了起来：“周司长，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第31章
◎谢谢你给了我那样奇妙的体验。◎
封启洲眼神玩味,修长白皙手指戳进黑漆漆的枪口，盯着薛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呗，拿枪指着我干嘛？”
薛屿匆忙收回枪,郑重问：“封启洲，你是不是背着我生了一个孩子？”
“是啊。”
薛屿略作担忧看向他的腹部：“谁帮你接生的，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封启洲从容不迫在腕表的屏幕点点按按,一边查看自己办公室里孩子的监控画面,一边回薛屿的话。
“我自己剖的,闲得没事干,拿刀在肚子上划了一刀，孩子就掉出来了。”
说得随便,彷佛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他看完监控,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周斯衍怀中的孩子上：“那你们呢,这大胖妞哪里来的？”
薛屿先是看了眼周斯衍，才对封启洲说：“这事啊,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讲，我很想听。”他好整以暇望着薛屿。
三个大人站在休息间,有些拥挤。
薛屿往外面的办公室走,来到沙发上坐着,这才简要叙述。
“周斯衍找到我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去南洲生产。”
“这一路上挺辛苦，我们开了十天的车到达南洲,什么经验都没有,匆匆忙忙去买婴儿用品,又找黑医给他剖腹产。”
“真是太忙了,都没时间坐月子，又急急忙忙开车回来。”
封启洲舌尖顶了顶腮帮：“你的意思是，你一路照顾他，一路陪产的？”
“对呀！”薛屿回答得中气十足，力证自己是个负责的好妈妈，“进产房我也进去陪着呢。”
封启洲斜睨抱着孩子站在落地窗前的周斯衍，蹙眉，很不满地埋怨：“你让她跟着进产房干嘛，那么血腥，就不怕把她吓到？”
周斯衍捡起孩子掉落的皮球，并不回话。
薛屿急忙澄清：“我没事的，我现在不怕那些了。人嘛，总是需要成长的。”
她豪爽一摊手，接着道：“你既然要生孩子，怎么不和我说呀。早知如此，我就带你们俩一起去南洲，省得你自己乱剖，多危险。”
封启洲舌尖顶了下腮帮，指腹无节奏在沙发扶手敲动，又问：“你们从一开始就决定好要去南洲生孩子，没想过要打掉？”
薛屿：“有的。刚开始周斯衍来找我，就是说让我陪他去打胎，半路上他又改变主意说想生下来，就这样了……”
封启洲缓缓起身，走了几步，站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薛屿，神情复杂凝视外面的金属大楼，什么也没说。
薛屿担心他产后抑郁，走过来探头问：“封启洲，你怎么了？”
“没什么，破防了而已。”
他捏紧拳头不轻不重往玻璃窗上打了一下。
自己还整天疑神疑鬼，担心薛屿接受不了孩子，生怕一坦白，会把薛屿吓跑。
没想成，周斯衍这家伙竟然直接去找了薛屿，还让薛屿一路陪产，开开心心抱了个大胖妞回来。
封启洲自我纾解了一下情绪，转过来看周斯衍怀里的孩子。
他没忍住，再次过去强行抱起来，在怀里掂份量：“这家伙多少斤了，这也太壮了吧。”
他摸摸孩子的腿，又摸摸她的胳膊：“这胳膊，这腿，真壮实。”
周斯衍道：“现在快十七斤了，刚出生就有十斤。”
话语中止不住的骄傲。
“刚出生就有十斤？”封启洲不可思议。
周斯衍：“不信你可以问薛屿。”
封启洲转而看向薛屿：“真的假的，一出生就有十斤？这么夸张吗？”
薛屿过来摸孩子的脸：“真的，一出生就好大个了，辛苦周斯衍了。”
封启洲将孩子举高了些，看着她胖乎乎的脸，又问：“取名字了吗？”
薛屿还没开口。
周斯衍轻咳一声，率先应话：“小名叫薛小海，大名还没取。薛屿说，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大名得好好琢磨，等再过几天，给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再定大名。”
薛屿和封启洲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周斯衍，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封启洲：“我问你了吗？”
薛屿：“我有说过要办满月酒吗？”
周斯衍唇角暗自抽动，不动声色抱回孩子，重新坐到办公转椅上，低头整理孩子头上的羊羔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孩子朝薛屿这边伸手：“妈妈……”
薛屿俯趴在办公桌上，拿起皮球逗她：“妈妈在这里。”
封启洲也俯身凑近了看孩子，诧然惊愕：“这大壮娃都会说话了？你们怎么教的？”
周斯衍：“慢慢教就会了。”
封启洲捡起桌上的毛绒玩具，在孩子面前晃了晃：“来，乖乖，叫爸爸。”
孩子去抓他手里的玩具：“爸爸。”
封启洲乐不可支，表情很欠揍，对周斯衍挑衅道：“看来你教得不怎么样。”
周斯衍眉眼郁沉：“你生的呢，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行，等着。”
封启洲和薛屿擦身而过，故意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狐狸一样的眼睛很狡猾：“做好准备，等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他先回到一趟住宅区，收拾了几件衣服，才回到办公室的休息隔间。
隔间内，小小的孩子躺在恒温箱里，自己无聊地玩着贴在箱壁的各种毛绒玩具。
封启洲来到孩子身边，低头亲了亲她：
“可怜的宝宝，是爸爸不好，爸爸太胆小了。爸爸要是勇敢一点，早点去找妈妈，有妈妈在身边，说不定你现在也长成个大胖妞了。”
他先给孩子喂奶，喂好奶才将她重新放进箱子里，阖上箱盖，提着前往周斯衍的办公室。
孩子起初待在箱子里还会哭，还会闹。
现在已经习惯了，箱盒盖上了，她就乖乖抱着玩具，盯着箱盖内部柔和的暖光灯。
来到周斯衍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封启洲先是将手中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丢到周斯衍办公桌上。
“给你家大胖妞穿吧，是我之前给我家宝宝买的，不过她太小了，穿不了。”
周斯衍打开帆布包看了一下，都是小孩子的衣服。
薛屿迫不及待看向封启洲手里的箱子：“宝宝在里面吗？”
封启洲把箱子放在沙发上，按下指纹锁，箱盖打开，里面一个小小的婴儿。
这孩子和薛小海比起来，实在是过小，巴掌大的小脸，胳膊和手都很小。
“怎么会这么小，她多少斤了？”薛屿问。
封启洲：“五斤多。”
薛屿愣怔：“一般孩子就算刚出生也不会这么小吧？”
周斯衍抱着薛小海过来，看了箱子里面的婴儿一眼，又瞥视封启洲：“你怎么养的孩子？”
孩子一见到薛屿，哇哇大哭，两只手伸出来乱抓，想要靠近薛屿。
封启洲熟练抱出孩子，小心翼翼放到薛屿怀里，这才说：“应该是早产的原因，她出生时才四斤，一开始我还是放在器官维生箱里，后来才转移到普通恒温箱。”
周斯衍攒眉蹙额：“孩子都没长好，你急着剖出来干什么？”
封启洲撩开衣服下摆，拉起薛屿的一只手放进去，让她摸自己的肚子。
“我怀的可是双胞胎，两个孩子一起在肚子里闹，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剖出一个。”
薛屿吓得抽回手：“先剖出一个，意思是肚子里还有一个？”
封启洲又拉过她的手，继续塞进衣服里，带着愧疚说：“嗯，里面还有一个。抱歉，这次我不会再鲁莽了，一定等到孩子十斤了再剖出来。”
“你跟我道什么歉，比起孩子，你的身体更要紧啊！”
封启洲笑了起来，移开话题，低头看薛屿怀里的孩子：“先看看大宝，大宝很想你。”
薛屿抽回摸着封启洲腹部的手，将孩子抱高了些，蹭了蹭孩子的脸。
孩子立马露出笑，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薛屿看。
薛屿一偏头，孩子小小的脑袋就会跟着她转啊转，始终盯着她看。
周斯衍抱着薛小海靠近了薛屿，“小海，看看，这是妹妹，妹妹好小。”
封启洲：“她会长大的。”
三人正式交底。
薛屿也告诉了封启洲，关于自己精神图景里数据的事，孩子只要成长，就会回馈给她精神力。
封启洲抚掌叫好：“那不得多生几个啊，再生几个，以后我和孩子就靠你躺赢了。”
又谈到了默里。
封启洲道：“他还去接什么任务，把他叫回来，我给他做手术不就行了，我的技术比南洲的医生好多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费用就不收了。”
薛屿喜极而泣，握住封启洲的手：“谢谢你，我替默里谢谢你，我这就告诉他。”
她把孩子还给封启洲，走到一旁给默里打电话。
默里很快接了，但声音很小，周围还有虫鸣声，不知道是不是在执行任务中。
“默里，你现在方便讲话吗？”薛屿问。
默里：“可以。”
薛屿很激动，话声带颤：“默里，你不用去挣钱了，快回来吧。”
“封启洲答应给咱们免费做手术，你要生孩子的话，不用去南洲了，封启洲在白塔里就能帮我们把孩子取出来。”
默里凝思片刻才回话：“他为什么会免费帮我们？”
薛屿：“因为他也生了我的孩子，还是双胞胎，一个已经生出来了，一个还在他的肚子里。”
默里在那头沉默，静得只有虫鸣声。
薛屿：“默里，你在听吗？”
默里：“嗯，我在听。”
薛屿：“你回来吧，在外面太危险了。我现在也觉醒精神体了，我会照顾你，也会赚钱养孩子的。”
默里：“我现在没有感到身体不适，等孩子想你了，我再回去。”
薛屿无可奈何，只能道：“那你小心点，要照顾好自己呀。”
默里：“你也是。”
薛屿莫名鼻酸，挂断电话，收起云音匣放进口袋。
封启洲问道：“他怎么说？”
薛屿两只手抹了把脸：“他说他等孩子想我了，他就会回来。”
外面有人敲门了，是副司长，说要找周斯衍汇报事情。
周斯衍让他先等会儿再过来。
三人不能在这里聚集太久。
薛屿亲了亲薛小海，又亲了亲封启洲的小宝：“那我先走了，我要去训练，你们有事情就联系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赶来。”
“你该不会是要去参加升职选拔赛吧？”封启洲问。
薛屿也不瞒着了：“我试试嘛。你们不要太在意这件事，我到时候肯定很丢脸，又是倒数第一，你们就别问了。”
封启洲：“谁敢说你丢脸，我撕烂他的嘴。”
薛屿垂着头：“我自己都觉得丢脸。”
封启洲摸摸她后脑勺：“可是你在我们眼里，在孩子眼里，都是最好最棒的，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薛屿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蓝莓总是在训练池调戏别的精神体，搞得我很丢脸。”
封启洲刚酝酿好的安抚情绪瞬间垮掉，“这个确实丢脸，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周斯衍道：“好了，我们不能聚在一起太久，有事情今晚再说。”
“那我先走了，我去训练场那边。”薛屿转身往外走。
封启洲在后头道：“闲得无聊的话，就琢磨一下孩子的名字，大名小名都要。”
薛屿挥挥手：“我知道了。”
*
薛屿重新回到训练场的海洋池。
她特地避开雄性区域，找到雌性精神体比较多的区域，这才将蓝莓放进去。
半小时后。
一只雌性水母、一条雌性巨齿鲨、一条锯鳐都和蓝莓黏在一起，相互贴来贴去。
蓝莓在它们中间吹出一连串泡泡，洋洋得意。
“这是谁的海马，管一管啊！”一个女生大声喊道。
薛屿跑去一看，跳进水中捞出蓝莓：“不好意思呀，我家蓝莓比较热情奔放，真是不好意思。”
女生看向薛屿：“薛屿？怎么是你？”
薛屿：“对的，就是我，海马是我的精神体。”
女生：“大家来训练场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玩的，你不要耽误大家训练。”
薛屿：“是是是，不好意思哈。”
薛屿只好抱着蓝莓待在角落。
一直等到天彻底黑透了，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精神体回宿舍。
她检查一圈，确定水池里没有别的精神体了，这才脱掉外衣和鞋子，抱着蓝莓跳进水中。
薛屿也不知道自己的憋气极限在哪里，不过她在水中已经是游刃有余。
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条鱼，在水中和蓝莓到处游，丝毫不费力。
水里有很多障碍训练，迷宫一样的海沟和海岭，时不时还有漩涡和暗流，水流时大时小。
薛屿第一次下水，只能一遍遍摸索，先带着蓝莓通过一条狭长海沟，又被卷进漩涡中。
从漩涡出来，蓝莓突然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蓝莓，你又调皮了！我们得趁着没人训练啊！
薛屿往蓝莓游走的方向追去。
在朦胧的水下看到，蓝莓和一条巨型章鱼缠绕在一起。
水下视力不够清晰，薛屿凑近了，才发现这条章鱼，好像是……小雪，默里的蓝环章鱼？
她正要过去，腰间被一只手带住，搂着她向上游。
对方速度很快，浮出水面，薛屿才看到默里的脸。
默里脸上涂满了伪装油彩，他头发很短，五官即便是被油彩覆盖，依旧显得很英俊。
“默里，你怎么回来了？”
薛屿伸手往他腹部摸：“是不是孩子想我了，孩子闹你了吗？”
默里按住她的手，从腹部转移到自己的胸口，声音很低：“是我想你了。”
他声音太小，薛屿甚至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默里不再回话，带着她往岸边游。
他身上还背着那个很大双肩军用行囊包。
上了岸后，取下行囊包，掀开外面一层防水套。拉开拉链，从里头取出三套小孩子的衣服。
“我回来得急，没带什么礼物，这套是给薛小海的，这两套是给封启洲那对双胞胎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薛屿捧着衣服：“默里……”
她和默里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对默里的性格从不了解，只知道他不爱说话，总是冷冰冰。
这些天薛屿一直在思考，等默里生了孩子，她该怎么和默里相处，始终没有头绪。
默里又从包里取出另一套衣服，是水系的训练作战服：“这是我以前训练时穿的，还没有坏，你不嫌弃的话……”
薛屿接过作战服，用力摇头：“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呢。”
默里又说：“这种水系作战服现在很难买了，我问了几个店，都没有卖。你先穿我的来训练，后面如果有渠道的话，给你买一套新的。”
薛屿也是今天来训练场了才知道，白塔这几年来，对水系精神体隐约带有排斥态度。
空系和陆地系的训练作战服都是免费发的，而水系作战服很多店都断货了，连买都买不到。
所以哪怕默里拼命接任务，依旧无法得到上级的重用。
“默里，谢谢你。都是我不好，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薛屿声音微微颤抖，她在默里身上找到了一丝共鸣，他们好像都是被排斥的群体。
默里粗粝指尖擦掉她脸上的水珠：“不是麻烦，那晚上是我自己要和你发生关系的，我从没后悔过，谢谢你给了我那样奇妙的体验。”

第32章
◎关于封启洲的大胆想法◎
薛屿心想,默里风尘仆仆回来，应该是饿了，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点吃的回来给你。”
训练场的食物免费供应，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现在才八点多，还可以去拿吃的。
不等默里说话,薛屿已经跑远了。
她跑到食堂,拿了米饭、面包、牛肉罐头、蔬菜罐头、牛奶,两只手都快塞不下了。
食堂阿姨在后面喊：“一天天的就会吃,要是敢浪费，你就完了！”
薛屿捧着食物跑出去：“我不会浪费的,我全部吃完！”
回到水池边,默里还在。
她将所有东西都放到默里面前：“你快吃,这里的牛肉罐头可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默里打开牛肉罐头,勺子舀出一口肉，递到她嘴边：“你也吃。”
薛屿张嘴含住勺子里的肉,嚼吧嚼吧咽下去：“你吃,你多吃一点。你现在是一个身体还要养着两个孩子,孩子们也要营养。”
默里抬眉看她：“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孩子？”
他是到了南洲做产检，才知道怀了双胎,可从没和薛屿讲过。
薛屿和他说了精神图景里,关于繁育树的事情。
默里吃饭的动作稍稍停滞：“这么多孩子。”
薛屿：“孩子生出来后，只要成长了就会提高我的精神力。我的身体素质突飞猛进,等我参加完升职赛,我应该不用再当个小矿工了,到时候就可以多赚钱养活孩子了。”
“好多的孩子……”默里又埋头吃饭。
薛屿故作轻松：“也不是很多嘛,才五个，我能应付得过来，相信我。”
默里还是垂着头：“好多的男人……”
薛屿依旧胸有成竹的自信样：“也不是很多嘛，才三个，我能应付得过来，相信我。”
默里终于是抬起头来，他脸上覆满黑绿相间的油彩，一双眼睛变得极亮，黑白分明，湿漉漉的。
薛屿尴尬地摸摸头，笑了两声：“我的意思是，我种下的果，我都会负责的。”
默里吃好饭，两人收拾好垃圾，坐在水池边上。
今晚月色皎白，粼粼光辉洒在水面，四面涌来的风顺着水面扑上来，夹杂一层潮热水汽。
猛然间，薛屿的脑神经被一波又一波时缓时急的快感冲击。
她的脸和脖子瞬时通红，这才反应过来，蓝莓和默里的蓝环章鱼一直在待在水里没出来过。
默里显然也感受到了“神交”带来的汹涌，他攥住薛屿的手，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被电击了？”薛屿关切地问。
默里：“你知道？”
薛屿：“周斯衍和我说过，极端性保守派的成员体内有一块芯片。如果欲望强烈了，没有及时注射抑制素的话，就会被电击。”
她红着脸站起来：“你快注射抑制素吧，我下去把蓝莓捞上来。可恶的蓝莓，整天到处乱搞，看我不捶死它！”
默里没有翻找包里的抑制素，而是攥住薛屿的手不放：“不用，小雪它很想念蓝莓，让它们待一会儿吧。”
“可是你会被电击呀。”薛屿很着急。
默里先跳进水中，转过来朝她张开手：“没事，我们到深水区去。芯片是根据体温、血液流速来放电，我们到深水区去，芯片就检测不到我身体的变化了。”
薛屿踌躇不前，生怕默里会被电伤。
默里在水中，保持着对她张开手的姿势：“下来吧，薛屿。”
薛屿跳了下去，默里精准抱住她，紧紧牵住她的手，往深水区方向游。
薛屿的手被他攥得很紧，她感受到默里强有力的手指。他的手指比一般人要长，要有力，还隐约有一股吸附力，就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般，牢牢锁住她的五指。
起初薛屿还能感受到，默里身上轻微的电流传到她这边来。
不过，越是往深水区去，水压越强，她就感受不到电流了。
默里以前在这里训练很多次，对这里的水底地貌很熟悉，领着薛屿到深水区最深处的珊瑚丛后方。
你还好吗——薛屿打着手势问他。
默里表示自己没事，也用手势问她：这里的水*压你能接受吗？
薛屿表示自己可以。
默里抱住她，两人深水高压下相拥，越抱越紧。
这里的水很黑，薛屿越过默里的肩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蓝莓和小雪。
蓝莓身上的鳞片发着淡光，蓝环章鱼在水底下的体型要比平时在陆地时大很多，触手如同复杂的藤蔓，紧紧将蓝莓包裹住，不停蠕动，不停黏连……
薛屿闭上眼睛，两只手抱住默里的腰背。
她能感受到默里轻微颤抖的身体，起伏得剧烈的胸膛，他低着头，脸埋在她的颈间。
薛屿清晰感受到，默里滚动的喉结在不停磨过她的颈肤，哪怕是深水之下，都有种痒意。
两人静静感受着来自于脑电波的神交，静静相拥，像两条交尾的鱼。
直到一个小时后，蓝莓和小雪终于分开了。
蓝莓自己游过来找薛屿，尾鳍傲娇地甩了两下，用心灵感应和薛屿交流：你追得上我，我就让你捶我！
薛屿来气了，从默里怀里挣脱，气急败坏去追蓝莓。
终于浮出水面时，薛屿总算把蓝莓给逮住。
蓝环章鱼也急速追上来，长长的触手缠住薛屿的手，眼巴巴看着她，似乎在求情：不要打它，求求你！
薛屿拍了蓝莓两下，游到岸边，双手撑住池台，跃出水面坐到岸边。
默里也上来了，他耳尖红得要滴血，低头收拾自己的行囊。
薛屿看到云音匣跳出好几条消息，都是周斯衍和封启洲发来的。
周斯衍：还在训练，结束后来一趟封启洲的门诊室，我们聊一下。
周斯衍：这么忙吗，看到消息了请回复。
周斯衍：理一下我和宝宝。
（附带一张薛小海坐在办公桌上啃手指的照片）
封启洲：训练结束了来一下我的门诊室。
封启洲：收到请回复。
封启洲：不想要我和两个宝宝的话，请直说。
薛屿匆匆忙忙给他们俩分别回消息：我马上来！
她给周斯衍打电话，告知了默里回来一事，说想要大家一起商量以后养娃的事情。
周斯衍有些意外默里回来得这么快，但没多问，只是让薛屿快些上来。
并且嘱咐，如果在路上有人询问的话，就说是她来找封启洲看病问诊，
挂断电话，薛屿蹲下来和默里一起收拾东西：“默里，我们去封启洲的门诊室，大家一起商量今后该怎么办。”
默里没说话，似乎不想和周斯衍、还有封启洲过多接触。
薛屿道：“以后要养孩子的话，我们得互帮互助呀。而且等到你生了，还要找封启洲给你做手术呢，你总不能一直不和他们交流吧？”
默里总算是愿意和薛屿一起上去。
两人来到曼斯特大厦，乘电梯抵达第230层的医院，前往A区封启洲的门诊室。
在门口敲门，封启洲过来开门。
薛屿和默里走进去。
看到薛小海坐在封启洲的办公桌上玩一个文件夹，周斯衍站一旁护着她。
另外一个孩子没有待在恒温箱了，而是也躺在办公桌上，两只手胡乱伸着，在玩薛小海的小海马精神体。
门锁上后，薛屿走到孩子们身边。
两个孩子的脑袋立即朝她这边转。
“妈妈！”薛小海腿脚很有劲儿地往薛屿这边爬来。
薛屿握住她的手：“妈妈的衣服湿了，不能抱你哦，小海乖乖的。”
她又亲了一下另外一个孩子，伸出食指让她握住。
封启洲站一旁问：“衣服怎么湿了？”
薛屿双颊不可控红透：“我在训练呀，在水池里带着蓝莓训练，一上岸看到你们的消息，衣服都没来及换就过来了。”
封启洲犀利的眼风转移到默里身上：“他的怎么也湿了？”
薛屿眼睛乱瞟：“他也来训练了呀。”
封启洲像是看出了什么，半笑不笑，走过来揉揉薛屿通红的耳垂：“我和姓周的还没死呢。”
薛屿打掉他的手：“都是蓝莓啦，你又不是不知道蓝莓！”
封启洲听到自己的北极狐发出一声粗喘，扭头看。
在一旁的病床上，蓝莓和蛋糕已经缠在一起玩闹。
蓝莓满脸餍足，北极狐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它，傻乎乎舔着蓝莓的尾鳍。
封启洲道：“精神体是主人精神世界的映射，你什么样，你的精神体就什么样。”
薛屿走过去把蓝莓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这才转移话题：
“对了，我是带默里来见你们的。”
“默里还给你们的孩子带了礼物呢，他很贴心的。”
默里摘下自己行囊包，从包里取出三套衣服，面无表情放到办公桌上。
神情严峻，目色冷冽，仿佛往桌上放的是一把让敌人自我了断的匕首。
周斯衍拿起衣服看了眼，朝默里稍稍点头：“谢谢你。”
默里没回应。
薛屿道：“好了好了，我们聚在一起不容易，还是赶紧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带孩子的事吧。”
周斯衍先是对封启洲说：“找套干净的衣服给薛屿换一下。”
“还使唤起我来了。”
封启洲耸耸肩，走到打开一旁的柜子，找到一套未拆封的便服丢给薛屿：“穿这个吧，是我的衣服，留在这里偶尔用来换洗的。”
翻了翻，又找到一套新的病服丢给默里：“你穿这个吧。”
默里没接：“我身上的是速干服，马上就干了。”
封启洲：“总是穿速干服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默里这才接过来。
薛屿和默里各自到遮挡帘后方，换了衣服才出来。
换好干衣服，薛屿才过去抱起薛小海和另外一个孩子。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手一个孩子，纯真乌黑的眼睛在三个男人之间来回看，像不谙世事的小土狗。
封启洲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薛屿的脸：“多可怜一老实孩子，才二十出头就搞大了三个男人的肚子。自己都没活明白，就有五个孩子了。”
薛屿歪头躲开他的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开会呢。”
周斯衍轻咳一声，首先表态：“事已至此，孩子有了没法塞回去。如果你们不愿意养的话，可以给我，我会负责。”
封启洲：“我的孩子我会自己养。而且我也决定了，两个孩子都要。”
默里声线冷清：“我这边也是两个孩子，我也决定好了都要。”
周斯衍：“在白塔养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想问的是，你们是否愿意一起配合，万一遇到危险了，都愿意保护所有的孩子，帮忙着照顾她们？”
封启洲点头：“可以。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在照顾的时候，我肯定会偏心自己的孩子。”
默里：“我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
薛屿弱弱地发声：“呃，都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是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周斯衍：“你先照顾好自己。”
大家都表了态度。
周斯衍又道：“对了，薛小海还没出生就有精神体了。你们也注意一下自己精神体，等孩子快出生的时候，精神体也会生出幼崽。”
“怪不得我家大宝这么小，原来是早产过早，精神体还没生出来。”
封启洲若有所思，他只知道自己的北极狐肚子里有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周斯衍看向默里：“默里，你要是身体不方便，就别出去接任务，先在家养胎吧，生活费我会给你。”
“不需要。”
默里重新背起行囊包，走到薛屿面前，低声道：“那我先走了，等孩子想你的时候，我再回来。”
他又恢复往日的冷峻，轻轻碰了一下薛屿的手，转身走了。
门诊室里，封启洲和周斯衍都看向薛屿。
薛屿往左亲一下薛小海，又往亲一下另一个孩子，抬起下巴表态：“看，真的是一碗水端平，绝对不偏心！”
封启洲抿唇笑，走过来蹲到薛屿面前：“小朋友有了小朋友，也还是小朋友。”
周斯衍将薛小海抱起来：“好了，该走了，薛小海饿了，得回去给她喂奶。”
封启洲也把自己的孩子抱起来，他道：“周司长，你先走吧，我和薛屿有点私房话要说。”
周斯衍俊眉微敛，看了眼薛屿，不动声色将薛小海放进保险箱里，提着箱子脚步稳健离开了门诊室。
屋里只剩下封启洲和薛屿，还有他们俩的孩子。
素来倨傲不可一世的封启洲，难得的露出了点羞涩：“薛屿，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是拿不定主意。”
“你做事还会考虑我的意见？”薛屿很意外。
封启洲道：“毕竟有孩子了，不能像以前那么潇洒了。”
薛屿被他这副略带隐忍和羞耻的模样，弄得担忧不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封启洲凑近了些，即便是身旁无人，他就是声量压得极低，像是难以启齿：
“咱们的大宝长得这么慢，喂最贵的奶粉也长不大，我想给她弄点母乳吃一吃。”
薛屿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我没有的！母乳需要哺乳期才会有，我怎么可能有！”
想起了上次被薛小海咬过一口，薛屿还心惊胆战。
封启洲啧了一声：“想哪里去了，当然不是让你喂。我的意思是，我想在自己身上做一下实验。”
薛屿眼神忽闪，莫名紧张了起来：“你要做什么实验？”
封启洲又往她身上靠近了些：“男人女人都可以产乳，只要注射药物催一催就可以。我想在自己身上试一试，等真有的有乳了，检测一下营养值，可以的话就给孩子吃。”
薛屿以为自己经历了穿越这么疯狂的事，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好了。
听到封启洲这个想法后，还是感觉自己因为不够变态，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看到薛屿这复杂的表情。
封启洲又说：“咱们的大宝这么小，生得比薛小海早，现在六斤都不到，你就不担心吗？万一以后长不高呢，她看到了薛小海那个大胖妞，自卑了怎么办？”
薛屿笑容干巴僵在脸上：“可以呀，你高兴就好！为了孩子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真的能理解我吗？”封启洲不确定地问。
薛屿两只手搓了搓脸：“理解呀，你知道的嘛，我最善解人意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我都支持你。”
封启洲肉眼可见开心了许多，一本正经给她科普：“我看过很多资料，人体产的乳营养价值很高。如果到时候孩子喝不完，你也可以喝，你体质这么差，估计也是营养不良。”
薛屿后背直冒汗，慌忙后退两步：“不用不用，我体质不好是基因缺陷，和营养没关系。你喂好孩子就行，不用喂我。”
“你真的能理解我吗？”封启洲皱起眉。
薛屿艰难咽了口唾沫：“你这个想法确实很让我意外，但还是可以理解的。嗯，怎么说呢，生命在于冒险嘛，你想尝试就尝试吧，我理解的。”
“那你得保密，别让周斯衍和默里知道。”
薛屿拼命点头：“肯定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吧！”

第33章
◎她不想再窝窝囊囊下去了◎
有了薛屿的支持,封启洲跃跃欲试。
拉起薛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还是练得不错的,到时候奶完孩子，继续奶你。”
薛屿用力掐了他一把，抽回手。
封启洲又问她,关于孩子名字的事。
薛屿都忘了这茬儿了,脑子快速转动：“就叫小北吧。大名我再好好考虑,薛小海的大名也还没取呢,再给我点时间，我一起取。”
“小北,薛小北……”封启洲摸着下巴思考,“为什么叫小北？”
薛屿：“因为你的精神体是北极狐呀,相呼应嘛。我这是把你放在心上，所以才取名小北。”
封启洲眉毛一挑：“你这理由太敷衍了,不足以说服我。”
真难伺候。
薛屿想了想：“那叫狗蛋吧，贱名好养活。”
封启洲瞬间黑脸。
薛屿不等他说话,乘胜追击：“狗蛋和小北,你选一个？”
封启洲只好道：“那就叫小北吧。”
薛屿两手一拍：“小北多好,薛小北，薛是我的姓,北指的是你的精神体,说明孩子是咱俩爱情的结晶！”
“你的爱情结晶可真够多的。”封启洲嘴上讽刺，面色却也好了起来。
薛屿：“叫薛小北多好,等以后小宝生出来了,直接叫薛小南,一南一北,多好记。”
封启洲抱起孩子，举到薛屿面前：“薛小北，亲亲妈妈。”
孩子笑得很开心，晶亮的眼睛迷成一条缝，伸手去摸薛屿的脸。
薛屿在孩子左右脸各自亲了一大口：“薛小北，妈妈爱你。”
她摸着孩子小小的手，突生感慨，这小娃娃竟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奇妙又诡异。
封启洲朝她凑脸：“妈妈也亲一下爸爸。”
薛屿一阵恶寒：“你别搞这些，弄得我们怎么样了一样。”
封启洲搂着孩子，好看的桃花眼漾起不悦：“你什么眼神？我们难道没怎么样吗，没睡过吗，孩子是平白无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尿我身上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讲究。”
“你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封启洲凑近，花瓣一样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廓：“我现在特别想舔你，特别，特别想，薛屿。”
刚一说完，身体猛烈颤栗了一下。
薛屿匆忙从他手里接过孩子：“让你发骚，活该被电击了吧。”
封启洲好像还挺享受这种被电击的痛苦，朝薛屿眨了下眼睛：“很爽。”
他唇瓣蹭过薛屿的耳垂，迅速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针剂盒，取出性.欲抑制素，吸了一针管，将针筒头方向递给薛屿：“帮我打。”
“你不会自己打？”
封启洲：“我想让你帮我打。快点了，难道要看我一直被电击吗，好歹我也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不比周斯衍强多了？”
薛屿把孩子放进一旁的恒温箱里。
她拿着针筒，盯着里面的药液：“我不会打，扎哪里嘛，我都没打过针。”
封启洲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简单的皮下注射而已，四十五度角进针，把药推进去就可以了。”
薛屿不太敢尝试：“别玩了，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容易手抖，把你打残了怎么办。”
封启洲坐到椅子上，拉过薛屿拢在怀里，一只手覆在她拿针的手上，手把手带着她。
“胆子大一点，不就是打个针吗。来吧，我喜欢你来控制我的感觉。”
他握着薛屿的手，食指按住她的指关节，引导她将针头扎进他小臂的皮肤中。再慢慢施力，带着她一起按下活塞杆，药液被缓慢推注进皮下肌肉。
药效作用极快，原本横冲直撞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给抚平。
封启洲体内的喧嚣彻底安静，药液全部推进去后，他急切地抽出针头，针筒丢在一边。
拉着薛屿让她迅速转过身，面向自己，抱住她的腰，脸埋进她温暖的胸口。
薛屿看到他手臂的针孔流血了，喊道：“流血了，你别动。”
她拿起针剂盒里的消毒棉球，按住他手臂流血的地方。
“薛屿，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封启洲并不在于流血的针口，声音很平静，脸深埋在薛屿的胸前。
“什么感觉？”薛屿真是搞不懂这个人。
“无关欲望，很纯真，很纯爱的感觉。”封启洲缓声说。
须臾，他抬起头：“你要不要也来一针？”
薛屿摇头拒绝：“不要，我火气没那么大。”
封启洲在她腰间挠了挠：“你不是觉醒精神体了吗，怎么没有发情期？”
薛屿：“可能是我比较文明吧，不会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控制。”
一旁的孩子歪着脑袋看他们，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薛屿看了眼封启洲的黑眼圈，推开他，弯身去看孩子。
“就说你不会带孩子，都这么晚了，小北还这么精神，你白天就不应该让她睡觉。之前薛小海也是白天睡晚上闹，我治了几次她就好了。”
封启洲站起来，眨眨干涩的眼：“没办法，我白天要上班，总不能一直陪她玩。只好让她睡觉，晚上我再陪她闹了。”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薛屿转过头，低声道歉。
封启洲：“不用道歉，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我就该承担这一切。”
薛屿暗暗捏紧拳头：“我会努力的，等我升职了就努力赚钱，让你不用这么忙。”
封启洲笑得满足：“那你加油哦，我等着吃软饭。”
从封启洲的门诊室离开。
薛屿看着四处无人，又打算到周斯衍的房子去看看薛小海，再回训练场的宿舍。
她先给周斯衍发消息：“要不要我去看看你和孩子？”
周斯衍：“嗯。”
薛屿跑得很快，来到周斯衍房子前，她没敲门，按下周斯衍告诉她的密码，自己打开门进去。
现在快十一点了，薛小海作息很好，早就睡了。
孩子没有和周斯衍一起睡，而是躺在一旁小小的婴儿床上，怀里抱着她的小海马，圆鼓鼓的小脸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薛屿蹲在一旁看她。
怪不得封启洲老说薛小海是个大胖妞，和薛小北相比，薛小海确实很壮。
不是虚胖，而是非常敦实的壮，一看就是个非常健康的娃娃。
周斯衍洗完澡出来，连浴袍都很克制，银黑色长袍裹住身体，腰带系得很紧，露出精悍劲瘦的腰线。几缕湿发搭在额前，瞳色极深，深到有些发紫。
“封启洲和你谈什么了？”他走到衣柜前，神情自若解开浴袍，毫不掩饰光着身体找睡衣。
薛屿移开目光：“就是问我，孩子名字的问题。”
周斯衍背对她穿睡衣，嗓音淡淡：“你取了吗？”
薛屿总觉得他后背也长了一双眼睛，哪怕他背对着她，她还是像个小学生一样点头。
“取了呀，小名叫薛小北，等以后另一个孩子也出生了，就叫薛小南。”
“大名呢？”
“大名还没取，这个很烦的，小海的大名我也没取呢，唉，取个名字真愁人。”
周斯衍穿好睡衣，拿了一把剃毛刀转过来：“孩子满月前得取好大名。”
“对对对，我正绞尽脑汁想呢。”
她以为周斯衍要剃胡子，摸摸脸道：“那什么，既然小海睡了，我也走了啊，明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来看她。”
周斯衍目光下移：“我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毛发。”
“啊？”
周斯衍又找出一个体积很小的激光脱毛仪：“你要训练水战，身上的毛发必须处理掉，任何一点毛发都会影响你在水下的速度。”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弄不干净。”周斯衍已经往卫生间走了。
薛屿只好丧着脸跟在后头。
来到卫生间，周斯衍在洗手，洗手液在他手间搓出白沫，他洗得很细致，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
冲掉白沫，才回头看薛屿：“脱衣服吧。”
“真要剃呀？”薛屿磨磨蹭蹭解着扣子。
周斯衍：“你要是不想进步的话，可以不弄。”
薛屿速速脱掉衣服扔在洗手台上：“那快点吧，我太想进步了！”
她光溜溜站在周斯衍面前。
周斯衍拉过花洒，润湿她的皮肤，先用沐浴露给她冲洗一遍，再涂上一层专业剃毛的泡沫。
这是水系战士都必须经历的流程，身上连细小的汗毛都需要清理掉，光滑的身体在水中更具有优势。
周斯衍处理得很细致，上半身到下半身，蹲着不方便，他干脆单膝跪下，掰着薛屿的膝盖：“腿抬高。”
“哦。”
薛屿一只手撑着身后冰冷的瓷砖，感受到剃毛刀在皮肤上反复滑动，周斯衍动作很轻，让她很痒，又不敢动，很害怕刀片会刮到她。
她很害怕刀片贴近肌肤的感觉，以前还没穿越过来时，自己拿修眉刀修个眉，都像是要上战场。
“好了吗，周斯衍？”薛屿腿很酸，有些站不住。
还没分手时，周斯衍也给她处理过毛发，但没有这么细致，那时候处理毛发是因为经期太闷。
“没有，要不到沙发上躺着弄？”周斯衍自下而上抬眉看她。
“不用不用，就这么站着吧。”
周斯衍继续手上的动作，处理好所有毛发，他又用激光脱毛仪在薛屿身上打了一遍激光。
“以前脱过几次了，现在基本没什么毛发。半个月后你来我再给你处理一次，估计后面就不用弄了。”
薛屿手忙脚乱穿衣服：“我可以去训练场那边弄的，我看到那边水系训练池旁边有专门的除毛店，很专业的样子。”
周斯衍背过身洗手：“那边的店做一次除毛要三万二。”
薛屿倒抽气：“那还是你来给我弄吧，钱留着给孩子花。”
周斯衍：“嗯。”
薛屿穿好衣服，同手同脚走出浴室，来到外面的沙发坐了几分钟。
等到周斯衍出来了，她站起来道：“那什么，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呀。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太念旧情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周斯衍：“客气了。”
可能是白塔的脱毛技术太先进了，薛屿走路总感觉身体打滑，衣服好像随时随地从要落下，她转身走了几步：“那我就走了啊，我会努力训练的，以后好好挣钱养孩子。”
周斯衍气定神闲看她往卧室的方向走，提醒道：“大门在这边。”
“哦，看我这个脑子。”
薛屿同手同脚调转方向，加快步伐。
周斯衍：“顺拐了。”
薛屿呵呵笑起来：“没事，我就喜欢顺拐，这样走路比较舒服。”
她离开周斯衍的房子，跑进电梯，按住1层的按钮，电梯急速下坠。
回到训练场的宿舍楼，白塔人作息很规律，大部分人都睡了，四周安安静静。
薛屿回到自己的宿舍，分别给周斯衍、封启洲、默里都报了平安，说自己回到宿舍了。
她习惯给朋友报平安，可白塔人似乎没这个习惯，她每次报平安，周斯衍三人也会回复她，但很少主动给她发类似的消息。
薛屿不认床，在哪里都能睡得安稳。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来了，得趁其他人没起来，赶紧去水池训练。
等人一多，蓝莓搞这搞那的，她都不好意思下水。
来到水池边，换上默里给的水系训练服。
水系训练服类似于地球上的潜水服，很贴身，材质和设计上要比地球上的先进了太多。
她和默里不是一个体型，训练服依然可以根据穿着者的身材自动调整大小。
穿上潜水服下水，身体轻盈很多。
薛屿召唤出蓝莓，按照训练路线，先经过海岭、海沟、再到漩涡里去.经历了五个漩涡，她支撑不太住了，先游上来岸来。
水池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薛屿抱起蓝莓挪到角落。
她看到不远处的屏幕墙上有一面积分榜，是白塔近五年来作战训练的单人积分榜。
榜单第一名是严晚棠，有一万多分。
第二名是周斯衍，正好9999分。
她看了一会儿，看到默里排在第八名，封启洲排名就比较靠后了，三十多名。
屏幕是触屏，可以自由翻动。
薛屿想看看自己的积分，白塔近五年来的军校生在这里都有积分记录。
自己在军校时也参加过几次作战训练，虽然次次倒数第一，但应该也有积分的。
她翻了好几页，手都酸了。
昨天那个银发男人再次走过来：“你在找自己的排名吗？”
薛屿直起身：“没，我随便看看。”
银发男人在屏幕上点了点，将积分排序调整为倒序，薛屿的排名立马出来了——积分为零，倒数第一。
薛屿尴尬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是零耶，我早就猜到了！”
男人朝她伸出手：“我叫尤克恩，我们昨天见过的，我的精神体是那只虎鲸，它很喜欢你的蓝莓。积分这玩意儿得慢慢攒，要不要和我对战一次，不管输赢，都会有积分的。”
“点到为止？”薛屿谨慎道。
尤克恩：“嗯，点到为止。”
两人进入水中。
薛屿选择了一把水波刀，很细的铁刃，进入水中可以凝水为力，变成一把重剑。
她摸着水波刀，动作有些生涩。
自从毕业后去挖矿，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些武器了。
尤克恩很自信，什么武器都不选。
两人在浅水区对战，薛屿握着水波刀冲过去，轻轻松松被尤克恩化解。
尤克恩绕到她身后，手指捏住她的后颈，强势入侵了她的精神图景。
薛屿脑子一片黑。
没想到，尤克恩会不由分说就入侵她的精神图景，她很担心对方看到她图景中的繁育树。
不过，尤克恩很快又退出她的精神图景，没有攻击她的精神领域。
才一次短短的试练，岸上围观不少人。
“薛屿，真的是薛屿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塔第一废材吗？”
“薛屿，你要是打赢了尤克恩，我以后就做你的狗！”
“加油呀薛屿，给我们表演一下废材逆袭！”
大部分人都是来凑热闹的，薛屿臊红了脸。
尤克恩又问道：“还来吗？”
薛屿没回话，而是在心里问蓝莓：我的精神力还有多少？
蓝莓：哇，好多啦！薛小海好厉害，今早一直在爬，你现在已经积攒有230点精神力了。
薛屿实战经验太少，不太懂230点精神力的威力如何。
她不想再窝窝囊囊下去了，决定拼尽全力试一次。
握紧水波刀，对蓝莓说：给我充满。
蓝莓：你确定要充满？
薛屿：充满，谢谢。
蓝莓：你可真能装。
蓝莓在精神图景里游一圈，将230点精神力全部作用于薛屿的体能中，这些精神力迅速在主人的力量、反应力、耐力、速度中起作用。
精神图景随即浮出数据：
力量升级至B级！
反应力升级至A级！
耐力升级至A＋！
速度升级至B级！
……
薛屿浑身感受到一股力量的横推涌进，她对尤克恩道：“再来一次。”
尤克恩笑了笑：“你确定吗，希望你的精神图景能够承受得住我的第二次入侵。”

第34章
◎惹了大麻烦！尤克恩的假孕现象◎
薛屿回忆起蓝莓的特质。
除了有超强繁衍力之外,蓝莓还拥有潜伏和伪装能力。
薛屿决定将尤克恩引到深水区去，她握紧水波刀，转身向深水区游动。
尤克恩穷追不舍。
薛屿来到昨晚和默里约会的珊瑚丛后方,钻进蟠根错节的珊瑚树里头，屏息凝神，一颗水泡也没冒出。
蓝莓就窝在她怀里,同样一动不动。
薛屿用心灵感应对蓝莓道：等一下那条虎鲸来了,你就去引开它,我来对付尤克恩。
蓝莓：好呀好呀！
薛屿又嘱咐：不准调戏虎鲸,知道吗？
蓝莓：哦。
她静静潜伏，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手部。
她作战经验少,技巧全无,和尤克恩缠斗玩耗战肯定不行,只能找准机会拼劲全力奋战一击，然后迅速跑掉。
尤克恩出现了,他的银发在水中十分飘逸，像极具魅惑性的美人鱼。
薛屿看准机会从背后搞偷袭,急速钻出珊瑚丛,挥起水波刀砍向尤克恩的背部。
来到深水区,薛屿才明白水系战士浑身脱毛的原因。
水压越高，身上的训练服会愈发紧贴在皮肤上,仿佛和皮肤融合为一体,这时候如果有毛发，会阻碍训练服与皮肤的融合,影响到在水中的行动。
薛屿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条鱼,训练服完完全全贴合皮肤,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尤克恩被水波刀攻击后,疾如风转身，一只手朝薛屿伸过来。
薛屿知道，这人的手势，这是又要进攻她的精神图景了。
她率先出击，运用了所有的精神力绕到尤克恩背后。
先发制人，手指捏住尤克恩的后颈，强势入侵了对方的精神图景。
这是薛屿首次入侵别人的精神图景，以前在军校时学过，不过她那时没有觉醒精神体，学到了也没有用。
她看到了尤克恩的精神图景，里面建设得很好，一片汪洋大海，海里有各种海岭、海沟等地貌，领域非常大。
如果这是实战，她将会破坏掉对方精神图景的所有建设，那样就可以削弱对方的精神力。
不过现在只是训练，她不能这么做。
而且尤克恩的精神力很强，薛屿很快感受到一股排斥力量。
这股力量对她的精神也造成很大伤害，她只好退了出来。
她一退出尤克恩的精神图景，却见尤克恩面色痛苦看着她，神色复杂，快速转身往岸上游。
薛屿没搞明白，旋即也向上游，追了上去。
浮出水面后，却看到尤克恩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剧烈干呕。
薛屿一头雾水。
她不过是入侵了一次尤克恩的精神图景，而且她也没破坏尤克恩精神图景里的建设，这人怎么一副伤势严重的样子。
“尤克恩，你怎么样了？”旁边一个同伴急切地问。
众人纷纷围过来。
“尤克恩，薛屿对你做了什么？”
“薛屿这么厉害吗，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薛屿，你以前当倒数第一是装的？”
有人质问：“薛屿，你是不是破坏他的精神图景了？这只是训练，不能这么做的！”
薛屿很无辜：“*我没有，我只是进入了他的图景里面，什么都没干！”
尤克恩捂着腹部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说：“她没有破坏我的图景，是我自己承受不住她的精神力，我认输。”
尤克恩走到岸边的对战大屏幕前，按下指纹，表示自己在和薛屿的试练战中输了。
随后什么也没说，目光沉郁离开。
薛屿看向大屏幕，看到自己名字那一栏的积分，由0增加为19分。
“尤克恩输了？输给了薛屿？”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尤克恩的同伴不服气，出来道：“薛屿，我和你对战一次。”
这人的精神体是一条强悍的巨齿鲨，他的牙齿也是微尖形状，瞧着很骇人。
薛屿抱着蓝莓，不太敢应战。
虽说刚才和尤克恩对战时，她没耗费什么精神力，可保不齐这位巨齿鲨战士太凶悍，她担心抵御不住。
“放心，点到为止，我对战这么久了，该有的人品还是有的，不会故意伤害你。”那人说道。
众人都在围观，薛屿被架上去了，下不来台，只好道：“点到为止啊。”
男人：“嗯，点到为止。”
薛屿再次带着蓝莓入水，她还是选择水波刀。
照旧来偷袭那套，先进入深水区潜伏，等待机会了直接入侵对方的精神图景。
男人和尤克恩一样自信，没带武器，赤手空拳就下水了。
他做好了薛屿偷袭的准备，直接推翻珊瑚丛，强势入侵薛屿的精神图景。
薛屿也趁机入侵对方的。
她这边一入侵，男人便身体剧烈颤抖，率先退出她的图景，转身往上游。
薛屿还是一脸懵，再次上岸，看到男人趴在水池边干呕。
男人转过来眼神诡异盯住薛屿：“你的精神力怎么这么强？”
“还好吧……”薛屿也弄不清楚状况，她真的是废材逆袭了？
暗自看向怀里的蓝莓。
蓝莓的尾鳍晃了晃：我们就是这么厉害！
关于薛屿“废材逆袭”的话题，迅速传播。
不少人都来找薛屿挑战。
薛屿起初犹豫不定，还没等她做决定，蓝莓就先出击发起攻击了。
她只好咬咬牙，那就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吧。
训练场的选手彼此之间知根知底。
这么多年来，每个人的技巧和对战手法都被大家研究透彻了。
而薛屿是完完全全的新人，她的路数无人知晓，她的精神力特点总叫人摸不透。
这一天，算上尤克恩，薛屿一共迎战了十一次，对手六名女生，五名男生。
和女生对战时，薛屿要么是平手，要么输了。
女生们的精神体很喜欢和蓝莓一起玩，不专心作战，女生这边虽然控制不好自己的精神体，但胜在作战经验强，总体上没有输给薛屿。
奇怪的是，和薛屿对战的五名男生。
其中一名是平手，剩下四名全输给了她。
每次薛屿一入侵他们的精神图景，他们就放弃抵抗，跑岸上干呕，精神力似乎遇到某种前所未用的压制和攻击，无法再作战，只能认输。
一天结束，薛屿拿到了150分的积分。
这些积分可以兑换钱，也可以攒着用来升职。
薛屿暂时把积分攒着，留着以后升职用。
她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些男的会认为她的精神力很强，而女生们则没有这个感受呢。
不管怎么说，薛屿还是很开心，摆脱“白塔第一废材”指日可待。
她带蓝莓去了超市，花大价钱买了一颗陨石晶给蓝莓吃。
蓝莓欢欣雀跃：我们就是最棒的！
夕阳落了一地的昏黄。
薛屿抱着蓝莓往宿舍楼，将蓝莓抛入空中又接住：“我的好蓝莓，我们再也不是废物啦！”
回到宿舍。
薛屿拉了个群，把周斯衍、封启洲、默里都拉进来，告诉了他们自己今日的战绩。
周斯衍：进步这么快吗？
默里：很棒。
封启洲：你该不会是搞大了他们的肚子吧？
薛屿：哪有，就是按照在军校时的对战方法来呀，反正我就是赢了，我都有积分了。
周斯衍察觉有些蹊跷，哪怕薛小海爬得再快，也不可能一天之内给母亲回馈那么多精神力吧。
封启洲同样满腹疑团，他打算自己去找薛屿试练一次。
安抚好孩子后，封启洲来到训练场，将薛屿叫下来。
两人简单试练了一次，薛屿熟练而强势地入侵了他的精神图景。
他没办法抵御，但也不至于因为薛屿的入侵，而手足无措无法作战。
“水系的男人都是一群废物吗，被你入侵一次图景就认输了？”封启洲不得其解。
薛屿也隐约担心：“这帮男的该不会是在玩捧杀吧，先把我捧得高高的，等到正式赛时看我出丑？”
“得小心一点。”封启洲捏捏她的手指，“走，去我的门诊室。”
薛屿：“去看宝宝吗？”
封启洲：“去看病。”
来到曼斯特大厦封启洲的门诊室，封启洲打印出一张病历卡，丢给薛屿。
“我给你弄了一张病历卡，以后你可以凭着这张卡光明正大来门诊室找我玩。别人要是问，你就说自己是来看病的。”
“你可真聪明！”
薛屿拿起笔要签字，发现病历卡最顶端的病症信息一栏，印着一排清晰大字。
患者：薛屿。
年纪：23岁。
病症：轻度智障。
“不是呀，怎么是智障，你故意的是不是，给我换一个！”薛屿愤愤不平，封启洲绝对是故意的。
“一天到晚傻乎乎的，不给你写给重度智障就不错了。”
封启洲有理有据：“给你弄个轻度智障的病症，我这边才可以给你开增加反应力的特效补品，这些补品不能随便开的，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再说了，智障这个病症也好糊弄外人，万一哪天被发现了，装疯卖傻就可以糊弄过去。如果我给你开个躯体病症，要是被发现了，你被拉去检查，检查不出来怎么办？”
听着封启洲的大道理，薛屿一想也是，在病历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封启洲锁上门诊室的门，带薛屿到里面的休息间，薛小北还在恒温箱里睡觉。
封启洲把孩子抱起来，叫醒她：“小北，快看，是谁来了，是妈妈，妈妈来看你了。”
孩子小脸皱巴巴，哇一声大哭，等看到薛屿了，又破涕为笑。
薛屿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北，妈妈在这里呢，辛苦你了，要快点长大哦。”
封启洲手搭在薛屿肩上：“我们像不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薛屿：“我们本来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封启洲唇角勾起笑：“以后爱我多一点，我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好不好？”
薛屿头都大了：“我都那么多孩子了，还生？”
封启洲：“生了又不用你带，自己到处浪，回家老公孩子热炕头，有什么不好？”
薛屿斜眼看他：“我发现你这个保守派，一点儿也不保守。”
“我本来也不会什么保守的人，加入保守派是为了升职。”
他在薛屿耳边蹭了蹭：“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披着一层保守派的皮，底下却是一具被女人搞大了肚子的骚动身体，想想就觉得浪漫到极致。”
他手指在薛屿的手臂上弹动，像是在弹钢琴。
“今早上极端性保守派那边开集会，我和周斯衍都去了。”
“我们全部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领带，穿着黑色皮鞋，头发一丝不苟。”
“我们坐在圆桌上朗诵保守派的誓词，当时我就觉得很浪漫。我一边念誓词，发誓自己永远洁身自好，一边摸着被你干大了的肚子，这种感觉真的太神圣了。”
薛屿脊背僵直，头皮发麻，露出鄙夷：“咦……”
封启洲在她光洁脑门敲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
薛屿：“你玩得可真花。”
封启洲不高兴了：“能有你花？你看看你多少个孩子，以后小三生孩子了，还得我来接生，你不花？”
薛屿觉得很奇怪。
她明明有这么多孩子，也谈过几段恋爱，还是觉得自己很老实，很淳朴。
可封启洲明明只跟过她，骨子里却总是散出一股浪荡到极致的风味。
看来风流浪荡这是一种性格，和恋爱经历，和有多少个孩子都没关系。
封启洲就是天生的狐狸气质，改不了。
封启洲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继续说：“薛屿，以后我们要第三个孩子时，你可不可以在保守派的教堂里给我受孕？那一定很浪漫。”
薛屿心中有千言万语奔腾而过，最后所有语言汇聚成一句名言：“你好骚呀。”
封启洲怫然不悦瞪她一眼，又敲一下她脑门：“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我和你说话你就当耳旁风？”
薛屿揉揉被他敲过的地方：“没有当耳旁风啊，我很认真听着呢。”
封启洲：“然后呢？”
薛屿坦坦荡荡，笑着说：“然后就觉得你好骚呀。”
封启洲摸摸孩子的脸，站起来走出休息间，拿出一个袋子装补品，转眼间又变成禁欲斯文冷漠的封副院长。
补品带回来休息室递给薛屿：“都是提高反应力和速度的药。味道和普通能量补充剂差不多，里面有说明书，你按量吃，别一下子补太多。”
薛屿一只手抱着薛小北，另一只手接过袋子：“一下子补太多会怎么样？”
封启洲：“会进入发情期。”
薛屿无所谓：“这个不用担心，我一般不发情。”
封启洲：“别不当回事，真发情了，没人给你解决，你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薛屿：“哦。”
又陪了薛小北十分钟。
薛屿带着自己的病历卡，还有封启洲给的补品走了。
她本来想去一眼薛小海再回训练场的宿舍，不过到了102层的住宅区时，看到安全司的副司长在和周斯衍谈话，她只能先溜了。
回到宿舍。
薛屿喝了一剂封启洲给的补品，浑身轻松。
她躺床上抱着蓝莓，查看繁育树的数据。
一号晶果：
孩子身高＋0.031cm，母亲耐力＋8；
孩子体重＋0.022kg，母亲力量＋12；
孩子爬行＋65m，母亲速度＋109；
孩子翻身12次，母亲反应力＋52；
薛屿兴奋得凭空挥了一下拳头，薛小海好样的，真是妈妈的好闺女！
再看看二号代表薛小北的晶果。
比不上薛小海，不过比起昨天也算是有进步。
孩子虽然还不会翻身和爬行，但身体和体重都有较大增长。
薛屿再看总体数据。
今早上她一共从两个孩子那里反馈得到230点精神力，当时让蓝莓全部释放到她的身体里了。
现在两位孩子又另外产生了152点精神力，薛屿暂时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完数据，在群里和大家说了晚安，这才睡去。
此刻，在薛屿宿舍门外，身高腿长的银发男人矗立在门口，身高和五官的剪影恍若雕塑。
尤克恩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精神图景居然无法抵御薛屿的入侵。
更确切地说，不是无法抵御。
而是薛屿一准备入侵时，他的精神图景就自动解除防御，自动让薛屿入侵了。
他想不通，薛屿这套入侵之法，到底是什么招式？
薛屿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白塔的作战资料库里没有过她的任何记载，他想要研究薛屿的路数都没法研究。
到底什么招式，能让他达到干呕的程度？
能够达到干呕这样的生理反应，得是降维式的打击才能做到。
他当初和严晚棠对战时，严晚棠将他的精神图景来了个毁天灭地的破坏，让他短期内无法再召唤精神体。
那时候他也仅仅是感到虚弱，并没有达到干呕的反应。
而现在，薛屿仅仅是入侵一次他的精神图景。
就让他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好像有某种东西寄生到了他的图景中，处处让他感到不适，又查不出缘由。
尤克恩不甘心，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进入卫生间，拿起剃刀，将自己一头银发全部剔除，眉毛也一并剔除。
水系战士最好的状态，是如同鱼一样，浑身光滑，没有任何毛发，甚至训练服都不穿，裸身进入水池，才能发挥到最好的状态。
他剃光了头，赤身进入浴缸，使用磨砂膏搓洗一遍身体，保持皮肤的光滑。
拳头握紧，眯起眼盯住前方的金属板。
怎么会输给薛屿呢？
不应该的，一定是自己大意了。
*
次日，薛屿同样一大早天还没亮，带上蓝莓来到训练水池边上。
却发现水中已经有了动静，水面一阵阵漂开波圈。
居然有人比我还努力？
薛屿正疑惑，“哗啦”一声水响，一个光头男浮出水面。
男人两手撑着池台，露出没穿训练服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很漂亮，腹肌垒块分明，腰线精瘦，皮肤在路灯下白得耀眼。
薛屿看了片刻，才认得出，这个光头男是尤克恩。
他剃掉头发和眉毛了，因为五官实在优越，一双幽绿色瞳孔存在感很强，呈现一种诡异的美感。
“抱歉，我没有穿衣服，希望没有影响到你。”尤克恩在水里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不上岸。”
薛屿笑了笑：“那你别上来了。”
“可以。”尤克恩幽绿色的瞳孔随着薛屿的动作而轻微转动，“你是开放派，对吧？”
薛屿抱着蓝莓点头：“是的。”
尤克恩：“我也是开放派，不过我还是个处男。”
薛屿没回话，心说，我已经是二孩妈了。
尤克恩：“好了，我这么早来这里是为了等你。现在没人，我想再和你试战一次可以吗？”
薛屿：“可以呀。”
“我想要毫无限制地发挥自己的实力，所以我选择裸.身作战可以吗？”
他歪了歪头：“当然了，选择权在你，如果你想要我穿上裤子的话，我会穿。”
薛屿：“你随便。”
尤克恩：“那我选择不穿。”
他指向后方的屏幕：“作战模式我设定好了，你愿意的话，就按下指纹，然后来深水区找我。”
说完，身体完全没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蓝莓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薛屿：我们也脱衣服吧，自由自在发挥自己的实力！
薛屿冷哼：信不信我捶你！
薛屿到武器库，还是选择自己熟悉的水波刀。
回到水池边，训练服她出宿舍时已经换好了，握紧刀，深吸一口气跳进水中。
这次，尤克恩应该是想要反客为主，也学她玩偷袭那套。
薛屿在深水区游了几分钟，都没感受到尤克恩的动静。
十分钟后，身后传出一道剧烈水波，薛屿转过身，尤克恩没用任何武器朝她冲来。
薛屿握紧水波刀挥过去，水底很黑，她只能看个朦胧的大概。
尤克恩轻松躲开她的攻击，绕到她身后掐住她的后颈，强行进攻她的精神图景。
薛屿也把手向后环伸，同样掐住尤克恩的后颈，也进攻他的图景。
两人完全贴在一起，尤克恩什么都没穿。
但两人都没受这一点的影响，一心一意要进攻对方的精神图景。
两人的精神力相互对抗，水流围绕着他们形成巨大漩涡。
薛屿不退让，尤克恩也不退让。
一直僵持了将近二十分钟，尤克恩率先松手了，退出薛屿的精神图景。
薛屿夺回优势，趁尤克恩愣神之际，连续不断肘击他的腹部、肩部、在他脑门上也来了一击，又一脚将他的虎鲸踹得老远。
尤克恩没任何反抗，转身逃离，向上方游去。
薛屿也上来了，看到尤克恩扶着池台，捂着胸口干呕。
薛屿跳出水面，捡起一旁的毛巾过来给他：“你没事吧？”
尤克恩接过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用毛巾围住下半身才从水里出来。
他走到大屏幕前按下指纹，轻声说：“我输了，薛屿。”
薛屿看到自己的积分上涨了33分，走过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要是还想做对战训练的话，随时来找我。”
薛屿看着他锃亮的光头，总觉得很滑稽。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调整一下心态。”尤克恩摸了一下脑袋，“等我头发长出来了，再来找你吧。”
薛屿：“好的。”
接下来两天，不断有人来找薛屿训练。
薛屿一一奉陪。
所有对战中，胜比败多。薛屿喜不自胜，看在自己真是大器晚成，后劲十足呀！
*
封启洲这边迎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
尤克恩身穿黑色便服，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的光头：“医生，我感到很奇怪，我前几天进行对战训练时，被人入侵了精神图景，之后一直干呕想吐。”
封启洲刷刷填了个单子：“先去做这几项检查。”
“好的。”
两小时后，尤克恩带着单子回来了：“医生，检查做好了。”
封启洲翘着二郎腿看单子，他急着想去给孩子喂奶，很不耐烦：“你这没什么问题呀，精神体也没问题，精神图景也没问题，身体也没问题，为什么会干呕？”
尤克恩：“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干呕才来医院的。”
“不好意思，我态度不是很好，抱歉。”封启洲重视了起来，稍作沉思，“你的精神体是虎鲸，对吧？”
尤克恩：“是的。”
封启洲查了会儿资料，又让尤克恩去做了一项检查。
等尤克恩做完检查回来，封启洲基本可以确定了，他淡声道：“你这个病情比较罕见，不过也有过先例，你这是假孕。”
尤克恩瞳孔骤缩：“什么是假孕？”
封启洲：“就是假性怀孕。自从白塔进行全民绝育后，有部分人骨子里依旧想要繁殖后代，所以会在某种契机下出现假孕现象。”
尤克恩：“医生，我是男的。”
封启洲：“我知道，这很正常。总体来说，男性因为没有生育权，所以繁殖焦虑比女性严重，我这边记录的因繁殖焦虑而引发生理性反应的病例，基本都是男性。”
封启洲将病历卡打印出来递给他。
尤克恩垂眸看着“假孕”二字，脑子一片空白：“医生，我不是很明白。”
封启洲：“你因为繁殖焦虑严重，而引发假孕症状，这还不明白？”
尤克恩坚决否认：“我没有繁殖焦虑，我从没考虑过繁殖的事，也从没想要孩子。”
封启洲站起来：“我这边的诊断就是这样的，你要是觉得不靠谱，可以去找别的医生。”
尤克恩带着病历卡，脚步沉重离开。
这一天。
封启洲接待了五名男性病人，全和尤克恩情况差不多，都是假孕。
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问病人：“你和谁对战之后，出现了这种情况呢？”
病人垂头丧气：“薛屿，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她，她的精神体是一只海马。因为她是新手，她的进攻方法完全没有被研究过，所以我输给了她。”
封启洲冷笑：“输给她你很不甘心？”
病人：“是的。”
封启洲挑眉：“输不起？”
“不是。”病人轻咳一声，“封医生，我是来看病的。”
封启洲笑笑：“不好意思，是我多言了。”
他和颜悦色对病人道：“问题不是很大，就是精神过于紧张了。我给你开一点药，回去吃上两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
送走了病人，封启洲总算是知道薛屿这几天和所有男人的对战中，屡战屡胜的原因了。
敢情是这些男人和薛屿对战后，被薛屿强大的繁育力影响到，全体出现了繁殖焦虑的假孕现象，无法作战了，所以全部败给薛屿。
他迅速给薛屿打电话：“你赶紧回我门诊室一趟。”
薛屿：“干嘛呀，我还要和人对战呢，我现在积分都攒到一千分了！以后就能超过你了。”
“祖宗，你惹大麻烦了，别考虑什么积分了，快回来吧。”封启洲心焦如焚。

第35章
◎薛屿，叫我一声爸爸，求你……◎
封启洲这边的系统可以看到全白塔的就诊记录。
他点开电脑屏幕,查找最近五天所有男人因干呕而问诊的记录。
五天时间内，除去他这边的六名患者，还有九名患者去了其他医生那里就诊,诊断结果都是疑似假孕。
白塔内关于怀孕类的资料太少，很多医生无法正确判断，只能用“疑似”一词。
事关重大。
封启洲给周斯衍发了消息,告知此事,叫他也来一趟门诊室,三人一起商量。
薛屿傻乎乎又和一名男对手对战,拿到了积分，这才换了训练服。
还去了一趟食堂,悄悄拿了两个蛋挞,用纸包好藏在口袋里,这才前往曼斯特大厦。
她来到封启洲的门诊室，门上挂了个“请假中”中的牌子。
先给封启洲发消息：“我来啦,就在门口。”
消息一发出去，门从里面打开,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拉进去,又快速反锁上门。
薛屿看到周斯衍也在,圆圆的脸上绽出灿笑，从口袋摸出一个纸袋,打开了递到周斯衍面前：“我偷偷给你们拿的,一人一个，可好吃了。”
周斯衍放下手里关于假孕的资料,接过薛屿给的蛋挞,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不好吃？”薛屿不自觉咽了口水,眼巴巴凝瞧他。
周斯衍吃了一口，回递她嘴边：“好吃，你也吃。”
薛屿摇头：“我是吃饱了才回来的。”
又凑到封启洲面前，剩下一个蛋挞递给他：“这是你的，快尝一尝。”
“你喂我。”
封启洲张开嘴，感受到周斯衍锐利的目光，说：“我手刚碰过药，还没洗呢。”
薛屿捏起蛋挞，塞他嘴里：“好吃吧。”
封启洲眼角流光宛转：“好吃，和你一样甜。”
薛屿眼睛笑出月牙弯：“嘿嘿。”
封启洲吃完蛋挞，这才对薛屿道：“小鬼，你惹大麻烦了，还笑。”
薛屿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意思嘛？”
封启洲：“你的精神力的力量源是繁殖力，你这几天和男人对战，繁殖力影响到了他们，把他们全给弄得出现假孕症状了。”
薛屿舌桥不下，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表情静止，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假孕？”
封启洲一沓病历单子给她看：“就是假孕，你的繁殖力过于强大，入侵了他们的精神图景，让他们产生巨大的繁殖焦虑，然后出现了假孕症状。”
薛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不强大能让这么多人假孕？”
薛屿：“那现在怎么办？”
“你暂时别去和别人对战了，不然假孕的男人越来越多，上头肯定会过来查。”封启洲沉声道。
薛屿垂头丧气应下：“好吧。”
周斯衍在她肩头揉了揉：“这和你没关系。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繁殖焦虑，和你对战后被激发出来了而已，没有繁殖焦虑的人，和你怎么对战都没事。”
封启洲拉起她的手，慢条斯理把玩她的手指。
“我这边先给他们改一下病因，就说是因为被你这个废材逆袭打败了，赛前焦虑过大导致的。”
“你要做对战训练的话，把默里叫回来陪你练，先别去搞其他男人了。”
薛屿叹气：“也不知道默里去哪里了。”
封启洲：“管他干嘛，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浪，连你弄出这么大事都不知道。”
薛屿暂时是没法去做对战训练了。
距离正式赛，还有四天的时间，她只能要么自己练，要么找女生练。
不过，女生们也不一定会和她对练。
蓝莓人缘实在太好，和好多雌性精神体处成了姐妹团，导致女生们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体。
默里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薛屿也不能真的把人家叫回来陪练。
好在，薛小海越来越强，每天翻身爬行的速度很快，给她这个老母亲反哺了不少精神力。
薛小北也长势喜人，体重快超过六斤了，正在努力学习爬动。
距离正式赛还有两天。
周斯衍给她发消息：今晚来看薛小海吗？
薛屿踌躇良久，回复：我训练忙，今晚就不去了。
周斯衍：比赛年年有，不用焦虑，而且你已经很厉害了，参加完比赛后，调来曼斯特应该没问题。
薛屿：好的。
周斯衍：真的不来吗，孩子很想你，我给你弄了一套新的作战服，想今晚给你的。
薛屿：那我晚点去吧，那个……你别告诉封启洲我回去的事啊。
周斯衍：你和他发生矛盾了吗？
薛屿：没有，就是他话多，我懒得搭理他。
薛屿不想回去见到封启洲，主要是封启洲在他自己身上注射了催乳剂，已经有奶水了。
他说他检测过了，营养价值很高。
但不太敢给孩子喝，让她过来尝几口，做一下实验。
薛屿不想尝试吃奶，太可怕了。
她又是个心软的人，万一封启洲强行怼她嘴里让她吸，估计她拒绝不了。
在水池边上晃晃悠悠，薛屿碰到了尤克恩。
才三天的功夫，尤克恩的头发已经长出了短短一茬，银白发的寸头，配上幽绿瞳孔，非常酷，像个行走的魅魔。
“嗨，薛屿。”尤克恩主动过来打招呼。
自从知道尤克恩假孕的事，薛屿很不好意思见他，听封启洲说，尤克恩还是所有患者中，假孕症状最严重的一个。
“你好，尤克恩。”薛屿牵强挂起笑容，“你好些了吗？”
尤克恩很轻松地耸耸肩：“好多了。我之前去看了医生，你猜怎么着？”
薛屿明知故问：“怎么着？”
尤克恩：“刚开始封启洲居然给我诊断为假孕，简直荒谬。不过很快他又联系了我，说是误诊了，只是普通的赛前焦虑，不是假孕，吓我一大跳。”
薛屿两手一摊：“封启洲那个人嘛，一天天不正经。他说的话你不用信，他之前还确诊我为智障呢。”
尤克恩和她绕着训练池一起走：“对了，你的海马精神体的特点是什么。白塔从来没有过海马精神体呢，我查了不少资料都没查到。”
薛屿：“没什么特点，就是普通水系，擅长潜伏和伪装。”
两人走了一会儿，尤克恩突然停下：“薛屿，我总觉得封启洲不是误诊。”
薛屿：“什么意思？”
尤克恩眉头皱得很深，在斟酌着什么，纠结片刻才开口：“和你对战后，我发现我突然很想要孩子，很想有个自己的宝宝。”
他痛苦地蹲下，双手抱头：“可能我是真的疯了，我昨晚做了个梦。我梦到我怀孕了，孩子撕开我的肚子爬出来。我很疼，可我又很爱孩子。”
他朝薛屿伸手，两手比划着：“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很小的孩子。她在我的怀里，叫我爸爸，她长得很像你，和你一模一样。”
薛屿后退几步：“尤克恩，你要不再去看看医生吧。”
“我知道我应该是病了，或者是真如封启洲所说的，我原本就有繁殖焦虑，只是我没发现而已。”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薛屿，我真的变态了。”
薛屿心怀愧疚，是她的繁殖力影响到了尤克恩，激发出他的繁殖焦虑才会导致他这样。
她蹲下来，低头凑近了看他：“尤克恩，没事的，你放轻松，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尤克恩抬起头，幽绿眼珠子直勾勾盯住她：“薛屿，你别动。”
薛屿毛骨悚然：“好，我不动。”
“我梦见我生出来的那个孩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他轻声说着，猛然抱住了薛屿，将她紧紧按在怀里。
不是普通的拥抱，而是抱小孩子的方式，他推倒薛屿，横着抱，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你好像我的孩子，薛屿。”他浑浑噩噩地说。
“你别在这里给我演可云啊！尤克恩，你清醒一点！”薛屿惊慌失措，用力推他。
尤克恩不为所动，把薛屿抱得更紧，低头和她脸颊贴着脸颊：“宝宝，我的乖宝宝。”
他眼眶通红，和薛屿额间相抵，两只手捧住她的脸：“薛屿，叫我爸爸，求你，叫我一声爸爸。”
薛屿追悔莫及，时间要是可以倒退，她绝对不和尤克恩对战了！
“薛屿，你当我的女儿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爸爸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给你，你不要离开爸爸。”尤克恩将她抱起来，一起跳进了水中。
薛屿无可奈何，以为封启洲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尤克恩比封启洲还变态。
尤克恩带她在水里游了一圈，疯疯癫癫扮演父亲的角色，硬是让薛屿当他的女儿。
薛屿没办法，握紧拳头在他后脑砸了一下，把他给砸晕，又将他拖上岸。
尤克恩体质不错，没几分钟就清醒了。
他从疯魔中回过神，头痛欲裂，不过还记得刚才的事。
不安地和薛屿道歉：“对不起，薛屿，我刚才又发疯了，这几天经常精神恍惚，真的对不起。”
薛屿抹掉脸上的水珠：“没事的，你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心理压力太大了。”
“是的，我得去看医生，抱歉。”他站起来往前走几步，水珠顺着裤脚滴答落下，又转过头，“薛屿，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薛屿笑着说：“当然可以了，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找我。”
尤克恩几乎要沉醉在她的笑容里。
太可爱了，和他梦中的宝宝一模一样。
这样可爱的薛屿，就应该给他当女儿。

第36章
◎不要欺负老实人◎
薛屿离开训练场,到宿舍换了衣服，才前往曼斯特大厦周斯衍家里。
没敲门，自己输入密码和指纹,开门进去。
客厅中间铺了一层海绵垫，薛小海在垫上爬，五花八门的玩具丢得到处都是。
周斯衍在孩子旁边做俯卧撑,他只穿着白色背心,俯身下撑时,手背和背部肌肉隆起,如力道蓄满的健壮黑豹。
“妈妈。”薛小海看到薛屿来了，丢开玩具朝她爬去。
薛屿脱掉鞋子,盘腿坐到海绵垫上,把*薛小海捞起来抱在怀里：“又重了,小海要多吃多爬，长得壮壮的,高高的大宝贝。”
周斯衍还在做俯卧撑，头也不抬,语气稀疏平常：“坐上来。”
“坐哪里？”
“坐我背上。”周斯衍道。
薛屿抱着孩子坐上去,以前两人谈恋爱时经常这样,周斯衍做俯卧撑，总会让薛屿坐他背上负重。
她一开始战战兢兢,生怕把他的腰坐塌了,后面发现白塔人这体质，负重一个成人做俯卧撑,轻而易举。
薛屿坐他背上,暗觑他手臂肌肉的纹路：“你都还没出月子呢,需要练得这么猛吗？”
“不知道月子是什么。”
薛屿总说坐月子坐月子,但周斯衍至今都不太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是什么。
周斯衍载着薛屿做了三百个俯卧撑才停下，让薛屿抱着孩子下去。
他到卫生间迅速冲了个澡，才出来给孩子冲奶粉。
薛屿坐在一旁看他熟练喂孩子的手势，关心道：“你平时上班就把小海带进办公室？”
“嗯。”
薛屿：“万一孩子哭呢？”
周斯衍：“哄。”
薛屿：“要是哄不好呢？”
周斯衍：“哄得好。”
薛屿：“会不会突然有人闯进办公室？”
周斯衍：“我锁了门。”
薛屿点头：“你辛苦了，薛小海爸爸。”
周斯衍：“不辛苦。”
喂好孩子，周斯衍才把一套新的水系作战服拿出来给薛屿：“买不到最新款了，这是在仓库里找到的老款，我自己稍微改良了一下，在腰间加了一条武器带。”
“谢谢你。”
薛屿接过来，和默里给她的那套差不多，不过材质摸着好像更好。
“今晚不忙的话，留下来陪小海睡一次吧，她很想你。”周斯衍收拾着孩子扔在沙发上的玩具。
薛屿：“太冒险了，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周斯衍：“不会有人发现。”
薛屿还是不同意，她明早天没亮就起来训练，睡在这边还得早起回训练场，来来回回太麻烦。
周斯衍没再争辩，只是又问起孩子满月酒的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办这个满月酒。
薛屿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办满月酒这个事的？”
周斯衍：“在资料上看的。”
“小周呀，我很爱孩子，但你也知道现在环境艰难，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
她握住周斯衍的手，良苦用心在他手背拍了拍：“咱们偷偷养孩子，已经是在走钢丝，你要办满月酒，这不是要在钢丝上跳舞吗，何必呢。”
周斯衍唇角微动，摸了下孩子的小肉手，没回话。
薛屿继续说：“满月酒是让亲戚朋友来祝贺孩子的。咱们养薛小海都得东躲西藏，你办了满月酒，要请谁来喝酒，请谁来祝贺，收谁的份子钱？”
周斯衍很执拗：“就是没有人来祝贺，所以我们才要自己祝贺。而且不是有封启洲和默里吗，总不至于冷清。”
“好好好，你别急，我就是随口一说。”
周斯衍终于是抬起头：“你要是真不想办，那算了。”
“我没说不想办，既然你要办，那就办吧。”薛屿靠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仰，“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咱们咬咬牙，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吧。”
“说得这么老气横秋。”周斯衍拿起指甲刀，拉起她的手，神情自然给她剪指甲。
薛屿安安静静让他剪，四周只有薛小海拍打皮球的声音。
云音匣的消息不断响起，薛屿拿起来看，全是封启洲发来的消息：
怎么还没来？
让你喝一口奶有这么难？
你要是不方便过来的话，我去找你吧，孩子已经哄睡了。
不回是吧，不想要我和孩子请直说，别玩冷暴力。
薛屿给他回复：我马上过去。
她站起来亲了一下薛小海，对周斯衍说：“我去看看薛小北。”
周斯衍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薛屿拎着训练服匆匆跑出去，来到封启洲的房子。
封启洲好像在门后蛰伏已久，薛屿还没输门锁密码，门从里面自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拉进去。
封启洲阖上门，手掌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孩子刚睡着。”
薛屿打量着封启洲，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藏青色真丝浴袍，腰带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皙而挺括的胸肌。
她不自觉盯向他的胸口，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封启洲拉她进来，坐到沙发上，撩开睡袍，露出胸口。
薛屿屏息凝神看过去，还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波涛汹涌，还是和以前一样，轮廓看起来依旧是男性通过训练出来的健壮胸肌。
薛屿敢肯定，如果封启洲亮出一对大奶，她肯定扭头就跑。
“我刚挤出一些了，闻了闻，应该是甜的。我这几天有注意饮食，吃了不少甜味重的水果，资料上说甜味水果可以让乳汁变甜。”
封启洲自顾自说着，挺起胸膛往薛屿这边凑近。
“你该不会是让我直接吃吧？”薛屿吓了一大跳。
封启洲：“不直接吃还要怎么吃？”
薛屿不太能接受得了，站起来道：“那个，启洲呀，既然孩子睡了的话，我也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哈，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迈开步子，同手同脚往外走。
封启洲拢了拢浴袍，坐正身子，目光如冷箭在后头盯视她，冷声道：“再走一步试试？”
薛屿扭过头：“你逼我吃奶干什么，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我，你能接受一个男人这样对你吗？”
封启洲慢悠悠往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握起来晃了晃：“我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就是这么当妈，给孩子试一下奶都不行？”
薛屿闷头坐回他身侧：“那你自己试呗，你尝一口不就行了，反正是你自己的奶。”
“我下不去口。”封启洲倒是坦然。
薛屿可怜兮兮抬头看他：“那你还逼我？”
封启洲笑了，酒杯递她嘴边：“喝口酒壮壮胆，你就试一下。简单吸两口，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后面就给宝宝喝。为了宝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就辛苦一点。”
薛屿一口气将红酒闷完，再扭头看了眼封启洲：“那你就不能挤出来了再让我喝。”
封启洲：“挤着很疼的，我这边也没有吸奶器。”
“启洲呀，我先回宿舍了啊，有空再来看你。”薛屿放下酒杯，再次起身。
封启洲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倒按进怀里，撩开浴袍，把她的脸按进胸口。
薛屿奋力挣扎，杀猪般的叫声在室内彻响。
封启洲稍稍松开她，按住她的嘴：“小北刚睡着呢，你小声点。”
薛屿想要说什么，刚张开嘴，封启洲扶着她的头就怼了进来。
他托住薛屿的后脑勺，不让她挣脱，另一只按住她的背，低声说：“有什么可害羞的，以前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
薛屿彻底豁出去，吸了一口。
她以为会是奶腥味，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腥，微甜还带着奶油味，这个味道她还算是能接受得了。
她松开嘴，说：“甜的，和奶粉味道差不多，宝宝应该可以接受得了。”
封启洲道：“有点涨，不舒服，你都吃了吧，不然我今晚肯定涨得睡不了。”
薛屿换了个方向，埋头下去……
封启洲身体往后仰，两条胳膊展开搭在沙发背，脑袋也往后靠，白皙脖子里仰起好看的弧线，凸起的喉结不断上下滑动，嘴里不可抑制发出闷哼，“薛屿，好爽。”
薛屿能够感受到封启洲身上传出很小的轻微电流，一直传到她这边来。
这点电流对她来说，不造成什么痛苦，只是觉得麻麻的，很奇怪。
电流是从封启洲身体里发出，她不清楚这股电流对封启洲来而言，到底会对他产生多大的痛苦。
薛屿悄悄抬头观察封启洲的面色。
他蹙眉，英隽眉毛拧得很紧，花瓣一样娇嫩的嘴唇被他咬得血红，甚至咬出了血，血迹顺着嘴角润湿，喉结不断滚动，胸膛剧烈起伏。
奶水并不多，薛屿吸了几口就没了。
她坐起来，凑过去贴近了看封启洲，拍拍他的脸：“嘿，你可别爽死了。”
封启洲身体还在轻微抖动，他闭着眼睛，松开牙关，嘴唇被他咬破了皮。
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薛屿特地提醒：“你喂孩子的话，还是不要让她直接吃了，你这样子让我很害怕。”
封启洲坐姿恢复端正，慢条斯理整理凌乱的浴袍，大拇指揩去唇瓣上的血，说：“我怎么可能直接给孩子喂，心理也突破不了那道底线啊，要喂也是挤到奶瓶里喂。”
“那你还让我直接上嘴！”薛屿气了。
封启洲挑眉笑，桃花眼荡漾着挑衅：“就是欺负老实人，你能怎么样？”
他拉着薛屿的手，捏捏她指尖。
“好了好了，别这么古板，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
“我在催乳剂添加了精神力转换素。如果可以起作用的话，你喝了奶水，可以直接从我的身体里吸收精神力。这都是为了你后天的比赛做准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屿听不懂白塔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技术词：“不明白，但听起来很变态。”
“我懂就行。”
封启洲站起来，去找来一管试剂盒，拉过薛屿的手，毫无防备在她指尖扎了一下，挤出血来滴进试剂盒中。
“我也是在做实验，先采一次血，明晚上你过来再采一次。到时候我做血检对比，才能确定乳汁到底能不能传递精神力。”
他将试剂盒收起，继续说：“我也只是在资料上见到过，据说以前还可以生孩子时，母亲是可以靠哺乳给孩子传递精神力的。”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薛屿舌尖不自觉在嘴里滑了一圈，微甜奶香味还在嘴里回荡。
为了避免再被封启洲按头喝奶，薛屿匆匆到卧室看了眼熟睡的薛小北，随后慌不择路逃跑了。
她一路离开曼斯特大厦，向着训练场跑去。
一股神奇力量在体内攒涌，很熟悉，好像是当初薛小海还在周斯衍肚子里时，把周斯衍的精神体传递给她的感觉。
难道封启洲的实验成功了，给她喂奶的同时，也传递了精神力给她？
薛屿确实明确感受到精神力的提升，心底还是很怪。
仿佛有个魔性声音在脑子里呐喊。
你吃了封启洲的奶，你被封启洲哺乳了，嘿嘿……
薛屿捂住脑袋往前跑。
这事必须得守口如瓶，决不能周斯衍和默里知道此事，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她一辈子都不想见人了。
第二天。
薛屿收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明天正式赛就要开始了，有个女生主动找到她，想和她组建姐妹团。
说是大家组团作战，先组团攒积分，后面再参加个人赛。
白塔的升职选拔赛很少有团队作战。
大家的精神体向来没有团队精神体，要协同作战是一件困难的事。
这次，薛屿的蓝莓到处交朋友，让几个女生发现了契机。
众人想要以蓝莓为中心，把大家的精神体结合起来，尝试一下团战。
薛屿喜极而泣，她这个处处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废物，居然有人主动来找她组团。
没有任何犹豫，薛屿点头答应！
加上薛屿，一共六名女生，大家组成了姐妹团。
薛屿的精神体是海马，剩下女生的精神体分别是灯塔水母、剑鱼、灰鲭鲨、白鳍鲨、独角鲸。
这些精神体已经和蓝莓相处得很好。
这一天，她们尝试了一次团队作战。
果然效率翻倍，在经过海底漩涡和暗流时，所有精神体在蓝莓的带领下聚成一团，轻轻松松穿越了巨型漩涡。
训练了几次后，众人从水中出来，几个女生坐在水池边休息。
队长宁梃请大家喝饮料，悄悄碰了一下薛屿的胳膊：“嘿，尤克恩怎么老是在偷看你，我都发现好几次了。”
薛屿心底发毛：“不知道，我和他也不熟。”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说：“是不是因为上次你打败他了，让他不甘心？”
薛屿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晚上，薛屿又去找了一次封启洲，封启洲给她采血，还快速做了一次体检。
得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结果。
封启洲的乳汁确实可以传递精神力，薛屿吃过一次后，精神体有了巨大提升。
“你明天就要参赛了，今晚再吃一点。”封启洲神情认真，一如往日一丝不苟的医生作风。
“不要了吧。”薛屿痛苦后退。
“不要？一辈子当个窝囊废你就开心了？”
封启洲眼神凌厉，带她前往里间走，艺术品一样的手指解开衣扣，强行把薛屿的头按进怀里。
薛屿被迫吃了一通，路过医院被大胸肌埋脸，拼命抵抗无济于事，只能吃了个饱。
她回到宿舍，和姐妹团再次商量明日作战方案，之后才沉沉睡去。
次日，众人一起到达训练场。
训练场被布置成了比赛模式，还有不少观众。
坐席上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过来观看比赛，同时也在选拔人才。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来了。
薛屿没想到，神出鬼没的默里居然也回来了，他蒙着面，站在角落，像一杆挺拔的竹。
预赛即将开始，薛屿看到了默里，朝他挥了挥手。
默里对她点点头，眼神柔和。
穿好作战服后，薛屿来到姐妹团中。
队长宁梃道：“第一站是闯关赛，我们按照昨天团队计划，相互帮助过关，不准落下任何一个。”
薛屿坚定点头：“好！”
蓝莓在薛屿头顶傲娇盘旋，吐出一串泡泡。
距离进入赛场还有十分钟。
封启洲来带薛屿身边，声音淡淡：“过来一趟，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
“补充能量的，你过来就知道了。”
薛屿跟着封启洲进入赛场边上的医疗室，一进去，封启洲反锁上门，开始解开上衣扣子。
“大哥，你又来！”
薛屿很想逃，她不是接受不了饮用奶水，只是心理上很难接受直接上嘴。
封启洲把她拉回来：“让你吃口奶怎么就这么难。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薛屿半推半就，脸被封启洲按进怀中。
两人从医疗室出来时，看到周斯衍站在外头，神色冷肃，瞳面闪烁难以琢磨的情绪，先看了眼薛屿，再看向封启洲：“你给她吃了什么？”
薛屿慌慌张张用手背擦嘴。
封启洲镇定自若：“一点体能补充剂而已。”
周斯衍知道封启洲很喜欢做各种药剂实验，声音染上严厉警告：“别给她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她身体承受不住。”
薛屿心说，身体能承受得住，就是心理承受不了。
“我心里有数。”封启洲大步向外走。

第37章
◎自作自受的封启洲◎
封启洲走后,薛屿抹抹嘴也要走，周斯衍长腿一迈，拦在她面前：“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没有呀,什么都没吃。”薛屿心里打鼓，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周斯衍道：“这次比赛尽力而为就好，别乱吃药,那些药对身体不好。”
薛屿颔首：“我知道。”
周斯衍想抬手帮她整理翻卷的衣领,察觉到隐在旗杆后方的副司长那双幽森的视线,放下手,只是道：“好了，回去做准备吧。”
“好嘞。”薛屿高高兴兴离开。
回到备赛区,薛屿把蓝莓召唤出来,抱着它坐在角落看大家做赛前准备。
所谓的赛前准备,主要内容是扎针和吃药。
各种体能激发剂、反应力增强剂、增力丸、精神力刺激液……
薛屿看向姐妹团的队员们，她们也在扎针,自己拿着注射剂注射，手臂、腿上一起扎。
再看看距离她不远处的尤克恩,她仔细数了数,才两分钟的时间,尤克恩就往腿上扎了八针，每种药剂颜色各不同。
光是肌肉注射还不够,有些人还要静脉注射,举着吊瓶走来走去，像是在表演某种节目。
白塔的人滥用药物很严重,但白塔上层从不管,甚至还持鼓励态度。
药剂业在白塔属于暴利行业,每天都能产出各种提升体能的药,价格很贵，但丝毫不愁卖，众人趋之若鹜，对体能的追求近乎癫狂。
薛屿穿越到这里这么多年，只打过一次反应力增强剂。
还是周斯衍给她打的。
那时候周斯衍攒了挺久的钱，买来两支反应力增强剂，他先给自己注射，感觉还不错。
随后给薛屿也扎了一针，还是扎在屁股上。
一针打下去，薛屿半边屁股都麻了，浑身发抖发热，起了红疹子。
周斯衍吓得不轻，抱起她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静脉输液，输了一晚上的缓解素，她才缓过来。
医生还告诉他们，薛屿体质太弱，这类药要慎用，不然会出危险。
从那次以后，薛屿就没敢尝试这些药。
周斯衍刚开始也打得多，后面产生耐药性了，就干脆不打了。
队长宁梃瞧见薛屿孤零零坐在角落，知道她是矿工，估计是买不起这些药，给了她一支体能激发剂：“给你，我打够了，这支是剩下的。”
薛屿抱紧了蓝莓，委婉拒绝：“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打不了这个，会过敏。”
“哦，你这体质还真的是……唉。”
看着大伙儿都在扎针吃药，薛屿心里七上八下，环视一圈下来，就她一个人不吃药也不打针。
她唯一用过的药，是封启洲给的补品。
不过补品终究只是补品，和这些激素药不是一个层次。
很担心，自己这次该不会又是倒数第一吧。
完了，莫欺少年穷，要进化到莫欺青年穷了。
正忧心如捣，收到了封启洲发来的消息：别担心，他们有药，但你也吃了我的奶，效果差不多的，你不比别人差。
薛屿给他回复：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封启洲：我算不算好男人？
薛屿：哦。
第一轮是闯关赛，分组进入作战池中，分别通过三道海岭、两道海沟、五处深海涡流、六处逆浪。
比拼的是速度，速度排在前五百名的，才能进入下一轮比拼赛。
薛屿和几个女生组成的姐妹团，大家一起跃入水中。
薛屿刚开始只想着不要拖后腿就行，尽力跟在几名女生后面。
没料到，或许真是封启洲给喂的奶起作用了。浑身充满干劲儿，体能和扎针吃药的队友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姐妹团顺利通过闯关赛，队长去看了数据，回来说：“咱们六个人进入下一轮比赛是没问题的。”
“下午的比赛是在水里自由战斗，只要能坚持满三小时，就能进入明天的单人赛，我们下午继续组团，怎么样？”
大家都同意。
几个队员问薛屿：“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型药物，本来还想迁就你的速度的，结果你比我们还快。”
大家围住她，好奇地打听白塔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型药物。
薛屿暗自斜睨远处的封启洲，摆手道：“没有啦，我没吃药。都是靠一股劲儿，我以前太垃圾了，现在好容易觉醒了精神体，咬着牙都想要逆袭。”
见她一脸老实憨厚，队友们不再追问。
大家都散开，各自去准备下午的自由比拼赛。
封启洲和周斯衍先后离开，各自回去看孩子。
默里则是还留在原地，旁边有座位，但他始终站着，身上还是迷彩装备服，风尘仆仆，像是刚从战场披星戴月赶回来。
薛屿来到他面前：“默里，你是不是还在执行任务？”
默里往另一个方向走，示意她跟上，说：“今早上刚结束，就赶回来了。”
两人远离人群，绕着偏僻的小路闲步，薛屿又问：“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默里：“还好。”
薛屿：“孩子呢，有没有难受？”
默里：“没有。”
薛屿满心欢喜告诉他：“我现在有好多积分了。你别担心，等孩子出生了，我把积分全部兑换成钱，都给你养孩子用。”
“你是一个好人，薛屿。”默里认真思考，这么说道。
薛屿笑出一口白净的牙：“这不是应该的吗，是我的孩子，我总得负责。”
默里沉思好久，才又出声：“你会像爱薛小海一样，爱我们的孩子吗？”
薛屿拉住他的小拇指，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会的，都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是一碗水端平，一样爱。”
默里转正身体，低头和她对视，拉下蒙在脸上的褐布，露出涂满油彩的脸。
他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要问什么。
薛屿等了十几秒，也没等到他的话，“默里，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默里终于开口：“你也会像爱周斯衍一样爱我吗？”
薛屿愣住。
默里眼神闪躲，迅速移开视线：“对不起，我不该用孩子来绑架你。”
两人正说着话，封启洲在后头吹了个口哨。
薛屿转过去：“你怎么来了？”
封启洲半笑不笑，在她和默里之间来回巡视，道：“来医疗室一趟。”
这语气，好像是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学生，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你受伤了吗？”默里漆黑眼底露出担忧。
“没有，封启洲只是让我过去，给我讲一下战术问题。”
默里：“他又不是水系的，他哪里懂水战。”
薛屿：“也不是战术问题了，是关于体力恢复的问题。”
默里：“你快过去吧。”
和默里告别，薛屿硬着头皮来到医疗室。
她一进来，封启洲反锁上门，好整以暇开始解扣子。
“我的天，又这样！早上刚喝过，现在就不用了吧，而且我觉得我的体力还很充沛，不需要了。”
薛屿欲哭无泪，外面人来人往，隔音也不是很好，她躲在这里吃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羞耻了。
封启洲脱下白大褂，扯开领带，彻底解开白衬衫的纽扣，坐到小沙发上，伸手一带，把薛屿拽到沙发上，将她的脸按进怀里。
“有点涨，你全吃了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薛屿闭上眼睛。
封启洲发出哼声，指尖撩起她垂落的头发拢到脑后：“慢点吃，不着急。”
下午还没进场。
封启洲时不时在外面晃悠，薛屿一见到他吓得到处躲.
她还收到封启洲的消息：躲我干什么，这事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
薛屿干脆不回他，悄悄躲到周斯衍身后去。
周斯衍看出端倪，侧头低声问她：“他对你做什么了？”
薛屿下意识紧张：“没有呀，我就是嫌他烦，来你这里躲一会。”
周斯衍把她带到休息间去，又问了几句，薛屿不愿说。
他又道：“我看你体能好像很好，封启洲真的没有乱给你用药？”
薛屿拼命否认：“没有，我什么药也没吃。”
*
下午的自由赛中，薛屿超常发挥，她没有入侵任何一个男人的精神图景，完全靠体能和武器。
和姐妹团相互配合，在深水区坚持了三个小时，成功晋级第二天单人赛。
薛屿自己都意外，她之前的训练里，在深水区憋气最长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这次不仅破了记录，体能也没彻底耗尽。
一从水里出来，就收到封启洲发来的消息：看，我是不是很有用？
薛屿回了个大笑的表情包。
和女生们的团队合作到此结束，明后天一直是车轮战的单人比拼赛，不能再合作了。
队长宁梃把大家聚在一起：“好了，我们的合作很棒，尤其是薛屿的蓝莓，太厉害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明天的单人赛中就各自拼尽全力吧。”
她们表现出色，拿到了不少积分。
薛屿也很开心。
次日一大早。
封启洲出现在赛场中，强行拉薛屿进医疗室，给她喂了一次。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别一脸不耐烦，别人个个扎针吃药，你什么都不吃，能比得过他们？”
薛屿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道理我都懂，就是很奇怪。”
她吃好后，擦擦嘴问道：“全给我吃了，孩子怎么办？”
封启洲不紧不慢拿起纸巾，擦拭胸前的口水：“我想了想，不打算给孩子喂了，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啊？”
封启洲不动声色：“我还是接受不了给孩子喂奶，挤在奶瓶里也不行，太奇怪了。而且我看小北最近长得挺快，吃奶粉也挺好。”
“那你还让我吃？”薛屿捏紧拳头，“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伤害吗！”
封启洲笑了，握起她的手，拉到嘴边咬住她的食指：“我在你面前没什么底线，但在孩子面前不行，过不了心里这关。”
薛屿：“你就是故意摧残我的！”
封启洲提醒她：“今天是单人赛，你尽管进攻那些男的精神图景，别担心会造成假孕。如果事情闹大了，我就开个证明，说是食堂的食材受到污染才导致他们呕吐。”
薛屿：“真的可以吗？”
封启洲点头：“可以，你尽管发挥自己的实力，加油。”
薛屿胸怀壮志：“这次我一定要打个翻身仗！”
封启洲在她手背亲了一下：“我的小薛屿长大了，好棒，真欣慰。”
薛屿离开医疗室，进入赛场。
单人赛是抽签选择对手。
薛屿运气不好，第一轮就抽到一个最难缠的对手，一个狂热性保守派的男人，已经做了全部的阉割手术，性.器官完整摘除。
精神体是一只大王乌贼，这只乌贼在水里的体型超过二十米，渗人恐怖。
“你可以叫我乌贼男，大家都这么叫我。”
男人为了在水中游刃有余，剃光头发和眉毛，穿着非常紧致的潜水衣，像一条光滑的鱼。
“薛屿，很抱歉，你的废材逆袭之路，要到此结束了。”乌贼男选择了一把重剑，剑体和他身材一样高。
薛屿捏了一把汗。
单人比拼赛是要打到对方无法召唤出精神体为止，而且在比赛中，还可以肆无忌惮破坏对方的精神图景。
薛屿很担心蓝莓会招架不住。
不过，蓝莓永远胆大包天，盘在薛屿肩头吐泡泡：我们是最棒的！
乌贼男笑了一声，率先跃入水中。
周斯衍给薛屿发了消息：不行就认输，这人人品不好，经常使阴招。
薛屿看向水池边上一圈人，给周斯衍回复：我先下去试试，不行的话再认输。
周斯衍：好。
进入水中，乌贼男拎起重剑劈来，想把薛屿逼进海底漩涡。
薛屿顺势进入漩涡，同时让蓝莓把大王乌贼引进来。
她握紧水波刀，悄然往大王乌贼的一根触手砍去。
薛屿放松心态，心想着自己只是个小矿工，大不了输了再回去挖矿。
乌贼男眼露凶光，朝薛屿冲来。
薛屿将精神力全部调转到速度上，她速度极快躲开攻击，绕道后方，掌心劈向乌贼男光溜溜的脑袋。
她每一次出力完全不留余地，抱着最后一战而去。
她这一掌劈，把乌贼男打蒙了。
乌贼男转过来，他居然可以在水中说话，发出轻蔑的笑：“果然是菜鸟，一来就把精神力全部用光，你是不给自己留余地了吗？”
薛屿还没进化到可以在水里开口的地步。
她两只手握着刀，十分警惕。
和乌贼男打了几个来回，薛屿体力和精神力彻底耗尽，正好到中场停战，她冲出水面。
气喘吁吁上岸，径直跑到封启洲身边：“医生，我受伤了，需要治疗！”
说完，拔腿就往医疗室跑。
封启洲和周斯衍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愁虑，继而起身跟上去。
等封启洲也进了医疗室，薛屿心急如焚，自己先把门反锁上，风风火火去扯封启洲的衣襟。
“我能量都耗尽了，给我吃一口。我已经找到了乌贼男的弱点了，你给我补充点体能，我肯定能打败他！”
封启洲差点招架不住她的狼吞虎咽，笑道：“真香定律永不失效。”
他轻拍她的背：“外面好多人，我们在这里干这种事，啧啧啧……你说，周斯衍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薛屿如恶狼抢食，几分钟后才抬起头，目光坚定，正义凛然：“谢谢你，我这次一定能光宗耀祖！”
外头作战提示铃声响起，薛屿匆匆跑出去。
封启洲整理好衣服，这才回到观赛席，坐到周斯衍身边，气定神闲翘起二郎腿。
周斯衍问：“薛屿受什么伤了？”
封启洲笑容张扬：“没受伤，只是让我给她一点小小的鼓励而已。”
周斯衍皱眉，只觉得封启洲的笑容很让人讨厌。
薛屿进入水中，她发现因为大王乌贼是软体动物，没有脊椎，所以乌贼男的脊椎部分很脆弱。即使他在水中灵活性很强，可是脊椎的防御性还是非常差。
只要对准他的脊椎攻击，或许就能取胜。
乌贼男这次进攻了薛屿的精神图景，他看到了繁育树。
虽然不知道这棵繁育树到底是什么，依旧毫不客气想要摧毁这棵树。
在这棵树被攻击时，薛屿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她让蓝莓回归到精神图景中，尽量抵御乌贼男的入侵。
自己则是趁机握紧水波刀绕到乌贼男身后，拼尽全力往他脊椎上来了最致命的一击。
乌贼男壮硕的身体瞬间如同漏气的气囊，胳膊上、肩背上的肌肉块出现诡异的涌动，身体瞬间柔软。
薛屿趁势攻击他的精神体，对大王乌贼来了几个猛拳。
直到大王乌贼自动躲进主人的精神图景中，再也没法出来了，薛屿这才停手。
“我输了！”乌贼男狂吼。
薛屿游出水面，岸边的大屏幕上，她名字那一栏变为金色，自动加了210分的积分。
昨天和薛屿组队的几个姐妹团都跑过来祝贺：“薛屿，你真的赢了！太厉害了。”
薛屿也跟着笑：“运气，运气。”
她现在可以选择退赛，靠着积攒的积分也能混到一个小职位。
也可以选择继续比拼，如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输了的话，会被扣掉一定的积分。
薛屿觉得自己还行，忽然发现，对*战也不是那么难。
她选择继续比拼，再次抽签，这次抽到了一个女生。
比赛时间在一个小时后。
薛屿来到封启洲身边，坏笑着对他招手，用唇语道：“快来呀，去医疗室。”
封启洲有些难受，薛屿刚才咬得太狠，他走起路来总是被磨得生疼。他轻咳一声起身，若无其事，双手插兜往医疗室走去。
周斯衍锐利视线随上，眯起眼，若有所思。
封启洲进入医疗室，薛屿反锁好门，朝他走来。
“薛屿，你的积分已经差不多了，要不到此为止吧，你已经很厉害了。”封启洲声线疲顿，无可奈何。
薛屿闷头扯他的衣服：“我问过宁梃了，我现在的积分只够在曼斯特当个看门保安，我不想当保安。我想再努努力，当个可以出外勤的正经水兵。”
“嘶……你轻点。”封启洲直皱眉，身体往后仰，手背盖在眼睛上：“薛屿，我认输了，真的要被你掏空了，放过我行不行。”
“不行呀，我要进步的，我得努力给孩子赚奶粉钱！”
薛屿暴饮暴食，嘴里还能腾出空抱怨：“怎么只有这么一点，都不够我吃了。”
靠着在封启洲身上榨取精神力，薛屿这次的比拼赛中，居然又胜利了！
“废材逆袭成功”的标签，彻底贴在薛屿身上。
薛屿也飘飘然，她作战技巧愈发熟悉，完全停不下了，选择继续作战。
一上午的时间，和四个人PK，四战四胜。
在作战间隙，薛屿一股脑往医疗室跑，对封启洲招手：“你快过来呀！”
封启洲彻底被耗尽，打了药也没用。
薛屿上头了似的：“怎么没有了，这样子我还怎么比赛呀。他们都有药可以注射，你不帮我，我肯定要输了。”
封启洲浑身虚脱，说话有气无力：“薛屿，你很厉害了，已经逆袭成功了。到此为止好不好，我求你了。”
“不行呀，我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只要我再参加两轮，就可以加入海战队了。”
薛屿不依不饶，完完全全一个熊孩子。
“小祖宗，放过我吧。”封启洲瘫在沙发上，身体完全虚浮。
薛屿抬起脸，委委屈屈：“我不吃的时候，你一天到晚逼我吃。现在我要吃了，你又不给了。”
封启洲往口袋摸，找出针剂给自己注射了一剂催素：“我真是欠了你的。”
下午，薛屿继续参赛。
一到休息时间，期期艾艾朝封启洲看过来。封启洲开始躲她了，飞速起身，说自己要上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薛屿在外头蹲守，笑容灿烂凑他面前：“走啦走啦，我们去医疗室，没时间了！”
封启洲行尸走肉般被她拉到了医疗室。
他彻底受不了，趁薛屿去作战时，对周斯衍低声道：“我回去照顾孩子，会一起照顾薛小海的。你在这里看着薛屿，最好劝劝她，别再继续了。”
周斯衍拿着平板，反复回看薛屿的作战视频：“她的实力和精神力提升得很快，再继续比拼不是问题。”
“随便你们，我是懒得观赛了，回去照顾孩子了。”
周斯衍很奇怪，昨天看起来是薛屿躲着封启洲。
今天怎么变成了封启洲躲着薛屿？
今早上，封启洲还和他商量着，把薛小北和薛小海放在一起，两人轮流回去照看孩子，这样可以拥有更多观赛时间。
这人怎么现在就宁愿回去看小孩，也不愿观赛了？
薛屿再次比拼成功，从水里出来，找了一圈没看到封启洲。
眉开眼笑来到周斯衍面前：“封启洲呢？”
周斯衍面色冷淡：“找他做什么？”
薛屿：“就是问点战术性问题。”
周斯衍：“你可以问我，我比他有经验。”
“是哦，你确实很有经验，你超级厉害了！”薛屿对他竖起大拇指，“对了，封启洲去哪里了？”
周斯衍点开平板，查看下一场赛事信息：“你等一下的对手的精神体是座头鲸，我看过她之前的比赛，是个很强的对手。不过，按照你今天的表现，战胜她的几率还是很大。”
薛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啦是啦，座头鲸确实很强大，我也研究过了。呃，封启洲去哪里了。”
周斯衍面色铁沉，将平板放在桌面：“回家带孩子去了。”
薛屿有些丧气：“好吧。”
没有封启洲给她补充体力，薛屿紧张不安。
好在她的作战经验上来了，这一战打得很吃力，还好，最后险胜了座头鲸女生。
第三天的赛事将会更加激烈。
薛屿要对抗的不仅是水系选手了，而是陆地系选手。
一到食堂吃完饭，薛屿给封启洲发消息：启洲呀，等一下我去找你（憨笑）（狗头叼玫瑰）
封启洲没回复她。
薛屿在群里发消息：等一下我去曼斯特大厦看孩子哦！想宝宝们了。
封启洲在群里回她：孩子们都睡了，别来了。
周斯衍：？
默里：？
薛屿吃饱饭，立即前往曼斯特大厦。
两个孩子都在周斯衍家里。
周斯衍坐在沙发上，抱着薛小北给她喂奶，薛小海趴在海绵垫上玩皮球。
薛屿走过去，在两个孩子脸上都亲了一下：“妈妈的好宝贝，今天你们是不是哭了？我的繁育树被攻击时，好像感觉到哭声了。”
周斯衍：“是和乌贼男对战那次？”
薛屿点头：“是的。”
周斯衍：“那个时间段小北和小海确实哭得很厉害，应该是受到影响了。”
薛屿心怀愧疚，又亲了一下两个孩子：“对不起，是妈妈能力不足。你们放心，妈妈会继续努力的！”
她陪薛小海玩了十多分钟，捏了一下薛小北的脸：“小北长得好乖，棒棒的，对了，你爸爸呢？”
周斯衍斜睨她：“不是说来看孩子吗？”
薛屿笑着：“来看孩子，顺便也看看你们嘛。对了，封启洲呢？”
周斯衍：“上班去了。”
“哦。那我去看看他。”
薛屿揉揉薛小海：“小海乖乖的，妈妈去去就来，在这里好好听爸爸的话哦，不要让爸爸太辛苦了。”
说完，把薛小海放下，站起来就走。
周斯衍平静给薛小北喂奶，什么也没说。
薛屿来到封启洲的门诊室，看到里面灯还亮着，但门外并没有病人排队。她耳朵贴在门上，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敲了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薛屿只好蹲在走廊，等了二十来分钟，门终于开了，封启洲脸色疲惫走出。
薛屿神采奕奕一下子跳到他面前：“哈哈，我来咯，好想你呀。”
封启洲两腿发软，差点站不稳，只能扶着墙：“小祖宗，求你了，给我点时间缓缓行不行，我真的要废了。”

第38章
◎尤克恩：我的乖女儿，爸爸什么都愿意给你◎
薛屿仰脸看他,上手扯他的白大褂。
封启洲先关上门诊室的门，才拉开她的手：“光天化日下别拉拉扯扯，我可是保守派的人,小心我叫保安说你猥亵。”
“哦。”薛屿乖乖放开手，左顾右盼没看到有人，又嬉皮笑脸,“你什么时候给我吃呀？”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大了还吃奶,不害臊？”
封启洲一张俊脸欺霜赛雪，举止优雅整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我是你孩子的爸爸,不是你的奶爸,这么缠着我,丢不丢人？”
薛屿被他说得脸红，抬手揉揉发烫的脸,失望道：“哦，那我回去训练了。”
转身垂头丧气走了。
看她落寞孤单的背影,封启洲终究是不忍心,声音不轻不重：“真拿你没办法,要吃也得先回房啊，想让我在公众场合给你喂？”
薛屿又欢欣雀跃跑回来：“好呀！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封启洲家里,薛小北在周斯衍那儿,屋里很安静，全金属制的建筑泛着若有若无的冷光。
封启洲脱掉白大褂,随手一扔,坐到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腿。
薛屿喜笑颜开跑过去,坐到他腿上，低头迫不及待解他衬衫的纽扣。
“轻点，慢慢吸，不要弄得像三天三夜没吃过饭一样。”封启洲索性彻底脱掉衬衫，赤着上身，扶着她的头让她吃。
完全体会不到什么快感了，只觉得疼，薛屿一用力吸就疼，火烧火燎的疼。
他腾出一只手，伸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里品出自甘堕落，品出自暴自弃。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一天天要上班养家，手上得照顾一个娃，肚里还揣着一个，完了还得奶孩子她妈，我这是图什么呢。”
薛屿松开嘴，抽空回话：“等我发达了，一定会对你好的。”
*
周斯衍在屋里照顾两个孩子。
薛小北很小，也不太好带，喂奶得时时刻刻抱着，还要帮她扶奶瓶，喝奶也不好好喝，吸两口就吐出来。
两个孩子完全不一样，薛小海是个健康壮硕，喝奶很积极的孩子。
冲好奶粉，奶瓶塞薛小海怀里，她自己就抱着奶瓶猛吸，这个时候碰一碰她，她还以为别人要抢她的奶，吸得更快更猛了。
吃饱了，奶瓶一扔，自己到处爬去找玩具玩，完全不需要哄。
周斯衍抱着薛小北，扶着奶瓶喂她。
这孩子喝得慢，奶瓶都凉了，她都没喝完。周斯衍只好重新冲了一瓶，回来继续喂。
他给封启洲打电话，想让他自己来照顾薛小北，拨打了两通，都没人接。
又给薛屿打，同样是没人接。
周斯衍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喂，终于给薛小北喂好定量的奶了，松了一口气，把她放到恒温箱里。
薛小海还在拍皮球，手劲很大，打得啪啪响。
周斯衍将护栏围起来，让薛小海自己在里面玩，对她说：“小海，爸爸出去找一下妈妈，很快回来，你自己在里面玩一会儿。”
“玩。”薛小海只发出一个音，她很忙，几个皮球到处滚，她不停爬着去追。
周斯衍揉揉她胖乎乎的小脸：“小海真乖。”
他和封启洲住的房子是同一层的住宅区，离开家里后，快步来到封启洲的房子门前。
周斯衍嗅觉灵敏，隔着厚重的金属门，也能分辨到门里的气息，薛屿和封启洲都在屋里。
他本来想敲门，抬起手又放下。
犹豫几许，最后在门锁上输入密码，他和封启洲这几天会相互帮助照看孩子，为了方便，都告知了对方家的门锁密码。
轻微“叮”声，门开了。
客厅的米白色沙发上，封启洲上身赤.裸坐着，手里拿一杯酒。薛屿埋头在他怀里，那姿势，分明是在吃他的……
薛屿被门口的响声吓得不轻，从封启洲怀里滚到地毯上。
封启洲表情骤变，放下酒杯，慌慌张张捡起衬衫套上，背过身去扣扣子。
“你们在干什么？”周斯衍走过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灯光下投泄出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薛屿目瞪口呆，吓得嘴里的奶差点呛出来，她捂住嘴咽下去，心脏怦怦乱跳。
封启洲显然比她更慌，他慌促系错了好几颗扣子，在薛屿想要开口时，率先捂住她的嘴，声线凌乱，和平日慵懒痞气天差地别。
“是的，额，我们在做，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封启洲胡乱说道。
薛屿也不知道，吃封启洲的奶、和封启洲发生关系，这两件事情到底哪件更丢脸一点。
仔细想想，其实她宁愿让周斯衍误会她和封启洲在做，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被封启洲哺乳。
她用力点头，拉开封启洲捂嘴的手：“是的，就是这样，我们真的不是在做别的事情，我们只是想做个爱而已。”
话出口，薛屿感觉到周斯衍的脸更黑了。
封启洲：“对的，就是这样。薛屿非要，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的，她现在在比赛，压力比较大。”
周斯衍眼神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游移，目光如芒定在薛屿脸上。
不是的，这不是做那种事的表情，他和薛屿在一起那么久，对她这方面的反应太清楚不过了。
他从容坐下，又看了眼封启洲：“不是说还有个孩子没生出来吗，这么做，不怕把孩子弄没了？”
封启洲笑着把薛屿从地毯上拉起来：“没搞到那一步，就是弄点边缘行为。你知道的，薛屿这个大馋丫头，人不坏，就是色了点。”
周斯衍再次望向薛屿，视线落在她唇角的一圈白渍，像是奶渍。
从嗅觉来判定，确实是奶的味道。
但不是薛小海喝的那款奶粉，也不是薛小北那款，他的嗅觉灵敏，要分辨这点很容易。
周斯衍手过去，捏住薛屿的下巴，仔仔细细看她的嘴：“到底吃了什么，告诉我。”
“没有呀。”薛屿的心虚跃然脸上。
“薛屿，我希望我们之间是真诚的。”他沉声道，让人无法忽视。
薛屿很少说谎，更是极少在周斯衍面前说谎，她是真心实意把周斯衍当成革命战友，他这样宛如实质的视线，实在叫她无法抗拒。
“是这样的，封启洲生了点病，胸口涨疼，我就帮他揉一揉。你突然闯进来，我一不小心摔到了他怀里，然后就这样了……”
“你还不如不说。”封启洲扶额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回事？”周斯衍凌厉眼神瞥向封启洲，“她这几天的体能强得不正常，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封启洲懒得来回掰扯了。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盘托出：“我看到资料上说，母亲可以通过哺乳给孩子传递精神力。我见到薛屿体质这么差，就给自己注射了催乳素，给薛屿喂了点奶水。”
周斯衍瞳孔骤缩，饶是见多识广的他，在听到这几话时，脑海中还是不可抑制浮现两个字：变态。
封启洲变态就算了，薛屿居然也接受了……
封启洲继续解释：“薛屿的体质用不了市场上那些药，赛场上所有人都在扎针吃药，我们不帮她想点外挂，她只能一辈子当窝囊废。”
周斯衍问薛屿：“你自愿吃的？”
薛屿支支吾吾：“是他逼我的，他直接怼我嘴里，我实在是没办法，我拼命反抗过的……”
“呵呵。”封启洲冷笑。
薛屿又道：“实在反抗不过，我就接受了，发现奶水的效果确实不错，味道也很香。”
周斯衍沉默了整整五分钟，薛屿和封启洲也没再开口，屋内一片静止，落针可闻。
五分钟后，他站起来，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重重叹了一口气，才缓声道：“催乳剂也给我来一支吧。”
封启洲和薛屿双双瞳孔地震直视周斯衍。
周斯衍这样严谨严肃的人，不该做这种事的，太堕落了，这种事应该是封启洲来做。
薛屿无法接受，幼小的心灵遭重创，不行，她接受不了到处吃男人的奶，不想吃百家饭！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比赛呢，大家晚安！”薛屿拔腿就跑。
她一路不停歇，跑回了训练场的宿舍。
回到宿舍时，看到尤克恩倚在门口，他修长的身体靠在金属墙上，微微曲着腿，腰背如一把弓，低头垂眉看着云音匣的屏幕，皮肤很白，幽绿的瞳孔如同宝石。
“尤克恩，你怎么在这里？”薛屿道。
“薛屿，对不起，那天晚上吓到你了。”尤克恩将云音匣收进口袋，站直了身体。
“没关系，大家压力都很大，我能理解的。”薛屿走到他面前，“对了，你去看心理医生了吗？”
“看过了，我也反省了很多，是我对不起你，把你吓到了。”尤克恩让开位置，“我们可以进去聊一聊吗，明天我和你应该有一场对抗赛，我希望我们都能没有负担地应战。”
薛屿按下指纹，打开了宿舍门：“当然可以呀。”
尤克恩一起进去，宿舍里只有一把椅子。
薛屿让尤克恩坐在椅子上，她则是坐在床边。
“没想到你进步这么神速，真让人意外。”尤克恩说。
薛屿笑着：“我去了矿区后，也一直没耽误训练呢，一边挖矿一边训练。”
“我也真心为你高兴，对了，你要不要进入我的精神图景看看。我在图景里建设了好多作战模型，你可以看看，有助于你明天的比赛。”
薛屿：“你怎么愿意帮我？”
尤克恩笑得英俊：“为了补偿你嘛，上次吓到你了，我想我应该补偿你一点什么。”
在尤克恩的引导下，薛屿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图景里完全模拟了训练池的场景，各种海底地貌和关卡都有，甚至还有一些虚拟的海洋生物作为对手。
“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薛屿，这样能够让你更加放松地在我的图景里畅游。”尤克恩的声音很有磁性。
“可以呀。”薛屿始终闭着眼睛。
她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掌心覆盖住自己的两只手，紧接着，尤克恩的声响像人鱼低吟般在她耳边轻响：“我的乖女儿，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给你的，爸爸什么都愿意给你。”

第39章
◎熊孩子薛屿，开放派的人玩得这么花吗？◎
精神图景像是脑海中的一片梦境,可以任意建设，精神力越强，建设能力越强。
尤克恩的图景渺无边际,海洋、岛屿、珊瑚礁、海藻场、海草床……水连天，天连水，美轮美奂,迷惑性很强。
薛屿简单游视一圈,想要退出,却发现没办法出来了。
像是鬼压床,明知是幻境，还是无法醒来,从头顶到四肢像被灌了铅,沉甸甸地被固定在床上。
薛屿拼命集中注意力,仍旧无法离开尤克恩的图景，她似乎被困住了。
全身被汹涌海水裹挟,周围传来若有若无的靡靡低吟，像虎鲸发出的声波。
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带领她向更深处的海沟游去。
白塔人的新陈代谢很强,尤克恩那一头银灰色头发已经长到一指长了,在幻境图景中非常飘逸。
“小屿，欢迎来到爸爸的世界,不要怕。”尤克恩改为环抱住她,嘴唇贴住她的耳朵。
“尤克恩，你弄错了,我不是你的女儿！”
薛屿拼尽全力挣脱,根本挣不了。
这里是尤克恩的精神图景,是尤克恩的精神世界,里面的一切都由他主导。
薛屿后悔了，她还嫌弃什么百家饭百家奶啊，既然周斯衍愿意，她就应该含泪吃个够。
要是她的精神力足够强，也不会被困在尤克恩的图景中。
感受到薛屿挣扎，尤克恩停下，捧住她的脸，在她面颊上亲了亲：“小屿，你不喜欢爸爸吗？”
薛屿定焦注视于他那双幽深墨绿的瞳孔，说：“对不起，我喜欢妈妈。”
“……”
尤克恩眼底潮起一层暗涌，闲静少许，而后道：“爸爸可以去做变性手术，为了你，爸爸什么都愿意做。”
他两只宽大白皙掌心捧住薛屿的脸，和她额头相抵，说得认真又诚挚：“小屿喜欢妈妈的话，爸爸也可以变成妈妈。”
薛屿又想哭了，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地球……
“爸爸，我想离开这里。”薛屿能屈能伸，装得楚楚可怜。
尤克恩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不能出去，白塔里不允许有孩子，你出去了会被人抓走的。”
他佝弓着身体，把薛屿横抱起来，抱法是完完全全的大人抱婴儿姿势，低头在薛屿脸颊蹭了蹭：“小屿，永远和爸爸在一起好不好，爸爸孤单太久了，爸爸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你。”
兴许是被尤克恩蛊惑了，薛屿五感越来越沉重，精神也无法集中。
她被固定在尤克恩的怀里，分明是水系世界，还是感到尤克恩的怀中异常温暖。
沉迷了几秒，薛屿猛然回神。
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尤克恩的精神领域，她不能受他蛊惑。
薛屿推开他，快速在图景的海中游动，试图寻找出口。
尤克恩又追上来：“小屿，不要乱跑，危险！”
“爸爸，我要去远航，做父母要学会放手，你别跟着我！”薛屿往另一处海沟游去。
尤克恩在后退穷追不舍。
这时，薛屿看到前方一片黢黑阴影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团巨型水草滚滚而来。
不等她看清，那团水草伸出无数触手，把她整个人卷起来拉走。
薛屿这才发现，这团“水草”是一只章鱼，蓝环章鱼，是默里的蓝环章鱼。
蓝环章鱼的头部贴在默里的后背，和他融为一体，如此看着，这些触手像是从默里后背长出来一般，诡异十分。
“他要对你做什么？”默里问道。
“他疯了，非要我做他的女儿。”
默里不解：“为什么？”
薛屿很无奈：“之前我和试战时，他被我的精神力影响到了，出现了假孕症状，现在很想当爸爸，就强行让我给他当女儿。”
因为被默里强势入侵了精神图景，尤克恩的脑子清明不少。
他迅速启动图景的防御系统，把薛屿和默里全给扔出来。
薛屿的意识急速回笼，她还坐在宿舍的床上，因进入尤克恩的图景时消耗了不少精神力，额上冒汗，两只手轻轻发抖。
默里站在她面前，他终于洗干净脸上的油彩，露出完整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棱立体，干净又富有少年气息。
“你怎么进来的？”薛屿问道。
默里看了眼被他拆坏的金属门：“门不是很结实，一推就开了。”
“你力气还挺大。”
尤克恩这个时候也从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出来，他缓慢起身，脑袋深深垂着：“薛屿，我又犯病了，真是抱歉。”
“尤克恩，你这样屡教不改让我很难办呀。”薛屿不想把话说得太重。
尤克恩的脑袋埋得更低了：“真的对不起，我回去了会再换一个心理医生，给你带来困扰了，非常抱歉。”
他都这样了，薛屿也不好得把话说得太过分：“哎，那你以后离我远点吧，免得一碰到我，你又开始想当爹了。”
“好的，我忍住不靠近你的，真的很抱歉。”
尤克恩往外走，又退了半步，侧头打量默里，露出一副老丈人看不上女婿的嫌弃表情：“默里？”
他略微凑近默里，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发出警告：“离我女儿远一点。”
说完，抬步离开。
默里的眼波沉静，表情从头到尾没动过。
等到尤克恩离开了，薛屿才问：“默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薛屿站起来，到饮水机前捣鼓：“咦，没有一次性水杯了。”
“没事，我不喝了。”
薛屿又翻找一番：“有个玻璃杯，不过是我用过的……”
默里很快接话：“我不介意这个。”
薛屿倒了一杯水过来给他：“你喝吧，杯子我都洗干净了。”
默里接过水杯，小小喝了一口。
薛屿问道：“对了，默里，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默里语调平平：“你从曼斯特大厦回来后，我一直跟着你。”
薛屿挠挠头，又问：“那你干嘛不叫我？”
“我看到你和尤克恩在门口讲话，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默里又喝了一口水。
薛屿大笑：“怎么可能，我现在有那么多娃要养，怎么可能有闲心谈恋爱。”
“养孩子和谈恋爱并不冲突。”
薛屿感觉气氛有点怪，拿起默里手里的水杯，再次过去给他加满水，回来递给他：“你身体怎么样了，孩子呢，有没有长大？”
“肚子大了一点，我有时候能感觉到孩子在动。”他放下水杯，也站了起来，黑亮的眼睛看着薛屿，“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好啊。”
默里穿的是训练常服，他解开外套，又脱掉里面的内衬。他整体看起来偏瘦，但身上的肌肉却非常紧实，整具身体像是千锤百炼打熬出来的一柄利剑。
哪怕是现在小腹微凸，也不影响身体散出的力量感。
薛屿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真的有轻微异动，一下下轻轻撞击她的手。
“真的在动，这么小就能动了，好神奇。”
默里露出罕见的笑，捡起衣服重新穿上，难得的和薛屿聊起闲话。
“我现在都不敢接太危险的任务了，前几天从六楼跳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感到孩子的动静，那时真的很害怕。”
薛屿听得心惊胆战：“怀着孕你还敢从六楼跳下，不要命了？”
“以后不敢了。”
“这就对了吗，当了父母就得更加小心，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杆司令了，得万事谨慎。”薛屿一本正经叮嘱。
默里脸上还挂着很浅的笑：“嗯，你做事也要小心。”
默里在薛屿宿舍待了很久，告诉她一些明天比赛的注意事项。
他道：“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有看，进步神速，体能也很强。”
薛屿下意识舔嘴唇：“我比较努力嘛，主要是有孩子的帮助了，孩子长得越快，我的精神力就越强。”
默里没多疑：“你现在的积分很高了，明天正常发挥就好，不用太拼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不用一直惦记养孩子的事，我这边也攒了一些钱，够的。”
“好，你不用担心我。”
或许是怕尤克恩又过来发疯，默里一直没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薛屿困了，实在熬不住，她简单修了一下被默里拆坏的门，勉强把门关上。
回来拉了拉皱巴巴的床单：“默里，坐着太累了，要不咱们进被子里聊吧？”
“好。”
两人先后洗了澡。
薛屿躺到靠墙的一侧，给默里让出位置。
单人床很小，两人肩头挨着肩头，手臂贴着手臂，腿的外侧也紧挨着。
或许是性格的原因，薛屿和默里即便同被而眠，也不会感到涩情，而是像两小无猜一样纯情。
这和周斯衍，还有封启洲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和周斯衍还有封启洲一起睡，薛屿是上上下下都得捂紧，下头担心会被周斯衍口，上头担心会被封启洲强行喂奶。
默里躺下后很安静，呼吸均匀，薛屿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屋内鸦雀无声，关了灯后，浓稠的黑盈满房间。
薛屿阖实双目，准备睡觉。
身边的默里忽然动了一下，轻声说：“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单人床。”
薛屿刚酝酿好的睡意又被吹散了，她转过来改为侧躺，在黑暗中看向默里的侧脸。
“是呀，那时候是在你的宿舍，那晚上我都没看清你的脸，第二天想好好看一下的，结果醒来了，你又要去执行任务，脸都涂上油彩了。”
“对不起，薛屿。”默里没由来道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默里睡姿很端正，保持平躺，呼吸时胸部起伏也不明显，嗓音很沉：“那时候我应该带你去酒店，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不该那么随便。”
“不是你的问题，那时候是我比较急嘛。”
薛屿想起当时自己的急躁样，她和默里都没确定关系，她太想觉醒精神体了，去做了一次电击治疗，试图靠外力觉醒精神体。
结果，精神体没觉醒，反而进入了假性发情期。
当时拉着默里，恨不得直接往小树林里钻，还是默里稍微理智一点，带她回了自己的宿舍。
“我的宿舍很小，床也很小，床单不够软，什么都不够好。”默里好像在自责。
薛屿往他身上靠近了些：“可是你很好呀，你的身材很好，你的腹肌很硬，你的胸肌手感很好，你的嘴唇很柔软。”
“你也很好。”默里往她身上靠近了些。
两人就这样贴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薛屿醒来，默里不在了。
桌上有从食堂带来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薛屿，我有事要忙先走了，祝你今天比赛顺利。
薛屿揉揉眼睛，唉，这个默里真是神出鬼没。
她吃过早餐，穿上作战服迅速来到赛场。
刚一进去，就看到周斯衍和封启洲站在旗杆下，两人气场强大，在人潮中鹤立鸡群。
不知道是刚参加完保守派的集会，两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领带，脚上是黑色皮鞋，头发全部翻上去，打理得一丝不苟。
胸口都别一枚紫罗兰勋章，禁欲克制的气息分外犀利。
薛屿一出现，封启洲就过来了，没和她靠得太近，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今天不能给你喂奶了，估计是昨天和你靠得太近，被人看到了。保守派那帮糟老头子骂了我一通，还要求今天所有保守派的人都要穿上教服，不允许和开放派的人走得太近。”
薛屿紧绷的神经倏忽轻松了许多。
她在过来的路上，很担心周斯衍也会走上封启洲的老路。
她可以吃封启洲的奶，但接受不了吃周斯衍的，太离谱，太变态了。
封启洲是个下限不详的人，他能做出这种事来，薛屿不奇怪。可周斯衍不行，她没法接受向来端庄冷肃的周斯衍也误入歧途，太奇怪了。
“挺好挺好，本来我也不是打算吃。”
薛屿后退半步，板起脸说教：“既然被骂了，你就该好好在家带孩子，别再出来抛头露面了。你们两个都出门了，两个孩子自己在家，这像话吗？”
封启洲笑了笑，从头到脚凝瞧她，皱起眉。
“你为什么给我一种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看到糟糠之夫就不耐烦的感觉？昨晚默里是不是去找你了？”
“哪里，我要比赛了，先不说了啊。”薛屿打算跑掉。
周斯衍也过来了，轻咳一声：“尽力就行，你的积分很不错了，不需要太拼。”
“好的，谢谢你们！”
薛屿再次见到周斯衍还是感到很丢脸。
周斯衍也太不懂事了，昨晚干嘛要闯进来呢，害她尴尬一整晚。
今天的比赛依旧是抽签。
薛屿放松心态，以平常心对待，她没奶吃，体能上比起这些将各种激素药当饭吃的选手差了太多，而且这*些选手比昨天的还要强劲。
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只有靠繁殖力影响对方，如果能造成对方假孕，才会有一丝胜算。
不过，这项技能也不一定灵验，遇上做了性.器官摘除的狂热性保守派就不起作用了。
这些狂热性保守派是绝育运动的推崇者，他们本身就厌恶繁育，没有丝毫的繁殖焦虑。
这种情况下，纵使薛屿的繁殖力再强大，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一上午下来，薛屿只和其中一名选手打了个平手，剩下的全输了。
她没多大失望，一切都在意料中。
她也不打算拼尽全力迎战，手上的积分已经足够进入海战队，奋力迎战的话只会损耗自己的精神力，造成后续接任务赚钱。
下午，有一场赛事是和尤克恩。
尤克恩状态不是很好，假孕的原因让他的精神状态糟糕到极点。
两人对战了几个回合，尤克恩自己先认输，丢下武器，浑浑噩噩从水里钻出来。
升职赛事正式结束，薛屿成功进入海战队成为一名实习生。
福利还算不错，吃住免费，宿舍是单人间，配置相当不错，实习期间工资一个月两万。
这笔工资让薛屿很震惊，她在矿区一个月才三千新币，住在宿舍每月交两千的住宿费。
进入了海战队，不仅吃住免费，工资还这么高！以后养娃不是问题了。
就在薛屿乐得两眼冒金星时。
之前和她组队的姐妹团也都进入了海战队，她们在不停抱怨。
“一个月才两万，这怎么够花嘛！”
“实习期才两万，那转正后呢，转正后多少？”
“两万新币，这也太低了吧，这怎么活呀！”
见到薛屿在一旁憨笑，宁梃过来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这么点工资，你还笑呢？”
薛屿傻乎乎地说：“对我来说够了，我在矿区才一个月三千呢。这里一个月两万，还包吃包住，怎么会不够花呢。”
宁梃叹气：“等会儿你就知道够不够花了。”
了解了白塔的士兵薪酬制度后，薛屿才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虽然吃住免费，但白塔有个令人牙疼的制度。
所有士兵的武器得自行购买，军用装备服、作战靴、再到枪支、冷兵器、头盔等所有东西，都得自己掏钱买。
武器的种类按照自己的经济能力来选择。
不过如果购买的武器太差劲，导致执行不了任务，将会被解聘。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默里的生活那么拮据。
即使他接任务的价格不低，但他那两把狙击枪是天价。枪.支.配.件损坏了还得及时更换，这又是一笔大额支出。
薛屿当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宿舍。
周斯衍给她发了消息：我这边没有权限购买海战队的武器，也不能给你转账，会被保守派的监管员发现。你有空来我这里，我给你现金。
薛屿：行吧，明天我先去军工厂了解一下武器价格再说。
封启洲也给她发消息：是不是发现其实挖矿也是个不错的职业？
薛屿：我先适应几天，实在不行就回去挖矿，这里水太深，我怕我招架不住。
封启洲：我给你找找关系，看能不能骗点好武器，实在不行了咱们再花钱买。
薛屿：我先冷静冷静吧。
薛屿在新宿舍自暴自弃躺了半宿。
听到有人在她门口呕吐，她顺着猫眼看去，发现是尤克恩。
“薛屿，你开一下门好吗，求求你。”他幽绿眼睛的贴着猫眼。
薛屿被吓了一跳。她没开门，等到尤克恩自己离开了，才心神不宁躺下。
*
次日，薛屿前往军工厂，察觉到有人在尾随她，那人速度很快，如影随形。
经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时，薛屿坐到长椅上。
她给姐妹团的成员发了消息，问她们要不要去军工厂，她们说要。
薛屿打算坐在这里等她们，等她们来了再一起走。
她知道尤克恩在跟踪她，军工厂位置有点远，她不敢再一个人走了。
等了几分钟，长椅下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甲是黑色的，紧紧攥住她的脚踝，想要把她往林子里拖。
薛屿奋力挣脱，往手上踩了好几脚，对方才松手。
尤克恩狼狈地从灌木丛出来，一下子抱住薛屿，又在发疯：“薛屿，你给我当女儿好不好，我真的需要一个女儿，求你了。”
“你怎么又这样？”
“我昨晚做梦了，梦到你就是我的女儿。薛屿，我不会放开你的，你必须给我当女儿。”
他拽住薛屿往林子里走，来到一个金属制成的假山内，将薛屿抱在怀里，还抢走她的云音匣，不让她联系外人。
他贴着金属墙壁坐着，依旧是抱孩子的姿势抱住薛屿，亲了亲她的耳朵：“好孩子，你为什么不想要爸爸？”
“尤克恩，你清醒一点，我和你一样大，我怎么可能做你的女儿呢？”薛屿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没关系，你就是我的女儿。”
薛屿抬头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尤克恩：“你是薛屿，是我的女儿。”
薛屿：“那你叫什么？”
尤克恩：“我尤克恩，是你的父亲。”
薛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姓薛，你姓尤，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你随母姓。”尤克恩很自然地找到了理由。
他仔细观察薛屿的脸色，生怕薛屿发怒，摸着她的脸说：“小屿不要生爸爸的气好不好，爸爸和你姓，我以后改为姓薛，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怎么比封启洲还神经。”薛屿拿他没办法了。
“封启洲，那个医生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薛屿：“他是你的女婿。”
尤克恩脸沉下来：“不喜欢，小屿不能和他谈恋爱，他不好，我不同意。”
薛屿以这种奇怪的姿势被他抱了很久，终于想出对策，她摆出大大的笑脸：“爸爸。”
“哎。”尤克恩兴奋到极点，眼眶润了一层水。
薛屿抱住他的胳膊：“爸爸，我没有衣服穿，也没有玩具，你给我买玩具！”
尤克恩喜出望外，拥住她起身：“好，小屿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薛屿挽住他的的手臂，带他来到军工厂。
“爸爸，我要这个。”薛屿指着一套材质最好的水系装备服。
“好，爸爸给你买。”
薛屿又挑选了一把冲锋枪：“爸爸，这个也要，给我买。”
“好，你要什么，爸爸都给。”
军工厂的人各个脸上露出鄙夷，这是在玩什么新型游戏吗，一口一个爸爸？开放派玩得这么花？
“爸爸，这把狙击枪不错，我想要，你快给我买！”
“爸爸，这款头盔我也要，你给我买！”
“爸爸，我还要买一艘潜艇，你要是不给我买，我今晚就不吃饭了！”
“……”
薛屿表现得像个熊孩子，什么东西都要买，价格看都不看。
尤克恩逐渐吃不消，他还算有钱，可薛屿要买潜艇时，他真的招架不住了。
搂着薛屿的肩膀，耐心劝她：“宝宝，你还小，玩潜艇太危险了，咱们不买啊。”
薛屿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无赖样，手里刚买好的军装丢在地上。
“这个也不让买，那个也不让买，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你不是个好爸爸！”
“乖宝，给爸爸一点时间好不好？”尤克恩捡起被薛屿丢了一地的东西，好声好气哄她。
“我现在就要，爸爸，你不是说会对我好吗？”薛屿用力来回扯动他的胳膊，“快点给我买，快呀！你不给我买，我就哭了！”
她两只手捂住脸，还真的哇哇大哭。
尤克恩抱住她：“宝宝不哭，爸爸给你买，不哭了哦，爸爸会心疼的。”

第40章
◎是谁偷偷来喂了孩子？◎
潜艇没买,当然军工厂也不允许个人购买这样的大型武器。
不过尤克恩还是给薛屿买了完整的水系装备，包括军装常服、作战服、军靴、潜水表、下水枪械套装。以及一把狙击枪、两把手.枪，。
狙击枪薛屿打算送给默里,两把手.枪分别给周斯衍和封启洲。
她总不能一直蹭吃蹭喝，总该给孩子爸爸们带点东西。
顶着军工厂店员怪异的目光，薛屿硬着头皮,面颊发烫和尤克恩推着购物车出来。
沿狭长步行道走了十分钟,尤克恩始终沉默,薛屿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又惹他发癫。
白塔街道的地板也是金属材质，冷硬漆黑,整座安全区像是一个机械巨人,每个人都是机械上的零件。
“薛屿,对不起，我又犯病了。”
尤克恩半阖的眼睛眨了眨,声线变得理智。
薛屿斜睨他，今早阳光很好,暖辉在尤克恩那一头银发上洒光,照耀得他像个无可挑剔的漫画人物。
她想了想,停下脚步，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购物车里的装备和枪械：“哦,这是你刚才发疯给我买的,要不我们回去退掉？”
说实话，尤克恩是疯,但薛屿不好真的趁人之危占便宜。
这一堆东西加起来都超过三十万了,她拿着还真有点心虚,要是尤克恩想回去退货,她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不用，我应该补偿你的，把你吓到了。”尤克恩说。
薛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现在是清醒的吧？”
尤克恩微微颔首：“我很清醒，这些东西你放心拿着吧。”
“谢谢啦！”薛屿嘴甜声软道谢。
两人继续向前走，尤克恩侧目看薛屿的脸。
薛屿的体型要比很多人小一圈，微圆的脸，满月一样透亮，乌黑的眼珠晶亮俏丽。
她看起来可爱娇憨，笑起来眼睛总是眯得弯弯的，微带软萌。
即便她很可爱，可怎么看都是个成年人，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成年女生，没有丝毫幼态，她体型比常人小一圈，可她依旧有力量，那么重的水波刀，她挥劈起来毫不费力。
对于这样的薛屿，他对她产生的好感，应该是成年之间的爱情钦慕吸引，不该是父亲对女儿的。
这简直太诡异了。
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影响？为什么会想要把薛屿当女儿？
尤克恩脑子很乱，一团理不清头尾的毛线塞满他的脑子。
他什么都记得，发疯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记得。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对薛屿产生如此强大猛烈的父爱情节，他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薛屿，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你多大，薛屿？”尤克恩问道。
薛屿道：“二十三。”
尤克恩：“方便问具体月份吗？”
薛屿按照自己的年龄，换算成白塔的年历，回道：“我是白塔新历47年8月12日出生的。”
这个日期和她刚穿越过来时，捡到的身份证上的信息一样。
尤克恩在心里一数，他比薛屿还小十天。
“怎么了？”薛屿又问。
尤克恩神色淡淡：“没事，随便问问，我也是新历47年生的，比你小十天。”
这下换薛屿难堪了，人穷志也穷，为了买装备，“忍辱负重”管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叫了一上午的爸爸。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会尽量不冒犯你。”
尤克恩整个人都正常了，表情也回到之前的意气风发：“以后我要是再骚扰你的话，你尽管报警。”
“嗯，你也别太焦虑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尤克恩笑了笑：“谢谢你薛屿，欢迎你加入海战队，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尤克恩走了之后，薛屿大大松了一口气，推着一堆装备回到自己的宿舍。
海战队的宿舍在曼斯特大厦右侧，距离很近，以后她去看孩子也方便了。
薛屿在宿舍清点整理装备，送给默里的狙击枪、给封启洲和周斯衍的手.枪单独取出来，放在一旁。
之后穿上新买全套水系战士装备服，前往曼斯特大厦第281层的海战队作战中心。
她需要去和管理中心的军官做报备，表示自己已经购买好武器装备了。
薛屿全幅武装，头盔、护目镜、防护面罩、对讲机、武器挂带、战术手套等一应俱全。
除了耳垂和半截脖颈，基本不露出多余的肌肤，看起来像是游戏里的特种作战单兵。
进入电梯，薛屿不太会调整护目镜，视线受阻了，只能看到前方，看不到两侧。
她轻微调整了一下，没调整过来，心想着出了电梯再捣腾。
电梯门在102层开了，进来一个人。
薛屿抱着水下冲锋枪，没看清对方，只知道对方好像穿着白大褂。
电梯门阖上，薛屿的头盔被人敲了一下，她转过脑袋调整视线，才发现是封启洲。
“哟，这么有钱，这装备就全买好了？”封启洲摸摸她的头盔，又摸摸她肩头的对讲机。
薛屿很意外：“封启洲？我这样子你都能认得出来？”
“就你走路那姿势，傻不愣登的，还经常顺拐，谁认不出？”
封启洲到处摸她身上的装备：“哪里搞来这么齐全的装备，不便宜吧？”
“这是我忍辱负重放下尊严换来的，今晚再和你细讲。”
薛屿斜挎着冲锋枪，又用手摆弄护目镜，苦哈哈求助：“封启洲，你能不能帮我调整一下头盔和护目镜，我老是看不到旁边，只看到正面。”
封启洲笑了，摘下手上的胶质手套放进口袋，这才两只手按住她的头盔。
“傻不傻，人家去报道都是拎着装备服去，哪有人像你一样，全部穿在身上的？”
“我看报道手册里说要穿上装备去的。”
封启洲冷哼：“说了你就言听计从？”
薛屿：“我是老实人嘛。”
封启洲：“也就嘴上老实。”
不知道封启洲怎么弄的，薛屿先前的视线只能看到正面，现在连正面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封启洲，你干嘛呀，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乱动，我在帮你调整呢。”
封启洲捧着薛屿的脑袋，他看不到薛屿的脸，头盔、护目镜、防护面罩连成一体，完全罩住她的头和脸。
他眼神炙热盯着薛屿的金属面罩，喉结不可耐地上下滑动，这款金属面罩是钨合金制成，硬度仅次钻石，银黑色，质感和光洁度很高，表面光滑得像一面无波水池。
“到底好了没，我要去报道的，你别耽误我时间。”薛屿在面具背后什么都看不到。
“急什么，马上好了，别乱动。”
封启洲视线定在金属面罩上，判断哪个位置是薛屿的嘴巴。
他两只手捧住薛屿包裹得严实的脑袋，低下头，吻在面罩上，金属材质很冰冷，他却能感受到强悍的炙热。伸出舌尖，舔舐着光滑的金属面，黏腻水响伴随喘息在电梯内回响。
舌面和唇面不断磨抵在面具上，他沉醉在自己创造的热吻中，隔着金属面具，单方面和薛屿接吻，他在亲吻薛屿的装备，亲吻她成为战士的标志。
“到底好了没有啊，你不给我弄，我就摘下来自己调整。”薛屿催促道。
“马上就好了。”
封启洲终于放开她，找出消毒纸巾擦拭遗留在面罩上的口水，迅速帮薛屿调整好护目镜和头盔的配置。
薛屿的视线终于通畅：“谢谢你了。”
“不客气。”
封启洲指尖摸向她挎在胸前的冲锋枪，几根手指暧昧玩弄枪管，食指戳进枪口，慢条斯理抽出，再戳进去，再抽出。
漫不经心和薛屿讲话：“你的上司应该是蒙巫，是个不太好相处的货色。不过他和周斯衍是好兄弟，不知道周斯衍有没有和他打招呼，让他关照你一下。”
“他的精神体是什么？”薛屿问。
封启洲：“一只非常恐怖的蜥蜴。”
薛屿不明白了：“蜥蜴不是陆地系吗，怎么去当海战队的军官呢？”
封启洲：“近几年白塔上层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削减海战队的军费，连很多海战队的领导都被革职了，调了陆系或者空系的军官去任职。”
“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女性领导层倒是没换，换的都是男人。”封启洲无所谓地耸肩，“可能是觉得你们水系的男人太废物了吧。”
薛屿撇开封启洲一直在玩弄冲锋枪的手：“你干什么，别玩我的枪，很贵的。”
电梯在第230层的医院楼层停下，封启洲拉起冲锋枪的枪管，在枪口上亲了一口：“给你的枪开个光，祝你入职顺利，我的小薛屿。”
看着他风骚走出去的背影，薛屿嫌弃地擦了擦枪口。
来到第281层的海战队作战中心，按照报道手册指引，找到蒙巫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看牌子上信息：
姓名：蒙巫
军衔：少校
职务：海战队A组作战指挥长。
薛屿抬手敲门：“你好，我是新兵薛屿，过来做装备报备的！”
几秒后，门板自动打开。
薛屿走进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
他的蓝黑色海军军装外套丢在沙发扶手，只穿着白衬衫，袖管卷起来皱巴巴堆在手肘处，露出长了些鳞片的胳膊，他正拿着针筒，自己往胳膊上注射着什么。
同时，脖子上还戴一条黑色的细圈。
薛屿见过这种细圈，这是电击项圈，是士兵受污染因子感染后，为了防止进化为恶物而佩戴的医疗项圈。
“少校，你好，我是新兵薛屿。”薛屿走到他面前，递上自己的资料。
“好的，请稍等。”
男人一直往胳膊上注射药物，扎了差不多有四五针，这才将药剂盒收起来。
“抱歉，我这几天刚好是发情期，同时还受了污染，脾气可能不太好，希望你见谅。”
他随手将军官外套披在肩上，起身接过薛屿的资料。
“没关系，长官。”薛屿脸上笑着。
大哥，脾气不好就别上班了好不好，打工人不想承受你的臭脾气呀！
“薛屿是吧，我知道你。”蒙巫低头翻了翻她的资料。
薛屿都学会抢答了：“是的，我很出名的，白塔第一废材。”
蒙巫抬起头看她，笑了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是周斯衍的前女友，我和周斯衍是好朋友，他和我介绍过你，我们见过的。”
“是吗，我都忘记了。”薛屿还真的想不起来。
蒙巫长相偏锋利，眉骨偏高，眼神有种爬行动物的阴冷。确实如封启洲所说的，这人从气质来看，相当不好惹。
“海马精神体，很少见。”他阖上资料，“我今早上看过你这次比赛的作战回放，非常出色。很意外，一只小海马进步居然如此神速。”
“多谢长官夸奖。”
蒙巫绕过办公桌，坐到转椅上，宽阔肩背陷入真皮座椅靠背中。
一条体型长达三米多的蜥蜴从窗台爬过来，头部伏在他肩头，阴森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薛屿。
“对了，薛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害羞，不喜欢见人吗？”蒙巫拿起一只签字笔，随意在指尖转动。
“啊，没有呀。”
蒙巫似笑非笑：“嗯，我知道你这款头盔和面罩是最新款，非常酷。但是我觉得，你一直戴着面罩和上司谈话，这似乎不太礼貌呢。”
“真是不好意思！”
薛屿慌慌张张摘下头盔和面罩，放在手肘下夹着。
头盔和面罩虽然是金属材质，但做工先进，科技水平极高，戴上之后只要调整得当，丝毫感受不到异物感，她都忘了自己头上和脸上一直戴着这些玩意儿。
“方便让我看看你的精神体吗？”蒙巫把话题拐回公事上。
“当然可以。”
薛屿把蓝莓召唤出来，介绍道：“这是我的精神体，一只海马，名字叫蓝莓。它的特长是擅长潜伏和伪装。”
“海马精神体，这是白塔第一例吧？”
蒙巫似乎被脖子上的电击项圈勒得难受，他抬手扯了扯，衣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胸膛上大片图案缭乱的刺青。
“我来海战队前，看过所有水系精神体的资料，好像记得海马精神体的特长，不仅是伪装和潜伏。”
他说着，手指在桌面的立体虚拟屏上点了点，进入水系精神体档案库查看资料。
薛屿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说周斯衍之前从档案源头，彻底删除了海马精神体拥有超强繁殖力的条项，但万一蒙巫这边拥有备份呢。
她抱着蓝莓，心神不宁等待。
一分钟后，蒙巫退出系统，皱了皱眉：“奇怪了，我记得当时看的时候，海马精神体的特质不仅仅是普通水系啊。”
薛屿紧张地问：“长官，您当时看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蒙巫薄红嘴唇抿得平直，想了片刻，忽然露出笑：“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薛屿乱跳的心缓慢找到了节奏。
蒙巫又起身，走到她面前来：“你的资质不错，以后我会亲自带你。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不过也不会故意为难人。只要你表现得好，我手上有很多资源可以给你。”
“蒙少校，我已经选择了要去柯仪中尉手下实习。”
海战队的实习生可以自己选择实习导师，宁梃几人都选择了柯仪，听说柯仪是个很负责，脾气很好的大姐姐，大家都想去她那里。
蒙巫挑眉：“柯仪手下的人很多了，就别老是往她那边挤了，我来带你吧。”
毕竟是上司，薛屿也不敢多言，乖乖应下：“好的，我比较笨，还请长官多多体谅。”
“我们相互体谅。”
“嗯，把头盔给我吧。”
蒙巫打开她头盔的智能系统，给她开启海战队水兵作战系统的权限：“在矿区挖矿这么赚钱吗，刚来就买这么顶级的装备。”
“我朋友给我买的。”薛屿含糊回话。
这可是我忍辱负重给人当女儿的成果，叫了一早上的爸爸呢。
蒙巫开始和她讲解装备服的使用要领。
“头盔功能包括通讯、战术信息投影、目标锁定与追踪、声波探测等。我给你设定了新手模式，你回去好好看一遍，等过几天我带你参加一次模拟战，到时候手把手好好教你。”
“谢谢长官。”
蒙巫取下头盔上的耳麦，回到办公桌前，接上电脑接口，给她设置好基本功能。
“这个耳麦可以开启精神图景的神经链接，但你现在没转正，没办法解锁权限。这玩意儿对你来说就是装饰品，随便玩玩吧。””
“哦。”
……
蒙巫还算是负责，很仔细教了她装备服的功能。
薛屿做好这人脾气很坏的准备，不过简单相处下来，发现还好，没有挨骂。
报备流程结束了，薛屿抱着头盔打算离开。
她刚要转身，蒙巫语气有些奇怪地开口：“薛屿，虽然白塔没有规训精神体的习惯，但我希望，你能管教一下你的蓝莓。”
“啊？”薛屿往办公室看了一圈，没看到蓝莓，“蓝莓，你干什么去了！”
蒙巫指向角落里一盆巨大绿植的背后，蓝莓和那只恐怖的蜥蜴卿卿我我，它的尾鳍和蜥蜴的龙蜥尾巴缠在一起，两个家伙相互舔来舔去。
“冰山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别人精神体，我猜，这种情况应该是你的蓝莓主动。”
他肩膀微耸，语气带有模糊的讪笑：“而且，我听说，管理中心前段时间收到不少关于你的蓝莓调戏其它精神体的投诉。”
薛屿冲过去抱起蓝莓：“我捶死你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那只叫做冰山的蜥蜴爬过来，尾巴扫了一下薛屿的小腿，似乎在害怕薛屿会打骂蓝莓。
薛屿对蒙巫露出抱歉的笑：“长官，我一定会好好管教蓝莓的！”
“希望如此。”
离开海战队作战中心。
薛屿回到宿舍，在群里发了消息：我给你们买了礼物，找个时间送给你们吧！
周斯衍：买的？
封启洲：你有钱了之后会对我好吗？
默里：谢谢。
薛屿简单说了一下尤克恩发疯的事。
周斯衍：@封启洲，他的假孕症状这么严重，不能治吗？
封启洲：这疯子是心理问题，我没法治，要不杀了吧。
默里：我可以出手。
封启洲：@薛屿，还是你去吧，去弑父，加油！
薛屿：这么严重吗，再等等吧。
周斯衍：尤克恩的父母都是领导层，不要轻举妄动。
薛屿没能把礼物送过去给周斯衍和封启洲。
这两天，白塔的保守派突然管得很严，不允许保守派和开放派的人接触，而且经常开集会，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薛屿先按部就班，在蒙巫的安排下，到训练中心接受水系战士的基础训练。
尤克恩也来了。
他状态好了不少，再没发过疯，和薛屿平常相处。
薛屿发现，尤克恩不发疯的话，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英俊潇洒，乐观开朗，一头银发俊得很招人眼。
两人都是开放派，平时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关系亲近了不少。
尤克恩告诉薛屿：“我找了心理医生，差不多治好了，之前真是抱歉。”
薛屿也放轻松许多：“那就好。”
*
一个星期后。
周斯衍从保守派开集会的教堂出来，和封启洲并肩走着，两人步伐稳健，往人少的地方走。
周斯衍问：“新的退会名额出来了吗？”
他打算退出保守派了，可这是个很艰难的过程，退会需要名额，一年不到十个，很难申请。
“还没，这帮狗杂种到底在干什么，天天开集会，烦。”封启洲很不耐烦，脚步加快，“我得快点回去了，小北估计要饿死了。”
周斯衍也加快步伐。
他回到办公室，迅速锁上门，来到休息间。
休息间弄了孩童防护围栏，里面铺满海绵垫，他平时有事出去，就把薛小海放在里面。
这次集会时间开得很长，足足五个小时，从晚上六点一直到十一点。
保守派那边催得急，他走之前只给薛小海喂了半瓶奶。
薛小海习惯了自己玩，坐海绵垫上抱着皮球，她的小海马也在和她一起玩，不算太孤单。
周斯衍打开安全围栏，走进去抱起孩子：“饿坏了吧，是爸爸不好。”
“爸爸。”薛小海已经会完整地叫他了。
“小海乖。”他亲了亲孩子，快速去冲奶粉。
等冲好奶粉，将奶瓶放她手里时，薛小海却不喝，吸了几口就丢掉了，又爬着去追皮球玩。
“怎么不喝，不饿吗？”周斯衍重新抱回孩子，继续给她喂。
孩子还是不吃奶，抱着皮球，眼睛来回转动：“妈妈~”
“想妈妈了是不是。”
周斯衍以为是孩子想妈妈想得不喝奶了，打电话给薛屿：“小海一直不吃奶，你要不来一趟？”
“好嘞，我马上来！”
薛屿小心翼翼，绕了好几个通道，偷偷来到周斯衍的办公室。
周斯衍抱着孩子坐在海绵垫上，手里还拿着奶瓶：“你来给孩子喂吧。”
薛屿坐到他身边，抱起薛小海，奶嘴放她嘴边：“小海，妈妈来了，快点吃奶，快点长高高。”
孩子推开奶瓶，笑着摸薛屿的脸：“妈妈！”
“哎，妈妈在这里，小海快快喝奶，你不饿吗？”薛屿给她喂，薛小海还是不吃，一心想和薛屿玩，还精力旺盛，完全不像饿坏了的样子。
周斯衍以为是孩子生病了，联系了封启洲：“你那边能不能给小海做个检查，她饿了好久，但怎么给她喂奶，她都不吃。”
封启洲嗓音着急：“小北也是这样，同样不吃奶。我这边给她做检查，你们先等等。”
二十分钟后，封启洲给他回了电话：
“有人偷偷来喂我们的孩子了。小北肚子里都是奶水，我大致算了一下，应该是九点左右，有人偷偷进来给她喂奶了。”
周斯衍慌忙过去查看奶粉罐的存量，确实少了一些。
再检查桌角，有些轻微水渍，他蹲下来摸了摸水迹。
“怎么样了？”薛屿抱着孩子过来问。
周斯衍面色凝重：“我去开集会的时候，有人偷偷进来喂小海了。薛小北也是一样，封启洲说，薛小北也被人喂过了。”
“会不会是默里回来了，知道孩子饿了就帮忙喂了？”薛屿下意识猜测。
周斯衍：“你问一下他。”
薛屿立马联系默里，可是默里说没有，他这几天都没回过白塔。

第41章
◎小崽子们正好需要个免费保姆◎
这件事情很严重,有人同时发现了两个孩子的存在，还能轻而易举进入周斯衍和封启洲的办公室。
周斯衍是安全司司长，封启洲是白塔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两人都属于上层阶级的领导层,地位不低，办公室的安全性和严密性也做得很好。
而且有了孩子之后，周斯衍将门锁权限设置到最高级别,需要指纹、虹膜双识别,外加一层密码才能开门。
除了周斯衍自己,没人有权限打开安全司司长办公室的门。
不对,有一个人有打开白塔所有门禁的权限，白塔最高层的掌控者——白珑女士。
可是白珑女士向来不管事,说是身体不好,好几年没露面了。
她对白塔里滥用药物、帮派之间争得头破血流这些事,都懒得插手，怎么会为了两个小孩子,而悄悄潜入安全司司长的办公室？
“不是有监控吗，先查一下监控吧。”薛屿提醒道。
周斯衍回过神,迅速调出办公室外的走廊、办公室内、以及休息间的监控。
那人还没神通广大到可以躲开监控的程度。
他穿的是黑色纳米吸波材料的伪装衣。
这种伪装衣涂层的光线容易被金属光泽吸收,而白塔所有建筑材料全为金属。
那人穿着伪装衣进来时,监控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黑色轮廓，无法看清他具体的走姿,从而更难以辨认他到底是谁。
他没有撬门,没有靠外力破门，而是用*一张卡刷开了门。
显然他拿到了开门的权限,才能这样顺畅无阻地进来。
让周斯衍更加担心的是,那人开门入室时,门锁系统居然没有提醒他这个主人,门被开后，也没有留下开门的数据记录。
薛屿抱着薛小海，和周斯衍继续目不转睛看监控。
那人进入办公室后，环视一圈，然后不知道靠什么工具，打开了和办公室连通的休息间。
监控画面来到休息室内，薛小海和她的小海马在围栏里玩皮球，看到黑衣人进来后，叫了一声。
随后黑衣人进入围栏内。
他没有伤害孩子，只是坐在围栏里陪孩子玩。
期间还去打开角落的柜子，拿出奶粉罐，盯着说明书看了好久，冲了一瓶奶粉，把薛小海抱在怀里喂奶。
薛小海是个有奶便是娘的贪吃娃，有奶吃了，不吵不闹，开开心心和黑衣人玩了起来。
陪孩子玩了四十分钟，黑衣人将奶瓶奶粉放回原位，摸了摸孩子的脸，离开了休息室。
看完监控，薛屿做出猜测：“会不会是尤克恩？他这几天正常了很多，有可能是来这里和薛小海玩了，解了想要为人父的瘾，这才没缠着让我当他的女儿。”
周斯衍也有这个猜疑。
他拍拍薛屿的肩头：“不要太担心，有我呢。”
他再次联系了封启洲，让他过来相商。
薛屿捏着薛小海的脸：“你怎么还和怪叔叔玩起来了。妈妈告诉你一个道理哦，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陌生人喂的奶也不能喝，记住了啊！”
“妈妈，妈妈。”薛小海以为是妈妈在和她玩，也去捏薛屿的脸。
“小笨蛋。”
*
封启洲把薛小北放在恒温箱里，提着就过来了。
进入办公室，看到薛屿拿一个飞机模型逗孩子玩，周斯衍往手心挤了点婴儿润肤霜，先是擦在孩子脸上，发现挤多了，又往薛屿胳膊上抹。
一副阖家欢乐的场面，让封启洲没由来想发火，找不到什么理由，只能是道：“孩子的东西，大人别乱用。”
“好用得很呢。”薛屿笑呵呵地说。
封启洲放下恒温箱，抱出薛小北放进薛屿怀里：“这也是你的种，别整天偏心眼，小北很可怜的。”
薛屿抱住薛小北，孩子这些日子长得飞快，重了不少，小胳膊小腿也有劲了，可以自己爬了，不再像之前总是躺在恒温箱里发呆。
“小北，妈妈的好宝贝。”薛屿一手抱着薛小北，另一只手也搂住薛小海，“姐妹俩真可爱，都是妈妈的好宝宝。”
封启洲蹲在薛屿面前，用湿纸巾给薛小北擦口水。
“小北要快些长大，以后吃奶积极一点。你是咱们老薛家的长女，这么弱可不行，学学你妈那个干饭王，吃饭睡觉第一名。”
“喂，我才不是干饭王。”薛屿想打他，苦于一手一个娃，腾不出空来。
封启洲笑容更邪恶：“白塔第一干饭王。”
周斯衍在一旁冷不丁说：“小海才是姐姐。”
“小北才是，她先出生的。你们还没去南洲的时候，我就把小北剖下来了。”封启洲反驳。
周斯衍神情自若：“薛屿还没睡你的时候，我就怀上了。”
封启洲对这个说法很不满，据理力争：“辈分是这么算的吗，小北先出生的，她肯定是姐姐。”
周斯衍：“你自己看她俩的体型，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两个娃比起来，薛小海确实强壮太多。
封启洲转而让薛屿拿主意，在她小腿上拍了拍：“娃她妈，你来说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薛屿看一下薛小海，再看一下薛小北：“我觉得吧，周斯衍说得不错。小海确实怀得比较久，也比较壮，她来当姐姐比较合适。”
周斯衍捞起到处飞的小海马，放到薛小海的怀里：“而且我的女儿还没出生就有精神体了。小北都生下来这么久了，你那只狐狸至今也没生出精神体给孩子。”
封启洲彻底没辙：“我说不过你们，你们爱怎么定怎么定。反正我有两个孩子，等肚子里的妹妹出来了，小北依旧能当姐姐。”
他沉着脸，从恒温箱里拿出两块用保鲜膜包裹的奶糕。
一块给了薛小北，另一块塞薛小海手里：“喏，大胖妞，吃吧。”
“这是什么？”薛屿凑过来看。
“奶糕，我自己做的，食材用的就是孩子们平常喝的奶粉。”封启洲又取出另一块，直接塞薛屿嘴里，“干饭王，这是你的。”
薛屿嘴里被塞了个满当，软糯香甜，一股奶香味，入口即化：“真好吃，你怎么知道做这个？”
“看育儿资料里学着做的。”
薛小海吃得很快，咂吧咂吧就把一块奶糕吃完了，反观薛小北，只啃了边边角角一小点。
薛小海爬进封启洲怀里，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还想要觅食。
“没了，就三块，你们姐妹俩一人一块，你妈一块，已经没了。”
封启洲总算是笑了，屈指刮刮孩子胖乎乎的脸：“你妈是个大干饭王，你是个小干饭王，真可爱。”
薛小海在封启洲身上到处找，闻到了新的奶香味，小脑袋转动着，突然往封启洲胸前拱，用力扯他的白衬衫。
“喂，大胖妞，你干什么！这不是给你吃的！”
封启洲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一把抓起孩子的后衣领，塞还给周斯衍。
他给自己打催乳素，是要和薛屿玩情.趣的，可不是真的要给孩子喂奶，他连喂自己的孩子都接受不了，哪里能接受得了别人家的小孩往他怀里钻。
薛屿自己也尴尬，眼睛四处乱瞟。
周斯衍抱住薛小海，言归正传：“好了，聊正事。”
封启洲道：“我给小北检查过了，没受伤，也检验了奶瓶里喝剩的奶，没有被下药。”
他也调出自己办公室的监控录像，给薛屿和周斯衍看。
从时间上来看，黑衣人是趁着封启洲和周斯衍去参加保守派的集会期间，先潜到周斯衍的办公室，给薛小海喂奶了，还和她玩了一会儿，才又前往封启洲的办公室，继续给薛小北喂奶。
“你们觉得会是什么人？”封启洲问。
薛屿：“我猜是尤克恩，他这个人太奇怪了。”
封启洲点头，又说：“还有一个人也很可疑，安全司的副司长。”
他看向周斯衍：“副司长好像一直都在觊觎你的位置，经常盯着你，想揪你的小辫子。”
周斯衍道：“不是他，我注意过，开集会时副司长全程都在教堂里。来喂孩子的人，应该是开放派，我觉得是尤克恩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是尤克恩，你们打算怎么办？”薛屿心里七上八下。
“杀。”周斯衍和封启洲同时脱口而出。
周斯衍道：“多一个人知道孩子的存在就多一个危险，不管尤克恩来喂孩子的初衷是什么，都必须处理掉他。”
薛小海从爸爸怀里挣脱，又往封启洲身上爬，闻着味儿钻他怀里想吃奶。
薛屿捞回孩子，捂住她的嘴：“小海，做人不能太馋！”
封启洲笑了笑，拢好衣服，起身双手抱臂挡住胸前：“小干饭王，这是给你妈妈吃的，你不能吃。”
他稍作沉思，继续说：“要杀尤克恩，说起来，还有点难度的。”
白塔弱肉强食，可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律体系。
杀上司争权夺位可以，只要杀掉之后，自己能快速上手接替上司的工作，就不会受到严重的指控。
可如果随意杀害一个人，却无法代替他的职位，造成了受害者原来的职位产生空缺，凶手就要面临法律的审判。
尤克恩只是海战队的一个小组长，要想杀掉他还不需要承担责任，只能靠海战队的小组员来动手。组员杀掉他后，再迅速代替他组长的位置。
而且还得无缝对接好他的工作内容，如果半个月内无法承担起尤克恩原来的工作职责，凶手将会被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起诉。
封启洲目光转移到薛屿身上：“还是你去动手吧，正好你是海战队的。你杀了尤克恩，然后接替他的职位，当个小组长，以后也是小领导了。”
“真的必须要这样吗？”薛屿很忐忑。
周斯衍：“不妥。尤克恩父母都是高官，我们得做好好万全之策再动手。”
白塔的亲情关系淡漠，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尤克恩是为数不多和父母还有联系的人。
他母亲是药剂公司的董事长，父亲是中央机构的高级领导。
他父母是普通保守派，保持一对一的关系，虽然夫妻俩对尤克恩也不是很亲密，不过依旧会给他大量的钱和资源。
只可惜尤克恩是水系战士，水系部队不受白塔重视。纵有高官父母，但他这么久也只在海战队混了个小组长。
接下来几天，保守派的监管员管得更为严格。
薛屿再没时间来曼斯特大厦见孩子们了。
经过孩子被偷喂一事，周斯衍和封启洲为了安全起见，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轮流照顾。
周斯衍有事要出去时，就把薛小海送到封启洲的办公室，让封启洲照看；封启洲要去做手术，就把薛小北送去给周斯衍。
尽可能不让两个孩子单独待着。
薛屿跟在蒙巫手下，参加了一次海战队模拟训练。
蒙巫总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薛屿诚惶诚恐，以为自己在训练中表现得太差。她又是蒙巫手下唯一的实习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蒙巫确实脸色不好，冷冷看她一眼，带她来到武器库，自顾自挑选新型水下冲锋枪。
面色铁青，眼神凌厉，薛屿还以为这男人要拿枪对她扫射。
薛屿心砰砰乱跳，下意识紧张，不是害怕被开除。
而是蒙巫身上有种阴冷，和他那只冰山蜥蜴一样，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冷血动物，让她靠近了会不寒而栗。
尤其是被那只蜥蜴盯住，她都要头皮发麻，真不知道蓝莓怎么会对这种蜥蜴下得去嘴，这个大色魔还真什么都不挑！
蒙巫背对她站着，给新枪设定程序，声线阴森：“薛屿，深呼吸。”
薛屿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样，随着他的命令而深呼吸。
蒙巫还是背对着她：“继续。”
薛屿继续深呼吸，重复了两三次后，神经才稍微放松。
蒙巫道：“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是，长官！”
薛屿跑出封闭压抑的武器库，来到外面总算是心石落地，没有了被爬行动物注视的恐惧，浑身轻飘飘。
她害怕爬行动物，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之前陪周斯衍进产房，林医生那条眼镜蛇精神体可是活生生把她吓晕的。
蒙巫一个人在武器库组装好新型水下冲锋枪，才提出来给薛屿：“这是给你在这次模拟战中的奖励。”
“给我的？”
“是的。我是你的导师，给你奖励是应该的。”
“谢谢长官！”
两人重新回海战队的作战中心。
进入电梯间，薛屿余光暗觑蒙巫，视点再次对上趴在他肩头的蜥蜴。
那只蜥蜴应该是受了污染因子的原因，身体出现异化，朝着蛇类方向变异了，更加恐怖渗人。
蒙巫低头看云音匣的屏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凸起，腕上戴着水系潜航作战腕表。云音匣屏幕的光线反射在优越五官上，能看清楚他脖子上长出的细小鳞片。
心跳节奏骤乱，薛屿捏紧拳头，安静的电梯间仿佛只有她的心脏在击鼓。
“薛屿，深呼吸。”
电梯安静得压抑，男人的声音响得突兀，字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薛屿不自觉听从他的指令，深吸一口气，腹部跟着紧缩。
“你怕我？”蒙巫眼风从屏幕移到她身上，微微蹙眉，似乎在疑惑她恐惧的源头。
“没，没有。”薛屿忙不迭摇头否认，依旧呼吸不畅。
蒙巫鞋尖调转，往旁边移步，和她尽可能拉开距离。他抬手按了开门键按钮，电梯门在下一楼层打开后，轻声说了句：“抱歉，给你带来了压力。”
说完，长腿迈开快步走出去。
电梯门在缓缓合上，电梯间只剩下薛屿一个人，她可太害怕蒙巫那只变异蜥蜴了。
接下来的时间，薛屿发现蒙巫在有意识避免和她独处，谈事情也不再让她进他的办公室，而是到训练场去谈。
逐渐的，连面对面谈话的时间都在减少，基本改为线上交流。
终于，薛屿忍不住问：“长官，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蒙巫：“没有。”
薛屿：“我发现你好像在躲着我。”
蒙巫：“因为我发现你很怕我，靠近我的时候总是很紧张。”
薛屿深呼吸：“是有一点了，但我保证我这点小毛病，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非常抱歉，长官！”
可千万不要扣我的工资呀。
蒙巫很平静地说：“薛屿，你不需要对我道歉，如果我的出现让你感到害怕，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他看向她，又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我吗？”
薛屿敞开心扉：“不是害怕您。是害怕您的精神体，我天生对爬行动物有恐惧感。最近你的冰山朝着蛇类异化了，让我很恐惧。”
“非常抱歉。”蒙巫摸摸藏在衣领里的电击项圈，“我还以为是我的坏脾气吓到了你。”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和薛屿拉开距离：“总之，很感谢你的坦诚。”
薛屿挺胸抬头，站出一个标准军姿：“长官，我会努力克服这种恐惧的。”
蒙巫抿抿嘴，眼神沉暗：“薛屿，你不需要做出改变。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的出现让你感到害怕，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应该改变的是我，而不是你。”
“好的，多谢长官理解！”
薛屿觉得，蒙巫也没有外界传言那么难以相处。
今天，她终于逮到机会回了一趟周斯衍家里。
封启洲在做手术，两个孩子都在周斯衍这里。
周斯衍抱着薛小北，说：“刚才我出去了一趟，尤克恩又进来了，不仅喂了两个孩子，还洗了孩子的衣服和鞋子。”
薛屿越想越担心：“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斯衍：“我们必须处理这件事了。”
“怎么处理？”
“把他引出来面谈。”
周斯衍和薛屿再次出门，留两个孩子自己在屋里。
尤克恩的带娃瘾越来越大，连行踪都不再伪装，见到周斯衍离开了，用自己弄来的权限卡刷开周斯衍房子的门。
熟门熟路进入卧室，一把抱住薛小海就开始疯狂吸娃：“真是个好宝宝，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好宝宝呢。”
他爱不释手，抱完了薛小海，又去抱薛小北，两个孩子轮流抱。
薛屿和周斯衍闯进来。
周斯衍的精神力比尤克恩强大太多，掐住他的喉管，就把他按在地上。
尤克恩被掐得眼底全是血丝，生理性泪水不断溢出，看向薛屿：“我只是喜欢孩子，这也有错吗？”
他被周斯衍掐得嗓音沙哑：“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个疯子。”
封启洲匆匆忙忙赶来，歪头审视眼前的场面，伸出手拦了一下周斯衍，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杀了有点可惜，你不觉得，我们的小崽子们需要个保姆吗？”
“啊？”薛屿愣住，嘴巴张大。
封启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把嘴合上：“有个免费保姆，不是挺好？”

第42章
◎薛屿是个好主人，我试验过了◎
周斯衍不论是作战经验、还是体能和精神力,在白塔里都是令人畏惧的存在。
他掐住尤克恩的脖子，轻而易举将他拖拽到一旁，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强有力按在尤克恩的头顶。
尤克恩额间青筋暴起，大颗冷汗滚落，不可抑制发生了兽化反应。
牙齿变得尖利,和他的精神体虎鲸一样,嘴里宛若含了一把锯刀。
封启洲单手抱起薛小北,另一只手捂住薛屿的眼睛,直白对周斯衍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你是打算在孩子们面前杀人吗？”
他将薛小北放到薛屿怀里,又抱起趴在海绵垫上的薛小海,推着薛屿一起离开卧室。
来到外面客厅的沙发坐下,封启洲揉揉薛小海的脸，淡淡嘲讽：
“瞧瞧,你老爹这个暴脾气，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太暴力了。”
“这么暴力的爹可要不得,干脆让你妈把你过继给我算了。启洲叔叔帅气多金又有才,温柔体贴有爱心，你妈都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你来当我的干女儿吧,我会视如己出的。”
封启洲又从口袋拿出一块奶糕，揭开保鲜膜,在薛小海面前晃。
“来,小海,叫爸爸。”
薛小海口水泛滥,两只手去抓奶糕。
封启洲循序渐进诱导：“小海，叫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
薛小海口齿越发清晰，一连叫了三声爸爸，声量极为响亮。
周斯衍还在卧室收拾尤克恩，他需要完全扼制住尤克恩的精神力，让他暂时无法召唤出精神体，才方便后面的审讯。
听到小海这一声声的“爸爸”，周斯衍以为是在叫他。
侧身探出卧室，偏头看去，发现这熊孩子为了一块奶糕，连自己亲爹都不要了，居然管封启洲叫爸爸。
周斯衍瞥一眼薛屿：“孩子乱叫，你就这么当耳旁风？”
薛屿突然被点名，忙抢过封启洲手里的奶糕，塞薛小海手里：“怎么还认错爸爸吧，这个封启洲叔叔，不是你爸爸。”
封启洲悻悻道：“有必要对小孩这么严厉吗，只要没认错妈不就行了。”
周斯衍彻底抑制住了尤克恩的精神力后，才将他拖出来。
在尤克恩身上的伪装衣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了门禁权限卡。门卡上有白色水波花纹，这花纹白塔最高层领导人——白珑女士专用的图纹。
周斯衍眼波闪过异样，尤克恩是白珑女士什么人？
“权限卡怎么来的？”周斯衍问。
尤克恩不回话。
他的身体出现兽化后，一些水系战士的特质开始显露，皮肤不自觉泌水，浑身湿透，纳米伪装衣打湿后薄如蝉翼，完全服帖裹在身上，身体线条被完整勾勒出来。
“你们有必要这么侮辱我吗？”
他半跪半趴地上，脑袋耷拉着，水珠把银发打湿成一缕一缕，身下积了一小滩水，非常狼狈。
封启洲坐在沙发上抱着薛小北，居高临下笑得倨傲：“湿个身就是侮辱你了？再说了，你不是开放派吗，还在意这些？”
“我是开放派，不是下贱。”尤克恩声音涩哑。
薛屿知道尤克恩神经很脆弱，任何一点刺激都能让他情绪崩溃。
她把薛小海放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外衣，蹲下来披在尤克恩身上。
尤克恩哆哆嗦嗦拢着衣服，眼眶猩红看向薛屿：“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吗？”
薛屿点头。
“你生的吗？”尤克恩露出疑惑，不太敢相信。
薛屿不回话，而是望向周斯衍和封启洲。
男生子这个事情，别说是在白塔，放眼整个星球也是绝无仅有。
她想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承认，那她可以说孩子是她生的。
周斯衍站到沙发扶手边，说：“孩子是怎么来的，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的权限卡是从哪里拿来的？”
“从我父亲那里拿的。”尤克恩说的是实话。
封启洲接过周斯衍手里那张权限卡看了看，“你父亲确实位高权重，不过这张卡应该只有白珑女士才有吧。”
尤克恩：“我父亲是白珑的狗。”
薛屿听得一愣一愣的，白塔的秩序和人都太变态了。
她一时之间怀疑，尤克恩说的“狗”是指生理上的狗，还是只是语境上的意思。
“你的需求是什么？”周斯衍又问。
尤克恩抬起头来：“我喜欢孩子，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只是太喜欢孩子了，才忍不住过来陪孩子玩，我绝对没有伤害她们。”
“薛屿，你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他挪动膝盖跪到薛屿面前：“你都能给他们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呢，就当是可怜我吧。”
周斯衍一脚踹开尤克恩，拉起薛屿，让她重新坐到沙发上。
封启洲：“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两个孩子的存在？”
尤克恩痛苦地两只手撑着地。
“我的假孕现象依旧很严重，我骗薛屿说我已经好了，其实没有好，我一直在跟踪她。”
“我发现她经常出入你和封启洲的办公室。而且每次出来，身上都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这股味道让我欲罢不能。”
“于是我在我父亲办公室偷了这张权限卡，趁你们到教堂开集会时，悄悄进入了你们的办公室。”
他看向坐在封启洲腿上的两个孩子，继续说：“进入了办公室后，我才发现薛屿身上的味道，原来是小孩味，太迷人了。”
薛屿起了鸡皮疙瘩。
小孩味……这个词太奇怪了，感觉尤克恩是个会吃小孩的怪叔叔。
尤克恩改为面向封启洲：“你不是说想要个保姆吗，就让我给来帮你们照顾孩子吧。我很喜欢孩子，很爱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也没关系，求求让我照顾孩子吧。”
“那你要怎么表明你的诚意呢？”
封启洲那双狐狸似的眼睛总是藏着一层狡猾。
“我会听话，我会一直一直听话……”
“那从此以后你就做薛屿的男仆吧。”
封启洲单手握住薛屿的一条腿抬起，让她的腿交叠成二郎腿：“过来吧，亲爱的尤克恩，过来亲吻你主人的鞋子。”
尤克恩身子僵在原地好几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挪着膝盖往薛屿这边移动。
薛屿吓得站起来：“封启洲，你们不要这么开放好不好，吓到我了！”
“我是认真的，既然尤克恩想照顾孩子，我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薛小北困得直打哈欠，封启洲只好抱着她站起来轻轻摇晃，继续说：“尤克恩，如果你愿意被薛屿进行精神标记，那我们将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精神标记，是白塔已经禁止的一种驯化士兵的手段。
以前为了能够让士兵完全忠诚于白塔，上层领导研究出了一种方法，叫做“精神标记”。
军官对士兵进行精神标记之后，军官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出士兵的精神图景，可以随时了解士兵的思想，随时随地给士兵下命令。
后来，这项技术被开放派的人滥用，拿去玩一些主仆游戏，导致管理越来越混乱。
于是，白塔彻底禁止了这项技术。
“精神标记是什么呀？”薛屿问道。
封启洲：“标记之后，尤克恩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他的思想，他的隐私都会暴露给你。你可以随时给他下命令，也可以随时惩罚他，他这个人从身体到思想，都完完全全属于你。”
“怎么惩罚？”薛屿听得稀里糊涂。
封启洲剑眉一挑：“这就开始要了解惩罚了，我的小薛屿，你还敢说你是老实人？”
薛屿听得心里发毛，转而看向周斯衍：“还是不要了吧，听着怪变态的，我有点害怕。”
周斯衍按住她的肩，让她安心坐下，俯身轻声道：“不用怕，没事的。”
封启洲又道：“怎么样，尤克恩，你愿意被薛屿标记吗？想好了再回答，标记成功之后，你就一辈子都是薛屿的人了。”
尤克恩毫不犹豫回答：“我愿意。”
“很明智的选择。”封启洲笑了笑，“薛屿确实是个很好的主人，我已经替你试验过了。”
“啊，我什么时候当你的主人了，别乱说啊！”薛屿大声否认。
周斯衍仔细收好那张权限卡：“这张卡我留着了。精神标记不是儿戏，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再来告诉我。”
尤克恩浑浑噩噩离开。
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考虑，被标记后，他就从里到外完全属于薛屿，没有反悔的机会。
屋内再次只剩下薛屿、周斯衍和封启洲。
封启洲抱住薛小北亲了亲，放回恒温箱：“我有场手术，得现在过去了。周司长，拜托你照顾一下我家小北了。”
他拉起薛屿：“和我一起去吧，有点浪漫的事情想和你一起做。”
“你要干嘛？”
封启洲：“治疗一下你的智障。”
薛屿别别扭扭回过头：“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不？”
周斯衍坐到沙发上抱起薛小海，头也不抬道：“小心被他电到。”
薛屿被封启洲带到手术室，让她在外面等。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护士推着病人出来，微笑着对薛屿说：“薛屿，到你了，进去吧。封医生在里面等着呢。”
薛屿稀里糊涂，也不知道封启洲在搞什么鬼。
她慢吞吞进入手术室，看到封启洲在洗手池边洗手，水槽里全是红色血水。
“要干嘛呀？”薛屿问。
封启洲洗好手后，先去锁了手术室的门，脱下身上的手术服，掀开里面内衬，露出隆起的肚子给薛屿看：“妹妹最近长大了不少，我觉得是时候该生了。”
薛屿垂目看向封启洲的肚子，已经不小了。
平时封启洲送总是穿着很宽松的白大褂，走路也轻轻松松，腰背挺直，丝毫看不出是个孕夫。
“你该不会是打算今天生吧？！”薛屿诧然惊愕。
封启洲换掉病床上的消毒套布，让薛屿坐到床上，自己站在她面前，把她的脑袋按在肚子上：“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挑个好日子。咱们选个好日子再剖。”
“这日子还能自己挑呢？”
“本来就可以。”
他操纵着旁边的机器，在自己腹部涂一层耦合剂，用照射探头贴在肚子上。
很快，手术台一旁的机器屏幕就显示了他腹中孩子的画面。
非常清晰，比地球上的B超清晰得太多了。
孩子的手脚、脸、紧闭的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封启洲一只手搂着薛屿，一只手操纵探头：“看，这就是妹妹，她都好大了，生出来后应该能和薛小海一样壮。”
薛屿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还在腹中的情况。
当初和周斯衍去南洲时，医生只随便照了一张模糊的片子，她当时都没机会看清。
她不自觉把手摸向屏幕：“真的是个孩子呢，是我的女儿。”
“是我们的女儿。”封启洲笑着说：“好了，你快想想什么时候生合适，我得早点做准备，还得提前请假呢。”
“上次生小北时没规划好，生完第二天就上班给人动手术，头昏眼花的，差点把人家的器官切错了。”
他摸摸薛屿圆润的侧脸：“我很高兴，薛屿，这次有你陪着我。我不需要大半夜一个人窝在手术室里自己生了。”
薛屿眼睛涩疼，背过身去捂住脸。
“哟，怎么了这是？”
封启洲掰过薛屿的脸，发现薛屿哭了，慌了神，拉开她的手，低头去吻她的泪水。
“怎么还哭了呢？好了好了，是我不好。知道你害怕血腥，那到时候你别进手术室，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薛屿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抱住封启洲：“封启洲，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都陪着你。”
“你不需要强迫自己。”
封启洲吻在她的头发上：“是我自私，是我强迫你当了妈妈。你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平白无故就当了妈妈，我没有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不是，你想生就生，我都愿意要。”
薛屿把他抱得很紧：“你想生多少个就生，我都要，都是我的孩子。”
薛屿很少哭，这次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封启洲给她擦了又擦：“怎么这么多水，水系的就是麻烦，全是水。”
他捧着薛屿的脸，嘴角噙笑，对她眨眨眼睛。
“眼里这么多水，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水。要不给我喝一喝，免得等会儿你湿着裤子出去，被人笑话。”
薛屿破涕为笑，捶了他一拳：“都要生孩子了，还不正经。”
他玩弄薛屿的手：“要不试试？玩弄一个大肚子的男人，这是多大的福分。你别不珍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一本正经：“反正在两个小崽子学会走路和说话前，我是没精力再怀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第43章
◎要上战场，还是当逃兵陪封启洲生孩子？◎
薛屿感受很奇怪,身体渗出了很多水，不是汗，而是水。
这好像是水系战士的特征。
水系战士受伤或者受到巨大刺激,或者是到了发情期，皮肤毛孔会自动渗水。
她记得当初和默里发生关系时，床上湿了个透彻。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尿床了,又一想也不对,尿也不可能尿这么多。
后来才知道是默里渗出的水,非常多,被褥全部湿透，在铁架子床下方还淌了一滩子的汪洋。
封启洲摸摸薛屿的衣服,又摸摸她的裤子。
湿透了,全湿了,甚至润湿了手术台的消毒被套床单。
他微惊暗叹，知道水系的人受刺激了会导致身体渗水,但没想到，水会这么多。
他大拇指揉揉薛屿的嘴,食指伸进去搅了搅,水声响动得明显。
低下头吻住薛屿,吮喝她嘴里的水，很清新,很清凉,像幽深湖泊的味道。
“会不会脱水呀？”薛屿*没心思应付封启洲的发.浪了，她感觉自己像条鱼,湿哒哒的。
“应该不会吧。”封启洲也不是很确定,“有没有身体不适？”
“没有。”
封启洲停下手上的动作,在一旁的屏幕查资料,确定这是正常现象，才松了一口气。
薛屿水珠淋漓的一张脸凑过来，相当惜命：“没事吧，要不要找个水系医生来给我看看呀，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封启洲又捧住她的脸亲吻。
他爱死了这个时候的薛屿，湿漉漉的，嘴唇亲起来像果冻，很好玩。
薛屿心焦道：“我害怕我要是出事了，你就成单亲爸爸了。”
“我不会当单亲爸爸。”
封启洲继续亲她的耳垂，半认真半开玩笑：“要是你出事了，我就把孩子丢给周斯衍，然后殉情。”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我们都要好好的，还要陪孩子长大呢。”薛屿摸封启洲的胸膛，留下一串湿漉手印。
“我用嘴给你舒服一次，薛屿。”封启洲说。
薛屿环顾四周的手术设备：“这里是手术室，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样不是更加刺激吗。”封启洲发出轻微的笑，继续亲她，“有我在，别怕。”
*
周斯衍把孩子带到办公室的休息间。
两个孩子都得喂，薛小北最近长大不少，也学会到处爬了，喂她喝奶也不好好喝，老喜欢去追薛小海，姐妹俩学会抢玩具了。
周斯衍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偏向自己的亲女儿。
可是看到薛小北哭的时候，同样心软。薛小北是早产儿，从胎里就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劲儿，一哭总让人缴械投降。
乌龟毛绒玩具只有一个，给了这个，那个就哭，怎么也哄不好。
俩孩子哭完了又饿了，还得喂。
喂完了又尿了，得给她们换尿布换裤子。
周斯衍还得应付工作上的事，忙得一个头两个大，给封启洲和薛屿发消息，两人都不回。
意识到，他们确实很需要个保姆来帮忙带娃。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斯衍假装没听到，敲门声依旧响个不停。
他只好把两个孩子放在围护栏里，奶瓶各自塞给她们，让她们自己喝。
快步到卫生间，整理了一下仪容，喷上除味剂，祛除身上的奶味。
来到办公室内，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副司长，还有海战队的指挥长——蒙巫。
“有事吗？”周斯衍问。
副司长眼神止不住往室内瞟，说：“司长，海战队有新的任务，蒙少校过来找你核对作战方案。你一直不开门，是有什么事吗？”
周斯衍让开身，给副司长看个清楚：“你觉得我有什么事？”
副司长：“那为什么一直不开门？”
周斯衍：“我必须需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副司长：“抱歉。”
副司长离开后，蒙巫才进入办公室。
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中的平板扔到周斯衍的办公桌上。
“那帮死青蛙居然越过了五莲山，都攻到了平蓝湖，你们安全司这边居然还没发通知？”
周斯衍波澜不惊查看平板上的作战方案：“我这边是安全司不是战情局，前线的事我们没必要第一时间插手。”
“不都一样，都是吃干饭的。”蒙巫指腹摩挲手臂的鳞片，“反正你们就坐在办公室动动嘴皮子，到前线流血的又不是你们。”
周斯衍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早就习惯了，他和蒙巫、还有关汛是发小。
三人在同一个保育院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进入军校，关系一直不错。
蒙巫拿起一根雪茄，修长两指夹起抵在唇间，含糊道：“对了，你那个笨蛋前女友现在是我的兵，我亲自带她……”
周斯衍抬眉：“别在这里抽烟。”
“这不是烟，我又不抽烟。”
蒙巫晃了晃雪茄：“我把性-欲抑制素和体能补充剂混在一起，做成这种新型雪茄，这样抽起来特别够味，你要不要试试？”
周斯衍露出鄙夷：“不需要。”
蒙巫咬着雪茄，拐回刚才的话：“你那个笨蛋前女友薛屿，现在是我的学员。本来她是要去柯仪手下的，但我把她要了过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斯衍不答。
蒙巫自顾自继续说：“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挑战，生活总是很无趣，死又死不掉，活着嘛也没个盼头。老婆也没有，孩子也没有，挣钱也不知道给谁花。”
“所以我最近找了个乐趣，想要挑战把薛屿这个白塔第一废材培养成兵王。如果真能让她成为兵王，我这辈子也是值了。”
周斯衍终于抬起头：“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啊，你那个前女友太搞笑了，一看到她走路我就想笑，还有她那只精神体也很搞笑。”
蒙巫说着说着，夸张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吧，她的精神体是一只海马，叫做蓝莓。太搞笑了，我从来还没见过有人的精神体是海马，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你是不是有病？”周斯衍皱眉。
蒙巫：“就是觉得她很好玩很搞笑。”
“你和我还真是情同手足。”周斯衍阴阳怪气冷哼。
“难道不行吗？我和她都是开放派，你都加入了保守派了，就算我们想要发展点什么，你也管不着。”
周斯衍懒得和他扯，看完了作战方案后，点开桌面系统进入数据中心查看资料。
“平蓝湖8.6公里，蓄水量18.4亿立方米，水位最深312米。”
“武器库这边最多能给你们调五万发子弹，五十架武装直升机，微型潜水艇五艘，水.雷和鱼雷一千发。”
“你们想另外加武器的话，得自己出钱。”
蒙巫仰头靠在沙发上，扯了扯脖子的电击项圈：
“这到底什么狗屁制度，士兵的个人装备得自己买。”
“军队上战场打仗了，还得军官出钱买武器买子弹，打不赢的话就要被问责，真是一群疯狗。”
周斯衍补充好作战方案的数据，平板精准丢他怀里：“这次作战薛屿要去吗？”
“肯定要去呀，我亲自带她。”
蒙巫抽了一口自制雪茄，对周斯衍露出挑衅的眼神：“她跟着你的时候天天被人叫废物，这次跟我了，我要让所有人都叫她兵王。”
“祝你们好运。”
*
蒙巫走后，周斯衍接到薛屿的电话，慌慌张张：“周斯衍，你快来呀，封启洲好像流产了！”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薛屿：“我说不清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别急，我这就过去。”
周斯衍先到休息室看了孩子，两个孩子估计是玩累了，四仰八叉躺在海绵垫上睡着。
他调整好两个孩子的睡姿，才离开办公室。
来到手术室前，给薛屿发消息，薛屿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他进去后，看到薛屿浑身湿漉漉站着，脖子上有几道吻痕。封启洲躺在手术台上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怎么回事？”
薛屿的圆脸皱巴巴，眼泪不停地落。
“封启洲被体内的芯片电了，电得很厉害，好像还胎停了。”
“他说你可以解决，让你过来帮忙。”
封启洲脸色煞白看向周斯衍：“芯片电流过强，影响到了孩子，你帮我把芯片取出来。”
周斯衍也没尝试过取出芯片。
保守派里有规定，私自取出芯片会被降职，还会面临严厉惩罚。
封启洲道：“先取出来，等我缓过来了再放进去。一定要保住孩子，孩子不能有事。”
周斯衍眼底黢黑，看了一眼薛屿：“玩大了吧，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薛屿瘪着嘴。
封启洲：“不是薛屿的错，是我自己。她不让弄，我还非要弄。”
“闭嘴。”周斯衍从一旁的设备里取出胶质手套戴上，再找出麻醉，问道：“麻醉用多少？”
“那个蓝色玻璃管，一管就行。”
周斯衍：“这么少？”
“不能打多，我怕影响到孩子。”
周斯衍对薛屿说：“让他背过身侧躺，按住他让他别乱动。”
“好。”薛屿忙忙上手扶住封启洲。
芯片是在脊椎中部位，只有指甲大小，但放置得很深。周斯衍切开一个小口，用长长的细钳伸进去成功取出了芯片。
这块芯片还在不断放电，电流顺着手术夹都传到了他的手。
“你们到底干什么了，电流这么大？”
薛屿没好意思说话。
封启洲：“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取出芯片，薛屿用探测器探头贴在封启洲肚子上，逐渐听到了胎心：“有了，有胎心了！”
封启洲笑容苍白，摸摸薛屿的手：“还好，还能保得住，要是孩子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薛屿如释重负：“说的什么话，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封启洲缓过来了，周斯衍重新把芯片放进去，快速缝合伤口，在创口面注射了特效愈合剂。
这场闹剧得以结束。
周斯衍到一旁的洗手池洗手：“蒙巫说，过几天带薛屿去前线。”
“去哪里的前线？我都要生了，她还去前线？”封启洲十万火急。
薛屿也懵怔。
周斯衍转过来：“你要什么时候生？”
“不是很确定，半个月之内肯定得生了。”封启洲坐起来，拉住薛屿的手，“你要陪着我的，我希望生孩子的时候你在身边。”
“这是薛屿进入海战队的第一场战役。”
周斯衍神情自若看着薛屿：“要上战场，还是当逃兵陪封启洲生孩子？你自己决定。”
薛屿小心翼翼地问：“当逃兵会怎么样？”
周斯衍：“判死刑。”
薛屿心差点漏了一拍，站在手术台边上搂着封启洲，又问周斯衍：“打仗得多久呀，我打完仗还能赶回来陪他生孩子不？”
周斯衍：“战场上的事情说不定。”
封启洲叹气，在薛屿腰间捏了捏：“算了，你去吧。生孩子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上次生小北的时候，还是我自己生的呢。”
“肯定会有办法。”薛屿握紧他的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再好好想想，肯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封启洲烦躁地舔了舔后槽牙：“蒙巫和你不是好兄弟吗，你和他商量一下让薛屿转到后勤不行？”
“我会尽力安排，但不一定能成功。”
周斯衍很淡定，视线转到薛屿脸上：“生孩子也没什么了不起，一回生二回熟，封启洲都是第二次了，你也不一定要守着他。”
封启洲冷笑：“你那么能耐，怎么当初肚子一大了就去找薛屿，还让她一路陪产？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在厕所里生？”
周斯衍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太好：“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第44章
◎周斯衍把湿透的床单悄无声息放进洗衣机里◎
三个人同时走出手术室实在太过招眼,周斯衍只好先离开。
肃穆清冷的手术室内，只剩下薛屿和封启洲。
封启洲从手术台上下来，优雅从容穿好衣服,摸摸薛屿的脸：“好了，放轻松，苦着脸干什么？”
“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薛屿撇开他的手,避免和他有肢体接触。
“有什么好担心的,宝宝被电了一下,说不定以后她的精神体是电鳗呢。”他没个正经地笑着,“你知道电鳗吗，很厉害的,发一次电就能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封启洲那双风流的狐狸眼泛着流光,忽然变得纯情，像湖面皱起波漾,他拉起薛屿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捏着：“薛屿,等妹妹生下来了,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个礼物？”
“你要什么礼物？”薛屿在心里盘算自己还有多少存款。
封启洲指尖在她掌心画圈：“你先答应嘛。”
他身体刚经历完一次重创,面无血色，唇色淡白,原本魅惑艳冶的眉眼都显得清纯不少。
薛屿实在无法拒绝他,她也不打算拒绝，只是紧张地提醒：“你要礼物我肯定给呀。只不过……你也知道我很穷,太贵的我买不起。”
“那你是答应了,会奖励我一个礼物,是吗？”封启洲再次确认。
“嗯。”薛屿坚定点头,封启洲都这么辛苦了，要一个礼物，她还能不给吗。
封启洲拉起薛屿的手，在手背落下轻柔的吻，说得很认真：“等妹妹生下来了，我们做一次可以吗，完完整整地做一次，做一整夜。”
“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他托起薛屿的两腮，和她直白对视，“薛屿，我必须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想和你做，这是我身体的声音，也是我的感情需求。”
薛屿犹豫不决：“那要不要和周斯衍商量一下呀？”
封启洲一下黑了脸：“这种事还要和他商量，他是你的家长吗？”
“不是这个意思。”
薛屿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我是想说，要是咱俩单独待一整夜，那孩子们不得交给周斯衍照顾啊。这事总得提前和他说一声，让他帮忙照看孩子。”
封启洲笑了，屈指刮刮她挺直的鼻梁：“想得可真周到。”
两人先后离开手术室。
薛屿回到海战队的宿舍，从电梯出来走进走廊，远远看到一只大蜥蜴趴在她门口的墙上，她吓得掉头就跑。
刚跑了两步，蓝莓自己从精神图景出来，朝那只蜥蜴飞去，薛屿拦都拦不住。
“蓝莓，你干嘛去！要是再和这只蜥蜴玩，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蓝莓置若罔闻，尾鳍一晃一晃奔向蜥蜴。
两个家伙缠在一起，耳鬓厮磨，尾部相缠。
军装挺括，皮靴锃亮的军官从消防柜后面走出，高大身影在走廊投下一片阴影，先是俯眼两个如胶似漆的精神体，再看向薛屿。
“薛屿，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薛屿急如风火冲过来，强行分开两个精神体，紧紧抱住蓝莓：“不好意思长官，我一定会狠狠惩罚蓝莓的！”
蒙巫朝她走近，坚毅五官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我是希望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害怕爬行动物，而你的精神体却很喜欢冰山。这显然不合理，通常来说，主人的情绪和精神体是一致的。”
薛屿抱着蓝莓说：“可能是我对精神体的控制还不是很熟练，我是升职赛前才觉醒的精神体。”
蒙巫：“精神体是主人精神世界最深处的核心。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表面上还害怕爬行动物，但内心却很渴望和它们接触呢？”
“长官，我不是很明白。”
啰里啰嗦说什么呢，这是在pua我吗？薛屿警惕起来。
蒙巫道：“人的情感很复杂，有些东西怕着怕着就爱上了，有些人嫌弃着嫌弃着也爱上了。”
“是，长官！”
薛屿累了一天了，不想听领导说教，挺胸抬头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长官，我一定努力学习，努力训练，绝不给您丢脸！”
蒙巫摇摇头，手上的资料递给她：“四天后上战场，平蓝湖前线，我亲自教你打仗。”
薛屿接过资料翻阅，是一些新兵战前指导手册、平蓝湖的地形，还有关于蛙人的特征。
“我这才训练几天呀，就要上战场了？”
“会开枪就能上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转身离开，背对着薛屿挥了挥手：“你是我的兵，放心，不会让你成为战争耗材的。”
薛屿进入宿舍，坐到桌前查看蒙巫给的资料，着重看关于“蛙人”的部分。
蛙人是一种异类人种，属于两栖生物。
四肢修长类似青蛙，浑身没有毛发，皮肤光滑呈现皮革质地，手掌和脚心为蹼状，形态又像人又像是青蛙。
在白塔人看来，蛙人属于是原始人，繁殖能力快，文明程度却很低，至今还处于冷兵器时代。
在如今这个污染时代，地盘争端是常态。
白塔这个地方的安全区，最开始是普通人的避难所，后来被蛙人占据。
经过新一轮战争，再被人类夺回建立了白塔。
现在蛙人又发起新的战争，想要抢夺白塔这块风水宝地。
薛屿看完资料，进入新兵群里潜水，查看大家的聊天记录。
得到一些重要信息。
所有新兵都要上战场，不得转岗，尤其是海战队的新兵，一个都不能缺席。
部队里会发一些子弹，但肯定不够用，大家都得自己掏钱自备一些。
等从战场上下来，上级会按照士兵击杀敌人的数量给予一定奖励。
杀一个蛙人，可以得到两千新币，算是不错的价格。
现在群里都快成倒卖市场了，所有新兵都在找渠道购买低价子弹。
薛屿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际关系，她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矿区的工友。
她看到矿区群里也在聊这次蛙人进攻的事件。
“咱们矿区前段时间不是有个人通过比赛，去了海战队吗？”
“是薛屿，我知道。”
“咱们矿区终于出了个士兵了，希望薛屿加油。”
“要我说，当兵不如挖矿，挖矿没什么出路，但踏实呀，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
“确实，士兵纯纯就是战争耗材，唉，希望薛屿平安归来。”
薛屿在那条希望她平安归来的消息下面回复：“谢谢，我一定会回来的！”
群里的消息不断涌出：
“薛屿，要不你回来挖矿吧，上战场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我觉得挖矿也挺好的。”
“薛屿现在没办法回来了吧，当逃兵要判死刑的。”
薛屿：“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也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群友：“薛屿，你有钱吗？要不要群里募捐给你买点子弹？”
薛屿鼻尖发酸：“谢谢大家，暂时不用了，我还有一点钱。”
她在群里回绝大家的好意之后。
点开和周斯衍的聊天界面，先发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周斯衍秒回：嗯。
薛屿：我好像真的要去打仗了呢。
周斯衍：我在想办法。
他试图找关系给薛屿转岗，但都行不通。
薛屿：不用了，我都看到通告了，所有新兵都必须去。我找你是想问问，哪里能买到低价子弹呀？
周斯衍：子弹的问题我给你解决。
薛屿：谢谢薛小海爸爸。
第二天薛屿去训练，基础训练项目和之前差不多。
水下精准打靶、水下潜伏、水下伤口包扎自救、鱼雷的操纵使用等等。
薛屿训练时神经紧绷，一刻也不敢松懈。
主要是蒙巫一直在背后如影随形盯她，稍一放松他就会过来提醒她要认真。
别的军官手下都是带上百个新兵，基本是散养状态。
而蒙巫只带薛屿一个，所有精力都放在她身上，这让薛屿有些招架不住。
休息期间，尤克恩主动来找薛屿谈话：“我的子弹买得差不多了，你呢。”
“你不是个官二代吗，你也要上战场？”薛屿很意外。
她今早正式了解到，白塔的士兵上战场就是纯粹的战争耗材，和什么保家卫国的荣誉都没关系。
白塔人口实在太多了，上级甚至会主动挑起战争，送一部分人去战场以到达减少人口的目的。
“我打算让你标记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你去的话我肯定得去呀。”尤克恩说。
薛屿：“你真的决定了？”
尤克恩点头：“嗯，我决定了。”
两人坐着相对无言片刻。
薛屿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昨天说你父亲是白珑女士的狗，但你爸妈不是一对一的普通保守派吗，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尤克恩满脸无所谓：“对呀，白珑女士是一夫一妻。我母亲是她的妻子，我父亲是她的丈夫。”
“你们这个一夫一妻还挺别致。”薛屿竖起大拇指，“那你是谁生的？”
“不知道，我是领养的。”
“哦。”
薛屿还没听完八卦，蒙巫在后头咳嗽了一声：“薛屿，去水下练习鱼雷发射。”
接下两天，进行了一次演练。
一群覆面狙击手从前方经过，蒙巫告诉大家：“这批狙击手是我们水系最出色的战士，这次他们也要参战，有他们在，大家不用太担心。”
那批狙击手全副武装，身高体型都差不多。
薛屿还是能从这么多身影里看到默里，他站在队伍中间，身姿挺拔像一杆笔直的枪。
薛屿盯着默里看，她能感觉到默里也在看她。
自从升职赛事结束后，都半个月过去了，她一直没见过默里，总感觉默里好像又瘦了一些。
演练结束，默里和那批狙击手往另一个训练场走，两人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薛屿和尤克恩去吃饭。
收到周斯衍的消息：“今晚有空过来吗，给你弄了一些子弹。”
“好的。”
薛屿起身要离开，尤克恩显然是知道她要去找周斯衍，问道：“薛屿，你什么时候标记我？我做好准备了。”
“我也不知道这么标记啊，这个我得问问周斯衍。”
尤克恩说：“你快点问吧，最好是上战场前就把我标记了。这样我们到了战场，你就可以把我当成武器来使用。”
“好的，我今晚就问。”
薛屿贼头贼脑来到周斯衍家里。
封启洲有手术要做，把薛小北放在这里让周斯衍照顾。
周斯衍刚给两个孩子洗好澡换好睡衣，他好像很忙，眉眼间都能看得出“政务繁重”四个字。
“你看一下孩子，我去一趟武器库，顺带给你带子弹回来。”周斯衍快速换了一套衣服。
薛屿坐到海绵垫上抱起孩子：“好，你去吧。”
周斯衍过来低头亲了一下薛小海的脸，盯着薛屿看了几秒。
薛屿不知道他想干嘛：“你还不走？”
周斯衍突然吻在她的额间：“今晚留下来过夜，好不好？”
“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吧？”
“可以的。”
周斯衍穿上西装外套离开。
薛屿躺在海绵垫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咬了一根孩子吃的营养补充糖棒。
两个孩子趴在她身上看她，软绵小脸很可爱。
薛小海亲了一下妈妈，薛小北也学着姐姐，也要亲妈妈。
两个孩子比赛似的，在薛屿脸上乱亲。
薛屿坐起来擦掉脸上的口水，故意凶神恶煞各自捏她们的脸：“两个小崽子，妈妈要上战场了，你们担不担心？”
“唉，儿行千里母担忧，现在母行千里，你们也得担忧呀。”
两个孩子能感觉到母亲的情绪，都趴在薛屿的胸口，眼巴巴地看着她，不再闹了。
薛屿振作起来：“放心啦，你妈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什么都学得快，肯定没事。反正打不过我就跑，先保住小命要紧。”
她玩了两个孩子一会儿，接到默里的电话。
默里说他今晚有空，要不要见一面。
薛屿：“我在周斯衍家带孩子呢，要不你过来这里？现在走廊里没有监管员，应该是可以进来的。”
“好。”
默里很快来了。
他穿着便服，外面是冲锋衣外套，肚子还很小，穿上外套后完全看不出弧度。
薛屿拉着他坐到海绵垫上讲话：“这次去平蓝湖打蛙人，我也得去。默里，到时候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厉害了。”
“好。”
默里从口袋拿出三个小玩偶，一个给薛小海，一个给薛小北，剩下一个放到薛屿手里。
“这是我在西部战区那边买的，那边有很多这种玩偶，挺好玩。”
薛屿摸向他的肚子：“肚子都大了还得到处打仗，真让人心疼。这次我们一起上战场，我会尽力照顾你和孩子的。”
周斯衍很久都没回来。
薛屿和默里把孩子哄睡了，放进一旁的婴儿床了，周斯衍依旧没回。
她给周斯衍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周斯衍：这边忙，你先睡。
薛屿：默里也来了，让他在这里过夜，可以吗？
周斯衍：嗯。
薛屿白天训练太累，困得不行。
默里也在，她总不能带着默里一起睡周斯衍的床，这不礼貌。
索性从柜子里找到一条薄被，躺到平时用来给孩子们玩的海绵垫：“默里，你也进来吧，我们盖着被子聊天。”
默里犹豫片刻，躺到薛屿身边，和她盖同一条被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薛屿主要是问平蓝湖那边战场的事。
默里让她放心，平蓝湖战线伤亡不大，只要小心些就行。
有了默里的话，薛屿也算放心许多。
默里在被子底下牵住薛屿的手，两人都没再开口。
薛屿感觉到自己湿了，皮肤逐渐渗水，默里也湿了，两人牵着的手湿成一片。
薛屿摸了下默里的脸，湿得很厉害：“我要不要找周斯衍的衣服给你换？”
“不用了。”
两人都是水系，浑身湿透了睡觉反而更加舒服。
还是像上次一样，肩头挨着肩头，手拉着手，像两个小学生。
周斯衍忙得焦头烂额，结束工作后，提了两箱弹药回来。
他到走廊时，通过腕表的屏幕看了眼家里的监控，看到孩子们都睡了，看到薛屿和默里躺在海绵垫上，那姿势好像在拥抱……
来到门口，他打算开门，抬起的手迟迟按不下去。
最终，把两箱弹药放在门口，只是站着，什么也不做。
他还提了一个很小的蛋糕，今晚是他的生日。
实际上，他真正的生日他也不清楚，他在保育院长大，出生的具体月日不明确。
只是当年和薛屿谈恋爱时，薛屿知道他不确定生日后，就挑了个好日子说给他过生日。从那次后，他就定好今天是他的生日。
黑豹感知到主人情绪的低落，从精神图景出来，匍匐在他脚边。
周斯衍在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从监控看到薛屿和默里起来了，他才开门进去。
把蛋糕和弹药箱提进客厅，看到薛屿和默里浑身湿透从屋里出来。
薛屿拍拍脑袋：“哎呀，我这几天训练太累了，昨晚一睡就睡着了。你该不会是忙到现在才回来吧？”
“嗯。”周斯衍将蛋糕给她，“新买的，吃吧。”
又指了指弹药箱：“备了两份，你的一份，默里的一份。”
薛屿欢呼雀跃：“太好了，谢谢你周斯衍！有这么多子弹，我和默里在战场上就不怕了！”
默里站在薛屿身后，始终不说话。
周斯衍进入卧室，两个孩子都没醒。
他捡起海绵垫上潮湿的被子和枕头，往卫生间去，悄无声息放进了洗衣机里。

第45章
◎标记尤克恩，上战场前夕的温情◎
薛屿要上战场这事木已成舟,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封启洲心如悬旌，他是最不放心的一个，上下左右看着薛屿：“装备呢,准备得怎么样。还有子弹呢，可别到时候不够用。”
薛屿清点了周斯衍带来的那箱子弹：“应该够吧，我没打过仗,不是很清楚耶。”
封启洲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提起弹药包在手里掂了掂：“这么重,背得动吗？”
虽说薛屿如今的体力与日俱增,可他的印象总不自觉停留在军校时期的薛屿。
那时候的薛屿就是个脆皮学渣，一百斤的负重包都能让她两腿打颤。
“背得动背得动,你就别瞎担心了,好好在家养胎,我争取早点回来。”薛屿自信满满。
周斯衍始终缄口不言，立在一旁看封启洲给薛屿展示急救包的用法。
直到薛屿和封启洲先后离开了,他才前往海战指挥中心，来到蒙巫的办公室。
蒙巫还在研究这次平蓝湖的作战计划。
看到周斯衍进来那刻,他很意外,手上的平板一丢,拉开皮质转椅坐下，举手投足间带有一股战争机器的兵痞兽性。
“周司长日理万机的,又要忙工作,又要……咳咳。”他颓痞的笑意止住，“对了,怎么有空来找我？”
“来和你做个交易。”周斯衍淡声说。
他是个自我要求极高的男人,身材、情绪、哪怕是声线都控制在极度冷静的范围内。哪怕是有求于人,依旧保持运筹帷幄的从容。
“有事就直说,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的忙我还能不帮？”
蒙巫覆满薄茧的修长手指，夹起自制的那根雪茄，抵在唇间咬得湿漉。
周斯衍道：“我可以帮你干掉海战队的副司令，让你升职上位。”
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蒙巫放下雪茄：“出手这么大方？那你的要求呢？”
周斯衍字句清晰：“把薛屿活着带回来。”
蒙巫笑了：“你和薛屿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还这么在乎她？我听说你准备要退出保守派了，是打算和她旧情复燃？”
周斯衍对他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没有耐心，并不回答，只是道：“这个交易你要做吗？”
“当然。”蒙巫重复他的交易条件，“我一定会把薛屿活着带回来。”
“等你们从战场回来后，你自己挑一个升职的日子吧。”
干净利落丢下这么一句话，周斯衍转身离开办公室。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蒙巫喃喃自语。
他指尖点开桌面的立体虚拟屏，再次进入水系精神体的档案库，调出海马精神体的资料逐字逐句反复琢磨。
档案条的信息很简单，普通水系，力量D＋，速度E，反应力C＋，擅长潜伏与伪装，拥有高速捕食机制，捕食成功率高达90%。
“不应该呀，我记得没有这么简单的。”蒙巫继续自说自话。
他刚调到海战队时，花了几天的时间看完了精神体档案库的所有资料。
隐约记得海马精神体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特质的，到底是什么呢，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
薛屿问了周斯衍关于标记尤克恩的事。
周斯衍道：“他同意的话，今晚你们一起来我办公室吧。”
薛屿完全不知道精神标记是什么回事，她带着尤克恩一起来到周斯衍办公室，眼里迷茫和忧愁交织。
封启洲也在，还备了一个医药箱，这让薛屿更加心里发毛。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尤克恩？”周斯衍问，“一旦标记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尤克恩点头：“我决定好了。”
“要怎么标记啊？”薛屿*在封启洲和周斯衍之间来回看，心里七上八下。
封启洲说：“你现在的精神体不够强大，需要我和周斯衍同时辅助才能标记尤克恩。放心吧，对你不会造成什么痛苦。”
“那对尤克恩呢？”薛屿问。
封启洲无所谓一挑眉：“我想他应该是做好准备了。”
薛屿看到，周斯衍和封启洲都往手臂注射了好几针性-欲抑制素。
封启洲还给尤克恩注射了一支淡蓝色药水，叫做精神力弛缓剂。
作用是避免尤克恩在收到巨大的精神刺激时，陷入癫狂状态。
全部注射好药剂后，周斯衍坐到沙发上，往腿上垫一条白色厚棉巾，对薛屿使了个眼神：“坐上来。”
“哦。”薛屿磨磨蹭蹭，手指绞着衣角走到他面前，“坐哪里呀？”
“坐他脸上。”封启洲悠哉悠哉地说。
薛屿以为是真的，难为情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姿势吗？”
周斯衍斜了封启洲一眼，腿略微张开，对薛屿道：“坐我腿上。”
“哦，那还好。”薛屿坐到周斯衍腿上，形成肌肉记忆地搂住他的脖子。
封启洲莫名其妙“啧”了一声，也坐到沙发上，薛屿尴尬地放开搂着周斯衍脖子的手。
周斯衍宽大掌心按住薛屿的后颈，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和自己心无旁骛地直视。
薛屿对上周斯衍那双黑得发紫的瞳孔，头皮一阵发麻。
周斯衍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直截了当入侵了她的精神图景。
紧接着，薛屿感受到自己胸口覆上一只温柔的手，心脏像是被猛然攥住。
封启洲也紧随其后入侵了她的精神图景。
精神图景被两个人同时入侵，薛屿脑子里一片僵滞，没法做出反应。
她攥紧双拳，感受到两只手的掌心里全是水。
她还不会建设精神图景，图景里只有一片汪洋大海，和几根飘忽的水草，平时蓝莓就待在水草底下睡觉。
周斯衍和封启洲入侵后，薛屿看到自己的精神图景在不断壮大。
他们三人似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共享精神力的局面。
薛屿听到周斯衍说：“把尤克恩的图景打开。”
“知道了。”是封启洲的声音。
几秒钟后，薛屿看到了尤克恩的精神图景出现在自己的图景内，她的图景慢慢包裹住尤克恩的图景，像是黑洞在吞噬星空。
她听到尤克恩痛苦的惨叫。
叫声一直持续到她的图景完全吞噬了尤克恩的图景才结束。
薛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自己的图景内出现了一小片新的领域，那是属于尤克恩的领域。
她和尤克恩的精神体形成了母子系统链接，她的精神体成了尤克恩精神体的主宰。
之后，周斯衍和封启洲同时退出她的精神图景。
经过这么一场历程，薛屿紧张得浑身湿透了。
不是汗湿，而是属于水系战士特有的体质，皮肤渗出的水很清新，像密林深处湖泊的清凉味。
见她满脸呆状，封启洲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薛屿？”
薛屿还处于灵魂出窍状态，没什么反应。
封启洲皱眉，声音大了些，故意左顾右盼：“哪个混蛋尿在我家薛屿裤子里了，弄得这么湿，到底是谁干的，我杀了他！”
薛屿骤然回神，低头一看，确实很尴尬。
她坐在周斯衍腿上，周斯衍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前垫了毛巾，她皮肤渗出的水完全没有沾到他身上。
周斯衍早做好准备，说：“卫生间里给你备了一套新衣服。”
“谢谢！”薛屿夹着尾巴跑了。
封启洲坐在沙发上，看向薛屿跑进卫生间的姿势，笑得眉眼柔和：“小傻帽。”
薛屿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尤克恩弓着背跪在地上，面色痛苦。
她总算是明白“精神标记”是什么意思了。
她能够感受到尤克恩的一切思想和情绪，她知道尤克恩现在是痛苦的、焦虑的。
他的思想里释放出一个信息——他没有自我了，他在害怕被主人抛弃。
薛屿走过去，蹲到尤克恩身边，轻轻抱住他：“尤克恩，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尤克恩坐在地上，扭过身体紧紧回抱薛屿，脸埋进她的胸口：“薛屿，你别不要我。”
“不会的。”
“至于这么矫情吗……”
封启洲冷哼，起身到一旁收拾医药箱，扭头问：“尤克恩，需不需要给你打一针止痛剂？”
“不需要。”尤克恩还是抱着薛屿不放。
封启洲有手术要做，先离开了。
周斯衍摸摸薛屿的脑袋，低声说：“从今以后，他的身体和思想完全归属于你，他就是你的武器。”
他害怕薛屿听不懂，语气又直白了些，提醒道：“到了战场上，你要学会利用好这把武器。”
薛屿点头，装作自己了然于心的样子。
实际上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利用？
尤克恩以后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兵了吗？
像古代的死侍一样，可以随意调遣？
五分钟后，尤克恩缓过来了，薛屿才带他离开。
他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平蓝湖战场了，等会还得去开战前集会。
两人一起走出曼斯特大厦。
薛屿还在琢磨精神标记的这档子事，她不用入侵就能看到尤克恩的精神图景。
尤克恩的思想、体力、各种情绪都一览无余，完全没有隐私。
尴尬的是，薛屿能够感知到，尤克恩还是很想和她发展父女关系。
即使尤克恩靠去照顾薛小海她们，缓解了一些繁殖焦虑。
可是在他的思想深处，他还是想把薛屿当女儿。
他最想要的那个女儿不是薛小海，也不是薛小北，而是薛屿。
在了解了尤克恩的真实想法后，薛屿暗叹，她和尤克恩的关系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的精神图景和尤克恩的精神图景，形成了一种母子图景关系，就像是编程系统里的母子关系一样。
而是尤克恩在内心深处，又还是执拗把她当女儿，想要发展父女关系。
所以，她和尤克恩之间，是共轭的母子或父女关系？
薛屿差点被这个问题绕晕了。
“你在想什么？”尤克恩问。
薛屿意识回笼，摆摆手道：“没什么，在思考人生罢了，走吧，我们还得去开会呢。”
*
出发前往战场的前一晚。
薛屿去了一趟周斯衍家里，陪了薛小海和薛小北很久。期间周斯衍一直在帮她收拾装备，整个过程没怎么说话。
周斯衍上过很多次战场，对收拾装备这事熟门熟路。
速干换洗内衣裤、洗漱用品、口粮、急救包、枪支弹药等，这些东西军队里会发一套，但质量很差，还是得自备。
收拾好行囊包，周斯衍才开口：“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蛙人可怕吗？”薛屿认真道。
周斯衍：“你怕青蛙吗？”
薛屿摇头：“不是很怕，我最害怕的还是爬行动物，尤其怕蛇。”
周斯衍：“蛙人就和青蛙差不多，你如果不是很怕青蛙的话，应该没问题。”
薛屿想了想：“蛙人可以吃吗？”
周斯衍：“不能吃，它们的皮肤有毒。不过它们会吃人，你得小心一点。”
薛屿继续问：“打仗累不累？”
周斯衍：“还好。”
薛屿：“打仗苦不苦？”
周斯衍：“还好。”
薛屿：“你想不想要生日礼物？”
“还好……”周斯衍脱口而出又立马顿住，静静看着她。
薛屿从口袋取出纸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手.枪，和一朵小粉花。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前天晚上就给想给你了，但是我当时没拿到这朵花，就拖到了现在。”
周斯衍拿起那朵小粉花，垂眸凝视。
薛屿道：“枪是之前我去军工厂时买的，还记得那时候我在群里说给你们买礼物的事吗，我要给你的礼物就是这把枪。”
“花是我托庄信章给我带来的，庄信章是我在矿区的好朋友，她今天来城中心这边玩了。”
花在盒子里放了一天，花瓣略有折痕，不过还是很水灵。
薛屿捻起花，摆弄了一下让花瓣挺立起来。
“这是我们矿区边上的水池里长的花。真是奇怪，城区中心一朵花都见不到，反而我们矿区却长出不少的花。”
“这是茉莉花吗？”周斯衍突然问。
他也很少见到花，对花卉的名字也不记得几个。
对茉莉花印象深刻，主要是之前从南洲回来的路上，薛屿经常对默里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薛屿笑得东倒西歪：“这不是茉莉花了！茉莉花是又香又白，这朵是粉色的。”
“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花，估计是荷花吧，但和我印象中的荷花也不像，荷花应该更大，更粉。”
“我很喜欢。”周斯衍说。
薛屿拿着花，笑着夹到周斯衍耳朵边上。
周斯衍摸了摸，没有取下来，只是说：“又香又白人人夸？”
薛屿捂着肚子笑：“这哪里白了，这是粉花！”
她盯着周斯衍毫无瑕疵的皮肤和优越的五官，使坏地说：“你是粉粉嫩嫩的周斯衍，粉粉嫩嫩人人爱。”
“这种花可以吃的，我们矿区的食堂经常拿这种花来煲汤，凉拌也很好吃。”她又道。
周斯衍将花取下，扯下一片花瓣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清甜，莫名想到当年和薛屿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他俯身亲了薛屿，嘴里清甜的花香味在两人唇舌间蔓延，像是大自然的气息。
薛屿心提到嗓子眼，担心周斯衍会不会被电到。
“妈妈！”
一直在玩皮球的薛小海流着口水爬了过来，抢过周斯衍手里的花就要塞进嘴里。
周斯衍眼疾手快，花抢回来，还好花没坏得过分。
薛小海两眼死死盯住那朵花，口水顺着嘴角滴答落下，好像见到了奶瓶。
薛屿匆忙拿起纸巾给孩子擦嘴：“我的老天，你个小馋猫也馋得太过分了，口水流成这个鬼样子！”
她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亲。
有点心疼，薛小海这么馋，以后要怎么在白塔这个美食荒漠生存。
“妈妈明天要去打仗了，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妈妈，妈妈……”薛小海不停地叫，仿佛感受到母亲要离开的信号。
“在家好好听爸爸的话，多喝奶多运动，等妈妈打完仗回来，你要长到三十斤，好不好？”
薛小海往薛屿怀里拱，只是不停地叫妈妈。
薛屿看了眼孩子的玩具，这些玩具都是在南洲时候买的。
薛小海整天只能待在卧室，每天都在玩这些玩具，她精力又旺盛，玩具大部分都被她扯坏了，连皮球都漏了气。
“等妈妈凯旋，给你带好吃的，还带好多好多的新玩具。”薛屿对孩子做出保证。
周斯衍将那朵花放进玻璃杯，加了水，藏进冰箱里。
这才回到薛屿和孩子身边，把薛屿和孩子一起抱进怀里，亲在她脸颊。
“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好。”
次日，薛屿早早起来，和新兵一起在车站中心广场等待。
他们需要乘坐悬浮列车离开白塔，再转换坐军用大巴车前往平蓝湖战区。
默里也要上战场，他是最早一批出发的先锋战士。
薛屿等人来到广场时，默里这批先锋战士早就乘坐最早的车次离开了。
乌泱泱一片新兵，一眼望不到头。
所有人都头戴头盔，身穿褐色迷彩装备服，背着重重的行囊包。
薛屿也背着行囊包排在队伍中。
浑身上下的冲锋枪、子弹、手雷、匕首等基础装备加起来得有一百五十斤以上。
这是薛屿以前不敢想象的负重。
现在她觉醒了精神体后，体能素质节节高升，这点重量不在话下。
她看到一批军官在前方讲话。
周斯衍也在军官队伍中，他穿的是蓝灰色高级军官制服。
军帽黑色的帽檐遮挡住深邃眉眼，手上还提一个很大的黑色保险箱。
严晚棠同样在军官队列里，她站在中心位置讲话。
都是些场面话，什么为了保卫白塔，为了保卫白塔的人民，大家要全力以赴之类的。
严晚棠很爱笑，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场了，她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大白牙，非常耀眼。
一旁的军官用力咳嗽了好几声，严晚棠才止住笑。
她用稿纸遮住笑脸，握起拳头举高带领大家喊口号：“白塔必胜！保卫白塔，保卫人民！”
薛屿以为要走过场，跟着举起手大喊：“白塔必胜！”
周围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喊口号，嬉皮笑脸看着她，对她挤眉弄眼。
薛屿悻悻放下手，装作若无其事。
军官们致辞完毕，大家都轻松下来。
战士们聊着天，军官们也在无所谓地闲聊，大家都习惯了战争，打仗如同家常便饭。
蒙巫来到薛屿面前，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过来。
来到广场角落的保卫室，蒙巫对她道：“五分钟，五分钟必须出来。”
薛屿不明所以，就被蒙巫推进了保卫室，关上了门。
“周斯衍，你叫我来干什么？”
薛屿看到周斯衍后，又惊又喜。
周斯衍没说话，放下手中的黑色箱子，打开箱盖。
薛小海戴着羊羔帽的脑袋从箱子里钻了出来，惊喜地叫了一声：“哇！”
薛屿紧张不安抱出孩子，问周斯衍：“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要是小海在里面哭，岂不是暴露了！”
周斯衍捡起箱子里的奶瓶放孩子手里：“箱子有隔音装置，孩子的哭声传不到外面。”
薛屿亲在孩子软乎乎的脸上：“那也很辛苦呀，宝宝待在那么小的箱子里肯定会害怕的。”
“她也想来送你。”周斯衍说。
这是薛小海从南洲回来后，第一次来到室外。
她好奇地打量着小小的保卫室，又透过单面玻璃看向外面，很开心。
“我可怜的娃啊。”薛屿有点心酸。
薛小海吸了两口奶，又把奶瓶怼薛屿面前：“妈妈，吃。”
“妈妈不吃，这是小海的，小海自己吃，吃完了长得壮壮的。等你长大了就和妈妈一起出去冒险，不用整天待在这个破地方了。”
时间紧急，薛屿没能和父女俩聚太久。
蒙巫在外面敲门：“好了没，得走了。”
周斯衍哄着孩子，把她放进保险箱里，锁起来后才打开门，让薛屿先出去。
“去排队吧，要进站了。”蒙巫对薛屿说。
“是，长官。”
薛屿走后，蒙巫和周斯衍并肩往外走，眼神止不住瞥向周斯衍提着箱子：“你这箱子装的什么？”
“文件。”周斯衍眼里古井无波。
蒙巫又问：“什么文件？”
“保密文件。”周斯衍加快步伐往外走。
薛屿跟着大部队进站。
在候车区等待时，封启洲身穿白大褂风风火火赶来。他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身上消毒味很重。
径直来到薛屿面前，对她吹了个口哨，示意她跟上。
薛屿让姐妹团的人帮自己看着行囊包，小跑着去追封启洲。
来到车站内部的急救医疗室，薛屿一进去，封启洲就把她拉怀里。
听到外面列车的鸣笛，薛屿鼻酸，抱住封启洲：“你也是来送我的吗，你和孩子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别搞矫情话了。”封启洲急得火烧眉毛似的，白大褂扔下，“快点吃，吃饱了才好去打仗。”
薛屿感激涕零，差点呼吸不过来。其实她很感谢封启洲，她离开地球太久了，很想念妈妈，封启洲的做法让她产生诡异的依赖。
这和尤克恩想给她当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封启洲是切切实实在付出行动，他在抚育她，把精神力通过这种奇怪的方式传输给她。
封启洲喉结滑动，轻轻抚摸她的背。
“好吃你就多吃点。”他笑着笑着，眼眶又开始酸涩。
很奇怪，他在薛小北身上都没有这么重的怜爱感，在薛屿这里却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疼惜和怜爱，想要疼她，想要哺乳她。
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尤克恩传染了。

第46章
◎长官，其实我是保守派！◎
薛屿踏上了前往平蓝湖战线的列车。
今天难得下起了雨,灰色雨幕和林立的金属建筑城市融为一体。
她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去，远远看到周斯衍和封启洲站在送别站台上,他们的视线随着悬浮列车移动。
薛屿也盯着他们，直到视点逐渐模糊。
尤克恩过来了，他和薛屿旁白的士兵沟通,换了位置,得以和薛屿并肩坐在一起。
薛屿侧目看向尤克恩,尤克恩的头发已经长到了先前两人第一次碰面的长度,银发清泄，皮肤瓷白,五官略带青涩。肩线又平又直裹在军装制服里,外形像漫画海报的剪影。
头一回上战场,薛屿难以控制紧张。
但她又能彻里彻外完完整整了解尤克恩的思想，尤克恩并不紧张,上战场对来他说无关紧要。
他这份淡定也影响到了薛屿，至少让薛屿不那么焦躁。
列车像一柄锋利的剑,沿着轨道驶向远方。
车厢里慢慢安静,大家都在闭目养神,整个车厢蔓延着疲惫和无聊。
“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吧。”尤克恩说。
“不用，我坐着看风景。”
“那我靠你。”尤克恩调整了一下姿势,往薛屿怀里靠。
没一会儿,他惊坐起来，表情很复杂。
薛屿问：“怎么了？”
尤克恩沉默。
即使他不言语,薛屿也能感知到他的所思所想。
这小子是觉得,老父亲怎么能依靠女儿呢,这不合适,该是女儿来依靠他才对。
薛屿无奈摇头，往他身上靠，闭上眼睛睡觉。
尤克恩抬起手揽过她的肩，轻轻拍她的背，诞生出荒诞的满足感，这是他抱薛小海和薛小北时，完全没有体会到的满足。
他想要的女儿，至始至终只有薛屿而已。
列车彻底驶出白塔安全区范围，进入缓冲区又行驶了两个小时才停下。
众人需要下车，换乘大巴车。
薛屿和尤克恩背起自己的行囊跟着大部队下车。
蒙巫过来找到薛屿，说：“你和我坐最后面那辆。”
尤克恩问道：“蒙少校，我想和薛屿一起坐一辆。”
蒙巫若无其事打量他：“你和薛屿是什么关系？”
尤克恩握紧薛屿的手，语气坚定：“我们是亲人，不能分开。”
“发什么神经。”蒙巫毫不客气嘲讽，“你不是我的兵，别跟着我，去找你们队长去。”
薛屿只能和尤克恩分开，来到最后一辆大巴车。
她放好行囊，和蒙巫并肩坐在一起，她还没出声，蒙巫先开了口：“放心，我不会让冰山出来吓你的。”
“谢谢长官。”
大巴车行驶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擦亮，才抵达战区。
这是一片高海拔地区，到处是矮小灌木丛和枯黄草甸，基岩大面积裸露。空气中漫延浓重的硝烟味，弹坑随处可见。
背着行囊步行半个小时才抵达营地。
营地是一片开阔地，形状如同包得粗糙的饺子，锯齿面与山脉走向相交映，构成独特的易守难攻地貌。
每个士兵的行囊里都带有自己的单兵帐篷。
蒙巫带薛屿来到军官总营帐背后的位置，找了一小块空地，说：“你在这里扎你的帐篷吧。”
“好嘞。”
薛屿放下行囊，取出帐篷折叠包和工具箱，按照自己在军校时期所学的知识，开始扎帐篷。
她正在组装支撑杆，一双黑色军靴踏到她面前。
薛屿抬头一看，是默里，默里的脸很干净，没戴头盔，露出短短的黑色发茬，黑眉淡唇，眼睛很漂亮。
“默里！”薛屿丢开手上的工具站起来，热情地一把抱住他，“我还想着搭好帐篷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先来找我了。”
默里被她过分热烈的拥抱弄得慌乱，稍稍愣了一瞬，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搂抱住薛屿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托起来。
薛屿被他的动作带动，两腿抬起夹住他的腰，被默里抱得很高。
默里仰面看她，露出浅显的笑。
薛屿一只手撑在他宽阔的肩上，另一只手摸摸他扎手的发茬，悄声道：“好啦好啦，快把我放下来，小心压到宝宝。”
默里这才放下她，捡起地上的扳手：“来，我们一起搭。”
“你的帐篷呢，搭好了吗，在哪里？”薛屿热切地问。
“搭好了，在最南面先锋区那里，等下我带你去看。”
“好。”
整个白塔可以算是个大型军团，人人都是战士，人人都是兵。部队没有什么严厉军规，大家都可以四处走动。
搭好自己的帐篷，薛屿又和默里去看他的帐篷。
离开了白塔，默里不需要严格遵守保守派的洁身自好教规，他光明正大和薛屿牵着手，没有人会在意。
默里的帐篷搭得很好，不过材质看起来很旧。
篷布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逐渐褪去原本的色泽。甚至还能看到好几个小破洞，似乎是被子弹打中的痕迹。
帐篷内部空间很小，两人进去盘腿坐下，挨得很紧。
默里从包里取出一瓶牛奶，拧开盖子递给她：“你喝。”
薛屿抿了一口，又递给他：“你也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享完了一瓶牛奶。
薛屿擦干净手，顺着衣摆摸向默里的腹部，弧度有些明显了，原本结实紧致的腹肌不再那么垒块分明。
她能感觉到有生命在跳动，小小的动静隔着肚皮传递到她手心。
默里摸了摸薛屿的头发：“感受到了吗？”
“嗯！我们的宝宝在动呢。”
薛屿抽回手，摸向默里的脸，水系战士的皮肤都很好。哪怕是默里整日在外面风吹雨打的，肤质还是细腻光滑，像是特别保养过一样。
“在看什么？”默里握住她的手。
“在看茉莉花，又香又白的茉莉花。”薛屿抿着嘴笑。
默里也笑了，两人缓慢贴近，额间相抵，嘴唇逐渐贴近，之后停下。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这样贴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呼吸安静低缓。
直到外面出现了蒙巫的声音：“看到薛屿了吗？”
有个女生回话：“看到了，她和默里在一起呢。”
薛屿匆忙和默里分开，擦擦嘴连滚带爬从默里的帐篷里出来：“长官，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看望我的同学，不，来看我的战友。”薛屿磕磕绊绊解释。
蒙巫眼神凌厉，很快扫视到在帐篷门帘下方缠成一团的海马和章鱼，轻笑：“真是如胶似漆的战友情。”
薛屿面红耳赤扒开蓝莓，抱起蓝莓摁在怀里：“抱歉长官，是我没有控制我的精神体。”
“你把自己控制好了，你的精神体也就安分了。”蒙巫抬步往外走，“过来，马上要开会了。”
“是。”
薛屿分配在蒙巫手下的分队，这个分队的战士大部分都是老油条，作战经验丰富。
薛屿带着折叠小马扎坐在角落，认认真真听会。
听到蒙巫说，蛙人明天会进行祭祀仪式，大家要趁这次仪式对蛙人总部进行袭击。
到时候陆系部队会从正面进攻，把蛙人们逼近平蓝湖里。
而水系部队将提前藏匿在湖底和蛙人进行水战。
散会后，蒙巫把薛屿留下，说：“你全程跟在我身边，不需要听你们队长的指令。”
“是，长官。”薛屿标标准准敬军礼。
蒙巫上手帮她整理腰间歪斜的枪套，取出手.枪查看：“06式乌特利手.枪，不错，是你自己挑的枪吗？”
“是的，长官！”
蒙巫拿起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很满意：“以后我打算死的时候，你可以用这把枪杀了我吗？”
“是，长官！”薛屿铿锵有力喊话。
旋即发现不对，赶忙找补：“不对，长官，您这是在说什么？”
蒙巫面不改色，把枪放回她腰间的枪套里：“我只是一个战争机器，早就活腻了，等把你培养起来。我就找个漂漂亮亮的地方自我了断。”
他语气轻松平常：“当然了，我要是自杀的话，总归太没价值了点。所以到时候我可以死在你手里，让你踩着我的尸体升职。”
薛屿眨眨眼睛，这话对她来说属实冲击力有点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喊道：“长官，我不知道我需要说什么话才能开解您，请您指示。”
蒙巫故作沉思：“那就说谢谢吧。”
“谢谢长官，我会努力的！”
蒙巫笑着转身离开：“到时候让我死得舒服点就行了。”
薛屿在帐篷里半睡半醒，熬到了天蒙亮。
五点半起来收拾装备，六点半她需要和队友们去平蓝湖湖底提前做好伏击准备。
尤克恩也来了，一直跟在她身边，他们一起当蒙巫的跟屁虫。
翻过一座小山峰，远远的，薛屿看到在峡谷处有一群蛙人。
它们的皮肤颜色和正常青蛙没两样，很粗糙的皮革质感，四肢非常强壮，像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训练出来的牛蛙达人。
蛙人的脸型和普通人差不多，只是五官更加深刻，更加立体。
成千上万的蛙人聚集在一起，它们匍匐围成一个圆圈。
在圆圈中心放置一条巨型倒扣的木船，船上堆满白塔士兵的尸体，尸体上插着旗杆。
蛙人们围着旗杆叫喊，蛙鸣此起彼伏。
随后，薛屿听到清晰而粗重的话语声，是蛙人最中间一个巫师在鸣喊祭词，用的是人类的语言。
“伟大的锡城之神，山川湖泊的缔造者！”
“我们蛙人的至高祖神！”
“请求您庇佑我们，让卑微的孩子得以存活，让孩子们得以繁衍，得以在世间永存。”
蒙巫和薛屿解释道，蛙人其实是人类分支出来的一个变异种群。
它们最开始就是普通人，只是厌恶了科技带来的污染和毁灭。于是它们不再相信科学，而是相信神灵的庇佑，于是回归了山林发展新的种族。
薛屿没机会看完蛙人们的祭祀活动。
队伍步行速度加快了，跟着队伍来到了平蓝湖。
水系战士不需要任何潜水装备就可以在水中呼吸，薛屿跟着蒙巫进入水中，一直往下潜。
她查看潜水表，下潜深度已经超过了两百米。
她和尤克恩在蒙巫的指示下，藏在湖底的巨石后方。
半个小时后，听到剧烈炮声和枪鸣。
不断有蛙人进入水中，薛屿和尤克恩始终在一起，在水下朝这些蛙人开枪。
蛙人数量众多，它们力气大，身上的皮革很硬，一枪根本打不穿。
而且蛙人也不全是使用原始武器，它们也会用枪，也会用手雷。
薛屿和尤克恩很被打散了，她不断往后撤退，想要去找蒙巫。
一片混乱中。
薛屿被水流冲到湖底最深处，一群蛙人追上来围住她，但没有攻击她。它们露出怪异的眼神，随后绕开她往更深的水域游去。
薛屿这个新兵蛋子懵了，她找不到方向了。
从她身边经过的蛙人越来越多，可是都没有攻击她。
她不敢轻易开枪，生怕会被蛙人群殴。
蒙巫来了，拉起薛屿的手跟在蛙人的队伍后方：“你干什么了？”
薛屿已经学会了在水里说话：“我没干什么啊。”
游了十分钟左右，薛屿看到前方的蛙人们聚成一圈，相互交叠，相互簇拥，一个挤着一个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球形。
“它们在干什么？”薛屿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集体准备繁殖后代。”蒙巫紧紧抓着薛屿的手，“它们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产生了繁殖焦虑才会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做这种事。”
薛屿心虚，她的精神力核心力量源是繁殖力。
该不会是受了她精神力的影响吧，
“我们在这里看着，会不会不太好？”薛屿说。
蒙巫拉着她继续向前游。
薛屿心慌不安：“长官，你到底要干嘛呀！”
蒙巫：“加入它们。”
“？！！！”薛屿差点想逃，“长官，要不您自己加入吧，我接受不了这个！我其实是保守派，真的，我很保守的！”
蒙巫抓住她的手不放，强行带她继续往前游：“现在是它们最脆弱的时刻，我们加入它们，然后团灭。”

第47章
◎失控的蒙巫，封启洲要生了！◎
平蓝湖是个很干净的湖泊。
没有淤泥堆积的浑浊,没有人造垃圾的污染。阳光穿透水面，在干净的湖床上落下光斑，能清楚看到各类沉水植物轻微摇曳。
聚集在一起的蛙人越来越多,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层层叠叠如同过河的蚁球。
它们乱中有序，在亲吻,在抚摸,在交.配。
薛屿脑子出现轻微宕机,被蒙巫拽着向前。
蒙巫在她耳边对她说：“我们得加入它们,和它们做一样的事，不让它们觉得我们是异类,再慢慢引导它们进入水.雷区。”
见薛屿面露难色,蒙巫也不为难她。
“你自己选择,如果你做不到，我们现在就离开。不然等它们结束了,反过来攻击我们，我们俩怕是够呛。”
“请快点告诉我你的选择。”蒙巫催促道。
薛屿强忍恶心,坚定点头：“好！白塔必胜,为了人民,为了白塔！”
“很久没见到你这么纯正的兵了，看来我的选择没错。”蒙巫笑了声,搂住她的腰继续朝蛙人们游去。
薛屿：“你选择了什么？”
“我选择要把你培养成兵王。”
“我,兵王？”薛屿受宠若惊。
不等她作反应，蒙巫拉着她彻底靠近了在水中滚成一团的蛙人。
两人一靠近,几只蛙人凸起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他俩,眼底的攻击性呼之欲出。
而当蒙巫吻住薛屿时,那几只蛙人眼里的攻击性渐渐散退了。
蒙巫放开薛屿的唇,转而亲吻她的脸，游移着啃咬她的耳垂，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很好，我们*已经融入它们了，继续。”
薛屿和蒙巫不断亲吻，拥抱，脱下身上的装备，让水系作战服在水中完全贴合皮肤。
薛屿触摸到蒙巫身上的某种勃然，猛地移开手。
和蒙巫亲吻抚摸，她本身没有什么生理上的反应。
这团蛙人过于变态，她排斥都来不及，根本不会受它们的蛊惑。
她和蒙巫的身体相贴相缠，姿势和这些蛙人差不多。他们转移到蛙人群体前面，相互亲吻，带有引导性地前往游动。
果不其然，蛙人们相互缠绕交叠的球形在跟着他们。
两人小心翼翼，终于是把蛙人们引到了水.雷区。
蒙巫在薛屿耳边道：“A08区的水.雷，我给你开了起爆权限。”
“我倒数五个数，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五秒钟后你引爆水.雷。”
“好。”
“五、四、三、二、走！”
两人不约而同推开对方，竭尽全力推得最远，把对方推开水.雷区。
薛屿一离开，蛙人们感受到力量源的减弱，纷纷扭头看她。
薛屿以最快的速度在手腕的潜水表操作，启动这片水.雷区的起爆装置。
她用尽全力往外游动，躲到一块巨型湖床沉石后方。
三秒钟后，听到剧烈爆响，密匝匝的水泡如银针般四处散开，冲击波向四周横扫，巨大的爆炸使得水面隆起，泛开无数白沫。
等一切稍微平静，薛屿朝水.雷区看去。
水流变得浑浊，红色的血和灰色的湖底泥沙混在一起，一切变得模糊。
她改为使用护目镜的热成像仪查看，看到远处的蒙巫过来了，捡起他自己的装备就要离开。
薛屿朝他游过去，欣喜大喊：“长官，它们都死了！”
她正要靠近，却被蒙巫厉声呵斥：“离我远一点！”
薛屿木在原地，满头雾水。
她跟在蒙巫身边这么久了，大家都说蒙巫脾气不好，阴晴不定，可她从没真正感受到过。
蒙巫偶尔会调侃几句，可从没对她说过重话。
薛屿搞不明白，她刚立了这么大的功，蒙巫干嘛还要对她发脾气？
难道是自己太过优秀了，让蒙巫有危机感？
怕她会干掉他，抢他的位置？
蓝莓感受到薛屿的情绪。
蹿出来用心灵感应回答她：是的，是的！是我们太优秀了，让他有危机感了！
薛屿揉了蓝莓一把，不给自己内耗的机会：对，就是这样，唉，实在是太优秀了。
水.雷区经过爆炸后，一片浑色，水里全是血腥味。
薛屿撇去杂乱的思绪，继续自己的工作，收割成果！
每个战士的头盔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扫描仪，杀了敌人之后，需要用扫描仪扫描敌人的尸体，做好数据记录。
等回到了白塔，就可以按照扫描仪的数据，去作战中心兑换钱或者装备物资。
薛屿按下头盔右侧的扫描仪开关，设定好扫描区域，把水.雷区域蛙人的尸体信息全部扫描记录。
84个蛙人！
她这一炸，就炸死了84个蛙人。
按照白塔的规定，杀死一个蛙人就可以兑换两千新币。
她现在炸死了84个蛙人，可以获得16万8千新币！
孩子们的奶粉钱不用愁了。
薛屿喜不自胜，她捡起自己方才脱下的装备，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游出水面。
四周枪声和炮声依旧，不过围绕平蓝湖的战火稍有平息。
蛙人们有意把战场转移到山坳深处，那里是陆系战士的活儿，和水系没关系。
水系这边只需要守住平蓝湖就可以了。
湖边一大片浪蚀台地，全是被湖水长期磨蚀过的砂岩，岩面有细小的蜂窝孔洞。
不少蛙人的尸体被打得千疮百孔，随意丢弃在砂岩上。
也有一些白塔士兵的尸体，从装备上来看，老兵新兵都有。这些士兵尸体面目全非，几乎都被蛙人开膛破肚。
不管是蛙人还是士兵的尸体，都没有人收拾，就这样四仰八叉留在湖边。
白塔向来没有打扫战场的习惯，也不会处理士兵的遗体。
薛屿顺着湖边走过去。
听到不少士兵在议论。
“刚才那水.雷是谁干的？炸得那么厉害，几十具蛙人尸体都浮出来了，厉害啊。”
“不知道，我猜是乌贼男吧，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厉害。”
“厉害个屁，上次升职赛还不是败在薛屿手里，败给倒数第一，比倒数第一还不如，呵呵。”
薛屿一路走，一路整理那些面目全非的士兵尸体。
把他们被撕开的衣服都拢好，扣上衣扣遮盖住被开膛破肚的血腥，又取下他们的头盔，盖住他们的脸。
看到蛙人的尸体了，也会整理一下，帮它们阖上死不瞑目的眼睛，至少让它们的死状体面一些。
“嘿，薛屿，你在干嘛呢？”之前姐妹团的队长宁梃喊道。
薛屿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们挡着路了，我给挪开。”
“你费那劲儿干嘛，直接踩过去不就行了。”
宁梃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走过来：“我今早上杀了八个蛙人呢，你呢？”
薛屿：“我还没统计，等会儿再看看。”
宁梃提醒她：“可得注意统计，这都是钱呢。你要是不及时扫描统计好，这仗可就白打了。”
“好嘞。”
薛屿看到蒙巫一个人坐在在远处的湖滩上，一条长腿屈着，又在咬他那根自制雪茄。
从姿势来看，似乎是生气了，周身散发着两个字“不爽”。
宁梃特地提醒薛屿：“不知道是谁惹了蒙巫少校，出水后就摆着一张脸，跟大家欠他钱似的，你还是躲远点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
宁梃走后，薛屿一路顺着湖滩整理士兵和蛙人的尸体，徐徐来到蒙巫身边。
她有注意到，蒙巫换了衣服，从之前贴身的水系作战服，换成了普通军式便服。
蒙巫似乎一直在听她的动静，她一靠近，他就扭头望了她一眼，视线瞬间移开，什么也没说。
“长官，你在生我的气吗？”薛屿问道。
蒙巫沉默着目视前方，湖里刚经过恶战，像是被人在里面洗了衣服，水面漂浮着血沫、蛙人的尸体、士兵的尸体……
“蒙巫少校，您这样子让我也很不舒服。”
薛屿站到他面前，挡住他没有聚点的视线。
她继续说：“我是您手下的兵，但是我没有义务承受您的负面情绪。你这样莫名其妙对我发火，让我感觉我没有被尊重。”
蒙巫终于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片刻后才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很抱歉，薛屿。”
薛屿：“我接受您的道歉，不过我想问，是我的原因让您生气吗？”
如果不是，那我可就走了啊。
蒙巫不知道在想什么，蹲了几秒才说：“你希望我坦诚吗？”
薛屿颔首：“是的，蒙巫少校。”
蒙巫的头发湿漉漉，像犬类一样甩甩头，飞溅出一片水珠。
他是坐着，薛屿是站着，他和薛屿说话时需要抬头仰面：“是的，我负面情绪确实和你有关。”
“为什么？”
蒙巫将指尖那根自制雪茄碾成两截，随便塞进口袋里。
“因为我失控了，我在水下时失控了。失控的感觉让我很不安，我控制不住情绪，所以对你语气很重，真的非常抱歉。”
“失控？”薛屿皱眉，往他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颈上看，他脖子上还有几片没有完全褪去的鳞片。
“是因为受污染的原因吗，您的身体还好吗？”她又问。
蒙巫摇摇头：“不是这个，是别的原因。”
他仰视薛屿那双干净乌亮的眼睛，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艰难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你想听真话吗？这个真话或许不太礼貌，但如果你决定要听，我愿意坦白。”
薛屿拒绝不了好奇心，干脆利落道：“我要听！”
蒙巫微微垂下头，唇角抽动，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身体欲望反应剧烈，剧烈到超出我的预料。”
“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生理上的失控。”蒙巫声色淡淡：“我们在水下拥抱接吻的时候，我对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感到很失望，所以情绪上来了，才发了脾气。”
“我是对自己发脾气，不是对你。”他再次看向她的眼睛，“我很抱歉，薛屿。”
薛屿左顾右盼，她干嘛非要听这玩意儿呀，好奇心害死猫。
好了，弄得现在两人都很尴尬了。
以后该怎么相处？
她假装轻松，看向蒙巫的裤子，嘿嘿笑着：“哈哈！原来如此，我还奇怪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裤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很抱歉，薛屿。”
薛屿从没在蒙巫嘴里听到过这么多次“抱歉”，她摆摆手：“没事，理解。嗯，我理解的，年轻人火气比较大嘛。”
“那我就先走了啊。今天这天气真不错呀，呵呵。”
薛屿咳嗽两声，摆弄两下挎在胸前的冲锋枪，两只手背在身后吹着口哨走了。
水里都没有蛙人了，所有水系战士都从水里出来，大家坐在湖边等待下一步指示。
薛屿没事干，继续整理岸边的尸体。
她把所有士兵的尸体拖过来，摆在一处。
蛙人的尸体也拖过来，摆在另一处。蛙人的皮肤有毒，她需要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搬动。
其他战士们在一旁看着她，喊道：“薛屿，你不累吗，在干嘛呢？”
“我玩呢！”薛屿继续搬尸体。
尤克恩来了，没有问原因，薛屿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两人把不仅把岸上的尸体都搬过来，整理仪容放在一处。
湖里漂浮的尸体也都拖上岸来。
没多久，姐妹团的成员也加入了薛屿一起搬尸体。
蒙巫也加入了。
不断有战士加入这场清理尸体的行动中，大家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原因。
之前横七竖八的尸体被搬过来，整整齐齐排列成方阵。
蛙人的尸体也被整理成另一处方阵。
薛屿找来几根干枯树枝，在撕开几张纸巾。
干树枝当香插，纸巾当纸钱，按照地球的习俗，简简单单做了个超度仪式。
随后，蒙巫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尸体？”
薛屿：“烧了，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蒙巫往远处看了眼，“等明天再烧吧，明天估计还有不少尸体，到时候一起烧。”
“好。”
接下来就没事做了。
战场都转移到山坳深处，陆系战士和蛙人们正在灌木林里激战。
不少水系战士也想要杀蛙人换钱，征得上级的同意后，纷纷带着枪前往山坳的方向跑去。
*
一直到下午，薛屿和蒙巫都没交流过。
默里回来了，拉着薛屿看了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薛屿想借着这次机会多杀几个蛙人，她还是个新兵，经验不足，想要和默里合作。
把默里拉到角落里，贴近他的耳朵说话：“默里，我有个小外挂，我们要不要一起合作。”
“外挂？”默里没听懂。
薛屿往他身上靠近了些，掌心虚掩着嘴，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也是看在咱俩有了孩子的份上，我才好意思和你说这些，别人我都不好意思讲，太变态太羞耻了。”
“有多变态？”
默里皮肤很白，光是听到这些话，脸和耳朵连着脖子都一块儿红起来。
看着默里英俊的红脸，薛屿话到嘴边又咽下。
默里这么纯洁，让他和自己去看蛙人的群.交，是不是太邪恶了点？
会不会对孩子他爹的心灵造成伤害呢？
“怎么不说了呢？”默里又问。
薛屿坐正身子，扯起一根枯草不断卷在指尖：“哎呀，太那什么了，我担心说出来你以后会对我有偏见。”
“怎么会呢。”
薛屿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哦，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不堪入耳。”
“你说。”默里很从容。
薛屿再次贴近他耳朵道：“我在使用精神力时，会散出很强的繁殖力。那些蛙人收到我的繁殖力影响，会产生生殖焦虑，它们就会群.交。”
“那时候是它们最脆弱，最没有攻击力的时候，我们可以趁机团灭它们，我早上在水里试过了，效果很好。”
默里没反应过来：“群.交？”
薛屿挤眉弄眼：“就是集体交.配。一群蛙人这样那样，非常辣眼睛。”
默里沉默了……
薛屿拍拍自己的嘴：“我就是随便这么一建议。咱们不用这个方法也成，那场面确实辣眼睛，我也不想让你看到。”
默里站起来：“走吧。”
“去哪里？”
默里：“杀蛙人。”
“好嘞！”薛屿兴高采烈背起装备。
她来到蒙巫面前：“长官，我想和我的战友去杀蛙人，可以吗？”
“和谁？”蒙巫抬起眼。
“默里，我的好朋友。”
蒙巫看向不远处的默里，又道：“很想去？”
薛屿：“是的，我想要挣钱，我很穷的。”
“一起吧。”蒙巫捡起自己的装备也起身。
薛屿：“您也去吗？”
“我答应了周斯衍，要把你活着带回去。”蒙巫利索穿戴起装备，“放心吧，我只是跟着你，不会抢你的功劳。”
“谢谢长官！”
薛屿、默里、蒙巫三人往狭长的石路走去。
进入灌木丛，这里战况很激烈，树干、石头、草丛中全是子弹擦过的痕迹。
默里作战经验丰富，带薛屿逐渐靠近一处蛙人的战壕。蒙巫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作战，只是远远跟着。
默里和薛屿伏在草丛里，默里问道：“怎么做？”
薛屿：“先在这里等着，我发动一下精神力看看有没有效果。”
十几分钟后，默里透过望远镜，看到蛙人们在战壕里聚集起来。
薛屿侧目看向默里：“看到什么了，蛙人们来了吗？”
“嗯。”
薛屿：“多少个？”
默里：“十二个。”
薛屿：“它们在干什么？”
“在……在玩。”默里洁白的耳廓再次红透，脸也红了。
“给我看看。”薛屿抢过望远镜，透过圆形镜片，看到了战壕里那群叠成一团的蛙人，“咦，辣眼睛。”
蒙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蹲在薛屿身边。
他也拿起望远镜观察局势，轻声道：“不要着急进攻，再等一会儿，等到南面那几个蛙人也来了再动手。”
“好。”
薛屿细心等待，她不自觉看了看默里，又看了看蒙巫。
三人之间弥漫一股窘迫古怪的气氛。
尤其是默里，薛屿头一回见到默里的小动作如此多。
他一会儿喝喝水，一会儿扯了扯面前的草；原本敏锐如刀锋一样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偶尔还干呕了一下，不过动作很轻，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
真是好纯洁的默里，薛屿在心里感叹。
她悄悄摸了一下默里的腹部，对他眨眨眼睛：“默里，你辛苦了。”
默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
蒙巫始终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壕里的蛙人。
等到时机成熟了，他才开口：“好了，差不多了，它们完全沉溺于交.配，你们上吧。”
“兵分两路，薛屿从左面绕过去，扔两枚K8式手雷就差不多了。默里从右面进攻，用冲锋枪扫射，尽量爆头。”
“是，长官！”薛屿小声回应。
她和默里相互配合，一个左，一个右，就把这群蛙人包抄了。
蛙人此刻最为脆弱，没有攻击力，身上的皮革鳞片处于打开状态，薛屿连续扔了两颗手雷进去，它们就死伤大半。
默里从另一侧用冲锋枪扫射，轻而易举团灭。
两人各自打开头盔的扫描仪扫描尸体。
扫描仪很智能，可以对武器进行追踪，通过精细数据分析武器动向、使用者的动作和方向等，从而判断哪些尸体该归属于哪位战士。
薛屿用手雷炸死的蛙人。才会记录到她的数据里。
而默里使用冲锋枪射击的，也会相对应记录到默里的数据中。
薛屿的手雷杀伤力比较大。
一共18个蛙人，她这边炸死了13个，默里通过射击杀了5个。
一下午的时间。
薛屿和默里这样子合作，不断寻找合适的地点，引导蛙人聚集在一起。
两人都拿到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回来的路上，蒙巫走在前面，薛屿和默里走在后面。
薛屿总不自觉看向蒙巫的裤子。
蒙巫背对她也能感受到她的凝视，头也不回说：“别看了，我裤子没脏。”加快步伐走了。
默里不明其意，看向薛屿：“什么意思？”
薛屿假装不知道：“不懂，可能他比较爱干净吧。”
*
晚上回到湖边，他们今晚不回营地，需要一直驻守在湖边，以防蛙人偷偷潜水越过平蓝湖。
默里也属于水系，可以和薛屿一起在湖边驻守。
晚上八点钟，白塔的作战中心会进行一次数据刷新。
数据包括战士阵亡名单、以及每位战士的杀敌数量，并且进行一个排名。
薛屿坐在石头边上，用腕表查看数据。
看到她居然排名在第一名，她单日杀敌数量217名，暂时位列第一。
论坛里都在谈论这件事。
#逆袭#
#菜鸟变兵王#
#白塔第一废材的蛰伏之路#
各种话题不断窜出。
封启洲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好厉害的兵王，进步这么快，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薛屿如其所愿回复他：多亏了封医生喂的奶。
周斯衍也给她发消息：有时间说一说作战过程吗？
周斯衍：在忙吗？
周斯衍：理我一下。
周斯衍：好吧，小海很想你。
薛屿退出和封启洲的聊天界面，点进周斯衍的头像。
她没有保留，一五一十把自己这羞耻的小外挂告诉了周斯衍。
周斯衍：很厉害。不过有点担心，你过于突出的话，会有人注意到繁殖力的事。
薛屿也在忧愁这件事，给他回复：我接下来收敛一点，不像今天这么张扬了，先苟住。
周斯衍：很棒。
*
接下来几天，大家一直在平蓝湖驻守，时不时和蛙人打游击战。
薛屿有意隐藏外挂，偶尔才用一次。
她不得不思考自己今后的路。
这个外挂好用，可是一旦表现过于突出，可能会被上面的人调查。
万一发现她拥有超绝繁殖力，再顺藤摸瓜搜查到薛小海，那可就遭了。
薛屿心里谋划着，打算这次回去后，转职为自由雇佣兵。
自由雇佣兵是白塔里为数不多的自由职业。
不归属任何一个兵种，可以自由接任务，单人出去执行，只要每个月完成一定的任务量就可以。
这样她不跟着大部队一起作战，就没人会发现她的外挂了。
她暂时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准备等回白塔了再和周斯衍商量具体如何操作。
在平蓝湖的第八天。
薛屿感到不安，她看到繁育树那朵代表薛小南的花正在发生变化，花瓣掉落，显现要结果的趋势。
这个迹象有可能代表着——封启洲要生了。
她夜里给封启洲打电话：“封启洲，你是不是要生了？”
封启洲道：“没有，孩子很安静，你在那边好好打仗，等你回来了我再生，别担心。”
薛屿不放心，又给周斯衍打。
周斯衍的话和封启洲差不多：“没有，你别担心，还没生呢。就算是要生，也有我在，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挂了电话，薛屿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去找了默里：“默里，怎么办，我心好慌，封启洲肯定是要生了！”
默里道：“你要不打电话问问？”
薛屿哭丧着脸：“我问了，他和周斯衍都说没有。但我能感觉到今晚就要生了。”
默里在她后背轻抚，尽可能让她平静：“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回去一趟。”薛屿很诚实，捏着默里的手，“封启洲生薛小北的时候我就不在，这次生妹妹了，他肯定很希望我陪在他身边。”
“真的很想回去吗？”默里再次问。
薛屿点头：“嗯，很想。”
默里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整。
他带薛屿来到平蓝湖最南侧的角落。
“湖底有一条暗河，暗河出去了就是芬纳河。芬纳河直通白塔安全区内的护城河。”
“体能好的水系战士顺着河流一路游，不停歇的话，四个小时就能到达白塔。”
他握紧薛屿的手：“我不能陪你。逃兵后果很严重，我需要在这里帮你打掩护。”
“你如果真要回去，必须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回来。”
薛屿眼眶湿润，一把抱住他：“默里，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48章
◎封启洲，我这辈子定不负你◎
这种切要关头,薛屿不可能搞什么——战场上的妻子突然回家，给丈夫一个惊喜的戏码。
自己要是一声不吭回去，万一把封启洲和肚里的孩子吓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入水前,薛屿给周斯衍打了电话，说她要回去。不是在商量，而是坚决告诉他,自己必须要回去陪产。
周斯衍听出她的决绝,没有阻拦。
他太了解薛屿了,她表面像个软包子,等真遇上事了，那执拗性谁都动不了。
他只是问她,要怎么回来。
薛屿说：“默里说平蓝湖底下有一条暗河,从暗河游过去就能到达芬纳河,可以一直游到白塔的护城河里。”
“时间呢？”周斯衍又问。
薛屿：“四个小时就能到。我过去陪封启洲生完孩子再回来，明早九点之前回。”
周斯衍：“来回得游一共八个小时,值得吗？”
薛屿：“值得，我必须回去。”
“好。”
时间紧急,和默里简单告别,薛屿跳入湖中。
她没带太多装备,只戴了头盔，腰间枪套装了一把手.枪。
进入水下,打开头盔上的智能头灯来照明。
在湖底大片石灰岩中,有不少因岩溶作用形成的水洞。
薛屿按照默里的指示，找到一个侧面拥有锯状石貌的洞口,这个洞口狭窄,薛屿钻进去都得尽力缩着身体。
大半夜一个人在水下钻这种暗洞,她也很害怕。
脑子里跳出各种盗墓恐怖小说,很担心前面突然来一个水猴子，或者长发垂地的老婆婆。
薛屿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
你男人在家生娃呢，你不能害怕。
这么多男人，这么多孩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呢，千万不能怂！
蓝莓察觉到薛屿的情绪，自己从精神图景出来。
它游到薛屿面前，鳞片发出淡淡蓝光，像一盏蓝色的指明灯。
薛屿伸出手摸蓝莓的尾鳍：“还好有你，蓝莓，咱俩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我以后再也不捶你了。”
蓝莓傲娇地用尾鳍扫了一下薛屿的脸。
暗河很长，也很狭窄。
水流湍急，两侧壁面石头险峻，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上去。
不过水流湍急也有个好处，她不需要花大力气去游，只要水流往下漂，把注意力放在侧面凸起的险石上就好。
一直游了四十分钟，这条狭长的暗河伏流终于到了尽头。
薛屿从紧窄的水洞被冲出，洞口就是一道流势凶猛的瀑布。
虽然默里和她说过这里有道瀑布，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但被冲出来时，她防不胜防，和蓝莓一起被落下十来米高的飞瀑。
薛屿脑子都快被激流打晕，一骨碌滚到瀑布下方的宽大河面，缓了几分钟才得以浮出水面。
往四周看去，没见到蓝莓，也不知道这家伙被冲到哪里去了。
“蓝莓，你在哪里啊！”
她和蓝莓有心灵感应，能感知到蓝莓的方向。
顺着心灵感应一路往东面游，在一团水草中找到了蓝莓。
估计是被猛烈的水流打晕了，蓝莓半睁着眼有气无力吐出几个泡泡。
薛屿从水草中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浮出水面查看它有没有受伤：“蓝莓！你快醒醒，你别出事啊，我只有你了！蓝莓！”
蓝莓那双漂亮的大圆眼缓慢睁大，鳞片也发出蓝色光芒。
薛屿喜极而泣，抱着它脸贴脸：“蓝莓，我的好蓝莓，你要吓死我了，我再也不捶你了。”
蓝莓使坏地往她脸上吐出一股激流，挣开她的怀抱，贼兮兮跑了。
薛屿抹了一把脸，旋即追上去：“你个臭海马，等我追上了，看我不捶死你！”
进入芬纳河流域，水流平缓许多。
薛屿一刻也不敢放松，卯足了劲儿在水里游。
她担心蓝莓会累，想把它收进精神图景中。但蓝莓不愿意，一直在陪着她游。
期间蓝莓还在水里找到了一块陨石晶，它没吃，而是把陨石晶给了薛屿，让薛屿帮它收好。
*
离开芬纳河进入护城河后，蓝莓游得比薛屿还快，似乎是要急着回去做什么。
整整四个小时，薛屿游了四个小时，总算回到白塔。
她顺着河道侧面的石壁爬上来，周斯衍就在岸上等她，把她给拉上岸。
“封启洲怎么样，是不是要生了？”薛屿迫不及待问。
周斯衍攥紧她的手，带她往小路上走，说：“应该是。”
薛屿：“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斯衍：“不清楚。他把薛小北交给我，就自己进手术室了，说他自己能解决，让我不要管。”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在纵横交错的小巷小道里奔跑，紧赶慢赶回到曼斯特大厦。
周斯衍从腕表上查看监控时，发现薛小海和薛小北都在哭。
薛屿道：“你去看孩子，我先去手术室，封启洲现在需要我。”
“好。”
薛屿自己乘电梯来到手术室楼层，这里一间又一间手术室，她不清楚封启洲具体在哪一间。
尝试给他打电话，没人接，薛屿更是心急如焚。
几分钟后，周斯衍也上来了。
薛小海和薛小北都在哭，一直哄不好，他只能把两个孩子一起装进保险箱里提了上来。
“封启洲在哪里？”薛屿跑过来问。
周斯衍：“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让我别管，说他一个人就可以生。”
薛屿心急如焚：“我们找一找吧，对了，这里的监控会不会拍到我们？”
周斯衍让她放心：“我刚上来的时候，把这条走廊的监控关了。”
孩子在箱子里闹，周斯衍把箱子抱在胸前，移开箱盖一角。薛小海一只小手急不可耐伸了出来，肉乎乎的，攀着箱沿想要钻出来，很有劲儿。
薛屿握住孩子的手，脸贴近了箱盖看里面的情况。
“小海，是妈妈回来了。你乖一点，和妹妹在里面好好玩啊。”
“妈妈，妈妈！”薛小海开心叫喊。
“大半夜还这么嗨，你白天又睡大觉了吧。”
薛屿手伸进去摸她的脸，也摸了摸一旁的薛小北，薛小北抱着姐姐一条腿睡得正香。
“小海乖乖的，妈妈现在有事要做，不能陪你玩了。”薛屿又道。
薛小海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她不再往外攀爬了，缩着脑袋坐在箱子里，抱住自己的小海马闭上眼睛装睡觉。
薛屿一个手术室一个手术室地找，她能感应到孩子的存在。
两分钟后，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手术室停下，她感应到，她的第三个孩子就在里面。
周斯衍也提着孩子来到了手术室前。
薛屿确定地告诉他：“在里面，封启洲就在里面。”
两人都无法决定要不要敲门。
如果封启洲正在里面做手术，敲门影响到了他，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周斯衍安慰薛屿：“不用太担心了，封启洲的医术很好，而且他也有过一次自己做剖腹产的经验了。”
薛屿眼睛又酸又涩，咬住牙让自己别哭。
她不仅是心疼封启洲，也心疼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要一样疼爱，就像疼爱薛小海和薛小北一样。
终于，周斯衍腕表响了一下，是封启洲打来的电话。
周斯衍按下接听。
封启洲夹杂着痛苦的声音传出：“薛屿是不是回来了？”
周斯衍：“是的，她回来了，我们就在你的手术室门口。”
封启洲发出轻微痛苦的闷哼，艰难道：“我给你们开门，你们进来后先进入右侧的消毒室，穿上隔离服，做好全身消毒再进来。”
“好。”
薛屿在一旁没敢出声，生怕封启洲太激动会切错器官。
很快，手术室的门自动打开了。
薛屿和周斯衍快步进去，刚一进去，手术们的门再次自动关闭。
两人按照封启洲的吩咐，进入右侧的消毒室，套上绿色隔离衣。周斯衍还找了隔离布，把保险箱也给包起来。
走出消毒间，两人再次进入一道紫外线消毒门，最后才来到里面的手术间。
一看到手术台上的封启洲，薛屿就想掉眼泪，她捏紧拳头强忍住不哭，生怕会影响到封启洲。
封启洲穿着手术服，半坐半躺在手术台上，肚子已经剖开一半了，血淋淋一片。
他右手拿手术刀，左手上是一把组织钳。
前面放一张巨大的智能可视镜子，他就是靠镜子的反视，和一旁的机械仪器来给自己做手术。
“回来了。”
他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薛屿，额间冒着细汗，脸色和唇色分外苍白。
他很想想逗一下薛屿，说几句下流情话，可实在没那个力气。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气息很弱：“对不起，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很可怕？吓到你了吧。”
“怎么会，你太棒了封启洲。”薛屿走到他身边，瞥一眼他剖开了的腹部，“你这样对我掏心掏肺，我感动都来不及。”
“别逗我笑。”封启洲唇线抿得平直，眼角流光荡漾。
周斯衍把装着薛小海和薛小北的保险箱放到一旁的器械台上，走过来问封启洲：“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取出孩子？”
封启洲决绝道：“不用，我自己来，我怕你手不稳会划到孩子。等我取出来，你帮我缝合就行。”
薛屿和周斯衍分两侧站在手术台旁边，都很自觉不再开口。
两人默默站着，听从封启洲的吩咐，偶尔帮他递一下手术器械和药物，或帮他擦汗。
封启洲将伤口又切开一些，而后放下手术刀，徒手将肌肉层向两侧撕开。
薛屿看得不敢大出气。
她在南洲陪周斯衍生薛小海时，当时医生也是切开一小道切口后，再*徒手撕开。
这种手术方法叫做钝性分离，是剖腹产的常见流程。
撕开切口可以防止血管和神经被损伤，有利于手术后伤口的愈合。
封启洲对剖腹产手术没什么经验，不过精湛的医术还是让他能很快把孩子取出来，并且自己剪了孩子的脐带，再把孩子递给周斯衍。
他顾不上缝合伤口，而是催周斯衍道：“那里有个秤，快称一下孩子多少斤。”
周斯衍两只手托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放到医用电子秤上，转头说：“3.75千克，正好七斤半。”
封启洲满脸失望：“才七斤半？没有十斤吗，你把数据清零，再重新称一遍。”
周斯衍又称了一次：“就是七斤半。”
“凭什么薛小海一出生就十斤啊！”封启洲很不甘心。
薛屿给他擦汗安慰他：“七斤半很厉害了，不算是大胖妞，那也是个小胖妞呢。”
她止不住看封启洲血淋淋的腹部，也不敢催他，暗暗在心里焦急得很，你可别说过了，快点把肚子缝上吧，我都替你着急。
周斯衍快速用温水清洗孩子，检查孩子的鼻腔口腔没有异物后，用封启洲自己准备好的小棉被将孩子包裹起来，递给薛屿。
“你来抱孩子，我给他缝合。”
薛屿接过孩子，长得和薛小北一模一样。
孩子哭声很响亮，一听就是个和薛小海一样的大壮宝宝。
哭了好几声，等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薛屿后，孩子忽然就笑了，使劲抽出被裹在棉被里的小手，想要摸薛屿的脸。
薛屿低下头让她摸：“薛小南，妈妈在这里，是妈妈呀。”
孩子摸着薛屿的脸，咿呀呀笑得脸皱巴巴的。
这边，周斯衍在给封启洲缝合伤口，看到腹腔里的育儿囊还在，问道：“育儿囊不取出来吗？”
“不取，万一哪天我还想生呢。”他狐疑地看向周斯衍，“你的取了没？”
周斯衍不言语，默默给他缝针。
白塔的手术简单粗暴，白塔人的体质也很强。
从薛屿和周斯衍进来，到给封启洲缝合好伤口，注射好伤口愈合剂，总共就半个小时。
伤口愈合剂效果很强，可毕竟是这么大的伤口，封启洲还是不好受。
他艰难坐起来，让周斯衍背过身去，说他要换衣服。
薛屿将孩子递给周斯衍让他抱，她来帮封启洲穿衣服。
周斯衍背对手术台，抱起孩子来到保险箱前，打开箱子看里面的薛小海和薛小北。
薛屿扶着封启洲穿衣服，凝视他腹部那条还没愈合的、狰狞的伤口，咽了口唾沫问道：“现在好了吗，手术彻底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穿好衣服就可以出去了。”封启洲手部轻微发抖扣着扣子。
薛屿再也忍不住了，搂住封启洲的脑袋，一下子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封启洲，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发誓，我以后负你，就让天打雷劈！”
从刚进手术室，看到封启洲躺在手术台自己剖腹的时候，她就想哭了。
一直忍到现在，再也控制不住。
一口气把自己一路游过暗河、游过瀑布的惊险、对封启洲的心疼、对新生儿的喜悦一并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从没见过薛屿哭得这么厉害。
封启洲阵脚大乱，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哦，来，老公给你吃奶。”
他把薛屿的头往怀里按。
薛屿一哭，周斯衍怀里的薛小南也一起哭，连同保险箱里的薛小海和薛小北也哇哇大哭。
整个手术室哭声一片，孩子们哭声一个赛一个。
周斯衍将薛小南放下，将薛小海和薛小北从保险箱里抱起来，左右哄着，来到薛屿身边。
以前封启洲总说薛屿也是个小孩，是个小朋友，周斯衍还没那么大感触。
现在他听着孩子们的哭声，再听薛屿的哭声，真正意识到，薛屿真的也只是个孩子，她才二十三岁，她今年才第一次上战场。
她什么都不懂，就在他们几个男人的裹挟中，不得已成为了三个孩子的母亲。
他之前总是想生二胎，带有一种幼稚的竞意。
觉得封启洲生两个，默里也生两个，只有他才生了一个，心中隐隐感到不平。
现在，这份不平骤然消散。
他不只有薛小海一个孩子，还有薛屿，薛屿也是个孩子。
他有两个孩子，一个薛小海，一个薛屿。
“哎哟，我的天，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难产死了呢。”封启洲掐了一下薛屿的耳朵。
薛屿吸吸鼻子，遏制哭腔，两只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先去哄周斯衍怀里的薛小海和薛小北：“不哭了哦，怎么跟学人精一样，妈妈哭你们也哭？”
她朝孩子们大大摆出笑脸：“好啦好啦，妈妈现在笑了，你们也得学妈妈笑！快点笑，不然打你们屁股！”
孩子们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薛屿转过身，去抱被周斯衍放在置物台上的薛小南：“好了好了，宝宝不哭了哦。一个个都得哄，你们老妈要累死咯。”
把几个孩子都哄好，封启洲从手术台上下来。
他左看右看，环顾四周：“蛋糕呢，看见蛋糕了没？”
“你还买个蛋糕奖励自己呢？”薛屿抱着孩子说。
封启洲：“我是说我的精神体！”
“哦，那只狐狸精是吧。”薛屿转得像陀螺一样，到处找。
最后在手术台底下找到封启洲的北极狐和蓝莓。
北极狐腹部被它自己划开一个口子，伤口不算大。
蓝莓就趴在北极狐身边，它怀里还多了两只蓝色伞状水母。水母不算大，只有拳头大小，很漂亮。
蓝莓用尾鳍卷起两只小水母给薛屿看，骄傲地告诉薛屿：这是我的宝宝！
薛屿：“薛小北和薛小南的精神体？”
蓝莓：是的！
蓝莓又让薛屿把之前它在路上找到的那颗陨石晶拿出来，喂给了北极狐。
两只小水母飘呀飘，一只飘到薛小北怀里，一只飘到薛小南怀里。
周斯衍陷入沉思：“薛小海的精神体也是海马，完全是继承了母亲的精神。为什么薛小北和薛小南姐妹俩没有继承母亲的特质，精神体反而是两只水母呢？”
封启洲来气了：“你在怀疑小北和小南的血统吗，怀疑她们不是薛屿的孩子？”
“我没这么说，只是好奇。”周斯衍从容淡定把薛小海和薛小北放进保险箱里。
封启洲：“我只和薛屿发生过关系，你要是有所怀疑，我明天可以给孩子做DNA鉴定证明清白。”
薛屿搂着他，轻拍他的背：“别生气别生气，我能确定孩子是我的。我和孩子有心灵感应，能感觉到这姐妹俩就是我的骨肉。”
周斯衍不动声色：“我只是想表达，只有我的女儿完整继承了母亲的精神特质。”
封启洲双眉拧紧：“然后呢，你很骄傲吗？”
周斯衍：“嗯。”
“等薛小海长大了到处播种，让你一把年纪了还得赚钱养孙子就活该了。”封启洲去取来提前准备好的恒温箱，把薛小南放进去。
收拾好手术室，三人带着孩子回到封启洲的家里。
薛小海和薛小北都不睡觉，从箱子里爬出来黏在薛屿身上，摸摸薛屿的脸，拉拉她的耳朵。
薛小海一个劲叫妈妈，薛小北也跟着叫，不过她还不会发出正确的音，只是牙牙学语叫喊。
封启洲伤口还在疼，只能让周斯衍帮忙喂薛小南。他坐到薛屿身边，询问薛屿怎么回来的。
薛屿一五一十说出来。
她看向腕表，四点了，焦急道：“不行了，我得回去了，得九点前回到平蓝湖。我现在回去还是逆游，更加费时呢。”
“薛屿。”封启洲摸着她的脸，眼眶通红，吻住薛屿。
含着她两片嘴唇，来回唇齿相依，吻得无声无息。
周斯衍在一旁抱着薛小南喂奶，转过身去不看，宽阔背影像是一堵墙，冷冽而严厉，带有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和封启洲亲了片刻，薛屿推开他：“哎呀，你怎么亲我呀，专门趁我不注意就乱来。我现在繁殖力很强大，万一亲一下就怀上怎么办。”
封启洲大拇指指腹擦她的唇：“是谁说的，若是负我就天打雷劈？”
薛屿站起来：“我真的要回去了。逃兵是要判死刑的，我要是死了，你们几个都成了单亲爸爸怎么办。”
“让你这么辛苦，我内疚，薛屿。”封启洲也起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大家都辛苦了，别再矫情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周斯衍将薛小南还给封启洲。
薛屿不认识白塔城区的小路，他需要出去给薛屿带路，送她到护城河。
没时间依依惜别，三个孩子都放在封启洲这里让他照顾。
*
薛屿和周斯衍迅速离开曼斯特大厦，两人疾如风奔跑在钢铁城市的阴暗小巷中。
来到了护城河边上，薛屿准备跳进去，又转过来看向周斯衍：“帮我照顾好封启洲和孩子们，好吗？”
“嗯。”周斯衍站在黑夜里，身形修长如一杆废墟中的旗杆，孤独寂寥，屹立不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薛屿和周斯衍总有点老夫老妻的深沉。
在各种事上她会毫无保留告诉周斯衍，做决定前也会先征求周斯衍的意见。
可是到了情感方面，却流露出道不明的尴尬，不太好意思直白地表达情绪。
像是中年夫妻在一起久了，孩子有了，什么都有了，偶然间亲个嘴总是怪怪的，感觉半夜要做噩梦。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薛屿别别扭扭地问。
周斯衍嘴唇动了动：“注意安全。”
薛屿几根手指绞在一起：“那什么，要是薛小海不听话，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教育她。”
周斯衍：“嗯。”
薛屿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飞奔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亲完就跑了，如一条鱼利落跳进水中。
蓝莓优哉游哉躲在角落，和黑豹难舍难分。
猛然间听到水声巨响，回头一看，薛屿不见了。蓝莓两只眼珠子一瞪，放开黑豹去追薛屿：你干嘛去了，等等我！
周斯衍站在高高的堤坝上，摸向被薛屿亲过的脸，薛屿的嘴唇很润，脸颊上还有湿湿的水迹。
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被薛屿亲过的水意彻底消失，才转身离开。

第49章
◎这一夜，很长很长……（双更合一）◎
回去的路要比来时路难了太多。
尤其是过了护城河,回到芬纳河上游时，这里水势急猛，激浪奔泻。薛屿只好放弃水路,沿着河岸边往上跑，等跑到水流平缓处再下水。
一路过来没敢停歇过。
天亮了，曦色微明,岸边抽穗的芒草沾满沉甸甸的露珠,薛屿踏过去时,草叶左右摇曳,露珠飞溅像下了场小雨。
薛屿一直向前跑，向前游,体能并没有消耗得太厉害。抽空瞧一眼精神图景里的繁育树数据。
非常可观！
薛小海和薛小北给她回馈了不少精神力。
尤其是薛小海——
孩子爬行＋105m,母亲速度＋228；
孩子翻身47次,母亲反应力＋102；
孩子体重＋0.015kg，母亲力量＋5；
……
这大胖妞一大早上就这么兴奋,难道是周斯衍在鸡娃了？
薛屿心酸无奈，小海呀,你是长女就辛苦点,等老妈打完仗回去了,一定好好陪你玩。
时间到九点了，薛屿在暗河里才游了一半,就算她拼尽全力,最快也是九点十五到达。
只能是期望默里能够给她拖延一点时间了。
历经万险，薛屿艰难爬出暗河洞口。
她看到一条蓝环章鱼趴在石壁上,她一出来,章鱼卷起她的手腕就将她向上捞,以诡异的速度把她捞出水面。
蒙巫正到处找她,各个小分队都在核对人数。
薛屿浑身滴着水跑到蒙巫面前：“长官，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蒙巫手里拿一根伸缩信号杆，来回缓慢地摆弄，擦拭得净亮的军靴站到薛屿面前：“集合时间是几点？”
“九点，长官。”
蒙巫沉着脸：“现在是几点？”
薛屿悄悄看一眼腕表：“九点十六分。”
蒙巫用信号杆指了指她脚下积成一小片的水滩，薄唇轻启，只有两个字：“理由。”
薛屿：“报告长官，我昨晚上太热了，就跑到湖里面睡觉。不小心被水冲到湖底的溶洞里，这才错过了集合时间。”
蒙巫蹙眉：“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我吗？”
薛屿：“我觉得可以。”
蒙巫点开腕表，在表盘屏幕上按了按，找到昨晚的气象数据：“昨晚上的气温最低12.3度，最高15.6度。你说你太热了，跑湖里睡觉？”
薛屿脸不红心不跳：“是的。”
蒙巫刚想按军规处罚她，正欲开口又想到了什么，转而问：“你是升职赛前才觉醒的精神体，对吧？”
薛屿：“是的。”
“等会儿来我营帐一趟。”蒙巫收好信号杆插在腰间，转身走了。
薛屿一头雾水，等到点完名解散了，她跑向不远处的默里面前，惴惴不安：“蒙巫该不会扣我的工资吧？”
“应该不是，他可能是以为你发情期到了。”默里缓声告诉她：“精神体觉醒后一两个月内会有发情期，体温会剧增。”
“那好，这也个不错的理由！他要是追根问底，我就说我发情期到了，太热了才跑湖里睡觉的。”
薛屿还挺高兴。
默里又问：“你这一路来回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还挺顺利的。”
薛屿朝他走近了一步，探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封启洲已经生了，是个妹妹，和薛小北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我给她取的小名叫薛小南，一个北一个南，好玩吧？”
默里点头，带她顺着岩块嶙峋的湖滩上走，侧目看她的脸：“为什么哭？”
“啊，很明显吗？”薛屿揉揉眼睛。
“别这样揉，不卫生。”默里握住她的手腕按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吗。”
他稍微转身，改为和薛屿面对面，看着她还没消肿的眼睛：“我很想知道。”
薛屿笑了起来：“我是激动哭的，回去看到封启洲在手术室里自己做剖腹产，我一下子就心疼了，等他缝好伤口好，我就忍不住哭了。”
默里干净的眉眼放松了些，两人继续往前走，他又道：“封启洲很幸运。”
“啊？”
默里：“因为你很负责，跑那么远也要回去陪产。”
薛屿握住他的手：“不用羡慕他们，你也很幸运。我和你保证，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她又摸向默里的腹部：“你放心，孩子出生了我肯定是一碗水端平。不管是谁生的，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疼爱，绝对不会偏心。”
默里问她：“对我们也是一碗水端平吗？”
“什么？”
默里似乎感觉自己这个问题不合适，撇开头拉她继续往前走。
薛屿明白了他的意思，绕到他面前说：“默里，我肯定会偏心的，这是人之常情。”
默里眼神黯淡：“我能理解，周斯衍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你肯定对他感情更深。”
薛屿笑了出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陨石晶给他，这陨石晶是早上在路上时蓝莓去找到的。
“这陨石晶给小雪。”她真诚地说，“默里，我指的偏心是偏心你。咱俩都是穷光蛋，不像周斯衍和封启洲挣钱比较容易，以后我有钱了，肯定第一个顾着你。”
默里：“我也会努力挣钱的。”
蒙巫手下的哨兵过来朝薛屿喊话：“薛屿，少校叫你过去！”
“来了！”
薛屿拉起默里的手，在白皙手背快速亲了一下：“默里，你不要多愁善感了。你要相信我，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她来到蒙巫的营帐里。
蒙巫站在折叠桌前看地形图，见到她来了，朝她丢过去一个医疗包：“之前确实是我疏忽了，关于发情期的注意事项没和你讲过。”
薛屿打开医疗包，里面是不少一次性针筒和注射药剂，这些注射药剂她认识，是周斯衍和封启洲常用的性.欲抑制素。
蒙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发情期确实有点难受，体温会剧烈升高，身体也变得敏感，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和工作。”
“不过呢，也不是那么难以控制，要记得及时注射抑制素。如果你实在是难受，可以和我说一声，给你放一天的假。”
薛屿捧着医药包问道：“这些抑制素多少钱？”
蒙巫：“市面上是一千新币一支。不过我和你前男友周斯衍是好朋友，他是保守派的，保守派内部的抑制素是免费发放，我是直接从他那里拿的，没花钱。”
“谢谢长官。”
薛屿翻看了一下医疗包，除了抑制素，还有不少营养补充剂。她开开心心提着医疗包走了，来找到默里，两人躲在石头后方谈话。
她打开医疗包，欢呼雀跃：“默里，你看这是什么！”
“谁给你的？”
薛屿：“蒙巫给的，他以为我发情期到了，就给了我这个。我用不着，就都给你了。”
她捡起几支营养剂和能量棒：“这些营养剂很贵的，好像是军官特供，我之前去超市想买，售货员都不卖给我。”
她拧开营养剂的塑料帽盖，递到默里嘴边：“来，你喝，你还怀着孩子，需要多补充营养。”
默里喝了一口，确实很甜。
薛屿眼巴巴看着他：“好喝吗？”
默里看她咽口水的样子，将剩下给她：“好喝，你也喝。”
薛屿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摸摸头：“你别老是想着我，你现在都显怀了，比我更需要营养。你快喝吧，我就不爱喝这玩意儿，甜不拉几的。”
她看到，尤克恩站在不远处盯向这边。
她完完全全了解和掌控尤克恩的思想，能明白尤克恩没有恶意，只是有点厌烦默里罢了。
这种厌烦怎么说呢，类似于自己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不过，薛屿可不这么觉得。
她感觉自己才是那头猪，把好端端的一朵纯洁茉莉花给拱了。
*
没多久，水系部队这边接到消息，蛙人将要对平蓝湖发起总攻。
默里属于先锋分队，是最先去抵抗的一支分队。
看到默里背起狙击枪的背影，薛屿心里不是滋味，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薛屿跟在蒙巫身边，属于第二批次的队伍。
这次战况比薛屿想象的要惨烈得太多，她的繁殖力对蛙人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
蛙人们不再焦虑于繁殖，夺取平蓝湖才是它们最大的决心。
薛屿蛰伏在水中，没多久打完了子弹。
她悄悄浮出水面，想要到岸上去拿自己的弹药箱，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一拉起弹药箱，箱子就爆炸了，里面被蛙人放了触发式手雷。
训练服的防御力很强，她没被炸伤，但也被剧烈的冲击波轰出三米远。
从地上爬起来时，薛屿彻底懵圈，来回晃动脑袋晃了很久才重新听到声音。
她搜寻了一会儿，重新找到一箱新的弹药。
这次她不打算参与战斗，只求保住命就好。
拖着弹药箱再次下水，薛屿找到那条湖底暗河。
反向先将脚钻进洞里，只露出头在洞口，像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模样。
她就苟在这个地方，看到有蛙人靠近了再开枪，任凭队长在传呼机叫怎么叫喊，她也不出去。
坚持了一个小时，头盔里的传呼装备收到蒙巫的呼叫：“你在哪里？”
“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在湖底的石洞里。”
“你可真能藏。”蒙巫笑了笑，“我现在去找你。”
蒙巫顺着定位信息，在湖底找到薛屿，潜游的身子停在她面前，伸手拨开缠在她头盔上的水草：“兵王不去打仗，猫在这里？”
“能活下来的才是兵王。”
“有道理。”蒙巫敲敲她的头盔，“那就在这里守住你的阵地，我会一直在你周围，有应付不了的情况记得叫我。”
“好。”
蒙巫正要走，薛屿拉住他的手问：“对了，长官，有看到默里和尤克恩吗？”
“他们是你的小男仆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
薛屿：“不说就算了。”
蒙巫：“没事，我这边的数据系统能看到所有水系士兵的生命迹象值，刚帮你看了下，他们还活着。”
“谢谢你。”
*
这场战役来来回回地打，平蓝湖四面的山丘都被炸秃了。
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大家精疲力竭，薛屿没什么心思作战，脑子混混沌沌，白天黑夜都分不清，能活一天算一天。
直到空战部队来支援，严晚棠带领六十架战机过来作战。
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严晚棠是最出色的空系战士，她带领空军组来支援，这场战役估计能结束了。
水系和陆系的士兵集体撤回营地，把战场丢给严晚棠。
薛屿爬上营地后方的大石头，抬头看着一架又一架战斗机飞了过去，像是一群大雁。
空战部队连续火力全开炸了两天，蛙人们终于撤退回到它们原来的栖息地。
大家收到了战役结束，可以返回白塔的消息。
薛屿激动得抱起蓝莓往空中抛了好几次，气得蓝莓拿尾鳍抽她。
严晚棠从战斗机上下来，看到薛屿一直被一只海马用尾鳍抽脸，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薛屿，你和你的小海马居然还活着，真是很意外呢。”
“你们空战组怎么这么久才来？”
薛屿死死抱住蓝莓，看了一眼站在严晚棠肩头的雕鸮，体羽是黄褐色，有黑色纵斑，爪子看起来非常锋利。
严晚棠背着手，脚步一晃一晃，毫无顾忌地说：
“还不是因为你们死得太慢了。上级的指示是这次战役得死三千人，我们空战才会出手。你们要是死快点，这场战役早就能结束了。”
薛屿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白塔这个畸形的制度。
严晚棠张开手，笑声爽朗。
“死了三千人了，开不开心？又有三千人的食物配额空出来了，以后你这个大馋猫去食堂多拿两个罐头，估计不会被骂了。”
“呵呵。”薛屿配合着她笑了几声。
严晚棠在原地转了个圈，感受山里的新鲜空气：“哇，死人的味道真好！多死一个人，白塔就少一分压力，白塔必胜！”
一个身材颀修、五官俊朗的年轻空战兵从远处跑了过来：“晚棠，你怎么在这里，找你好久了。”
“我来看薛屿呀，你看她的海马，搞不搞笑？”
严晚棠手肘搭在薛屿肩头，扯了一下蓝莓的头冠：“这海马到底有啥用？”
空战兵了无兴趣扫了一眼海马，又把注意力放到严晚棠身上：“晚棠，这次回去后我搬去你那里住好不好，我那宿舍太小了，干什么都不方便。”
“再说吧。”
又一个男人走过来，拉着严晚棠的手：“晚棠，我也想去你那里住，以后也方便我照顾你。”
薛屿眼睛到处瞄。
她从尤克恩那里知道不少八卦，据说严晚棠在曼斯特大厦买到了一套豪宅。
白塔百分之九十的住宅区不能买卖，只能租，就连周斯衍和封启洲的房子也是租的，没有永久居住权。
不过严晚棠作为白塔头号战争机器，战绩十分惊人，她破例得到了一套豪宅的永久居住权。
这下子，她那一堆男友彻底坐不住了，每天打得头破血流，想要搬去和严晚棠一起住。
严晚棠一手拉起一个男人，对薛屿眨眨眼睛。
“要不分一个姐夫给你玩玩？可怜的小薛屿，作为一个开放派，连个男人都玩不到，唉。”
“不用不用，我不好这口。”
薛屿心说，我不仅玩，还把他们的肚子给玩大了。
严晚棠又背起手，大步往前走了。
两个男人在后面追她。
“晚棠，我到底能不能搬到你那里住嘛。”
“晚棠，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同居，以后让我照顾你。”
严晚棠头也不回：“都滚一边去，姐现在是保守派，金盆洗手了。”
薛屿抱着蓝莓往回走，又碰见了魏庄肃，治安队的队长，也就是严晚棠的前未婚夫。
魏庄肃走过来，给了薛屿一个物资包：“这是周司长让我给你的。”
“谢谢。”薛屿提着物资包，还挺沉。
魏庄肃和她并肩往前走，问道：“刚才严晚棠和你说什么了？”
薛屿：“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魏庄肃：“那两个男的，是她什么人吗？”
薛屿：“不知道呀。”
“晚棠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们水系和陆系打了半个多月都没结束的战役，她过来两天就结束了。”
魏庄肃非常丝滑地开启话痨模式：“其实刚才那两个男的，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她现在已经加入保守派了，她和我说过，以后不再玩感情。”
薛屿点头：“嗯，我知道这事。”
魏庄肃看了眼她身上的装备：“水系战士的装备越来越不行了，我之前给军工厂那边提出申请，要求改善一下水系的装备，但至今也没消息。”
“嗯，对了，刚才那两个男的，真的不是晚棠的前男友，希望你不要误会。”
薛屿顶不住这位治安队队长的脑回路：“我没误会，我也没在意过。”
“我只是随口一说。”
魏庄肃继续道：“营地出去的那条路被炸坏了，这次你们应该是要坐直升机回去，不需要再转大巴车了。”
薛屿：“那可太好了。”
“对，这样确实方便很多。”魏庄肃抿抿嘴，语气很自然，“对了，晚棠真的没有再交男朋友了，她现在稳重了很多，希望你不要对她有刻板印象。”
薛屿一个头两个大，看到远处的默里后，匆匆对魏庄肃道：“队长，我先走了！我朋友在等我！”
她一溜烟地跑了。
魏庄肃在后面摇摇头，奇怪了，怎么找个人聊天这么难呢，每次逮着人聊不到几句，对方就慌不择路跑了，奇怪得很。
薛屿跑到默里跟前。
默里告诉她，这次可以坐直升机回去，不过水系部队要排在最后，应该要等两三天才能回。
薛屿一手提着方才魏庄肃给的物资包，一手牵着默里的手：“没关系，等就等吧，我们正好聊聊天散散步。”
两人顺着营地后方的山路走，来到小山包上坐着。
薛屿打开物资包，都是周斯衍给的东西，吃的，用的都有。
她像只小松鼠一样翻了一会儿，把吃的都拿出来，和默里一起分享。
两人在山上坐了很久，默里带薛屿来到后方的一片草甸，开了不少野花，红的，白的，紫的，黄的，薛屿很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风景了。
她用野花编了一个花环，放到默里头上。默里的笑容总是很浅，摸了摸花环，什么也没说。
薛屿还编了两个草戒指，和默里交换着戴上。
白塔没有戴戒指的习惯，默里不明白戒指的含义。
薛屿给他解释：“我在书上看到，如果两个人结婚了想要永远在一起，就要交换戒指。”
默里抬起手看这枚草戒指，问道：“婚戒是只给我一个人，还是他们也有？”
“只给你的。”薛屿认真地说，“默里，以后有条件了，我一定给你弄一个真正的戒指。”
看着默里毫无城府的脸，薛屿感觉自己是个大流氓，用廉价的草戒指就把一个大小伙子给骗了。
默里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薛屿，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
等了两天，终于轮到水系战士坐直升机了。
薛屿早早就起来收帐篷，和默里，还有尤克恩一起排队。
当天下午回到白塔。
蒙巫自己拎着薛屿来到周斯衍的办公室：“好了，人活着带回来了。等我回去挑个升职的好日子，你别食言。”
“嗯。”
蒙巫离开，周斯衍站到薛屿面前，过了好几秒才开口：“瘦了。”
薛屿揉揉脸：“打仗嘛，哪有不辛苦的，小海呢？”
周斯衍去打开休息室，薛小海在里面睡觉，他把孩子摇醒：“小海，妈妈回来了。”
薛小海动了动，呜呜叫了两声，眼睛也不睁。
薛屿也摇她：“薛小海，你又在大白天睡大觉，晚上嗨翻天是不是？快起来和妈妈玩！”
在薛屿的摧残下，薛小海总算是醒了，先是哭了两声，继而爬起来抱住薛屿的手：“妈妈！妈妈！”
“唉，我的大胖闺女，妈妈好想你，你想不想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薛小海往薛屿脸上不停地亲，蒲公英一样的吻落满她的脸。
和薛小海玩了一会儿，薛屿又去封启洲那里看薛小北薛小南姐妹俩，薛小南长得很快，都快和她姐姐一个个头，看起来非常活泼，很有力量。
薛屿一手抱一个娃，各自亲了一下：“都是妈妈的好宝贝，妈妈这次赚了不少钱了，回头给你们买好多玩具！”
封启洲的伤口已经痊愈，从背后搭着薛屿的肩，脸凑过去自己贴在薛屿嘴上：“亲完了孩子，也亲一下爸爸吧。”
他玩弄薛屿的耳垂：“上次说好的，生完妹妹，要奖励我一个礼物。”
“肯定呀！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这条命都给你。”一想到封启洲生薛小南的场面，薛屿脱口而出。
封启洲：“上次已经说好了，这个礼物就是做一次，完完整整做一次，做一整夜。”
薛屿不太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封启洲掐她的脸，咬牙切齿：“命都给我？若是负我就天打雷劈？嗯？”
薛屿：“好了好了，你想要，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陪你呀。只是，我担心你被电嘛。”
封启洲：“我等一下自己取出芯片，明早上再放进去。”
薛屿啧啧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呀，你真的是……唉。”
“到底谁色，我一个纯情处男被你搞大了肚子，你还好意思说？”封启洲继续捏她的脸。
薛屿没办法再*拒绝。
晚上，封启洲把两个孩子给了周斯衍，让他帮忙照顾，说自己今晚有事，让双胞胎姐妹俩都和薛小海一起睡。
周斯衍点头，把比较爱哭的薛小北抱到怀里。
周斯衍给薛屿发了消息，让她今晚过来吃饭，他给她做了点吃。
薛屿很快给他回复：抱歉抱歉，我明天再去吧，我们海战队有事情，要开会很久呢。
晚上八点时，保守派突然要开集会。
周斯衍把尤克恩叫过来，让他照看三个孩子。
尤克恩当然乐意，照顾薛屿的三个孩子，对他来说是享受。
周斯衍换上保守派的教服，黑色西装，黑领带，黑皮鞋，将头发全部梳上去，前往了教堂开会。
封启洲也在教堂，他弄了个花里胡哨的发型，挑染了几缕灰色，被教主严厉批评了很久。
集会没开太久。
散会后，周斯衍要走了，发现封启洲一直坐在位置上，并没有要起身的准备。
周斯衍随口叫他：“不回吗？”
封启洲低头看腕表的屏幕：“我有事，你先回吧，今晚拜托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小崽子了。”
周斯衍没有走，他来到走廊站了片刻。
终于看到封启洲从教堂里出来，把鬼鬼祟祟的薛屿拉进去。
他来到教堂后面的小窗，顺着缝隙看去。
看到封启洲一把将薛屿抱到会议圆桌上，伏在她身上：“在这里做，是不是很刺激？”
薛屿很紧张：“这里的监控呢，会不会有人进来？”
“监控我关了，我是教堂的管理员，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有，没人能进来。”封启洲低头吻她，“我好想你，快要爆炸了。”
随后，窗帘被拉上，周斯衍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站在原地，仿佛能听到喘息声。
教堂旁侧有一间琴房，他走了进去关上厚重的隔音门。坐到一架黑色钢琴前，修长有力的五指按下去，急促而有序的琴音随着指关节的跳动而响起。
他弹了一首又一首曲子，上一次弹钢琴还是两年前。
那时候军校里没什么娱乐设施。
他带薛屿偷偷溜进学校为数不多的琴房玩，两人不小心被监管员关在琴房里了，那晚上他弹了一整夜的琴给薛屿听。
薛屿也喜欢听，她靠在他身上，说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声。
*
薛屿回应着封启洲的吻，情到浓时，忽然叹气：“唉，今夜又多了两个伤心人了。”
“谁？”
“周斯衍和默里呀。”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不过，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感觉更加刺激呢。”封启洲在她脸上亲了亲，“好了，别心疼他们，也心疼心疼我，我生两个宝宝那么痛苦呢。”
这夜很长，很长……
薛屿总是隐隐约约听到钢琴声，可仔细一听，又好像没听到，耳边只有封启洲的沉喘。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战场上被炸坏耳膜了，出现了幻听。
她摸着封启洲汗湿的肩背，看向顶端的水晶灯，光晕晃花了眼睛。
心里头一会儿心疼周斯衍，一会儿心疼默里，一会儿也心疼封启洲。
猛然又惊醒，咦，心疼这么多男人，我该不会倒霉一辈子吧？

第50章
◎周斯衍的反思，他像个无趣的大家长◎
周斯衍一整夜都待在琴房。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他也确实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封启洲胆大妄为，薛屿又是个软性子，这两人凑在一起总归是警惕性不足。他守在这里也是为了望风,以免有人闯进来导致这两人的奸情败露，那时谁都不好过。
琴房庄重肃穆，阴沉岑寂,周斯衍肃然危坐于钢琴前,手指精准敲击琴键。
他还在保育院时就练习钢琴了,保育院的院长是一名钢琴老师,致力于教孩子们学艺术。
她告诉孩子们，白塔不该只有杀戮和争夺,还应该有音乐,有绘画,有文学。
周斯衍的手似乎天生属于钢琴。
出色的钢琴家手一定是有力的，修长的。
指骨灵活才能控制击键的速度和力度,手指力量一定要强大，才能在复杂的琴音中做到真正的强弱分明。
普通成年人弹钢琴手指跨度通常在8度到10度,而周斯衍的手指能轻而易举跨到13度,弹奏时能轻松驾驭从低音到高音的极端音域。
保育院的院长说,他是天生的钢琴家。
只不过，进入军校后,他很少有机会弹钢琴了。
这双弹琴时跨度能达到13度的手,成为了拿枪杀人的好利器，指尖流泄的不再是琴音,而是血腥。
他和保育院的所有学生一样,丢弃了院长教的艺术,不可避免卷进白塔的资源争夺战里。
得到了新的生存之道：一双强有力的手是用来杀戮,不是用来弹钢琴，也不是用来画画。
但是，遇到了薛屿后，他这双天赋异禀的手也有了某些隐秘的用途。
仅仅是两根手指，就能给薛屿做很多事。
他很爱这样欺负薛屿。
在教室里，两人坐在最后一排，他一只手若无其事写字做笔记，另一只手放到桌下，没多久薛屿就捂着嘴趴在桌上。
这时，他歪头笑着看薛屿，报复她昨晚上假装玩游戏然后狂扇他耳光的事。
周斯衍一边弹琴，一边抽空在腕表上查看卧室的监控。
尤克恩确实是个不错的保姆，他将三个孩子都哄睡了，将她们放在婴儿床上摆得整齐，盖上小被子。
他自己则是盘腿坐在海绵垫上织毛衣，时不时在薛小海头上比划，应该是要给薛小海织个小帽子。
薛小海只有一个棕色羊羔帽，她很喜欢玩帽子，扯下来又戴上，经常这样反复玩，她劲儿又大，羊羔帽都被她扯得脱线了。
尤克恩打来电话说：“你们都干嘛去了，孩子们都睡了。”
周斯衍：“保守派这边有事，麻烦你今晚照顾一下孩子们，侧卧有床，你可以去睡那里。”
尤克恩打了个哈欠：“算了，我不睡，还得给小海织帽子呢。”
这三个孩子中，尤克恩最喜欢最疼爱的还是薛小海。
薛小海长得和薛屿最像，鼻子眼睛一模一样，性格也随她妈，嘴馋，天塌下来都不影响她干饭。
冲好奶粉，拿奶瓶逗一逗她，她还会叫他爸爸。
*
薛屿趴在封启洲怀里，身上披着封启洲那件保守派的会服黑色西装外套，她摸了摸封启洲胸口的纹身，是一只海马图案。
白塔人好像都很爱纹身。
她以前和周斯衍约会时，周斯衍带她去了纹身店，打算在两人身上纹点情侣图案。
那时周斯衍确实纹了，在小腹往上的位置纹了一座小岛屿，代表她名字里的屿。
薛屿当时情窦初开，满腔热血，在地球上没来得及施展的青春叛逆情一下子释放，打算在胳膊上纹一个：周斯衍，我爱你一生一世。
周斯衍当时鄙夷地问：你确定要纹这个吗，感觉有点俗。
薛屿信誓旦旦：就是要纹这个，代表我对你轰轰烈烈的爱，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周斯衍笑得无奈，和纹身师设计了半个多小时，琢磨怎么把这串字弄成艺术字体，显得没那么俗气。
结果上了纹身台时，薛屿才发现，白塔人纹身都不打麻药的！她吓得当场就跑。
轰轰烈烈的真爱一世情，被一句“纹身不打麻药”给瞬间干碎。
薛屿这会儿摸着封启洲胸口的海马图案，问道：“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之前我吃奶的时候还没有呢。”
封启洲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背，低沉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上个星期才纹的。”
“谁给你纹的？”
封启洲捧住她的脸用力亲一口：“我自己纹的。我可是保守派，身体不能随便给人看。”
薛屿不满意了：“我不是人？”
“老实人不算人。”封启洲托起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下次开会时，一想到我们在这里约会，就很想笑。”
他一寸寸触碰薛屿的身体，薛屿看起来要比正常人瘦削一圈，可肌肉线条很紧实凌厉。比当初两人在一起时强壮了很多，可能是觉醒精神体的原因。
他通过触摸她皮肉，来分析骨骼走向，觉得有点奇怪：“小老实人，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因为我基因缺陷呀。”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吧。
封启洲又摸向她的小腹：“而且你为什么没有绝育？这不应该呀，绝育运动那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就巡检一次，怎么会有你这个漏网之鱼？”
“我做过绝育手术的，可能是因为海马精神体的繁殖力太强了，绝育手术也阻挡不了我的力量。”
说到这个话题，薛屿慌了。
“封启洲，我好担心，你要是又怀上了怎么办？”
白塔所有人都做了绝育，加之这片安全区做了病毒灭绝装置，任何对人体有害的病菌都无法在这里生存。
白塔人的体抗力超强，几乎不会生病，这里没有什么妇科男科病，所以很少会有安全套。
封启洲一脸无所谓：“怀上了还怎么办，生下来呗。”
薛屿噌一下起来，着急了：“胡闹，一点儿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再说了，生那么多孩子哪有钱养，我现在压力大得很。薛小海和小北小南，这都三个了，默里肚子里还有两个，我想想都头大。”
封启洲安慰她：“我这边刚生了小南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怀上，放宽心。”
薛屿无话可说，心累，身体也累，养孩子实在也太苦了，更何况她还是个正直大学生！做不到抛夫弃子的事来，只能老老实实养着。
封启洲凑上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薛屿，和我在一起好玩吗？”
“好玩。”
封启洲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爱情这个词只存在遥远的书籍里。
白塔只讲究吸引力和刺激，对上眼了睡过觉了就能在一起。
靠吸引力来维持一段关系，等哪天不痴迷于对方，那就应该分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谈恋爱”。
他无法定义自己和薛屿之间是什么感情，但“好玩”两个字就足够了。
他觉得薛屿好玩，薛屿也觉得他好玩。
两人做的时候也很好玩，他愿意为了和薛屿一起玩而给她生孩子。反正就是玩，他很愿意做薛屿的玩具，并乐在其中。
早上六点时，薛屿听到稀稀疏疏的声响。
封启洲穿好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湿毛巾在给她擦身体，擦完了捡起衣服帮她穿，带她到卫生间简单洗漱。
之后让她到门口等着，他要收拾一下这里，还要把监控给恢复。
薛屿来到走廊，才发现紧挨着教堂有一间琴房。
琴房的门没有锁，一推就推进去了，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到距离最近的黑色钢琴前，无聊地随便按起琴键。
很快，封启洲进来了，他头发梳得整齐，挑染的那几缕灰色掺在黑发中，显得痞气。
“要弹琴？”他走过来，自然而然搂住她，从后面紧贴她的后背。
“我昨晚好像有听到琴声。”薛屿扭过头说。
封启洲捏起她的下巴亲了亲：“我好像也听到了。”
薛屿发慌：“不会有人看到了吧？”
封启洲从口袋摸出湿纸巾擦她的脸：“看到了就看到了，最好举报我，让他们把我赶出保守派。反正按我的医术，就算不能当副院，也不至于混得太差。”
趁着现在没人，两人回到住宅区周斯衍的房子前。
薛屿按了密码和指纹打开门，尤克恩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丢了一堆毛线团和织了半成品的帽子。
薛屿过去摇尤克恩：“尤克恩，你怎么在这里，周斯衍呢？”
尤克恩坐起来揉眼睛：“周斯衍没回来啊，不知道干嘛去。”
“什么意思？”封启洲问。
“他昨晚说保守派有事情，让我过来照顾孩子，就一直没回来过。”尤克恩在薛屿和封启洲之间来回看，意识到了什么，“你们……？”
他重重捏了一下拳，恨铁不成钢，将薛屿拉到落地窗前谈话。
“薛屿，你怎么能和保守派的人约会呢！还一次约两个，你还年轻，受不了诱惑这是正常，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保守派的人约啊！”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了，心里该有多担心。”
薛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尤克恩，你又在发神经了，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的女儿。”
尤克恩被噎住，脸色缓和了些：
“我没有发神经，我也不是以父亲的身份在劝你，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的。保守派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不该再和他们接触了。”
封启洲到卧室里，把睡醒了的薛小北抱出来：“孩子都搞出来了，谈这些有必要吗？”
尤克恩翻了个白眼，自己回屋里看薛小海去了。
十分钟后，周斯衍才回来。
他身上还是昨晚那套教会的黑西装，面色疲惫，看到薛屿和封启洲都在，只微微点了个头，连招呼也没打。
尤克恩抱着薛小海从屋里出来，察觉到气氛怪异，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视，找到一个共同点：三人的黑眼圈都很重。
他坐到沙发上，把薛小海举高了些：“你爸妈和你叔叔昨晚一起玩了一夜，只有我在照顾你，以后我给你当爸爸算了。”
“说什么呢。”
薛屿走过去扯了扯薛小海不太合身的睡衣：“我可怜的娃，衣服都小了，妈妈会想办法给你弄新衣服的！”
今天是白塔难得的战后休假日。
薛屿一直都待在周斯衍这里，封启洲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娃跟在薛屿身边，让两个孩子和薛屿多玩一会儿。
刚刚发生过关系，总是会下意识变得亲密，无意识之间碰碰对方的手，喝对方剩下的水。
周斯衍给几人倒水，一次性水杯没了，他这里只有两个杯子，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薛屿的。
封启洲说：“没事，我不喝。”
没多久，他又很自然地端起薛屿用过的水杯喝了一口，薛屿也没当回事。封启洲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面包递给她时，她也直接塞嘴里。
周斯衍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表现得很淡定，按照自己的计划，波澜不惊准备给薛小海办个简单的满月酒。这个满月酒很迟了，从薛小海出生到现在，都三个月了。
默里也来了，带来了薛小海的满月酒礼物，两套新衣服，他说这是小雪做的。
薛屿翻来覆去看新衣服，针脚整齐，版型很好，布料也很柔软。
脑子里实在想象不出来，那只蓝环章鱼用八指触手穿针引线的画面。
薛屿听周斯衍念叨这个满月酒很久了，她不想扫兴，积极地和他一起准备。
周斯衍洗菜时，她就帮他开水龙头。
周斯衍切菜时，她帮忙装碗。
周斯衍炒菜时，她在一旁帮他擦汗。
周斯衍看她一眼，她笑容灿烂甜蜜，情绪价值拉满：“小海爸爸，你辛苦啦！”
可周斯衍并无回应她。
薛屿察觉到周斯衍的异常，这男人今天格外沉默，沉默着洗菜做饭，用背带把薛小海背在背上，冷着脸收拾房间。
薛屿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琢磨了一圈，又觉得周斯衍好像不是在针对她，因为周斯衍还在帮她洗衣服。
这次她去平蓝湖打仗，攒了不少脏衣服。因为不想用宿舍楼的公共洗衣机，她把脏衣服在行囊包里带到周斯衍家里，想借用他这里的洗衣机来洗。
周斯衍把她的脏衣服都拿出来，贴身衣物、作战服分开，一部分手洗，一部分机洗。
看到周斯衍在卫生间刷她的军靴时，薛屿笑呵呵蹲在他身边：“小海爸爸，你辛苦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没给她回应。
薛屿真是弄不清楚了，“小海爸爸”这个称呼不起作用了吗？
她以为是封启洲惹了周斯衍，去问了，封启洲道：“关我什么事？”
她又去问尤克恩，尤克恩道：“发神经吧，有病。”
她把默里拉到角落：“默里，周斯衍心情很不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默里在帮忙修补被薛小海玩坏的皮球，听到薛屿的话，抬起头疑惑道：“他有心情不好吗，没看出来。”
“啊，你来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他不高兴呀？”薛屿真是服了默里这个钝感力了。
默里让她放宽心：“你别多想了。我也经常不说话，但我心情一直都很好。”
薛屿对他竖起大拇指。
周斯衍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每个军官每个月只有一定份量的新鲜食材配额。他今天把所有配额都用完了，去食堂拿了不少新鲜肉类和蔬菜。
没有喝酒，而是用牛奶代替。
开饭前，周斯衍给薛小海换了身新衣服，本来想要喜庆的红色，但条件不足，只能穿了一套粉色。
他抱着孩子坐在位置上，也没招呼大家吃，只是扶着奶瓶给孩子喂奶。
封启洲怀里抱薛小南，薛小北由尤克恩抱着，默里就坐在桌边角落。
没有周斯衍的开话，大家也不好动筷。
薛屿挠挠头，硬着头皮起身端起一杯牛奶。
“来，今天是小海的满月酒，我这个做妈妈的，敬你们一杯。来，大家都对我们小海一人说一句祝福话吧。”
封启洲很捧场，和薛屿碰了杯，而后伸手去摸摸薛小海的胳膊。
“薛小海，你是白塔二十年来第一个孩子，启洲叔叔祝你健康长大，和你妈妈一样聪明，一样勇敢。”
薛小海抱着奶瓶，以为封启洲要来抢她的奶，吸得很猛。
尤克恩给薛小海送了一张银行卡：“这是叔叔给你的，里面的钱都给你买奶粉用，祝你快快长大。”
默里给薛小海是两套衣服，他对孩子笑了笑：“快快长大。”
薛屿道：“薛小海还没有大名呢，今天周斯衍做了这么一道红烧鱼，那干脆就叫做薛红烧吧。”
周斯衍朝她递过来一个眼神。
封启洲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尤克恩皱起眉，也没发表意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默里愣了愣，而后道：“嗯，可以。”
薛屿朝大家看了一圈：“哈哈，我开玩笑的！”
“主要是这气氛太沉重了，就想逗一下大家。其实我早就取好了，叫薛览山，取自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多气派。”
周斯衍的脸终于缓和下来，出声了：“谢谢大家。”
周斯衍不再板脸，大家总算是能轻轻松松吃完饭。
简简单单的满月酒结束，周斯衍自己背起薛小海，去厨房洗碗。
默里和尤克恩都走了，封启洲也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放在保险箱里带了回去。
薛屿过来帮他，解开背带抱下来薛小海：“你干嘛弄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可以帮你带孩子呀，你不至于背着孩子来洗碗吧。”
薛屿抱起薛小海回客厅了。
周斯衍一个人在厨房，金属材质的洗碗槽倒映着他的脸。
赫然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得无聊，无趣了。
他以为自己和薛屿在一起那么久，不管怎么样，感情的底子还在，薛屿不可能会放弃他。
可今天看到封启洲和默里时，他意识到自己太可笑了。
他把自己放在高于封启洲和默里的位置，确实，薛屿也承认他的位置，什么事情都过问他。
他也愿意担起这个位置的责任，愿意帮忙照顾封启洲的孩子，愿意给默里提供生产经验。
可这个位置，让他变成了一个无聊的大家长，沉闷，刻板，没有激情。
但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和薛屿在一起时，他会笑，会和薛屿玩情.趣。他和薛屿也有过像封启洲一样的激情，有过像默里一样的纯情。
而现在，他成为他们这一圈人里最无聊的一个，像个扫兴的家长，像个索然无味的老父亲。
薛屿叫他“小海爸爸”更让他就感到惶恐，他不再是和薛屿谈恋爱的周斯衍了，他在薛屿眼里不再具备性魅力，他的价值仅仅是孩子的爸爸。
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一晚上，同样像白开水的中年夫妇一样，薛屿陪到薛小海睡觉就走了。
她只陪小孩，不再陪他。
第二天，薛屿从宿舍起床。
第一时间是去作战中心兑换钱，她这次在平蓝湖战场上杀了681个蛙人，每个蛙人值两千新币，她全部兑换成钱。
蒙巫对她做法不是很满意：“你应该兑换一些升职积分，我这边本来给你提拔为分组小组长的，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办。”
薛屿道：“长官，我想转职为自由佣兵，之后接外派任务。”
白塔的升职机制是需要杀掉上级来获得升职，薛屿自己不太能接受这个制度。
而且当了组长之后，更加得心惊胆战，时刻需要提防会被下一个竞争者给杀掉。
而当自由佣兵就没这个烦恼了，只需要接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不参与白塔内部的职场争斗。
“外派任务很辛苦，希望你好好考虑。”
蒙巫拿起桌上的文件丢给她：“你就算是当了自由佣兵，也还是归我管。看看吧，这些是佣兵们的外派任务，你觉得你能完成吗？”
薛屿粗略翻看，这些任务五花八门。
第一个，前方亚加安全区抓拿恶物。
第二个，捣毁蚁人窝。
第三个，到南洲安全区追击逃犯。
薛屿一拍脑门，这些任务很合适她啊！
她正愁着要给孩子们买奶粉和衣服呢，如果接了去南洲追击逃犯的任务，她这不是正好可以去南洲买儿童用品吗？
“长官，我决定了我要转职为自由佣兵。”薛屿坚定地说。
“你先去精神体中心做个体能测试，佣兵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蒙巫收起文件。
“长官，我来你的办公室前就做好了，我的体能达到了B＋，精神力达到了A，可以的。”薛屿递上自己最新体质报告。
蒙巫拧眉又叹气：“怎么会有人想去当佣兵呢，白塔里每个人都卯足劲要升职当管理层，为此不惜阉割自己。”
“佣兵是最底层的兵种，没有权力没有上升空间。你难道不知道，在白塔没有权力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吗？”
薛屿想要权力，可白塔的权力土壤让她望而止步，
靠杀上级升职。
靠发动战争减员。
靠滥用药物获取利益……
她暂时没办法进入这个权力漩涡。
她选择当佣兵，是想着哪天发展出自己的佣兵队伍，在外面建立起一个新的安全区，有个自己的小小家园，那样就可以带她的孩子们出来了。
她其实认为，白塔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只有金属建筑，花草树木少得可怜，天空也是灰蒙蒙，连菜都种不出来。
薛屿都怀疑，白塔安全区其实是个阴谋。
去和蛙人打仗时，她看到不少绿草盈盈的平原，还偷偷测试过了，那些地方的污染值并不严重，为什么那些地方不能成为一个新的安全区呢。
“你再回去考虑一天，明天再来给我答案。”蒙巫道。
“好吧。”
薛屿从蒙巫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里看到个眼前一亮的年轻帅哥，那帅哥肩宽腿长，头发松散搭在额间，穿着一套白色套装，很亮眼。
薛屿被这人帅到心脏击鼓，都没敢正眼看，只是偷偷瞄了一下背影。帅哥从身边经过时，她还能闻到一股令人心动的淡淡香味。
和帅哥擦身而过几步，薛屿一歪头，不太对劲。
她紧急倒退着走，走到帅哥侧面，歪着身体看过去，这不是薛小海她爹吗！整得这么焕然一新的帅气，完全认不出来。
“周斯衍？”薛屿小声喊道。
周斯衍停下脚步：“怎么了”
薛屿生平就这点爱好，一看到帅哥就挪不动步，她羞红了脸：“你，你换风格了？嘿嘿，真帅呀，我都没认出你。”
“我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周斯衍大步往前走。
薛屿在后头看得差点咽口水，这家伙弄得也太帅了吧。右侧耳垂还戴了黑色耳钉，都当爹的人了还搞得这么风骚，害她心怦怦乱跳回到了初恋时期，造孽呀。

第51章
◎薛小海是不是想要二胎了？◎
周斯衍进入蒙巫的办公室,蒙巫伏案工作，余光扫过去道：“今晚可以吗，今晚副司令会去平南路的库房,我打算在那里解决……”
说着，蒙巫眼风捕捉了什么，抬起头正眼看向周斯衍,皱了皱眉：“你们安全司换制服了吗？”
“没有,这是我的私服。”周斯衍递过去一沓文件。
蒙巫随手接过,继续打量他：“打扮成这样,是要过节吗？”
“今晚八点我在平南路等你。”周斯衍潇洒丢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办公室。
他来到外面的走廊，薛屿还在晃悠,看到他过来了,步子细碎小跑上去：“周司长。”
“有事？”周斯衍停下脚步看她。
薛屿嬉皮笑脸：“那什么,小海今天没闹吧？”
周斯衍：“还行。”
薛屿：“你辛苦了。”
周斯衍：“还行。”
薛屿：“你好香呀。”
周斯衍：“还行。”
薛屿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脸，又摸摸头：“那你忙,有事的话及时联系我。对了，你今天特别帅呢。”
周斯衍：“嗯。”
薛屿又偷瞄他几眼,依依不舍离开了。
回到水系部的训练水池,薛屿跳进水中训练。
水系这边也有很多帅哥,她看来看去，总感觉少了点味道,少了点人夫味。
晚上,周斯衍率先来到平南路，跟踪海战中心的副司令进入库房。
趁副司令不备之际,掐住对方的脖子。
他不能使用精神力,使用精神力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他是帮蒙巫杀的人,不能让缉查部发现。
白塔不允许拉帮结派,要杀掉上级升职，只能自己杀，不能和别人联手。
副司令被掐得眼球凸起，他一只手反握住周斯衍戴着皮质手套的手，迅速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头巨齿鲨。
巨齿鲨尾鳍扫击在周斯衍身上，周斯衍纹丝不动，一只手甩开巨齿鲨，另一只手还在死死掐住副司令。
随后，以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往副司令太阳穴来了一击。
在副司令站不稳之际，他转身两只手分别掰住巨齿鲨的上下颚，靠蛮力折断了巨齿鲨的下颚。
卸掉了副司令和精神体的战斗力后，周斯衍走出库房。
剩下的需要让蒙巫自己动手，这样才能瞒过缉查部的人。
蒙巫双手插兜在外面等待，听到库房里传出几声重物砸声。
不到一分钟，周斯衍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毡帽和口罩，手上还有很贴合的皮质手套。
站到蒙巫面前，摘下皮质手套放进口袋里，说：“差不多了，你进去吧。”
“谢了。”
蒙巫进入库房，副司令被周斯衍重伤，他这下子轻而易举入侵了副司令的精神图景，把副司令和精神体彻底杀死。
一切结束，周斯衍和蒙巫往回走。
蒙巫看了眼透不出半点月光的云层：“又升职了，可为什么还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呢。”
周斯衍：“去找封启洲开点药调理一下吧。”
“你也是找他开药调理的吗？”
蒙巫停下脚步：“我发现你最近活得特别有盼头，干什么都很积极，赚钱很积极，工作和生活也很积极。我昨天还看到你去食堂买菜了，是要给自己做饭吗？”
白塔的领导层或多或少都有点抑郁，精神上会出现问题。
这是和畸形的晋升机制有很大关系，没有人能够在天天靠杀戮获得升职的路上，还能每天保持心情愉悦。
蒙巫知道，周斯衍之前抑郁也挺重，一直在靠吃药控制情绪。
可他最近发觉，周斯衍整个人身上的戾气和沉郁少了很多，看起来很忙，也很愿意投入工作。还经常提一个很大保险箱，说里面是文件，理由是他需要随时随地办公。
他偶尔和周斯衍一起吃饭，周斯衍居然厚着脸皮不买单，也不知道要攒钱干嘛。
这家伙周身上下散发一种，生活有盼头了，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感觉。
周斯衍知道蒙巫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还自杀过好几次，但都被监管员给救回来了。
因为蒙巫对白塔还有用，他的职位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人来代替。
蒙巫有次自杀最严重时，被判处了三个月有期徒刑，服刑期间一直在被强制电击治疗。
白塔的机制畸形又变态。
下属可以通过杀上司来得到升职，但作为领导层自己，却不能自杀。
尤其是因为自杀行为而耽误工作的，那就得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同时还得接受白塔内部的心理治疗。
周斯衍道：“抱歉，蒙巫，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你。”
蒙巫侧目看他，笑了：“我希望哪天我可以死在薛屿手里，她是我见过最有生命气息的人。死在她手里，应该还会很快乐。”
“别这么想。”周斯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蒙巫又说：“你最近状态变好了很多，是和薛屿有关吗？”
周斯衍点头。
蒙巫：“我打算和她多接触，希望她能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你先调理好自己再说吧。”周斯衍表情严肃，“抑郁情绪是会传染的，我不希望你影响到她。”
蒙巫耸耸肩：“放心，我不会把她当成情绪垃圾桶的。”
周斯衍回到家，薛屿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趴在海绵垫上和薛小海玩皮球，嘴里哼着歌：“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周斯衍悄无声息站在玄关处看着母女俩。
薛屿朝薛小海做出好几个假吃动作，把薛小海哄得一愣一愣，口水直流。
看时机差不多了，她握拳放到薛小海面前：“来来来，妈妈这里有好吃的，薛览山，快来掰妈妈的手，掰开了就给你吃了。”
薛小海一边流口水，一边掰*薛屿的拳头，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是把薛屿的五根手指全部掰开，掌心里却什么都没有。
薛屿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什么都没有，是空气耶，你个大笨蛋！”
薛小海被气哭了，薛屿慌慌张张把她抱怀里：“不哭不哭，空气也很好吃呢。来，小海快点吃空气，这里的空气又香又甜，哇，好香！”
周斯衍看着看着，不自觉笑了。
和薛屿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会抑郁得了。
他脱下黑风衣和帽子，朝她们走过来，薛屿扭头看：“咦，你怎么又穿黑色了？”
“我先去洗个澡。”
周斯衍进入卫生间，十多分钟后出来了。
换了一套米白色休闲服，领口有点大，能看到若有若无的胸肌轮廓。头发还用吹风机吹了造型，似乎还喷香水了，温柔慵懒，一款很居家的帅气男大风格。
“你吃饭了吗？”周斯衍问。
薛屿盯着他的脸：“吃过了，我在食堂吃的。”
周斯衍盘腿坐到她旁边，把薛小海抱过来：“给她喂奶了吗？”
薛屿眼神始终放在周斯衍无可挑剔的脸上：“喂了，九点时候喂的。”
薛小海要去抓爸爸的头发，薛屿眼疾手快阻止：“调皮鬼！你爸这发型多好看，你别给他揪坏了。”
周斯衍抱了孩子一会儿，又起来收拾客厅，把孩子扔得到处都是的玩具收起来。
这个时间点了，薛小海昏昏欲睡。
按理说，孩子要睡了，薛屿也该回去了，但她今晚不太想回那个孤独寂寞冷的宿舍。
把薛小海又摇晃起来：“来，小海，你快陪妈妈玩，我们继续玩拍皮球的游戏，好不好。”
薛小海倒在薛屿怀里，叫了好几声妈妈，哼哼唧唧不愿意玩了，只想睡觉。
周斯衍收拾好家务，过来说：“孩子该睡了，我给她换睡衣吧。”
“哦哦，那你换。”薛屿把孩子给他，自己跑卫生间去了。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简单抓了两把头发又出来坐在沙发上。
周斯衍抱着孩子到卧室里换睡衣，出来时发现薛屿还在。她捂着嘴打电话，对方听着好像是封启洲。
“我今晚忙，就不去看你了，你照顾好小北和小南啊。”
“行行行，我明天就去看你和孩子。”
“没有没有，我没和周斯衍在一起，我在训练呢。”
“哎哟，就算是我来周斯衍这里了，不也是应该吗，我当然得来看孩子呀，我又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看到周斯衍从卧室出来，薛屿连忙挂断电话，把云音匣的屏幕收起来。
周斯衍问：“有事？”
薛屿：“没事没事，是我们训练中心的电话，催我明天去开会呢。”
“来，你坐你坐，我们聊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吧。”
她扯了扯旁边的沙发布，表现得忧愁难解：“这个薛小海吧，照顾她这么几个月了，钱也花了，天天哄着她。结果这孩子至今都没对咱们说过一句谢谢，真是让人心寒。”
周斯衍坐在她身边：“我替小海谢谢你。”
“不客气。”薛屿抓耳挠腮像只猴子，继而淡定下来，两眼水汪汪看向周斯衍，“小海爸爸，你说薛小海今天一直在玩皮球，是不是想要咱们生二胎呀？”
周斯衍面不改色：“她除了玩皮球还能玩什么？”
薛屿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起身笑道：“那我走了啊，晚安。这一天天又要带娃又要训练，这日子过的，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她刚一迈步，周斯衍拉住她的手，薛屿没留神，栽倒坐到他腿上。
周斯衍从茶几上拿出消毒湿纸巾，当着薛屿的面一点点擦拭手指，而后食指和中指一起抵在薛屿唇上，声线带有诱人的低醇磁性：“自己舔湿。”
薛屿在他那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上亲了一下：“不懂你在说什么，真是的。”
周斯衍将手指放回自己嘴边，吻在在薛屿亲过的指关节上，张开嘴，两根手指一起放进嘴里润湿，视线如丝线始终牢牢锁住她。

第52章
◎薛屿的第一个佣兵任务，蚁人巢◎
看着周斯衍的动作,薛屿不自觉咽口水，往日的张狂记忆不可控制在脑海中堆积。
当初她和周斯衍一放学吃完饭，时间基本混在宿舍那张铁架子床上。
年轻的身体充分享受最蓬勃的气息,在无数个深夜欲壑难填。
在很多个清晨，薛屿都是被周斯衍给口醒，她逐渐习惯这种起床方式。
以至于和周斯衍分手后,没有这样的嘴巴闹钟了,害她上课经常迟到。
薛屿不得不承认,她体验过的最肆狂、最炙热、最极致的快.感都是在周斯衍身上得到的。
曾经抵死纠缠过无数次的中年夫妻,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清汤寡水后，只要有一个人主动,那便是滚烫油锅里落进了一滴水,瞬间喧嚣,瞬间沸腾。
尘封已久的欲焰如城门被撞，一路燃起来难休难止。
周斯衍两根手指从自己嘴里,转移到另一张嘴，薛屿当即受不住,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间。
像是在弹一首高难度的钢琴,劲削的手指力度把握得强弱分明，微微凸起的指关节成为恰到好处的利器,如鱼得水,如潮涌至。
薛屿捂住了嘴，周斯衍的手技两年过去了,不退反进。
加上他体内的芯片爆出电流,微麻的刺激传到薛屿这里,她当场就哭了,紧紧咬住周斯衍的肩膀。
薛屿心慌得要命，她不知道周斯衍体内的电流最大强度如何。
万一他们玩得太过火了，电流太大，把她和周斯衍都电死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以这个姿势被人进来收尸！
周斯衍总能轻而易举猜到她的想法，亲了亲她的耳垂：“不怕，电不死的。”
“你难受吗？”薛屿摸他滚烫的脸。
“难受。”
“我帮你。”薛屿把手伸下去。
周斯衍制住她的动作：“不用，今晚只让你舒服。”
良久后，周斯衍用纸巾把手擦干净，找来一条裤子给薛屿换上，又前往卫生间洗手。
薛屿拖着软绵的腿跟着进卫生间，靠在门口看他，没话找话：“那什么，谢谢你了啊。”
周斯衍转过头看她一眼：“谢什么？”
薛屿左顾右盼：“没什么。”
周斯衍甩掉手上的水珠，朝她走过来，几乎是和她身体相贴站着：“谢什么，说出来，我想听。”
“谢谢你帮我释放压力。”
薛屿手放在他的腰间，往下拍了一下，周斯衍臀部形状很好，浑圆挺实，雄性气息很足，非常具有张力。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军校教室外的走廊，那时她刚去领了自己的教科书。抱着一堆书胳膊很酸，放下来甩了甩手，不小心一巴掌打到路过的周斯衍的屁股上。
当时周斯衍一张俊脸黑得没法看，凶神恶煞瞪着她。
薛屿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晚上周斯衍找到她，让她道歉，之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周斯衍把她的手拉出来，在手背轻拧：“手欠。”
“前面不让摸，后面也不让摸，太保守了吧。”薛屿不满意嘟起嘴。
“我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给你免费玩？”周斯衍低下头，和她嘴唇贴着嘴唇说话。
薛屿近距离看着他毫无瑕疵的皮肤，一双圆眼有种浑然天成的老实：“你是我孩子的爸爸呀。而且不是你勾引我的吗，我本来不想要那样的，你非要弄，我根本抵抗不了。”
周斯衍帮她扣好敞开的衣领，淡声道：“穿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
时间很晚了，薛屿得走了，她勾了勾周斯衍的小拇指：“我走了啊，明天还得训练呢，有空再来找你玩。”
周斯衍只是轻微点了个头。
薛屿跑出卫生间，一路离开，来到外面的走廊，想到周斯衍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又心痒痒。
遂折返回来，重新开门进入屋子。
周斯衍像是预料到她会回来，就站在客厅里等着：“怎么了？”
薛屿心急火燎到他面前，快速在他唇上亲一下就跑了。
周斯衍手指摸了一下被薛屿亲过的唇，放进嘴里舔了舔，笑了。
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封启洲和默里的存在，他只要略微一出手，就能把薛屿钓进温柔乡里。
*
薛屿第二天带上资料，再次找到蒙巫，坚定表示自己要转职成为自由佣兵。
蒙巫没办法，给她办理了转职手续。
说道：“成为佣兵一个月至少要完成一个任务，如果连续三个月都完不成任务，将自动调成为普通士兵，而且佣兵经历对你日后的升职非常不利。”
薛屿：“我明白了长官。那你还是我的上司吗？”
“当然，如果你在外面死了，我得去给你收尸呢。而且如果碰到棘手的任务，我还得和你一起去。”蒙巫将打印出来的佣兵身份卡递给她。
薛屿接过来时，看到蒙巫手腕有一道割痕，关切道：“长官，你的手这是什么了？”
“没事。”蒙巫拉下袖子遮掩。
薛屿笑容明媚：“我听说您升职了？刚在群里看到的消息，您要升为副司令了，真厉害。”
“运气好而已。”
薛屿：“您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呀？”
蒙巫随便扯了扯嘴角：“没有，我很高兴。”
薛屿在口袋上下翻找，找到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是她在平蓝湖捡的：“长官，这是送你的升职礼物。”
蒙巫意外地接过石头：“升职礼物？”
“对，就是升职礼物，祝你开开心心！”薛屿抱着资料跑走了。
把转职事情彻底办好了，她才将此事在群里告诉了周斯衍、封启洲和默里。
并且严肃道：这是我的决定，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你们不要再劝我了。
周斯衍：昨晚怎么不和我说？
封启洲：昨晚你们一起过的？
默里：很棒，加油。
薛屿：嘿嘿（大笑）
封启洲：到底在笑什么，昨晚你们一起过的？
封启洲：孩子一直哭，你也不来看看。
封启洲：小北哭完小南又哭，我根本忙不过来。
薛屿：嘿嘿（大笑）
封启洲：@薛屿，不想要我和孩子可以直说，一天笑笑，笑你个头。
随后，群里浮现一条通知【封启洲已被群主移除群聊】
这个群的群主是周斯衍。
薛屿心慌慌，匆忙重新邀请封启洲进群，封启洲拒绝她的邀请，只回了她两个字：呵呵。
今天十五号了，薛屿必须要完成一次任务。
自由佣兵有自己内部论坛，上级会在上面发布任务，大家可以自由接任务。
薛屿摩拳擦掌，查看最新发布的任务。
任务很多，内容五花八门。
薛屿注意到一个略显眼熟的任务。
【捣毁蚁人窝】
地点：弗安矿区。
类型：团体作战，需两名佣兵。
难度：C，体能和精神力在C＋以上的佣兵可接。
赏金：一万新币。
简介：弗安矿区G12号滋生了一批蚁人，蚁人在矿洞底下大量聚居，不仅给矿区带来安全隐患，它们还大量盗挖矿石，急需处理。
任务信息底下还发布了一张蚁人图。
浑身漆黑，像是站立行走的大型蚂蚁。
薛屿仔细查看这条任务。
地点是弗安矿区，就是她毕业后去挖矿的地方，她对弗安矿区很熟悉，这倒是个优势。
而且从任务难度上来看，不难，算是新手级别的任务。
她昨天刚去体测中心做过测试，自己现在的的体能达到了B＋，精神力达到了A。
按照她现在的实力，接这样的任务绰绰有余。
蒙巫现在依旧是薛屿的上司，她接任务需要蒙巫来审核。
她将这条任务信息转发给蒙巫，问道：长官，我想接这个任务，可以吗？
蒙巫简略浏览过后：“可以，注意安全，遇到困难随时告诉我。”
薛屿：好哒（憨笑）
蒙巫盯着聊天界面的憨笑表情，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看到这个憨笑表情，就想起薛屿那张脸，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傻头傻脑。
得到蒙巫这边的审核通过，薛屿正式接下任务。
她还需要去佣兵任务中心做确认。
带上资料和身份证件乘坐电梯，很奇怪，佣兵的地位很低，可是任务确认中心却设在曼斯特大厦的高层，还处于安全司的楼层之上，看起来比其它楼层都高档很多。
任务中心的负责人是个年轻女性。
面对薛屿的到来，表现得热情：“你就是薛屿吧，接了蚁窝任务那个？”
“是的，是我。”
薛屿递上自己的身份资料，包括体能测试，和精神体鉴定证等，同时把蓝莓召唤出来给审核员看。
蓝莓在办公厅绕了好大一圈，吐出一连串泡泡，还做了几个凌空翻滚，不停炫耀自己漂亮的鳞片。
几个工作人员都在笑：“哈哈，好久没看到这么活泼的精神体了，它好嘚瑟啊。”
薛屿把蓝莓捞回怀里，狠狠捶了一下，和各位解释：“大家不要误会，我和我的精神体一点儿也不一样，我是个非常踏实肯干的人，绝不会到处嘚瑟。”
她顺利拿到了这次任务。
负责人把一份关于这次任务的资料递给她。
“我们粗略统计过，那里应该是住着五百个蚁人，你到时候把它们都杀了，尸体不用管，我们这边会派清理员去清理尸体。”
“另外呢，你要特别注意，蚁人的迷惑性很强，它们伪装成人类，会和你说话蛊惑你。你去执行任务时，不要和蚁人有任何交流，直接杀了就好了。”
负责人还告诉她，这次任务需要两名佣兵。
目前只有她接了任务，还需要再有一名佣兵来接单，她才能和那名佣兵组成队友去执行任务。
等队友来了，任务中心这边会告知她，让她先耐心等待。
薛屿敬了个军礼：“收到。”
任务中心这边还给她提供了弹药，除了子弹外，还有好几枚烈性手.榴.弹。
薛屿提着弹药箱离开办公室，觉得做佣兵比当正规军好多了。
、
正规军去打仗还得自己买弹药买装备，而佣兵这边接任务，中心居然还自己发放弹药，给的手续和资料也很全。
怎么感觉比正规军还正规呢。
从任务中心出来，薛屿先是去了封启洲的门诊。
门口不少病人在排队，薛屿也跟着排在后面。
保守派的监管员正在巡逻。
封启洲最近不太安分，格外注重打扮，花里胡哨弄了新发型，又长了张妖冶俊脸和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导致他最近成为监管员的重点监督对象。
监管员走到薛屿面前，问道：“你来干嘛的？”
薛屿：“我来看病的。”
“什么病？”
“我是智障。”薛屿拿出自己的病历卡，上面有封启洲给她确诊的病症：轻度智障。
监管员检查完她的病历卡，没再说什么。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她了。
薛屿走进门诊室，封启洲看到是她，也没做声。
薛屿自己把门反锁上，坐到办工桌前的就诊座位，把手伸出来：“封医生，我最近不太舒服，你帮我看看呗。”
封启洲朝她挑眉，给了她一个警惕的眼神，示意她有监控。
薛屿想要起身：“我现在好像舒服多了，那我就走了啊。”
封启洲按住她的手：“薛屿，智障是吧，我给你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呀。”
封启洲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起身往一旁的检查台走去，给检查台铺了一层新的消毒医用布垫。板着脸，表情严肃，像是在认真地给病人看病。
“外套脱了，躺上去。”封启洲冷声道。
薛屿走过去，脱了外套躺到检查台。
封启洲拉上遮挡帘挡住监控，握起听诊器装模作样放在薛屿胸口：“这位病人，心跳这么快是什么原因呢？”
薛屿：“你是医生，你来问我？”
封启洲收回听诊器，道：“嘴巴张开。”
薛屿：“为什么要张嘴？”
封启洲：“智障的人容易眼歪嘴斜流口水，我得检查你的嘴够不够正，会不会流口水。”
薛屿张开了嘴，封启洲捏起她的下巴：“口腔很健康，牙齿很干净，没什么问题。嗯，再把舌头伸出来，我测一下舌头温度。”
薛屿伸出舌头。
封启洲俯身，嘴唇在她舌面点了点：“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他唇瓣不断游移，来到耳垂：“耳朵温度也正常。”
再来到脖子、胸口、继续往下……
薛屿艰难地咬着手指：“医生，好了没有呀，那里温度正常吗？”
封启洲声音含糊：“有点热，不太正常，像是发烧了，我再检查检查。”
薛屿紧紧揪着他白大褂的一角：“医生，你的舌头是体温计吗，怎么可以测温度呀？”
“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聊天的，闭嘴。”封启洲的话从下方传来。
五分钟后，他才直起身体，唇面挂着晶亮水渍，给薛屿扣好裤腰带。
“你这个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初步判定已经从轻度智障转为中度智障了，这样不行啊，我得给你开点药。”
薛屿也很喜欢演这种土尬的小剧情，坐起来配合他：“啊，这么严重吗？我觉得我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怎么会变成中度智障了呢，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封启洲继续给她整理衣服，一本正经道：“你确定你的脑子是清楚的吗？”
“不清楚吗？”
封启洲手指戳她光洁的脑门：“把门诊室当成鸭店，让医生给你当鸭子，你还敢说你不是智障？”
薛屿左看右看：“咦，这里真的不是鸭店吗，我以为你是在搞制服诱惑的鸭子呢。对不起，医生，您快救救我吧。”
封启洲捧住她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好了，不要耽误别人看病，该走了。”
“谢谢医生。”
薛屿又迅速去看了被封启洲关在隔间的两个孩子，孩子们都在睡觉。她分别亲了两个孩子，才离开门诊室。
她一到走廊，保守派的监管员过来和她做问卷调查：“封医生态度怎么样？”
薛屿：“特别好。”
监管员：“他有没有骚扰你？”
薛屿连连摇头：“没有，他公事公办，非常专业。”
监管员：“你觉得他有魅力吗，指的是性魅力这方面。”
薛屿：“为什么这么问？”
监管员：“他是极端性保守派的人，我们教派要求教徒不能展示性魅力。”
薛屿：“没有，他对我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监管员：“那就好。”
薛屿感觉保守派这个路子走偏了。
保守派给教徒的衣服，都是清一色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还要求教徒要注重锻炼，理念是大量运功能够释放精力，这样就没时间去想男女之事了。
这个教规，反而让教徒有种禁欲之美，越是克制，越是具有魅力。
如果要祛除性魅力，那应该弄得大腹便便，整天一双人字拖，身上披个麻袋，久而久之成为性吸引力最底层，那才是真正的保守派嘛。
脑子里胡思乱想，薛屿来到卫生间，特地检查裤子，有没有沾上封启洲的口水或是别的水渍。
确定裤子干干净净的，才又前往周斯衍的办公室。
孩子多就是苦，跑完这家还得跑那家，等默里以后生了，成三足鼎立之态，不得把她累死。
薛屿在心中哀叹。
周斯衍今天不是很忙，他坐在办公皮质椅，直接把薛小海放办公桌上，给了孩子一颗老玉米棒。
薛小海忙着掰玉米粒，不哭也不闹。
薛屿进入办公室，看到这场面，“我的天，周斯衍，孩子这么小你就让她干活呀，心疼死我了。”
“给她玩的，锻炼指力。”周斯衍道。
薛小海看到薛屿来了，将玉米棒递过去：“妈妈，吃。”
“妈妈不吃，小海自己吃。”
薛小海很聪明，知道自己啃不动玉米棒，又继续掰玉米粒。
薛屿俯身趴在孩子面前，担忧道：“你这么搞，她要是不小心吃下去怎么办？”
周斯衍：“我看着呢。”
薛屿和他说了自己接了佣兵任务的事，询问他对付蚁人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周斯衍拿过她的任务资料看了一遍，俊眉微敛：“白塔有蚁人吗？”
薛屿：“我不知道啊，你不应该懂得比我多吗？”
周斯衍来回看着资料上的蚁人图：“之前没听说过蚁人，不是很清楚，可能是新型恶物的变种吧。你确定要接这个任务吗，蒙巫给你审核过了没？”
薛屿：“审核过了，按照我现在的体能和精神力，对付这些蚁人不在话下。”
“那就好。”周斯衍觉得不太对劲，暂时又分析不出什么。
在等待新队友的时间里，薛屿无事可做，动不动就来找周斯衍。
封启洲不太高兴了，他搞不懂沉闷死板的周斯衍到底有什么魅力，拉住薛屿问：“你一天天和他混在一起干什么，他能给你什么乐子，那种人在床上都像块钢板吧。”
“你对他的误解这么深吗？”薛屿眨眼睛问道。
封启洲察觉到什么：“误解？他难道私底下玩得比我还花吗？”
薛屿不受控地红了脸：“没有，他那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太保守了。你别多想，我都是去看薛小海的，没和他怎么样。”
“就算你和他怎么样，我又能说什么呢。”封启洲难耐地顶了顶腮帮，“我就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薛屿笑了笑：“妙不可言啊，你不懂。”
等了好几天，薛屿终于等到她的佣兵队友了。
居然是她之前打败过的乌贼男，乌贼男依旧光着头，横眉冷目。
两人简单做了交流，装备齐全前往弗安矿区。
薛屿在矿区看到不少自己的老熟人工友们，大家都为薛屿成为真正的士兵而高兴，问薛屿是来干什么的。
薛屿说自己接了任务，来除掉矿洞底下的蚁人。
工友们一头雾水：“这里有蚁人吗，蚁人是什么？”
薛屿还没回话。
乌贼男道：“是恶物的新变种，它们在矿区底下修建自己的巢穴，很危险，大家相互告知，今晚好好在宿舍待着，不要出来。等我们消灭了蚁人，以后你们挖矿时就安全了。”
矿工们点头：“这样啊，那辛苦你们了，注意安全。”
晚上，薛屿和乌贼男进入G12号洞道，冲锋枪摆在胸前，一路下到矿洞最底部。
里面有两条分支洞道，薛屿和乌贼男分开，一人进入一个支洞。
在不断往下延伸的洞道里走了半小时，薛屿终于看到了所谓的蚁人，它们还在挖洞，手里拿着铁铲和锄头，动作和人类一模一样。
薛屿暗自压匣上弹，她和乌贼男联系，告诉他：蚁人在这边。
乌贼男：我这边没看到蚁人，应该是都在你那边，我现在过去，你等我到了再开枪。
薛屿：好。
薛屿躲在暗处，正要往后退一些距离，忽然前面的蚁人听到了动静，举着铲子朝她走来。
薛屿端起枪做好准备。
蚁人来到她面前，在黑色的蚁壳底下发出一声惊喜声：“薛屿？你回来了，你不是去海战队了吗？”
这声音，薛屿很熟悉，是她以前的工友，经常在一个洞道里挖矿的大姐。
“真的是你呀，薛屿！你怎么回来了，被海战队开除了吗？”蚁人拉着薛屿的手，“哎呀，没事，咱们还继续挖矿吧，反正挖矿也饿不死。”
“你怎么不说话呀，薛屿，我是文英姐呀，哟，这就不认识了？”
蚁人抬手在薛屿面前晃了晃，旋即扯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壳衣：“我穿这衣服你都不认识吧，这是曼斯特中心给发放的防辐射服，叫做什么蚁人服，说是穿了可以防辐射。”
薛屿感觉到不对劲：“你们在这条矿洞多久了？”
文英姐乐呵呵笑着：“一个星期了吧，不太清楚。反正接到了新的任务，让我们抓紧时间挖这条洞，挖完了有奖金呢，两千新币哦！”
有几个蚁人也过来了，文英姐张罗着大家：“这是我们的老朋友薛屿呀，哈哈哈，瞧瞧，她都成士兵了，这装备可真霸气。”
几个蚁人围着薛屿，大伙儿坐在洞道里，拿出干粮和水分享给薛屿，不停地问她在海战队的情况。
薛屿看到蚁人们也在喝水吃饭，它们的蚁壳衣好像是面罩和衣服连在一起，吃饭喝水时就打开嘴部的口子。
薛屿接到了任务中心的呼叫，是那位负责人：“怎么样，看到蚁人了吗？”
薛屿：“看到了。”
负责人：“蚁人很会迷惑人，切记不要和它们交流，全部杀光，把手.榴.弹丢进去炸掉它们的巢穴。尸体不用管，我们会派清理员去处理。”
薛屿：“好的。”
她实在是分不清了，这些蚁人到底是人，还是所谓的“蚁人”。
它们有好几个的声音和她以前的工友一模一样，声线、语气都挑不出错来。
薛屿觉得可疑，偷偷给庄信章发消息：信章，文英姐最近在哪里呢，她在哪个洞道啊？
庄信章很快回复：好像是去了G12号洞道，那条洞道有新任务，去那里挖矿有奖金，好多人都去了。
薛屿：去了多久呢？
庄信章：有一个星期吧。
薛屿意识到，她接的这个任务可能不是杀蚁人，而是在杀真正的矿工。
怪不得，周斯衍都没听说过有蚁人这个物种。
白塔的机械采矿技术前段时间刚得到了采用，看来，是因为白塔不需要这么多矿工了，才弄了这么个假任务出来，让佣兵过来解决掉这些矿工。
薛屿问道：“文英姐，你这蚁人服能脱掉吗？”
文英姐：“不能的，这里有辐射，专家说了不能脱。”
薛屿从腰间取出一个仪器：“没事，你脱吧，穿成这样太热了。我这个是辐射清洁仪，打开了就可以消除周围五十米的辐射。”
“那可太好了。”文英姐摘下头上黑色面罩，露出完完整整的人脸。
薛屿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些“蚁人”根本不是什么恶物变种，他们就是真的人，都是她之前的矿工工友。

第53章
◎默里：薛屿，我比孩子更需要你◎
工友们看到文英摘下面罩,没出什么事后，也一起摘下面罩。
大家擦拭满脸汗水，抱怨道：
“上头真的是,有这种辐射清除仪干嘛不早拿给我们用，多方便呀。还让我们穿这种防辐射服，跟个蚂蚁一样,闷死了。”
他们吃饭喝水闲聊着,又再问薛屿海战队的事,还问了薛屿去平蓝湖打仗是个什么情形。
薛屿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打开腕表的虚拟屏。
她和乌贼男在下洞道前，绑定了双方的位置,她可以在腕表上看到乌贼男和她的距离,只剩下十米了。
薛屿竖起手指对文英姐道：
“我来这里是执行任务的,这里有恶物，我要过来清除恶物。恶物马上就过来了,你们都安静点，一切交给我。”
“薛屿有出息了！”
文英姐惊叹一声,而后也对周边的工友做噤声手势：“大家都安静,好好配合薛屿执行任务。”
洞道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薛屿屏息凝神,逐渐听到军靴踩地的声音，乌贼男过来了。
乌贼男远远看到这边的影子,喊道：“薛屿,不要和蚁人交流，开枪吧。”
薛屿朝他走过来：“这边没有蚁人,都是矿工。”
“不是矿工,都是蚁人。”
乌贼男亮起手电往里头照,很不耐烦：“别管矿工还是蚁人,都杀了就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条洞道的活物都杀了，明白吗？”
“好，那你走前面。”薛屿主动绕到乌贼男背后。
在乌贼男低头装子弹时，薛屿举起冲锋枪抵在他的后颈，按下扳机直接开枪。连续打了三颗子弹，乌贼男的颈骨都被打烂了。
他的精神体乌贼迅速冲出来，只要精神体还活着，主人不管受多重的伤都有救回来的机会。
薛屿把蓝莓召唤出来。
蓝莓飞过去，嘴部长长的吻管刺穿乌贼的头部。
薛屿趁机入侵了乌贼男的精神图景，把里面搅得稀巴烂，又用冲锋枪往乌贼身上扫射。彻底把乌贼男和他的精神体杀死。
几个矿工在洞道那头缓缓起身。
枪声停止后，文英朝薛屿这边迈开步子：“薛屿，那个就是恶物吗，你杀死了它没？要不要我们帮你？”
薛屿抹掉脸上的血，对文英喊道：“你们这条洞道的矿工是不是都穿着蚁人服？”
文英：“是的。”
薛屿：“把大家都叫过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洞道并不宽敞，五百个“蚁人”聚集在一起，如同黑色的线在洞道里延伸。
薛屿给大家出示了自己的佣兵卡，以及这次任务的资料。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所有人。
众人面色沉沉，站在前面的一个男人道：“其实大家都应该能猜到的，白塔的机械采矿技术很发达了，这里就不需要这么多矿工了。”
文英握住薛屿的手：“还好你认出了我们，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死在这里。”
“还好我认出了你们……”
薛屿重复着她的话，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在不知情下杀了这么多昔日的工友，今后该怎么活下去。她一定会心理扭曲的，和白塔人一样。
“薛屿，你觉醒了精神体，你比我们厉害，现在该怎么办啊？”
大家围着她问。
薛屿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必须要逃出白塔。其实外面并没有那么危险，我之前出去过了，外面有河流有植物，还有不少废弃小镇，总能找到吃的。”
文英：“可外面到处都是污染地……”
薛屿：“没那么危险的，大家都有污染值测试仪吧，带好测试仪，随时注意做好测试就可以。如果生病了就去南洲，南洲那边有很多黑医，他们技术很好的。”
旁边一个女生道：“那你怎么办，你破坏了白塔的规则，后果很严重。”
薛屿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这个白塔我不待了，我们都出去外面流浪吧。”
大家一致同意和薛屿一起逃离白塔。
薛屿对*这里的洞道还算是熟悉。
她又问庄信章要了一份整个矿区的矿道图，之后带领大家从G12号矿道转移到D3号洞道。
D3号洞道五米外就是护城河，只要挖通这条洞道就能出去。
薛屿先前挖矿时，做过不少爆破工作。这次也算是得心应手。
她判断好位置，挖了个小纵沟，让大家都后退，随后将任务中心给的手.榴.弹扔进去。
炸开了较硬的岩石层，再带领大家一起开挖。
花费了两个小时，用了三枚手.榴.弹，终于把D3号洞道挖了护城河，河水一下子灌进洞道。
白塔人即使没有觉醒精神体，体质也比地球人强悍很多，各个都会游泳。
薛屿在前面给大家带路，又把蓝莓召唤出来，让蓝莓在队伍最后方断后，防止有人落下。
护城河的河水依旧湍急，下面还有水.雷区和各种铁丝网。
薛屿上次从平蓝湖战场连夜回来陪封启洲生孩子时，就经过了这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顺利带大家绕开水.雷区，来带铁丝网前，徒手撕开铁丝网。
这段护城河水域宽度超过六十米，薛屿带着大家一直往外游。
上了岸，又快速清点人数，一共518名矿工。
来不及休息，薛屿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她领着大家继续往外跑。
在黑夜中狂奔，一直到早上六点半，天微微亮了，大家彻底离开安全区，进入污染区缓冲地带。
这些矿工在地下封闭式工作，都随身带有干粮和水，还有污染测试仪。
绕过一处山坡，实在是累了，薛屿让大家先停下吃点东西。
没几分钟，一个女生拿着自己云音匣站起来，大声道：“薛屿，已经被发现了，快看这个！你被白塔通缉了，通缉令都发出来了！”
薛屿咬着压缩饼干，侧头看过去，在白塔的实时新闻播报中视频中，有通缉人员的轮放信息。
视频中的通缉人员就有她。
放的是她在刚进入海战队时拍的证件照，穿着海战队的正式军装，笑得很傻气。
薛屿一拍脑袋，这下子糟了！
她身上的装备都是海战队的装备。
头盔、作战服、甚至冲锋枪、还有自己的腕表和云音匣这些通讯工具都设有定位器。
白塔的人肯定能顺着定位信息，很快追过来。
薛屿咽下嘴里的压缩饼干，从行囊包里取出纸和笔，快速在纸上画地形图，拼命回忆自己和周斯衍去南洲生孩子时在路上看到的信息。
将大家叫过来围在自己身边。
“这里是白塔，我们现在来到了缓冲带了。缓冲带污染值不严重，大家不需要担心，尽管跑就行了。”
“往南走可以到达南洲，这里有废弃公路，很好走的。这个方向有片芦苇荡，里面有很多鱼，鱼可以吃，我之前试过了。”
“再继续往这里走，这边是沙漠地带，会有沙尘暴很危险，大家要小心。”
“这个方向有个安全区，是亚加安全区，那里是流浪人员的聚集地，你们可以去那里休整一下……”
薛屿尽可能把所有信息都画出来。
连她去平蓝湖打仗的路线和地形也画出来了。
平蓝湖那边生态不错，蛙人暂时也被赶跑了，如果去那里荒野求生应该饿不死。
画好地形图后，薛屿让文英用云音匣拍照发给大家。
她站起来看向大家：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我现在是通缉犯，身上的装备还有定位器。我得往另一个反向走，先把追兵引开。”
她用力搓了一把脸，继续说：“大家不用太担心，上级要杀你们是为了解决人口压力。你们现在逃出来了，他们估计不会追着不放，你们尽管出去寻找自己的活路吧！”
众人看着薛屿，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屿转身朝北面走，对大家挥手：“快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也会找到自己的活路的！”
她没给大家告别的机会，在晨曦出现在天边那一瞬间，跑得越来越远。
她一边跑，一边看向白塔的方向。
我的宝贝女儿们，妈妈执行任务第一天就变成了通缉犯，以后你们不能考公了哦。
再见了，女儿们，妈妈暂时先去远航了，等风头过了，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薛屿之前对孩子们没那么大感触。
这一刻被迫分离来，恍然醒悟，她真的很爱孩子们，很舍不得她们，她对她们不仅仅只有责任了，还有爱。
大馋猫薛小海、爱哭的薛小北、还有刚出生不久的薛小南……都是流着她血脉的女儿。
薛屿跑着跑着，逐渐被风迷了眼睛，眼眶湿了。
蓝莓盘在她肩上，长长的尾鳍环绕她的脖子，似乎在安慰她。
蓝莓力气越来越大，尾鳍这么一环，薛屿被它勒得直吐舌头，把这家伙扯下来：“死海马，你要谋杀我拿赏金是不是！”
天越来越亮，薛屿一刻也不敢停歇。
朝北面一直跑，一直跑到九点多。
来到一处喀斯特地貌的石山，感觉差不多了，薛屿脱下自己的装备。她这些装备都有定位器，她打算把装备放在这个地方。
作战服、头盔、军靴、冲锋枪全部摘下，藏在草丛中。
拿起云音匣查看情况。
率先收到严晚棠的一条消息：废物薛，你居然走上我的老路也成为通缉犯了，刚好我接到了要去抓捕你的任务，你快逃吧哈哈哈。
周斯衍、封启洲都还没有动静，可能是还没得到她成为通缉犯的消息。
他们有给她发消息，只是问她任务执行得怎么样。
周斯衍：这个任务要执行多久，今天能回来吗，给你做饭吃。
封启洲：我在医院的库房发现一个叫贞操锁的东西，好搞笑，也不知道是怎么戴的。
封启洲：别误会，我没有想戴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笑就给你发，不要打我的主意。
默里：需要帮忙的话请随时告诉我。
薛屿没时间给他们一一回复。
她往群里转发了那条通缉犯的视频。
同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在群里发消息告知情况——
薛屿：家人们，谁懂啊！当佣兵第一天就变成了通缉犯（大哭大哭）。蚁人不是恶物，都是我的工友，下不去手呀家人们！
薛屿：我先溜了，正在往北面跑，可恶，鞋子都给我跑飞了。身上的装备和通讯工具都有定位器，我只能先扔了。
薛屿：照顾好孩子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一定会回来的，爱你们！（爱心玫瑰花）
连续在群里发了三条消息，薛屿就把云音匣彻底关机。
云音匣关机就可以关闭定位功能，但装备服、腕表、冲锋枪的定位无法关闭，她只能留在这里。
最后，身上只有贴身的速干服。
还有一个小工具包，里面是折叠多功能军刀、防水打火机、剪刀、污染值检测仪之类的简单工具。
薛屿转而往东面走，按照地势寻找水流。
在中午十二点时，进入一条大峡谷，峡谷里有条不大不小的河。
她跳进河中，把蓝莓抱在怀里，调整好身体状态潜在水中。
就这么任由河水漂着走，心想着漂到哪里算哪里吧，这样比在陆地上跑要省力得多。
*
今天是周斯衍难得的一个休息日，他起来后先给薛小海换了衣服，给她喂奶，简单打扫家务。
薛屿昨晚要去执行捣毁蚁窝的任务，他刚开始担忧不下，又一想这是在白塔安全区内执行的任务，任务等级也不算难，应该没事。
早上给薛屿发了消息，没得到回应，心神不宁地等着。
到厨房准备食材，想着中午薛屿应该能回来，到时候犒劳一下她第一次接任务。
薛小海在客厅的海绵垫上玩，电视上随便放着白塔的早间新闻。
突然，周斯衍在厨房听到孩子在大声叫喊：“妈妈，妈妈！”
他以为是薛屿回来了，匆匆出来看，看到薛小海趴到嵌于墙上的电子屏，小手在屏幕上乱抓，不停喊：“妈妈，妈妈……”
他往屏幕上看去，主持人正好在播报最新通缉犯的消息。
屏幕里出现了薛屿，薛小海就是看到了薛屿才一直在喊妈妈。
周斯衍按下暂停键，停在关于薛屿的通缉令上。
通缉令信息很简洁，用的照片是薛屿刚进入海战队的证件照。
姓名：薛屿。
身份：水系第18队B组佣兵。
通缉等级：B级。
赏金：五万。
通缉简介：该佣兵执行任务期间，和恶物勾结杀害队友，目前已逃离白塔。
周斯衍头晕目眩，打开云音匣的屏幕，这才看到薛屿在群里发的消息。
他试图给薛屿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默里此刻也知道薛屿成为通缉犯的事了，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去找她。
封启洲是给病人做完一场手术后，到了十点才得到消息。
他立即过来找周斯衍：“怎么突然就成通缉犯了？”
周斯衍道：“严晚棠之前也是通缉犯，她能够重回白塔是因为杀了事务长，顶替了事务长的位置。”
“如果要让薛屿回来，得找准她的一个上司，让她杀掉上司才能继续在白塔待下去。”
“还好，还好……”
封启洲身体轻微发抖：“还好她聪明，没有直接杀掉那些所谓的蚁人，如果杀了，她心理肯定承受不住。”
薛小海爬过来拉着封启洲的裤脚，想要找奶糕吃，这个怪叔叔每次出现都会给她一块甜甜的奶糕。
封启洲把孩子抱起来：“可怜的孩子，你妈妈变成通缉犯了，这可怎么办呢。”
薛小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哇一声哭出来。
薛屿以前每天晚上都会在群里给大家报平安。
现在，群里很冷清，三天了，大家都没收到薛屿的消息。
几个男人靠薛屿成为纽带联系在一起，相互帮忙带孩子，形成了一个家庭的雏形。
现在薛屿失踪了，这个还没正式建立起来的“家庭”成了一盘散沙。
薛屿之前就算是去打仗，也会和孩子们打视频、打电话。
而现在，孩子们三天没得到妈妈的消息，一直哭着要找妈妈。
薛小海夜里睡着睡着就会醒来，趴着周斯衍身上大哭，不停叫妈妈。
周斯衍打开灯，抱起孩子从卧室走到客厅，又走回来，亲在孩子的额头：“爸爸也在想妈妈。”
薛屿是蒙巫的兵，蒙巫一直在跟进搜捕薛屿的线索。
他告诉周斯衍，说是在白塔北面的布里叶山上，找到了薛屿的装备，之后线索就断了。
周斯衍将薛小海交给封启洲：“我要去找薛屿，你来带孩子。”
封启洲已经在准备作战装备了，道：“我去，你在家带孩子。”
周斯衍：“小南还太小，我带不了。”
封启洲只能作罢。
周斯衍找严晚棠走了点关系，让她把通缉薛屿的案子转到安全司。严晚棠挺好说话，很快给他办妥。
之后，周斯衍以出去追捕恶物和通缉薛屿为由，拿到了出外勤的机会。
他离开那天，去封启洲家里看了薛小海。
薛小海现在每天的任务是，喝奶，睡觉，玩皮球，找妈妈，是个很好带的孩子。
封启洲问：“如果找不到薛屿，你打算怎么办？”
周斯衍：“找得到。”
薛屿迷迷糊糊顺着河流漂荡，饿了就捞几条鱼，上岸烤鱼吃，吃完了又在水里漂。
她完全适应了在水里睡觉的状态，昏天黑地睡着。
逐渐发现，这条河是漂去南洲的方向。
她打算去南洲找关汛，让关汛帮忙联系周斯衍，告诉他们她先躲避一段时间，之后再计划要在哪里安定。
漂了八天后，薛屿被河流冲进了海里。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来到海中。
蓝莓很兴奋，仿佛来到了游乐场，到处和海豚、鲸鱼各类海洋生物一起玩。
薛屿记得南洲是个海滨城市，应该就在这片海的海岸线边上，可在哪个方向她就不清楚了，只能胡乱在海里继续漂荡。
又漂了三天，薛屿在海中找到一座无人岛，带着蓝莓上岸，急匆匆捞了鱼出来烤着吃。
填饱肚子，稍作休息后，开始探索这座岛屿。
这岛面积不小，是个热带岛，乔木与藤本郁郁葱葱，娑罗树、火焰树到处都是。
薛屿到处测了污染值，发现这座岛几乎没受什么污染，完完全全可以当做一个安全区来建设。
她喜出望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可以把这座岛建成自己安全区，到时候把老公孩子都接过来住。
不停在岛上晃悠，薛屿嘴角期然翘起来。
已经想好了，这块地方弄个小游乐场，让孩子们在里面玩。
还要建个大房子，三间主卧，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各一间。
至于她嘛，她睡哪里都行，只要男人们孩子们过得好，她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在岛上待了两天，薛屿试图寻找南洲在哪个位置。可茫茫大海，她没有指南针没有导航器，实在是太难。
想要找蓝莓商量一下，蓝莓已经玩疯了，整天往海里钻。
这天，薛屿身体感受到异常的快.感，以为是蓝莓又在调戏哪条良家男鱼，打算下去捶它一顿。
她顺利找到藏在珊瑚树后面的蓝莓，蓝莓正在和一只章鱼玩。
薛屿激动万分，是默里的蓝环章鱼！
她四处游，猛然被一道冲击过来的黑影抱住，是默里。默里的肚子大了很多，在水下更是明显。
“默里，你怎么找到这里来？”薛屿捧住他的脸，亲了又亲。
默里说：“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感受到你的方向，我按照孩子的指引，一路找过来的。”
在水里说话不方便，薛屿拉着默里的手，带他游出水面，来到自己的小岛上。
她抱住默里哭了：“我成了通缉犯，我没办法好好照顾你和孩子，默里，对不起。”
“不要道歉，薛屿，这不是你的错。”默里擦拭她脸上的水珠。
薛屿吸了一下鼻子：“你怎么会大老远来找我，是不是孩子在闹你了？肚子疼不疼啊？”
“没有，孩子很乖。”
默里眼神始终放在她的脸上，嗓音沉哑，声音平静而坚定：“薛屿，不是孩子需要你我才来找你，是我需要你，我比孩子更需要你。”

第54章
◎薛屿和默里的荒岛相遇◎
薛屿摸着默里短短的发茬,郑重其事：“默里，我和你保证，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在你身边。我发誓，我若是负你，那就天打雷劈。”
默里眼里笑容清浅,像湖面涟漪轻荡,他握住薛屿的手,打开她的手,湿热的吻印在她掌心。
“不要发这种誓，不吉利。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是那晚上和你发生关系,还是后面选择留下孩子，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因为我的选择感到有压力。”
他的眼睛总是很亮，干净如湛蓝的海洋。
“薛屿,我知道我比不上周斯衍和封启洲,我没那么多钱,也不是有权有势的管理层。但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给我们的孩子好的生活,努力不拖累你,不给你添麻烦。”
默里是自卑的，在白塔的机制下,混上管理层才配做人。
他是不受重视的水系战士,他和周斯衍、封启洲也都同岁。如今周斯衍是安全司司长,封启洲是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而他,只是一名普通狙击手，需要不断接任务才能维持生活。因为没有权力，他的狙击枪、弹药还得自己掏钱买。
默里从没有邀请薛屿去他的宿舍。
他的宿舍很小，是一眼就能看完全貌的小单间，不像周斯衍和封启洲的住宅间那样宽敞。
他很担心，把薛屿带进他的宿舍了，薛屿会说：默里，咱们那么穷，干脆就别要孩子了吧，免得孩子跟着咱们穷受罪。
他和薛屿相处的时间很少，因为他没办法像封启洲那样，随手就能给薛屿弄一张假的智障病历卡，让薛屿随时拿着病历卡去门诊室约会。
薛屿背过身，两只手擦着眼泪：“默里，给我十秒钟。”
“好。”默里站着不动。
十秒钟后，薛屿收拾好情绪，才转过头：“好了默里，我们不要自卑了。你看我，我比你还惨，在学校天天倒数第一，还被取外号是白塔第一废材，我都没有自卑过呢。”
她拉起默里的手，在他掌心用力拍。
“我们是伟大的工农阶级！和邪恶的资本家势不两立，那些仗着有点权力就作威作福的管理层，总有一天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你也要和周斯衍还有封启洲势不两立吗？”默里问得认真。
薛屿笑出白净的牙齿：“他俩嘛，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蓝莓带着蓝环章鱼从水里回来了，在薛屿周身绕了一圈，发现薛屿眼角有泪珠，用心灵感应问道：你哭了
薛屿：我没哭！
蓝莓：那你是爽到流泪了？哈哈，爽到就好，不枉我在水里待那么久，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
薛屿反应过来，蓝莓这是以为她和默里在岸上这样那样了。
她和默里在这里清清白白交流，蓝莓居然以为她在玩涩涩！
一把捞过蓝莓，往它尾巴上拍：“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病入搞黄啊！一见到老情人就干柴烈火！”
蓝环章鱼飘过来缠住薛屿的手腕，可怜巴巴哀求：求求你不要打它，求你了。
薛屿和蓝环章鱼无法交流，也能从这家伙眼里看出它的护妻心切，只好把蓝莓给放走了：“蓝莓，你给我收敛点啊，我在和默里谈正事呢，你别乱搞。”
蓝莓对她吐泡泡，尾鳍勾起蓝环章鱼，得意洋洋钻进海中。
薛屿牵起默里的手：“来，你渴了没，我找到了淡水，还用椰子壳把水煮开了，你快来看。”
“好。”
两人步调一致走在海滩上，默里忽然递上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打蓝莓？”
他从没见过哪个主人天天捶精神体的，精神体是主人世界的映射，他见过的精神体都是和主人一样的性格，永远和主人一个阵营，不存在需要调教或是规训。
而他经常看到薛屿气急败坏地捶蓝莓，这让他奇怪。
薛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是它调皮了，天天给我惹事。”
“精神体会给主人惹事？”默里不明白，“它的一切行动思想都是跟着你来的，怎么会惹事呢？”
“哎呀，你别问了，我这个情况有点复杂。”薛屿打哈哈敷衍过去。
她总不能说，自己内心是个被帅哥一钓就把持不住的大流氓，然后表面又是个老实人，经常表里不一才出现这种情况的吧！
来到一块大礁石背后，薛屿给默里展示她的炉灶。
“这是我弄的灶，可以在上面烤鱼和煮水，我这两天一直在烤鱼吃，不过没有调料，味道有点淡。”
默里摘下自己背上的行囊包，蹲下来打开，取出一剂体能补充剂和一包干粮给薛屿：“你先吃这个吧，我这里有调料，等下再烤鱼。”
他常年外出接任务，经常需要野外一个人待十天半个月的，行囊包都常备有基本野外生存必需品。
薛屿放下.体能补充剂和干粮：“我现在还不饿，我们先烤鱼，等烤好鱼了再一起吃。”
她起身向着海面大喊：“蓝莓，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给我捞两条鱼回来，听到了吗？”
话音刚落，蓝莓和章鱼小雪一起冲出水面，蓝莓的尾鳍卷了一条很大的鱼，飞过来优雅放到薛屿面前。
薛屿笑嘻嘻抱住蓝莓亲了一口：“我的好蓝莓，真棒！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蓝莓。”
蓝莓傲娇一抬头，又领着小情人章鱼飞走了。
薛屿打开折叠军刀准备处理鱼，随口问默里：“你知道这是什么鱼？”
默里仔细看过，道：“这是鳕鱼，应该是细身宽突鳕。”
鳕鱼，薛屿？这不是自己名字的谐音吗？
薛屿反应过来，这蓝莓绝对是故意的。
扭头往蓝莓远去的方向大骂：“让我吃我自己呀，臭海马，有本事你一辈子待水里别出来！”
默里握住薛屿的手腕，两根手指就能轻松捏起那条鱼，查看后发现鱼还活着，遂起身往海流方向走，将这条鱼抛回水中。
对薛屿道：“等我几分钟，我去捞一条新的回来。”
默里进入水中，身影很快没入水下，五分钟后，他带了两条银鲳鱼回来，朝薛屿晃了晃：“这是银鲳鱼，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薛屿朝他笑。
烤好了鱼，撒上默里包中随带的盐，两人一人吃一条。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滩上，默里的通讯工具有云音匣、腕表和头盔。但这里距离白塔太远了，没有信号，他们暂时也没办法给周斯衍和封启洲报平安。
薛屿问默里，白塔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默里道：“你的通缉令已经发得到处都是了。通缉任务是由事务部来负责，周斯衍找了严晚棠，让严晚棠把抓捕你的任务转移到安全司。”
“周斯衍现在是以出来抓捕的理由出外勤离开白塔了，我还没入海时，和他联系过一次，他说他先前往南洲那边去找。”
薛屿一拍手：“这姓周的真不愧和我在一起那么久，真有默契！我也是打算去南洲找他发小关汛呢。”
“有默契挺好。”默里点头。
薛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脸颊碰他的耳朵。
“要论默契，谁都比不上你啊！我都漂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你还能来找到我，咱俩才是最默契，最知心的！”
默里笑了，侧过头在薛屿脸上亲了一下。
他调整姿势，两条长腿伸直，对薛屿说：“你躺我腿上吧，和孩子靠近一点。”
“好。”薛屿躺下，头压在默里腿上，脸朝向默里微凸的肚子。
手从默里的衣摆下伸进去摸，她一碰，掌心就能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微妙力量，是默里肚子里的孩子在传输默里的精神力给她。
当初她陪周斯衍去南洲生孩子时，薛小海也会这样把周斯衍的精神力传给她。
薛屿只好收回手，不让孩子给她传输精神力了，默里也很辛苦，她不能这样占便宜。
“孩子都会给我传输精神力了，岂不是会在肚子里折腾你？是不是很难受？”薛屿抬起手，挠挠默里光洁的下巴。
默里握住她的手，细细把玩她的指尖，说：“还好，宝宝们偶尔会动，但也没那么难受，还在我的难受范围内，别担心。”
“疼了你就得说出来，不要默默承担，你得让我知道你的感受。”
薛屿摸向他皮肤莹嫩的脸：“肯定很难受对不对，当初周斯衍也很疼，他说肚子里跟翻江倒海一样。”
“没那么严重，是他太矫情了吧。”
默里其实也会难受，可他能忍，他懒得说出来，怕会给薛屿带来压力。
薛屿放心许多：“也是哦，周斯衍本身就有点矫情。”
薛屿带默里在岛屿上走，这两天她都把这座岛给摸透了，开心地告诉默里自己的计划。
“默里，我不想在白塔待下去了，我想出建设一个自己的安全区。这座岛的污染值我都测试过了，可以住人的。”
“你愿不愿意也离开白塔，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在这里孩子们可以到处跑，可以看到大海，看到蓝天白云，不需要整日提心吊胆藏着掖着。”
薛屿以为默里会第一时间答应她，和她一起来建设岛屿。
可向来无条件支持她的默里，脸上却是犹豫重重，始终没有应下。
而是劝她：“我们再好好考虑一下吧，白塔的机制确实不太好，可它是这个星球上最好的安全区，活在白塔要比在外面容易很多。”
见薛屿丧起了脸，默里又道：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是新一代能力很强的管理层，严晚棠也是，或许他们能改变白塔，以后能打破规则能接受孩子们的存在呢。”
薛屿很疑惑，默里活得也挺辛苦，为什么还要维护白塔呢？
他们是真的觉得白塔很好吗？她想不通。
白塔那么黑暗，那么压抑，没有任何自由，大家是怎么待得下去的。
她对白塔很失望，不想花费精力去改变白塔的秩序。
外面天高海阔，有这么多大好河山，她更想出来建设属于她自己的家园。
看着默里的眼睛，她不想过多去指责白塔的阴暗面。
不管怎么说，默里在白塔里生，在白塔里长大，也算是他的家乡，他维护白塔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总不能凶巴巴地说，你的家乡太烂，太邪恶了！你还待那个鬼地方什么干什么！
随意贬低别人喜欢的东西，这样太不礼貌了。
她牵起默里的手：“那这事儿以后再谈吧。大不了你们先带着孩子留在白塔，等我把这座岛建好了，再接你们过来也行。”
默里沉思片刻，道：“薛屿，我不是吃不了苦才不想和你出来，我只是觉得……在白塔有种归属感。”
他停顿下来，几秒后才出声：“当然，如果你一定建设新的安全区，我也愿意割舍掉这份归属感，和你一起出来。”
薛屿看出他的犹豫不决，笑着说：“没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日沉西山，夕阳于海天相接处一点点消失。
默里的行囊里带有充气睡垫，他取出来充好气，还把自己的一套速干换洗衣服给了薛屿：“你穿我这套吧。”
薛屿拉着领子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味道，她逃亡这么久，一直都没换过衣服。
一直在水中漂流，倒是不脏，不过刮坏了好几处，破破烂烂像个丐帮帮主。
“那我现在就换了啊。”薛屿道。
默里转过身不看她：“嗯。”
他这个态度，搞薛屿也尴尬。
在默里旁边换个衣服就这么害羞，而和封启洲在门诊室演小剧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这么个老实人，都被封启洲给带坏了。
海岛很热，两人躺在充气睡垫上也不用盖被子。
薛屿以为默里要洁身自好守好男德，天黑下来后，她不断往旁边挪，尽量不和默里贴在一起，免得“玷污”默里作为极端性保守派的规则。
充气睡垫太小了，她挪动半寸，默里这边一动手，还是能轻而易举碰到她。
薛屿挪着挪着，滑稽滚下去了。
默里快速伸手把她捞回来：“怎么了？”
薛屿嘿嘿笑着：“没事，我做梦呢。”
默里：“这么快就做梦？”
薛屿：“我三秒就能入睡，五秒就能做梦。”
这次，默里主动调整姿势，也和她一样侧卧，从后背抱住她。
薛屿没好意思乱动，屏住呼吸不说话。
几分钟后，默里坐起来了，薛屿听到他拧开水瓶子的声音，又听到些许水声，默里好像在洗手。
薛屿什么也不好说，她实在无法开口，无法直抒胸臆表明需求。默里也一样，对于这种事，他实在是知之甚少。
夜黑风高，远处的海浪声时而平静，时而喧嚣，潮水迅速涌上海滩，又缓缓褪去。
她以为周斯衍的手够厉害了，没想到老实木讷的默里的手指更胜一筹，默里的精神体是章鱼，他的手指也具有章鱼的特性。
手指灵活异常，指纹还带有吸附性，这种吸附性带来的感觉诡异又强烈。
薛屿捂住自己的嘴，眼泪被逼出来。
这个时候，默里快速把她翻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拉开她捂着嘴的手，提醒她：“薛屿，你忘记呼吸了。”
薛屿大吸一口气，混着润湿海风的空气大量涌进肺部，这一刻，远处巨大的海浪扑上岸，薛屿感觉自己也被浪推上最高端。
默里抽回手，抬起来看了看，在月辉映照下，他整只手湿成一片。他指腹轻轻摩挲，黏腻湿滑。
趁着薛屿还没反应过来，他鬼使神差吮了一下指尖，和当年他尝过的那次一模一样。
*
良久，薛屿稍稍缓了一下，从默里怀里滚出来。
默里收回手，坐起来，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他不太敢直面薛屿，浓黑稠密的睫毛低低垂着，沉默，还是沉默。
一句话都没有，可薛屿能感到自己和默里之间没有任何隔阂，他们就该是这样的，她不需要像对待周斯衍那样，时时刻刻和他商量报备自己的行为。
也不需要像对待封启洲那样，需要很多情话来打闹，来维持新鲜感。
默里就是默里，他的沉默其实也是一种爱意。他和周斯衍，和封启洲都不一样。
相互看着对方，薛屿又笑了。
默里问道：“你在笑什么？”
薛屿：“感觉我们两个好傻，好天真，是幼稚鬼。”
“哪有。”默里不是很赞同，他觉得自己很成熟，至少是能够担得起做父亲的责任的，“我不幼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薛屿躺下，轻轻叹气：“唉，你们都一样，都说自己是深思熟虑过，才打算留下孩子。老是说我幼稚，可你们就没给我深思熟虑的机会呀。”
“开开心心恋爱分手，突然就大着肚子找上门跟我说要生孩子，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我才是最成熟的那个，我如果幼稚，早就不认账跑得老远了，哪里还管你们。”
默里静静听着她的话：“我承认，是我自私了。”
薛屿又坐起来，认真问默里：“默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生下孩子吗？明明白塔容不下孩子，你们还要生。”
默里思索了好一会儿：“我觉得生活很苍白，需要活下去的盼头。”
“那我和孩子以后就是你的盼头了！”薛屿抱住他。
“嗯，我们睡觉吧。”
时间还很早，怎么也睡不着，薛屿又问道：“你没有反应吗，会不会被身体里的芯片电到？上次封启洲来找我玩，不小心被电到了，胎心都停了，吓死我了。”
默里微凉的掌心一下下轻抚她的背部：“我刚打了抑制素了，反应不是很强。”
“*那就好。”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薛屿半睡半醒时，默里又开口了：“薛屿，那个水，是不是可以喝啊？”
“啊，哪个水？”薛屿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在故意装傻。
“刚才那个。”默里很认真。
薛屿：“喝那玩意儿干什么，挺那什么的。”
“我觉得可以喝。”他吻在薛屿侧脸，自顾自找到理由，“下次还是喝掉吧，不然到处都是，我们都没衣服换。”
薛屿装睡，不回。
默里摇她：“薛屿，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薛屿闷头道：“你想喝就喝呗，嘴长在你身上，我还能管你不成？”
“好。”默里搂着她，“我不懂这些，你有责任教我，不要总是不吭声，也不要不耐烦，这让我很觉得自己很笨。”
“不要学这些玩意，你是老实木讷就是干款，不要学那些有的没的。”薛屿闭着眼睛说。
默里点头：“好，那睡吧。”
第二天，天微微亮，薛屿和默里同时醒来。
薛屿坐起来才发现，默里昨晚盖在她腿上的上衣，都被她踹得老远了。晨风吹来，凉飕飕的。
默里也起来，看了她一眼，这次他没有刻意避开目光，起身把衣服捡起来放在薛屿腿上。
又捡起昨晚那条的裤子，裤子是速干材质，已经干了。
“我去洗一洗吧，洗好了晾个几分钟就干了。”
薛屿坐在睡垫上：“行，你去吧。”
半小时后，默里提着裤子回来，还用空瓶子装回来两瓶水。
他经常野外作战，还是很讲究卫生，行囊包里的牙膏牙刷香皂都很齐全。
他把备用牙刷给了薛屿，让她洗漱。
两人吃了点干粮当早饭，薛屿问他：“默里，南洲是不是在这附近？我们得去南洲一趟吧，到了南洲有信号了才好给周斯衍报平安。”
默里：“嗯，我知道方向，按我们的速度，游个两天应该能到。”
薛屿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默里坐着没起身，薛屿俯身问：“怎么了，你还需要休息吗？”
默里摇头。
薛屿又问：“是不是身体难受？”
默里还是摇头。
薛屿两只手盘着他头发剃得很短的脑袋，唱起歌：“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又香又白人人夸……”
默里笑了，这才抬起头：“我想再和你单独待一天，可以吗？他们得到你的爱够多了，这次分给我一点好不好？”
“你还想过二人世界啊？”薛屿坐下，靠在他身上。
默里环抱住她的肩：“我找到一点家的感觉了，薛屿，谢谢你。”
他感觉自己骨子里对白塔那莫名其妙的归属感，似乎被薛屿的到来而冲淡了一些。

第55章
◎怎么一个个上赶着给她生孩子？◎
这一天,薛屿和默里沿着海滩一直在散步，手牵手，什么也不说,身边只有海风低鸣和浪花的拍打声。
太阳很晒，薛屿很想说，默里,要不咱们就别散步了吧,约会还可以做别的呀。
可望向默里恬静悠然的侧脸,她这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感觉自己和默里就是两个穷光蛋在约会,没钱看电影吃饭，只能散步喝西北风。
她以为默里是喜欢走路,终于,走了三个小时,默里先停下来：“你喜欢散步吗？”
薛屿笑笑：“还好吧。”
又走了一个小时，默里道：“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散步。”
薛屿热得一头汗：“我也没说自己喜欢散步呀！”
默里同样是汗流浃背：“……我以为是你喜欢。不想扫兴，才陪你走了这么久。”
“我以为是你喜欢,才想着陪你。”薛屿伸出酸疼的腿甩了甩,“走得我脚都疼了。”
默里也微微抻腿：“我也是。”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薛屿开怀大笑：“我们两个也太傻了吧！”
默里一跟着笑，两人只好继续往回走。
次日,薛屿很早就起来了。
她背对大海,不停环视这片岛屿，植被茂盛,树冠宽阔,一切都那么生机盎然。这蓬勃的生命力简直和她一模一样,这就是她的梦中情家！
不想再回白塔那个死气沉沉的金属城市当窝囊废了。
默里收拾好行囊包,走过来问：“在想什么？”
薛屿摸着下巴：“我是不是得找个什么方法，把这座岛给标记一下。不然我走了，有人上岛来抢了我的地盘怎么办？”
“没人会来的。”默里很肯定地说。
薛屿不明白：“这么好的岛，为什么没人来？”
默里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道：“大部分人都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安全区。哪怕在外流浪，也是在安全区周围流浪，不会来这么远的地方。”
“你们这些人这么讲究落叶归根呢。”薛屿摇摇头。
反正她对白塔没有任何眷恋和归属感，这座岛反而让她更加喜欢。她左右琢磨着，必须得留下点东西证明这座岛是她先发现的才行。
免得日后她回去搬运器材过来做基建，一上岛，发现被人抢先了，那就糟了。
海边有块耸立的巨大礁石，有三四米高，很显眼，算得上是这座岛的地标。
薛屿展开折叠军刀，来到礁石跟前，准备在上面刻字做标记。
先用烧火剩下的木炭，在礁石面写下一串字：此岛已有主，岛主——薛屿。
之后，埋头吭哧吭哧握紧军刀开始刻字，默里也过来帮忙。
薛屿从字头刻，默里从字尾刻，耳边尽是刀尖碰撞石面的声音。
刻到最后一个字“主”，薛屿对默里道：“这个字留给我来搞，你身体不方便，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了。”
“好。”
默里绕到礁石后方，薛屿只当他是过去躲太阳了，没多管。
待她刻好了最后一个字，还没见默里现身，他依旧躲在石头后方。
薛屿收起折叠军刀，揉揉手腕，探过身去看：“默里，你躲后面不出声是干嘛，生孩子呢？”
“你过来。”默里道。
薛屿绕过去，看到默里站在礁石后方，手里拿着匕首在石面刻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瞧，石面是两个手牵手的幼稚小人，底下还刻了一行小字：薛屿＆默里。
“你躲后面半天就是弄这个呀？”薛屿走到他身边。
默里用大拇指擦拭石面的粉末，嘴角隐匿浅笑：“我随便刻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我把它弄掉吧。”
“没有没有，很好，特别好！”薛屿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浪漫。”
“你也很浪漫。”默里说。
薛屿有些懊恼：“我浪漫吗，我都没有送过你礼物。唉，我太穷了。”
默里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腹部：“这是你送我的最贵，最好的礼物。”
薛屿笑得见牙不见眼。
茉莉花虽好，可她也还有一大家子要顾着，周斯衍和薛小海，封启洲和小北小南姐妹俩，她都得顾上，至少抓紧时间给他们报平安。
她朝海里喊了一声：“蓝莓，你快回来，我们要走了！”
平静海面溅起水花，蓝莓先飞出来。
紧接着，默里的蓝环章鱼小雪也出来了，两只精神体各自回到主人身边。
蓝莓绕着薛屿转了一圈，趴在她肩上亲了亲她的脸，薛屿也摸摸它的头冠：“玩够了没，我们得走了。”
蓝莓：好呀好呀！
蓝环章鱼缠在默里手臂，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委屈楚楚看着主人，似乎在倾诉什么。
精神体只能和主人用脑电波感应来交流，薛屿也不知道这章鱼在和默里说什么，不过从表面上看，这章鱼似乎心情低落。
她问道：“默里，小雪在和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默里摸摸小雪的触手，将它收进精神图景中。
这才回答薛屿的话，他很直白：“小雪说，蓝莓有点花心，这让它有点难过。”
薛屿装模作样打了蓝莓一下：“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蓝莓：嘿嘿。
尾鳍华丽一甩，迅速腾空消失，躲进精神图景中了。
薛屿扯了扯衣领，看向默里：“那个，你别太担心啊，蓝莓只是热情了点，它还是很负责的！它还经常找陨石晶给小雪吃呢，这责任心比我都强。”
“嗯，我知道。”默里握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两人进入海中，不断下潜来到深海区。
成群结队的鱼群从身边游过，五颜六色的珊瑚树，美轮美奂，像一副油画。
这是为数不多让薛屿感到穿越的优点。
她来到这个世界，受到环境的影响觉醒了水系精神体，可以自由自在潜水。若是在地球，这样玩潜水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和费用呢。
默里知道南洲的方向，带领薛屿一直游。
在深海里游久了，薛屿无师自通学会了简单建设精神图景。
建设图景并不复杂，只要把看到的画面牢牢记住，闭上眼睛冥想。
等精力集中到一定程度时，再耗费一些精神力，就可以在精神图景中复刻出自己见到场景。
薛屿尝试几次，终于将自己看到的一株珊瑚树的样貌，成功复刻到自己的图景中。
她的图景原先只是一片汪洋大海，外加几根水草，蓝莓平日就可怜巴巴在水草下睡觉。
现在，骤然一株色彩缤纷的珊瑚树出现在图景中，蓝莓高兴不已，绕着珊瑚树反复看。
薛屿道：开心吧，捶你都是捶给外人看的，逢场作戏罢了，我私底下还是很宠你的。
蓝莓激动得离开图景，现身水中，和主人脸贴脸：咱俩天下第一好。
*
这两天里，薛屿和默里都没有停下来进食，不间断地游，只有偶尔才会在水中睡一两个小时。
两天后，薛屿看到头顶滑过一片庞然巨物，黑压压一片影子落在水中。
她抬头往上看，发现是一艘巨轮，轮船的螺旋桨不停转动，水流被搅成白色。
她回过头去拉默里的手：“这上面有轮船经过，是不是快到南洲了？”
默里看向手上的潜水表：“应该是。”
“我们是继续游，还是去问他们搭个顺风船？”薛屿心痒痒，她挺想坐船。
默里却道：“不行，这是海盗船，都是被各大安全区赶出来的恶徒或者逃犯。”
“那行吧。”
薛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是很怕，自己也是个逃犯呢，她也没有穷凶极恶啊。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薛屿看到了海岸线。
她和默里游动的速度更快，登上岸，来到了沙滩上。
南洲是海滨城市，实际上距离海岸线很远，得步行两个小时才能进入南洲城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沙滩空无一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是白塔还是南洲，似乎都不太喜欢海洋，也不喜欢水系精神体。
大家宁愿挤在内陆的安全区打黑工，也不愿出海谋生。
走了两个小时，来到南洲城的边关卡。
和上次陪周斯衍来生孩子的情况一样，有很多人来南洲求医。
南洲会给来看病的人发放一个求医通行证，证件期限只有七天。七天过后，不管病治没治好，都必须离开南洲。
从海面关卡进城的人不多，薛屿和默里都不需要排队。
两人来到执勤士兵面前，默里解开装备服外衣扣子，露出微凸腹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寄生了，过来找医生做手术。”
士兵瞧了眼他的肚子，给他发放了求医通行证。
薛屿正想和默里一起往前，士兵眯眼看她：“嘿，你这家伙，别想着溜进去。”
薛屿说：“我是来陪诊的，这是我朋友。”
士兵摆摆手让她走远点：“不行了，现在不准陪诊了，一边儿去。什么人都想往南洲挤，我们南洲又不是收容所。”
薛屿灵机一动，使劲扒着两名士兵：“呃呃呃，俺不懂你们这里是什么规矩，俺听说你们这里可以看病，俺就来啦！额要看医生，求求你们。”
同时，她把自己小钱包扔给默里。
默里接过她的小钱包，打开寻找里面的证件，找到那张封启洲给她弄的病历卡。
他给士兵出示了病历卡，说：“这是和我一起来看病的病友，是个智障，这是她之前在白塔的病历。”
士兵接过病历卡仔细查看，核对病历卡上的照片和薛屿本人，确实对得上。
再看薛屿这呆头呆脑的模样，没再为难了，找出新的通行证签字后，丢给她。
“确实看起来不怎么聪明，行了，快点去治治脑子吧，可别流口水了。”
薛屿两只手捧着通行证，说话磕磕绊绊：“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聪明，俺有救了！”
说完，她故意歪着身体，脚步一深一浅往里走。
默里也跟在她旁边，走出好远。
直到看不到执勤士兵了，他抬起手握住薛屿的肩膀：“好了，不用装了，他们看不到了。”
薛屿回正身体，擦脸上的汗：“封启洲给我弄的这个病卡，还是挺有用的，回去得好好谢他。”
默里对南洲很熟悉。
夜黑彻底黑了，进入城内的大街小巷中，也能轻而易举找到路。
来求医的人基本只能在城南边缘住宿，两人来到拥挤的住宿区，不少宾馆老板在路上吆喝。
默里本来想自己找个宾馆。
薛屿却道：“我们去找周斯衍的发小吧，他是熟人比较好说话，住宿也许还能便宜点呢。”
默里没意见。
薛屿记得这里的路，周斯衍的发小关汛的宾馆就在这附近。
默里的云音匣没电了，就算是有电，他也没有关汛的号码。
他们想找个地方给默里的云音匣充电。
不过，薛屿随身只有一个小工具包和钱包。钱包里有几张现金，都是白塔的新币。
默里来找她时，出来得紧急，身上的现金也都是白塔的新币。
南洲这些小店只收南洲本地的洲元，两人找到几个店，因为没钱，人家也不让他们充电。
薛屿只好去和一旁的大婶交涉，问她认不认识关汛。
大婶拉着薛屿的手上下摸索：“好姑娘，你是来看病的吧？跟婶儿说，你是什么病呀，婶儿给你介绍医生。”
薛屿：“我没病。”
大婶：“那卖不卖器官？婶儿跟你说，你算是找对人了！婶儿不仅开宾馆，自己也是个医生。你住婶儿的宾馆里，晚上婶儿自己就能给你做手术。”
薛屿心说，谁敢住你的宾馆呀！早上起来怕是腰子都找不到了。
“婶儿，我就是和你问个人，你知不知道关汛啊。他也在这里开宾馆。我是他朋友，找他有事。”
大婶大手一挥：“别去找关汛，他嘎腰子都不打麻药的！来我这里，麻药管够！”
薛屿哈哈大笑：“哎！这不巧了，我就喜欢不打麻药的，打麻药我还不乐意了！越痛我越爽！别的不图，咱就是图个刺激，痛快！”
大婶面上露出鄙夷：“变态吧你。”
她给薛屿指了路：“朝这里一直走，前面有个奶茶馆，关汛就在里面，我刚才还看到呢。”
“谢谢您！”
薛屿回来握住默里的手：“我打听到了，关汛在前面的奶茶馆，我们去找他。”
两人来到奶茶馆。
关汛正在帮人摇奶茶，薛屿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他对这人印象实在深刻，就是搞大了周斯衍肚子的那个女人。
他从柜台后方走出来，装扮和先前薛屿见到的差不多，还是黑背心加工装裤，搭配一双高帮军靴。
许久未见，这人的肌肉似乎更饱满了，饱满结实的胸肌束缚在黑背心之下，呼之欲出。
这人的胸肌实在抢眼，而且还只穿着一件黑背心。
薛屿在白塔的日常见到保守派比较多，个个衣着严谨。
哪怕是骨子里骚动不安的封启洲，最骚包的打扮也仅仅是给头发挑染几缕颜色。
现在看到关汛这样“暴露”的身材，薛屿没忍住多看几眼。
关汛感受到她不太安分的目光，凌厉眉峰往下压：“要摸吗，一次一百洲元。我和周斯衍是好兄弟，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八十洲元，给你摸个够。”
默里稍微往前挪了一下步子，和薛屿并肩站。
关汛视线落到默里的腹部，默里的手从进店后就一直挡在腹前。关汛察觉到什么，眼底露出几分狐疑，随后冷笑。
薛屿道：“关汛呀，我遇到了难处，需要联系周斯衍，你能不能帮个忙？”
“当然可以。”
薛屿：“能不能在你这里充个电，我们的云音匣没电了。”
薛屿让默里把云音匣拿出来充电，她的云音匣也在身上，但不敢开机，一开机就会暴露定位。她现在是通缉犯，不敢轻易冒险。
薛屿本以为找到了关汛，关汛看在周斯衍的面子上，会请她和默里吃个饭，然后带他俩去他的宾馆住宿。
她不是想占便宜，住宿费肯定要给，只是关汛这态度，未免也太冷淡了些。
给云音匣充电时，薛屿和默里坐在奶茶店的空位等待。
关汛冷着一张脸，送了一杯奶茶过来给他们，还只有一根吸管。
薛屿给奶茶插上吸管，推给默里：“来，默里，你喝吧。”
默里：“你喝吧，我不喜欢喝甜的。”
薛屿：“还是你喝吧，我也不喜欢喝甜的。”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靠在一起，一人喝一口。
关汛在柜台后方看得直皱眉，他偷偷拍了一张薛屿和默里一起喝奶茶的照片，给周斯衍发了过去。
之后进入里面的料理间，给周斯衍打电话：“我看到薛屿了。”
周斯衍：“在哪里？”
关汛：“就在我新开的奶茶店里，她自己来找我的。哼，还带了个男人，我注意了下，好像情况和你差不多，肚里估计有货。”
不等周斯衍开口。
关汛又说：“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不要随便生孩子，你不听，活该了吧。她现在带那男人来南洲，我猜也是来生孩子的。”
他笑了两声：“一杯奶茶还得分着喝，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她现在不仅是废材，还成了通缉犯。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一个个上赶着给她生孩子？”
他不太清楚薛屿是怎么样让男人怀孕的，但从上次周斯衍来这里生孩子的情况来看，薛屿这个能力确实不小。
周斯衍在那头稍作沉默：“关汛，你冒昧了。”
关汛：“呵呵，好，你不愿说，我还懒得问呢。就是告诉你，她现在在这里。”
周斯衍：“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吧，我马上就到南洲了，辛苦你。”
关汛阴阳怪气：“你以前不是说要和薛屿一对一呢。现在可真是心胸宽广，等她那个小男人生孩子了，你是不是得来帮忙带孩子啊？”
周斯衍结束话题：“我没选择，先这样了。”
他能有什么选择，封启洲都生了，默里肚子都大了，他还能怎么办？
和周斯衍打完电话，关汛才从料理间走出，拿起一串钥匙站到薛屿面前：“好了，在周斯衍的拜托下，你们去我的宾馆住吧。”
薛屿和默里把奶茶喝完了，薛屿正撕开奶茶封口，用吸管往嘴里扒拉小料呢。
她匆忙抹抹嘴站起来：“谢谢你！我明天就去换钱，一定会给你付住宿费的。”
关汛怪里怪气哼笑：“不用了，记周斯衍账上吧，反正他心胸宽广。”
来到关汛的宾馆，关汛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
薛屿上去看，发现居然就是上次她和周斯衍来生孩子时，住的那间。
关汛斜了一眼默里，问薛屿：“你这次又是带男人来生孩子的吗？”
薛屿：“不是的，你误会了。”
关汛面上的嘲弄僵滞，他不太好意思地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态度真诚。
“我得和你说声抱歉，薛屿。我刚才一直对你态度不是很好，是以为你又搞大了男人的肚子。我为我的狭隘和你道歉，等下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薛屿赧然道：“我的意思是，默里他还没到月份，不是现在生。”
关汛手指上的钥匙甩到地上，他蹲下来捡，起身道：“你可真伟大。”
步态潇洒走了出去。
薛屿在后面问：“等一下我们还去吃饭吗？”
关汛头也不回：“没空，自己点外卖吧。”
关汛走了，默里把自己的云音匣开机，登入聊天软件。
在群里发消息：我找到薛屿了。
封启洲第一个回复：怎么样了，受没受伤？
默里：没事，我们现在在南洲。
周斯衍：关汛和我说了，你们放心在他的宾馆住着，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薛屿拿过默里的云音匣。
也发了一条消息：我是薛屿，我的云音匣不能开机，一开机定位就暴露了，你们有事就联系默里，我一直和默里在一起。
封启洲：不要着急，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薛屿：好的。
简单通过信，封启洲又打了个视频过来，让薛屿和三个孩子见了面。
薛小海不停把奶瓶怼在屏幕上：“妈妈，吃，好吃！”
薛屿很欣慰：“小海先吃，妈妈不饿。小海乖乖的，妈妈回去了给你买玩具。”
薛小海亲在屏幕上：“妈妈，回，妈妈……”
看着薛小海的模样，薛屿更加确定了要建立岛屿安全区的事。
她得好好计划了，不能一直在白塔里消耗时光。
孩子们越长越大，总不能一直关在家里和办公室，她们需要跑，需要跳，需要见到外面的阳光和蓝天。
其实也不仅仅是孩子们需要见到蓝天，她自己也需要一片蓝天。
这是个伟大的工程，也是个艰难的目标。
她再次对默里说：“默里，我真的决定了，我要在那座岛上建立我的安全区。”
默里却没回话。
薛屿只好躺到床上，两只手垫在脑后：“好了！我不会强求你和我一起脱离白塔的。但不管我身在何处，我都会尽量对你和孩子负责。”
她长叹一声：“唉，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默里往她身上靠：“薛屿，原谅我的犹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想离开白塔。”
薛屿搂住他：“没事的，我能理解你。”

第56章
◎薛屿，向我展示你最狠的一面◎
翌日,关汛过来敲门，带来了早餐，是南洲这边的面包和牛奶,一把扔薛屿身上：“周斯衍说他今天会过来，你们就在这里等他吧。”
“我们可以出去买东西吗？”薛屿有礼貌询问。
“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薛屿拉起默里的手：“我想带他去买几件衣服,还有买点婴儿用品。你也知道,回到白塔就很难买这些东西了。”
关汛冷眼斜睨默里,面上透着不耐烦,这么缄默克己的男人，居然这样胡乱生孩子。
当初周斯衍生孩子时,就让他鄙视一番。现在默里这个穷小子也要生薛屿的孩子,简直不可理喻。
“白塔的男人一个个表面装得挺正经,结果一遇上一个会让男人怀孕的女人，就迫不及待就地乱生了是吧？”
关汛的小嘴淬了毒似的。
薛屿急着维护默里：“没有乱生,我们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个深思熟虑里，通知过你另一个娃的父亲了没？”关汛有点替周斯衍不值。
薛屿道：“通知了的,周斯衍说他会视如己出。”
关汛淡嘲：“那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丢给薛屿一把车钥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晚上记得把车给我开回来。”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让我孩子认你当干爹！”
关汛转身走了两步,笑了笑,又转过身，从口袋取出钱包翻找,里面的洲元现金全部夹出来塞薛屿怀里。
“给孩子买点好的,别整天弄得这么可怜,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薛屿两只手捧着钱：“谢谢你,关汛，你真是个好人。”
送走关汛，吃过早饭，薛屿开车带默里寻找有卖婴儿用品的超市。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两人去找婴儿用品要顺利得多。
默里还没生，衣服主要是给薛小海，还有小北小南姐妹俩买。
薛屿和周斯衍之前没有任何育儿经验，过于新手，虽然在南洲给薛小海买了不少衣服。
但没留意过孩子长得太快的问题，现在薛小海的衣服都不合身了，裤腿袖子都要短一截，像个穷苦人家的娃，可怜兮兮。
默里在这方面做过很多功课，懂得比薛屿多，知道哪种布料更亲肤、更适合婴儿。
他审美也不错，比周斯衍好太多了。
周斯衍每天给薛小海搭配衣服都要花很长时间，期间还要拍照来问薛屿的意见。
薛屿哪里会有意见，闭眼夸就完事了。
不过等到周斯衍给薛小海换好衣服，再给她发来照片时，薛屿每次都两眼一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周斯衍自己穿着素黑板正，却酷爱给小海搭配各种花花绿绿，印着大红花的小喇叭裤配上一件大绿大紫的上衣，帽子上再别一个亮闪闪的蝴蝶结。
薛屿每次看了都想说，我姥姥去跳广场舞都不会穿得这么花。
但也不好意思直说，怕伤周斯衍的心。
默里挑了十来套衣服，和薛屿来到柜台，让店员帮忙码好装进袋子里。薛屿用关汛给的钱付款了。
除了给孩子的衣服，薛屿还给自己和默里各自挑了两套换洗衣物。
两人大包小包回到车上，又去吃了午饭。
时间还早，薛屿说道：“默里，我想去打听一下南洲的船只价格，还有各种钢筋水泥是怎么卖的。”
“你还是想去那座岛，是吗？”
薛屿：“是的，我想弄自己的根据地。”
默里没有全力支持薛屿的想法，不过还是陪她去了。
南洲城内仅有一家造船厂，卖的都是废弃很久的小渔船，质量很差，好在价格不高，看样子都是积压货，厂家很想把这些船清出去。
薛屿和厂家聊了一会儿，留了联系方式，告诉厂家她后面可能会来买船运货。
又前往水泥厂和砖厂，水泥和砖都很贵。
反而是金属类的建材很便宜，听说都是从白塔那边运来的货，各种金属管、铁皮、不同厚度的铁板都有。
离开这些厂子，薛屿心里差不多有个数了。
在岛上建房子不能马虎，还得考虑到三个男人和这么多孩子。
总不能在沙滩上放几根木头，稻草一铺，就老公孩子热炕头吧。
还是得赚钱，赚钱才是要紧事。
两人在街上来回走。
薛屿想着攒钱建岛，默里想着攒钱养孩子，从街头走到街头。脚板都疼了，两人硬是没舍得在路边买一杯果汁。
薛屿问默里：“你想喝果汁吗？”
“我不喝了，给你买一杯吧。”默里道。
薛屿摇头：“我也不想喝，甜的我都不喜欢。要不给你买一杯？”
默里：“我也不喜欢甜的。”
来到糕点铺前，薛屿悄悄咽口水：“默里，要不给你买个小蛋糕？”
默里：“我不吃甜的，买份给你吧。”
薛屿攥紧自己的小钱包：“我也不想吃，我以为是你想吃才问的。”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周斯衍的到来。
两人徘徊在甜品摊子时，衣着板正干净的周斯衍出现在他们身后。
周斯衍穿的是白塔军官制服，藏蓝色衬衣搭配深蓝色制服外衣，领带打挺直。手上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军帽也端正于头上，帽面的徽章代表着他是从白塔过来办案的高层。
白塔安全区要比南洲高好几个等级，拥有绝对的权威。
白塔军官来这里办案，不管是平民还是警卫都会自觉让路。
周斯衍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出众，肤色瓷白，穿着这么一身制服出现在杂乱的热带街头，如鹤立鸡群，引起不少人围观，发出惊叹。
“白塔军官就是不一样，帅过头了吧。”
“听过白塔的管理层基本都是性保守派，别盯着人家了。”
“性保守派，那不是更刺激了？这种极品男人，到底会被谁玩弄呢，啧啧啧。”
“……”
周斯衍在薛屿和默里身后站了几分钟。
这两人完全没注意到他，一直*在盯摊子上的小蛋糕，嘴里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
“给你买一个吧？”
“不，我不爱吃甜的。”
“你呢，你想吃吗？”
“不，我也不想吃甜的，给我买是浪费。”
周斯衍跨步到他们身边，直接对摊主道：“草莓酱和巧克力酱各来两份。”
他也没和薛屿说话，而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周斯衍，你来了呀！”薛屿激动拉开椅子，紧挨他坐下。
周斯衍面色冷峻，指腹在不锈钢桌面无节奏敲打，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声道：“还有人和我一起来，低调点。”
“哦。”薛屿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些。
默里也坐到薛屿身边。
摊主切过来四份蛋糕，摆在周斯衍面前，对这位白塔来的高级军官毕恭毕敬：“先生，请慢用。”
薛屿舔嘴唇，盯住那几块蛋糕，糕体松软湿润，奶香浓郁，上面淋有草莓酱和巧克力酱。
没有周斯衍的开口，薛屿也不好得上手，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小周呀，你点这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吗？”
“给你们买的。”周斯衍道，“我不吃甜的。”
薛屿挪过蛋糕，放在自己和默里面前。
默里刚开始吃蛋糕的动作幅度很小，看到薛屿狼吞虎咽时，他也不再端庄了，用小勺子挖起一大块就吃。
很快，四块蛋糕被薛屿和默里分食完毕。
薛屿捧着纸盘，不停舔残留在上面的奶油。
周斯衍在一旁好整以暇，抬眉道：“不是说不吃甜的吗？”
“本来是不吃的，不过你都买了，不吃不就浪费了吗？”
周斯衍伸出手，大拇指擦掉薛屿沾在嘴角的奶油，放入自己口中尝了味道，甜得发腻。
他又去另外的摊子上，买了两杯果汁，和一些烤鸡肉块回来。
薛屿和默里两个抠抠搜搜的人，总算是大开大合吃了个饱。
周斯衍坐着，一直没吃过东西，等桌上的食物都空了，问薛屿：“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去买点。”
“我已经饱了。”薛屿拿起果汁杯，最后一滴果汁倒进嘴里，“好了，我真的可以了，默里，你呢？”
默里用纸巾擦嘴：“我也好了。”
周斯衍问：“你们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薛屿摇头，凑近他悄声说：“我和默里买了很多衣服，都是给小海她们的。”
周斯衍神色淡定：“嗯，我也买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是的，得回去了。”周斯衍起身，从军装制度口袋摸了摸，从容地对薛屿说，“把手伸出来。”
“什么呀。”薛屿伸出手，以为是周斯衍要给她什么好吃的。
周斯衍：“两只。”
薛屿乖乖抬起两只手：“你要给我个大西瓜吗？”
周斯衍的手从口袋抽出一只银色手铐，干净利落拷住了薛屿的两只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食指从她腕部滑过手背，再碾到掌心，在她掌心挠了挠。
薛屿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这是你送我的手镯？”
周斯衍面部轮廓如冰雕，在炙热的热带街头仿佛能带来冷气。
“薛屿，你执行任务期间，和恶物勾结杀害队友。我是白塔安全司司长，特地来逮捕你。”
薛屿嘴角往下瘪：“谢谢你了。”
周斯衍对着耳麦低语几句。
随后，几名军官从另外的茶馆过来，其中还有那位阴森森，总喜欢在暗中盯着周斯衍的副司长。
副司长看了眼薛屿，朝周斯衍道：“请求司长立即枪毙薛屿，薛屿是B级通缉犯，抓到后应该立即枪毙！”
薛屿看向副司长，副司长从头到尾都彰显一个“细”字。
身材细细的，像一杆干瘪芦苇，下巴尖长，眉形也细长，鼻子很挺，鼻骨却很细。整个脸型像年迈的老山羊。
甚至他不算突出的喉结，也呈现尖锐角状，仿佛是有根针在喉管处的皮肤底下支撑着。
周斯衍道：“先带回去问审。”
副司长不依不饶：“司长，薛屿是您的前任，您如今已经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更应该亲自处决前女友，以表您对保守派的忠诚。”
副司长对保守派的追捧极度狂热。
他以身作则，切除所有相关器官，前列腺也摘除，每天按时注射性.欲抑制素，让自己保持绝对清心寡欲。
周斯衍语气透出不悦，有点不耐烦：“你要教我做事吗？”
副司长心有不甘低下头：“不敢。”
副司长等人也在，周斯衍没法给薛屿优待，只能按规矩办事，简单收拾东西，带她和默里离开南洲。
默里是白塔内正规狙击手，没有白塔上层的命令，哪怕他和薛屿这个通缉犯混在一起，旁人也不能对他实施任何抓捕行为。
薛屿就这样被拷住双手，头戴还被套了个黑袋子，任由士兵押着她走。
坐进车里，开了有一段时间。
薛屿听到关汛的声音，关汛好像在和周斯衍说话，声音很小，薛屿没听清到底说的什么。
车子继续开，四面逐渐安静，熙熙攘攘的小贩叫卖声渐行渐远。
薛屿什么也看不到，一直都在被两名士兵压着。
她靠着声音和感觉来辨认信息，察觉到他们一行人下了车，又踏上金属制的梯子，进入另一个交通工具。
有人在给她系安全带，按着她的手让她坐好。
听到呼呼风声，薛屿隐约辨认，他们应该是转移到了一架直升机里。
她问道：“这里是哪里，是直升机吗？”
默里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是的。”
直升机一直飞，薛屿靠在座椅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期间有人给她喂了面包和水。
大概是过了五六个小时，直升机下落停地，副司长问薛屿：“你要不要上厕所？”
薛屿早憋坏了：“要！”
她被一只微凉的手牵出舱，薛屿能够分辨出这是周斯衍的手，她小声问：“周斯衍，是你吗？”
“嗯。”果然是周斯衍的声音。
走了十几分钟，薛屿头上的黑袋子被摘下，她一下子没适应光亮，眯起眼。
周斯衍在她旁边说：“我带你去上厕所。”
薛屿一边走一边问：“我可以逃吗，好想跑，这么拷着太难受了。我逃得远远的，他们总不至于到处抓我吧？”
周斯衍：“孩子不要了？”
薛屿笑了：“你带着呗，等我干完一番大事业再回来找你。”
周斯衍：“别乱跑，你现在的赏金是五万，到处跑可能有人为了赏金来抓你。”
“那我回白塔了，该不会被枪毙吧？”薛屿有点担忧。
周斯衍：“我问过严晚棠了，不至于。”
薛屿到处看，才发现这里是亚加安全区，就是那个流浪者聚集地。
来到公共卫生间，出奇意外干净。
周斯衍也一起进来女厕，面不改色，有个大妈上来要扇他：“这里是女厕，你进来干什么！”
周斯衍脸皮很厚：“我是女的。”
又指向薛屿：“我是她小姨。”
最后，周斯衍还是被大妈给轰了出去。
薛屿两只手被手铐靠着，艰难解裤腰带，折腾好久才上完了厕所。
她洗完手，走出来。
周斯衍在外头，过来帮她整理歪歪斜斜衣服和裤子。摘下皮质手套，把她扣错的皮带扣解开，将她的裤子用力往上提，再重新扣皮带。
薛屿倒吸一口气：“小周，提得太用力了，有点勒.裆。”
周斯衍将手伸下去继续给她整理，绷紧的布料向下拉了拉：“还勒吗？”
薛屿眨了眨眼睛：“不勒了，就是你的手好像放错位置了。”
周斯衍收回手，面上还是镇定：“没放错，是你多想了。”
两人再次回到直升机上，副司长森然的眼神在薛屿和周斯衍之间来回看。
周斯衍面不改色，从容坐到自己的位置。
直升机飞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回到白塔。
薛屿在众目睽睽下被压住曼斯特大厦事务部的监禁室，单独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隔间里。
周斯衍让她先不用担心，好好待两天，他会想办法。
事务部是严晚棠的地盘，严晚棠当天晚上过来审讯薛屿。
她穿着蓝色衬衫，衬衫下摆扎进裤子里，皮带扣得整齐。脚上是一双长筒皮靴，手上拿着纸和笔，隔着铁栏杆坐到薛屿面前。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害队友，然后带着恶物逃走？”
薛屿两只手始终被拷住，坐在金属椅子上，屁股凉飕飕：“不是这样的，长官，是乌贼男要杀我，我是自卫反击。”
严晚棠：“哦，那你带着恶物们挖洞道，一直挖到护城河去，又是几个意思？”
薛屿：“我和乌贼男发生冲突后，他用手.榴.弹炸塌了矿洞，我没办法出去了。只能胡乱挖洞逃生。”
“谁知道那条矿洞离护城河那么近，我一挖，就挖穿了，之后水涌进来，我只好游进护城河。”
“再之后我一直被水冲着，一路冲到南洲，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严晚棠手指飞快转动着笔，在审讯单上写了几个字。
“不老实哦，薛屿。”
“你说你一路被水冲到南洲，可是我们在白塔北面的布里叶山上，找到了你遗弃的装备，这是怎么回事？”
薛屿无法抵御这种审讯了。
而且也没必要，她的精神力在严晚棠面前就是个渣渣。
严晚棠现在不过是在和她玩，严晚棠想要她说实话，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薛屿干脆换了路线，痛哭流涕：“姐，我错了，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姐，我是个智障，我什么都不懂！”
严晚棠终于笑了，手里的笔帽扔进栏杆里打在薛屿额头：“愿不愿意将功赎罪？”
薛屿用力点头：“愿意，姐！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严晚棠站起来：“要很简单。你只要接受我安排给你的任务，完成任务攒到一起积分，你这些罪责就可以抵消了。”
薛屿问：“什么任务？”
严晚棠拿起平板，亮起屏幕给她看：“再去杀一批恶物，这次不是蚁人，而是一群螳螂人。杀了他们，你就能进步了。”
她用笔在屏幕上敲了敲，调出螳螂人的照片给薛屿看，眼神别有意味。
薛屿看了螳螂人的照片，能够确认，不管是螳螂人还是蚁人，都是真正的打工人。
白塔要让她去杀人，来减少人口压力。
“别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废物薛。”
严晚棠把手伸进去揉揉她的脑袋：“就像上次你对付蚁人那样做吧，加油哦。”
说完，严晚棠就走了。
薛屿坐在监禁室琢磨严晚棠的话。
严晚棠这个样子，肯定是知道蚁人和螳螂人就是普通人。
这家伙的意思，到底是让她真的去杀掉螳螂人呢？
还是暗自鼓励她像上次一样把螳螂人救走呢？
薛屿想不通。
这时，门口有声响，薛屿看过去，是清洁工在打扫卫生。
她诧然异常，这清洁工居然是文英。
“文英姐，你怎么在这里？”薛屿两只手扒着铁栅栏朝她招手。
文英走过来，摘下帽子，对薛屿做噤声手势：“小声一点。”
薛屿点点头：“文英姐，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怕死吗？”
文英道：“我给了严晚棠一些钱，让她帮我买个职位。她收了钱，把我安排来这里做清洁工了。”
薛屿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她辛辛苦苦救她们出去，文英转头又回白塔打工了。
“不是啊，文英姐，你怎么回来呢！白塔为了减少人口，肯定会再找机会杀人的，你回来不是自找死路吗？”
文英握住薛屿的手，眼圈泛红：“薛屿，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她抽噎了一下：“可是薛屿，我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白塔才是最好的，哪怕白塔要杀我，我也没办法离开。”
“怎么这样啊。”薛屿恨铁不成钢。
文英哽咽和她说：“薛屿，我已经快七十岁了。可你是看我的脸，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只有三十岁？”
“白塔保护所有人，滋养着所有人。生活在白塔的人寿命越来越长，这里没有疾病，没有任何病毒，连感冒都不会有。”
“我以前用过无数个男朋友，我们胡乱玩，从没感染过任何性.病。”
“这里也没有犯罪，我走在街上不会被人抢劫，不会被人骚扰。”
她停顿下来，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活在白塔是一种幸运，白塔是个象牙塔，我走不出去。我出去流浪第二天，就发烧了。”
她摇摇头，捂着脖子，眼泪一直落。
“那实在太难受了，喉咙痛，头痛，哪里都痛。生病太难受了，所以我又回来了，我离不开白塔。”
“白塔这么好，可是人又太多，所以选择杀掉一些也无可厚非。”
“这次我被你救了，我很感激你。但如果你那晚上没有救我，而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怨你，也不会恨白塔。”
薛屿听着她密集的话，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她理解了大家的选择，白塔和这里的人相互成就。
白塔给了大家无痛无灾的身体，导致人口负荷越来越大。
白塔做的很多措施都是在驱赶大家，高强度的工作制度、集体绝育、不允许有任何无业游民，所有措施都是在赶人。
可是所有人还是不愿意走，拼了命也要待在白塔里。
这里是个没有病痛没有犯罪的乌托邦，也是个血液偷偷流进土地的屠戮场。
文英走后，薛屿躺在单人床上一动不动。
良久，她听到再次听到脚步声，铁栅栏被打开了，身穿白大褂的封启洲进来。
薛屿惊坐起：“你可以随便进来吗？”
封启洲：“事务部的人让我来给你做心理辅导。”
薛屿：“我心理没问题啊！”
封启洲摸摸她憔悴的脸：“小可怜，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这都逃亡到哪里去了？”
“我漂到海里了，还找到了一个岛屿。”薛屿兴奋地和他讲述自己的历程。
封启洲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撩开白大褂，把她的脸按进怀里：“给你补充一下营养，刚打的催.乳素，量很足。”
薛屿抵抗不过，乖乖吃。
补充完体力，封启洲才告诉薛屿，尤克恩自杀了，还好被救回来了，现在躺在病房里。
薛屿惊讶又懵怔：“他自杀干什么？”
封启洲叹气：“他知道你被通缉后，去问了严晚棠。严晚棠嘴上跑火车，说你已经被枪毙了。”
“尤克恩以为是真的，加之你跑得太远，和他的精神链接断了，他以为你真的死了，就自杀了。”
薛屿一时无语：“这人有毛病啊！”
“我也觉得。他特别搞笑，自杀前还过来和孩子们玩了很久，好像是在告别。”
封启洲俊脸露出嘲笑：“给孩子们各自送了礼物，当天晚上回去就朝自己脑门开枪了。”
“这么开枪都不死？”薛屿听得心惊胆战。
封启洲：“死不了，我给他做的手术，把子弹从脑浆里取出来了。”
薛屿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你们都想留在白塔，这体质，真厉害！”
说完这些，封启洲摸向她手上的手铐：“谁给你戴的这个？”
“周斯衍。”
封启洲唇角勾着笑：“小朋友，这个不是这样玩的。这玩意儿应该用来拷我，那样才好玩。”
薛屿被封启洲带到了封闭式心理治疗室。
封启洲解开她的手铐，拷住自己的手，拉起西装裤跪在她面前：“来吧，发泄一下。”
“到底要干嘛呀？”薛屿完全不懂。
封启洲：“上头的人觉得你下不去手杀那些蚁人，是因为你心理素质不行。而你的精神体是白塔唯一一只海马，这很罕见，上头舍不得杀你，就让我过来给你提高心理素质。”
薛屿看向心理室的各种工具，枪只、电击棒，甚至还有鞭子。
“我要怎么做？”
封启洲：“简单来说，就是要足够狠，不要有仁慈心。来吧，把我当一条狗一样对待，向我展示你最狠的一面。”
“为什么不换个人来，对你我下不去手。”薛屿蹲在他面前。
“换个人来可能会反击你。可我不会，我不会伤害你的，薛屿。”封启洲垂头靠在她肩上，“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第57章
◎他那种无趣的男人能懂什么◎
薛屿蹲在封启洲面前,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眼眶含一汪泪。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你给我生了两个那么好的女儿，我怎么会打你。”
她抱住封启洲，两只手环过他平直宽阔的肩：“我不会打你的,封启洲。真要做心理辅导,你就换个人来吧。”
“把我当成一条狗就行,薛屿,你要学会硬气，该成长了。”
薛屿摇着头：“哪怕是真的狗我也不会打,我喜欢狗,大狗小狗都喜欢。”
她揉乱封启洲精心打理的发型：“小狗这么可爱,不该挨打。”
封启洲抬起拷着手铐的手，摸向她的脸：“没事的,我不怕疼。这次心理辅导必须要做，不做的话,你就出不去了。”
“必须要这样吗？”薛屿嘴巴嗫喏,她怎么下得去手呢。
封启洲目光温柔：“必须要这样做,薛屿，这是成为白塔战士的必经之路。这里有监控,你得让上面的人知道,你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他跪在银色金属地板上，膝盖挪动,引领薛屿来到旁侧的工具台。
五花八门,手.枪,伸缩钢棍、电击棍、鞭子。白塔很喜欢金属材质的东西,哪怕是鞭子也是用延展性较好的铜料。
“用鞭子吧，比较够味。”封启洲提议道。
薛屿拿起铜鞭在手里掂量：“必须要这样子吗？”
封启洲一脸肯定：“是的。”他向前探身，在冷光泛泛的铜鞭上落下轻柔的吻。
薛屿迟疑不定：“可以不用工具吗，直接用手行不行？”
“为什么不用工具，直接用手，你的手也会疼的。”封启洲表现得于心不忍。
薛屿放下铜鞭，坚定摇头：“就用手吧，这样我的手也会疼，也能让我注意力度。”
封启洲澈黑的眼珠转了转：“那行吧，随你高兴。”
薛屿抹了一把眼泪，哐哐就给了封启洲两拳：“这样可以了吗？”
封启洲猝不及防迎来两拳，咳嗽两声，喉结上下滑动：“你这不是发泄，情绪值达不到。你要帮我当成你的发泄工具，发泄懂吗，得让监控那端的人看到你的情绪。”
“得罪了。”薛屿一咬牙，泪流满面，拳头密不透风落下。
封启洲滚在地上，失策了，他低估了薛屿的战斗力。
小祖宗觉醒精神体后，也有了不少作战经验，加之他给她喂了那么多奶，喂奶的本质就是传递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传了不少给薛屿。
又接连生育两个孩子，平日工作又忙，几乎每天都有手术要做。根本没时间调理身体，体质下降了颇多。
薛屿左右开弓、四面八方来的拳头，让他抵抗不住。
封启洲弓着腰往旁边挪：“好了好了，别打了，够了薛屿！”
“真的可以吗，我的情绪好像还没到呢。”薛屿没收住力，拳头带着风落下。
封启洲屈起手挡住：“差不多了，可以了。”
薛屿探头仔细看他，发现封启洲在偷笑，边咳嗽边笑。
“好呀你，你又在玩我！把你打爽了是不是？”薛屿按住他的手，攥他的衣领让他坐起来。
封启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挣开手铐，舌尖顶了一下出血的嘴角：“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对我的感情，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小没良心的。”
薛屿气不打一处来，又给了他两拳：“活该，明知道我经不起考验，还这样考验我。”
封启洲被她逗笑，把丢在地上的白大褂拖过来，寻找口袋里的心理辅导记录卡。
“好了，刚才是逗你玩的。不过心理辅导这事确实是真，这个必须要做。”
封启洲给薛屿解释了一下。
薛屿这才知道，她悄悄放走了那群矿工，不过这事被严晚棠春秋笔法压下来了。
严晚棠将这次任务的过程改成了，薛屿是因为一次杀掉了那么多“蚁人”，导致心理崩溃扭曲，才把队友乌贼男也给杀了。
如此下来，薛屿也算是勉强完成了任务。
白塔一直都有这种“清理人口”的任务，只不过不能放到明面上来，免得激怒平民会引起犯罪心理。
对于执行任务的战士，白塔也并非要培养一个屠杀机器。
每次战士接了这种杀戮任务，白塔这边都会安排一次心理疏导，减少战士的负罪感，也消除战士的暴戾。
避免这些战士执行杀戮后，会走向极端。
这种极端不管是自杀，还是报复社会，都不是白塔希望看到的。
心理疏导的方式并不像封启洲方才逗薛屿的那样。
真正的心理疏导要简单粗暴得多，直接进行电击。使用电流对大脑皮层进行刺激，减缓战士因杀戮行为带来的精神紧绷，淡化杀戮场面的记忆。
“好了好了，我刚才也不全是在玩你。”
封启洲拉着薛屿起身，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推她的肩朝电椅方向走：“我得亲自操刀给你做电击治疗，会有点疼。
他把薛屿按照电椅上，蹲在她面前揉揉她的膝盖，仰面可怜兮兮看她：“好了好了，你刚才打了我，等会我给你电击，就别不要怪我，好不好？”
薛屿牙痒痒，真想抽他：“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不是很疼的，我也做过这种电击，舒服得很。”封启洲拉起扶手上的皮带扣住薛屿的手。
“这么舒服，怎么不让我来电你？”
封启洲在她脸上亲了亲：“你要报复我很简单啊。我是个骚.货，只要你碰一碰我，我就有欲望，欲望一上来体内的芯片自然会爆出电流。”
“你真是贱得我头皮发麻。”薛屿咬牙切齿，动了动手腕，被扣得很紧。
“真的要这样吗，你可别又在骗我。”薛屿有点紧张，“封启洲，我严肃警告你，你要是又在玩我，我真的会抽死你。”
“这次是认真的，咱们速战速决。”
封启洲给薛屿头上装了固定带，好几根电极线贴在她胳膊、额头和肩膀。
“电流我给你调到最低档，你坚持一下，咱们至少得弄个电击存档记录，才能敷衍事务部的人。”
“该不会把我电死吧？”薛屿掌心冒汗。
“不会的，相信我。”
封启洲打开一旁的监测设备，设备屏幕显示着薛屿的脑电图、心电图、肌电图、血氧饱和等数据。
“你做好准备，电流会持续一秒钟，总共来三次。”封启洲摸摸她的手，“我倒数三个数，数到一时就按开关，你准备好。”
薛屿深呼吸：“好了，你来吧。”
“三……”封启洲喊出第一声，就按了开关。
薛屿措手不及被电了，感觉怪异，痛感不是很强烈，像是被针迅速扎了一下，浑身肌肉在瞬间内收缩。有点痛，还在承受范围内。
痛感还可以承受，只不过在电击后，一种别样的愤怒从心底涌起，让薛屿无法控制。
她气得青筋凸起，被固定在扶手上的手腕疯狂挣动，怨恨和愤怒喷井式迸发。
封启洲成为了她情绪的宣泄点。
“封启洲，我要捶死你！”她实在是后悔，刚才太仁慈了，应该把封启洲往死里打的。
封启洲观察着监测设备上的数据：“嗯，不错，一切正常，愤怒是对的。”
在薛屿没缓过神时，他再次按下开关，又来了一次电击。
“封启洲，等我出去了，把你前列腺拽出来！”薛屿歇斯底里。
封启洲嘴角抿笑：“我家小薛屿越来越狂野了，好喜欢。”
他揉揉薛屿的胳膊，轻声道：“再坚持一次，马上就好了。”
最后一次电击非常柔和，薛屿猛然感觉世界变得平静，什么恨，什么怨都没了。旺盛的肝火被熄灭，像是进入贤者时间，所有郁闷和愤怒被摧枯拉朽般瞬间瓦解。
薛屿真心觉得，这个电击的心理疏导其实还挺有用。
“怎么样，要是调整不过来的话，可以再打我一通发泄一下。”封启洲暧昧地挑眉，“我任由你玩弄哦。”
薛屿心态平和，浑身轻飘飘：“我才不想奖励你，赶紧给我解开。”
封启洲把她身上的电线和固定带全给拆下，两只手分别撑在电椅扶手上看她：“要不要喝两口奶提提神？”
“不要。”薛屿站起来，“以后不要再找我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封启洲一耸肩：“真是正义凛然呢。”
接受了这次电击心理疏导，薛屿还需要在事务部这边的监禁室待七天才能出去。
坐在监禁室的单人床上，薛屿心平气和，在思考自己的未来，也在思考白塔的运行模式。
等文英过来打扫卫生时，薛屿再次和她交谈。
得出一个结论，所有出生在白塔的人，都会对白塔产生非常强烈的心理依赖，这种依赖主要是工作和滋养模式。
白塔滋养着所有人，让大家生活在没有疾病和犯罪的象牙塔中。
而大家需要不停工作来反馈白塔。
这种模式远超于普通打工模式，并不是简单的上班，就能得到工资的相互应求关系。
而是类似于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孩子在依赖白塔这位母亲，依赖的最主要链接方式是工作。
白塔不允许有人不工作。
白塔里面的人也接受不了自己没有工作。
白塔和白塔人以工作为纽带，紧紧绑定在一起。
白塔上层之所以要屠杀和驱赶一些人，其主要原因也是工作岗位不够。
分析出这个重点后，薛屿脑子一道灵光，问文英：“文英姐，如果给你提供一份工作，包吃包住，薪资比你在这里当清洁工要高一点，你愿不愿意出去工作？”
听到有工作，文英稍有动摇：“什么工作呀，是白塔的工作吗？”
薛屿打着白塔的幌子说：“是白塔外派的出差工作，出去修建一个岛屿，你愿不愿意？”
“那可以啊！”文英面色没那么沉重了。
*
文英走了之后，薛屿在监禁室想了很久，龙场悟道想到一个好办法！
按现在的趋势，白塔要进行人口减员，肯定要多次启动这种任务式的杀戮行动。
文英这次是走运被薛屿救出去，恰好严晚棠手上有职位名额，文英才得以回到白塔继续打工。
而除了文英之外，那些出去流浪的“蚁人”，很有可能没办法适应没有工作的生活而自杀，或是绞尽脑汁再回白塔。
这些人回了白塔，继续造成白塔人口负荷加重。白塔为了减轻人口压力，将会加大杀戮减员行动。
这么下去就是恶性循环。
薛屿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点子。
她可以积极接这类的杀戮减员任务，悄悄把这些人运出去。一直运到她发现的那座岛上，让他们给她做工人，建设岛屿。
这样既解决了这些人因没有工作而走向极端的情况，她建岛的计划也有着落了。
当然，要形成工作模式，必须要发工资。
监禁室里有纸笔，薛屿拿着纸笔不断换算。
执行这种杀戮任务的赏金很高，她完成了“杀戮”任务，可以得到一大笔赏金。
同时，她还可以包揽清理尸体的活，清理尸体的酬劳同样丰厚可观。
经过缜密的计算，任务赏金和清理尸体的酬劳，完全可以覆盖工人的工资和基本生活费！
如此一来，她既有了建岛工人，也有钱给工人发工资。
而她只需要准备一艘船，把自己救下的工人从白塔的护城河，运到那座无人岛上。
就可以既能救人，又能开启建岛工作。
捋顺这一切逻辑，薛屿兴奋难耐，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
她不需要担心白塔会去追杀那些被她救走的工人，白塔的杀戮任务是为了减员。只要这些工人离开白塔，白塔也不会大费周章去消灭他们。
*
七天时间过去了，薛屿终于得以离开监禁室。
严晚棠对她说：“快点调整好自己，然后接任务，知道没？”
薛屿兴高采烈朝她敬军礼：“是，长官，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心理没出问题吧？”严晚棠抬手在薛屿面前挥了挥，“没变态？”
薛屿：“报告长官，没有。我之前确实有点郁闷。但是封医生给我做了治疗后，我现在情绪很稳定。”
“那就好。”
严晚棠带薛屿来到办公室，给她结算了这次消灭蚁人任务的奖金。
“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蚁人的内幕。这些事情我们也不瞒着。”
“不过，薛屿，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白塔的未来。我们试图驱赶过很多人，可大家都不愿意离开白塔，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薛屿表现得很镇定，精气神十足：
“长官，我都明白，我也会为了白塔的未来而努力！我要积极接任务，要杀更多人，为白塔减轻负担。”
严晚棠被她这话弄得直皱眉：“不不不，薛屿，你搞错了。我们不是鼓励你当屠杀机器，我们依旧希望你接了这些任务后，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是，长官，我明白了！”
严晚棠摆摆手，往她出去：“好了，你回去好好调养身心。下一个任务是杀螳螂人，你做好准备。”
“好的，长官！”
这次薛屿把蚁人们悄悄放走，事务部这边不需要派清理员去清理尸体，清理尸体的酬劳也就停在账面上。
严晚棠干脆把清理尸体的酬劳和这次任务的奖金，一并发放给薛屿。
在任务费用明细上写明：薛屿不仅完成了全杀蚁人的任务，也顺带清理了尸体。
一共拿到了八万新币，还是现金结算。薛屿提着一袋钱离开事务部。
天已经黑了，她干脆偷偷摸摸前往封启洲家。
她被抓捕回来后，一直被关在监禁室，还没来得及去看孩子们呢。
周斯衍因为出了一趟外勤去抓捕薛屿，现在办公室压了一堆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只好把薛小海送到封启洲这里。
薛屿提着一袋子钱来到封启*洲家。
这才过去一个月，三个孩子长速惊人。
小北小南姐妹俩都可以到处乱爬了，薛小海也隐约有可以站起来行走的趋势。
在客厅的海绵垫上，三个孩子排成队坐在一起。封启洲端着碗给她们喂饭，孩子们已经可以吃辅食了。
肉和菜混在一起煮的粥，闻着还挺香。
封启洲坐在她们面前，给薛小海喂一口，给薛小北喂一口，给薛小南喂一口。
薛小海吃得最积极，小北和小南姐妹俩就比较慢了。
大人们总喜欢吃饭积极的孩子，即便薛小海不是自己亲生的，封启洲还是被这大胖妞吃饭的态度彻底折服。
“来，大胖妞，张嘴。”他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薛小海面前。
薛小海立马张嘴吃，嚼吧嚼吧咽下去，还欣喜地张开嘴给封启洲看，证明她吃光光了，可以喂下一勺了。
“真是个干饭王呀，和你老妈一模一样，真乖。”封启洲笑得眯眼，摸摸她胖乎乎的脸，“小海真是太棒了。”
他又给薛小北喂饭：“来，大宝，到你吃了。看看人家干饭王，吃得多痛快。”
薛小北吃了粥，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嚼一半吐一半。
薛小海眼巴巴爬过来看，口水都要流出来。
封启洲又给薛小海喂了一勺：“来，大宝二宝，看看这位超级干饭王是怎么吃，咱们学她好不好，吃得多香呀。”
小北小南一模一样的脸复制粘贴一样转过来，目不转睛看薛小海吃粥。
她们还不会说话，眼里的情绪却很足，满是惊叹和佩服：这也太能吃了。
薛小海吃完一口粥，小拳头举起来。她的精神体小海马也在旁边围着转，在为小主人呐喊助威。
小北和小南被薛小海带动，吃饭也积极了起来。
薛屿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宝宝们，妈妈回来啦！”
孩子们饭也不吃了，争先恐后朝薛屿这边爬，连小北和小南姐妹俩会讲话了，不停叫妈妈。
薛屿把装满钱的帆布袋放下，脱掉外套，才冲孩子们走过去，蹲下来三个孩子都拥在怀中，每个人亲了一下：“都是妈妈的好宝贝，真可爱呀。”
即使孩子们听不懂，封启洲还是很乐意和她们讲话：“你们老妈这次可有出息了，当了通缉犯呢。”
薛屿看向封启洲：“我站门口那么久，你都没发现，这也太粗心了。要是别人闯进来呢。”
封启洲：“我怎么可能没发现你来了，不出声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可以把孩子们带得很好，比姓周的强多了。”
“行，你爹又被拉踩咯。”薛屿摸摸薛小海的脸。
薛小海伸手去抢封启洲手里的空碗，力气很大，封启洲一不留神，碗就被她抢走了。
她把碗用力往薛屿面前举高：“妈妈，吃，好吃……”
薛屿接过碗，假装吃了几口：“哇，太好吃了，谢谢小海！”
薛小海咧嘴笑，钻进薛屿怀里，舔着自己手上残留的一些粥渍。
小北和小南平时和薛屿相处得少，尤其是薛小南，这会儿完全不想离开薛屿，她紧紧抱住薛屿胳膊。
薛屿一动，她的脑袋就跟着转呀转，视线黏在薛屿脸上。
看完了薛屿，姐妹俩又相互对视，她们好像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似乎在说，这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两只圆嘟嘟水盈盈的水母就爬在她们头上，如一顶滑稽的帽子。
薛屿抱着几个孩子，心底一片柔软。
封启洲拿湿纸巾各自给孩子们擦手，说：“我以前都没发现，我这么喜欢孩子。小北和小南一笑，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值得就好。”
薛屿一边抱着孩子，用下巴指向自己提来的那个帆布包，神秘道：“你猜，我带来了什么，是个很让你高兴的东西。”
瞧薛屿这眉飞色舞的模样，封启洲拖过包，“让我高兴的东西？催乳剂吗？”
薛屿一横眉：“别骚了，我害怕。”
封启洲打开帆布包，发现全是钱：“哪来的？”
“严晚棠给我结的账，消灭蚁人任务的赏金，和清理蚁人尸体的酬劳，全部给我了。”
接着，薛屿又把自己的建岛计划和封启洲说了。
封启洲整理了一下逻辑，总结道：
“你是打算接屠杀任务，救下这些人。然后他们运走送到岛上当工人，再用白塔给的赏金给工人们发工资？”
薛屿用力点头：“对！这样我不仅有了工人，还有钱给他们发工资，同时还救了他们的命，一举三得呢。”
她继续说：“如果我不接这个任务，那任务就会分配给其他佣兵。这样一来，那些人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封启洲对薛屿要建立安全区的计划不是很赞同。但对她这套占白塔便宜的招数，表示很佩服。
“老实人心眼子就是多啊，我都没想到这种操作。”
薛屿道：“你可不可以给我弄一些药，我怕上岛后那些人会生病。”
封启洲：“不需要太担心这个。白塔哪怕是普通人，体质也很强。文英说她一出去流浪就发烧，其实是心理作用占了大多数。”
孩子们都睡了，周斯衍终于是忙完，来到封启洲家里。
封启洲前几天被薛屿打得不轻，身上还有点青紫，这会儿脱了衣服让薛屿给他擦药。
周斯衍进来时，看到了这场面，问道：“受伤了？”
封启洲拉起敞开的衬衫遮住身体：“薛屿弄的，这人总是没轻没重。”
“薛屿打的？”周斯衍狐疑。
封启洲笑容意味不明：“不算打，就是胡闹一下，不小心玩过火了。”
“真会玩。”周斯衍朝熟门熟路往侧卧走，去看薛小海了。
薛屿挠头，看向侧卧的方向：“他是不是误会了？”
封启洲一脸无所谓，语气高高在上：“别理他。他那种无趣的男人能懂什么，不懂情调。想到你之前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都替你委屈。”
“倒也不委屈……”薛屿装傻充楞。
“所以，尝到了我这种山珍海味，你是怎么对他那种白开水下得去嘴的？”封启洲问得认真，很鄙夷薛屿的口味。
薛屿笑而不语：“嘿嘿。”

第58章
◎糟糕，心动的感觉！这卑劣的美男计◎
等周斯衍看完薛小海出来,薛屿再次详细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周斯衍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
只是说道：“发放工资的钱，我和封启洲这边也可以帮你出一部分。不过,我想知道的是，等岛屿建成了，那些工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呢？这是个问题。”
薛屿没多想：“让他们留下来当岛民啊！那座岛很大的,资源又丰富。”
“我可以和其它安全区做生意,让那些工人们继续给我打工,把岛屿弄成一个新的安全区。”
周斯衍按住她不断比划的两只手,握住在她掌心摩挲。
“建立安全区需要有强大的精神体，这里的人对白塔有心理依赖,很大原因是受白塔领导人——白珑女士的精神力所影响。”
“你要让那些工人不重回白塔,心甘情愿和你留在岛上,你需要有绝对强大到足以压制一切的精神力才行。”
“不然那些工人把岛建好了，认为工作结束了,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回白塔。而白塔已经没有多余岗位提供给他们了，那么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听着周斯衍一连串的话。
薛屿问道：“白珑女士的精神体是什么？”
周斯衍：“至今还没人见过她的精神体,我只知道她的精神力很强大,强大到和我们不在一个维度。”
“我觉得和我蓝莓的精神力也挺强大的。”
薛屿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耳垂：“我指的是繁殖力这方面，动不动就能让人假孕,还能让蛙人集体交.配。如果我和蓝莓一起努力,应该有机会支撑起一个安全区吧。”
“是不是啊，蓝莓？”薛屿左右找一圈,没找到蓝莓。
“蓝莓,你给我出来！”
蓝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出来给周斯衍的黑豹、封启洲的北极狐在一起玩了。
三个家伙躲在沙发后面卿卿我我,完全不管主人。
薛屿过去把它捞起来：“我说的话，你听到没？”
蓝莓骄傲地绕着薛屿飞了一圈：听到了，我们是最棒的！我的主人一定可以建立自己的安全区！
薛屿抱着蓝莓，看向周斯衍和封启洲：“蓝莓觉得我可以，所以我也觉得我可以。”
尽管道阻且长，男人们也不来扶她青云志。
可薛屿还是很想建立自己的安全区，她太喜欢那座岛了。同时也受够了白塔，她对白塔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行，那你试试吧。我会尽量帮助你。”周斯衍说。
话题讨论完毕，屋内安静下来。
蓝莓、黑眉、蛋糕光明正大在客厅的地毯上玩，三个家伙交叠在一起，黑豹和北极狐不停在舔舐蓝莓身上的鳞片。
气氛很尴尬。
“你知道它们在干什么吗？”封启洲坐在薛屿身边，手自然而然放她腿上。
薛屿讪笑：“它们应该是在给我们表演某种艺术吧。”
封启洲扬眉，嘴唇莹润如花瓣，勾起唇笑：“还在军校时，我就是想这样加入你和周斯衍。只可惜，姓周的不识抬举。”
薛屿又想起当初封启洲请求三个人在一起，结果周斯衍组了饭局，在饭桌上长篇大论拒绝他的场面了。
三个精神体还在玩，而周斯衍和封启洲丝毫没有要召回自己精神体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这三个家伙。
薛屿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掌心冒汗，她都能感受到神交给感官带来的冲击。
反观周斯衍和封启洲，面上镇定自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鄙视，还是在享受。
薛屿自己先受不住，去把蓝莓抱回来，强制性收入精神图景。
周斯衍和封启洲二人眼底微漾，额间青筋微微凸显，先后微不可察地深呼吸，像是在竭力调整某种情绪。
封启洲咽了口唾沫，起身到一旁到冰箱前弄了三杯冰水，拿过来分给薛屿和周斯衍。
他眼尾悬笑，握起自己那杯冰水，慢条斯理和薛屿还有周斯衍碰杯，一口饮尽冰水才说：“还真是意犹未尽呢。”
他倨傲地斜睨周斯衍：“周司长，以后心胸别那么狭隘。黑眉都能接受蛋糕的加入，你以后也别那么不容人。”
周斯衍端起冰水，同样一口饮尽。
有时还是心有不甘，不甘的缘由不在于封启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而是薛屿的态度。
他非常不想用“窝囊废”这个词来形容薛屿，可每次他被封启洲这样蹬鼻子上脸嘲讽。薛屿在一旁闷声不出气，假装玩指甲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薛屿没出息。
小三都这么张狂了，都打到原配脸上了。
薛屿这个事主还是和软包子一样，既不训斥封启洲这个小三，也不站起来维护他这个原配几句，就会装死。
“说句话。”周斯衍拉开薛屿一直在抠指甲的手。
薛屿不得不抬起头来：“家和万事兴，对，就是家和万事兴。”
封启洲更得意了。
周斯衍默默回到侧卧，把睡着的薛小海抱起来，放进垫着软垫的保险箱。
走出来，身姿板正，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薛屿特地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和封启洲告别：“我也走了呀，明天再找机会来看孩子。”
“明天去门诊室吧，我把小北和小南也带过去。”
薛屿：“好的。”
薛屿回到宿舍好好休息一番，第二天来到医院。
在封启洲的带领下前往重症病房去看尤克恩。尤克恩苏醒了，但还没能下床，额中心贴着纱布。
听封启洲说，尤克恩自杀时，是直接对着脑门开枪的。
“你还能说话吗，尤克恩？”薛屿小声问道。
尤克恩眼泪不停地落，声线很虚弱，苍白的手抬起来。
薛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尤克恩，你怎么这么傻，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自杀啊。”
“女儿，不要怪爸爸好不好？”他苍白而俊美的脸在说出这句话时，十分违和。
薛屿本来很震撼尤克恩的忠诚，在听到这话时，充斥于心口的感动瞬间垮塌：“都这么虚弱了，还发神经呢。”
尤克恩咳嗽两声，露出笑：“逗你玩的。”
“你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吧。”
薛屿想让尤克恩快些恢复，好跟他打听一些事。
尤克恩的养母是白珑女士的老婆，养父是白珑女士的老公，尤克恩肯定知道一些关于白珑女士的事情。
薛屿想知道，白珑女士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影响所有人，让大家都对白塔产生那么大依赖的？
弄清楚这些，她才好着手建立属于自己的安全区。
*
趁着严晚棠让她调理心理状态这段时间，薛屿一步一个脚印琢磨建岛的事。
她溜出白塔，来到护城河，顺着护城河游了一段时间。
护城河有好几个分支，她确定好哪一条分支可以流向那座无人岛所在的海域。
还得详细记录好每段河流的流速，何处有暗流，何处有漩涡等问题。
一连在水里游了五天。
虽然每晚上都在群里给周斯衍他们报平安，可她迟迟不来看孩子们，让几个男人都有点担心。
封启洲在群里发消息：@薛屿，出去偷人找到新欢了？孩子一直在哭，你也不来看看。
薛屿抽空回复：我在水里呢。
封启洲：该不会是在玩默里吧？玩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有意思吗？
薛屿：没玩，我都说了我来勘测水路，默里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周斯衍：还没勘测完？
薛屿：快了快了。
第六天，薛屿终于回来了。
她在纸上密密麻麻计算了一堆数据，同时，又发现了一个薅白塔羊毛的渠道。
白塔的金属产量很大，以前是自给自足用这些金属来做基建。
白塔的道路、建筑等都不是钢筋水泥，而是直接用金属来铺设。
现在，白塔内部金属产量过剩，会贩卖一部分到别的安全区，其中就有和南洲的生意往来。
和南洲的金属贸易往来，就是靠船运。
船只从护城河出去，一路送到南洲海岸线的老港口。
而通常运送金属到南洲的货船，只需要一名船长和五个机器狗。
薛屿有个想法。
佣兵是可以兼职的。
如果她成为船运的船长，那她就可以在跑船的时候，把自己救下的工人藏在船里，顺路送到岛上。
如此一来，确实方便许多。
白塔人不喜欢水，喜欢待在内陆。
加之白塔排斥水系精神体。所以船长这个职位对众人来说，并不是美差，很多人都不愿意干。
薛屿再深一步打听，成为船长的条件。
体能、学历这些基本不要考核，只要觉醒了精神体就可以申请当船长。
只不过有个硬性条件，如果她想肩挑两职，既当佣兵又当船长，那就必须加入极端性保守派才行。
为了建岛大业，薛屿咬牙握拳，决心加入极端性保守派！
*
薛屿先花了一天的功夫，到缓冲区找到一条可爱的流浪狗，来到严晚棠的办公室。
“姐，我在路边捡到一条狗，好可爱的，想要送给你。”
严晚棠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看了眼薛屿捡来的小土狗，挑眉：“不错，和你姐夫一样乖。”
“姐夫最近身体好点了吗？”薛屿礼貌地问。
“你不会自己看啊。”严晚棠一撇嘴，不太高兴。
薛屿环视一圈，只看到办公室门口一条非常大的藏獒。她真的分不清，这到底真的藏獒，是严晚棠那个因为感染而需要披着狗皮的犬系老公。
严晚棠拿起一根能量棒叼在嘴里，像是在看戏：“薛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看到姐夫也不打招呼。”
薛屿踌躇着，来到藏獒面前鞠了一躬：“姐夫你好，你最近气色越来越不错了哦。”
严晚棠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藏獒也朝薛屿吐舌头，证明自己是真的狗。
这时，一旁矗立的黑色人形金属雕塑动了，这雕塑居然是一个男人假扮的。
男人摘下脸上的金属面具，身上的金属衣沉甸甸，即使走动也不晃起任何幅度。
他不悦地扫了薛屿一眼，缓慢走到严晚棠身后，俯身两只手搭在严晚棠肩上。
薛屿暗里诧然，她上次来严晚棠办公室，就看到这个雕塑了。
一直都以为，这雕塑是金属材质的艺术品，只是放在办公室做装饰用的。怎么也没想到这雕塑会是一个男人在假扮。
严晚棠毫不避讳地说：“我现在是保守派的人了，不能太张扬。你姐夫要来陪我，只能扮成雕塑了。”
“姐夫辛苦了！”薛屿大声道。
她偷偷打量这男人，并不是治安队队长魏庄肃，而是一个更为周正，更为英俊、气质很冷淡的男人。
男人目光寡冷，略微点个头算是回应。
严晚棠朝薛屿伸手：“那狗给我看看吧。”
薛屿抱着小土狗递过去给她：“这是我捡的，没时间养，姐，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错，是个小可爱。我很喜欢宠物，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
严晚棠把小土狗递给她男朋友，又转而看薛屿，笑出她的标志性八颗白牙：“无事献殷勤，到底干嘛来了？”
薛屿笑得也不好意思：“姐，你能不能把杀螳螂人，还有其它杀戮任务都分给我？”
严晚棠：“给我个理由。”
“姐，你也知道我是废物中的废物，杀真的恶物我又杀不过，只能杀平民了。”
薛屿假装抹眼泪，又握紧拳头说：“我深谙白塔的生存之道，收拾不了恶物，我还收拾不了平民吗！弱者的刀只会挥向更弱者！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严晚棠喝着水，差点笑喷：“薛屿，你知不知道你努力融入白塔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薛屿也感觉自己很滑稽：“姐，那这事你能给我办妥不？”
“当然可以，我可是白塔第一热心肠。”
严晚棠在键盘上不断敲打输入数据：“我把后面的杀戮任务都排给你。不过，你记住了，螳螂人的任务必须要在下个月二十号前完成。”
“好的，谢谢姐！”薛屿往口袋摸，她有准备了钱的。
她过来之前就和文英打听过严晚棠办事的价格。
严晚棠经常搞这种灰产捞油水，买职位、买上级的命、买任务等都是不同的价格。
薛屿口袋的红包还没捞出来。
严晚棠从她男朋友手里抱回小土狗，说：“你这穷鬼就别给钱了，三天饿九顿的，你那点三瓜两枣我也看不上。”
“谢谢姐，祝你生活愉快！”薛屿差点欢呼雀跃。
蓝莓也和薛屿一样高兴，自己从图景里出来，满办公室乱飞。
严晚棠嫌弃道：“行了，带上你的海马赶紧走，我还要工作呢。”
“好嘞。”
薛屿抱住蓝莓，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
这下子事情妥了，她暂时不用担心在自己成为船长前，那批“螳螂人”会被别的佣兵提前杀消了。
*
随后，薛屿直奔周斯衍办公室，讲述前因后果，说她要加入保守派。
“你确定？”周斯衍眉头皱得很深。
薛屿：“确定，我都去问过了，只有加入保守派才能肩挑两职。我想要把船长当主职，把佣兵当兼职，就必须加入极端性保守派。”
她把这事也和封启洲托盘。
商量之下，封启洲和周斯衍觉得可行。
薛屿现在是开放派，周斯衍、封启洲、默里都是极端性保守派。薛屿经常来找他们，容易被上头警觉。
如果薛屿也加入了保守派，反而方便他们私下往来。
封启洲稍许担忧：“极端性保守派会给成员在体内弄一块芯片，芯片的功能你也清楚。”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这样的大色鬼，到时候整天被电击怎么办？”
薛屿信心满满，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大色鬼！我去了矿区后，整天清心寡欲好不好。”
周斯衍对封启洲说：“新一代的芯片和我们之前的不一样了，应该有操作空间，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她弄个假芯片吧。”
薛屿抬起下巴道：“反正我又不是一直待在保守派。等我的岛屿建成了，我就彻底离开白塔了，保守派还能约束我？”
这么决定，薛屿正式填写申请书，要加入极端性保守派。
入派需要两名介绍人，薛屿也不劳烦外人，就让封启洲和周斯衍给她当介绍人。
极端性保守派的教会办公点，就在曼斯特大厦第565层。
薛屿在封启洲和周斯衍两名介绍人的带领下，来到教会办公楼层。这里的装修没那么重的金属感，而是有点西方教派的风格。
教会内部职位有牧师、执事、主教、监督员等。
进入执事办公室，周斯衍先去和里面的执事长打了招呼，薛屿和封启洲这才进去。
极端性保守派的教徒以男性为主。
从控制欲望方面来说，女性的自制力更强，不需要教会的手段来约束欲望。相比之下，男性更容易受下半身控制，他们需要通过加入教会来克制自己。
然而，教徒成员虽以男性为主，教会的管理层却大部分都是女性。
牧师、执事、主教都是女性。
这些女性在控制欲望方面游刃有余，她们能够更好地带领教会发扬光大。
执事长身穿黑色板正的制服，头发整齐盘在脑后，笑容慈祥温柔：
“薛屿是吧，你要申请加入我们极端性保守派？”
薛屿小学生一样点头：“是的，封启洲和周斯衍是我的介绍人。”
执事长语言和煦：“我这边需要问一些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薛屿：“好的。”
执事长：“你最近一段恋情是什么时候呢？”
薛屿：“是一年多以前上军校时，我在军校有过三段恋情。毕业后去了弗安矿区挖矿，之后再没有谈过恋爱。”
执事长：“好的，非常优秀。”
执事长又看了薛屿带来的简历，上面有记载薛屿的详细校内成绩记录，以及她在矿区的挖矿积分，还有觉醒精神体后参加战斗的各种数据。
封启洲在一旁轻声道：“执事长，薛屿在校内的成绩确实不太好，但她后劲足，现在已经开始发力了。”
执事长在薛屿简历上打了个勾：“嗯，在校成绩有点惨不忍睹，不过近期倒是表现不错。我们这边需要给你做个检查，你能接受吗？”
薛屿：“当然可以。”
执事长带薛屿去检查室做检查，周斯衍和封启洲两位介绍人也跟着。
检查是针对脑电波的分析，保守派一套自己的内部规则，可以通过分析脑电波来初步判定检查者的性格。
薛屿坐到就诊台上，执事长往她头上戴了一条监护带，一旁的屏幕上出现各种不同颜色的线条和数据，薛屿也看不懂。
“不太乐观呢，薛屿，从数据来判断，你有点好色。”
执事长笑容和蔼：“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加入我们极端性保守派后，就得彻底禁欲哦。”
封启洲和周斯衍看得懂这些数据。
两人真是没眼看，执事长这话都是算是委婉了。从数据来看，薛屿哪里只是有点好色，按照保守派的判定标准，她简直是个大色.魔！
薛屿眼神纯真，满脸无辜：“我没有呀，执事长，是不是测错了？我很老实的，从没有主动追求过哪个男人。”
执事长很体贴，说话也很体面。
“薛屿，你不要着急。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异性故意勾你，导致数据被干扰。你把你的精神体召唤出来，我们再做一次测试吧。”
执事长看向封启洲和周斯衍：“两位介绍人先出去等候吧。你们在这里会影响薛屿的情绪。”
“好的。”
封启洲和周斯衍来到外面走廊。
有个保守派的青年男教徒过来了，似乎是要找执事长汇报事情。
执事长正在里面给薛屿做检查，这位教徒只好现在门口等候。
他往门缝看了一眼，看到薛屿召唤出来的海马，好奇地自言自语：“居然有人的精神体是海马，很少见啊。”
不到一分钟，这名青年教徒莫名其妙扶墙干呕。
周斯衍过去询问：“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面容清秀的青年摆摆手，蹲下来捂着腹部：“没事，就是有点犯恶心，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封启洲一只手插兜靠在墙上，朝周斯衍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过来。
周斯衍回到封启洲身边，封启洲才放低声音道：“是假孕，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斯衍面色复杂。
封启洲露出期待有好戏看的狡猾笑容：“咱们家的小薛屿繁殖力这么强，她真加入了保守派，该不会把保守派弄成个银趴窝吧。那可真是名垂千史了。”
周斯衍冷冷看他一眼，没回话。
在检查室里，薛屿的数据测试依旧显示——她极度好色。
可她又表现得诚恳，很想加入保守派。
执事长决定给她一个机会，往她手臂植入一枚微小的芯片。
“这枚芯片是考察芯片，这两天会检测你的多巴胺分泌情况。两天内，如果你能保证这期间不对异性产生心动，我们才会考虑让你加入保守派。”
“这个原理是根据谈恋爱时，会分泌多巴胺来测定的吗？”薛屿问道。
执事长：“对的，这个考察并不难。我们这边有精密的数据分析，只要你不去谈恋爱，基本都能通过。”
薛屿信心十足：“放心，小事！我肯定能通过！”
随后，执事长带着薛屿出来，说道：“薛屿的数值还是有点高，我们需要对她做为期两天的考察，再考虑要不要让她进会。”
“什么考察？”
周斯衍不明白，他当初加入保守派时，只做了基本检查就加入了，根本没有什么考察期。
执事长道：“这个不方便透露，你们回去等着吧，两天后我这边会给你们回复。”
薛屿摸不着头脑：“那我要做什么呀，需要配合你们吗？”
执事长：“你不需要做什么，正常生活就可以了。”
三人离开教会楼层，薛屿才把教会的考察原理和两人说了。
为了不让薛屿分泌多巴胺，封启洲和周斯衍决定暂时不和薛屿接触。
让薛屿回宿舍好好待着，等待渡过考察期。
回宿舍的路上。
一个帅哥抱着一堆资料过来，不小心撞到了薛屿。
“不好意思，非常抱歉！”帅哥一个劲道歉，手忙脚乱蹲下来捡资料。
他的精神体是一头赤狼，正在一旁警惕地竖起耳朵，眼神犀利阴森，戾气很重。
“没关系。”薛屿也一起帮忙捡。
捡起文件袋，薛屿抬起头给他，撞上帅哥温柔的目光，琥珀色瞳孔深邃清澈，头发是天生的金色，五官好看得和周围的环境不在一个维度。
“你是薛屿吗，我知道你，之前看过你的比赛。”青年歪头轻笑。
薛屿心怦怦跳，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她如临大敌，快速扭开头，这肯定是保守派的考验，千万不能中了这种卑劣的下等美男计。
在她手足无措时，青年又笑道：“那只海马是你的精神体吗，很活泼哦。好久没见到这么活泼的精神体了。”
薛屿看过去，蓝莓不知何时又自己从图景里出来了，它在那头强壮的赤狼面前吐泡泡，把赤狼哄得目不转睛，对它狂摇尾巴。
“蓝莓！！”薛屿大吼，抡起拳头朝蓝莓跑去。

第59章
◎薛屿成功加入极端保守派！◎
蓝莓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在薛屿的拳头落下前一秒，以最快的速度钻回精神图景，瞬时消失不见,轻松免了一顿捶。
“跑得还挺快。”
薛屿只能凭空挥了挥拳头。
还在原地的赤狼沉浸于蓝莓的转圈中，一眨眼，那只会吐泡泡的可爱小海马去哪里了？
它黄褐色的狼耳立竖,琥珀一样晶亮的眼睛到处看,围在薛屿身边不断嗅闻,想让薛屿赶紧把蓝莓给放出来。
薛屿揉一把赤狼的耳朵：“长得真可爱。”
就是你勾引我家蓝莓是吧！考验我家蓝莓是吧！我家蓝莓见一个爱一个,等时候被甩了可别哭。
青年帅哥走到薛屿面前，搭在额前的清爽碎发随风拂动,明明没有喷任何香水,确有一股纯甜清香,薛屿都要犯迷糊了。
这人看起来，怎么比默里还纯呢？
默里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长时间没回来了。
薛屿心想，如果默里在,她也不至于对这男的怦然心动。
“薛屿,可以聊聊吗？”帅哥说话字正腔圆,声线醇澈好听。
薛屿猜测，这极有可能是保守派的人派来考验她的,低头避脸就要走：“不用了,我是智障，不会聊天。”
帅哥长腿迈开,再次跨到她跟前,声量放低许多：“薛屿,我是保守派的人,确实是来考验你的，我们要不要合作一下？”
薛屿鞋尖调转挪回来：“合作什么？”
帅哥先自我介绍：“我叫鹿森，平时在保守派里当监督员。”
他朝薛屿又凑近了些：“我有办法让你顺利加入保守派，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薛屿还是很警惕。
鹿森：“我要竞选教会里的讲师，目前还差一票，我的条件是等你进入教会之后，给我投上你珍贵的一票。”
不就投个票吗，薛屿觉得这个条件不赖。
可也不想得表现太过肤浅，嘴上硬邦邦道：“那你知识储备怎么样啊，能当得了讲师吗？我可不想乱投票误人子弟。”
“我的各项考试都通过了，现在就差最后一张票。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成绩。”
说着，鹿森放下手中那沓厚重资料，还真拿出一个轻薄平板。
点开屏幕，调取出自己的电子成绩单给薛屿看。
数据很复杂，除了教会的理论考试外，还有各种脑电波的数据，以及抑制素使用量、体内芯片放电次数等等。
薛屿*这是第一次接触保守派内部的条规数据，根本看不懂。
鹿森看出她的懵怔。
很贴心道：“没关系，你刚来，看不懂这些也正常，以后再慢慢学。”
他笑容恰到好处，浓密黑睫落下一层阴影，艺术品一样手指不断滑动屏幕，将电子成绩单拉到最下方一栏。
“这个你应该能看得懂了，这项成绩足以向你证明我的优秀。”
薛屿垂眸俯视屏幕。
看到鹿森最下方的成绩板块是性经验。
名字：鹿森。
年龄：23。
经验：0/0/0/0（实质行为/边缘行为/自我安慰/脑中臆想）
鉴定类别：一等处男。
评价：优秀，授予【高度禁欲】勋章、授予【洁身自好】勋章、授予【冰清玉洁】勋章。
“怎么样，这个板块你应该能看得懂吧？”鹿森露出点小自豪。
薛屿对他竖起大拇指：“保守派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票，我给你投了！”
鹿森收起平板：“你愿意给我投票，我当然得想方设法让你进入保守派。”
“要钱吗？”薛屿警惕心又提起来。
“不用，我只需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待着，你就能轻轻松松通过考察期。”鹿森又抱起放在地上的资料，“走吧。”
薛屿脚步还驻在原地：“去哪里呀，你得先和我说清楚。”
“去保守派的琴房，那里有针对性舒缓的音乐，我去给你弹琴，保证你听了琴声后就彻底清心寡欲了。”鹿森笑得很阳光，青春气息很足。
薛屿一看到他在笑，总觉得回到了当初在大学时跑步的时光。
转念一想，又担心这是个陷阱，道：“算了，我还是回宿舍待着吧，我躺着什么都不做，肯定能通过考核。”
“这样不行的，你躺着也会胡思乱想啊。”鹿森郑重其事，“乱想也会产生多巴胺，我在执事长那里看过你的数据，不容乐观，你……”
薛屿立即截断他的话：“行，我和你一起去！”
喜欢胡思乱想这点她不否认，自己闲下来时确实容易满脑子黄色废料。可这也不能怪她，都怪当初在周斯衍身上吃得太好了，导致午夜梦回经常念念不忘。
鹿森在前面带路：“薛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我还需要你给我投票竞选讲师呢，我们是相互合作。”
两人再次回到曼斯特大厦，一路乘电梯来到琴房。
薛屿记得这个琴房，就在教堂旁边，那次她和封启洲胡作非为的第二天早上，她还因好奇进过这个琴房。
这次薛屿有时间仔细观察这间琴房。
面积不小，装修肃穆清冷，乐器种类也挺多，钢琴、小提琴、架子鼓都有。
鹿森打开琴盖，坐在钢琴凳前，打开琴谱就开始弹琴。
薛屿特地看了眼琴谱上的曲名，她还真怕鹿森是个间谍，给她弹什么淫.词艳曲呢。
还好，琴谱上标注得很清晰。
曲名：《拥抱绿色》
难度：A。
作用：放松疗愈和大脑修复，清除欲望。
薛屿坐到一旁的椅子前，不出声，乖乖当个好听众。
曲调很清新，确实让人身心放松，摒除杂念，似乎来到一片幽静的森林里。
连续听了一个小时的曲子，薛屿有点犯困。
鹿森对她道：“你会弹钢琴吗？”
薛屿：“会一点点。”还是当年周斯衍教的。
“来，我教你弹，自己弹效果更好呢。”鹿森很骄傲地说，“我这么多年能够一直守身如玉，就是靠弹琴来调理身心的。”
薛屿实在无聊，也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她也坐到钢琴凳上：“怎么做？”
“你能看得懂琴谱吗？”鹿森问。
“看得懂一点点。”
“没关系，我来教你。来，小臂和琴键平行，不要往下塌。按琴键时学会用手臂的重量来传递力量，而不是简单地用手指来发力按压。”鹿森语气温柔，确实很适合当讲师。
薛屿尝试几次，还是不太会。
鹿森道：“这样吧，你把手放到我的手背上，每根手指都和我的手指对应交叠，我先带你找找节奏。”
薛屿有些迟疑：“这样不好吧，保守派不是不允许肢体接触吗？”
鹿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干净得不含任何杂质：“只要我们两个之间是清白的，肢体接触就不会产生欲望。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吗？”
薛屿不说话。
鹿森表现得诧异：“你该不会心动了吧？”
薛屿连忙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来吧。”
她把右手搭上鹿森的左手，五指分开，分别对应地搭在他的每根手指上：“这样可以吗？”
“可以。”
鹿森手指有节奏地跳动，琴键按下，低缓琴声倾泻，在琴房里回旋出流水一般的舒畅。
弹着弹着，薛屿感受到手指轻微发麻，似乎是电流。不过太微弱了，还若有若无，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电流。
两人不知不觉对视，相互笑了，薛屿抿着嘴不敢看他。
到了下午，薛屿看到鹿森小臂上青筋凸起得很明显，他到琴房隔壁的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出来对薛屿说：“我有点累了，我让我的朋友过来拉小提琴给你听，可以吗？”
“小提琴也是治疗欲望吗？”薛屿问道。
“是的。”
鹿森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过来了，他看起来和鹿森一般年纪，颜值和鹿森不相上下，不过头发是黑色。
“你好，叫我白棋就可以。”男人对薛屿轻笑，“就是黑白棋的白棋，很高兴你加入我们保守派，薛屿。”
薛屿从钢琴凳上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你好。”
白棋走到钢琴面前，伸出手在琴键上简单一划，发出一连串强弱分明的流畅琴音：“鹿森这么差劲吗，这才弹了多久，就受不了了？”
薛屿注意到，白棋表面穿得严肃，头发也一丝不苟，两只手的手指却都染着黑色指甲油。黑指甲和一本正经的黑西装相对比，交映出怪异的美感。
白棋去拿起小提琴，姿势娴熟将小提琴托在肩上，下巴微微压住小提琴的腮托。
右手握住琴弓，开始演奏。
薛屿静静听着。
没一会儿，鹿森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要不要试一下，让白棋手把手教你？”
“不要了吧……”薛屿还是很迟疑。
白棋推着她向前：“都说了要亲自上手，治疗效果才会最佳。你这么好色，可不能含糊。”
半推半就下，薛屿站到白棋面前，白棋从背后环绕住她，握住她的手，手把手带着她：“不着急，慢慢来，我会跟着你的节奏。”
薛屿心跳得越来越快，整个人被两个美男围住，头脑有些发昏。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落入陷阱了，一把推开两个男人：“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鹿森慌张跑过去拦她：“怎么了薛屿，是我们冒犯你了吗？”
“没有，就是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薛屿低头看脚尖，“你们不要再勾引我了，我真的经不起诱惑。”
鹿森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薛屿。是我的错，我骗你了。”
薛屿抬起头看他。
鹿森继续说：“是的，我在骗你，投票的事情是假的，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勾引你。现在我后悔了，我觉得我做不到这样子玩弄你，这是对你的不尊重。”
“你有对我心动了吗？”他再次问。
薛屿摇头：“没有。”
白棋也走过来，手指弹了弹袖管上不存在的灰尘，黑色指甲反射出艳冶的光：“我也要和你道歉，薛屿，真的对不起。”
“那我回去了。”
薛屿一路跑回宿舍，刚躺下不久，看到周斯衍在群里发的消息：感觉还好吗？
薛屿：有人勾引我（大哭）
周斯衍：谁？
封启洲：谁？
薛屿：被资本做局了，一个叫鹿森，一个叫白棋的，他们骗我去琴房，一直在勾引我。
封启洲：你该不会睡了他们吧？
薛屿：怎么可能！
周斯衍：你对他们心动了？
薛屿：怎么可能，我已经彻底封心锁爱了。
封启洲：真的吗，我不信。
为了不冒出杂念，薛屿简单和他俩说了几句。又给默里报了平安，得到默里一个小爱心的回复后，就躺下睡觉了。
次日一早，薛屿来到训练馆打算训练，把精力发散出去才不会胡思乱想。
鹿森再次来找到她：“薛屿，真的很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薛屿：“这不怪你，是你们组织的任务嘛，你也是为了完成工作。”
鹿森笑了：“很感谢你的谅解。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给你赔罪？”
薛屿很担心自己会心动，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没事的，走吧，我请你吃饭，再去逛一下超市，你要买什么，我和白棋都买单，就当是给你赔罪。”鹿森眼睛很亮，“走吧，就当是交个朋友。”
白棋也来了：“我也要给你赔罪，走吧，去给你买点东西。”
爱情可以抵御得住，但买东西这点，薛屿是真抵御不住。
她深呼吸，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对男人心动，握紧拳头说：“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超市。”
这里是白塔价格最贵的餐厅，虽然大部分菜品都是陈年预制菜，但味道很不错。
薛屿点了一堆好吃的，狠狠宰了这两个人一顿。
帅气的服务员过来帮她切牛排，朝她眨眼睛：“请慢用哦，女士。”
吃完饭，又去超市。
薛屿大手大脚，推着购物车，从枪支再到生活用品，什么都要。
鹿森和白棋在后头跟着她，交头接耳：“你身上的钱够吗？”
白棋：“勉强吧，大不了下个月吃土呗。”
颜值逆天的售货员过来帮她打包商品。
超市还派了一名小帅哥开车一路送她回宿舍，帮她卸货后，小帅哥顺带帮她打扫了宿舍的卫生，连地都仔仔细细拖一遍。
天黑了，薛屿躺在床上在群里发消息：我觉得我可以通过考核，除了第一眼对鹿森有一点点心动外，剩下的时间我都很平和。
封启洲：一点点？
薛屿：是的，我承认对他有一点点心动，这我不瞒你们。
周斯衍：坦诚就好。
封启洲：应该是可以通过的，我打听过了，这种考核就是走个流程，你不要一天心动八百回就行。
薛屿：怎么可能那么夸张，我有信心。
第三天，薛屿在周斯衍和封启洲的带领下，再次来到执事长的办公室。
执事长取出薛屿手臂的芯片，放入读取器中读取数据。
看到数据那一瞬间，执事长眯起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刷新了一下界面，再次查看数据。
周斯衍暗紧张：“执事长，怎么了？”
执事长罕见地露出尴尬的笑容：
“其实你们也知道的，保守派热烈欢迎大家的加入。这个考核基本上就是走个过程，心动一两次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这边的考核并不算严格，保守派成立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出现过无法通过考察期的情况……”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拿起纸巾擦了擦汗：“只是薛屿这个情况吧，实在是让我有点为难呀。”
“怎么说？”封启洲心焦地问，“该不会没通过吧？”
薛屿解释道：“执事长，我承认我第一次见到鹿森时，被他的颜值所震惊，所以稍微心跳加快了一点，但我绝对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不不不，薛屿，对鹿森心动这点不是你考核不通过的理由。”执事长摆摆手。
她把屏幕上的数据转过来给三人看，密密麻麻的折线图和各种花花绿绿的数值，薛屿也看不懂。
执事长继续说：“这上面的结果显示，你第一次见鹿森时对他心动了一次，和鹿森弹琴时对他心动第二次。见到白棋时，又对白棋心动了。”
“第二天去餐厅吃饭时，对给你切牛排的服务员心动了；去超市时对售货员心动；另一名超市员工帮你送货回家时，你又对他心动了两次。”
这一连串话听完。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沉默了，脑子嗡嗡响，都快不认识“心动”这两个字了。
薛屿埋头扶额，暗自闹了个大红脸，垂目盯着桌面的纹路，一句话也不说。
办公室里气氛一片凝滞。
终于是执事长打破了僵局：“要不薛屿，你先回去调养身心一段时间呢，等准备好了再来申请？”
这时候，鹿森和白棋也进入办公室，对薛屿笑了笑：“很抱歉，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把戏。”
封启洲冷冷斜他们一眼，口不择言低声骂道：“贱人。”
执事长严肃了些：“封副院，保守派这边一再强调不允许骂人，希望你注意。”
封启洲舌尖顶了顶腮帮：“非常抱歉，执事长，我以后会注意的。”
鹿森和白棋站起一旁，打算领取奖金。
执事长给他们发放了奖金后，说道：“鹿森和白棋，你们也别得意，到惩戒室去接受惩罚吧。”
“为什么？”鹿森和白棋一头雾水。
执事长微笑：“你们两个在考验薛屿时，言行举止过于放荡，这违反了教规。”
她调出琴房的监控给他们看：“我只是让你们去和薛屿随便聊聊，不是让你们借着这个机会孔雀开屏的。薛屿固然好色，可你们也不安分，该罚。”
鹿森和白棋无话可说。
他俩确实是在借着去考验薛屿的机会放飞自我。
“是，执事长。”鹿森和白棋转身低头走了。
封启洲在背后冷笑：“活该。”
办公室内再一次安静。
薛屿脑子快速转动，说道：“执事长，我想辩解一下可以吗？”
执事长掌心微微抬起，和蔼道：“当然可以。”
薛屿用力搓了一把脸：“执事长，我没有心动。您说我对餐厅的服务员心动，这点我不同意，我分明是对牛排心动，我这个人很馋，我分泌的多巴胺是为了那块牛排。”
“还有，我也没有对超市的售货员心动，我是对我买的那堆东西心动，是因为不用花钱买东西而心动。另外，超市员工开车送我回家，他给我打扫了宿舍，我是为干净的住宿环境而心动。”
说完，她静静等待执事长的答复。
执事长再次详查数据。
薛屿指着屏幕上的时间点：“这是在餐厅吃饭的时间段，我心跳加快时正好是在看到牛排的时候。您怎么能判断，我到底是对牛排心动，还是对服务员心动呢？”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没有插话，二人也是暗自紧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分钟悄悄过去。
执事长笑了起来：“很好，薛屿，你这个理由不错。欢迎你加入我们保守派。”
薛屿差点站起来欢呼，紧紧握住执事长的手：“谢谢执事长，我一定会遵守教规，一定洁身自好，再也不碰男人！”
“非常好，薛屿，我相信你。”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在一旁露出干巴巴的笑。
执事长让人按照薛屿的身高体重，给她找了合适的教服过来：“你明天早上八点穿上教服，到教堂参加集会，我们会在会上给你弄一个简单的入教仪式。”
“好的，谢谢执事长。”
薛屿高高兴兴抱着教服离开办公室，周斯衍和封启洲都跟在她身后。
封启洲阴阳怪气：“鹿森和白棋特地勾引你，你心动就算了。怎么连去个餐厅吃饭都能对服务员心动？真是够夸张的，一天心动八百回，回回不重样。”
周斯衍冷不丁道：“她要是不这样，又怎么会看得上你？”
“你？”封启洲攥了攥拳，“我还有手术呢，懒得和你扯。”
到拐角监控死角时，他悄悄碰薛屿的手：“走了啊，今晚有空的话，就来看看孩子，顺带也看看我。”
“好嘞。”薛屿开心道。
眼下，可以启动申请船长的计划了。
薛屿趁热打铁，跟着周斯衍回他的办公室，让周斯衍帮她弄申请船长的资料。
周斯衍对这方面很娴熟，手上一边忙活，一边和薛屿说话。
“薛屿，我想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薛屿：“是呀，有话你就说！”
周斯衍头也不抬：“有时候我希望你能够硬气一点，封启洲说话总是不礼貌，对我也很不客气。我希望你性格能够硬一些，在适当的时候不要再当软包子了。”
薛屿愣住：“我没有软包子呀，我对原则性问题还是很硬气的。”
周斯衍：“那你为什么总是表现得很软？”
“啊，这不是软不软的问题，我就没想过要替你撑腰。”薛屿挠挠头，一脸憨厚，“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周斯衍继续忙活，半天不说话。
薛屿：“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周斯衍头也不抬：“有点委屈，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60章
◎入教仪式，命好苦◎
薛屿站起来在办公室内走了一圈,绕到周斯衍身后，两只手搭在皮质转椅靠背，掌心挪得很慢,向着他宽平的肩线移动。
同时观察周斯衍的脸色，见他没有抗拒，薛屿继续伸手,干脆把手从他的后衣领钻进去,摸向他的腰背。
周斯衍手指在超薄键盘上不断敲打,眉心抽了抽,沉着脸说：“到底在找什么？”
薛屿整只手臂完全伸进他的衣领中，贴住他的脊椎线,“知道我为什么不帮你撑腰吗？”
周斯衍没说话。
薛屿掌心在他的后腰小幅度拍了拍：“因为你这腰是公狗腰呀,多硬,多有劲儿。这么硬的腰板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替你撑腰呢？”
周斯衍肃冷紧抿的唇线总算是松动，把薛屿的手拉出来：“别玩了,再玩就有反应了。”
“你们保守派的人，一个比一个放荡。最老实最保守的,其实还是我。”薛屿真心这么觉得。
“你个大色魔好意思说这话？”周斯衍拉过她,两只手托起她的腰,轻轻松松让她坐到办公桌上。
“我哪里色了，也不知道那些数据是怎么测,一上来让我背那么大的锅,简直是危言耸听！”
薛屿很不服气，爱看帅哥,这算是色吗？
胡扯,这明明是乐于发现生活中的美,值得表扬才对。
“别气了,好色不是贬义词，只是对性格的形容。你从没做过任何骚扰别人的事情，只是好色，这有什么？”
他一只手抬起薛屿穿着低帮黑色作战皮靴的小腿，抽出一张湿纸巾，开始擦拭军靴靴底。
“好色就和喜欢美食一样。馋美食和馋美男都是一样的性质，没什么好生气的。”
薛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嗯，不愧是周司长，说话真好听。”
“踩我。”
周斯衍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座椅稍微往前拉了点，让薛屿的军靴压在自己硬实的小腹，再向下。
“你真让我害怕，周斯衍。”薛屿摸摸额间，脚力把控得当地碾他。
这是以前在军校时，周斯衍自己摸索出来的玩法。
起初是因为在军校里训练强度大，经常肌肉酸痛，他和薛屿研究按摩手法，相互给对方按摩放松肌肉。
薛屿那个时候没觉醒精神体，力气小，手劲不到位，每次给他按都像隔靴搔痒。
于是，薛屿想起在地球的按摩疗法，好像有个方法叫踩背。
她干脆给周斯衍尝试踩背帮他放松肌肉，逐渐，周斯衍天赋异禀，翻过身，让薛屿踩别的地方，之后两人就这么玩了。
周斯衍坐在办公椅上，两只手分别握住扶手，手背青筋条条乍起。他往后仰头，露出白皙而漂亮的颈线，喉结不断滑动，闭上眼深呼吸。
薛屿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像流水线工人一样应付着工作，没好气道：“就应该在我鞋底粘个钢丝球，让我也当一次富婆。”
“你注意点力道，别踩坏了。”周斯衍倒抽一口气，两条漆黑而凌厉的剑眉拧着，他闭着眼，痛苦而受用。
薛屿小腿轻微画圈，鞋底一遍一遍地碾，仿佛在揉一团面。不对，不是在揉面，应该是在揉擀面杖。
她一面忙活，一面感叹：“我觉得我的私生活和我的身价非常不符合。按理说，有钱人才能玩得花，而我是个穷光蛋，你还天天让我玩这种艺术，这太矛盾了。”
“嗯，听到了。”周斯衍始终闭着眼，简简单单回应这么一句，他实在是腾不出精力来帮薛屿分析生活哲学了。
“嘿，周斯衍，你该不会是被电死了吧？”薛屿很担心，踩碾的动作也停住。
周斯衍身子在轻微抖动，显然是体内的芯片发出电流了，从他的反应来看，电流强度应该很大。
“周斯衍，你没事吧？”
薛屿慌了，周斯衍可不能死呀，死了谁来带孩子？她总不能当个单亲妈妈，一边背着薛小海一边到岛上开荒吧。
周斯衍牙关咬得很紧，从薄红唇间压出几个字：“没事，继续。”
薛屿硬着头皮继续踩。
一分钟后，周斯衍发出压抑的低哼，握住薛屿的小腿让她把脚移开。
薛屿微微发愣：“结束了？”
“嗯。”周斯衍抬起一只手，手背盖住眼睛，肩背依旧往后靠陷在座椅靠背里。
薛屿：“好快哦。”
以前不都是一个小时起步吗，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只能聊聊天，可周斯衍这才二十三啊！
周斯衍声色沙哑：“压抑太久了。”
他缓过来了，先是抬起薛屿的脚查看，看看她的军靴沾没沾上东西。还好，他制服裤料很好，没透出来弄脏薛屿的军靴。
这才站起来说：“我去一下卫生间，小海在休息室里，你去看看她吧。”
“小海在呀，你不早说！”
薛屿去打开休息室的门，输入密码和指纹，薛小海在铺着小毯子的海绵垫上睡觉，海绵垫周围都围上防撞护栏。
来到薛小海身边，薛屿在海绵垫上坐下，小心翼翼抱起孩子，让孩子靠在她怀里。
薛小海脸圆圆的，小胳膊小腿肉嘟嘟，手腕还带个小金镯，也不知道是周斯衍什么时候弄来的。
孩子在薛屿怀里动了动，撅起嘴揉眼睛，还没睁眼就咧嘴要哭。
薛屿赶紧道：“小海，是妈妈呢，妈妈来看你了。”
薛小海听到妈妈的声音，沉重的眼皮一下子利索抬起，伸着手去抓薛屿的脸：“妈妈，妈妈！”
“唉，妈妈在这里，小海真乖，妈妈爱你。”薛屿抽起一旁的纸巾给她擦了擦脸，低头亲她。
她亲一下薛小海就笑一下，再亲一下薛小海又笑一下。
薛屿和孩子玩了起来，不停地亲，把孩子逗得笑个不停。
没一会，周斯衍回来了，已经换了条新裤子。
薛屿抱着孩子扭头看他，嬉皮笑脸和他分享趣事：“小海好好玩，我亲她她就笑一下，跟按了开关一样，太好玩了。”
周斯衍跪到她身边，摸摸薛小海胖乎乎的圆脸，说：“遗传我的。”
薛屿看着他：“你小时候也会这样吗？”
周斯衍说话很正经：“我的意思是，你亲我的时候，我也会笑。”
薛小海从薛屿怀里滚出，自己爬着去抓起奶瓶，自己先吸了两口又怼薛屿嘴边：“妈妈，吃！”
奶瓶里只有水，并没有奶。
“怎么不回答我？”周斯衍又道。
薛屿没明白：“回答什么？”
周斯衍：“我说你亲我的时候，我也会笑。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我要给你什么反应？”薛屿想了想，拍拍他的肩，“嗯，不错，学会笑对人生才能有好未来！”
她捡起薛小海的奶瓶，语重心长指点江山。
“怎么能让孩子只喝水呢，喝水怎么会饱？快给她冲奶粉去吧，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这个奶瓶本来就是只用来给她喝水的。”周斯衍起身，去拿了另一个奶瓶给孩子冲奶粉。
等奶粉冲好了，薛小海坐在妈妈腿上抱着奶瓶干饭，时不时还要和薛屿分享。
薛屿摇头：“不用，小海自己吃。妈妈是大人了，不吃奶了，大人不能吃奶的。”
话音一落，周斯衍的冷哼紧随其后。
薛屿看向他：“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周斯衍什么也没回，俊眉一挑，一副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表情。
“我！”薛屿到底是怒不起来，也没底气辩驳。
只能悻悻地说：“封启洲逼我的，他非要怼我嘴里，我能怎么办，我有反抗过了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封启洲能做的，我也能。”周斯衍平静道。
薛屿低下头，你敢喂我还不敢吃呢，她确实受不了一个个男人都变成她的奶爸。
这不行，还是各有各的风格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不然他们一个学一个，风格都一致了，以后就没新鲜感了。
没有了新鲜感，她都担心按照她这一天心动八百次，次次不重样的性格，说不定哪天又往家里领来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
陪了薛小海玩了好久，尽量消耗孩子的精力，免得孩子晚上又来熬周斯衍。
终于，薛小海累得不行了，都不愿意玩了，只想抱着平板看视频。
薛屿这才抱着孩子走出休息室，来到正在办公的周斯衍身边，孩子放在办公桌上：“喏，都玩了，她现在都不愿意玩了，只愿意看视频。”
周斯衍擦掉孩子的口水，问薛屿：“你要走？”
“对呀，还得去看看小北和小南，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薛屿拢了拢头发，拿起周斯衍给她弄好的船长申请资料，就打算离开。
周斯衍道：“亲一下再走吧。”
“哦。”薛屿俯身在薛小海脸上亲了亲，孩子乐得咯咯直笑。
亲完，薛屿调步转身。
周斯衍在后头又道：“亲一下再走。”
“亲了呀。”薛屿扭过头说。
周斯衍：“再亲一下。”
薛屿往孩子脸上小鸡啄米一样亲：“可以了，亲得够多了，我真得走了，你好好工作。”
周斯衍机器一样重复刚才的话：“再亲一下。”
薛屿只得又回来，这次直奔主题，亲在周斯衍唇上：“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斯衍轻笑：“嗯，我之前确实有点委屈，现在已经好了。”
“真棒！”
薛屿一溜烟跑走，向往常一样警惕，只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跻身出去。
她一出来，就被门外那条细长的人形吓了一跳，副司长居然紧紧贴着门站立，好像是在门外偷听什么。
薛屿这一出来，副司长自己也被吓得不轻，身体猛地一弹往后退。
“你在这里干嘛啊！”薛屿问道。
副司长细长的眼睛锐利地打量薛屿：“你总是来找司长干什么？”
薛屿镇定自若，不慌不慌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资料：“我来找周司长申请船运名额，你来这里干什么？”
副司长：“我就是安全司的人，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薛屿不和他废话，大摇大摆往外走。
副司长在后头提醒：“薛屿，你是开放派，不应该和保守派走得太近，会被举报的。”
薛屿姿势很夸张地转过身：“劳您费心了，我现在也加入保守派了呢。”
副司长两条细细的眉眼压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加入保守派，严晚棠已经给保守派带来那么多歪风邪气了，你现在又来！”
“你急了？”薛屿笑了笑。
“你！”副司长咬牙切齿。
薛屿对他敬了个滑稽的军礼：“副司长您放心，我加入保守派后一定严于律己，绝对不给保守派丢人！”
说完，快速跑远。
她跑进电梯了才给周斯衍发消息：“副司长好像一直在盯着你，刚才他就在门口偷听呢，你注意些。”
周斯衍：“好。我有在关注这个问题。”
薛屿来到医院，凭借智障病历卡顺利进入封启洲的门诊室。
封启洲这个时间段刚做完手术，不看诊。
薛屿进入门诊室，也没见到他人，把门关上了才小声喊：“封医生，我来看病，来复查脑子的。”
“我在这里。”卫生间的门开了，传出轻微淅淅沥沥水声。
薛屿走过去看，封启洲站在洗水池边洗手，绿色手术服都是血。
“你怎么了封启洲？”她担心不已。
封启洲道：“不是我的血，是病人的。”
“哦，那病人没事吧？”
“没事，手术很顺利。”说着话，封启洲直接脱掉手术服，走到花洒底下神态自然洗澡。
薛屿啧啧两声，扭头要走：“真是保守派的败类。”
封启洲在后面笑：“美男出浴都不看？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大色魔？”
“不看，辣眼睛。”薛屿挥了挥手，“不要再考验我了。”
她来到和门诊室连通的休息隔间，小北和小南都醒着，在玩着各种毛绒玩偶，两只水母都长得很大了，就围在她们身边。
封启洲的那只北极狐也陪在孩子身边。
薛屿发现了精神体的一个巨大好处，就是可以帮忙带娃。
孩子们的精神体虽然现在力量不足以参加战斗，但保护孩子们不受伤绰绰有余，这也要是周斯衍和封启洲能够一边上班一边带娃的原因。
薛屿来到孩子们身后，猛地抱住她们：“哈哈，妈妈来了哦！小北小南，有没有想妈妈呢？妈妈很爱你。”
“妈妈！”两个孩子喜出望外，纷纷丢掉手里的玩具，一起扑向妈妈的怀抱。
薛屿在她们脸上各自亲了一下，很奇怪，小南比小北要晚出生好几个月，但现在却长得和小北一模一样。不仅是五官，连体重、身高甚至是头发，都和小北完全一致，完完全全是复制粘贴。
小南往薛屿怀里不停地蹭，抱住薛屿的胳膊：“妈妈，妈妈……”
“小可怜，妈妈陪你们姐妹俩的时间太少了。”
薛屿将两个孩子都抱在腿上：“不伤心啊，咱们都克服一下，等妈妈到岛上开宗立派建好咱们的家园了，就把你们都接过去，你们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看世界了。”
两个孩子听不懂薛屿的话，可薛屿一出声她们就*高兴，一直盯着妈妈看。
薛屿捡起玩偶：“来，妈妈陪你们玩！”
简简单单的玩个皮球，都能把两个小可怜开心得一直叫唤。
两只小水母感受到主人的开心，不停绕着屋子转圈，垂下的触须像蒲公英一样飘扬。
封启洲那只北极狐则是不停在薛屿腿边晃悠，可怜巴巴看着薛屿。
那小眼神，薛屿即使没办法和它交流，也能从它眼中看出它的意思来：求求你了，放蓝莓出来吧，求求你了，让蓝莓出来吧，求你了……
薛屿本来不想让蓝莓出来胡搞，这才一直控制着不让蓝莓离开图景。
可实在是敌不过这狐狸的眼神，感觉自己再不让蓝莓出来，这北极狐都要相思成疾了。
她软下心肠，把蓝莓放出来，嘱咐道：
“蓝莓，我明天还得参加保守派的集会呢。你清心寡欲一点，别让我明天顶着一张纵欲过度的脸去参加集会，到时候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
“知道啦！”
蓝莓迫不及待飞到北极狐面前，两个小家伙挤挤挨挨在角落里互诉相思之苦。
等到封启洲洗好澡，擦着头发回来了，看到蓝莓和蛋糕又在玩，朝薛屿勾唇：“哟，这都玩上了。”
“管好你的蛋糕！”薛屿装得硬气。
封启洲坐到她身边：“管不了，被蓝莓带坏了。”
陪了封启洲和孩子，一直到晚上，薛屿才回海战队的宿舍。
次日一大早，她换上保守派的教服。
对镜子照了照，这制服版型确实非常板正，非常禁欲，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准时准点来到极端性保守派的教堂。
教堂很大，能容纳一千人，她来到的时候，位置都坐满了。
保守派的教徒可不止一千人，据说是有上万，具体数据薛屿也不清楚。人数众多，开集会只能是轮换，今天这批人来，明天那批人来。
薛屿进入教堂时，不少人都在看她。
入教的情.欲检测数据都是公开的，薛屿是个大色魔的事情都传遍了。
众人看到薛屿的检测数据时，引起不小波澜，薛屿昨晚还在论坛上看到大家的讨论。
看完论坛的薛屿，得到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好消息，现在已经没人管她叫#白塔第一废材#了。
坏消息是，大家现在开始管她叫做#白塔第一色魔#
薛屿也只能自我安慰，当色魔总比当废材好。
不过也有担心，白塔人这么喜欢给她取外号。
这万一哪天她繁殖力的事情暴露了，这帮人岂不是又要叫她#白塔第一种马#？
薛屿看了一圈。
发现保守派的人，不管是男女，各个都颜值逆天，身形、容貌无可挑剔。
昨晚她在论坛上也解锁到一条信息，保守派审核教徒时，还有隐形标准，外形容貌也是考核中的一项。
理由是，外貌出众的更具性吸引力，这帮人才更加需要管理欲望。
起初好多人为了验证自己的颜值，故意申请加入保守派，以此证明自己的魅力。
等加入保守派，才发现这教会宽进严出，想退都退不了。
薛屿一眼望去全是帅哥美女，她从阶梯走下去，都心动不止八百回了。
看到个空位，正想要坐下，最前方坐在会议圆桌上的执事长对她招手：“薛屿，过来这里，等下要给你做入教仪式，你得坐这里来。”
薛屿走过来，在圆桌靠着金属圆柱的位置坐下。
周斯衍和封启洲也来了，他们作为薛屿的介绍人，各自坐在薛屿左右一侧。
圆桌很大，总共围坐了三十多个人，都是牧师、执事员、讲师、优秀教徒等。
鹿森本来有机会上桌的，结果因为考验薛屿时，自身行为过于放荡，被扣了积分，这下子只能和白棋在底下坐着。
执事长起身道：“我们保守派好久没来新人了，今天终于迎来一名新教徒。她就是海战队的薛屿，让我们欢迎她。”
底下响起掌声，掌心整齐得不像是在鼓掌，像是在演奏某种肃杀的乐器。
薛屿在执事长的指示下，起来给大家鞠了个躬。
之后执事长给她颁发紫罗兰的勋章，又给了她一些关于极端性保守派的手册，里面全是极端性保守派的教规，厚厚一叠。
集会开始了，大家摊开手册，听牧师在念克制欲望的教规。
内容大概是为了白塔的未来，大家都要保持克制，克制才能更好修身养性，创造价值之类。
薛屿听得很无聊，牧师的声音仿佛能催眠。
而保守派的人各个颜值逆天，薛屿总忍不住偷看，时不时就抬头瞄一眼。
于是，她被牧师抓到了，牧师板着脸道：“薛屿，请盯好你的手册，不要左顾右盼。”
“是，抱歉。”薛屿埋下头。
忽然，她感受到一只手放在她腿上，愈发放肆，薛屿呼吸一滞，从那只手伸出的方向来判断，应该是坐在她右侧的封启洲。
封启洲始终低头盯向面前摊开的手册，面色严肃刻板，像是在很认真听牧师在讲课，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干这种事。
正好他们三人坐在靠近装饰圆柱的位置，桌上还铺有黑色帷布，布沿长长垂下正好遮盖住大家的腿，以及封启洲的手。
薛屿要哭了，手也伸下去攥住封启洲的手腕。
根本挣不动，封启洲是铁了心要玩这一出，手指越来越灵活。
“薛屿，请你不要乱动。”牧师再次说道。
薛屿只好继续埋头，紧紧咬住嘴唇。
周斯衍以为她不舒服，碰了碰她的胳膊，用唇语道：“怎么了？”
薛屿嘴巴张张合合，小声说：“小周，我的命好苦呀。”

第61章
◎恐怖残暴的薛屿，白塔第一刽子手！◎
周斯衍太了解薛屿了,看一眼薛屿被水意润浸的那双眼睛，就知道封启洲在干什么。
可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掀桌吗？
除了忍还能怎么办,总得顾全薛屿的面子。
牧师的吟讲在黑色调的教堂里格外肃穆，周斯衍余光观察四周，写了张字条塞给薛屿。
薛屿紧抿紧嘴打开纸条,上头写着：我和你换位置。
薛屿这个时候才发现一个残忍的真相,原来执事长测试的数据是真的,她真的是个大色魔——她此刻居然不是很想换位置。
这么久以来,终究是捶错了蓝莓。
原来，蓝莓都是随她的。
薛屿在纸上艰难写了几个字：不用换了,太招摇了。
周斯衍收过纸条,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薛屿一只手拿笔,另一只手托着腮帮，装作若无其事。
封启洲不愧是白塔里最顶级的医生,对手部的精准控制力堪称登峰造极。他没有用力过猛，没有三波六折的炫技,而是很轻柔,像是在按摩,润物细无声。
薛屿很少有这样悠缓的体验，以前都是大开大合,现在来这样一次表浅的蜻蜓点水,反而趣味无穷。
封启洲的确充分把控了她的注意力，她不再下意识乱看教堂里那些颜值逆天的教徒了。
而是始终低着头,“全神贯注”在盯着面前的教规手册,始终不动如钟。
长达一个小时的诵念教规,薛屿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这得到了牧师的表扬：
“薛屿第一次来参加集会,就能如此专注，非常值得夸奖。”
“不管她之前测定的数值如何，只要她有诚心加入保守派，大家都应该帮助她摆脱之前的性格。”
底下响起掌声。
掌声迭起那一刻，封启洲也把手收回来，有节奏地和大家一起抚掌，朝薛屿笑了笑。
散会后，薛屿没有立即被植入芯片。
需要等一个月后，教会这边的新一代芯片产出了，再统一给新成员植入。
执事长对薛屿说：“薛屿，看你资质不错。我这边还缺个执事员，你好好表现，以后来我身边做事吧。”
保守派的管理层由女性主导，教徒以男性为主。
薛屿是今年来第二个入教的女性，很难得，执事长有心想栽培她。
“谢谢执事长，我会努力的。”
薛屿心头暗自捏一把汗，要是执事长知道她和周斯衍、封启洲、默里生了个那么多娃，不知道该有多震怒。
薛屿走得很慢，担心自己裤子上会不会有什么水迹。
周斯衍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穿她的心思，道：“什么都没有，走吧。”
封启洲一只手插兜走在一旁，桃花眼水波流转：“我有分寸，轻重自然拿捏得清楚。”
周斯衍表情冷漠倨傲地走了。
薛屿在后面看他离去的背影，身板挺正，黑色端方的制服恰到好处包裹着颀修的身子，头发全部梳上去用发胶固定好，一看就是个对自我要求很高的男人。
谁能想象，这样的男人居然给她生了个孩子？
“看什么？”封启洲道。
薛屿：“封启洲，你以后不要总是嘲讽周斯衍了。”
“胳膊肘往外拐了？”封启洲皱眉，怫然不悦，“他阴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薛屿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处理不了这些家事，两只手背在身后，脑袋仰起来乱看：“今天天气真不错呀。”
封启洲跟上来，嘴角缀着笑：“你说，刚才周斯衍发现了没？”
薛屿假装听不懂：“发现什么？”
封启洲沉了脸：“你说发现什么？”
薛屿：“什么发现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薛屿，你不老实啊，这就不认账了？”封启洲一咬牙，感觉不对，“你该不会以为刚才是周斯衍在伺候你吧？”
“啊，不是吗？”薛屿故意逗他。
封启洲脸都绿了：“你别太过分。”
“手法那么好，我以为是周斯衍呢，哈哈哈！”薛屿大笑一声，快速跑了。
封启洲站在原地，心里不是滋味：“他那个老古董懂什么手法？”
*
薛屿一回海战队，拿着船长申请书和极端性保守派的教徒证去找了蒙巫，让他给自己签字。
蒙巫看到薛屿的教徒证那一刻，愣了好几秒，难以置信：“你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
“对呀！”
蒙巫：“为什么？”
薛屿表现得刚正不阿：“因为我要努力，我要升职，我要成为人上人！”
“说人话。”蒙巫摆摆手。
薛屿：“就是这样呀，我总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吧。”
蒙巫又问：“谁介绍你入会的？”
薛屿：“周斯衍。”
蒙巫：“你们是打算在保守派里偷偷谈恋爱吗？”
薛屿：“不是的长官，我们现在是革命战友。”
蒙巫没再多问了，给薛屿带来的申请船长资料上签名，稠密的眼睫垂着：“薛屿，我有点失落。”
薛屿：“为什么？”
蒙巫很坦诚：“和你接触这些日子以来，我的状态变好了不少。”
“现在你加入保守派了，而我是开放派，以后我们交流时都得时刻注意尺度，所以我很失落。”
“那要不你也加入保守派？”薛屿诚挚邀请，“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蒙巫摇头：“算了，我不喜欢保守派的氛围，太压抑。”
“压抑吗？”
薛屿没这么觉得，保守派那么多美女帅哥，分明是快乐天堂啊！
拿到蒙巫的签字，薛屿又去了事务部找严晚棠，说自己要申请当船长。
严晚棠摇摇头：“你怎么老喜欢往这种苦哈哈的地方钻呢，好好的正经水兵不当，非要当佣兵。现在还有兼职船长，脑子坏了吧？”
船长是个苦差，很少人有愿意干，大家更愿意留在白塔安全区内工作。
薛屿：“因为我要为白塔做贡献，没人干的事情我去干，吃苦耐劳才能进步！”
严晚棠一边给她做职位录入，一边说：“要是吃苦耐劳能进步，你挖矿这么久早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薛屿顺利拿到了船长入职证。
按照严晚棠的指示，薛屿来到安全区南侧的护城河边上。
这里是整条护城河最宽阔的水域，水面宽度在一百米以上。
不过码头很简陋，水面上零零散散停着十来艘锈迹斑斑的轮船。
这是薛屿在白塔生活这么久以来，见到最粗糙的交通工具了。可见白塔对水系领域有多不重视。
目前做水运的船长只有五名，都是水系兵种。
薛屿的加入，让几个船长很兴奋，纷纷过来问她：“你是来代替谁的？你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调回安全区内上班了？”
薛屿很难过地告诉大家：“我不是来和谁替换的，我是来当新的船长。”
一个大姐又问：“你是不是犯错了，被贬职到这里来的？”
薛屿：“不是，我自愿来的。”
大姐摇头叹气：“真没出息啊！”
*
薛屿在码头上接受了很简单的入职培训，就拿到船长证了。
开船除了需要船长外，还需要轮机员、水手、机工等。
薛屿担任船长，剩下的轮机员、水手和机工的工作，全部有五个机械狗担任。
说是机械狗，实际上一点狗样都没有，机械外形看起来更像是蜘蛛。
五个机械狗来到薛屿面前，让薛屿对它们进行指纹认证，发出清晰的金属声：“你好，薛船长，以后将由我们为您保驾护航。”
薛屿摸摸为首机械狗的头：“请多多指教。”
机械狗：“我小M，我不是真的狗，请船长不要用撸狗的方式来摸我。”
薛屿收回手，水系战士还真是被人瞧不起，连机械狗都能和她提意见了。
薛屿登上轮船，船很大，总长四十米，宽十米。单甲板设计，载重五千吨，适用于内河和近海运输。
她按照船长操作指南的提示一步步看过去。
开船并不复杂，这些船只全都配置了自动航行，只要设定好目的地，就可以睡大觉。
唯一的难题是，得小心沿途的水匪和海盗。
薛屿接到的第一个水运任务是在五天后，运送一批精铁去南洲。
薛屿浑身紧绷，有条不紊悄悄开展自己的计划。
第一天，她在码头蹲守装货，看着吊车不断将一块块铁板装到船上。
同时，她和严晚棠讲好，这两天她要接佣兵任务了。
严晚棠道：“先接螳螂人任务吧，一共三十名工人，手法干净点。”
薛屿道：“清理尸体的活儿也一起交给我吧，一条龙服务。”
“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这种血腥场面。”
严晚棠撇嘴，同意了，是和薛屿说了处理尸体的方法，烧了埋了都行。
薛屿问道：“我把他们全都扔水里喂鱼行不？”
严晚棠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一挑眉：
“随便你，过程上头不在乎，上头只在乎结果。上面要的结果就是，不能让这帮废物再回到白塔了，白塔压力够大了。”
她认真提醒薛屿：“记住了，如果你不处理好，后续让这帮人重新出现在白塔，那你可要承担后果的。”
“后果是什么？”薛屿谨慎地问。
严晚棠：“后果就是，需要你当着上级的面重新杀死这帮人，然后再给你判刑”
薛屿：“判刑严重不？”
严晚棠：“看你的实力了，如果你对白塔还有用，那就判普通监禁。如果没用，那就判死刑。”
薛屿敬礼：“明白了长官，我一定争取做个对白塔有用的人！”
“但愿如此。”严晚棠笑了笑。
薛屿接的第一个任务，是螳螂人任务。
她已经执行过一次消杀蚁人任务了，这次不需要有战友，她一个人就可以接任务。
依旧是在矿区，看得出来矿区的矿工太多了，上层这是要清理掉一部分矿工，才好彻底开展机械化采矿。
这种任务毕竟太血腥，安排时间都是在晚上。
薛屿穿上作战装备服，挎着冲锋枪，腰间挂一堆手雷，来到矿区。
这里不是她之前工作的弗安采铁矿区，而是另一个开采锰矿的地方。
为了让薛屿顺利执行任务，事务部早早给矿长下命令，今晚停止夜班，让矿工们都下班回宿舍休息。
只留那群所谓的“螳螂人”在矿洞中。
薛屿开着一辆货车来到矿区，这辆货车是事务部派给她的，用来处理尸体的车。
来到矿洞，那群“螳螂人”的服装不如上次的蚁人那么正规，仅仅是衣服袖子有一些利刃一样的金属体，看起来像是螳螂的手臂。
这次人数不多，只有三十名。
上头估计也是担心一次性杀太多，会引起民愤。
矿工们还在工作，看到薛屿进来了，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兵？来这里干什么，有任务吗？”
薛屿说：“我是来处理恶物的。”
“这里有恶物？”矿工们很疑惑。
薛屿再没和他们交流，自己戴好防毒面罩，丢了一枚封启洲给她自制的迷药弹进去。
十秒钟后，所有人晕倒在地。
薛屿把子弹打在墙上，再用自制血包撒在矿工们的身上。
用腕表拍了一张照片，录入自己的声音：“三十名螳螂人已消杀完毕，正在准备清理尸体，佣兵薛屿上报。”
她用带来的裹尸袋，一个个把这些矿工装起来，全部扛出矿洞。
外头的矿长在接应她，见到她出来了，问道：“这就是螳螂人的尸体呀？”
薛屿点头：“你离远点，螳螂人身上有感染因子，小心被感染了。”
矿长捂着鼻子后退。
薛屿把扛着的螳螂人放进货车后备箱，出来了又锁上货车的门，说：“你在这里看着车就好，不要靠近车厢，小心被感染。我继续回去背尸体。”
“好的好的。”
薛屿这次干脆一次性扛两具“尸体”，来来回回十几趟，累得够呛，总算是把所有的“尸体”都背出来。
又清扫了一下矿洞，用腕表拍照，录入自己的声音：“螳螂人尸体已全部转移出矿洞，矿洞已打扫完毕，佣兵薛屿上报。”
她扛着最后一个螳螂人出来，装进货车。
拿出任务执行证，让矿长签字，表示她已经杀完了矿区里的螳螂人。
之后开着货车前往码头，再次扛着这些“尸体”放入船箱里。
这些迷药的作用可以普通人保持昏迷状态三天，不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
现在才三十名矿工，薛屿感觉不够。
她出海一趟不容易，起码给救够一百个人才行。
她让周斯衍在船上帮她看着昏迷的矿工们，自己则是快速去找了严晚棠。
这种杀戮型佣兵任务还有很多，但考虑到佣兵们杀人后的心理承受能力，事务部都会把任务排开，一个月才放一次这样的杀戮任务。
薛屿找严晚棠谈了，说她昨晚上杀得不过瘾，还想再接两个任务。
“变态了？”严晚棠摸着怀里的小土狗，露出诧然。
薛屿：“我太想进步了，姐，求你了。而且我接任务，你不是也能从中抽取佣金吗？”
严晚棠答应了，将后续的任务提前排出来给薛屿。
这次的任务是杀二十名电工，事务部那边都懒得伪装了，任务信息卡直接写这二十名电工是恶物，需要直接消灭。
薛屿如法炮制，第二天天亮前，就完成了任务，把电工们迷晕了扛到船上。
还是感觉不太够，薛屿打算再接一个任务。
又去找了严晚棠，严晚棠表情复杂，再次安排一个任务——
这次是杀三十名蔬菜切割师和水果切割师，这些工作当初是为了解决就业工位才硬挤出来的，上头早就想清除这些没用的人了。
任务信息卡上写的是：消杀菜虫。
上头把这些没用的蔬菜切割师和水果切割师，称之为菜虫。
薛屿接下任务，在内部食材冷库中，把这些人迷晕扛出来。
她扛着用裹尸袋包裹的“尸体”出来时，没人怀疑，见到她时，还会问：“薛屿，这些就是菜虫吗？”
“对呀对呀，我正在处理呢，你们躲远点。”薛屿满头大汗扛着“菜虫”放到货车车厢。
再次将他们转移到轮船上。
她这次的船运任务是明天晚上才出发，薛屿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接一个任务呢？
再接一个就不接了，薛屿心里这样想。
她再次回到事务部时，严晚棠的办公室站了几名医生，其中还有封启洲，各个面容严肃，眉宇凝重，办公室弥漫着不容乐观的气息。
薛屿心惊胆战，害怕自己暴露了：“怎么了这是？”
严晚棠缓缓起身说：“你太变态了，太残暴了，上头说要给你做个心理治疗。”
“我？变态？”薛屿没明白，手指指着自己。
薛屿问了这才知道，她一下子接的任务太多。
在其他人眼里，她一直在杀人，属于是心理扭曲，极端变态，极端残暴，需要做心理辅导了。
白塔内部军官都知道这些杀戮任务的内幕。
现在薛屿是【白塔第一刽子手】的外号都传开了。
一堆马甲让薛屿有点郁闷，白塔第一废材、白塔第一色魔、白塔第一刽子手。
上级也在研究，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薛屿在短短半年内，从【白塔第一废材】进阶到【白塔第一色魔】，再进阶到【白塔第一刽子手】。
薛屿不得不被几名心理医生，带到高级军官会议室。
严晚棠、周斯衍也都在。
会议室最前方的屏幕上有张屏幕，上面不少数据，薛屿看到了她的名字，她就排在第一位；第二位是严晚棠；第三位是周斯衍。
“我怎么成第一了，这到底是什么？”薛屿偷偷问封启洲。
封启洲轻声道：“别慌，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呢，就是给你说教一下。”
心理医生站到屏幕前，对大家说：“这个数据大家想必都知道，这是军官的内部数据，属于是杀人速度的排名。”
“以前，杀人速度最快的，最冷漠的是严晚棠，其次是周斯衍。现在这个排名终于有所松动了，薛屿，你成为了第一名。”
薛屿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薛屿，你这么下去可不行。我们不是在培养杀人机器，也不是想让白塔成为一个血腥之地。你这个杀人速度，让大家都感到震惊。”
“而且，在杀人如麻之下，你的心理状态丝毫不受到影响，让我们都感到变态。”
薛屿站起来，两只手捂住眼睛：“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变态了。我再也不杀人了，我忏悔，我改过自新，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心理医生对她摆摆手说道：“你不用忏悔，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只是在担忧你的心理状态，这才让你过来开会。”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要再接任务了，到心理辅导室呆一阵，好好冷静冷静。”
薛屿泪眼朦胧，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那我的船运任务怎么办，我还需要运送铁板到南洲呢。这是我的任务，我没办法接受不工作。”
船长这个职位很多人都不想干，现在薛屿如此积极要干活，上头也不能浪费了这个人才。
心理医生安慰她：“你不要担心，这个任务你还是可以去执行的。只是现在我们要求你去心理治疗室冷静冷静，等明天晚上再开船去南洲。”
“谢谢你们，太感谢了。”薛屿假装痛哭流涕。
她不能表现得太过麻木，张开两只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我怎么会这样子呢？我怎么会杀了这么多人！可恶，我现在感觉很后悔，就是后悔。”
“有点夸张了啊。”严晚棠在一旁笑着说。
心理医生吩咐道：“严晚棠、周斯衍，你们两个需要轮流去心理治疗室给薛屿开导一下。不能让她这么血腥，这么变态了。”
“收到。”
这个楼层是高级军官的工作地，所有人都知道杀戮任务的内幕。
同时，也得到了关于薛屿的最新消息。
跟着心理医生在前往心理治疗室的路上，薛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敬佩和恐惧的目光，甚至能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白塔第一刽子手的薛屿啊？”
“薛屿以前那么窝囊，现在这么恐怖吗？”
“不要靠近她，小心被给杀了。”
“真是太可怕了，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把她变成这个样子啊！”
“以后不要叫她废材了，叫她杀神吧。”
薛屿走着走着，不自觉笑了起来，腰板挺得很直，再也不用被人瞧不起了，这个新的外号似乎也不错呢。

第62章
◎出海一趟，又搞大男人的肚子了◎
薛屿嘴角翘起,眉飞色舞，两只手背于后腰，走路时脚跟着地再向前踏,气焰算不上嚣张，但属实也不低调。
她这一笑，看热闹的路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你看,她居然在笑,好变态。”
“杀了这么多人,还能笑得如此嚣张,顶级变态呀！”
“别看她，不要和她对视,快走快走。”
一路走过去,只要有人看她,薛屿全都狠狠瞪回去，那些人不约而同避开脸一哄而散。
进入心理治疗室,还是上次那个封启洲给她做电击治疗的地方。
这次，白塔上层不敢给薛屿电击了,生怕刺激到她扭曲的心理状态。
首先进来给她做心理疏导的是严晚棠。
严晚棠可没什么耐心,光明正大牵着藏獒进来了。两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捏着数据平板,照本宣科对着念。
“薛屿，你上个月杀了五百名蚁人,这个月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又杀了三十名螳螂人、二十名恶物、三十名菜虫。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薛屿坐在金属椅上,手肘撑在桌面,两只手捂住脸：“后悔,非常后悔,追悔莫及。我抢了你的第一名，我真该死！”
“你只是后悔抢了我的第一名？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心理问题。”
薛屿忙道：“认识到了认识到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如此残暴，我后悔了。”
严晚棠继续念平板上的字：“杀生不虐生，弱肉强食但不能以杀生来取乐。每一条生命都有自己的归宿，你要尊重生命，哪怕是杀也要尊重，要心怀愧疚，记住了。”
薛屿扯着袖子抹眼泪：“记住了姐。”
严晚棠又待了几分钟，摸摸藏獒的脸，下巴抬起朝薛屿道：“我走了，和你姐夫说句再见吧。”
薛屿斜睨藏獒的前肢，才发现端倪，原来不是狗，是真的姐夫。怪不得这狗从进来到现在都不会叫呢。
“姐夫真敬业呀，和真的狗一模一样。”薛屿起身夸赞道。
披着狗皮的男人，结结实实对她翻了个白眼。
严晚棠牵着“藏獒”往门口走。
薛屿期期艾艾追上去：“姐，那个……嘿嘿。”
严晚棠转过身：“怎么，杀人瘾又犯了？想杀我？”
薛屿腆着笑，两只手慌促摆动否认：“不是，我现在已经学乖了。”
“我的意思是，您别忘了给我结工资。螳螂人、恶物、菜虫这三个任务的赏金，还有尸体清理费我都还没拿。”
“知道了，回去就给你结。”
薛屿又道：“我要现金可以吗？”
等离开了白塔，她需要到南洲购买各种物资，到时用现金兑换南洲的洲元比较方便。
严晚棠：“行，做完心理辅导记得来领钱。”
严晚棠走后，周斯衍进来。
他穿戴整齐，坐到薛屿面前，将手里的纸质笔记本放到桌上：“你好，第一名。”
薛屿：“你好，第三名。”
周斯衍问：“杀人好玩吗？”
“不好玩。”薛屿止不住笑，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他的腿。
周斯衍低声说：“有监控。”
薛屿只好正经起来。
两人静静对视，都没再说什么，许久后周斯衍才道：“必须要这么做吗？这很冒险。”
他不是很清楚白塔最高层的命令，可是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安全区。
也没有人想过要建立安全区，所有人都很依赖自己所在的安全区。
这个星球上，目前正式的大型安全区只有五个。
其中白塔是拥有绝对统治力的安全区，在白塔的带领下，五个安全区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为了保持微妙的权力平衡，一旦有新的种族和安全区出现，五个安全区都会过来干预。
要么是挑起战争，要么是瓦解安全区内部的权力架构，让其沦为像亚加安全区那样的贫民窟。
薛屿语气坚定：“必须要，你相信我。”
在心理治疗室待了一个小时，两人的交流不算多，薛屿被周斯衍看得心里发毛：“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想问你一件事。”
薛屿：“你说。”
周斯衍：“这次出去了，如果你打算玩新人，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薛屿玩弄指甲上的纹路：“怎么这么想我，我是出去修建家园，又不是出去播种，哪能干这种事。”
*
薛屿这样的人才正是白塔所需要，杀人如麻又没有心理负担，还愿意接脏活累活去当船长。
心理医生也没为难她，过来随便交代几句就让她走了。
薛屿和周斯衍匆忙告别，小手都没来及碰一下，就去了事务部拿钱。
扛着一大包现金回宿舍，她需要收拾一下行李，明晚上就得开船起航了。
简单收拾过后，薛屿前往超市购买基本生活物资。
她带了那么多工人，压缩干粮、能量补充剂等都得备上。
一出门，不少人眼神怪异，见到她就绕道走。
她展开云音匣的屏幕查看论坛。
白塔人是真的很喜欢关注她的八卦，或许因为是她是地球人，天生和他们不太一样，每次她发生点什么事，立马被添油加醋传播开来。
不管是【白塔第一废材】，还是【白塔第一色魔】，再到现在的【白塔第一刽子手】
这帮人娱乐方式太少，没事干就喜欢拿她当话题。
薛屿略微翻了几条帖子。
什么#杀人狂魔#、#极端变态#、#心理扭曲#这类词不停往外冒。
内容很夸张，甚至还有人说她已经杀了一万个人了，先前去平蓝湖作战杀蛙人同样跟切菜似的。
还有人有模有样串联起故事线。
说她当初在学校回回考试倒数第一，是因为纵欲过度，被几个前男朋友掏空了身体。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本身就是色魔。色魔加入保守派后，过于压抑，造成心理扭曲这才演变成杀人狂魔。
薛屿摇摇头，收*起云音匣，趾高气扬走在路上。
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目中无人的感觉，所有人见到她都绕道走，被她一瞪，更是夹着尾巴跑了。
来到超市，薛屿下巴高高抬起，推着购物车去挑选压缩干粮，买了一大堆物资。
期间，还碰到鹿森和白棋。这两人一碰到她，掉头就要走。
薛屿叫住他们：“你们两个，过来！”
鹿森率先来到她面前：“你好，薛屿，好久不见。”
薛屿拧眉盯他，凶神恶煞，什么也不说。
鹿森慌促点开自己的腕表，给薛屿结账。结果薛屿买的东西太多，账户的钱不够。
他对白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低头道：“凑一凑吧，别惹到她了。”
白棋挺硬气：“没钱。”
“嗯？”薛屿发出冷哼。
白棋心不甘情不愿找出另外的银行卡，两人东拼西凑，总算是给薛屿结清了账。
薛屿把所有东西放到是事务部派给她用来运送尸体的货车，一路开往码头，一趟一趟扛着物资送进船舱。
这里人很少，只有一个引水员在这里值班，见到薛屿不停扛物资，问道：“你这都是什么呢？”
薛屿擦着汗道：“生活物资，我明晚上要运一批铁板去南洲，得备一点吃的。”
“来回一趟最多也就一个月，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薛屿：“我胃口大。”
引水员打着哈欠，没再多问。
薛屿再次检查船舱里那些昏迷的工人，一个个仔细查看过去。
还好，生命特征都很平稳，睡到明晚上应该不是问题。
整理好物资，薛屿出来把船舱门锁上，开货车返回市区，把货车交给事务部的人。
忙活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打算去食堂找点吃，再去看孩子。
在食堂又碰到鹿森和白棋，薛屿彻底堕落，人的素质一旦变差一次，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端着餐盘，主动来到鹿森和白棋的餐桌前，什么也不说，板脸横眉凝瞧他们。
鹿森识趣地接过薛屿的餐盘，去打了一份饭菜回来给她。
薛屿坐下，若无其事吃起来。
白棋问道：“你是把我们两个当成你的私人取款机了吗？”
薛屿埋头吃饭，不回。
鹿森示意白棋别说话，转而低声问薛屿：“你真的杀了很多人吗？上头都不管你？”
薛屿吃着饭说：“管啊，让我去做心理辅导了。”
白棋：“那没给你判刑？”
薛屿：“判了。”
鹿森：“那你怎么还到处乱逛？”
薛屿：“狱长被我杀了呀，我都和事务部报备好了，下一任狱长的位置归我。”
鹿森眼睛亮了，慢慢凑近了薛屿：“薛屿，有个大便宜你占不占？”
薛屿：“什么便宜？”
鹿森眼睛亮了，撩了撩自己的金发：“帮我和白棋破处。”
薛屿：“你们不是保守派吗？”
鹿森：“咱们偷偷来，万一被发现了大不了就判刑呗。反正你都要当狱长了，要是我和白棋被判刑了，那不正好我们俩可以在监狱里陪你玩。”
白棋在一旁喝着饮料，黑色指甲和他漆黑的瞳孔一样魅惑，剑眉一扬：“狱长和囚犯的游戏，听起来不错呢。”
薛屿此刻心无旁骛。
呵呵，还狱长和囚犯的游戏，有本事跟我去荒岛上玩一玩包工头和农民工的游戏，那才叫刺激。
“怎么样，考虑一下？”鹿森对薛屿眨眼睛，“自从上次和你接触了，我们两个突然就骚.动了，很奇怪。”
“你还挺诚实。”薛屿吃好了饭，端起餐盘起来，“我不玩，你们再这样小心我举报。”
“色魔说这种话还真搞笑。”白棋接过她的餐盘，帮她拿去放到清洗区。
回来说道：“带你去吃点饭后甜点，怎么样？”
薛屿犹豫不定。
鹿森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不会让你出钱的，走吧。”
薛屿半推半就，被他俩带到食堂后方的小餐厅，说是餐厅，更像是个慢酒吧。
也不能说是酒吧，这里没有酒，白塔禁止饮酒。
这里算是保守派的聚会场所，教徒们偶尔会在这里集体打性.欲抑制剂，再一起朗诵教规，场面很诡异。
薛屿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很干净，音乐舒缓，钢琴声和小提琴声交织。
鹿森给大家介绍：“这是薛屿，保守派的新成员。”
众人对她露出笑容，有看热闹的，也有恐惧的。
在鹿森和白棋的带领下，薛屿坐到黑色沙发上，白棋给她倒了饮料，说是果汁。
薛屿看到大家都在喝，自己实在是馋，抿了几口。
很上头，喝了几口，她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不少帅哥围在她身边问：“薛屿，你真的杀了很多人吗？”
薛屿脑子有点晕乎，神经瞬时兴奋，声量拔高：“对呀，都是我杀的。”
她再次抿了一口饮料：“我杀人这事，说实话，分分钟杀得出来。不用一分钟，就三秒。杀人简单，太简单了。”
“为什么我现在不杀了？”薛屿拍拍自己的脸：“姐们儿要脸，咱是一白塔孩子，首先得对得起自己……”
几个人都在看着她笑，相互对视，这个杀人魔头挺好玩。
白棋又给她倒饮料：“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薛屿意识这饮料太上头了，生怕耽误事，站起来就要走：“谢谢你们的饮料，我走了。”
她刚走了几步，鹿森过来拉她：“哎，你别走啊，还没打抑制剂呢，你等下出去了难受。”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不要诱惑我。”薛屿推开他的手。
蒙巫在外路过，透过玻璃看到薛屿在里面，进去问道：“怎么了？”
白棋握起一支注射剂，也过来扶薛屿，冷冷对蒙巫道：“这是我们保守派的地盘，长官，请您出去。”
“哎，蒙少校，我正好找你有事呢。”薛屿顶着红彤彤一张脸跑来。
蒙巫拉起薛屿的手腕，大步离开。
薛屿挣开他的手：“长官，我想申请一套新的装备，可以吗？”
“要新装备干什么？”蒙巫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薛屿：“我这不是要去运货去南洲吗，这一路上可能会遇上海盗，我之前的装备磨损得厉害，所以想再申请一套新的。”
蒙巫没说话，薛屿当他是默认，一直跟在他后面。
越走越热，来到了蒙巫的办公室，薛屿扯了扯衣领，怀疑自己是发情期到了。
她在沙发上等待，蒙巫自己到库房给她弄了一套新装备过来：“不用给钱，这是我的装备配额，给你了。”
“谢谢长官。”
蒙巫看她彻底红透了的脸，蹙眉问：“鹿森他们给你喝饮料了？”
“是啊，奇怪，怎么跟喝了假酒一样。”薛屿摸摸自己滚烫的脸。
蒙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立柜取出一盒针剂，冷声道：“那些饮料有催.情效果。保守派的人经常这样玩，先喝饮料，等兴奋了再一起打抑制素压制性.欲。”
“怎么比我还变态！”薛屿咬咬牙，“又被做局了。”
蒙巫拎着针剂盒过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没事，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薛屿攥拳，伸出手背让他打针：“谢谢你啊。”
药水缓慢注射进去，薛屿困得不行，眼皮很沉重。
蒙巫拍拍她的脸：“薛屿，你怎么了？”
他抱起薛屿到同楼层的医务室，医生简单检查过后，说没事，这是正常现象，喝了保守派的饮料再打抑制剂就会催眠，睡半个小时就自己醒了。
蒙巫只好把薛屿抱回办公室的休息间，让她睡着。
薛屿醒来，恰好过了半小时。
她掀开被子一看，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全都堆在床尾。
完蛋，刚答应了周斯衍不乱来，下一秒就这样了！
她匆忙起来穿衣服，在床底下找到正和蒙巫的精神体蜥蜴玩闹的蓝莓，把蓝莓抱出来：“你呀你，真的没法说你了！”
听到卫生间传出淋漓水声，薛屿直接推开磨砂玻璃门进去看。
看到蒙巫赤袒上身，手握一把锋利匕首，正在剔除手臂长出的鳞片。
“你打算一直这样看吗？”蒙巫一直在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薛屿红着脸移开目光：“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不穿衣服躺在这里？”
蒙巫很镇定：“你喝了保守派的饮料，再打抑制素就会睡着。衣服应该是你睡着后自己脱的，我没注意过。”
“那就好那就好。”薛屿抱起蓝莓，“那我走了啊，长官，还有一堆事儿呢。”
“祝你一路平安。”蒙巫声音很冷漠。
薛屿对他敬军礼：“谢谢长官！也希望您过得愉快，等我从南洲回来，给你带好吃，请务必等着我。”
她之前听周斯衍说，蒙巫心理状态很不好，抑郁很严重。
蒙巫剔除了手上的鳞片，鲜血淋漓的手臂放到水龙下头冲洗，回过头对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能调解好自己。”
“那就好，请一定要等我回来。”薛屿带上装备离开了海战中心。
天都黑透了，她去看了周斯衍和薛小海。
周斯衍在帮她收拾她放在这里的衣服。
薛屿抱着薛小海坐在海绵垫上：“小海，妈妈明天晚上就要走了。可能要一个月后才回来，你好好听爸爸的话，乖乖等妈妈好不好？”
薛小海似乎感受到离别的气息，抱住薛屿的手臂，圆滚滚的脸仰着看薛屿：“妈妈，妈妈……”
薛屿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
“妈妈出去是为了建我们自己的家。等妈妈把家建好了，小海就可以和妈妈一起去新家住了。”
“可以在沙滩上跑，可以爬树，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和大海，不用每天关在家里了。”
薛小海歪着头，学薛屿说话：“树，天，大海。”
薛屿揉她的脸：“小海太聪明了，说话也来越利索了。小海喜不喜欢大海？”
“喜欢。”薛小海脑袋转悠，像是在思考，而后说出完整的话，“喜欢妈妈。”
“小海好聪明。”薛屿偷偷背过身擦拭酸涩的眼：“大环境太难了，小海和妈妈一起努力好不好？”
薛小海嘴巴长得大大，发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好”。
周斯衍衣服和洗漱用品都装进行李箱，立在一旁，走过来坐到薛屿身侧。
薛屿问道：“都收拾好了？”
“嗯。”
很快，封启洲把小北小南也带过来了。
薛屿抱着三个娃，真挚地看着两个男人：“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封启洲大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搞得这么可怜干什么。”
“就是很可怜呀，我没房没车就这么多个孩子，压力大呀。”薛屿又吸了吸鼻子。
她亲一下小北，又亲一下小南：“都是妈妈的好宝贝，等着啊，妈妈一定给你们建一个漂漂亮亮的大房子！”
封启洲搂着她的肩：“别莫名其妙又搞出别的孩子来就行。”
“不会的，我保证。”薛屿满脸坚决。
即使孩子出生对她具有精神力的反馈，但她可不会乱生。至少在这么困难的时期，不能再搞出新的孩子了。
向来不管娃的蓝莓，此刻也察觉到离别的气息。
它不再和黑豹，还有北极狐乱玩。而是把小海马，和两只小水母带到角落，用尾巴卷着它们，似乎在告别。
薛屿看向蓝莓，心头酸涩涌上：“蓝莓，你也是个好妈妈，和我一样。”
蓝莓朝她吐过来一连串泡泡。
薛屿在这里陪了孩子和男人们一晚上。
第二天天还没来亮，她就起来，得去码头帮助吊车装货。
薛屿不打算偷偷离开，不想让孩子们起来就找不到她。
她把孩子们都叫醒，一个个亲她们，明明白白告诉她们：“宝贝们，妈妈要走了，等妈妈回来了就给你们买玩具，在家乖乖的啊。”
孩子好像听懂了，哭了几声就停下，不停摸薛屿的脸。
薛屿最后还是狠心离开。
周斯衍和封启洲在客厅，手上很忙，但也看不出在忙什么。
她走过去亲在周斯衍脸上：“我走了啊。”
又亲了一下封启洲：“照顾好孩子们，我一个月后应该能回来。”
说完，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这个时间段天还没亮，走廊一个人都没有，她用不着遮遮掩掩，不停歇跑着。
无人驾驶的自动悬浮列车一直在运转。
薛屿上了列车，一路来到码头。
先去去查看内部船舱昏迷的工人们，一切生命特征都正常。
等到中午，她把船往上游的矿区开，来到装货泊位。
她这次需要运送五千吨精铁板前往南洲，和她一起装货的，只有一名吊车司机，是个年轻的女生。
吊车装货都是自动化，薛屿设定好程序后，和司机女生蹲在岸边看吊车装置自动装货。
女生问薛屿：“你是因为杀了太多人，才被降职来开船吗？”
薛屿笑了两声。
女生又问：“你真的是杀人狂魔吗？我看论坛上都在说。”
薛屿手里拿了根铁丝在地上画圈：“没杀多少，就杀了一点点。”
女生：“一点点是多少？”
薛屿数了数手指：“不多，也就是十来万吧。”
“哦。”女生往旁边挪，和她拉开距离。
装好铁板，薛屿又把船往下游开，在出发泊位等待出发指令。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
薛屿用解药把昏迷的工人们都弄醒，众人晕晕乎乎睁开眼睛。
薛屿对他们道：
“各位各位，不要着急！你们是白塔选中的开创者。”
“白塔现在有个秘密工作，是要去一座岛上建立新的军事基地。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海战队的战士，薛屿。”
众人愣了好几秒：“去岛上建立新基地，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不去，我不想离开白塔。”不少人急了，起来要走。
薛屿去打开旁侧的小门，让周斯衍进来，介绍道：“这位是安全司的司长周斯衍，你们都知道吧？他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周斯衍给他们一人分发一张白塔工作证：“你们是白塔选中的幸运儿，属于第一批开创者。这是白塔的秘密项目，暂时不要声张。”
随后，薛屿又给大家发放了工资，一人六千：
“这是你们第一个月的工资，去到了基地里还包吃住，等我们建设好基地就回来。”
在矿区工作一个月才三千，现在薛屿一下子给六千，这些人的抵触情绪没那么严重了。
有个电工提问：“但是，离开了白塔我会生病的，我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薛屿：“不会的，这个基地是白珑女士找到的新安全区，和白塔一模一样，它可以庇护所有人。”
她站在大家面前说：
“大家都知道，现在白塔人口压力越来越大。如果不开辟新的安全区，那只有死路一条。”
“咱们是第一批开创者，我们去开辟新的基地，以后就是管理层了！”
拿到了白塔的工作证和工资，众人勉强能够接受现实。
薛屿又给大家分发了生活物资包，还有充气床垫。
她和周斯衍回到驾驶舱，这次没有老夫老妻的尴尬。
一把抱住周斯衍：“谢谢你支持我，等我的安全区建成了，我一定会接你和孩子去过好日子。”
周斯衍吻在她额间：“不要放弃我，薛屿。”
“不会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薛屿摸着他的脸，“帮我稳住后方好吗，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好。”
还有十分钟，她就要开船离开。
红着脸，别别扭扭试探着问：“周斯衍，你要不喝点水再走？”
见到周斯衍没什么反应，薛屿尬笑两声，看来是自作多情了，她老老实实给周斯衍倒了一杯水：“来，喝水。”
周斯衍接过水杯，灌进口中，没有咽下，而是漱了口又吐在纸杯里。
把纸杯放一旁，单膝跪下，指尖解开薛屿的腰间武器带。
“嗯，这个习惯不错，还是要注意卫生呀。”薛屿低声道。
她往后靠，靠在冰冷的金属舱板内壁，被周斯衍啃得想哭。平日不善言辞的男人，这个时候终于是巧舌如簧，舌灿生花。
没能吃太久，薛屿收到了水运中心发出的通知。
“2号码头，KM98d33号船，B6号航线，任务：运送五千吨铁板前往南洲。五分钟后出发，请船长开始收锚脱钩，船长薛屿，收到请确认通知。”
薛屿对着对讲机回话：“2号码头，KM98d33号船船长薛屿已经收到通知。”
周斯衍起身，唇面泛着水津，捧着薛屿的脸和她额头相抵：“一路平安，薛屿。”
“我会打拼出我们的家，我和你保证。”薛屿很坚定。
周斯衍亲了亲她：“谢谢你。”
薛屿嫌弃地用力抹嘴：“呸呸呸，都没漱口就来亲我，咦……”
他笑了：“自己的味道还嫌弃。”
周斯衍下了船，站在昏暗的码头，看着轮船缓慢顺着南下的方向离开。
他回到曼斯特大厦，来到封启洲家里，薛小海暂时被放在这里照顾。
三个孩子早就睡了，封启洲还在整理孩子们的衣服，低着头问：“走了？”
周斯衍：“嗯。”
封启洲揉了一把眼睛：“她有她的决定，我们总得支持。”
他假装轻松，叹气笑道：“就是有点担心，等哪天我们上岛了，她在岛上又有一堆娃。”
封启洲是真的很担心这个。
周斯衍默默回卧室，把熟睡的薛小海抱起来放进保险箱。
*
船速很快，薛屿一夜没敢睡，设好了自动航行模式后，就一直在船舱里和大家待着。
她把文英也带来了，文英的保洁职位是和严晚棠买的，在白塔里总是心惊胆战，一旦被发现就会判死刑或者赶走。
文英想了又想，最后相信了薛屿的这趟“秘密建岛工作”。
主要有工作，还是白塔给的工作，那就有安全感了。
文英问薛屿：“咱们多久能到啊？”
薛屿：“十天。”
文英：“那还挺远。”
薛屿让大家安心：“船上都是包吃包住，大家放心，我之前也是矿工，相当清楚大家的辛苦。这次肯定会给大家最好的福利！”
天亮后，彻底离开白塔安全区。
薛屿让大家到甲板上走动，透透气，尽可能让他们放松。
船开了四天，薛屿经常下水捞鱼带回来给大家改善伙食。
船上有充气求生艇，薛屿把气垫小快艇放下去。下水捞鱼，一网兜一网兜的鱼放到充气艇上。
这个星球的气候条件很奇怪，动植物都会变异，这样湍急而宽大的河面，居然有大朵大朵的荷花。
薛屿捞完了鱼，打算摘一朵荷花上来检测污染值。如果污染值低的话，还可以拿去煲汤。
她划着充气艇靠近荷花区，拨开一张荷叶，见到水中有张比荷花还要漂亮的脸，是默里。
薛屿激动得跳入水中。
自从她在南洲被逮捕回白塔后，这都一个月没见到默里了。
默里说他在执行任务，具体什么任务也不说。只是每晚上给薛屿发一个小爱心，代表他还活着。
“默里，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我好想你。”薛屿抱住他。
默里拽起她，带她跃回充气艇，给她擦拭脸上的水，这才说：“去北海那边执行任务了。”
他仅仅是轻描淡写，可薛屿能猜到，任务大概很凶险，他颧骨和手臂都有还没完全愈合的疤。
默里摘下重重的防水行囊包，从里面取出两个蛋糕，卖相很好，上面点缀不少水果。
“很抱歉，那次在南洲时，我的账户被冻结了，没能给你买蛋糕。”
薛屿搂住他：“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默里，只要你活着就好。”
默里：“我在北海受了点伤，当时很内疚。很担心如果回不来，就再也不能给你买蛋糕了。”
“你都受什么伤了，快给我说说。”薛屿上下摸他。
“都好了，不用担心。”默里轻笑，又补充：“还好孩子没事，都好好的。”
薛屿捧住他的脸：“默里，你以后不要总是神出鬼没了，我很担心的。”
“好。”
两人从充气艇转移到货船上，默里这才告诉薛屿。
他在北海太忙了，没注意看群消息。都不知道薛屿也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一事，更不知道她申请成为船长要接水运任务。
前晚上回来了，从周斯衍那里知道薛屿都开船出发运货了，这才匆忙来追她的船。
起初他还以为船上那些人是水手，一想又觉得不对，白塔的船只不会配备这么多水手。
现在听了薛屿的解释，才知道这些都是她救出来的矿工。
“默里，我真的要去建岛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薛屿再次郑重承诺。
默里点头：“好。”
经得默里的同意后，薛屿把蛋糕分给大家一起吃。
一再和大家保证：“我是这次开辟新安全区计划的负责人，咱们同吃同住，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
众人有点焦虑，这些天都无所事事，不工作的状态让他们很不安。
薛屿无可奈何，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上班呢。
没办法，她只好制定了工作表，让大家都去敲锈补漆。
船上有很多锈，这些锈薛屿本来不想管。现在只好都安排众人敲锈，再给船体补漆，不断清洗甲板收拾各种杂物。
这么一通安排，众人反而不焦虑了，开开心心工作。
“真是天生的牛马啊，怪不得这么离不开白塔。”薛屿双手叉腰说道。
默里站在她身边：“我最近有空，和你去岛上待一段时间吧。”
“这可太好了！”
又航行了五天，正式进入海域。
薛屿琢磨着航线图，先把矿工们送到岛上，安顿好一切，她再开船把这批铁板送去南洲。
时间很紧急，登岛后，薛屿和大家把所有生活物资和工具都搬上岛屿。
她在岛上规划出一块地方，让大家先砍树，清理出一片空地，修建一排木屋当宿舍。
她这边则是要先开船送铁板去南洲，再从南洲购买发电设备、水管等工具。
为了安抚工人们的心，薛屿还在岛上插了一张白塔旗帜，让工人们以为建岛真的是白塔的计划。
“我和大家保证！等岛屿建成了，在座的各位，都能分到一套房子！不是像白塔那边的出租屋，而是真正属于你们的宅基地！”
“房子会有的，车子会有的，权利会有的，工作会有的！我们一起努力！”
工人们很满意薛屿的大饼：“房子会有的，车子会有的，权利会有的，工作会有的！”
薛屿点点头，感觉自己如果进了传销窝，高低也是个人才。
*
安排好一切，薛屿准备开船去南洲。
她到锚链舱刚收好锚，一直在海里帮薛屿做巡逻任务的蓝莓从水里冲出来，告诉薛屿：有外来的精神体靠近了这边海域。
“你能感觉到是谁吗？”薛屿心提到嗓子眼，握起了枪。
蓝莓：是白塔的人。
薛屿带着枪跃进水中，在蓝莓的带领下，来到深海区。
看到一个身穿白塔水系作战服的人，对方全副武装，薛屿看不清面容。
她子弹已经上膛了，悄悄游过去，猛地勒住那人的脖子，枪支抵在他的后颈。
那人实力不小，转过来和薛屿打了一个回合，又游向另一侧。
薛屿带上蓝莓去追。
看到那人摘下了面罩，居然是蒙巫，蒙巫一动不动盯着一对正在交.配的海马。
他忽然笑了，自言自语：“想起来了……”
终于是恍然大悟，他之前分明记得，海马精神体不仅是普通水系那么简单。可海马具体有什么特长，他一直没记起。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是繁殖力，是雌性把卵子放进雄性身体里的繁殖力。
薛屿趁他不注意，拿起腰间的钢绳，瞬间把他捆起来，干净利落拖上了轮船的甲板。
她脸上全是水滴，握紧轻型冲锋枪抵在他额间：“是谁派你来的？”
蒙巫抬起手：“薛屿，你不要着急。”
薛屿一手握枪，一手将他身上的武器和装备服全部扒下来，丢在甲板上：“长官，你是来干涉我的吗？”
“你要建立自己的安全区？”
蒙巫看向对面的岛屿，看到有人在岛屿上忙碌，又问薛屿：“你是怎么骗那些人过来的？”
薛屿没回话。
蒙巫继续说：“你这样很冒险，薛屿，如果让白塔那边知道了，一定会派兵过来。”
他凝视薛屿的眼睛：“你这是在挑战白塔的权威，后果很严重。”
薛屿擦掉脸上的水珠：“所以你是白塔派过来阻止我的吗？”
蒙巫：“不是，我只是想见见你，才一路找过来。”
“不要和我打感情牌。我是色魔，又不是恋爱脑。”
薛屿把他绑得很严实：“对不起长官，既然你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你要杀我？”蒙巫忽然即将解脱了的释然，他歪了歪头鼓励她：“嗯，那也不错，动手吧。”
“你认为我真的是杀人狂魔？我才不杀呢，只不过我是不可能让你回白塔了。对不起，我现在只能把你囚禁在岛上了。”
薛屿拖着五花大绑的蒙巫，跳入水中，又拖上了岸。
蒙巫看了眼岛屿，说道：“或许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建设岛屿呢？”
薛屿心坚如铁：“我不相信你，我觉得你是个间谍。”
“我要做什么才能向你表明我的诚意？”蒙巫尽量保持稳重。
薛屿摇头：“在我的安全区建好之前，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蒙巫眼前晃过刚才在海里看到的海马交.配的画面，他下了最大的赌注：“薛屿，如果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呢？”
他眼神如电，不放过薛屿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果然，他赌对了，薛屿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蒙巫继续道：“那天你喝了鹿森给的饮料，然后和我回了办公室。醒来时你不是也发现了吗，你当时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
薛屿脑子乱成一锅粥：“不可能，你别赖上我！”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找你呢？”
蒙巫从容不迫，似笑非笑：“你的海马精神体的最大能力，就是让男人怀孕吧？我一直都知道。”
见薛屿不出声，他又道：“薛屿，我怀了你的孩子，现在你还怀疑我是白塔派来的间谍吗？”
薛屿差点哭了，背过身跑到船上，用固定路线给周斯衍打电话。
“薛屿，怎么了？”即便是固定线路，信号还是不太好，周斯衍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干扰音。
薛屿一听到周斯衍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哽咽道：“小海爸爸，对不起，我犯错了……”
周斯衍心口一紧，这是犯了什么大错，才会叫他小海爸爸？
他深呼吸，尽可能镇定：“不怕，慢慢讲，不管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薛屿更委屈了：“我，我又搞大男人的肚子了，呜呜呜。”
周斯衍眼前一片黑：“……”

第63章
◎晴天霹雳，蒙巫好像真的怀了◎
没得到周斯衍的回应,听筒里只传来沙沙电杂音，薛屿以为是电路信号断了，拔高声音喊道：“喂,小海爸爸，你听到了吗？我说我又搞大男人的肚子了。”
“喂！你到了没，我说我搞大男人的肚子了！”薛屿语气焦急重复着。
周斯衍梗滞卡壳的意识终于回笼,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嗯,我听到了,是谁？”
薛屿瘪着嘴,可怜楚楚：“是蒙巫，他来岛上找我了,说自己怀孕了。”
周斯衍理智再次倾塌,脑海中被一阵白蒙蒙的光直直劈开：“蒙巫？你睡了他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薛屿面红耳赤,她到底是个地球人，这种事情一下放不开拉到台面上赏析,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确定睡没睡……”
“这种事情还能不确定？”周斯衍不明白。
薛屿把之前被鹿森和白棋带去餐厅,喝了他们给的饮料后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周斯衍：“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薛屿心虚,声音也小了些：“我是真的不清楚。当时我醒来了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蓝莓还和蒙巫的蜥蜴在床底下乱搞,我真想捶死它。”
周斯衍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事到底要怎么处理,他今后该如何和蒙巫相处？
他和蒙巫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这么多年来也算是情同手足。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蒙巫？他是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有没有可能只是假孕,或者是他在诈我们呢？”周斯衍说。
薛屿这会儿冷静下来,脑子也清晰了：“对了,我真是太老实了，看一下图景里的繁育树不就行了吗！”
周斯衍：“嗯，你快看吧。”
薛屿屏息凝神进入精神图景中，繁育树上的花果数量并没有变化。
依旧是三枚亮闪闪的晶果，代表的是薛小海，还有小北小南姐妹俩；另外还有两朵花，代表的是默里肚子里还没出生的两个孩子。
“没有，周斯衍，繁育树上没有多余的花。”
周斯衍绷紧的心弦有所缓懈：“那就好。既然没有孩子，不管那次有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你都不要认，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让他赖着你。”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渣了呢……”薛屿迟疑不决。
周斯衍沉声道：“对，这样确实不好。那把他收了吧，也好多个人照顾孩子，人多了也热闹。我和他认识那么久，也知道他很干净，你要把他留在身边，我当然没意见，玩我的好兄弟总比玩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要强得多。”
“只是不知道封启洲和默里会不会有意见，封启洲脾气不好，他知道了肯定要闹。默里估计不会说什么，但他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
一连串密集的话，薛屿听*着像是老和尚在念经。
她赶紧表明态度：“嗯，小海爸爸，你说得太对了，我还是少和他接触吧。”
周斯衍声线温和不少：“好，先忍一忍，等你回来了我再好好让你舒服。”
薛屿笑得忸怩：“好呀好呀。”
她又交代让周斯衍帮忙查一下，是不是白塔上层发现了她要建岛的计划，这才派蒙巫过来当间谍。
和周斯衍通完话，薛屿浑身轻松很多。
她离开驾驶舱，来到外面的甲板，投身跃进水中，再次游上岸来。
蒙巫还被她五花大绑着放在沙滩上，薛屿走到他面前，拿起枪再次对准他：“蒙少校，不管你怀的是什么鬼胎，你都不可能再回白塔了。”
蒙巫直白地和她对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就是怀了你的孩子。”
他笑了笑，身体向前撑，自己用额头抵住薛屿黑漆漆的枪口：“而且，我还打算生下来。”
薛屿承认自己还是太年轻，心思不够沉稳老练。
看到蒙巫这个样子，她心中那杆秤又在摇晃。或许是蒙巫刚受了她的卵，胚胎还没开始正式发育，所以繁育树才没开出新的花呢？
毕竟她开启精神图景，正式看到繁育树时，小海和小北都生下来了，默里也开始显怀了。
她能确定是，孩子一旦出生，繁育树上的花就会结成晶果。
但是，繁育树上的花是什么时候会冒出？她暂时也摸不透。是她的卵子一进入男人体内就有，还是说要等显怀了才会出现呢？
看薛屿胡乱转动的黑亮眼珠子，蒙巫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薛屿收起枪，将他扯起来：“那我就把你关在身边，如果后面你生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蒙巫五官英俊而偏硬朗，染了点颓丧的痞气，笑起来有自暴自弃的厌世：“薛屿，别对我这么凶，当心把我弄流产了。”
薛屿连拉带拽，推着他来到正东面的沙滩，默里正带领工人们在这里安营扎寨。
“默里，你快过来！”薛屿大喊。
默里放下手中的铁锤，看到被薛屿五花大绑的蒙巫时，眉棱微蹙走过来。
薛屿做贼心虚，迎上去握住默里的手，从口袋掏出一块破布料子给他擦汗：“亲爱的，累不累呀，瞧你出了这么多的汗，我给你擦擦。”
她心眼儿浅得没边，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默里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出了个大概：“他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薛屿手上不停给默里擦汗。
默里天生冷白皮，加之又是水系战士，皮肤更加莹白嫩润，被薛屿献殷勤不停擦汗，脸上硬生生被擦出红印子。
他又问：“你和他有私情？”
薛屿眼睛乱瞟：“不算是私情，只是有点不太一般的情谊。”
默里：“发生关系了？”
薛屿一昧给他擦汗，唇线阖实装哑巴。
默里看了看蒙巫，又问薛屿：“是意外吗？”
薛屿用力点头。
默里没有立场说什么，他当初和薛屿的一夜情也算是“意外”，正要顺条顺理讨伐，他又比蒙巫高尚到哪里去呢。
“所以到底是什么回事？”默里握住薛屿的手腕，拿走她手中用来擦汗的破布。
薛屿靠近他，垫起脚凑近他的耳朵，半捂嘴和他私语：“比意外还更加意外一点。”
默里偏脸和她对视，表示自己不明白。
薛屿又和他咬耳朵：“他说他怀了我的孩子。”
确实够意外的，默里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显露出稍微外放的情绪，看向蒙巫，视线从他的脸再到他的腹部，眼神带着浓重的审判意味。
薛屿和默里手拉手，又道：“你比较有经验，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怀了？”
默里看不出来，且不说白塔的教育体系里几乎没有关于怀孕的知识。
再者，薛屿能让男人怀孕的繁殖力也是世间罕见，他也无法分辨自己具体的怀孕时间。
当初，如果不是肚子出现了弧度，他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还有孕激素是什么时候会出现，他也不是很确定，但能肯定，应该是胚胎开始发育了才会有。
“你确定你和他发生关系了吗？”默里再次问薛屿。
薛屿摇头：“不是很确定。”
她长话短说，又讲了和蒙巫的那次“意外。”
默里确实有点小情绪，到底还是无可奈何。
反正都那么多男人了，多一个少一个，似乎也没多大变化。
默里目光转回薛屿脸上：“你打算怎么办？”
薛屿说：“我怀疑他是白塔派来的间谍，反正是不能轻易放走他了。正好我要去南洲送铁板，干脆我一块儿带他过去，找个医生好好给他检查，看他是不是真的怀了。”
“要不我陪你去南洲？”
薛屿按住他的手：“不行，你得留在岛上和工人们待在一起，免得他们乱了军心。”
正说着话，文英和几个工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过来问道：“薛屿，这不是海战中心的蒙少校吗，我之前见过呢，怎么把他绑起来了？”
几个工人眼底闪过异样，相互看向对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薛屿匆促剪开蒙巫身上的钢绳，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说道：
“对，这位就是海战队的蒙巫少校！”
“他是白塔派来协助我们建设岛屿的，让我们热烈欢迎蒙巫少校莅临指导山海安全区的工作！”
【山海安全区】是薛屿给这座岛屿取的名字。
她戏很足，用力拍手鼓掌，又对不远处的工人们喊话：“各位各位，大家先过来一下，这位是白塔中央军派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让我们热烈欢迎！”
在薛屿的带动下，工人们也鼓起了掌，上岛的茫然也驱散不少。
一个工人问：“薛队长，你刚才怎么把蒙少校绑起来呢？”
薛屿哈哈大笑：“我在和他玩呢。你们也知道，我们蒙少校是个开放派，特别开放，他就喜欢这些小游戏。”
工人：“是这样吗，蒙少校？”
蒙巫唇角抽了抽：“是的。大家好好听薛屿的话，好好工作，白塔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有了蒙巫这个海战队的军官做背书，还有之前安全司司长周斯衍给颁发的工作证，工人们对建立【山海安全区】项目再没了存疑。
时间紧急，薛屿匆匆和默里告别。
再次带上蒙巫上了货船，她不能再拖，必须赶快把铁板送到南洲。
一上了船，薛屿找来手铐把蒙巫双手拷住，靠在甲板的桅杆上。
她自己则是快速前往锚链舱收锚，再回到驾驶舱操纵船舵。把船头方向调整好，设定好自动驾驶后，才又回到甲板上看蒙巫。
蒙巫很安静，背靠桅杆坐在甲板上，眼神宁静得不像是被俘虏了。
薛屿蹲在他面前，开启自己的游说：“长官，你应该要理解我。我建立安全区是为了长远起见，白塔装不下那么多人，难道还不允许我出来单干吗？”
“我不是间谍，也不会告发你，你不用给我做思想工作。”
薛屿拧开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问：“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间谍？”
蒙巫不紧不慢开口：“我说了，我是因为怀了你的孩子才来找你，不是过来揭发你的。”
薛屿假装硬气：“真是荒谬！我怎么会让男人怀孕呢，我都从来不知道这事，你说怀就怀呀？”
蒙巫如旧淡定：“我到海战队任职第一天，就完整看过所有水系精神体的资料，当时看到过海马精神体的特质拥有超强繁殖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只不过，后续我想重新查看海马精神体资料时，发现这项特质被删除了。是谁删的呢，好难猜呢。”
薛屿没辙了：“先去南洲吧。”
她站到前方栏杆前，凝眸遥视远处，只能开解自己，算了，多子多福吧。
轮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顶级水系战士的游动速度。
她当初和默里从岛上游到南洲，昼夜不停游了两天。现在，这艘船同样日夜不停歇全速开动，航行了四天四夜才抵达南洲。
距离原本交货时间，迟了将近十天。
白塔水运中心不停给薛屿打电话：“薛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迟到三四天情有可原，你居然迟了十天，南洲那边都在催了。”
薛屿连声道歉：“姐，实在是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出海，过于谨慎所以不敢全速行驶。前几天遇到了大浪，我又不太会看导航图，搞错了方向这才耽误了时间。”
水运中心的工作人员道：“下不为例啊，以后再这样就要扣工资了。”
薛屿：“好的好的，姐，我能不能晚两天回去呀？”
“对了，姐，我现在已经到南洲的港口了，我听说南洲的人说，这几天海上有海盗出没。我想等过几天海盗走了我再开船回去，不然我担心海盗来劫船，我打不过他们。”
招来一个船长不容易，水运中心没多为难她：“可以，但别拖太久啊。”
“知道了。”
薛屿从船上下来，和南洲港口的引水员做好交接工作。
没一会儿，两台吊车开过来了，有条不紊卸货船上的铁板。
薛屿拉着蒙巫下船，盯完卸货，确认南洲这边给白塔水运中心结尾款后，她才上船锁好驾驶舱、锚链舱、轮机舱等舱门。
随后，急匆匆拖着蒙巫，花了大价钱打车去找南洲这边的地下医院。
她留有上次给周斯衍接生的那位林医生的号码，给林医生打了电话说想要做个孕检，林医生说可以。
薛屿带着蒙巫来到林医生指示的小巷子，有个十六七岁女生在等她们，她肩头站一只很漂亮的鹦鹉。
薛屿记得这女生，这女生是专门给患者带路去找地下黑医院的二道贩。
上次她和周斯衍来生薛小海，也是这个女生给他们带路。
女生神采飞扬，记忆力很好，也认出了薛屿：“哈哈哈，你又来了！上次也是我给你带路呢！”
她歪头打量薛屿身边的蒙巫，说：“诶，不是上次那个男人了。他是你的新老公吗？”
薛屿笑笑，应付着点头。
女生抱起自己的精神体鹦鹉走在前面，对薛屿露出很佩服的表情：“你也太好了吧。老公生病了你还专门带过来看病，现在像你这样的好女人可不多了。”
她又看向蒙巫：“你可真幸运哦，遇到这么负责任的伴侣。”
蒙巫回以礼貌微笑：“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幸运。”
找到了林医生，薛屿急匆匆让林医生给蒙巫做检查。
晴天霹雳的“惊喜”把薛屿砸得晕头转向，林医生说：“是的，确实是怀孕的症状。不过胎儿还没发育，暂时还拍不出片子。”
林医生对薛屿竖起大拇指：“你很厉害哦。”
这个消息，和林医生身边那条阴森森的精神体眼镜蛇一样，让薛屿两腿发软。
尤其是，眼镜蛇也随着自己的主人，对薛屿表示赞扬，赞扬的方式是嘶嘶朝薛屿吐信子。
薛屿后脊发凉，差点晕过去。
蒙巫眼疾手快扶起她：“薛屿，你没事吧？”
林医生笑着对薛屿道：“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做人流哦。”
薛屿看了看蒙巫，小心翼翼试探：“要不流掉？”
蒙巫保持沉默。
薛屿又问林医生：“做流产手术是怎么收费呢？”
林医生保持职业微笑：“给雄性做人流技术难度很高，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我给你打个折吧，九十五万洲元。”
薛屿差点又晕倒，上次给周斯衍做剖腹产花费了八十二万洲元，怎么做流产手术比做剖腹产还贵呢！
林医生看出她的心思，解释说：“因为你们这个情况很特殊嘛。男性又没有产道，做流产也需要剖腹的，而且手术流程更为精细，所以贵了点。”
“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蒙巫要给林医生付检查费用。
薛屿假装拦了几下，抓耳挠腮：“哎呀，我都说了我来开钱，你非要抢着来。唉，算了，抢不过你，你自便吧。”
薛屿不信邪，又带蒙巫去找了另一家地下黑医院。做了检查，同样显示是怀孕的症状。
如果周斯衍、封启洲、默里都没怀过她的孩子的话，薛屿铁定是不信。
可如今，周斯衍和封启洲连孩子都生了，薛屿就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你等我一下，我得问医生几句。”蒙巫对薛屿说。
他让薛屿留在走廊，自己进了门诊室，反锁上门，问道：“医生，会不会有人的繁殖力强大到不发生实质性关系，也能让人怀孕呢？”
老医生扶着眼镜，想了片刻，只给出一句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蒙巫只好离开了门诊室，自己也纳闷了。
他本来只是想骗骗薛屿，难道还真的怀上了？
莫非，那天他真的和薛屿发生了关系？他抑郁很久了，偶尔会出现幻觉，或者是健忘——难不成自己的精神状态差到被薛屿破了处，都记不住的地步？
他知晓自己的症状，健忘主要针对于痛苦片段。
他这些年吃很多抗抑郁的药，这些药会让他把经历过的挣扎和痛苦都忘掉。
蒙巫现在开始怀疑，会不会是那天薛屿以强迫的手段要了他，给他造成了痛苦，他才会忘掉这些痛苦记忆？
有这个可能，大家都在传薛屿是个极端变态的大色魔。
顺着走廊一直走，蒙巫脑子一片混乱。
薛屿看到了她，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你问医生什么了？”
蒙巫：“没什么，就问了点保胎的事。”
两人离开地下医院。
薛屿其实还想带蒙巫去正规医院再看看，可她和蒙巫不是南洲本地人，进不了正规医院，只能来找这些黑医。
她打算等过几天自己回白塔时，把蒙巫也给绑回去，再让封启洲给他详细做一次检查。
封启洲医术比这些黑医要高，肯定能验明正身。
薛屿又去找了关汛，以周斯衍的名义问关汛借了一辆货车。
关汛在薛屿和蒙巫之间来回看，眉头越皱越深。
他、周斯衍、蒙巫三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算不上无话不说，但情谊很深。
他不知道蒙巫和薛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起来，隐情颇深啊。
给蒙巫倒了杯饮料，关汛呵呵笑着：“你们的私事我不打听，只是哥们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啊。”
蒙巫：“我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薛屿不敢让蒙巫自己待着，她依旧担心蒙巫是白塔派来的间谍。
于是把蒙巫塞进货车，带他到处奔波购买物资和工具。
除了食物和衣物，还有太阳能发电的光伏板、电线、水管、屋顶遮光板……加上各种生活电器，能买的都买。
结账时拖泥带水，等蒙巫主动拿出自己的钱包。
薛屿微微噘嘴：“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都说了我来开钱，你非要抢着来。”
一夜没睡，来来回回买货，店家不愿意帮她送到港口的，她就自己开车运。
一晚上跑了八趟，物资总算是背得差不多。
薛屿一口气都没缓，再次开船驶向岛屿。
蒙巫发现薛屿对他态度改变了不少，不再冷着脸了，也不再用手铐拷着他。只不过偶尔警告他几句，让他不要动歪心思，否则她就杀了他扔进海里喂鱼。
再次回到岛上，工人们过来帮忙卸货。
薛屿闷声不出气，一直在干活，扛着各种电器从船上下来，忙得脚不沾地，满头大汗。
直到卸完了货，默里牵着她进了帐篷，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默里，我对不起你。”薛屿用力揉眼睛，拼命挤出眼泪。
默里抱住她：“不怕，慢慢说。”
薛屿：“蒙巫好像真的怀孕了，我带他去看了好几个医生，都说是怀孕的症状。”
默里这些天已经把自己调节好了，轻抚薛屿的背，把她搂进怀里：“没事的，这不是错误，只是一个意外，意外不是错误。”
他把薛屿的脸抬起来，用纸巾给她擦眼泪：“你不用道歉，薛屿。你应该相信我，如果我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离开你，那当初在知道周斯衍和封启洲的存在时，我早就离开了。”
薛屿也回抱他：“默里，花言巧语我不会说。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默里又给她擦脸：“怎么总是说这种话，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

第64章
◎瞪谁就能让谁怀孕◎
大家一起吃过饭,薛屿和默里回帐篷里谈话。
须臾，蒙巫掀开帘子，手里还拎着手铐,朝薛屿晃了晃：“你今晚要把我锁在哪个地方？”
“就你事多。”薛屿过去抢过手铐，又把他拷起来。
左想右想放心不下，万一蒙巫真的是白塔派来的卧底,趁她一不留神溜回去给白塔通风报信怎么办？
想了想,薛屿解开蒙巫右手的铐圈,拷到自己的左手,把自己和蒙巫拷在一起。
默里垂眉淡瞧她这一套动作，问道：“不至于这么做吧？”
薛屿擦了把汗：“怎么不至于,我现在是如履薄冰,万事都得谨慎。”
默里态度认真给出建议：“真要谨慎的话,杀了他才是万无一失。”
他望向薛屿，目光柔和淡定,是真的在给薛屿提意见，眼神里表示他可以帮忙动手。
“你觉得呢？”薛屿问蒙巫。
蒙巫从容不迫：“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自杀。”
薛屿撇撇嘴：“先留你一条狗命,记住了,如果后面你生不出孩子，那就等着吧。”
晚上,薛屿真的只能和默里单纯盖被子聊天。
她把蒙巫和自己拷在一起,导致蒙巫也只能和她一起睡。睡姿变成薛屿躺在中间，蒙巫和默里各自躺在她的两侧。
薛屿在被子底下拉默里的手,悄声轻言：“虽然他和我一起睡,但不代表他在我心里有位置,你别多想。”
默里：“嗯,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薛屿就怕默里暗自在心里难受。
默里：“你床上有他的位置，但心里不一定有。”
这话薛屿听得挺别扭，探头凑脸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没有的，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等以后问题解决了，我绝对不会带他一起睡。”
次日，薛屿醒来，默里早就起了，他正在沙滩上给工人们准备早饭。
蒙巫也醒得很早，只是他的手和薛屿拷在一起，没法出去，只能坐在充气床垫上等薛屿醒来。
见到薛屿醒了，他道：“我能去上个卫生间吗？”
薛屿带他来到工人们临时搭建的厕所，解开手铐让让他进去解决。
之后，她没把蒙巫和自己拷在一起了，改为把蒙巫两只手都拷住。
薛屿实在是太忙，她不能慢悠悠和工人们在岛上停留，得抓紧时间带领工人们建好基本生活设施，安排好大家的工作，她才能回白塔一趟。
她设定好云音匣的测绘地形拍照模式。
把云音匣屏幕开着，绑在蓝莓身上。让蓝莓飞高，绕着岛屿转一圈，拍下岛屿的整座地形图。
整座岛屿，面积足有3.7万平方公里。
从整体植被来看，气候像是热带到亚热带的过渡区。
山峰不算高，属于是小丘陵形态，有三个大湖泊，还有五条贯穿整个岛屿的淡水河。
薛屿选定了一条淡水河，带领工人们挖了简单的蓄水池。
安装上南洲买来的水质过滤器，接上水管，干净的水引到营帐区。
她自己干活是片刻都不敢停下，不能让工人们觉得她光吃白饭使唤他们。
她得让工人们知道，她是和大家拧成一条心，在尽心尽力建立新的安全区。
蓝莓都不能出去玩了，被薛屿叫来拉水管。
它用尾鳍卷住水管，咬紧牙关从山上拖下来，和自己的主人一样辛勤劳作。
薛屿抱住它亲了又亲，不停夸它：“我的好蓝莓，你可真棒！”
蓝莓经不起夸，越夸越勤奋，最后还去把蒙巫的蜥蜴，还有默里蓝环章鱼也忽悠来一起干活。
早上拉好水管，解决好用水问题。
薛屿片刻不停歇，马不停蹄着手开始安装发电光伏板。
工人们在一旁歇息，忍不住道：“薛队，你也太拼命了吧，休息一会儿吧。”
薛屿扛起一百斤的多晶硅光伏板，不停往山上运：“没事，你们休息吧，我不累。”
薛屿自己干活很起劲，却没舍得让默里过来受苦。
默里肚子已经有弧度了，和寻常孕妇三四个月的孕肚差不多。她只是让默里在营地给大家准备饭菜，和看着蒙巫，重活累活都不让他干。
默里在处理着一条很大的银鲳鱼，蒙巫被薛屿双手拷在旗杆下，【山海安全区】的旗帜随风鼓动。
“你和薛屿说一下，别老是拷着我，我也可以帮忙干活的。”蒙巫对默里说。
默里自做事，不回话。
蒙巫看向他的腹部，天气很热，加之默里没有穿作战服刻意遮掩，风一吹来，他腹部凸起得很明显。
蒙巫只知道薛屿和周斯衍、封启洲、默里来往密切，至于是个什么具体情况，薛屿没和他说，他也不清楚。
“你也怀了薛屿的孩子吗？”蒙巫又问，“你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会想到要生孩子？”
默里还是不说话。
两人相处得很尴尬，默里几乎不开口，问什么么也不好说。
终于等到薛屿带着工人们从山上回来了，凝结的氛围才微有漾动。
薛屿先给蒙巫解了手铐。
满头大汗跑过来从后头搂着默里，告诉他：“按照这个进度，明天应该就能通电了，到时候就可以开空调了。”
“好。”默里摸了摸她的手。
在默里忙着煮鱼时，薛屿一直靠在他后背，两只手搂他的脖子看他做饭，俨然一对如胶似漆的少年小夫妻。
蒙巫能察觉得到，薛屿应该很喜欢默里。
今天的主食终于不是压缩干粮，而是蒸米饭，是薛屿从南洲买来的大米，粒大饱满，闻着很香。
主菜是海鲜，默里不太会炒菜，这里的条件也不适合炒菜，只能是鱼肉、花甲、鲜虾等加上大白菜一锅煮了。
薛屿招呼着工人们一起吃饭：“大家都辛苦了！过来咱们一起吃，我们就是一大家子。等把岛屿建成了，大家都是管理层！”
文英先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琢磨味道，点点头：“可以，感觉比在矿区的鱼肉罐头要好吃得多。”
薛屿大手一挥：“白塔那些玩意儿哪里是人吃的，全是陈年冻肉，嚼起来和塑料差不多。大家跟我在这里，以后鲜肉鲜菜管够，其它的不说，反正吃这方面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她打了一份饭菜递给蒙巫：“给你的，我都是挑好肉好菜。”
蒙巫道：“我刚才吃了干粮。”
薛屿强行把碗筷塞他手里：“你就算是不顾及自己，也得为肚里的孩子考虑。”
说到这里，薛屿歪头打量他：“你该不会是根本就没怀孕，一直在诓我吧？”
蒙巫这才接过碗。
吃过午饭，薛屿继续带工人们去安装光伏发电板，还搭起了电线杆，接上电线。
这方面她不是很熟悉，好在她救下的工人里，正好有一批电工。电工们干活很熟练，有模有样架起电线。
忙活了两天，成功通起了电。
水电解决了，剩下就不愁了。
薛屿很兴奋，哼着小曲儿给小空调充电。她买的空调是南洲那边充电式的移动小空调，充好电就可以制冷，和电风扇一样。
一台台小空调充好电，薛屿一个一个帐篷里送过去给工人们。
忙到半夜十二点，薛屿终于抱着最后一台小空调回到默里的帐篷，蒙巫也在这里。
两人离得很远，默里在整理薛屿的衣服，蒙巫在另一个角落看书——《新手父母育儿手册》
薛屿放下小空调，开了开关对着默里吹，又过来看了眼蒙巫手里的书：“你这书哪里来的？”
“默里给的。”蒙巫看得很认真，回薛屿的话时眼皮都不抬。
薛屿又问：“看出什么名堂了？”
蒙巫慢条斯理翻书：“我和你都不算是好父母。”
薛屿一下子跳脚：“你不知道是不是好爸爸，但我肯定是好妈妈！我这么深情又负责的女人，全白塔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说着，她看向默里，默里眨眨眼睛表示赞许，轻声说：“白塔第一深情。”
“你怎么也给我取外号了。”薛屿坐下，往他身上靠。
蒙巫还在聚精会神翻阅手册，声色毫无波澜像是在科普：“手册上说，父母相爱是孩子获得幸福的基础。你不爱我，所以我们之间不算相爱，自然不是好父母。”
他阖上了书，又说：“当然，这不是你的错。没能让你爱上我，是我自身不具备足够的魅力，是我的问题。”
薛屿听不太明白：“那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孩子的幸福。我会尽力让我们两个相爱。”他略作思忖，“这应该不是很难，我打算和周斯衍取取经，毕竟他以前很爱你。”
薛屿：“长官，那你加油哦。”
今晚有了空调，睡起来舒服不少。
到了后半夜，薛屿感受一只手正在摸她，她马上能反应到这是默里的手，指纹上的吸附性很明显。
默里从她裸露的胳膊摸到脖子，又摸她的脸。
薛屿装睡一动不动，直到默里即将收手时。薛屿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猛亲好几下。
默里抱住她，嘴唇贴在她耳畔：“薛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薛屿回搂他的腰身：“可以，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默里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斟酌好久才开口：“薛屿，按照蒙巫的定义，我们两个算是好的父母吗？”
薛屿又亲在他的脸上：“肯定是呀，我们两个相亲相爱，一直在为孩子的未来努力，怎么不算是好父母呢。”
蒙巫也在帐篷里。
可默里似乎并不介意，到底是真的不介意，还是故意让蒙巫看到，薛屿也不是很清楚。
默里抱着她接吻，亲得停不下来，薛屿根本无法抗拒，默里一钓她就上钩了。
两人的嘴唇胶合了似的，算起来，薛屿和默里接吻次数并不多，偶尔的亲昵不过是蜻蜓点水。
她都不知道，默里会有这样强势而热烈的吻法，她魂都要被吸走，失神而陶醉地在黑暗中凝望默里的眉眼。
默里感受到她的注视，手抬起来，掌心捂住她的眼，继续亲她。
继而，他感受到掌心润湿，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默里吻掉她的眼泪，嗓音涩哑：“薛屿，你在难过吗？”
“没有。”薛屿吸了吸鼻子。
默里：“那为什么哭？”
薛屿在他左右脸各亲了一下：“是太舒服了，所以激动哭了，是开心的眼泪。”
默里把她完整抱在怀里：“我也很开心，薛屿。”
蒙巫躺在帐篷的最侧面，始终不动。
翌日，天一亮薛屿又起来干活。
她认真规划整座岛屿，现在水电有了，大家也不能一直住在帐篷。
这里森林丰富，薛屿打算砍一些树清理出空地，同时修出简易的路。
还需要建立一个污水处理池，她对新家园格外珍惜，不能轻易糟蹋。垃圾得认真分类处理，污水也得经过彻底净化后，才能排放到海中。
薛屿一点点在纸上做笔记，污水处理器她得买一个带过来。还需要再搞几辆车、和一批防卫武器。
仔细算了一笔账，车辆、武器、污水处理器在南洲买太贵了，不如直接回白塔里买。
说不定到了白塔，她还能靠着自己是【白塔第一刽子手】的名头，随机找鹿森或白棋之类的怨种割点韭菜。
水运中心又给她发通知，催她快回去，有下一批货要运了，让她别耽误时间。
薛屿开启两头骗模式。
面对白塔那边，她可以借着船运的名头，偷偷运自己的东西上岛搞建设。
面对岛屿这边的工人，她则是告诉大家：
“各位，白塔的领导刚给我发通知，说基建物资都准备好了，让我开船回去运过来。”
“白塔上层对这个项目很重视，资源是少不了的，大家好好干，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白塔所有人都是光杆司令，没有家庭没有子女，没有任何负担，这倒是方便了薛屿的忽悠。
她又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有需要的就写在纸条上给我，大家放心，只要价格表不是很贵，白塔那边全部给我们报销！”
众人先前是被薛屿迷晕了带过来，基本生活用品都没带，只能用薛屿统一发放的。
这会儿写了不少清单，让薛屿回去后买点换洗衣服之类的过来。
薛屿拍拍胸脯：“都包在我身上，我很快就回来啊，大家都先听默里的安排。”
是临走前，薛屿做好工作规划。
哪里该修路，哪里该挖坑，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得不启航返回了，她先把蒙巫弄到船上，手铐拷起来，才下来和默里告别。
“默里，太谢谢你了，我回去之后把尤克恩带过来，让他过来帮你。”
“我不辛苦的，路上注意安全。”默里把她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
薛屿和他抱了又抱：“我会想你的，你在这里好好的，不要干重活，也不要催工人们，大家一边生活一边工作，能干多少是多少。”
“好，你不用担心这里。”
轮船再次启航，螺旋桨飞速转动，在平静海面破开一条白色浪线。
蓝莓一直在水里玩，它跃出水面过来叫薛屿：要帮忙，快下来！
薛屿跳下了水，看到蓝莓带过来一匹海洋生物，有座头鲸、海龟、海豚等。
它们身上或多或少有点麻烦，有被渔网缠住的，有被铁丝勾住嘴巴，还有身上长满藤壶的。
薛屿在水中打开折叠军刀，一点点帮这些动物们清理麻烦。
鲸鱼们离开时，对薛屿发出呼啸，好像在和她传达某种信息。
薛屿听不懂，蓝莓告诉她：小六十三说，你帮了它们，以后我们有困*难，它们也会来帮我们的。
薛屿：小六十三是谁？
蓝莓两只圆溜溜的眼珠转动，骄傲地绕薛屿游了一圈：小六十三是我的第六十三个男朋友啦。
薛屿拍它的脑袋：海王。
她又问蓝莓：你怎么听得懂鲸鱼的话？
蓝莓：我的第一百八十二个男朋友是座头鲸，我和它学的啦！
薛屿感叹：大海王。
蓝莓看到远处游来一头巨齿鲨，旋即飞奔过去，还告诉薛屿：这是我的第八百八十八个男朋友啦！
薛屿目瞪口呆：海中之王。
离开【山海安全区】第五天，回到了正式折返白塔的航线。
薛屿这才把五条机械狗给开机，让它们陪自己在甲板上打牌。
蒙巫很少和薛屿说话，一直在看那本《新手父母育儿手册》，翻来覆去地看，都快翻烂。
继续航行了七天，薛屿终于回到白塔护城河的码头，将船驶进泊位，抛锚停船，这才出来和引水员做确认。
自然是挨了一通批评，水运中心给她的计划是二十天内来回。
而她这一趟出去就花了一个月半的时间。
薛屿不停道歉：“我这又是遇到台风，又是迷路，又是遇到海盗的。我这一路上是如履薄冰啊，生怕回不来了。”
引水员给她结算了工资：“好了，知道了薄冰姐。回去休整一下吧，再过几天又得给你安排新任务了。”
“好的，谢谢！”
薛屿马不停蹄，当天就押着蒙巫回到曼斯特大厦找周斯衍和封启洲。
对于蒙巫怀孕一事，薛屿只是在最初和周斯衍打了个电话，后续去南洲医院做的检查，她都没告诉周斯衍，更没告诉封启洲。
而周斯衍这人嘴巴很严，此事再没有确认前，也没和封启洲提过。
得知薛屿今晚到，封启洲带着小北小南来到周斯衍家，帮忙着一起带薛小海，让周斯衍能够抽空给薛屿做一顿接风宴。
一个多月过去，薛小海居然会走路了，说话也逐渐口齿清晰，都会管封启洲叫启洲叔叔。
薛屿把蒙巫关在门外，自己先进来。
她一进门，薛小海脚步很稳跑来：“妈妈！”
薛屿抱起她转了圈：“妈妈的好宝贝，都能走路了，薛览山也太棒了吧。”
“太棒了吧！”薛小海学薛屿说话，她不再只会一个字一个词地学了，而是开始学短句。
“妈妈，妈妈……”小北和小南也在往薛屿这边爬。
薛屿抱紧抱着薛小海过去，坐在海绵垫上，抱住三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好宝贝，妈妈爱你们。”
封启洲摸了一下她的脸：“沧桑了好多，是不是很辛苦。”
“当然辛苦，日夜兼程，风里来雨里去的。”薛屿丝毫不遮掩的辛苦，摊开破皮的手给封启洲看。
封启洲握起她的手，在掌心落吻：“真的好辛苦，等一下好好给你补一补。”
他拽着薛屿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暗示意味很明显。
薛屿装得不好意思：“干什么呢，还有孩子在呢。”
毕竟很有可能搞大了蒙巫的肚子，而且蒙巫这几天孕吐明显。再次见到在家苦等的周斯衍和封启洲，薛屿心虚得打鼓。
主动到厨房帮忙，给周斯衍擦汗：“小海爸爸，你辛苦啦！”
又给封启洲倒了杯水：“小北小南爸爸，你也辛苦了。”
封启洲心思敏锐，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喝了水，直勾勾盯她：“你比较辛苦，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薛屿抱着三个孩子，可怜兮兮挤出两滴泪，一手捶胸一手揉眼睛：“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我那天就不该出门，如果我不出门也不会遇到鹿森他们，没遇到鹿森我也不会和他们去餐厅。”
她痛哭流涕哗啦啦诉苦：“没和他们去餐厅，我也就不会喝那杯饮料，没喝饮料，我也就不会和蒙巫回办公室睡觉，不睡觉的话我也不会醒来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封启洲好看的桃花眼眯起，发出危险气息：“说人话。”
薛屿握住封启洲的手：“启洲呀。”
又握住周斯衍的手：“斯衍呀。”
“蒙巫好像怀了我的孩子，那天在他办公室发生了个意外，然后就这样了。”
“我带他去南洲的医院检查了，那里的黑医都说怀了。”
周斯衍在一旁沉默。
封启洲太阳穴突突跳动：“你到底睡没睡他，自己都不知道？”
薛屿抽抽搭搭：“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着急啊。启洲，能不能麻烦你帮他好好检查一下，还我个清白？”
封启洲拉开她揉眼睛的手：“别干嚎了，半天也没见你挤出一滴泪。”
“蒙巫在哪里？”封启洲又问。
“就在门外。”
封启洲拉起她，气势汹汹：“走，现在去做检查，他要是敢骗你，我打断他的腿！”
薛屿小声问：“那他要是没骗人，真的怀了呢？”
封启洲咬牙切齿：“那就连手也打断，荡夫勾引老实人，罪加一等！”
两人打开门的一条缝，跻身出去，封启洲对蒙巫冷哼：“你和周斯衍不愧是情同手足，真让人刮目相看呢。”
蒙巫缄口不言，他也需要答案。
他这段时间从头到尾把事情捋了一遍，觉得自己不可能怀，他和薛屿根本没发生关系。
封启洲带着蒙巫进入检查室时，薛屿在外面望风。
有个士兵来找到薛屿，气喘吁吁递给薛屿一个信封：“一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紧来找你了。对了，这是蒙巫少校让我交给你的。”
“交给我？什么时候的事？”薛屿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上个月，具体日期我忘了，上面有落款你自己看。反正上个月他给了我这个，让我帮忙转交给你，之后就走了。”士兵急匆匆道，随后离开。
薛屿打开信封，落款确实是上个月，居然是一封诀别信。
寥寥几个字：薛屿，遇到你很开心，想了很久，我还有点东西也不知道该留给谁，就给你吧。
信里有银行卡账户密码、保险箱钥匙、以及一封做了公证的遗嘱。
薛屿看了又看，才明白过来，蒙巫这是要自杀，打算把遗产都留给她。
可能他一路前往南洲，就是想找个地方自杀，然后被她给当成间谍抓起来了。
薛屿匆忙把周斯衍也叫过来，对周斯衍道：“周斯衍，我们给蒙巫一点盼头吧。”
周斯衍表情凝重。
刚好，封启洲从检查室出来了，神色轻松不少：“没怀，就是假孕严重，严重到血检都出现混乱了。南洲那帮黑医技术不精，误诊了。”
“下不为例啊。”他手指点了点薛屿的额头。
周斯衍看向薛屿：“决定了要救他，是吗？”
薛屿坚决点头：“嗯，我们先给他一点希望吧，让他先活下去。”
封启洲听完薛屿讲的来龙去脉，无奈叹气：“随你们吧，反正报告我还没和他说。”
三人一起回到检查室，蒙巫正在查看一本医生手册。
封启洲道：“蒙巫，你怀孕了。”
蒙巫诧异皱眉：“你搞错了吧，我没和薛屿发生过关系。”
封启洲说得认真：“薛屿已经进化到，瞪谁就能让谁怀孕的地步了。”
薛屿附和道：“是的，就是这样！”
周斯衍也点头。
蒙巫觉得这三个人很莫名其妙，放下手册打算离开：“有病吧你们。”

第65章
◎长官，请你和我结婚吧！◎
薛屿殷勤过去扶住蒙巫的胳膊,和颜悦色：“孩子爸爸，你小心点，可别摔着了。”
封启洲在一旁郑重其事嘱咐：“你现在是怀孕初期,得慎之又慎，万一出什么意外了，也不能像女性孕妇一样流产,只能剖腹取出死胎,很麻烦的。”
蒙巫再看向周斯衍,封启洲这人不靠谱惯会满嘴跑火车,薛屿是老实人容易被忽悠，那周斯衍总不至于也跟着玩恶作剧吧？
他试图用眼神在周斯衍这边寻探答案,可周斯衍竟也是俨乎其然,一板一眼说：“确实如此。”
蒙巫焦躁地摸了摸后颈的刺青,转而深深朝薛屿鞠了一躬。
“薛屿，对不起,之前在岛上我确实骗了你。我是担心你真的把我当成间谍了，才对你撒谎的。”
“我在这里郑重和你道歉,同时也和你坦明,那天在办公室我们没有发生过关系。衣服是你睡着了自己脱的,具体怎么脱的，我从没注意过,我当时一直在卫生间处理鳞片。没去看过你。”
薛屿道：“那你也是怀孕了呀,我的繁殖力很恐怖的。”
“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的平蓝湖打仗,那帮蛙人突然群.交,就是被我的繁殖力给影响的。”
封启洲也说：“木已成舟,那就生下来吧。”
周斯衍声色淡淡,也在劝他：“蒙巫，如果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会帮忙一起照顾。”
蒙巫两条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他拉过就诊椅坐下，头深深垂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封启洲慢悠悠拿起医用手套戴上：“如果你不愿意留下孩子，那现在我就给你做手术吧。不然后面肚子越大，手术风险也越大。”
说着，对薛屿挑眉：“你播的种，你自己负责堕胎费，给你打个折吧，六十二万，记得打我账上。”
薛屿“哇”一声哭了，干嚎着抱住周斯衍，用力捶他胸口：“周斯衍，我命好苦呀！孩子没了，钱也没了。我苦命的娃呀，都没能来得及看这个世界。”
周斯衍轻抚她的背，有模有样安慰她：“节哀顺变，不哭了，以后我给你生，生好多，生一个军队。”
薛屿趴在周斯衍怀里，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的孩子，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封启洲用医用湿纸巾给薛屿擦脸：“好了，不哭了。人家不愿意给你生，这能有什么办法？身体是人家的，我们得尊重他，就是可怜了那个小生命。”
蒙巫深深垂着的脑袋终于抬起来，环视三人一圈：“你们演够了没。我是抑郁，不是智障。”
封启洲：“那就去做手术吧。”
对薛屿打了个响指：“记得准备钱。”
蒙巫还真的起身了，跟着封启洲走出检查室，来到隔壁的手术室。
薛屿和周斯衍也一起进去，蒙巫扭头问：“我来做手术，你们两个跟着进来干什么？”
薛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来和我的宝宝告别。”
周斯衍不苟言笑：“我来帮你盯着，免得封启洲偷摘你的器官。”
封启洲已经在手术台上铺好消毒布了，各种手术器械都准备齐全：“来吧，蒙少校，速战速决。”
蒙巫一个个观察这三个人的表情，脱了外套，躺上手术台。
封启洲戴上口罩：“海马精神体能够让雄性怀孕，主要是雌性的卵子进入雄性体内后，会促使雄性身体里发育出一个育儿囊。我现在需要给你剖腹，取出育儿囊里的胚胎。”
他亮起手术刀，又道：“对了，育儿囊很难发育第二次。你好好考虑一下，育儿囊要不要保留在身体里呢？”
蒙巫坐起来问：“保留在身体里干什么？”
薛屿握住他的手：“保留下来给我生孩子呀，万一哪天你又想生了呢。”
周斯衍默默拉回薛屿握蒙巫的手：“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吧。”
蒙巫再次躺下，盯着旁边复杂的医用数据显示屏，眼珠闪过异色，又坐起来：“你们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指的是育儿囊这些。”
周斯衍先是看了眼薛屿，决定不瞒着了：“因为我们都生过了。”
“都生过了？！”蒙巫瞳孔骤缩。
他只大概猜出岛上那个默里处于怀孕状态，没想到，周斯衍和封启洲都生了！
他先前有注意过，周斯衍经常关着办公室的门，还以为是为了和薛屿约会，原来是为了藏孩子。
蒙巫几经犹豫，眼风再次瞥向封启洲：“我真的怀孕了？你们真的不是在玩我？”
“我闲得慌来这里陪你演戏？我家里还有两个宝宝要照顾呢，忙死了。”
封启洲不经意间露出嘚瑟：“我生了两个呢，累死了。”
蒙巫又看向周斯衍：“那你呢，你生了几个？”
周斯衍：“一个，已经会走路了。”
蒙巫视线转投至薛屿脸上：“都是你的孩子？”
薛屿憨笑着点头：“嘿嘿。”
蒙巫想了想，再次问：“都是被她瞪了就怀上的？”
周斯衍：“那时候薛屿的繁殖力还不是很强，我们都是发生了关系才怀上的。”
蒙巫掌心抚在腹部，神情复杂难辨，从病床上下来，捡起外套穿上，紧紧捏攥口袋里那本被他翻烂的育儿手册。
“我回去考虑几天再给你们答案。”说完，他离开了手术室。
屋内只剩下薛屿、周斯衍、封启洲。
封启洲摘下口罩，一耸肩：“这家伙该不会是去自杀吧？”
周斯衍牵着薛屿的手：“不会的。”
封启洲对薛屿使了个眼色，而后朝周斯衍道：“你回去照顾一下孩子们，我和薛屿聊点私事。”
周斯衍：“什么事？”
封启洲：“都说了是私事了。你回去带孩子，别管那么多。”
周斯衍又看向薛屿，薛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眼神乱瞟，给了周斯衍一点点小暗示：“哎呀，我这段时间出去好累，都饿了，好像有点营养不良呢。”
周斯衍明白了，面上欺霜赛雪，冷脸离开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阖上那一瞬间，封启洲给手术台换了一张新的消毒布，脱下白大褂，解开外衣坐到手术台上：“过来吧，今早上刚打的药，就等着喂你呢。”
薛屿发现，自己真是堕落了，出去奔波这么一段时间，居然还挺想念这个味道。
说实话，封启洲的奶水确实能给她补充很大的精神力。
薛屿靠在他怀里吃了两口，抬起头笑容灿烂：“是家的味道。”
“是老公的味道。”封启洲揉揉她的头顶，海上风吹日晒，薛屿头发干枯不少，还很毛躁。
薛屿吃着吃着，忽然听到轻微抽噎从头顶传来，她慌忙松开嘴：“我咬疼你了？”
“没有，你继续吃吧。”封启洲用手背捂住眼睛。
薛屿拉开他的手，贴近了脸去看，封启洲眼圈通红，瞳面蒙水意，泪珠悬在眼尾要落不落，她不可置信：“封启洲，你哭了？”
“没有。”封启洲别过脸不让她看。
薛屿掰他下巴，强行让他转过来：“封启洲，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要和我说呀！”
封启洲挤出笑意：“我只是很感动，薛屿，我真的很感动。”
“我都没感动你喂我，你感动个什么？”薛屿又埋头猛吃。
封启洲摸摸她的脸：“我真的很感动，你真的有勇气去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家。”
“你终于说了句人话。”薛屿口齿含糊。
喂饱了薛屿，封启洲把她拖进怀里，一脸邪恶：“现在是不是该换我吃你了？”
他把薛屿放在手术台上，手法得当：“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结节。”
“封大夫，可不可以换个女医生过来给我检查呀，我害羞。”薛屿戏瘾又犯了，眼巴巴盯着他。
“过来看病还这么多要求，医生怎么安排你就怎么配合，不要嬉皮笑脸的。”封启洲指力柔腻，像是在揉面团，“我听说你白塔第一色魔，这是真的吗？”
薛屿老实点头：“是的，医生，他们都这么说，还总是给我取外号，这样我很不舒服，求您让我舒服一下吧。”
封启洲笑倒在她胸口：“信不信我只玩这里，就能让你上天？”
“真的吗，医生你太厉害啦。”薛屿眼露期待。
封启洲捏捏她的脸，起先还以为执事长那边的数据是乱测。如今看来，那数据简直真实得可怕，这人真是色得没边了。
两人在手术室待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
薛屿打算去周斯衍家看孩子的，路上却遇到了保守派的监督员。监督员正在巡逻，而且对薛屿格外关注，幽深目光如毒蛇一样粘着她不放。
监督员走过来，神情冷得和走廊的铁板融为一体：“薛屿，你在干什么？”
“我来看病呀。”
薛屿有礼貌地和封启洲告别道谢：“谢谢你封医生，我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舒服多了，太谢谢你了。”
封启洲挂出职业性微笑：“不客气，以后再有不舒服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会让你舒服的。”
监督员眉头越皱越深，这两人的交流听起来那么堂而“黄”之，十分不对味，可他们的对话又挑不出错来。
封启洲对监督员挑眉：“有问题吗？患者不舒服，我作为医生难道不应该让她舒服一下吗？”
监管员满脑子都是“舒服”二字，冷声道：“既然看病结束，还请二位各自回家吧。夜已深，孤男寡女单独在一起，对保守派的名声不好。”
“那医生，我就先走了。”薛屿别扭地走开。
她本想到楼道里躲一躲，甩开监管员再偷偷过去找周斯衍的。结果这监管员一直跟着她，满脸生怕她去偷情坏规矩一样。
没办法，薛屿只好离开曼斯特大厦，回到海战队宿舍大楼，到自己的宿舍躺着。
她给周斯衍发消息：小海爸爸，对不起，监管员一直在盯我，我没法去你那里了。明天再想办法去找你吧，唉，白塔，唉，资本，唉保守派……
周斯衍给她秒回：早点睡吧，明早我去叫你起床。
薛屿觉得“叫你起床”这话术莫名熟悉，暂时想不起来这背后的哲学，自己舟车劳顿累得不行，只好不去想了。
给他回复：好的，晚安。
周斯衍：晚安（爱心），宝宝很想你，我也是。
薛屿这一夜睡得很香，第二天她也没工作，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薛屿总算是幡然醒悟，昨晚周斯衍那句“明早我去叫你起床”的真谛了。
这是两人以前谈恋爱时，周斯衍最常做的事，早上把她口醒。
薛屿在酣睡中惊醒，被这嘴巴闹钟吓得不轻。
她现在身体素质大有长进，下意识两腿一绞，差点绞断周斯衍的脖子。
周斯衍按住她的膝盖才得以挣脱，猛烈咳起来。
薛屿这才发现是他，坐起来查看：“你怎么样，没事吧？”
周斯衍缓过些许，道：“没事，被水呛到了。”
薛屿帮他顺背：“你怎么进来的，撬锁吗，可得小心点，现在我是监管员的重点关注对象，可别让他们发现了。”
周斯衍两手握住她的肩，让她继续躺下：“不是撬锁，我从窗口爬进来的。”
“这么高的楼层，就为了这一口？”薛屿摸着他的头发，“太感动了。”
周斯衍没空再回应她。
“白塔有善口技者，从此老实人不起床。”薛屿思绪放空，眼神涣散望着天花板，而后她猛烈颤抖，身体重重蜷缩，“周斯衍，你要谋杀我啊，这到底是什么！”
薛屿推开他，缩着身体靠到角落。
遮光窗帘拉得严实，薛屿摸索着打开灯，屋子亮堂起来。发现周斯衍有轻微兽化迹象，眼睛从平日丝毫不显山露水的黑眸，变成极具野性的兽类金瞳。
“别慌，只是先给你试点新花样而已。”
他舔舔嘴唇，朝薛屿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伸出殷红舌头给她看。
周斯衍的舌面很健康，干干净净的鲜红色。
薛屿细瞧端详，才发现了端倪，周斯衍舌面有一层细细的小刺钩，刚才就是这些细密的刺钩在刮她，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
她将手指伸进周斯衍嘴里摸了摸：“这到底是什么，你是变异了还是变态了？”
周斯衍舌尖绕着她的手指玩弄：“这是猫科兽类的倒刺，我最近已经可以轻松控制兽化程度了，所以弄出来给你玩一玩。”
“这也太……”薛屿想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这也太好好玩了吧。”
周斯衍亲在她手心：“放心，我可以控制倒刺的软硬状态，不会伤着你。”
薛屿拍拍自己通红的脸：“花样可真多呀你。”
看来，封启洲还是太不了解周斯衍了，那点小儿科的医患剧情，哪里比得上这密集的倒刺。
“再玩一玩？”周斯衍挑眉。
薛屿顺水推舟：“你要玩，我也没办法拒绝呀，我可是个负责的好女人。”
周斯衍先是和她接吻，接吻时他收起倒刺，舌面滑润，细水流长。
可吻到别处时，细密而明显的倒刺逐渐发挥作用，薛屿差点经受不住，灵魂出窍，半昏半醒回不过神来。
等她醒来时，身下换了新的床单。
卫生间传出水声，薛屿踩着拖鞋过去看，看到周斯衍在手洗床单，神情专注，手法娴熟。
薛屿走过去从后头抱住他：“看到你这样洗衣服，总觉得我们像是结婚了一样。”
“你想和我结婚吗？”周斯衍扭头亲她。
薛屿满脸坚定，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朴素戒指：“这是我在南洲买的，特别买来送你。”
周斯衍接过戒指：“要戴在无名指上，是吧？”
白塔的戒指没有任何含义，他以前也是听薛屿说了，才知道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叫婚戒，是结婚了才可以戴。
“对，就是戴在无名指上。”薛屿说。
“薛屿，如果想要选一个人结婚，你会选择谁？”周斯衍头一回提出这个问题。
薛屿不经思考，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肯定是你呀，你是我心目中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薛屿真心实意觉得周斯衍人夫感很强，尤其是生了孩子后，更加具有人夫气息了。她如果要结婚，那肯定是周斯衍。
周斯衍的地位，在她心中不容动摇。
周斯衍给薛屿准备早饭了，注意观察走廊的情况，趁摄像头转动的一秒间，飞速离开她的宿舍。
薛屿吃完早饭，休息过后，来到曼斯特大厦转悠，打算找机会去陪孩子。
她在楼梯和走廊来回走，一边锻炼身体一边找机会，有一名监督员如鬼魅一样，始终盯着她。不管她到哪里，那监督员都在尾随她。
薛屿干脆到监督员面前，小声告诉她：“姐妹，你去盯一下鹿森和白棋，这两小子很不安分。你盯着他们，肯定能有收获。”
监督员信了薛屿的话，把注意力转到鹿森和白棋身上。
薛屿这才得以抽空到周斯衍办公室看薛小海。
薛小海走路很稳当了，在办公室跑来跑去，和她的小海马玩捉迷藏，一会儿躲到窗帘后面，一会儿躲到周斯衍的办公桌底下。
她精力旺盛，顺着周斯衍的腿往上爬，坐到办公桌的桌面屏幕上：“爸爸，我要妈妈！”
“妈妈等会儿就来了。”
“等会儿就来了。”她重复着周斯衍的话，摘下自己头上的羊羔帽，使劲儿想去抓周斯衍的头发，“爸爸，帽子，给爸爸戴帽子。”
周斯衍这次身板挺直，坚决不让她祸害自己的发型：“等一下妈妈就来了，宝宝不能弄乱爸爸的头发，妈妈过来看到爸爸不帅了，以后就不过来了。”
薛小海听不懂，用力扯着帽子，重新戴到自己头上。
薛屿终于来了，在办公室门口给周斯衍发消息。周斯衍按下桌面的开门按钮，门开了一小条缝。
薛屿挤进来，冲过去抱薛小海：“我的乖乖，想不想妈妈？”
“想妈妈。”薛小海抓着薛屿的脸，笑得不行。
薛屿看着孩子在办公室来回跑，感叹道：“这才八个月吧，都能这么跑了，以后还得了？”
她又把薛小海抱在腿上，打开云音匣的屏幕，放出她在岛上拍的照片给孩子看。
“小海，这是我们的新家，等妈妈把新家建好了，就带你和妹妹们过去，我们一起在沙滩上跑步好不好？”
薛小海看照片看得入神：“沙滩？”
薛屿手指指着沙滩的照片：“对，这里是沙滩。”
又指着其它照片：“这是大海，这是树，这是船。”
在等待新一轮船运任务前，薛屿暂时无事可做，干脆让封启洲把小北和小南也送到办公室来，她在休息隔间陪三个孩子玩了一整天。
孩子们高兴得不行，一个个粘着薛屿。
下午，薛屿想起自己那艘船上，还有些玩具还没带过来给孩子们，她正打算去码头取回来。
却收到执事长的消息，指令严肃，让她到办公室谈话。
薛屿有不太好的预感，她和周斯衍说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途中碰到蒙巫，蒙巫在走廊走着，像是在散步。
薛屿跑过去问：“长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蒙巫和她到楼梯拐角说话：“你真很想要这个孩子？”
“太想要了，很想，非常想！做梦都想！”薛屿表现得悲痛欲绝，“一想到这么小的生命如果消失了，我就好难过。”
蒙巫：“你们真的知道男人怎么生孩子吗？”
薛屿：“知道，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是过来人，你要生的话，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了，我直接背你过河！”
蒙巫眼睫垂下：“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
“好的！”薛屿急着去执事长的办公室，没空和蒙巫多谈了，转身就跑。
来到执事长办公室。
向来和蔼温柔的执事长板起脸，把薛屿严厉批评了一通。
理由是薛屿自从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后，除了第一次入教仪式外，就再也没参加过其它集会。
薛屿认真解释：“执事长，真是抱歉。我现在是船长，水运中心派我去南洲运货，这一来一回就花了一个月半的时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执事长在她参会记录上画了几个叉。
“薛屿，你这个情况不行呀。我看这样吧，你辞去船长的职务，别再搞船运了。我给你安排新的工作，来我这里当助理吧，薪水要比船长高多了。”
薛屿肯定不能接受：“对不起执事长，这个船长我不能辞，我很热爱这份工作，我想要为白塔做贡献。”
她说得情真意切：“求求你，给我一个为白塔贡献的机会吧！船长这份差事又苦又累，都没人愿意干。我是想为白塔付出我的一片真心，才选择当船长的。”
执事长还真的被她感动到了。
只不过，薛屿继续当船长，就不能按时参加集会，这不符合规定。
如果把薛屿开出极端性保守派，薛屿就不能肩挑两职，不能同时当佣兵和船长了，如此薛屿也不愿意。
最后，执事长给薛屿指了条明路——结婚。
而且是找个开放派的人结婚，这样按照规定，她就能从极端性保守派，转为普通性保守派。
如此一来，既不用参加集会，也可以继续担任船长和佣兵。
“必须要找开放派的人结婚吗？”薛屿问。
执事长：“对的，而且要让这个开放派的人也加入普通性保守派。”
薛屿一咬牙，开放派，那就只能是蒙巫了。
她先是来到周斯衍的办公室：“周斯衍，可不可以把今早上我给你的戒指还给我？”
周斯衍：“为什么？”
薛屿摆出壮士断腕的决绝：“因为我要去和别人求婚啦！”
正好，蒙巫也来了周斯衍的办公室。
薛屿深吸一口气，直接对他道：“长官，请你和我结婚吧！”
周斯衍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铁青。

第66章
◎默里：我想回去参加你的婚礼◎
周斯衍摘下无名指的素圈,紧攥掌心，指骨都泛了白。
他不想把戒指还给薛屿，也不可能会给,这是他的东西，是独属于他的礼物。
蒙巫也被薛屿这套操作弄得愣怔，从天而降的惊愕、疑忌、恍然堆积起来,让他猝不及防。
等缓过神后,和颜悦色凝视薛屿：“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是的,长官！”薛屿一身浩然之气。
蒙巫眉眼含笑,又看向周斯衍：“你打算说点什么吗？”
周斯衍冷冷剜他一眼，向休息隔间而去,打开一条仅容自身通过的门缝,进去立刻关上门。
蒙巫耳尖,在周斯衍开门的那一瞬，他明显听到了一声稚嫩童声,似乎在叫“爸爸”。
可周斯衍关门太快，冰冷的厚重隔音金属门,很快阻断了一切音源。
他收回视线,缓移到薛屿脸上,语气平静：“和我求婚的理由呢？不要用喜欢或者爱这种话来搪塞，我不是周斯衍,不信这些。”
“居然不相信爱情,这也太难搞了吧……”薛屿嘀咕着说。
她伸出手，迎着蒙巫一起坐到办公室的黑色沙发上,语重心长道：
“长官,我是真的想和你求婚。我现在的职位是佣兵和船长,我们极端性保守派真的太极端了,居然干扰我的工作。”
“执事长说如果我继续因为当船长导致无法参加集会，就要把我逐出教会。而如果我被赶出教会了，我就不能兼职两份工作了。”
蒙巫抬手示意：“前情提要不需要这么长，请说重点。”
薛屿抬头挺胸：“如果我既要当佣兵，又要当船长，又不参加集会，就只能找一个开放派的人结婚。”
“让这个开放派的人加入普通性保守派，这样我也自动转为普通性保守派，如此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蒙巫也知道这个规定。
保守派分【普通】性保守派、【极端】性保守派、【狂热】性保守派。
这里的性，代表的是性关系。
普通性保守派，是一对一绑定的性关系，要加入普通性保守派就得结婚，永久和另一半保持一对一，一旦出轨则需要面临五年以上的判刑。
蒙巫怕薛屿不清楚这里的细则，又和她确认：“如果我们结婚了，就需要对彼此保持忠诚。否则可能需要坐牢，这你能做到吗？”
“那肯定不能呀！”薛屿瞳面明光熠熠，想什么呢，我可是白塔第一色魔。
她补充道：“我们是假结婚，为了我的伟大建岛事业才不得不逢场作戏。”
“等以后我建好新的安全区了，我都不待在白塔了，保守派的规矩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蒙*巫摘下手上的军官黑色皮质手套，在指尖不断折叠：“为什么选择我？”
薛屿尽是老好人的笑容：“除了你，别人我也信不过呀。而且我要建立安全区的事都被你知道了。”
她对蒙巫眨了眨眼睛：“再说你都怀了我的孩子呢，咱们现在是彻底绑在一条船上，我不找你找谁？”
蒙巫戴上手套，唇角勾起微小弧度：“理由很充分，我被你说服了。”
“谢谢你了。等会儿我就给你婚戒。”
蒙巫不是很明白：“什么是婚戒？”
薛屿一拍脑袋，自己又忘记了，白塔没有婚戒这个说法。她还想把送给周斯衍的戒指要回来和蒙巫求婚呢，平白伤了人家的心，这下子得哄了。
“没什么。那这事就说定了啊，我们找个时间尽快把婚给结了。”
蒙巫站起来：“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你有需要，我总得帮忙。”
送走蒙巫，薛屿才打开休息室的门进去。
薛小海感受到妈妈就在外面，吵着闹着要出去。周斯衍把她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薛屿过去坐到床边，将孩子抱过来颠了颠：“哎哟，我们家的大胖妞长这么大了呀，真棒，爸爸把你照顾得可真好。”
薛小海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薛屿头上：“妈妈，帽子。”
薛屿：“对，这是帽子，小海太聪明了。”
薛屿搂着孩子，碰一下周斯衍的胳膊：“娃她爸，那戒指你继续留着。另外，你先听我解释。”
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
周斯衍霜冻的表情这才有了轻微瓦解的迹象，他捡起被薛小海乱扔的袜子，重新给她穿上，声线还是很冷：“你做事总是不和我商量。”
“我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嘛。”
薛屿往他身边挪了些，和他紧挨着：“我也想和你结婚，可我们两个都是极端性保守派，结不了呀。”
她挽住周斯衍一条胳膊：“你给我做主吧。你要是不同意我和蒙巫结婚，那你就帮我另外物色一个乘龙快婿。”
她腆着脸对他笑：“这事我听你的，你来当一家之主。”
“我去找执事长谈一谈。”周斯衍无可奈何，在她脸上亲了亲，随后离开了。
薛屿带着薛小海在屋里玩，把孩子举得高高的又放下：“你爸真是个好人，放心吧，妈妈我呀，一定会让你们父女俩过上好日子。”
薛小海爬着去抓自己的奶瓶，才不吃薛屿画的大饼。
周斯衍前往保守派执事长的办公室，询问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和薛屿结婚，让两人都能从极端性保守派，转变为普通性保守派。
保守派内部条例定得很死。
执事长道：“这种转换名额一年只有一个，我现在给了薛屿，就没法给你了。”
“或者你去和薛屿商量，让她把名额给你。换成你去找一个开放派的人结婚，这样你就能调到普通性保守派那边去了。”
怎么都行不通。
周斯衍甚至暗示执事长，他可以帮她杀人，依旧被执事长给拒绝了。
他只好又回来找薛屿。
薛屿安慰他：“只是假结婚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抱起薛小海站起来，继续说：“周斯衍，怎么到这事上你就转不过弯呢。白塔的规则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你作为一个极端性保守派，连孩子都给我生了，还在介意结婚这点形式主义干嘛呢。”
周斯衍心里还是不好受。
薛屿又说：“如果你觉得蒙巫不行，那就换尤克恩吧。总之我们得找个信得过的才行。”
周斯衍思来想去，比起尤克恩，他宁愿薛屿和蒙巫结婚。
他对尤克恩不熟悉，而且，尤克恩长得实在过于好看了，让他有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但凡薛屿没那么色，他也不至于产生这种危机感。
而蒙巫，是他一起长大的朋友，情同手足，薛屿和他假结婚，他也放心些。
“那就蒙巫吧。”周斯衍说道。
薛屿笑容甜蜜：“都听你的。这些事我不懂，容易被人忽悠，你来给我做主，我也就放心多了。”
“别总是嬉皮笑脸。”周斯衍嘴唇贴在她耳畔说，“和蒙巫结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这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薛屿心跳如雷，怎么还和老实人讲条件呢，难道要给我挖坑？
周斯衍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听完他的条件，薛屿笑意凝僵在脸上，最后只说出一句：“你好骚啊……”
周斯衍：“答应吗？”
薛屿：“这我没法不答应啊，唉，你说了算吧。”
薛屿不太敢单独去和封启洲告知此事，只好让周斯衍把封启洲约来安全司司长办公室。
周斯衍没那么多耐心，把封启洲叫来后，直截了当讲明。
薛屿有预感封启洲肯定会大闹一场，她假装和几个孩子玩捉迷藏，藏到柜子里面不出来。
“咦，妈妈，妈妈。”薛小海到处找，去翻窗帘，钻到沙发底下找。
小北和小南到处乱爬，也在找妈妈。
封启洲喊道：“别把我想得那么狭隘，出来！”
薛屿推开柜子探头出来，过去捞起三个孩子抱在怀里，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切都是为了新家园而努力奋斗。”
封启洲：“那是不是还得和你说声辛苦了？”
“这就不用了，还是你们带孩子比较辛苦。”
封启洲眼风锐利如冷刃：“带孩子不辛苦，就是戴绿帽比较辛苦，这绿帽一茬接一茬的，可真让人难受。”
薛屿委屈了：“怎么这样编排我呢。我和他是假结婚，是为了建设安全区不得已才这么做，又不是真和他做夫妻，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我是什么样人的，你还不清楚吗。”
封启洲：“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觉得头顶绿得发光。”
周斯衍打断他的话：“封启洲，你最没立场说这些。”
封启洲自知理亏，想当初还在军校时，他可是急切到去和周斯衍商量三人行，结果灰溜溜被拒绝了的。
事已至此，封启洲也没理由阻挡薛屿进步的脚步。
薛屿抽空去了解这一套流程。
她需要先和蒙巫去保守派的事务部提交结婚申请，同时让蒙巫填写资料加入普通性保守派。
如此一来，两人结婚了，薛屿的教籍就会自动从极端性保守派，转变为普通性保守派。
等她转变为普通性保守派后，就不需要参加集会了，因为普通性保守派基本上不开集会。
不过，她和蒙巫会受到监管员的监管，一旦被发现对婚姻不忠，就会被判刑。
薛屿本以为两人只需要填写资料，走一下内部流程就能领证了。
结果，等一切了解下来，才知道居然还需要强制办一场婚宴，让众多人来见证。
婚礼主要作用在于，让大家知道这两人以后就是两口子了，必须遵从普通性保守派一对一的关系。
让大家帮忙监督这两个人，一发现有一方不忠了，随时举报。
薛屿坐在事务大厅的长椅上，反反复复查看手册，眉头越皱越深。
蒙巫军官笔挺，身材颀长站在她面前：“怎么了，不高兴吗？”
薛屿抬眉道：“还需要办婚礼呀，这也太麻烦了吧。”
蒙巫：“你不想要办吗？”
薛屿：“我们两个就是逢场作戏，还要办个婚礼宴请大家，我都没钱……”
“婚礼不需要我们操心，一切都是普通保守派那边来操持，我们只需要购买婚服就可以了。”
他稍微朝前挪动半步，腿部和薛屿的膝盖剐蹭：“办婚礼的话，我们还可以收份子钱。”
薛屿眼睛亮起，猛地起身站立：“办！必须要办，这婚礼得大办特办，把我们以前的同学都邀请过来！”
“好的，老婆。”蒙巫笑着说。
薛屿面红耳赤：“哎呀，别这么叫，太害羞了。”
蒙巫：“总得做做样子。”
婚礼全由保守派这边的事务部来安排，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在婚礼举办前，薛屿还得再出海一趟，还是运货到南洲，不过这次运送的是精铁矿。
薛屿去买了五辆小货车、一台污水处理器、一台小型挖掘机零部件等。
还有自卫武器轻式冲锋枪、手.枪、子弹，全部偷偷趁夜色运到内部船舱。
极端性保守派那边会随机查账，担心有人偷偷给情人转账，每次周斯衍和封启洲给她钱，都只能给现金。
现在她和蒙巫是未婚夫妻，可以直接刷蒙巫的卡，这倒是方便很多。
她买好东西后。
给蒙巫发消息：我还要给工人们付工资，怕到时候钱不够，所以用你的卡买了点东西。等后面我们办婚礼了，份子钱多分你一点。
蒙巫给她回复：没关系，老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薛屿盯着屏幕上的“老婆”两个字，用力摇头，自己这一天心动八百回的毛病又犯了。
不行，得冷静，不能对不起周斯衍他们。
蓝莓溜出来趴在她肩头：你好装。
薛屿：好蓝莓，我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捶你了？
蓝莓摇头晃脑：略略略……
薛屿也终于得空去找尤克恩。
尤克恩的身体早就痊愈了，只是因为他是开枪自杀，触犯了白塔的法律。他被以【未曾提前报备就自杀】为由，判了十五天的监禁，今天才放出来。
才被判十五天，还是看在白珑女士的面子上，加上尤克恩辩称自己是来练习枪法时不小心走火了，才得以从轻处罚。
若是另外的军官和战士自杀，量刑得一年起步。
薛屿来到监禁室外面接尤克恩出狱，正好碰上了尤克恩的父母。
之前她听尤克恩说，他母亲是白珑女士的老婆，他父亲是白珑女士的老公。
薛屿难免好奇，多看了几眼。
尤克恩的父母外形看起来很年轻，都是三十出头左右。
女方穿着黑西装黑皮鞋，脖子上挂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有她的身份——玉锌，白塔药剂公司董事长。
刚好到肩膀的头发拉得非常直，挑染了黄、黑、白三种发色，像是三花猫。
她确实也显现一些猫的特征，两只竖起的耳朵安全是猫耳形态，还长着毛发。
男方则是穿深蓝色军官制服，同样也挂一块金属铭牌，身份信息是——金铜，白塔S级作战指挥部部长。
他发型打理得很干净，耳朵也是保留兽耳形态，毛茸茸的黄毛耳，很像是金毛的耳朵。
“你是谁？”注意到薛屿的目光，女方看向她问道。
薛屿对她鞠躬：“玉锌董事长好，我是尤克恩的朋友，过来给他接风。”
玉锌对她友好地笑了笑：“很高兴尤克恩交到了新朋友，希望你们的友谊长长久久。”
薛屿点头：“谢谢董事长。”
等尤克恩出来了，他父亲金铜上前呵斥：“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军事法庭说，你在玩自杀？”
尤克恩深深低下头任由责骂：“对不起，父亲，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玉锌道：“好了，他刚出狱就别骂了。尤克恩，你让我们很失望，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尤克恩诚恳道歉：“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简单交代几句，让尤克恩修养一段时间，玉锌和金铜就离开了。
薛屿和尤克恩并肩走。
她分析着尤克恩的思想，意外发现，尤克恩经过这一次开枪自杀事件，这小子的精神状态竟然变好了。
他不再执着于和她玩父女游戏，而是平和了许多，把她当真正的主人来看待。
“尤克恩，你怎么样了？”薛屿关心地问。
尤克恩：“对不起，薛屿，我之前吓到你了。”
薛屿：“没关系，要不你给我讲讲你爸妈的事情吧。”
尤克恩和她并肩往前走。
“说起来也很简单，我爸妈其实就是白珑女士养的猫和狗了，我妈妈是猫，我爸爸是狗。”
“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耳朵都保留兽化形态，这是白珑女士的喜好。”
他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至于我，我是领养的。相当于是我爸妈的宠物虎鲸。”
薛屿脑子绕了好几圈，才说：“也就是说，你爸妈是白珑女士养的宠物，而你是白珑女士的宠物的宠物？”
尤克恩笑了：“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他抬起手肘，搭在薛屿肩膀：“现在我也算是你的宠物了。”
薛屿双肩垮下：“我没法把你当宠物，我现在没条件宠你呀！我得带你和我一起吃苦。”
“吃苦？”
薛屿把尤克恩拉到一旁，所有事情都和他摊牌。
她不需要担心尤克恩会背叛她，她已经标记了尤克恩，尤克恩从精神到身体，都完全属于她。
“好呀，我去帮你建岛。”尤克恩很兴奋，完全听从薛屿的指令。
他又转而显现忧心：“可是薛小海怎么办呢，我想照顾她。薛屿，要不我们把薛小海也带去岛上吧，这样我就能一边帮你建岛，一边照顾她了，两全其美！”
薛屿撇撇嘴：“周斯衍怎么可能会同意。”
尤克恩：“我可以去把薛小海偷出来呀，我这方面很厉害的，偷个小孩肯定没问题。”
薛屿往他脑袋上一敲：“别动这个心思，你要是把薛小海偷走了，周斯衍肯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那好吧，唉，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啊！”他甩了甩自己那一头银发，神情哀怨，“他们都有孩子，就我没有，我也太可怜了吧。”
薛屿道：“你可以当孩子们的干爹呀。”
尤克恩挑眉：“你真的不懂我的暗示吗？求求你赐我一个孩子吧！”
“等我们的安全区建好了再说。”薛屿又开启画饼模式。
薛屿简单和周斯衍，还有封启洲告别，就得带上尤克恩出发。
尤克恩有父母这层关系，属于是关系户，他仅仅告诉引水员，说自己要和薛屿出海玩，引水员就不再多问了。
蒙巫过来送薛屿，给她准备了不少生活用品：“婚服样式我先自己去看，先挑上几套，等你回来再做决定。”
“对了，你宿舍的门锁密码是什么，要不我去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我这边。就算是假结婚，我们也得住在一起做做样子。”
“好。”薛屿告诉了他密码。
鹿森过来找薛屿，远远叫了她一声：“嘿，杀人狂魔，你要出海呢？能不能帮我从南洲带点东西？”
薛屿：“辛苦费八千。”
鹿森掏出钱包数钱：“你可真小气，咱们这么好了，还和我要辛苦费。”
他让薛屿帮他从南洲买一些吃的，辛苦费只给了五千：“我实在没钱了，先欠着行不，等下个月发工资再还你。你之前坑了我那么多，我真的没钱了。”
薛屿恶狠狠瞪他，杀气毕露，白塔第一刽子手的气势拿得稳当。
鹿森只好老实给了她八千。
等鹿森走了，蒙巫问薛屿：“你这么随便瞪人，他会不会怀孕？”
薛屿笑意僵硬：“我心里有数，没用力瞪，就是看他一眼而已。”
薛屿和尤克恩上了船，载着满船的精铁矿启航。
有了上次的经验，薛屿这次规划了更近的航线，只花了八天就到达岛屿。
默里正在带领着工人们砍树，清理出合适的路线等待薛屿过来进一步的指示。
薛屿到了岛上，冲过去抱住默里：“默里，我来了！好想你呀。”
她打开背包，里面有很多吃的，还有她在船上指导尤克恩煲的营养汤。
拉起默里到树荫下，打开保温盒，取出营养汤，用勺子舀起来喂到他嘴边：“默里，你快喝，还温着呢。”
默里喝了一口：“好喝，你自己做的吗？”
薛屿：“我指导尤克恩做的。尤克恩也来了，他正在船上收拾东西呢。”
等默里喝完了营养汤，薛屿又从包里取出新衣服、和新鞋子给他：“这都是我给你买的，都洗过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默里摆开衣服看了看：“很好，我很喜欢。”
薛屿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默里，我要和蒙巫假结婚一下，这都是迫不得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他弄假成真的。”
“为什么要假结婚？”
薛屿再次把事情叙述一遍。
默里握了她的手好久，头一直垂着：“薛屿，我有一点难过。”
薛屿抱着他：“默里，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我答应你，如果以后你想结婚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礼。”
默里侧过身和她面对面：“我想回去参加你的婚礼，可以吗？”
他担心薛屿会拒绝，又匆忙说：”我不是回去闹事，不会做任何影响婚礼的事。我只是想去看看婚礼是什么样子而已。”
“好，我带你回去吃席！”薛屿捧住他的脸，一连亲了好几口，差点把默里亲懵了。
她扒开默里的衣领，往他胸口上亲了一下：“亲一亲你受伤的心，现在不难过了吧？”
“还是有一点难过。”默里发现了个规律，每次他说自己难过或者委屈，薛屿的爱就会多一点。
“那我继续亲。”薛屿又亲了好几下。
默里脸噌地红了，身体往后仰：“够了，薛屿，不要那样亲，太奇怪了。”
“抱歉哈。”
薛屿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都怪封启洲天天给她喂奶，导致她猥琐了不少，本来只是想亲一下默里的心口位置安慰他的，结果习惯性吸到别处了。

第67章
◎前男友们盛装出席参加我的婚礼◎
薛屿和默里往回走,默里问道：“执事长有没有让你付出什么？”
“付出？”薛屿没听懂。
默里心神不宁：“极端派这边管理很严，不管是退出还是转换到普通派，条件都很苛刻,名额也很少。我担心执事长这么容易就让你转到普通派，会不会是想要从你身上获得什么。”
薛屿：“对哦，也不知道有没有诈,等我回去了再打探一番。”
“我也不想在保守派待了。”默里声音很沉。
薛屿牵着他的手：“不用在乎什么开放派保守派的。只要来了这座岛上,你就是自由的,等以后我们把岛彻底建好了,再也不回白塔了。”
“好。”
两人回到沙滩边上，尤克恩把生活物资都给搬下来了。
薛屿带他到营地,和工人们介绍：“各位,这位白塔上层新派过来的领导。他叫尤克恩,是海战队的队员，以后就常驻此地和我们一起建设岛屿了,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薛屿又把轮船的伸缩搭桥放下，藏在底层船舱的货车一辆一辆开出来,最后再把小型挖掘机的零部件也给运出。
她让工人们都先休息,自己则是和尤克恩在沙滩上,按照说明书安装挖掘机。
尤克恩和默里见面的次数不多，只是知道默里也是薛屿的前男友之一。
他一边干活,一边瞟在远处做饭的默里,小声问薛屿：“周斯衍、封启洲、默里都是你的前男友吗？”
薛屿忙着拧螺丝，随口回道：“对呀。”
尤克恩：“他们三个人不会吵架吗？”
“是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同时交往,是先和周斯衍在一起,分手了再和封启洲在一起,又分手了才和默里在一起。”
尤克恩：“那现在呢,一起吗？”
薛屿气定神闲：“现在我是保守派。”
尤克恩：“那这三个人里，你最爱哪里一个？”
薛屿半阖着眼看向远处的水天一线，这个其实她还真的不好说，谈论起来也没多大意义，孩子都有了，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得负起责任。
“没什么爱不爱的，他们生了我的孩子，我不得对他们好呀。”
尤克恩又问：“生了你的孩子，你才会对他们好吗？”
“不生我的孩子，我也对他们好。”薛屿一个人就可以立起和她身高差不多的轮胎，“别问这些了，来，轴杆给接上。今天得把这台挖机给组装好了，明天还要修路呢。”
到了开饭时间，默里很不喜欢大喊大叫，他往薛屿这边走来，走近来才说：“过去吃饭吧。”
“你先过去，我和尤克恩把轮胎装好了再去。”
默里帮她一起固定轮胎，轻声问：“你也把尤克恩弄怀孕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
晚上，尤克恩经得薛屿的同意后，就下海玩了，他的精神体是虎鲸，可从没来过真正的大海，现在完全是乐不思蜀，下水后跟着蓝莓到处游。
有不少工人出现了焦虑情绪，说是想回白塔一趟。薛屿一直和他们在沙滩上聊天，若有若无透露出白塔的不好，说白塔又出现了新的恶物，又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变种人。
“白塔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所以才要紧急建立新的安全基地。我们把这个基地给建好了，以后大家都是元老，什么都不用愁了。”
众人点点头，暂时相信薛屿的话。
薛屿也明白，工人们会焦虑，是她的精神力不够强。只有她的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把所有人凝聚起来。
要怎么提高精神力，她得好好琢磨。
目前知道的提高精神力方法，有这么几个。
第一，孩子们的成长会给她反馈一定的精神力。
第二，封启洲可以通过哺乳的方式，把精神力传递给她。
第三，靠自己加强锻炼，精神力和体能是一致的，体能越强，精神力也越强。
孩子的成长这个不能操之过急，她总不能一直啃小吧。
自己锻炼可以，她也不是个懒人，可要把精神力提高到让身边人都依赖自己，这个难度是过于大了。
靠喝奶的方式这个捷径，也不太行，封启洲可以给她喂。如果她主动要求，周斯衍和默里应该也会愿意奉献。
但她也不能无限榨取他们，把他们的精神力榨光了，他们自身也有危险。
到底要怎么获得巨大的精神力呢，薛屿想到了陨石晶。
蓝莓总会时不时找到陨石晶，运气好的话还能在陨石晶里找到晶核。
陨石晶是给精神体补充精神力，晶核对人体同样是大补。
薛屿暂时把提高精神力的希望放在寻找陨石晶上面。改天得好好和蓝莓商量，一起去找陨石晶才行。
*
海面今晚格外寂静，月光皎白，星光点璀。她在沙滩上晃悠了一阵，钻进了默里的帐篷中。
默里已经躺下了，他睡姿很端正，一直都是仰躺，哪怕显怀了，也还是保持仰躺的姿势。
薛屿摸过去躺在他身侧，说道：“默里，你要不尝试一下侧睡，不然后面肚子越来越大了，你一直平躺对身体也不好。”
默里没动：“我觉得这样挺好。”
“哦，那随你，只要你舒服就好。”薛屿习惯侧睡，她侧躺面向默里，在黑暗中观赏他干净的五官线条。
她盯了默里很久，发现默里一直都没睡。
直到默里自己开口：“你干嘛一直看我？”
薛屿抿嘴笑：“你长得好看嘛，看着你，我心里舒服。”
默里声音很轻：“我还以为……”话只吐出一半，又不吭声了。
薛屿抱住他的胳膊：“你以为什么？”
默里还是不说话。
薛屿绞尽脑汁，似乎明白了，默里一直平躺，该不会是担心她会趁机啃他的胸肌吧。
“默里，你放心，白天那个是意外。你转过来吧，我不会再那样了。”
默里缓慢动了动身体，调整姿势和薛屿面对面，斟酌片刻，像是难以启齿：“薛屿，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冒犯你。今天你亲到我那里的时候，我觉得很好。”
他甚至羞于说出“舒服”两个字，只能用“很好”来代替。
他是在保守派的教育下长大，从小就决定好长大后要加入极端性保守派，身体是用来战斗的，不该用来获取乐趣。
如果不是和薛屿的一夜情，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接触到性。
和薛屿发生关系时，他更多只考虑到取悦薛屿的身体，从未想过自己。
今天，薛屿亲他那里时，他脑子霎时被白光劈开，怎么会那么敏感，那么舒服，从不知道男人这个地方也会因为挑逗而颤栗。
“很好就好呀！只要你觉得好，我就高兴。”薛屿说道。
默里嗓音涩哑：“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浪了？可我不是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想去追求性，我很害怕被欲望控制大脑。”
他这么说着，薛屿已经扒开他的衣领……
默里紧咬牙关，猛地攥住薄被，另一只手推着薛屿的肩，掌心抵住肩头，又无法真的推开。
他闭上眼睛，嘴唇都要咬出血来，胸口一阵阵紧缩，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薛屿在亲吻他胸口时，也亲到了他的心脏。
薛屿换了一边吸啃，默里微微往下看，总觉得薛屿像只嗷嗷待哺的幼崽，他成了她口欲期的安抚奶嘴。
他获得了快乐，希望薛屿也和他一样快乐，手抚向她的背：“薛屿，你开心吗？”
薛屿嘴里还在咂吧：“开心，好吃得很。”
因为干的是狙击手的活儿，不能把肌肉练得太大块，会影响伪装和潜伏，默里一直练的都是薄肌。薛屿本以为薄肌没有多少料的，没料到，趣味更足。
薛屿啃了个满足，又上来亲他的喉结：“怎么样，你有没有被电到？”
默里：“有一点，不是很严重。”
薛屿和他脸贴脸说话：“默里，我真喜欢你。”
默里主动亲她，两人在帐篷里吻了很久。
*
薛屿在岛上待了三天，紧赶慢赶做出新一轮规划。
现在的工作主要是修路，和做好污水处理池，再把砍下的木材削成木板，用来建造木屋。
弄好工作计划，薛屿把图纸交给尤克恩：“尤克恩，你就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工作，我先回去一趟。”
“我也想回去参加你的婚礼。”尤克恩埋怨道。
薛屿拍他的肩膀：“就一个假婚礼有什么好看的，我回去随便走个流程就回来了。”
尤克恩现在对薛屿言听计从，也不和她讨价还价，只是说：“那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把薛小海带过来？”
“我尽量，好吧。”薛屿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有，孩子们天天被关在房间里，实在太可怜了。
一切安排妥当，薛屿和工人们告别，说自己继续回白塔运物资，之后带默里上船，先将精铁矿运到南洲。
时间紧急，卸货后，两人也没在南洲休整。
薛屿随便在港口的摊子上给鹿森买了点吃的，就回到出船上，返航回白塔。
下午回到白塔，晚上就是婚礼了。
对这场婚礼，薛屿一点头绪都没有，全程都是蒙巫和保守派的人在对接。
她放在海战队宿舍的东西都被蒙巫搬到他家了，他家就在曼斯特大厦的住宅区，屋子被装饰成婚房的模样，还贴着“囍”字，床单被套都换成了大红色。
薛屿在客厅看了看，又到卧室看了一圈。
蒙巫双手抱臂在门口说：“床单被套是周斯衍送的，他还挺好心。”
薛屿笑笑没说话。
蒙巫又道：“以后我睡侧卧，你就睡这里的主卧吧。”
“要不还是你睡主卧吧，我不挑的，躺客厅的地板都行。”
“就算是假结婚，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也应该多为你考虑。”他手放到自己平坦的腹部，“更何况，我都有了你的孩子。”
薛屿走到他面前：“对呀，我们都有宝宝了，以后我也会照顾你的。”
蒙巫回到客厅坐下，语气轻松和她聊天：“我把抗抑郁的药都停了，怕对孩子不好。”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颗橘子，慢条理斯剥皮：“前几天我去做了一次心理检查，状态好了不少，我猜是有了宝宝的原因。”
薛屿坐到他身边：“那可太好了，你得快乐起来，这样宝宝也能快乐成长。”
“我会的。”
蒙巫把剥好的橘子放薛屿手里，又去拿了今晚的婚服过来给她看。
这是薛屿第一次看到白塔的婚服，全部是黑色，就是两套黑制服，胸口别一枚紫色的花，就没别的颜色了。
“这是办喜事还是丧事啊，也太阴沉了。”薛屿摸了摸衣服，只能说，面料还挺不错。
蒙巫：“保守派的婚服就是这样，开放派的话，选择会多一点。”
薛屿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辛苦你了，我一直在外面忙活，也没能回来帮你。”
蒙巫唇角勾起：“没什么辛苦的，准备这些我还挺高兴。”
薛屿和蒙巫各自换好衣服，等待晚上七点一起去普通性保守派的教堂举行仪式。
她不知道周斯衍他们会不会来参加婚礼。
在群里发了消息：今晚我结婚，你们来吗？
封启洲率先回复：没空，我要看孩子，宝宝们一直在哭，搞得我也想哭。
周斯衍不回消息。
默里回了一个小爱心。
这边，封启洲下班后，打扮得精致，还弄了个新发型，皮鞋擦得锃亮，衣冠楚楚。
他把两个孩子都带到周斯衍家里：“你不去的话，帮我照顾小北和小南吧。”
周斯衍正在给薛小海喂饭，看都没看他，沉声道：“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我改变主意了。”
封启洲把两个孩子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到海绵垫上，给她们整理衣服。又抓起两只乱飘的水母，分别放到她们怀里。
同时，召唤出自己的北极狐，交代道：“蛋糕，好好照顾宝宝们，我今晚出去一趟。”
蛋糕点点头，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两个孩子。
小北和小南各自抱起奶瓶，爬到周斯衍身边看薛小海吃饭，看得目不转睛——这也太能吃了吧。
有人在看，薛小海吃得更起劲，咽下嘴里的东西，还大大张开嘴“啊”了一声。
封启洲也在一旁忍俊不禁：“这干饭王，吃得真香。”
他摸摸薛小海胖乎乎的脸，唉声叹气：“大胖妞，你妈妈今晚要结婚了，以后你就有一个后爹了，有后爹的孩子是个可怜娃，以后该怎么办呀？”
周斯衍斜他一眼：“你烦不烦？”
封启洲把自己的两个孩子分别抱在腿上：“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不管怎么说，薛屿和蒙巫就是结婚了，这是事实。”
他*各自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了一下：“不过好像更加刺激呢。以后可以去蒙巫的家里找薛屿约会，别有一番滋味。”
周斯衍始终不搭理他，全神贯注给薛小海喂饭。
直到薛小海吃饱了，他收起碗筷，给孩子擦了嘴，把她抱到卧室换了一套新衣服，这才抱出来放到海绵垫上：“我去参加婚礼，你来照顾孩子。”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周斯衍：“我可没这么说。”
封启洲一时语塞，这点没办法反驳，薛屿在群里问的时候，周斯衍确实没回过消息。
最后，周斯衍在客厅的海绵垫围上安全护栏，把孩子们都放在这里。同时也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黑豹，让黑豹来照顾薛小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精神体对带娃一事也算是顺手拈来。
周斯衍和封启洲完全放心把孩子交给精神体来照看。
周斯衍也回卧室换了衣服，同样精心打扮，从头到脚处处精致。
两人没有一起走，也不想和对方并肩，很有默契地错开时间，先后来到了教堂。
白塔很少有人结婚，哪怕是开放派的婚姻属于开放式，也没有人愿意结婚。保守派这样一对一的绑定婚姻更是屈指可数。
难得有一场婚宴可以凑热闹，不少人都过来围观，顺便可以吃席。
周斯衍来到教堂的大门，就看到摆在门口的“结婚照”，照片上薛屿和蒙巫面色严肃，两人完全不像是要结婚，陌生感很强。
尤其是薛屿，估计是按快门时被闪光灯吓到了，显得很呆，很像被抓捕入狱拍时的证件照。
教堂的阶梯被全部放平，改成了圆桌模式，每张桌上摆满各种食物。
周斯衍看了一圈，在中心位置看到了封启洲和默里。
默里难得也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为了掩盖腹部凸起的弧度，他在西装外面还套了一件宽大风衣。
封启洲看到周斯衍过来了，远远的朝他吹一声口哨：“坐这里吧，正好聊聊天。”
这是一次难得的聚会，众人七嘴八舌聊天，话题都围绕在薛屿身上。
“薛屿为什么总是做出这种惊天骇俗的事？”
“对呀，听说她很色，她结婚了忍不住偷腥的话，岂不是要被判刑？”
“蒙巫为什么会答应和她结婚呢，该不会是喜欢被绿的感觉吧。”
“唉，我还挺喜欢薛屿的，她干嘛要加入保守派呢，如果这场婚姻是开放式婚姻，我可以给她做小。”
“我也想给她做小，我很喜欢她，每次靠近她，就有种很想生孩子的感觉，好奇怪……”
开放派聊天话题尺度都很大。
周斯衍有些听不下去，朝那些人看了一眼。毕竟安全司司长的威严还在，感受到他低沉的气压，那帮人的声音小了不少。
等到七点整，薛屿和蒙巫从后门出现了。
在司仪的引导下，两人一身黑衣来到台中心，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熟悉。
整个过程也很简单。
司仪板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照着词本念，不像是在主持婚礼仪式，倒像在宣读判词。
“两位新人，请注意听我接下来的话。”
“二人的婚姻形式为普通性保守派一对一的关系，倘若精神出轨，将判处五个月以上的有期徒刑，刑期根据出轨人数递增，二位是否愿意？”
薛屿低头说：“我愿意。”
蒙巫也道：“我也愿意。”
司仪念词：“接下来是身体方面的出轨，若是和伴侣以外的人牵手，将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若是和伴侣以外的人亲吻，将被判处两年有期；若是和伴侣以外的人发生关系，将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两位新人是否能做到？”
薛屿和蒙巫先后说：“能做到。”
司仪：“若有一方出轨，另一方不举报而是帮忙隐瞒出轨实情，夫妻二人将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两位新人是否还愿意结婚？”
薛屿和蒙巫：“愿意。”
司仪重重合上手中的台本：“好了，恭喜二人结为夫妻，以后请时刻记住自己的责任。”
司仪的讲话方式实在过于压抑，加上整个会场布置都是黑色调，薛屿心里沉甸甸的。
心说，还好结婚对象是蒙巫，不是周斯衍他们。
如果和周斯衍他们经历一场这样“黑暗”的婚礼，她还真是心怀愧疚。
她和蒙巫从台上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封启洲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这边。
薛屿走过去坐下，蒙巫也拉开椅子坐在她身边。
封启洲和薛屿碰了碰杯，阴阳怪气：“薛屿，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你，大家吃好喝好啊。”薛屿尽可能把气氛调得轻松一点。
她仔细观察了周斯衍、封启洲、默里三人，还真是盛装出席呢。
周斯衍甚至还戴上了黑色耳钉，西装上珠光泛泛。
封启洲就不用说了，感觉像是刚去理发店做了新发型，还喷了香水，木质沉香格外勾人。
默里清清爽爽，也别有一番风味。
保守派的婚服沉暗朴素，在这三个人的对比下，蒙巫显得有些黯淡。连往日张扬的痞气，此刻都靡靡不振。
“我的婚礼，你们倒是打扮得挺别致。”蒙巫抿了一口水，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意味不明。
封启洲毫不客气回击：“毕竟薛屿是我们的前女友，我们可不得来给她撑场子吗？”
薛屿埋头吃饭，不参与任何话题，偶尔悄悄对默里眨一下眼睛，眉来眼去。
默里对她挤眉弄眼，薛屿体会不到他的意思。以为默里太纯情了，不会暗送秋波，于是继续朝他眨眼睛。
封启洲用力咳嗽一声，在提醒什么。
薛屿还是不懂，甚至朝他抛媚眼。
周斯衍用力拍一下桌子，薛屿以为他吃醋了，又对他笑笑，眉目传情眨眼。
突然，她被两只强有力的手按住，铐上了手铐：“薛屿，你在婚礼上就精神出轨了，请配合调查！”
两名保守派的监管员黑着脸，死死盯住她。

第68章
◎出轨刑期存档？先给我来两年！◎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众人噤若寒蝉。
随即，一秒钟过后，如一潭死水的人群中迸出一声口哨。鹿森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鼓掌：薛屿，好样的，哈哈哈！”
紧接着,死水掀开巨浪,座无虚席的婚宴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绝,还伴随阵阵笑声。
“就说她是色魔嘛，果然,薛屿从不让人失望。”
“第一次见到在自己婚礼上就出轨的。”
“啧啧啧,其实也情有可原,她那个老公看起来挺无趣的。”
“……”
薛屿脸皮厚，倒是无所谓。她身上标签这么多,再加上一个#婚礼上当场出轨#的话题，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苦了蒙巫了。
她两只手被拷在身后,趁机斜睇蒙巫的面色,很少见到蒙巫有这种表情，难堪、羞惭、憋闷汇聚在一起,让他无地自容。
蒙巫利如疾风的目光扫向周斯衍、封启洲、默里三人,唇角揉开一丝丝笑意：“一个个打扮得油头粉面，这就是你们所希望看到的？”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周斯衍面沉如铁,他的确仔细打扮了一番,可他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体体面面过来看薛屿的婚礼。他哪里想到,监督员的管理如此极端。
他甚至怀疑，执事长从一开始建议薛屿靠结婚转换教籍，再到婚礼上被当场抓获，有可能就是一个局。
封启洲揉乱自己的发型：“这事闹的……”早知道在家带孩子了。
薛屿双肩被两名监督员狠厉按住，她挣动了下：“冤枉啊，我没有出轨！我连话都没和他们讲，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出轨了！”
监督员直接把刚才录的视频，投放到台上的大屏幕上：“你这个眼神，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吗？”
薛屿愤愤不平，死不认账：“不要污蔑我。我是智障，眼歪嘴斜，眼睛没法定焦是常事，我有医生诊断的病历卡，你们可以查看！”
监督员可不信她这套，按着她的肩膀就要把她押走。
蒙巫迈步上前，拦住他们：“二位，我妻子一直以来对待感情非常专一，老实本分，不可能有不轨之举。”
他望向周斯衍三人，继而道：“若不是这几位先生穿着华丽，率先招引她，她也不会看他们。”
封启洲瞳光微漾，忍不住冷笑。
薛屿紧随其后说：“对对对，是他们穿得太帅了，我才忍不住看的。我只不过是抱着观赏的态度，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监督员转而审视封启洲三人：“是你们蓄意勾引薛屿，想要破坏她的婚姻吗？”
三男一声不发。
监管员又道：“极端性保守派蓄意破坏普通型保守派的婚姻，罪加一等，请三位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着，从腰间摸出三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薛屿暗慌，自己被抓了也就抓了，周斯衍他们可不能入狱，他们锒铛入狱了，孩子们该怎么办？
而且默里还怀有身孕，孕肚很明显，一旦被调查肯定会被发现。
她挺身而出，罪责全部揽自己身上，痛心疾首认罪：“是我的错，不是他们勾引的我。是我自己要看他们的，他们没有回应过我。”
监督员给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处于保守派内部的严重警告，就要押薛屿离开。
蒙巫还想阻拦。
监督员道：“蒙巫先生，希望您能记得保守派的婚规，包庇妻子出轨同样要接受审判。”
蒙巫没再说多言，多说多错，夫妻俩一人进去总比两口子都进去来得好。留一人在外面，也好想办法捞人。
会场内再次一片阒然。
主持婚礼的司仪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低头唰唰翻阅普通性保守派的婚规本，翻了足足三分钟，终于是找到合适的处理办法。
她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来到蒙巫面前：
“蒙巫先生，按照普通派一对一的绑定型婚姻条规，若有一方在结婚后十二小时内出轨，另一方可申请无条件解除婚姻关系。请问你是否要申请解除和薛屿小姐的婚姻？”
蒙巫不假思索：“不解除。”
司仪嘴巴张张合合，继续翻阅婚规本：“蒙巫先生，你的意思是要原谅新婚妻子的出轨行为吗，请你认真思考后再回答。”
蒙巫：“是的，我原谅她，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司仪翻找起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找出一份谅解书：“请你在谅解书上签字，这将关系到你妻子后续的判决。”
蒙巫接过谅解书，简略看了一遍，时间、地点、事件都很明确。
他把谅解书放在桌上，拿起笔按照模板进行抄写：
【本人蒙巫，自愿谅解妻子薛屿的精神出轨行为，希望法官对我妻子从宽处理。】
他也不是很明白，这类婚姻法的具体细则。
白塔里这方面的例子几乎没有，白塔的婚姻分两种，一种是开放派的开放式婚姻，另一种就是他和薛屿这样的一对一型普通性保守派婚姻。
普通性保守派的婚姻并不多，在白塔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在普通性保守派的婚姻中，因为出轨而被判刑的，薛屿算是第一个。
一般有出轨意向的人，都会直接选择开放式婚姻，可不会像薛屿这样，表面上老实巴交，却在自己的婚礼上当场精神出轨。
蒙巫把谅解书交给司仪：“我妻子可能会被判多久？”
司仪也不是很懂：“抱歉，这个等保守派内部的性.关系法庭做定夺。”
白塔并没有专门处理婚姻关系的法庭，审判这类问题，一切都以【性.关系】为标准。
司仪拿着谅解书离开了。
薛屿不在现场，这场婚宴似乎就没了意义，一切味同嚼蜡。瓜主不在了，这个瓜再吃下去也是个烂瓜，太没意思。
鹿森和白棋双双起身，大摇大摆离开：“走了，新娘都被抓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大伙儿吹着口哨先后离开，有同事故意朝蒙巫嬉皮笑脸。
“新婚快乐哦，蒙少校。”
“蒙少校，别不高兴了，多大点事，大喜的日子别板着脸，不吉利。”
“就是就是，这么点小事何必挂脸呢，薛屿也挺不容易的。”
蒙巫站着不动，身上的黑色婚服和冷漠眉眼相得益彰。
治安队队长魏庄肃和蒙巫也算是老同学了，过来拍拍蒙巫的肩膀，心平气和安慰他：
“把心态放平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我觉得薛屿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精神出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他轻咳一声继续好言相劝：“你看看我家晚棠，她的伴侣很多，但我认为那并不是出轨，只是一种生活方式。晚棠她也有自己的苦衷，更多时候是逢场作戏……”
蒙巫不耐地掀起眼皮：“抱歉，我不是很想知道严晚棠的事。”
魏庄肃瞬间换了一副脸色，原本的和善消失不见，寒声道：“不识抬举。”
话落，军靴有节奏地踏在地板，冷着脸走了。
众人一哄而散，只剩下蒙巫这个新郎，以及薛屿的“精神出轨”对象：周斯衍、封启洲、默里。
封启洲率先打破尴尬，去把用来装份子钱的玻璃箱抱过来，强行打开后，摸着里面一沓沓的钱。
“咱们家小薛屿人缘真是不错，收了这么多钱呢。”
他掂了掂箱子的重量：“这钱呢，我带回去收着，等她出来了再给她。毕竟我和她关系最好，最有资格帮她保管这些东西。”
默里走到蒙巫，点开腕表的屏幕：“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蒙巫颔首，和他加了联系方式。
默里又道：“薛屿这边有什么进展，请随时通知我。”
随后，他只是略略朝周斯衍和封启洲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就利落离开了。
封启洲从箱子里抓了一把钱，追上去：“默里，等一下。”
默里顿足转过来看他。
封启洲将手里的钱塞给他：“拿着，买点营养品补充身体。”
默里不回话，也不接钱，鞋尖调转打算绕开他走。
封启洲又说：“你拿着，这是薛屿让我给你的。”
搬出了薛屿的名头，默里总算是接了钱。
封启洲警惕观察四周，声腔压低：“我听薛屿说，你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和我一样。”
“你得注意点，到了孕晚期时，你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两个孩子，估计到时候得先早产剖出一个。要是感觉肚子有异样，及时告诉我，我免费给你做手术。”
默里：“谢谢你。”
封启洲一笑：“多在薛屿面前说我几句好话就行了。”
默里：“我会的。”
默里离开了。
蒙巫道：“我会尽快打探薛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往旁边走了几句，又回头说：“另外，还请你们注意，以后不要这么明目张胆了。今晚如果不是你们过来，也不会闹成这样子。”
抱怨意味很明显。
封启洲抱起份子钱箱子，迈开大步，高傲地扬起下巴：“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教堂里只剩蒙巫和周斯衍，蒙巫笑笑：“看来天公不作美啊，呵呵。”
周斯衍先前和薛屿提出的条件是，结婚可以，但他要去和她过洞房花烛夜，当时薛屿答应了。
可惜，新婚当晚，薛屿就被抓了。
*
今晚时间很晚了，监督员把薛屿押到地下负八层的普通监狱，让她先等着，明天再去法院接受审判。
薛屿难以置信：“不是，真的关我啊？你们来真的？”
监督员：“不然你以为呢？”
薛屿扒着铁栏杆：“我还要为白塔做贡献呢，我得当船长呢！你们关了我，谁去运货啊。再说了，我就是看一眼帅哥，就把我关起来，太极端了吧！”
“这些问题法官都会考虑，明天在法庭上会给你答复，你先不要着急。”
薛屿没办法，只得先稳下心神。
她被关押的地方是集体监狱，一个监房二十来人，还是男女混住。总体还算是干净，没什么异味。
薛屿在角落里坐下，有个年轻女生过来问她：“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薛屿反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女生：“自杀未遂。”
旁边一个小伙子道：“我也自杀未遂。”
薛屿目光一个个巡视过去：“你们呢？”
几个人纷纷答话：“自杀未遂、自杀未遂……”
薛屿：“全都是自杀未遂？”
众人点头：“那你呢，你也是自杀未遂？”
薛屿晃晃脑袋：“不是。”
众人不停追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薛屿窘迫地摸摸后脑勺：“出轨未遂。”
“咦~~”此起彼伏的嫌弃声，众人纷纷躲开。
这时，有人认出了薛屿：“诶，你是不是白塔第一刽子手？杀人杀到变态那个？”
薛屿报之一笑，双手抱拳：“正是在下。”
那人朝薛屿挪过来：“你可不可以杀了我，我可以给你钱，还可以把我的遗产都给你。”
薛屿装出一副顶级高手的淡定：“为什么？”
那人：“自杀了，他们总是把我救回来再判刑。如果是你把我杀了，他们就不会救我了。”
薛屿拂了拂袖子上的灰尘：“我这人向来不单杀，单杀太没意思。我杀人一次性得杀一堆，那才过瘾。”
一群人围在她身边：
“那你连我一块儿杀吧，求求你，杀了我吧薛屿！”
“求求你，只要你杀了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薛屿高深莫测掐着手指：“你们都是什么身份，一个个报上来。”
大家争先恐后朝她伸出脖子。
那年轻小伙把跪在薛屿面前，仰头亮出自己的喉咙：“来来来，先杀我，我是空战队的上尉，快杀我吧。”
薛屿摸摸他的脖子，又摸摸他瘦削的肩膀：“太细狗了，滚，我不杀细狗。”
空军上尉不满意了，亮出自己的腹肌：“什么细狗，我练的薄肌！薄肌才是仙品，你到底懂不懂？”
薛屿推开他：“细狗，一边儿待着去。”
一个女生凑到薛屿跟前：“杀我吧，我是装甲队的技术员。”
薛屿摸摸她的手臂：“瘦猴，你也一边儿去。”
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过来：“我不是细狗，也不是瘦猴，我是装甲队的坦克组装员，杀我吧。”
薛屿摇摇头：“长得跟吃了蛋白粉的牛蛙一样，我不杀牛蛙，你也滚一边去。”
一个个问过去，薛屿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身份。
都是军官和技术兵，怪不得自杀会被判刑，白塔是不允许这类人才自杀的。
这类人在白塔这台大机器中占有一定份量，自杀了，就相当于这台机器少了几颗螺钉。
白塔的人口清理，针对的是底层的无用工人，而不是这些军官人才。
薛屿盘腿坐着：“只要我同意杀你们，你们什么都愿意做？”
一群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的！什么都愿意做。”
薛屿心中暗笑，这群人看起来各个都是人才，倒是可以好好利用，或许可以让他们帮自己寻找陨石晶。
她又道：“我和你们说了，我不喜欢单杀，只喜欢群杀的爽感。我最近在研究一种群杀方式，等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实施，你们只要帮我提高精神力，我就可以杀了你们。”
空军上尉哐哐给她跪地磕头：“为了死，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付出生命也值得！”
“你这话听着可真别扭。”
薛屿和这群人聊天，才逐渐窥探到，白塔这些觉醒了精神体的军官要自杀有多不容易。
白塔人身体强健，体抗力极强，几乎所有病毒都无法入侵，至今没有哪一种毒药可以轻易杀死他们。
能够给他们的身体带来重创的，只有外伤。
白塔医生的外科医术高超，就没有治不了的外伤。就像是尤克恩自杀时，开枪对准脑门，子弹打穿头骨了嵌在脑浆里，以及能够救得回来。
这就导致，自杀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跳楼、枪击都不行。
甚至之前有人卧轨了，因为救护车来得及时，医生和护士把被碾压成一滩肉酱的躯体用铁铲铲起来，送回手术室，最后也能起死回生。
聊了没多久，这帮人的聊天欲望并不强，各自躺在地板上睡去。
薛屿靠在角落，一点困意都没有。
突然蓝莓出来了，不停在金属墙壁上乱舔，尾鳍摇得很欢。
“蓝莓，你可别丢人了！”薛屿把它抓过怀里。
蓝莓委屈道：我在和朋友玩而已。
薛屿：哪里有朋友？
蓝莓用尾鳍敲打金属墙壁：朋友在这里。
薛屿仔细观察金属墙，表面光滑，什么都没有：蓝莓，可不可以把你朋友叫出来我看看。
蓝莓在监房转了一圈，最后在墙壁的铁板之间舔舐。终于，在铁板相连的缝隙间，伸出一条白色细小的须条。那须条缠着蓝莓，和蓝莓一起玩起来。
薛屿凝眸细看，发现这根须条应该是植物根须，有可能是某种树的根须。
奇怪，她在的监狱是曼斯特大厦底下负八层，往上是高耸入云的金属大楼，这里怎么会有植物的根须呢？
而且白塔很少有植物，到处都是金属路面和金属建筑物，导致植物很难在这里生存。
薛屿又问蓝莓：这个新朋友是某个人的精神体吗？
蓝莓：对呀对呀！
薛屿：知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蓝莓和那条根须在交流，片刻后才告诉薛屿：它说它的主人很厉害，不能说。
薛屿：有多厉害？
蓝莓：反正最厉害，特别特别厉害！
薛屿心想，这么厉害，难道是白塔最高领导人——白珑女士？
白珑女士的精神体是植物？这个想法让薛屿震惊。
按理说不应该呀，白塔人的精神体分为水系、空系、陆地系，还有少部分两栖系。
不管是海陆空还是两栖，所有人的精神体都是动物系，没听说有植物系的。
稀里糊涂想着，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天，薛屿被带上法庭，并没有给她辩驳的机会，而是直接宣布刑期。
“薛屿，按照保守派的婚规，精神出轨一次判五个月有期徒刑，刑期按人数递增。你昨晚在自己婚礼上，精神出轨了三名异性，现判你十五个月的监禁。”
薛屿立马喊道：“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请律师。”
法官：“律师这个职业早就淘汰了。”
薛屿完全是一头雾水：“不是，你们现在就让我坐十五个月的牢？白塔不是人口负担很大吗，还有精力养犯人呢？”
法官敲敲桌子让她冷静：“鉴于你丈夫出具了谅解书，加之你工作忙。所以我们给你设置了刑期存档。”
“什么叫刑期存档？”
法官耐心给她解释：“也就是说，你平时可以出去工作，不过需要佩戴罪犯的肩章。等到你有空了，就过来坐牢，关一天算一天，直到累积满十五个月就可以。”
薛屿喜出望外：“有空再来坐牢！这你不早说。那身体出轨导致的刑期也是一样吗？”
法官：“是的，我这边给你开具了刑期存档卡，到时你能拿到你丈夫的谅解书，就可以进行刑期存档了。”
薛屿笑得牙不见眼。
法官眉头紧锁：“薛屿，请不要笑得这么变态。”
随后，监督员给她佩戴上【出轨未遂】的罪犯肩章，提醒道：“只要你在白塔活动，就不能随意摘下肩章，不然刑期将会加重。”
薛屿比了个OK的手势：“我都明白了。”
她离开法庭，蒙巫在外面等她，周斯衍居然也来了。
薛屿直接冲过去，抱住周斯衍亲了一口，监督员双目瞪圆跑过来：“薛屿，请不要挑衅婚规！”
薛屿搂着周斯衍说：“若是和伴侣以外的人亲吻，将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才两年，先给我存上，我有空就来坐牢。”
监督员咬牙切齿。
薛屿亮出自己的刑期存档卡：“我有存档卡呢，可以进行刑期存档的。我又不是说不坐牢，等我有空了再来坐不行吗。”
监督员拍了一张薛屿亲吻周斯衍的照片，当做出轨证据，而后在数据资料库添加一条【薛屿出轨，请求判刑两年有期徒刑】的申请。
很快，得到了法官那边的通过。
监督员提醒薛屿：“你精神出轨导致的十五个月有期徒刑，外加亲吻非伴侣人员又获得两年有期徒刑。现在你的存档刑期一共是三十九个月，请你合理安排时间去坐牢。”
薛屿好声好气给对方道谢：“辛苦你了，都先记在账上吧，我有空会来坐牢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这次坐牢，她都不知道有刑期存档这个东西。
这么一来，她根本不用再偷偷摸摸接触周斯衍他们了，被抓到了大不了判她出轨加性骚扰，然后，她继续申请存档刑期，这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等到她的山海安全区建成了，一走了之，谁还留在这里坐牢啊！
而且，她可以任意选时间去坐牢，这样岂不是可以和监房那帮自杀小分队继续合作？一箭双雕！
“看出来你很高兴。”周斯衍说。
薛屿眯眼笑：“小周，你想要的洞房花烛夜，我给你。用坐牢换的，心动吗？”
周斯衍看了眼一旁的蒙巫：“记得出具谅解书，谢了。”
蒙巫似笑非笑：“不客气。”

第69章
◎薛屿兽化，痛并快乐◎
今日难得风和日丽,白塔上空灰蒙蒙的天，罕见出现了净蓝。
周斯衍还有事，需要先行离开。
薛屿和蒙巫并肩前行,先去了餐厅，点餐时服务员问道：“蒙少校，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份午餐肉,一份营养汤？”
蒙巫道：“有海鲜类的菜吗,我老婆比较喜欢海鲜。”
听到这话,薛屿还挺不适应，轻声问：“你在炫耀你有老婆吗？”
蒙巫：“没有。”
服务员歪头,看向一直埋头遮遮掩掩的薛屿：“咦,真的是薛屿,你出狱了？”
薛屿小小地“嗯”了一声。
服务员绕着她环视：“昨晚上我还去参加了你的婚礼呢，还出了份子钱呢。不过你真的出轨了吗,法院怎么判的？”
“没怎么说。”
薛屿支支吾吾，想要用掌心挡住【出轨未遂】的犯罪肩章。这肩章居然还是个科技狠活儿,她一捂住,就自动放电电她。
服务员盯看她的肩章,笑了出来：“果然是精神出轨了，哈哈哈！不过没关系啦,出轨难受的是你老公,爽的是你，这不是很好吗？”
薛屿讪笑：“说得挺对,多谢你的开解,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服务员又道：“结婚就是一个烦恼转移的过程,你舒服了,你老公就烦了。要是你烦了，你老公就该舒服了。”
蒙巫放下种类单一的菜单，眼帘微抬瞧向服务员：“你结过婚了吗？”
服务员：“没有啊。都什么时代了，谁还结婚呀，那不脑子有病吗。”
蒙巫：“你还没有结婚，我不认为你会对婚姻能多深的见解。”
薛屿在一旁不敢说话，看来蒙巫确实对婚姻的见解比较深，毕竟新婚当晚妻子在大庭广众下精神出轨了。
服务员走了，很快端上来几份海鲜菜，红烧鱼块、水煮鱼块、清蒸鱼块。用的鱼全是冷冻多年的冻鱼，味同嚼蜡。
蒙巫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薛屿碗里：“吃吧，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谢谢老公。”薛屿使坏地说。
蒙巫始料未及，多年了无生趣的血液重新流淌起来：“我以后学做菜，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谢谢老公。”薛屿神色清和，人机一样重复这句话。
从餐厅出来，薛屿下意识往海战队的宿舍走，蒙巫拉她回来：“这边，你的东西我都搬过来了。”
“哦。”
终于回到蒙巫的家，新婚装饰都还在。
白塔里没有太多关于结婚仪式的概念，也不知道蒙巫从哪里找到的是杂书，把屋子打扮得这么喜庆。
蒙巫去打开衣柜：“老婆，睡衣给你拿出来了，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下吧。我先去上班，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薛屿从穿越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恋爱被甩，又去勤勤恳恳挖矿。前男友找来了，也没敢光明正大老公孩子热炕头，去找一下前男友们，还得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整天还得风里来雨里去出海建岛。
如今，可以堂而皇之住进蒙巫的家，飘飘荡荡的一颗心隐约有了避风的港口。
蒙巫的精神体是蜥蜴，地球上的蜥蜴属于爬行动物，不属于两栖类。
而蒙巫的蜥蜴属于进化品种，不仅在陆系战斗方面出色，也能适应水战。
他可以以陆系军官的身份，去分管海战队，这很受白塔上层的喜欢。
他在曼斯特大厦待遇丰厚，住宅也相对高档，房子比周斯衍和封启洲家都大。
薛屿在屋内四顾一番，心中期期然，这婚姻确实是不错的避风港呀。
以后可以带周斯衍来避避风，带封启洲来避避风，带默里来避避风，真不错。
“老婆，和你说话呢。”蒙巫得不到薛屿的回应，探出头道。
薛屿嗖嗖跑进主卧：“哎，我来啦！”
蒙巫把睡衣递给她：“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昨晚在监房都没睡好吧。我去上班，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你辛苦了！”
薛屿痛痛快快洗了澡，一头扎进大红色的床上，红色床单、红色被套、红色枕头，上头还绣有各种花朵图案。
不知道睡了多久，薛屿感到有人在亲她，在压着她，有力而温热的舌头游移在她面颊。
薛屿吓了一大跳，猛地捶打他：“蒙巫，不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周斯衍的好兄弟呀。你这样做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那人没有放轻力道，而是握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压住，继续焦渴地亲她。
“蒙巫长官，真的不行。要是让周斯衍知道了，这该怎么办，你冷静一点，不能这么做！”
薛屿抬脚踹他，大声喊叫*：“怎么可以假戏真做呢，真的不行呀！”
男人吻住她，截堵她的叫声，窸窸窣窣拉扯她的睡衣，带着倒刺的舌面不断挑逗她的耳廓，嗓音夹杂沉沉的沙哑：“还没做，你就把自己演爽了是不是？”
薛屿入戏太深，声音过高把自己呛到了，咳了几声才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演的？”
“我还不了解你？”
周斯衍伸手打开灯，灯光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和野生动物在黑夜中的眼睛一模一样，野性和兽性并存。
薛屿抬手摸他的脸：“你怎么进来的，蒙巫呢？”
“不知道，在上班吧。我问他要了门锁密码进来的。”
薛屿噘起被他亲得红彤彤的嘴：“胆子这么大，昨晚怎么不敢去监狱里找我玩，今天才过来？”
周斯衍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喜欢在监狱玩吗，下次你去坐牢时，我陪你。”
“你的芯片呢，取出来没有？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快乐就被电死呀，说出去多不好听。”
薛屿摸向他的脊背，试图判断芯片的位置，没摸到任何疤痕：“你没有让封启洲帮你取出芯片吗？”
周斯衍拉回她的手，亲了亲她手心薄薄一层茧：“不取了，我能承受得住。我喜欢这样，痛并快乐。”
薛屿鄙夷：“你痛可以，可我怕把我一起电死啊。”
周斯衍搂住她：“不会，我能控制得住。”
红色床单反射出朦胧红光，映在两人肌肤上。
薛屿紧紧和周斯衍相拥，感受着他皮肤传来的密密麻麻电流，感受他压抑的喘息，感受他的倒刺，不仅是舌面的倒刺，还有另外的倒刺……
那么鲜明，那么强烈，那么敏锐。
薛屿说不出话来，眼里汪着一泡泪，咬住周斯衍的肩膀，几欲濒死过去。
周斯衍和她抱得很紧，电流不断迸发，他感受着和薛屿的爱，也感受着电击的痛苦，越痛越爱。
薛屿想要缓一缓，可周斯衍却不停，他手指在她脊柱下方有轻有重地敲打。薛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血脉沸腾，她慌张地想逃，又被周斯衍拉回来。
“你要兽化了，宝贝。”周斯衍在她耳边说，“不要怕，兽化了代表更加强大，我会帮你。”
他的手指不停敲击薛屿的尾椎骨，手指的节奏和身体的节奏一样。
忽然，薛屿感受到一股脱胎换骨的灭顶快慰，脊柱的骨骼在咯吱咯吱地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周斯衍身上的电流电死了。
“出来了。”周斯衍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
薛屿被他拉着手去摸，果然摸到一条湿漉漉的尾鳍，带有鳞片，尾端微卷，和蓝莓的一模一样。
周斯衍手顺着她的尾端一路往上抚摸，薛屿瞬间颤栗，这玩意儿居然这么敏感。
“感觉还好吗？”周斯衍又问。
薛屿抱着他的脖子：“还好，不，很好，特别好！”
周斯衍把她的尾鳍拉上来，放在嘴里轻咬。
薛屿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
蒙巫从办公室回来，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一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薛屿的深蓝军装外套。
外套胸口的铭牌亮在外头：安全司司长，周斯衍。
他再看向紧闭的主卧门，就差不多明白了。
若无其事把新买的菜放进厨房，穿上围裙，卷起袖子开始做饭。他今天正好拿到了新鲜菜类和肉类的配额，做个四菜一汤没问题。
不是很会做菜，一边看菜谱一边做。
做得小心翼翼，生怕浪费了来之不易的新鲜食材。
四菜一汤都摆上桌了，主卧的酣战还没结束，他慢慢等着，等到菜都凉了，又拿去热。
热到第三遍时，卧室门终于有了动静，先是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再接着是薛屿的声音：“尾巴这么快就收回去了，好奇怪哦。”
周斯衍说：“慢慢来，等到你可以自主控制兽化时，体能和精神力都会有大幅度增加。”
两人说着话走出来，看到蒙巫在餐桌边上翻阅育儿手册时。
薛屿条件反射，把周斯衍往屋里塞：“快快快，躲床底下去，我老公回来了！”
周斯衍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个踉跄，站定后，眉眼扬起：“你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把他当成我们之间情趣的一环？”
薛屿挠挠后脑勺：“入戏太深，入戏太深。”
周斯衍拉起薛屿的手，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又自顾自找来碗筷。
行云流水夹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嘴里：“不错，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做饭。”
蒙巫放下育儿手册，也开始吃饭：“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去了。”
薛屿抱着碗埋头吃饭，不参与任何话题。
蒙巫在工作的行事作风中，会带有些兵痞之风，可在吃饭上却非常优雅，不慌不忙，细嚼慢咽，筷子和碗不碰出任何声响。
“要怀多久才能生下孩子？”蒙巫问周斯衍。
周斯衍认真回答：“说不准，当时我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怀上的，粗略估算，应该有两年。”
“不过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胎儿的发育和薛屿的繁殖力有关系，她现在繁殖力越来越强，没准你不需要怀两年就能生下了。”
蒙巫一只手放下去抚摸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显怀之后，腹肌没有了吧，会影响锻炼吗？”
周斯衍：“不影响，我怀小海时，一直在出外勤，孩子很坚强，不会有事的。”
蒙巫给薛屿夹了点菜，说：“薛小海跟着你，还真是吃苦了。我的孩子我可不会这么折腾，得娇生惯养，当成掌上明珠。”
“你呢，怎么想的？”蒙巫问一直往嘴里刨饭的薛屿。
薛屿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你说得对，有条件肯定是富养了，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我会努力赚钱，努力建设家园，给孩子们一个好的未来。”
蒙巫笑了笑：“就怕到时候岛上到处都是你的孩子。”
周斯衍接话：“那不是挺好，多热闹。”
第二天，薛屿去找严晚棠，询问有没有新的杀戮任务。
严晚棠说：“暂时没有，这类任务不能连续发放，得有所间隔，不然会引起底层平民的不满。”
“哦。那有的时候，你记得通知！”薛屿给她敬礼。
“知道了。”
薛屿离开严晚棠的办公室，又去找封启洲的门诊室看娃。
小北和小南长得一模一样，封启洲还格外喜欢给她们穿一样的衣服，薛屿都认不出谁是谁了。
她一只手抱一个娃，问道：“你能分得清哪个是小北，哪个是小南吗？”
封启洲随便略一眼：“左边是小北，右边是小南。”
薛屿：“反正我也不分不清，你乱说我也不知道。”
“分不清自己的孩子很自豪？”封启洲抱过其中一个孩子，不太高兴，“孩子谁是谁都分不清，晚上睡孩子爹的时候，能分得清吗？”
薛屿抱着孩子坐到他身边：“理解理解我嘛，我这一天天忙里忙外的，现在还有三十九个月的牢都没坐，日理万机啊。”
封启洲浓密的眼睫垂着，拿起湿纸巾给孩子擦脸，问道：“昨晚周斯衍去蒙巫家里和你乱搞？”
“什么叫乱搞，说话真难听。那叫情不自禁，水到渠成。”
封启洲换了话题：“你们这么一直骗着蒙巫，就不怕他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来，抑郁症更加严重吗？”
薛屿暂时想不了那么多：“救人先救当下，现在要是不骗他，他都自杀了。先这样骗着呗，说不定以后他病情就自己好起来，也就想通了。”
“如果他一直想不通呢？”
薛屿左顾右盼：“我这样心软的女人，你怎么老拿这种问题来考验我？”
封启洲才不听她胡诌，把住问题命脉：“他如果一直想不通呢，你到底要怎么办？”
“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她唉声叹气，“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豁出去，真的给他一个孩子了。”
封启洲笑了：“到时候我可以去现场观摩并加以指导吗？”
薛屿：“指导个毛线，这事我比你有经验。”
封启洲不屑道：“你有个屁经验，一躺下就只想要舒舒服服，什么也不愿干。接吻连舌头都懒得伸，亲人的时候，两眼一闭，嘴巴一张，完全就是个智障。”
薛屿红着脸否认：“哪有！我吃奶的时候可没有乱来，都是使着巧劲儿呢，吸奶器都没我嘴巴好使。”
封启洲笑容愈发浓郁：“对哦，这个确实值得夸奖。”
从门诊室出来，又有一名监督员在走廊里晃悠。
看到了薛屿，疾步如风过来：“你在里面待那么久干嘛？”
薛屿现在无所畏惧：“还能干嘛，骚扰医生呗。”
监督员发出严重警告：“薛屿，你这样肆无忌惮是要判刑的。”
薛屿无所谓地摆摆手：“都先记账上吧，给我存档，等我有空了就去坐牢。”
这次的监督员是个男生，看起来是个新手，严肃异常：“薛屿，请你不要挑衅保守派的教规。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开放的态度，又何必加入保守派呢？”
薛屿上下审视他：“你裤子拉链开了。”
监督员慌慌张张往下看，并没有：“你在骚扰我吗，薛屿，我现在就去向执事长举报，给你加重刑期！”
“可以，都先记账上吧。”
薛屿向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又遇到了几名监督员，其中还有鹿森。
鹿森狐假虎威，装模作样对薛屿喊话：“薛屿，你现在是我们的重点监督对象，请你不要这么嚣张。”
薛屿张开手，扑过去抱他们：“嘿嘿，我来骚扰你们啦！开不开心？”
鹿森面红耳赤：“你这是要坐牢的！”
“对呀对呀，都先给我记账上吧。”她往鹿森的翘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鹿森怒发冲冠，气势汹汹握紧拳头，双目猩红：“薛屿，太过分了！我跟你没完！”
几个同伴拦住他：“算了算了，不要打架，打架伤和气。”
“对呀，你越是和她打，越是有肢体接触，更加会被她骚扰，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吧。”
鹿森推开众人，咬着牙，眉宇间黑云欲摧，攥紧拳头愤愤不平，脚下生风离开了，步子都要踏出火星子。
几个同伴要去追他：“鹿森，你消消气，是她骚扰你，又不是你故意勾引她，别气了，气大伤身。”
“都别跟着我，烦！”鹿森大吼一声，周身杀气环绕，路过的人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终于，回到自己的值班室，鹿森看向玻璃反光里的自己，唇角缓缓笑意漫延。
他微微侧身，看向被薛屿扇打过的臀部，笑容越扩越大。
白棋回来了，人还没到，声音先响起来：“鹿森，我刚听说薛屿骚扰你了，你都要气炸了是吗？小李他们让我过来看看你，担心你气疯了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说着话，白棋推开门，看到鹿森正在笑。
“咦，不是说你气炸了吗，这到底什么表情，变态了？”
鹿森旋即收敛笑容，低头弓背不断击打面前的沙袋：“我现在急火攻心，气得很，你别惹我。”
“好吧。”白棋关上值班室的门。
几秒钟后推开：“你真的没有在偷笑吗？”
鹿森双眉拧紧：“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白棋一耸肩：“我只是想知道，被薛屿打屁股是什么感觉。”
“滚。”
薛屿这边的出海运货任务被安排到十天后。
她和尤克恩联系了，询问岛屿的建设情况如何。
尤克恩说一切顺利，只是工人们的焦虑情绪越来越重，都说想回白塔看看。
薛屿知道这是自己的精神力不足的问题。
她决定趁出海前这十天，带蓝莓出去找陨石晶，从以前的表现上来看，蓝莓再找陨石晶这方面挺有天赋。
默里得知她的计划后，说要和她一起出去。
正好，这次他有新的狙击任务。
蒙巫从办公室回来时，在家里看到默里和薛屿正在收拾行李。
默里见到他时，显然没有周斯衍和封启洲那么自然，他微微起身，对蒙巫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蒙巫坐下，沉默看着薛屿和默里。
结婚后这几天，他这屋子里就没清净过。
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动不动就过来，完全把他家当成约会根据地。
收拾好行李，薛屿简单和他告别，趁着夜黑风高，急匆匆和默里离开了。
两人抄的是近路，直接来到护城河，跳进河中走水路。
第二天，周斯衍如往常一样，把薛小海藏在保险箱里，带她到办公室。
薛小海早就习惯这样藏在箱子里，晃晃悠悠，像是在荡秋千。
一到办公室，周斯衍把箱子打开，她就从箱子里出来，抱着自己的小海马到处跑。
“爸爸，天空是什么？”她说话很利索了。
周斯衍把她抱起来，指着玻璃窗外面的世界：“最往上的就是天空。”
“蓝？”薛小海不太明白。
周斯衍：“那不是蓝色，那是灰色。等天变蓝了，爸爸就带你去看。”
“和妈妈一起看！”薛小海举起拳头。
层层紧锁的办公室厚重金属门，赫然出现声音，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斯衍匆忙把孩子放到办公桌底下，坐上转椅，心跳如雷拿起一支笔。
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为首的是副司长，还有几个白塔最顶级的稽查兵。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已进入办公室，个个视线如利剑，眼神如猛兽在搜寻猎物，不断环视办公室各处。
“司长，非常抱歉，我们正在抓捕恶物。”副司长说。
周斯衍：“你们怎么开的门？”
副司长眼睛在到处张望：“白珑女士给了我最新的权限，可以打开任何办公室的门。”
他抬手示意，命稽查兵开始搜索。
几个稽查兵带着枪，不断在办公室内查看，连文件柜都打开。
副司长走到休息间跟前，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司长，可以打开休息室看一下吗？”
休息室里面还有不少薛小海的玩具，周斯衍道：“不太方便，而且你获得的权限仅仅是搜索办公室，而不是搜索我的私人领域吧。”
副司长露出笑：“不好意思，冒犯了。”
周斯衍眼睛往下瞟，看到一个在缓慢移动的纸箱，纸箱底下露出薛小海鞋子的颜色。
薛小海顶着纸箱，慢慢贴着墙角移动，最后溜出了办公室。
副司长等人仔仔细细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可疑迹象，只好离开。
周斯衍后脚追出去，走廊空无一物，纸箱不见了，薛小海也不见了。

第70章
◎薛小海历险记◎
周斯衍近乎头重脚轻,顺着走廊走一圈过去，既看不到薛小海，也看不到那个纸箱。
他心里存着希望,也许是封启洲或蒙巫路过，抱走了孩子呢。
指尖颤抖，展开云音匣的屏幕,把蒙巫拉进他们这一大家子的群聊。
而后发消息：@封启洲@蒙巫,你们有看到我家孩子吗？
两人都很快回复。
蒙巫：没有。
封启洲：没有,我正想提醒你,让你把你家大胖妞藏好点呢，好多稽查兵说是在查恶物,实际上不知道在查什么。
周斯衍没时间回他们。
迅速回到办公室内,调取走廊的监控录像,看到薛小海顶着纸箱溜出去后，带着纸箱又爬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随后，垃圾桶被一名保洁推走了。
他不断放大屏幕,截图垃圾桶上的标号K188,和保洁的脸。
把图发进群里,不断深呼吸，简要说明情况。
又道：@蒙巫,你帮我一起找一下孩子。@封启洲,你把小北和小南藏好。
蒙巫：好。
封启洲：我这边没问题，我把孩子藏到手术室,稽查兵进不来。
周斯衍再次离开办公室,锁上门,挂上【请假中】的牌子。
他用云音匣的账户连通到监控云端,不断追踪那名保洁，一直来到大厦第12层的垃圾处理区。
从录像里看到，保洁把垃圾桶放在这里就离开了。
周斯衍顺利找到标号为K188的垃圾桶，打开桶盖去翻找，没找到孩子，也没找到那个纸箱。
他又继续查监控，不断加速录像进度。
保洁把垃圾桶放在这里大概十五分钟后，薛小海自己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垃圾桶比她高了太多，她爬到桶沿下不来。
她的小海马就挂在桶沿，薛小海攀着小海马的尾巴爬下了垃圾桶，还把那个纸箱也带下来。
她将纸箱顶在头上作掩护，抱着小海马往另外的通道离开，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再之后便是监控死角，周斯衍再也找不到她了。
蒙巫这个时候也下来了，问道：“怎么样了？”
周斯衍把薛小海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给他看。
两人一起往薛小海离开的方向去找。
蒙巫边走边道：“画面拍得这么明显，稽查部那边估计也能看到了，这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周斯衍：“瞒不住了我就带孩子离开白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她找到。”
两人不断查监控，一路在各处角落搜寻。
周斯衍急到最后都不装，直接大声喊话：“小海，薛小海，听到了就回答一声！”
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周斯衍面色惨白，冷汗不停冒出，走路都在发抖。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薛小海是他的孩子，是他怀了两年生下的孩子，是薛屿种在他身体里的恩赐。
那么小而柔软的生命，一点点在他的肚子里长大，在他肚子里动，在他肚子里说话。
一开始，薛屿管她叫杂种，再叫她小东西，然后叫宝宝。最后这个孩子有了小名，叫薛小海，后来又有了大名，叫做薛览山。
一次次称呼的改变，都是他和薛屿，还有孩子三个人的成长。
他记得刚在南洲孩子从他肚子里出来时的哭声，记得她第一次喝奶时亮晶晶的眼睛，记得她熬夜玩闹的调皮样。
薛屿每次出海总要离开很长时间，他总抱着孩子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南面。薛小海也和他一起凝眸远视，一起在等待妈妈的回来。
他不敢想象，薛小海出事了，他要怎么接受这一切，要怎么面对薛屿。
他把黑眉召唤出来，让黑眉通过味觉去寻觅孩子的踪迹。
他和蒙巫跟着黑眉一路顺着气味，经过垃圾处理区的走廊、到了电梯，再出了曼斯特大厦，前方的人工观景水池。
黑眉站在水池前嗅了嗅，告诉周斯衍，它感受不到薛小海的味道了。
这个人工观景池很深，有二十来米，和海战队的训练海洋池相互连接，由一条下水道连通着。
周斯衍和蒙巫一起跳入水池中，把水池寻了个遍，再顺着下水道游到海战队的训练海洋池。
从人工观景池再来到训练海洋池，周斯衍在水下憋气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是陆系精神体，水下憋气完全靠身体素质来支撑，四十分钟已经是极限，到了海洋池，他不得不浮出水面换气。
蒙巫也出了水，说：“小海的精神体也是水系的，天生能够在水中呼吸。你别太紧张，上岸等一等，我来找。”
话毕，蒙巫朝着深水区游去。
周斯衍换好气，屏住呼吸也再次下水。
两人几乎把整个训练池摸了一遍，蒙巫同时调取了海洋池的天眼扫描数据，都没在海洋池里探取到薛小海这个体型的活物。
一直到下午四点，还没找到薛小海。
薛小海的存在也彻底暴露，稽查部那边看到了薛小海从垃圾桶爬出来的监控画面，立即截图发布通报，让所有人一起搜查。
一条条新闻和通缉令发出来。
【今日，白塔曼斯特大厦出现了一名儿童，令人感到震惊，各大部门正在全力搜查这名儿童，大家有线索的积极上报，举报有奖。】
这条新闻往底下，配图了好几张薛小海在监控中出现的画面。
有她从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有顶着纸箱进入电梯的，还有爬进人工观景池的。
正脸不是很清晰，薛小海一直拿着纸箱顶在头上，偶尔才探出头来看看路。
她平时在保险箱里待太久，误以为只要拿个箱子套住自己，别人就看不到她了。
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周斯衍反而没那么紧张。
白塔的制度严苛而畸形，白塔人集体厌童。可白塔整体上几乎没有犯罪因子，起码不会出现虐童和杀童的罪恶行为。
白塔士兵出外勤在安全区外遇到流浪儿童时，表面不喜欢，也不会伤害，而是直接送到其它安全区的孤儿院去。
现在孩子的通缉令发出来了，大家一起帮忙搜寻，这倒是有助于快点找到孩子。
周斯衍做好打算，事已至此，等稽查部搜到薛小海了，他就出来认领，然后彻底带孩子离开白塔。
直到现在，薛屿和默里都没在群里发过消息。
周斯衍试图联系他们两个，想让薛屿回来找孩子。
薛屿和孩子有一定程度的心灵感应，能感应到孩子的位置。
哪怕是感应不到具体位置，她也能在繁育树中看到孩子的活动，爬行多少米、长高多少、体重增加多少。
至少，薛屿能明确知道，孩子是否还活着。
周斯衍联系了个遍，所有讯通工具都显示无法接通。
这两人大概是到了污染区，导致信号中断。这是狙击手常常出现的情况，默里每次一出去执行任务，基本就失联了。
现在稽查部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搜查薛小海身上，封启洲这边减轻了不少压力。
他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放在大大的医药箱里，提着来找到周斯衍。
“还没找到？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封启洲问。
周斯衍一言不发。
蒙巫道：“我们看了大量监控，孩子爬进了曼斯特楼外的观景池，之后就没出现了。”
封启洲把自己两个孩子从医药箱抱出，左右手各抱一个。
他很想骂一骂周斯衍：老婆外出忙里忙外挣钱，你在家带个孩子都带不好，我带两个都没丢过，你才带一个还搞成这个样子！
话到嘴边，在看到周斯衍没有血色的脸，只能又咽下去。
轻声道：“现在通缉令都发出来了，应该能很快找到。而且大胖妞还有精神体呢，那小海马也会保护她，你别太急。”
周斯衍微微点一下头。
小北和小南的脑袋同频率地转，很好奇，薛小海又在哪里玩捉迷藏呢。
薛小南抓着爸爸的脸：“海。”
她们现在说话方式和当初的薛小海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用一个“海”字来代替薛小海。
封启洲亲了亲她们：“大胖海出去玩了，这干饭王就是调皮，没事，等会儿她饿了就回来吃饭呢。”
周斯衍听到这话，心里更难受。
薛小海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的孩子，这都一天了，她肯定是饿坏了。
蒙巫站到封启洲面前，俯身摸摸两个孩子的手：“长得和薛屿真像。”
封启洲很骄傲：“肯定像啊，父母越是恩爱，孩子和妈妈长得越像。”
蒙巫：“其实看起来，最像薛屿的，还是薛小海。”
封启洲自有道理：“我一下子生了两个，说明我对薛屿的性吸引力是别人的两倍，这是有科学道理的。”
周斯衍从头到尾在低头看屏幕，不放过任何一条关于孩子的最新线索。
*
薛小海只记得，爸爸说过，不能让别人看到她。
她顶着纸箱离开办公室，看到对面有人来了，又爬进了垃圾桶藏着。
之后有人来推垃圾桶了，她一直不敢出声，等到垃圾桶停下，又爬出来，进入一旁的电梯，门突然就关上了。
她继续用纸箱盖住自己，慢慢移动，来到了外面。
小海马看到了水池，告诉她：我们可以去水里玩，然后去找妈妈！
薛小海跟着自己小海马一起进入水池，游了很久，实在太饿了，只能先爬出来，钻到硕大的金属排水管后方。
她和小海马浑身湿哒哒坐在角落。
又累又饿，又想妈妈也想爸爸，捂着脸哭了：“妈妈，我想要妈妈。”
小海马也一起哭，泪水哗啦啦像条小溪：我也想我妈妈，呜呜呜，咦，我妈妈叫什么来的，哦！叫蓝莓！
小主人和自己小精神体哭了很久，起来到处乱走，一直到天都彻底黑透。
来到一处仓库外面，小海马从卷帘门底下拼命钻进去，偷出一包饼干来给小主人。
薛小海咬开包装袋，全部吃了个干净。
吃完又口渴，小海马飘在她面前带路，来到卫生间，用尾鳍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流下，盛满洗手池，又流了下来，薛小海张开嘴就喝。
小海马在水流下玩乐，薛小海也跟着一起踩水，玩得不亦乐乎。
水满了整个卫生间，有名军官正在巡逻，察觉到异常，立即抽出匕首往卫生间去，看到一个小孩子和一只小海马在洗水池下方玩水。
“洗澡，洗澡了睡觉！”小孩子哈哈大笑，坐在水滩中给小海马洗澡。
军官半倚在门口，灵活的手指不停转动着寒光凛冽的匕首，颇有兴致地看着这小孩。
小孩子一边玩水一边唱歌，口齿还挺清晰：“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军官听着，忍不住笑出来，他走过关了水龙头，蹲下来问：“你到底是谁的孩子？”
薛小海愣住，抱住自己的小海马站起来要跑。
军官轻轻松松抓住她，仔仔细细观察一圈，发现了什么：“你是不是那个大色魔的孩子，长得很像。”
小海马朝军官猛地吐出一连串泡泡，干扰他的视线，之后和薛小海跑了出去，藏到外面的垃圾桶后方。
一群士兵过来了，进入卫生间问道：“长官，有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去别的地方找吧。”
士兵看着脚下的水：“怎么这么多水？”
军官：“刚才不知道是谁忘记关水龙头了。”
他知道刚才那小孩，就是全白塔的稽查兵都在搜寻的小孩。他并不打算举报，举报干嘛呢，白塔难得有件有意思的事情。
薛小海和小海马继续乱蹿，来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小海马在空中转了一圈：呜呜呜，我想妈妈！
薛小海也一起哭：我也想妈妈，呜呜呜！
哭够了，又饿了，漫无目的转悠。
薛小海闻到一股香味，她和小海马一起趴到一扇门前流口水。
有个穿着空军机长制服的女生出来开门，薛小海来不及躲，女生蹲下来看她：“你就是那个小通缉犯？”
“饭？”薛小海拉起袖子擦口水，“要吃饭！”
机长女生笑了笑，薛小海被饭菜的香味诱惑得不行，从女生脚边钻了进去。
屋内还有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喊道：“老婆，吃饭了！”
另一个也喊：“老婆，你在干呢？”
“通缉犯来要饭了。”
女生关上门，指了指浑身湿漉漉的小孩子，白塔人不管男女，身高普遍在一米八以上，小小的薛小海站在女生脚边，像个小水桶。
一个男生过来蹲下：“咦，这不是稽查部在找的孩子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另一个男人也过来看薛小海，抬头问：“老婆，要不要举报给稽查部那边，有奖金呢。”
机长女生去拉开椅子坐下：“举报那是人干的事吗？连个小孩子都抓不到，稽查部真是一帮废物。”
一个男人站到她身后，两只手放她肩上亲亲她的脸：“稽查部不就是这样吗，拿着最高的薪水，整天吃白饭。”
另一个男人把薛小海抱起来放到椅子上，露出狡猾的笑，看向女生：“老婆，干脆我们把这小东西留下来玩过家家吧，你当妈妈，我当大爹，小陈当二爹。”
站着的男人不乐意：“凭什么你当大爹？我和然然先在一起的，排资论辈也该是我当大爹。”
女生道：“不能留，太危险了。给她盛点饭，吃饱了就让她出去吧。”
薛小海趴在餐桌上，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上头满满是肉，她用勺子大口大口挖着吃。
对面的男生心口不一，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抱怨：“我真的很讨厌小孩子，一看到孩子就烦。”
另一个男人用纸巾给薛小海擦拭湿成一缕缕的头发：“就是，怎么会有人在白塔里生孩子，造孽啊。”
女生拿过薛小海的勺子，喂她吃饭：“就是，小孩子最讨厌了。”
薛小海吃饱后，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干了。
她抱着小海马离开，屋里的三个人往她口袋里塞了几个小面包：“赶紧走，不要待在这里，讨厌死了。”
薛小海在走廊尽头睡觉，第二天继续乱逛。
她只要看到开着的门就进去，也会碰到一些人，听到了很多句“讨厌”。这些人说完讨厌，又会给她很多吃的，还有人给了她一个带有吸管的水杯。
一个大姐姐嘴里不停地怨骂：“怎么会有小孩子，太讨厌了！简直可怕！”
然后，大姐姐帮她洗了尿湿的裤子，烘干了后又给她穿上，让她快点离开。
一个有着一头青色头发的男人大喊着：“白塔容不得孩子，讨厌死了！你再不走我就举报了。”
喊完后，男人摸摸她的肚子，问她饿不饿。
她说饿了，男人煮了一碗甜粥喂给她吃。
“讨厌，讨厌。”
薛小海学那些人说话，看来讨厌是个好词呢，被人讨厌的感觉真好。
她口袋里全是吃的，都是那些人说着“讨厌”的人送的。还有人送了她一个小书包，里面也都是食物，还有小玩偶。
稽查部这边，大家都感到很奇怪，这两天里，在监控中零零散散拍到不少孩子的画面，可就是没有人上报相关线索。
他们顺着监控画面去盘摸询问，所有人都是大致的答案：没看到，要是看到了肯定会举报啊，小孩子那么讨厌，谁会包庇一个小东西呢。
薛小海和小海马进入一个大会厅，里面全是穿着军装的人。
她贴着墙角走，好多士兵看到她了，什么也没说。
一群身穿黑色*皮衣的稽查兵进来了，薛小海能知道这些黑衣人是来抓她的，有人告诉过她，看到穿黑色衣服的要躲起来，他们是坏人。
大会厅的阶梯式座椅一排连着一排，薛小海钻进座椅底下，从这些人的脚下路过。
她偷偷到处瞄，看到黑衣服的稽查兵来了，突然有个士兵把她从座椅底下捞起，传递到另一个人手中。
薛小海一声都不敢出，抱着小海马被一群人悄悄传来传去，时而有人拉开外套把她藏衣服底下，时而有人用大大的头盔把她挡住。
她听到黑衣服的稽查兵不停在喊叫：“那个孩子就在这里，都给我搜，仔细搜！”
她被不同的手抱起，又放到另外的怀抱，还有人撕开一块小面包塞她手里。
过了好久，稽查兵排成排站在门口：“厅内的所有人一个个出来，我们要清场搜索通缉犯。”
薛小海被一只粗壮的手抱起来，用衣服裹住，拎着出去了，她听到有人问：“这位女士，你衣服里是什么，请打开来看看。”
女人说：“为什么要给你看，有病。”
之后，薛小海被带出了会厅。
*
薛小海消失的第三天，薛屿和默里离开了污染区，腕表和云音匣有了信号，这才看到群里的消息。
她迅速联系周斯衍：“孩子还活着，运动量很大。”
周斯衍声音哑得可怕：“对不起，对不起……”
薛屿：“不要说对不起，我现在回去，先冷静下来，孩子还活着呢，一定能找到的。”
薛屿还没回到白塔，薛小海就回来了。
周斯衍这三天里，没合过眼，一直在外面找孩子，明明通过监控看到好几次孩子的身影，可就是找不到。
第三天夜里，他在办公室熬红了眼看监控，门口传出一声扣响。
他快速去打开门，一个人也没有，地上放着一个纸箱。
他打开纸箱，薛小海戴着棕色羊羔帽的脑袋就钻了出来：“爸爸！”
周斯衍几乎要晕过去，他抱住薛小海，匆忙返回屋内锁好门。
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薛小海从口袋摸出小饼干怼周斯衍嘴里：“爸爸，吃。”
周斯衍抹了一把干涩的眼睛，坐到沙发上脱下孩子的衣服查看，身上没有任何伤势。衣服和裤子都很干净，就是皱巴巴的，像是被洗过了又烘干。
“小海，你都去哪里了？”
“去玩，看天空。”她从别人送的小背包里抓住正在呼呼大睡的小海马，“一起玩水，好玩。”
又从兜里掏出很多吃的：“他们讨厌我，给我饭吃。”
周斯衍抱着她，瞳眸干涩得眨眼都痛，他紧急给薛屿打视频电话：“宝宝回来了，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薛屿正在赶路的脚步停下，气喘吁吁：“那就好，没受伤吧？”
“没有，我检查过了。”
薛小海不停往屏幕上亲：“妈妈，妈妈！”
把小饼干捧到屏幕面前：“吃，好吃，都给妈妈吃。”
薛屿和默里坐在路边的草丛：“谢谢小海，小海太棒了，先奖励给小海吃。”
周斯衍对薛屿道：“事情败露了，全白塔都知道了小海的存在。我打算离开白塔了，今晚就收拾东西，明早上走。”
薛屿：“那你先带孩子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过去，我开船带你和孩子去岛上，以后都留在岛上吧。”
周斯衍：“好。”
周斯衍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蒙巫和封启洲，说薛小海找到了，并且他决定了要带孩子离开白塔。
封启洲：你先别冲动，先看看稽查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你现在身居高位，对白塔很重要，直接离开，白塔肯定会追杀你。
周斯衍：“我有办法解决。”
他再次用保险箱把薛小海装起来，从办公室回到家里，薛小海睡了之后，他一直在收拾东西。
做好了一切逃离白塔，和稽查兵对抗的准备。
次日，打开门时，在门口看到几个包裹。
小心翼翼检查，确定不是攻击性武器后，拆开其中一个包裹，是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偶。
还有一个包裹是一套孩子的衣服，看着像是手工缝制的，还有一张字条：拜托，周司长，能不能给你家孩子穿好点，破破烂烂的，我都以为是个乞丐。
他让黑眉仔细辨认这几个包裹的气味，都不是同一个人送的。
把包裹都收进屋里，查看走廊的监控录像，这些包裹确实是不同的人先后丢在这里。
他还发现一个点，有人在偷偷删除薛小海在监控中出现过的画面。
能够删除监控画面，这是稽查部内部专门处理监控的人才能做到。
周斯衍没有立即离开白塔，静静在家等待。
稽查部的人没有找上门，反而陆陆续续总是有人往他家门口丢东西，全是给小孩子的东西，衣服、鞋子、玩具，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社交网不断出现很多“儿童”照片。
这些“儿童照”不是薛小海，也不是真的孩子。
而是有人给自己的精神体穿上小孩子的衣服拍的照，有些灵长类精神体穿上衣服后，背影完全和小孩子一模一样。
论坛这几天最热的帖子——《白塔出现了孩子，全体白塔人请积极举报》
这条帖子逐渐沉了下去，开始有人在论坛里晒自己的精神体穿小孩子衣服的照片：【不好意思，让大家误会了，我家毛孩子穿上衣服简直和小孩子一模一样。】
下方不停有人跟帖：分明是我家的大猩猩（配上大猩猩穿衣服的照片）
网友：哪里有孩子，明明是我的精神体（配上金丝猴穿上衣服的照片）
周斯衍甚至收到了好几条匿名消息：
——周司长，啥时候再放出你家小孩来玩一玩啊？
——怎么当爹的，孩子都管不好！你根本不配当爸爸！
——养不好孩子就送来给我养，给孩子穿的什么破烂衣服。
——重金求子！这孩子是不是白塔第一色魔的孩子？怎么生的，可以告诉我方法吗，价格不是问题。
周斯衍把刚拖出来的行李箱放回原位。
暂时得出了一个结论。
白塔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薛小海的存在，这些人并不打算举报，他们在糊弄着稽查部。
而稽查部所谓“全力搜查”，也是在糊弄大家。不然按照稽查部的实力，不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薛小海。
如此，形成了所有人都知道薛小海，所有人都在表示要彻查到底，可所有人也都在包庇的诡异局面。

第71章
◎你来做这个，你老公知道吗？◎
薛小海出去流浪的这三天里,从早逛到晚，精力耗尽，睡得很熟。
平日她早上七点就准时起来,要吃饭要喝奶。
如果爸爸还没起来，她就自己从儿童床上下来，抱起空奶瓶,又爬到大床上,手指扒开老父亲的眼睛。
老父亲还不起,她就大声唱歌,早上她最喜欢唱《茉莉花》。
一句嘹亮不成调的“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又香又白人人夸。”一飚出来,周斯衍瞬间惊坐起,老老实实去给她冲奶。
现在都八点多了,薛小海还没要醒来的趋势。
周斯衍坐到床边看她，用湿纸巾轻轻擦她软乎的脸,孩子的脸很圆，像正午的太阳,又像十五的满月。
肉嘟嘟的还没长开,尚未出现轮廓,但眉眼的神色形态，却和薛屿一模一样。
这种相似感难以描述,母女俩像到什么程度呢,只要这娃一出现，大部分人都能认出这是薛屿的种,啧声调侃一句：简直和她老妈一个德行。
周斯衍又给薛屿打了电话：“薛屿,我觉得也不是非走不可了。”
“啊,又不走了？我这都准备好要过去接你了。”
薛屿和默里马不停蹄赶路,听到这话，她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缓气。
周斯衍：“小海确实是暴露了，整个白塔的人都知道小海的存在。可大家都不讨厌小海，偷偷给她送吃的，稽查部也在包庇她。”
薛屿擦着满头的汗：“这事闹的。行吧，那你和孩子在家等着，我晚两天再回去，我现在和蓝莓在找陨石晶呢，已经找到一些了。”
“对不起。”周斯衍的声音里能听出明显愧疚，“是我没看好孩子。”
薛屿轻松许多：“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这不是你的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你不要内疚了，孩子没事就好。”
周斯衍修长手指轻轻剐蹭孩子的脸颊：“就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薛屿知道，小海走失后，最难受最担忧的就是周斯衍了，她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安慰你呢。”
周斯衍：“我需要你的原谅，你和我说一句没关系吧。”
薛屿长舒一口气：“对，这事确实是你的疏忽了，你得接受批评。我现在批评你了，然后原谅你了，没关系，下不为例啊。”
周斯衍心里头好受了不少：“好，谢谢你。”
“这就对了嘛，不要这么拧巴，好好在家等着啊。不出意外的话，我两天后回去。”
挂断电话，薛屿看向默里：“好了，默里，我们先不着急回去了。周斯衍说大家好像都不讨厌小海，连稽查部也在包庇她，至今都没人举报她。”
/：.
默里从包里取出一瓶水给她：“那你要继续去找陨石晶吗？”
“对，再找两天，两天后再回去。”
默里看了眼腕表的电子地图：“那我先去执行任务，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他不需要担心会和薛屿失联，肚子里的孩子和薛屿之间的感应力很强，这种感应力也反馈到他的精神图景中，他能够和孩子一起感应到薛屿的方向。
他这边的任务紧急，需要去污染区侦察地形，找到适合的潜伏和狙击地点，配合后续火力部队过来清理消灭聚集在污染区的恶兽和恶物。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这边收集好了陨石晶，就过去找你。”薛屿说。
默里背起两把狙击枪，其中一把还是之前薛屿送的，他往另一侧的小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薛屿，只是站着并没有过来。
薛屿一口饮尽瓶里的水，跑过去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了好几口：“苦了你了，默里。以后我们去岛上生活，你再也不用执行这种乱七八糟的任务了。”
“不辛苦。”
薛屿两只手拢着他的脸：“万事小心，我不能没有你。”
“好。”
默里这边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捏了一下薛屿的手，快步离开。
薛屿在背后看他，心中酸涩，这几个情郎里，最辛苦的就是默里了。
默里执行狙击任务的地点都是在污染区，她都担心这么下去，两个未出世的小宝宝会不会变异。
得尽快想办法让默里调离狙击手的职位才行，再拖下去，默里都要生了。
“蓝莓，我们出发了。”薛屿把趴在她肩头睡觉的蓝莓抱起来，向空中抛动。
蓝莓美梦被打扰，用尾鳍狠狠拍了薛屿一下。
薛屿将它搂在怀里：“你真是倒反天罡，居然敢捶我？”
这些天，她和蓝莓已经找到一些陨石晶了，大部分喂给蓝莓，遇到陨石晶有晶核的，她就自己吃。
这么一遭下来，薛屿感到浑身精力充沛，精神力成倍式增长。
这次，蓝莓带薛屿来到一个废弃的石厂，告诉薛屿，碎石底下有很多陨石晶。
薛屿找到废弃的锄头，不断和蓝莓一起开挖，一连挖到了十块陨石晶，其中有四枚晶核。
十块陨石晶蓝莓吃了九块，剩下一块说要回去分给老公孩子。
薛屿鄙夷啧声道：“十块你就吃了九块，剩下一块分给黑眉、蛋糕、小雪、还有小海马和两只小水母？”
蓝莓：“那咋了？”
薛屿只吃了一块晶核，留下三块留回去分给老公孩子，说：“我比你负责。”
蓝莓很嘚瑟：“我比你懂生活。”
石厂很大，薛屿和蓝莓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又找到二十多块陨石晶，其中有十枚陨石晶里都有晶核。
薛屿徒手掰开陨石晶，把晶核取出来，其中一枚散发幽绿色的光，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纯度如此高的晶核。
“快吃快吃，这个不要留给老公和孩子，这是最好的！”蓝莓催薛屿。
为了提高精神力，为了建设新家园，老公孩子们就少吃点吧，薛屿将晶核扔进嘴里，一口咽下去。
瞬间感受到浑身有一股力量在攒涌，酥酥麻麻，温温热热，很精神。
蓝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一只小白兔躲在石头后方恩恩爱爱。
薛屿走过去，拳头一挥：“这下该我捶你了吧，蓝莓！”
蓝莓卷着小白兔跑开。
薛屿的拳头砸到巨石上，巨石如生脆的压缩饼干一样爆开，裂成四五块。
目瞪口呆，这是硬度不小的石英岩，她这才使出了两分力度，就把这么大块的石英岩给干碎了？
自己的精神力，这是达到了什么程度？
“不要捶我啊！”蓝莓连小白兔也不要了，快速飞走。
薛屿揉揉拳头：“你上哪儿去啊，快回来，我不捶你！”
蓝莓这才悠哉悠哉回来。
“蓝莓，我觉得我现在力气好大，精神力都快爆满了。”体质和精神力上升得太快，薛屿有些无法适应。
蓝莓倒是心态很好：“你现在变强了，不就可以玩更多男人了吗，好耶！”
“好你个头！”
薛屿和蓝莓又找了一天的陨石晶，也找到不少晶核。
她没再吃晶核了，全都装起来，如今自己的精神力涨满得太厉害，她都怕再吃下去补充过度会爆体而亡。
将陨石晶和晶核仔细装好。
薛屿联系了默里，默里说他这边任务已经结束，可以返回白塔了。
薛屿和默里在污染区边缘会面，她很担心默里受伤了不告诉她，自己偷偷忍着。
上上下下摸索默里的身体，哪里都不放过：“你到底有没有受伤？必须要告诉我，千万不能瞒着。”
“我没有，你不要再摸了，薛屿。”默里被她碰得神情不太自然。
薛屿两只手不停忙碌，伸进默里的衣服里：“我必须要好好检查，你总是受伤了不告诉我，我很担心的。”
“这次没有受伤，薛屿，我向你保证。”默里很真诚。
薛屿摸着摸着，鼻尖一热，流鼻血了。
默里拉过她，托住她的后脑勺，找出纸巾给她擦拭：“怎么流鼻血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薛屿连忙擦掉：“嘿嘿，没事，是你太辣了。”
默里脸一红：“怎么老是说这些，快点回去，好好做个体检，流鼻血很有可能是被污染因子感染了。”
“不可能吧，被感染的第一迹象，应该是精神体萎靡不振，蓝莓看起来非常精神呢。”
薛屿眼睛往旁边瞄，蓝莓已经和蓝环章鱼如胶似漆，相濡以沫了。
默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快回白塔吧。”
薛屿把几颗晶核分给默里，晶核来之不易，默里只吃了一块：“那你吃过了吗？”
“我吃了，我吃了很多呢。”
两人回到白塔。
薛屿堂而皇之带默里进入蒙巫家中，周斯衍和封启洲后脚也带孩子过来了。
薛小海自从出去玩了一次，现在每天闹着还想出去，趴在薛屿腿上絮絮叨叨说话：“出去玩，看天空，大家都讨厌我。”
她爬在站在薛屿腿上，搂住妈妈的脖子，不停亲她的脸：“讨厌妈妈，讨厌死了。”
又过去抱周斯衍：“讨厌爸爸。”
小短腿跑得飞快，去抱一下薛小北：“讨厌小北。”
再抱一下薛小南：“讨厌小南。”
拉起封启洲的手使劲晃动：“讨厌启洲叔叔！”
薛屿脸都绿了：“周斯衍，你怎么教的孩子，我的宝宝怎么这样说话呢。”
周斯衍解释道：“她那几天出去时，遇到很多人，那些人都对她说讨厌她，但又给她很多吃的。现在她以为讨厌是喜欢的意思，只能慢慢矫正了。”
薛屿抱起薛小海：“我可怜的娃，没文化真可怕。”
薛小海跑到小北小南面前说话：“天空，还有水，好多好多的水，好好玩。”
“玩，天空？”小北重复她的话。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字不成调，却又能交流。
几分钟后，小北和小南一起拉着薛屿的手：“天空，妈妈，水。”
薛屿一左一右抱着她们：“说什么婴语呢，妈妈听不懂啊。”
封启洲紧挨着薛屿坐下：“她们说想要出去看天空，去玩水池。”
薛屿看了几个男人一圈，又看看三个孩子，提出意见：“我再过两天又得出海运货了，还得去岛上一趟。要不我把孩子带出去玩几天？”
她把脸贴在薛小海额间：“可怜的几个孩子，生下来这么久都没怎么晒过太阳，也没看过蓝天白云。”
周斯衍难以下决定，自从薛小海出生后，他尽可能了解育儿知识。
知道小孩子需要打各类疫苗，可白塔没有任何疫苗，更别说是针对孩子的疫苗了。
白塔安全区有种根深蒂固的神奇力量，生活在这里的人体抗力很强，耐毒耐药，百毒不侵。
周斯衍担心，孩子还太小，尚未形成强大的体抗力，离开白塔后会生病。
封启洲手搭在薛屿的肩上：“我和你一起去，不能只带孩子玩，不带我玩。”
薛屿目光缓投到周斯衍身上：“你呢，你怎么想的？”
周斯衍薄唇轻抿，还在犹豫。
封启洲捏捏薛小海的圆脸：“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家大胖妞这么壮这么强，自己溜出去三天三夜都没事。这次还有我这个名医陪着，能出什么事啊。”
“蓝天，大海！”薛小海拉着周斯衍的手指用力晃。
“那就一起去吧。”
周斯衍又看向蒙巫：“我以出外勤的理由出去，安全司的一些公务，就只能让你帮忙分担了。”
蒙巫攒眉蹙额：“不让我一起去？”
封启洲哼笑：“沉默的丈夫就该演好自己的戏份。所有人都出去了，没人守着后方哪里能行？”
蒙巫漆黑瞳眸转动，视线落到薛屿脸上询问她的意见。
薛屿干干笑两声，她起身先安抚他，掌心放在他的腹部：“老公呀，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小，不能太折腾，好好在家养胎吧。”
蒙巫心有不甘：“周斯衍不是说他怀薛小海时还天天出外勤吗，也没见过他养胎啊。”
薛屿语重心长拍他的手背：“穷养和富养是不一样的。小海她们几个太苦了，现在你肚子里这个，咱们就好好富养，好吗。”
她把手捂在自己心口：“以前没本事，也没经验，孩子还在爸爸肚子里就受了那么多苦。我现在一想到都要落泪。”
泪眼婆娑看着蒙巫：“现在咱家有条件了，就好好养胎吧，不要到处折腾了。”
蒙巫总算是放弃了一起出海的要求：“那好吧，下次我自己和你去。”
“这就对了嘛。”
对于这些事，默里从来不发表意见，他最记挂的还是薛屿之前流鼻血的事。
和封启洲说明了情况，道：“封医生，你要不给薛屿做个全面检查吧，我很担心她会被感染。”
封启洲先扒开薛屿的眼皮看了看，再捏起她的下巴：“张嘴，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薛屿照做。
封启洲仔细检查她舌面的颜色、牙齿的形状：“从表面上看，应该没有被污染。和我去一趟医院吧，给你做个血检确认一下。”
“好嘞。”
和封启洲去做检查前，薛屿分给几个男人和孩子们各自一块晶核，最后还剩下两块。
蒙巫问道：“你不吃吗？”
薛屿：“我吃了很多了。”
“这东西可以一次性吃很多吗？”周斯衍道，他也不是很明白，晶核很难找，很少有人能够大量以晶核来补充精神力。
薛屿道：“不可以吗？我吃了很多的，感觉身体很舒服。”
周斯衍不太放心，对封启洲道：“也给她再做一次精神力测定吧。”
“好。”
薛屿和封启洲来到医院的检查室，做了完整一套检查。
薛屿躺在检查台上，润圆的眼珠转动着看封启洲，看他的喉结，再看他的胸口，不自觉咽口水，再次鼻尖一热。
“你也太夸张了吧。”封启洲拿起棉球给她止血。
薛屿捂着鼻子问：“我到底是什么回事呀，医生。”
封启洲翻看血检报告单，坐在她身边，解开衣扣，将她的脸按进胸口：“没什么大事，没有被污染因子感染。就是激素有点失调，身体过于兴奋，没得到发泄导致的。”
他把薛屿垂落的头发拢到脑后：“你和默里出去了，他就没给你疏解一下，让你体验一下野战？”
“哪有那个时间，默里很忙的，他潜伏的位置都是在污染区，我们哪里敢在污染区搞事。”
封启洲：“真是不称职的男人。”
薛屿在封启洲这里稍微疏解了一下，没弄到最后一步，浅尝即止。
她又去做了精神力鉴定，她的精神力波动很大，不停在B级和S＋之间波动。
医生说：“可能和你是个色魔有关系，问题不大，回去调整作息，性生活规律一点就好了。”
薛屿心想，激素和精神力的波动过大，估计和她吃了太多晶核有关系。
她确实感到身体每天都在焦渴难耐，随时随地想发情。
白塔大部分人都知道薛小海的存在，大概猜测薛小海就是薛屿的孩子。
大家心知肚明，也没点明，轰轰烈烈的搜寻薛小海行动依旧继续，为此稽查部开了好几次会，始终“毫无头绪”。
鹿森和白棋总莫名其妙跟着薛屿，因为激素波动，薛屿每次见到他们都会流鼻血。
若不是意志力足够坚定，她很可能真要给他俩一人一个孩子。
出海前两天，薛屿带着一枚陨石晶去找严晚棠。
希望能从严晚棠这里找关系，给默里安排一个办公室类型的工作。
“他是水系的，这很难办啊，就算是杀掉上司，也不太能上位了，现在上头给水系的管理层职位名额有限，很难动手脚呢。”
严晚棠很满意薛屿带来的陨石晶，用力掰开，一点点喂给自己的精神体雕鸮。
薛屿实在心疼默里整天风里来雨里去，他肚子越来越大，真的不方便外出做任务了：“姐，晚棠姐，你帮帮我吧。”
“默里是你的出轨对象吗？”严晚棠笑道，“你真是个好女人，对出轨对象都这么好。”
薛屿不敢说话。
严晚棠翻看内部职位信息，看了许久才说：“倒是有个职位适合他。可以把他调为远程战略狙击手，负责给普通狙击手做云端的战略指挥，这样就可以在办公室工作了。”
“他的上司是谁？”
“不需要杀上司，这是内部狙击手的调整，不算是升职。”严晚棠道。
薛屿摸着口袋的红包：“那需要多少钱呀？”
严晚棠翘起二郎腿，接过一旁假扮成金属雕像的男人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说：“用钱也搞不定这个事，只能靠内部条件来做交换，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条件。”
严晚棠放下茶杯：“去给药剂公司做一次试药实验，你去，或者默里去都行。做完实验，拿到药剂公司内部的优秀试药员证书，我就可以帮默里调整职位了。”
薛屿愁眉不展：“做这个伤害身体不？”
严晚棠：“伤了再治不就行了，死不了，可能会有点痛。”
薛屿迟疑不定：“我能不能先去了解一下？”
“可以。”
薛屿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严晚棠喊道：“嘿，你的包忘拿了。”
“我没带包呀。”薛屿满腹疑团。
严晚棠指着丢在地上扎得很紧的塑料袋：“那不就是你的东西吗，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快拿走，别留在这里给我添堵。”
薛屿只好捡起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她一路回来，总有人叫她：“薛屿，你东西掉了。”
她回头一看，都是各种大小不一的包裹。
回到蒙巫家中，拆开了才发现都是小孩子的东西，很多都是衣服和玩偶，从针脚来看应该都是手工缝制。
薛屿晚上睡在主卧，蒙巫穿着睡衣来她这里找东西，薛屿看得又差点流鼻血。
蒙巫眼神微漾：“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
“感觉你的眼神有点炙热。”蒙巫拿了一瓶护肤精油，“我听说怀孕了可能会有妊娠纹，是不是得涂点精油才行？”
薛屿：“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和问问你的好兄弟？他比较有经验。”
“我觉得周斯衍对我总是有所隐瞒，好像在对我撒谎。”
薛屿担心会他们骗蒙巫怀孕的事会露馅，忙问：“撒什么谎了，快和我说说，我帮你出头。”
蒙巫往手心倒了点精油不断摩擦：“我问他孕期可以过性生活吗，他说不行，后果会很严重，我觉得他在骗我。”
“确实在骗你，哪里不能做呢，你快上来，我们做一次吧！”薛屿受激素波动影响，脱口而出了才发觉不对。
“你在说什么？”蒙巫停下手部摩擦精油的动作。
薛屿捂住嘴：“没说什么。”
第二天，薛屿按照严晚棠的指示，来到药剂公司查看情况。
这里有试药员不少，她仔细问过了一遍，试药员说做试药实验会有点痛苦，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更加死不了人。
而且精神力越强，试药副作用越小。
薛屿决定试一次，必须要拿到试药证明，才能帮默里转职。
她不可能让默里来试药，默里还怀着孩子呢。
她也不能让周斯衍、封启洲来弄这些，他们是有高级职位的军官，药剂公司不允许高级军官来做试药。
薛屿细细打听，白塔滥用药物严重。
都是各种体能增强剂、精神力刺激剂、亢奋剂，甚至还有治疗性.欲的各类抑制素等等。
关于体能增强剂的药，薛屿从来没用过。
在军校时，她的精神力约等于零，那时候周斯衍攒了很久的钱弄来两只体能增强剂，自己打一针，给她打一针，她当场屁股麻了，晕了过去。
有了那次心理阴影，薛屿对这类药很抵触，不想做这类体能药物的试药实验。
看来看去，觉得最适合自己来试药的，就只有最新上市的S级性.欲抑制素了。
：=
听到薛屿要来做S级的性.欲抑制素试药，研究员很高兴，带她进入屋内给她端茶倒水。
“之前听说你是白塔第一色魔，我们就想联系你过来试药了，只可惜你在出海，一直没联系得上你。”
薛屿隐约担忧：“做试药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吧？”
研究员：“不会的，可能会有一点点性.欲不稳定，但我们会随时给你帮助，不可能让你出事。要是试药员出问题了，我们集体都要坐牢的。”
薛屿咽了口水：“你们的坐牢，也可以刑期存档吗？”
研究员：“不能哦，只有像你这样的出轨行为才可以存档。其它的犯罪都不能存档呢。”
薛屿放心了许多。
她咬咬牙，在群里发了消息，大致说了自己想来试药的事情。她没说是为了帮默里转职，只说是自己想要进步，想要成为高级船长。
几人不太同意，但薛屿心意已决。
封启洲说：做试药问题不是很大，你做完了回来我给你检查一边身体。
薛屿：多谢理解（抱拳）
薛屿签好各种资料，在研究员的带领下，躺到手术台。
研究员最后一次问：“薛屿，你来做这个，你老公知道吗？”
“知道的。”
好几名研究员围在她身边，开始给她做皮试，缓慢注射各种药物，最后是S级的新型抑制素。
薛屿昏昏欲睡，她身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检查线，一旁的屏幕随时监控她的身体状况。
一个小时后，几个研究员大声欢呼：“成功了！成功了！我们研究出了最伟大的性.欲抑制素，白塔有救了！开放派终究要灭亡，白塔属于保守派！”
“谢谢你，薛屿，你是最伟大的试药员！”几个研究员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第72章
◎夜太黑，没忍住犯了个小错误◎
薛屿的手被几名狂喜的研究员晃得生疼,思维宕机，神经如进了冷库，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甚至精神图景也有了骤变,原本流动的汪洋大海慢慢出现结冰迹象，大片大片冰块在海面漂浮，蓝莓没精打采趴在冰块上睡觉。
一名女研究员抬手在薛屿眼前轻晃。
“薛屿,你感觉怎么样？”
“需不需要我们给你找个帅哥纾解一下？大家都愿意为了药剂事业献身的。”
“没事啦,出轨也就是坐五年的牢,你先存档,等以后老了直接住进监狱养老就好啦！”
薛屿艰难撑起身体，从白净整洁的手术台上坐起,摇摇头：“不用,我现在没那个想法。”
男研究员扶起她,用纸巾给她擦额头细汗。
“我们刚给你注射了太多药，会导致你的性.欲有所波动。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渡过这段波动时间。”
薛屿起眼而视，男研究员清俊干净,黑眉粉唇冷白皮,一看就是长期在实验室做研究的斯文科研人员。
和周斯衍、默里这样常年累月进行军事训练的战士风格完全不同。
薛屿没碰过这类的斯文男,按她平日的死德行，应该要心动八百回的。
可当下,丝毫提不起兴趣,什么男人都像白开水。
“不必了，结束了没,结束的话我就回家了。”薛屿道。
男研究员帮她拆卸贴在身上的电线：“结束了,相关数据我们都拿到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会给你一份试药证明和费用。”
薛屿穿好衣服,下了手术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待。
男研究员陪着她，时刻注意她的情况。
女研究员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忙活，须臾，把盖章的试验证明文件递给薛屿，又给了她五千新币当奖金，还有一袋子鲜鸡蛋当补品。
“我的身体没事吧？”薛屿*不太放心。
女研究员给了她一张白塔中心医院的免费体检卡：“没事的，你要是过于担忧，可以自己去做体检。体检如果显示有问题，我们这边都会免费给你做治疗的。”
薛屿接过体检卡，犹犹豫豫：“那你们给我注射了这个什么S级性.欲抑制素，会对我后面的性生活有影响吗？”
女研究员：“这两天会稍微有点情绪波动，但问题不大。而且我们给你注射了释缓剂，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代谢掉抑制素的药效，没事的。”
“那就好，那我走了啊。”
薛屿收好试药证明和体检卡，提起一袋子鸡蛋离开。
她刚走出实验室，方才那男研究员追上来：“薛屿，真的不需要我来照顾你吗，我是S级处男。”
“S级处男是什么？”薛屿不明白，她只知道是鹿森和白棋是一等处男。
男研究员：“就是等级最高的处男，比一等还要高，人间尤物。”
薛屿没兴趣：“不用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从药剂公司离开，薛屿回到曼斯特大厦。
先去找了严晚棠，把刚拿到的试药证明给她，礼貌道：“姐，可以给默里转职了吗？”
“可以。”
严晚棠录入信息，接着道：“我这边给他安排办公室还需要一点的时间，所以先给他停职一个月。下个月5号你让他过来办手续，到时就可以转职为远程战略狙击手了。”
薛屿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鸡蛋放她桌上：“太谢谢你了，姐。”
严晚棠握起鸡蛋，看向她：“你没事吧，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好得很呢，我没事。”
薛屿和严晚棠告别，离开办公室。
薛屿仔细数了袋子里的鸡蛋，给了严晚棠一枚后，还剩下八枚。
白塔新鲜蔬菜肉蛋很稀缺，高级军官一个月也只能拿到一定量的新鲜食物配额。
她打算分给封启洲三枚、周斯衍两枚、默里两枚，最后一枚她吃蛋白，分给蒙巫吃蛋黄吧。
来到封启洲门诊室，给了他三枚鸡蛋：“你们父女三人，一人一个鸡蛋。”
封启洲：“哪里来的？”
薛屿：“药剂公司送的，说是给我补身体。”
“既然是给你补身体，给我和孩子干什么，带回去自己煮着吃。”封启洲说。
薛屿坚持道：“你拿着，我最近吃晶核太多，补得有点过度了，一直在流鼻血，不能再补了。”
封启洲这才收下鸡蛋。
薛屿在封启洲这里重新做了一次体检，确认身体没问题才离去。
转道去了周斯衍的办公室，又给了他两枚鸡蛋。
再次前往默里的宿舍。
默里宿舍是海战队的单人宿舍，他东西很少，屋内很简洁，地板擦得光可鉴人。
薛屿来到时，他正在和自己精神体裁剪布料，准备做衣服。
“默里，我想煮点热水。”薛屿说。
“我帮你煮吧。”默里放下剪刀。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煮。”薛屿在角落找到许久没用的烧水壶，把两枚鸡蛋放进去煮。
煮好鸡蛋，端过来给默里：“默里，你吃。”
“怎么会有鸡蛋？”
薛屿取出从严晚棠那里拿到的转职预案文件给他：“默里，今早我在群里骗了你们。我去做试药，不是为了给自己升职当高级船长，是为了帮你转职。”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所以把事情办了才告诉你。”她摸摸默里凸显的腹部，“你不能再去外面执行任务了，太辛苦太危险了。”
她的话不容质疑：“这次你得听我的，我是孩子的妈妈，总得为你和孩子考虑。”
默里没回话。
薛屿握住他的手：“不是说不让你当狙击手，只是暂时让你转职为远端战略模式，可以在办公室办公。等到你生了，你要是想再去外面执行任务，我会想办法再帮你转职的。”
“薛屿，谢谢你爱我。”默里抱住她。
薛屿剥开鸡蛋给他：“来，吃鸡蛋，两个都吃了。你看你这么瘦，我一看都心疼。”
“你也吃一个。”
薛屿拒绝：“我在药剂公司吃过了，这是留给你的，你吃吧。”
“要不给留给小海她们吧，孩子们更想要吃这些。”
薛屿：“我都分给她们了，这是给你的。”
默里把两个鸡蛋都吃了，薛屿才起身。
她准备离开，看着默里的眼神，能看出他在期待一场吻别。可薛屿一点儿兴致都没有，甚至还很抵触，连牵手不想。
最后于心不忍，强颜欢笑，亲了亲默里的脸。
她浑浑噩噩回到蒙巫家，蒙巫还在上班，家里很安静。
薛屿一头栽倒在主卧的红色大床，清心寡欲。
云音匣响动，有新消息，她点开来看，是封启洲发来的一张赤着上身的自拍。
照片中皮肤毫无瑕疵，腹肌块垒分明，鲨鱼线流畅完美，胸肌紧致轮廓性感。
封启洲：生了两个小崽子后，身材都走样了，自卑了好久。最近一直在锻炼，终于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薛屿只回了一个表情：（抱拳）
封启洲：什么意思？
薛屿：（握手）
封启洲又换了头像，原本他的头像是一片白色，现在换成自拍照。
继续给她发消息：头像是我，不满意？
薛屿：（抱拳）
封启洲：算你狠，先忙了。
薛屿不知道睡了多久，半睡半醒中感觉有人在亲她。
睁开眼，是周斯衍那张英隽得无可挑剔的脸，眉弓立体，眼睫浓密，薄唇挺鼻，是一进入人群中就亮得惹眼的帅哥。
“封启洲给你做检查了吗，试药后身体没事吧？”周斯衍把她散乱的刘海全部拨开。
“没事，什么感觉都没有。”
周斯衍解开她的衣领，吻她的脖子：“我和蒙巫提前打招呼了，让他两个小时后再回来。好好给你疏解一下吧，你最近都压抑得流鼻血了。”
“行。”
窸窸窣窣弄了一会儿，周斯衍发现不对劲，不湿了，这不符合薛屿的特性。
且不说她是水系精神体，哪怕她以前没觉醒精神体时，也不会这么毫无反应。
周斯衍尝试逗了很久，薛屿仍旧像一条死鱼一样。
“怎么了，对我厌倦了吗？”周斯衍心慌。
薛屿也发现了，她似乎从色魔完全变成了极致的性冷淡。
敏感度完全消失，自己该不会再也过不了性生活了吧？
她急了，白塔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美食也没有，再不让她享受点闺房之乐，这不得抑郁嘛！
“周斯衍，你帮帮我。”
薛屿欲哭无泪：“肯定是那该死的抑制素弄的！那些人说是最新款的S级抑制素，S级！这不得了啊。”
周斯衍将她抱在怀里：“那些研究员怎么说的？”
“他们给我注射缓释剂，说不到三个小时就能代谢药效，欲望会恢复正常，可现在都过了四五个小时了，太不正常了。”
“我们再试试，不要着急。”周斯衍亲她。
薛屿搂住他的脖子，眼泪要落不落：“你兽化一下，让舌面出现倒刺给我试试。”
“好。”
周斯衍灵活控制兽化程度，舌面出现了密集倒刺。
他让薛屿躺好，俯身下去……
足足二十分钟，毫无水意，薛屿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潮涌。
她寂若死灰，双手无力地推开周斯衍：“我估计是彻底萎了，可恶，肯定是药剂公司骗我的，他们乱在我身上搞试验。”
周斯衍心焦难耐，薛屿够可怜了，玩点男人是为数不多的解闷。
以后不能玩了，那她该怎么办。
“让封启洲过来给你检查检查，他花样多，说不定刺激一下就恢复了。”
他安慰着薛屿，给封启洲打了电话。
封启洲来了，让周斯衍先离开房间。
他一点点摸索薛屿的身体，再入侵她的精神图景，让薛屿把蓝莓召唤出来。
蓝莓出来后，懒洋洋趴在地板上，黑豹和北极狐不停舔舐它的尾鳍，它也毫无反应。
作为色中饿鬼的蓝莓，此刻都冷淡到极致，更别说薛屿了。
封启洲在薛屿身上到处咬：“怎么不行呢，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啊，起来，坐我脸上。”
对方越是热情，薛屿越是抵触：“算了，封启洲，就当我是个无能的妻子吧。”
“你放弃治疗了是吧？”封启洲可不愿意，捏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看着我，就不信你的两眼空空？”
薛屿轻叹：“启洲呀，放弃我吧。”
封启洲头一回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他离开卧室，对坐在沙发上的周斯衍道：“让默里来吧，那小子表面越纯情，骨子里越骚。”
默里被叫来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周斯衍说了原因，心中愧疚累加，薛屿都是为了帮他转职，才会冒险去试药。
他进了屋，坐在床边握住薛屿的手：“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薛屿摇摇头：“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木头。”
默里没有什么花样，抱了薛屿良久，就知道不行了。
以前他牵一下薛屿，都能让薛屿脸红心跳。
薛屿和默里从卧室走出，说：“不要再折腾了，你们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都先回去吧，我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封启洲气得发抖：“明天我去药剂公司问个清楚。我家薛屿去一趟药剂公司，回来就不行了，这不得赔钱啊。”
薛屿：“都先回去吧，我休息休息。”
周斯衍到厨房做了点吃的，几个人一起吃完饭才离开。
蒙巫加班到很晚。
回来时，薛屿已经睡了，卧室门开着，灯也亮着。他斜睨过去，薛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盖得紧实，只露出几缕清爽的黑发。
他在门口站了有几分钟，轻声道：“薛屿，我进来拿个东西。”
薛屿没出声。
蒙巫走进去，打开床头柜翻找文件。
薛屿忽然坐起来，焦躁难捱，踢开被子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你在找什么？”
“之前有份文件放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呢。”蒙巫弯着腰，不停翻腾抽屉的杂物。
薛屿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不停审视蒙巫的身段，能看到蒙巫后颈露出的黑色刺青，宽肩窄腰臀部挺实。
她一直有听说，这种翘臀男腰力都很强。
“你屁股好翘啊。”薛屿脱口而出。
蒙巫扭过头，眉头微蹙。
薛屿面红耳赤，老实人偶尔耍一次流氓，自己吓得差点舌头打结：“我没有在yy你，我是在欣赏。”
她抓耳挠腮左顾右盼：“呃，我的意思是，你平时锻炼的时候很注重练臀吧，真不错。”
“你有点不对劲。”蒙巫转过来说。
“老公，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蒙巫坐在床边，拉过被她踢到床尾的被子盖住她的脚：“哪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说吗？”
“你走吧，我怕我会伤害你。”
薛屿缩进被子底下，身体一股邪火在乱蹿。她瞥一眼，看到蓝莓和蒙巫的蜥蜴已经在角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蒙巫手伸过去摸她的额头：“难道是生病了吗，不应该吧。”
薛屿猛地擒住他的手腕，利落翻身，速度和力量猛烈到不可思议。
把蒙巫压在身下，徒手撕开他的衣服：“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蒙巫一只手护住平坦的腹部：“薛屿，你不能这样！孕初期不可以做，对孩子不好。”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抵不过薛屿。
从薛屿压着他的力度来初步判断，他怀疑薛屿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S＋级别。
蒙巫拼命反抗，他不是拒绝和薛屿发生关系。
而是不该是这个时候，他对肚子的孩子格外珍惜，查了很多资料，孕初期是不能做的，极有可能导致流产。
“薛屿，你冷静，我不是周斯衍，我是蒙巫，你看清楚一点！”蒙巫大声呵斥。
薛屿按住他的头，啃咬他润红的嘴唇，不肯放开他。她拉出蒙巫的皮带，捆住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你越是反抗，我越是兴奋。”
整整五个小时过去……
床上一片狼藉，枕套都撕裂了，露出的白色绒毛到处飞。
蒙巫背对薛屿躺着，浑身乌青，吻痕遍布，嘴角也出了血。
薛屿身上不着寸缕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两只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埋着。
她悄悄扭头看蒙巫，蒙巫后背都是她到达顶峰时指甲挠出的血痕：“实在是对不起呀，我，唉，都是药剂公司害的。”
“你爽了吗。”蒙巫哑声道，还带了点鼻音。
“这有什么爽不爽的，还不就是那样。”薛屿捡起一条床单撕烂后脱出的红线，一圈圈绕在指尖。
蒙巫声音还是很闷：“如果你不爽的话，那我刚才承受的一切又算什么。”
薛屿站起来找衣服穿，偷偷哽咽，擦掉眼泪振作起来面对自己的错误。
她蹲下来拉出放在床下破旧行李箱，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行李箱很破，却弄了好几层锁，密码锁、指纹锁、还有一把老式铁锁。
她抽噎着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小铁盒的锁，里面是洗得泛白的帆布包，帆布包里还有好几层塑料袋。
一层层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三沓现金，都是她的存款。
她心头滴血取出其中一沓钱，再层层包裹好剩下的钱，锁好铁盒和行李箱。
薛屿缓慢起身，轻轻把那沓钱放到蒙巫枕着的枕头边上：“这钱你收下，就当是我补偿你的。你要是觉得我伤害了你，我现在就去自首。”
“我没这么说。”蒙巫艰难坐起来，“先带我去看医生吧。”
“好。”薛屿扶起他坐起来，又跑到侧卧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蒙巫穿衣服时，她都不忍心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站在门口等待许久，天微微亮了，蒙巫才出来。
两人一起离门，到了外面的走廊。
薛屿慢吞吞走在后面，感觉到蒙巫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她跑去搀扶：“你没事吧？”
“不用扶，我能走。”
两人乘电梯来到第230层的医院，现在太早了，医生都还没有上班。
薛屿看蒙巫面色很憔悴，不容乐观，她不敢再等了，直接给封启洲打电话，让封启洲过来给蒙巫急诊。
封启洲迷迷糊糊还没睡醒：“他生病了关我什么事，让他自己等着。等别的医生上班了再治不行吗，又不是要死了。”
薛屿一听到封启洲的声音就想哭，鼻音很重：“你快来吧，我求你了，封启洲……”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封启洲清醒得很快。
薛屿：“你先上来。”
封启洲起床，先看了看在儿童床上手牵手睡得很熟的两个孩子。
他到衣帽间换好衣服，急匆匆前往上层的医院。
看到薛屿和蒙巫坐在走廊的长椅，两人之间气氛很奇怪，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底怎么了？”封启洲过去把手放薛屿肩上。
薛屿尚未开口，蒙巫先说：“受了点伤，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你给我检查一下吧。”
“好。”
封启洲神色狐疑，打开医院主门，直接带他们进了检查室。
蒙巫根本没怀孕，封启洲装模作样检查。
发现蒙巫手腕红痕明显，似乎被皮带捆住留下的痕迹，身上也有很多青紫，右侧小腿还骨裂了。
“你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多皮外伤，小腿还骨裂了。”封启洲很意外。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蒙巫最担心的还是孩子，“孩子没事吧？”
“没事，薛屿的种很顽强的，你不用总是提心吊胆。”
封启洲仔细看蒙巫，这人嘴上还破皮了，露出的肩膀上有一只红色巴掌印。这个巴掌印的大小，他一眼就知道真凶。
封启洲动用最高级的电波扫描仪，悄悄扫描蒙巫的精神图景。
发现蒙巫的精神图景被毁坏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外力强行入侵过。
封启洲没再多立即询问蒙巫发生了什么，而是让他等一下，说自己出去调试机器。
他步伐急躁离开检查室，阖上门把薛屿拉到自己面前：“蒙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我说清楚。”
薛屿支支吾吾：“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这是刚才蒙巫给她的话术，蒙巫自己也不想外人知道，他昨晚被薛屿那么粗暴地对待。
封启洲俯睨着桃花眼：“不小心摔到你巴掌上了？”
薛屿一下子没忍住哭了，封启洲抱住她，掌心抚着她的背：“乖乖，不哭哦，有我在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不起，昨晚夜太黑，我没忍住犯了个小错误。”薛屿脸贴在他的胸口抽泣。
“没事的，做错就做错了，我们下不为例就行。”封启洲亲了她好几下，柔声安慰。
薛屿吸着鼻子：“昨晚上我莫名其妙兽性大发，力气还很大。蒙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控制住，强行要了蒙巫。”
封启洲嘴角抽动，片刻后才道：“这叫小错误？把人家都弄骨裂了，精神图景被你搅得一塌糊涂。”
“这么严重吗？”薛屿愣住，更加心虚。
封启洲压下火气，用手背擦掉薛屿的泪水：“不过还好，还好你没有萎，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想了又想：“这或许是件好事呢。我们骗蒙巫说他有了孩子，才让他不自杀。我一直担心哪天他知道我们在骗他，会更加绝望。”
“现在你和他睡了，有可能真的让他怀上了，这何尝不是在救他呢。”
经他这么开导，薛屿心里好受了很多：“那你快给他治伤吧，我可太内疚了。昨晚上我对他太粗暴了，我简直不是人。”
封启洲揉揉她的耳朵：“说不定是他故意的。以他的实力，真想逃离你的魔爪还不是轻而易举，我就不信他真的对抗不了你。”
“别说这个了，快去给他治伤。”
封启洲回去给蒙巫做了个小手术，把骨裂给治好，嘱咐道：“没那么严重，就不给你打石膏了。给你用了骨骼愈合因子，这几天注意点不要剧烈运动就好了。”
“好。”蒙巫从手术台下来，幅度很小地走着。
薛屿垂头丧气去扶他，这次蒙巫没拒绝。
*
把蒙巫送回家，薛屿就得去码头给轮船装货了。
按照水运中心排的任务，她明天得运送一批合成钢材到一个叫【赤城】的安全区，今天得去盯着工人们装货。
这次她出海，封启洲和周斯衍都会带着孩子和她一起走。
默里暂时处于停职状态，没事干，也可以和她一起出海。
封启洲是调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假期。周斯衍则找严晚棠走了点内部关系，以出外勤为由出去。
周斯衍本来想让蒙巫留在白塔顾后。
但出发前一晚，蒙巫过来说，他也要出海，他的精神图景被毁坏得太严重，不能留在白塔。
万一有人想杀掉他升职，按照他现在的精神力，不可能敌得过。
“精神图景被毁坏了？”周斯衍暗感蹊跷，目光落在蒙巫满是红痕的手腕。
“出了点意外而已。”
蒙巫此地无银三百两拉起袖子遮掩，又说：“我是薛屿明面上的丈夫，和她一起出去连报告都不用打，我和她出门比你们方便多了。”
周斯衍望向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三个孩子的薛屿。
薛屿目光闪躲，一直在回避和他对视，低头教孩子唱歌。
孩子们得知可以去海上玩了，欣喜若狂。
三个娃得到老妈的真传，此起彼伏一会儿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一会儿唱“生孩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这次是下午三点出发，薛屿和蒙巫把孩子们装在箱子里，早早来到船上等待出发的指令。
而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则是从另外的小路先行出发，等待晚上天黑了再通过护城河游到船上。
在船上等待时。
薛屿在驾驶舱用平板看白塔的新闻，机器主持人在屏幕里一板一眼讲话：
“重磅消息！梧利药剂公司研制出新型S级的性.欲抑制素，这是白塔成立以来，效果最强悍的抑制素。”
“有了这款抑制素，白塔所有人将不会被发情期困扰。白塔中心集团准备将大力推广这款抑制素，让大家摆脱性的烦恼，拥有更多精力建设白塔，更加平和地享受生活的美好！”
薛屿听得心慌。
这款抑制素就是她试药的那款，她才试药了两天，这就准备上市了？
而且这抑制素也不成熟呀，她用了之后只冷淡了半天，夜里还发狂把蒙巫那样了。
放心不下，薛屿给药剂公司的人打了电话。
“我那天试药回来后，确实冷淡了几个小时。但到了半夜欲望就很大，非常狂野，你们的抑制素是不是还不成熟呀？”
研究人员道：“没事的，你的试药只是我们研究部分的一环，我们拿到你试药数据就够了。你的精神力很强，欲望有所波动是正常的，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你就放心吧。”
薛屿挂了电话，不再多想。
自从和蒙巫那次后，她确实恢复了正常，没有太冷淡，也没有太饥渴，和没试药前一模一样。
73

第73章
◎白塔新事变，集体误入歧途◎
蒙巫进来驾驶舱,薛小海就骑在他脖子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脑袋，对薛屿喊：“妈妈,我长高了，好高呀，好好玩。”
薛屿急忙上前抱起薛小海,毫不费力甩起来让孩子改为骑她的脖子：“骑妈妈就好,不要骑别人,不礼貌。”
“那妈妈会累的呀。”薛小海两只小手捂住薛屿的眼睛。
“妈妈不累。”
薛屿低眸瞧向蒙巫的小腿：“你骨裂了就好好养伤,别磕着碰着了。小海调皮，还是让我来带吧。”
“小伤而已,也不严重。”蒙巫抬起胳膊掰开薛小海捂住薛屿的小手,又问：“是不是该出发了？”
薛屿点头,把薛小海撸下来放地上，对蒙巫道：“你帮我看好三个孩子,别让她们乱跑，我去锚链舱收锚。”
“好。”
蒙巫牵起薛小海,带她回隔壁舱房。
薛屿提前在这里舱房里铺好海绵垫,围上儿童防护栏,小北和小南就在里面玩毛绒玩偶。
蒙巫抱起薛小海也进入护栏里。
薛小海抱起角落的皮球，放到小北和小南海绵垫中间,大声道：“一起玩,我坐这里，小北坐那边,小南坐这边。”
薛小北和薛小南围过来,一起把手放到皮球上用力拍,她们一边拍一边唱歌,歌声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
蒙巫坐在旁边看她们玩，他挺佩服薛小海，这小娃娃居然能分得清薛小北和薛小南。
小北小南姐妹来虽说一个早产，一个后产，但依旧长得一模一样，体型脸蛋分毫不差。
长得一样就算了，偏偏封启洲还喜欢给她俩穿一样的衣服，两个孩子复制粘贴似的。
蒙巫怀疑，连封启洲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两个孩子到底谁是谁。
上次他去封启洲家，封启洲在给两个孩子喂饭，一直在嘀咕：小北怎么不吃饭呢，妹妹都吃完了，你怎么还不吃你的？
随后，在一旁跑来跑去的薛小海抱着皮球过来提醒他：启洲叔叔，你都喂了小北两次了，小南一次都没喂。
那时候封启洲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搞错了。
蒙巫坐在孩子们身边，拨弄了一下薛小海的头发，她头发长出来不少了，应该是周斯衍给修剪过，像个滑稽的锅盖头。
“小海，你知道家里有几个人吗？”蒙巫柔声问道。
薛小海边拍皮球边回话：“妈妈，爸爸，和薛小海！我就是薛小海。”
蒙巫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孩子：“这两个呢？”
薛小海手指点一下左边：“薛小北。”
再点一下右边：“薛小南。”
蒙巫：“那叔叔呢，你知道别的叔叔吗？”
薛小海：“启洲叔叔，茉莉花叔叔，都是一家人。”
蒙巫：“我是蒙巫叔叔，也和你们是一家人，小海喜欢蒙巫叔叔吗？你妈妈很喜欢我的。”
薛小海噘嘴表示疑惑：“我爸爸说，妈妈最喜欢的是他。”
薛小北探着小脑袋听，察觉不对，她说话不如薛小海利索，但很着急：“不，妈妈喜欢爸爸。”
薛小海：“对呀，就是最喜欢我爸爸呀。”
薛小北：“是我爸爸。”
薛小南也道：“嗯，我爸爸。”
薛小海：“是我爸爸！”
三个孩子叽叽咕咕争辩，最后累了，薛小海继续拍皮球：“说话好累，我们还是唱茉莉花吧。”
“好！”
于是，三个娃愉快地抛却刚才的话题，再次兴致高昂唱起了《茉莉花》。
蒙巫心想，薛屿最喜欢的应该是默里吧。
很快，船体出现晃动，薛屿把船开起来了。
三个孩子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晃动，都有些紧张，蒙巫将她们三人抱在怀里：“不怕，这是在开船，不会有事的。”
薛小海一只手揪着蒙巫的袖子，骄傲抬起下巴：“妈妈开大船，带我和爸爸去玩，还有小北和小南，还有启洲叔叔，茉莉花叔叔，一起去玩！”
薛小北紧紧牵着妹妹的手，大声说：“玩，看天空，看大海。”
薛小南：“天空，大海。”
薛屿在驾驶舱忙活，轮船的船体全部回正，驶入航道，顺利航行了十分钟后。她才把驾驶模式从手动模式，修改为自动驾驶模式。
确认一切没问题，来到舱房看孩子，孩子们一窝蜂向她扑来：“妈妈，开船！”
薛屿甩掉拖鞋，盘腿坐到海绵垫上，一起抱住三个娃：“是的，妈妈把船开起来了，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妈妈厉害！”薛小海搂住薛屿的脖子，“出去玩，要吃好吃的。”
薛屿亲她的脸：“给小海吃大虾，很大很大的虾，小海敢不敢吃？”
“敢，我要吃好多好多。”
薛小北和薛小南异口同声：“妈妈，我们也要吃。”
薛屿又亲她们：“都吃，吃好多，妈妈天天去捕虾捕鱼给你们吃，吃得壮壮的。”
“好耶！”
驾驶舱不能没有人盯着，薛屿和蒙巫又把几个孩子转移到驾驶舱。
还没彻底离开白塔，薛屿也不敢让孩子们到甲板上去玩，只让她们在驾驶舱里。
即便如此，对于从出生后总是被放在保险箱，总是被关在家里的孩子们来说，驾驶舱依旧新奇，可以透过玻璃看外面的海面。
孩子们高兴得到处跑，跑累了，薛屿又冲奶粉给她们喝。
三个小家伙电量耗尽，躺在海绵垫上四仰八叉睡着了。
薛屿终于能喘口气，用纸巾抹了一把脸，看向给孩子们盖被子的蒙巫，道：“体验到了吧，带孩子很累的，你真的要生？”
“累吗？还好吧。”蒙巫一脸轻松，“和她们在一起很开心。”
孩子们都睡了，薛屿得以抽空和蒙巫说点心里话。
她暗觑蒙巫手腕的青痕，前天晚上她可是把蒙巫整整捆了五个小时，还是用皮带捆的。都擦了封启洲给的特效药，到现在这“犯罪痕迹”都还没消除，可见有多严重。
一看到这青紫，薛屿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自己是馋了点，可向来有色心没色胆，真的是个老实人，正儿八经的老实人。
换做平时，如果有个美男脱光了站她面前，她可能只敢偷瞄几眼，然后就跑了，害怕是仙人跳。
可那晚上，自己怎么就那么疯狂呢，干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强行把蒙巫那样了。
而且当时蒙巫是真的在拒绝她，拒绝得很剧烈，当她膝盖不小心抵住他的腹部时，他一直在求她轻点，生怕会伤到孩子。
现在一回想，薛屿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卑鄙、无耻！怎么能这样蹂躏蒙巫呢。
“长官，让你受委屈了。”薛屿别扭地道歉，她痛心疾首揉眼睛，“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我一定……”
蒙巫拉下她的手：“薛屿，其实我挺高兴你那样对我的。”
薛屿余光偷看他，受虐狂吗？
蒙巫没有立即解释，而是问：“你现在还怕我吗，或者说你还怕我的精神体吗？”
先前薛屿每次一看到他的蜥蜴，总是肉眼可见的恐惧。
蒙巫继续道：“我说过的，如果我的出现让你感到紧张害怕，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我希望这次你在我身上占了如此大的上风，能够消除你对爬行动物的恐惧。”
薛屿再看看趴在角落的乌黑蜥蜴，对上它那双冷飕飕的眼睛，她不再产生畏惧了。
原本沉甸甸的心头，一下子轻了很多，这玩意儿也不过如此嘛。
蒙巫观察薛屿的表情，轻松看穿她的心思：“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蜥蜴其实也挺可爱的？”
薛屿笑了笑：“还行吧。”
蒙巫吹了声口哨，让蜥蜴爬到薛屿脚边，说：“它很乖，也很温顺。据说末日没出现时，还有人把蜥蜴当宠物来养呢，好像叫什么爬宠之类的。”
蜥蜴蹭了蹭薛屿的脚踝，缓慢爬进薛屿的怀里。
薛屿鼓起勇气抚摸它的鳞片，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触碰爬行类动物，鳞片很光滑，冰冰凉凉。和黑豹，还有北极狐那种毛茸茸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怎么样，好玩吧，是不是很温顺？”蒙巫问道。
薛屿点头：“很好，可以当个降暑神器呢，晚上抱着这家伙睡都不用开空调了。”
一回生二回熟，薛屿越撸越起劲，从蜥蜴的头摸到尾巴，又从尾巴摸到头。
蒙巫轻咳一声站起来：“我去上个卫生间。”
轮船沿着护城河一直往下游航行。
等到天黑透了，薛屿将船速降到最慢，从甲板上放下绳梯。默里、周斯衍、封启洲先后游过来，爬上了船。
薛屿给他们一人一张毛巾：“都擦擦，然后去洗个澡吧。”
等三个男人都冲了澡，换好衣服出来，蒙巫已经煮了一大锅面条，汤底用的是鱼肉煮出来的汤，香味四溢，很是鲜美。
面条还没端上桌，薛小海已经是口水*直流，抱起自己的碗眼巴巴等待：“妈妈，吃饭，快吃饭啦。”
薛屿先给她盛了一碗，把碗放得远远的：“先等等，太烫了，我们等凉了再吃。”
大家都坐下，就薛小海最馋了，周斯衍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先把面条吹凉喂给薛小海。
封启洲两个娃，忙不过来。
薛屿坐到其中一个孩子身边给喂面条，封启洲愣了愣：“咦，你喂的这个是小北还是小南？”
薛屿茫然：“不知道呀。”
小北和小南似乎在故意逗爸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桌子底下牵手。
薛小海咽下嘴里的鱼肉，大声说：“在妈妈身边的是小南。”
封启洲仔细辨认，还真的是，捏捏薛小海的脸：“你个小鬼头，怎么这么聪明呀？”
薛小海嘴巴张得很大：“妈妈说，吃饭多了就变聪明了，我要吃很多饭。”
周斯衍唇角笑容都压不住，把剔了刺的鱼肉递到她嘴边：“好了，小海吃饭了，不要讲话了。”
“哦。”
轮船只需要一个船长，不需要水手。
船体的大空间都设为货舱用来运货，并没有专门的宿舍舱。船长的住宿区也是直接安置在驾驶舱，方便随时盯着船只的航行情况。
薛屿说：“没有宿舍，不过我在后面的舱房铺好了充气床垫，你们带孩子去睡后面的舱房。我得留在驾驶舱，驾驶舱不能没有人。”
封启洲在驾驶舱环视，空间其实很宽敞。
“我去把充气床垫搬过来，和孩子一起在这里陪你。”
周斯衍道：“大家一起在这里打地铺吧，空间这么大，睡这里不是问题。”
大家一致同意，远离了白塔，最好不要分开。
几个男人行动起来，把充气床垫全部移到驾驶舱，铺成一排。
三个孩子在床垫上跑来跑去，躲到被子底下玩捉迷藏，这是她们第一次出门游玩，开心得睡不着。
花了很久的时间，总算把孩子们哄睡了。
薛屿肯定要睡在最边上，这里距离驾驶台最近，她得守在这个位置，方便随时查看船只的航行情况。
周斯衍抱起薛小海躺到薛屿身边，占据了最好的方位。
封启洲冷哼，小北小南放到周斯衍旁边，也躺了下来。
蒙巫不在乎这么多，随便找了个位置睡下。
默里则是不喜欢和大家这样挤在一起，他有自己的行军睡袋。
和薛屿说了一声后，他带着睡袋到外面的露天甲板上睡，说自己在外头守夜。
“那我们就睡觉了啊，我关灯了。”薛屿说。
周斯衍：“好。”
薛屿躺在周斯衍身边。
清心寡欲了一天的她，骤然身体发热，一阵阵焦躁在胸中涌动。她急切安耐住，越是压抑，越是炙热，理智分崩离析，脑子都不受控制了。
她悄悄起身，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回来一不小心踩到封启洲的脚，身体软绵绵栽到他身上：“哎呀，不好意思，摔你身上了，没压着你吧？”
封启洲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按住：“在搞什么鬼？”
薛屿羞耻心爆棚，可不能这么丢人，轻声说：“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你睡你的，我回去了。”
她爬起来，摸摸滚烫的脸，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情绪高亢，也不全是性.欲问题，而是极度兴奋，想要找点事情做。
她往薛小海身上摸了摸：“小海，你睡了吗？”
薛小海在梦中轻哼，动了动也没醒。
“小海，你要是没睡的话，起来陪妈妈说会话吧。”薛屿捞起熟睡的孩子，抱到怀里，“妈妈教你唱歌好不好，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呀？”
薛小海醒了，瘪嘴揉眼：“睡觉，妈妈睡觉。”
周斯衍、封启洲、蒙巫都醒着，也没出声，就想知道薛屿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薛屿放下薛小海，摸索着爬到封启洲身边：“小北，小南，妈妈的好宝贝，你们睡了没？要不要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哄你们睡觉呀？”
两个孩子睡得很熟，完全不搭理她。
封启洲坐起来：“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薛屿干巴巴笑了两声：“你睡你的，别管我。我就是担心孩子们第一次出来睡得不习惯，所以过来检查一下。”
封启洲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我给你解决一下？”
“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封启洲强行拉她走，来到卫生间，正欲跪下。
薛屿又一点感觉都没了，刚才的焦躁不安和炙热烟消云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瞬间恢复到心如止水的状态。
“不不不。”她拉紧裤腰带，用力推着封启洲的肩膀，“不搞了，我现在又不想要了，不要这样。”
封启洲起身抱住她，两个人贴得很紧：“是不是那个S级抑制素的问题，怎么起起落落的，一点预兆都没有。”
薛屿自己也很难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回去吧，可能再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两人再次回到驾驶舱，各自在自己的位置躺下，周斯衍微惊，在她耳边悄声问：“这么快就结束了？”
薛屿：“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睡觉吧，我都困了。”
这一晚上，薛屿是咬着牙熬过来的。
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欲望波动得厉害，一会儿六根清净，一会儿兽性大发，来来回回冰火两重天。
她也不让自己表现得像个饿中色鬼，硬生生咬牙忍受煎熬。
若是身边只有一个男人，大可以敞开心怀坦明窘境，大大方方地做。
可现在这么多男人，倘若顾此薄彼，不能雨露均沾，想必又会让他们心里头不舒服。
这次出来，薛屿是想带着孩子们开开心心地玩一次，不想因为这档子事坏了大家的心情。
还好，到了第二天白天，身体平静了不少。
她把周斯衍拉到角落，简要讲了一下自己的变化，主要是担心白塔贸然推广这款抑制素，会引起什么骚动。
周斯衍在她腰间轻揉：“没事的，不用担心这个。白塔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试药员，你的试药数据只是其中一个参考样本，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薛屿：“那我怎么会反应这么大呢？真愁人。”
周斯衍：“可能和你的精神力有关，你的精神力是以繁殖力量为源头，这太少见了。”
周斯衍让薛屿如果想要了就和他说，不要憋着。
接下来的时间，薛屿反应都不太大，又恢复了以前的水平。
彻底离开了白塔，孩子们终于可以出来在甲板上到处跑了，她们转着脑袋望向天空，看到了蓝天和白云，再看向远处的水面，偶尔还有鱼从水面跃出来。
“妈妈，我要一直出来玩，我不要回家了。”薛小海拉着薛屿的手不停地晃，“好不好呀，妈妈。”
薛屿：“小海放心，妈妈一定会让你们可以到处玩的。”
小北和小南手牵着手：“妈妈，我们也要玩。”
薛屿把他们都抱起来：“好好好，都玩。
三天后，彻底进入了海域。
下午，夕阳昏黄，大家坐在甲板聊天，周斯衍腿上抱着薛小海，封启洲也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蒙巫自己坐着看育儿书。
周斯衍、封启洲、蒙巫聊到白塔的局势，话题都围绕在开放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
薛屿听不懂，也不太想听，她对白塔没有归属感，白塔的未来也和她没关系。
默里好像也不感兴趣，自己去船尾钓鱼了。
薛屿起来伸个懒腰，到船尾找默里玩，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心如止水，坐看夕阳落下。
薛小海没睡午觉，很困了，抬手捂住周斯衍的嘴：“爸爸，不讲话了，唱歌好不好？”
“小海想听什么歌？”
他有带了口琴和小提琴，想给薛小海培养一下艺术细胞的，可很头疼，薛小海最爱的还是《茉莉花》和《时间都去哪儿了》，应该是和当初薛屿的胎教有关系。
薛屿和默里待了一会儿，收到严晚棠发来的消息：废物薛，把你的娃藏好，先别回白塔了，这里乱得很，可能要出大事。
薛屿没明白，迅速回复：发生什么事了？
严晚棠没再回复她。
薛屿点开白塔新闻网，一切都很平静，什么都没发生。
又点进社交论坛，发现有几条关于S级抑制素的帖子，大家都在夸赞这款新型抑制素的效果很好。
极端性保守派和狂热性保守派的人更是对这款抑制素大赞特赞，声称这是白塔研制出的最好的抑制素。
薛屿还收到鹿森和白棋的消息。
鹿森给她发了一个自己注射新型抑制素的小视频，并道：当初让你给我和白棋破处，你不愿意，现在我们都没兴趣了，后悔了吧？
薛屿回复：这玩意儿好用不？
鹿森：特别好，一针下去立马清心寡欲。
薛屿：祝你好运。
又过了几天，薛屿几人已经登岛了。
薛屿在白塔新闻网里看到好几条报道，都是保守派的人不遵守教规，被大量抓捕的。
案件报道说得很隐晦，只是寥寥几句，具体细节也没有。
在岛上普通通讯工具的信号很弱，薛屿只能用船上的固定线路电话和鹿森联系，尝试询问这些案件的具体内容。
鹿森笑声非常奇怪，变态又癫狂：“哈哈哈，那帮人居然在集体寻乐，笑死我了。还是我亲自去抓的，这帮不要脸的东西，全都该死！”
他又笑着说：“还好你没回来，不然你肯定会加入他们，误入歧途。”

第74章
◎周司长，你被人干大了肚子，这事怎么说？◎
大家一起上了岛,尤克恩飞奔过来接众人。
一把从周斯衍怀里抢过薛小海，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小海，我好想你呀。”
薛小海抓住他银白色的头发,声音很大：“爷爷，我来了！”
几个人呆若木鸡，周斯衍将女儿抱回来：“小海,怎么乱叫人呢。”
薛小海说：“他的名字就叫爷爷呀。”
尤克恩窘态微露,确实是他乱教薛小海的,自从开枪自杀后,他的精神状态已恢复正常。
本来想真心实意认薛小海当女儿，为此还好言好语和周斯衍商量。周斯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硬骨头,怎么都不同意。
尤克恩一气之下,告诉薛小海,他的名字叫“爷爷”，薛小海还真就这么叫了,越叫越顺口。
他避开周斯衍审判的目光，挪步过去帮薛屿提行李,挤眉弄眼和薛屿抱怨：
“你看,没孩子就是低人一等,周斯衍对我那么横，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我要是有个孩子,肯定得挺直腰板和他打起来。”
薛屿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得讲究优生优育,现在孩子这么多，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又不用你带,你爽完了,裤子一提就完事了,我会自己养孩子。”
薛屿摇摇头：“这怎么能行呢,孩子又不是块石头，也需要娘爱爹疼的，我不可能不管。”
“那等薛小海她们长大了，你这担子轻松了，就让我生，行不？”
尤克恩还在争取希望，他本身生殖焦虑就很重，当初和薛屿进行一次对战训练，当场就假孕了。
现在看到周斯衍、封启洲人手一个娃，更是羡慕。
薛屿道：“再说吧。”
尤克恩和她靠近了些：“你走了之后，我愁得一夜白了头。要是有个孩子在身边，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薛屿看向他那一头银白色头发：“你头发本来就是白的。”
这个岛屿对于薛屿来说，是个新家园，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找到的一个秘密基地。
带男人们和孩子们过来，相当于是带他们来到自己的新家，哪有让他干活的道理。
她让周斯衍几人都在沙滩上陪孩子，享受难得的轻松休闲时光。
自己则是带着尤克恩忙上忙下从船上搬运物资，上百斤中的压缩干粮一箱一箱扛在肩上，越干越有劲儿。
累了就看一眼美男和乖娃们，干起活来腿脚都更加利索了。
几个男人看着薛屿来回扛东西，都准备去帮忙。
周斯衍拍了拍薛小海裤腿上的沙子，正宫气势拿捏得很稳，有条不紊安排：“默里和蒙巫在这里看孩子，封启洲，你和我去帮薛屿。”
理由很简单，默里肚子不小了，得小心些。
蒙巫被薛屿玩到骨折，衣物包裹之下的躯体伤痕累累，精神图景也被薛屿糟践得一团糟，需要好好修养。
封启洲给自己的两个娃带上帽子，脸凑她俩跟前：“来，宝宝们亲一下爸爸，爸爸要去干活了。”
两个娃亲在他脸上：“爸爸加油。”
“我也要干活，我是最壮的！”薛小海举起拳头。
周斯衍揉揉她的锅盖头：“小海不用干活，小海只需要吃和玩就可以了，爸爸会养你一辈子。”
薛小海：“好，那我就一直吃，一直玩！”
封启洲淡嘲：“这么溺爱，以后拔你氧气管就好玩了。”
周斯衍冷冷剜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两人先后上了轮船，卷起袖子问薛屿：“底舱这些都要搬下去吗？”
薛屿过来推他们：“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快下去陪孩子玩，这点东西我和尤克恩搬一下就好了。”
周斯衍自己动手搬起了一个大箱子。
封启洲和薛屿贴得很紧，撞了她一下：“大色魔，你找这么多男人，是为了集邮，把我们当成不同风格的鸭吗？”
“怎么可能，我很尊重你们的！”薛屿辩解。
她绝对不是那种人，虽然他们各个颜值爆表、身材诱人、花样繁多、风情万种……可她丝毫没有要当海王骗感情的意思，是真心实意要脚踏实地好好养孩子的。
封启洲大拇指蹭过她圆润的嘴唇：“既然不是把我们当鸭，那就让我们干点牛马该干的事。我们是来和你过日子的，不是给你当小白脸。”
这话薛屿听得心里特暖和，勾了勾封启洲的手：“多谢你理解我。”
周斯衍道：“都别说了，搬东西。”
薛屿买的东西很多，除了工人们的基本生活用品外，还有各种电器，甚至摩托车、三轮车、小货车的各种拆卸部件，她这是打算运到岛上后再自己组装。
工人们听说薛屿运来新物资了，都过来看。
薛屿丝滑地开启大忽悠模式，把周斯衍和封启洲推到大家跟前，撒起谎来不打草稿。
“各位，这位是白塔安全司的司长周斯衍，这次特地过来视察工作。”
“这位是呢，是白塔中心医院的副院长封启洲，特地过来给大家检查身体，大家有什么健康问题的，尽管说，封医生会免费给大家治的！”
她带头鼓掌：“热烈欢迎周司长和封副院来我们山海安全区指导工作！”
薛小海第一个蹦出来捧妈妈的场，一边跳一边大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工人们掌声也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三个孩子身上。
这可是二十多年来，头一回如此真实地看到幼童。
大伙儿一个劲儿看孩子，文英问道：“薛屿，哪里来的孩子，怎么会有孩子在这里呢？”
薛屿把薛小海抱起来说：“这是我在路上捡的。我们山海安全区得到了指令，需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孤儿院，以后可以有孩子了。”
知道薛屿这话只是应付大家，周斯衍和封启洲心里还是不舒服。
周斯衍将薛小海抱过来，亲亲她软乎圆滚的脸，轻声道：“小海不是孤儿，小海有妈妈，也有爸爸。”
薛小海摸着爸爸的耳朵，说：“还有爷爷呢。”
每听到薛小海说一句爷爷，周斯衍就不自觉咬牙，更加烦尤克恩了。
薛小海又道：“还有朋友，小北和小南是我的好朋友，还有好多叔叔。”
她转着脑袋思考：“爸爸，为什么我和小北小南的爸爸不一样呢，我们的妈妈是一样的呀。”
周斯衍一时回答不上来。
封启洲在一旁听得发笑，说：“因为你爸爸不争气。”
薛小海着急得捏父亲的脸：“爸爸，你争气一点，我想要小北小南跟我是同一个爸爸！”
封启洲煽风点火逗她：“可以呀，小海可以把启洲叔叔当爸爸呀，启洲叔叔会视如己出，把你当女儿的。这样你、小北和小南的爸爸就一样了，都是我。”
说这话时，“视如己出”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还在记仇呢。
周斯衍把薛小海换到另一条胳膊上抱着：“好了，小海不要说太多话了，会累的。”
薛小海：“那我要唱歌，我要唱茉莉花。”
周斯衍弯腰翻找脚边的背包，取出装着水的奶瓶给她：“小海先喝水，不要再讲话和唱歌了，休息一会儿。”
“哦。”
岛上木材资源丰富，这段时间工人们按照薛屿离开前的规划，已经建立出一排排的小木屋，都是单人间，里面还没有家具，但遮风挡雨肯定是够了。
薛屿把周斯衍几人都安排进小木屋。
木屋面积小，属于小宿舍格局，放进一张充气床垫就没多大位置了，只能一个人住一间。
周斯衍带薛小海住一间、封启洲带小北小南住一间，默里和蒙巫各一间。
妥妥当当安排下来，薛屿发现，诶，没有空屋了，剩下的工人们都住满了。
她在外头的小土路走来走去，几个男人的屋子都挨着，木门敞开，各个在里头收拾房间。
要进哪个屋子呢？
薛屿犯难了。
直到和工人们吃完了大锅饭，吹了好久的牛，薛屿心里也没个着落。
这几个男人像是在不约而同维持某种“体面”，也没人来叫她进屋，他们只是敞着门，让她自由选择。
工人们都回房休息了，薛屿还在外头晃悠，而几个男人的屋门依旧大敞。
她悄悄这里看一眼，那里看一眼。
周斯衍在屋里整理薛小海的玩具，他对孩子很溺爱，大老远出来，还给孩子带了一箱子玩具。
封启洲在准备两个娃明天要穿的衣服。
默里在改装他的狙击枪。
蒙巫在看育儿手册。
薛屿在感情这方面是个需要推一把的人，也是个需要诱惑了才会动弹的人，别人不勾引，她一动都不敢动。
终于，薛小海喊了一声：“妈妈，你怎么还不进来睡觉哦！”
薛屿总算有了正当理由，进入周斯衍的屋子：“妈妈来了，小海要和妈妈睡觉吗？”
“要！”薛小海发出坚定的声音。
周斯衍递给她毛巾：“你先去洗澡吧。”
“好嘞。”
薛屿到一旁简易的木屋澡间冲了澡，她一出来，小北和小南过来拉她：“妈妈，睡觉，一起睡！”
薛屿左右为难。
她不想让孩子们失望，把薛小海也抱到封启洲的屋子，和她们一起躺下，三个娃都睡了，才把薛小海抱起来，打算送回去给周斯衍。
封启洲对她使了个眼色，声量很低：“玩野战不？我们出去玩。”
薛屿差点想点头，又克制住了，如果让工人们看到，还怎么得了。
“好好睡你的，都东想西想。”
她把薛小海抱回去给周斯衍，周斯衍已经放好了枕头，就等她回来了。
薛屿在他身边躺下，薛小海就睡在中间。
两人都不可能在孩子身边亲热，太不是人了。
薛屿一到晚上，又开始波动了。她算是发现规律了。这款抑制剂是白天让人心如止水，到了晚上就间歇性兽性大发。
她悄悄起床离开，来到默里的屋门前：“默里，你睡了没？”
默里很快出来开门：“没有呢，怎么了？”
薛屿跻身进去：“我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天。”
“好。”
默里没意识到薛屿的真实诉求，像往常一样带薛屿到床上，和她纯盖被子聊天。
他拿起薛屿的手放在自己腹部：“最近肚子好像又大了点，不过没也没有很难受，你不用担心。”
薛屿抚着他凸显的肚子，掌心不受控制向下：“是，确实大了点。说到大，你那里也挺大的……”
“什么？”
薛屿脸一红：“没什么，就是说孩子越长越大了，我们也都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默里：“还好吧，我没觉得自己老。”
薛屿改为侧躺，抱住他一条胳膊：“那真羡慕你，心态这么年轻。年轻真好，比钻石都硬吧。”
默里在暗中摸她的脸，诚恳道：“薛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就是聊聊天，你不用太认真。”她继续摸默里的肚子，“你说大着肚子能做吗，真好奇。”
“可以的吧，你在上面就行。”他一本正经问道，“你是不是想要了？”
薛屿不好意思回话。
默里揽住她的腰，将她拖到自己身上，弓起身亲吻她。薛屿抱紧他的脖子，激烈回吻。
不到一分钟，衣服都没脱呢，薛屿身体里的涌动戛然而止。
薛屿的气性像泄了气的皮球，伏在默里身上：“额，我好像又不行了。”
默里轻轻抚摸她的背：“是抑制素的原因吗，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没伤害吧，除了这点事，我也没感觉到不适。”
薛屿从他身上下来，这次是真纯盖被子聊天了：“好了，我们睡觉吧。”
这次换默里睡不着了，嘴唇贴在她耳边问：“你喜欢大的吗？”
薛屿恬淡无欲：“你是说肚子吗，其实不太好，还是得适中，太大了容易难产。”
默里：“硬一点的是不是比较好？”
薛屿：“你是说钻石吗，确实是硬的好，不够硬的都是假货。”
默里搂住她：“好了，我明白了，我们睡吧。”
第二天，薛屿从默里屋里出来时，封启洲第一眼就看到了，阴阳怪气啧啧两声。
薛屿还得运送钢材前往赤城安全区，按照计划，她只能在岛上陪孩子们两天。
她的打算是，陪孩子们两天后，她自己运钢材前往赤城安全区，再返回来接男人和孩子们，之后一起回白塔。
默里说他要一直跟着薛屿。
剩下几个男人也说要跟着她。
薛屿道：“孩子们好不容易来岛上玩一趟，应该让她们多在这里玩呀。”
周斯衍：“孩子们更想和你在一起。”
薛屿看向左右抱着她两条腿的小北和小南：“好，那就都跟着我。”
之前和蓝莓出去找陨石晶狂补了一段时间，薛屿精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这确实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工人们不再焦虑了，不再嚷嚷要回白塔了，情绪稳定了很多。
与此同时，薛屿发现自己精神图景里的繁育树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根须部分，根须长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长。
她蹲在海面，慢慢琢磨出一个现象。
繁育树之前是没有叶子的，现在长出了几十片叶子。
意识到了什么，薛屿跑去和工人们做问卷调查，询问他们是否想要留在岛上过日子。
正巧，愿意留在岛上过日子的工人，和繁育树上的叶子数量是一致的。
她联想到之前自己进监狱时，那几根和蓝莓一起玩的根须。
做出大胆猜想，也许白珑女士的精神体是一棵树，或者说整个白塔就是一棵树，这棵树支撑起了白塔人的归属感。
那她的繁育树，或许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让大家产生归属感，愿意依赖她。
看来得继续寻找陨石晶补充精神力，把这颗繁育树养得更大才行。
三个孩子整天在沙滩上疯跑，精气神比在白塔的金属房间里好了太多，不管是身体、还是语言组织能力都有了飞速进步。
薛屿再次使用轮船上的固定电话联系鹿森，打了好几次都打不通，总是显示线路正在抢修中，请稍后再试。
她意识到，白塔可能真的乱子了。
等了好久，鹿森自己给她回拨电话了，声音很痛苦，沙哑难耐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薛屿：“还得等半个月吧，怎么了？”
鹿森像是在哭：“我有点忍不住了。”
薛屿：“忍不住什么了？”
鹿森：“我好像控制不住欲望了，薛屿，我和那些人一样，都变成了禽兽。”
薛屿赶紧道：“你得保持住你的处男之身，不能断送前途，想想你的【冰清玉洁】勋章，想想你的【高度禁欲】勋章！”
鹿森声色哑得更厉害：“我会把身体留给你的，我尽量坚持，你快回来吧。”
薛屿又问：“白塔到底发生什么了？”
鹿森：“不好说，保守派和开放派一直在争吵。我们保守派快被开放派围攻了，他们在到处乱搞，到处随地大小睡，监狱都装不下那么多人了。”
线路又断了，薛屿还想再多问什么，彻底没了信号。
她把这事和周斯衍几人说。
周斯衍道：“我们就按原来的计划走吧，不要急着回去，太乱了回去反而惹一身腥。”
在岛上待了两天，薛屿带着大家再次起航，调转方向前往赤城安全区。
赤城安全区是内陆安全区，他们同样不喜欢靠海，为了做交易才简单弄了一个港口
薛屿花了十天的时间，把钢材运到赤城规定的港口。
这里的港口连接着前往赤城安全区的轨道，有运货火车在等待装货。
等到工人们把船上的钢材全部运到火车上，火车顺着铁轨开往赤城安全区本土了，薛屿才拿到收货单子。
她再次返航，这次直奔白塔。
现在，孩子们有了新的玩法，三个孩子都是水系精神体，天生能在水下呼吸。
等几个大人发现时，蓝莓已经带着三个孩子偷偷去海中游了好几圈了。
确认孩子们能适应水中生活后，薛屿亲自带队，领她们去玩。
默里也可以跟着一起去陪孩子们。
周斯衍和封启洲的精神体都是陆系，要进水纯纯靠憋气，也进不了深水区。
每次薛屿和默里带孩子们下水，两人心急如焚在甲板上等待，等到孩子们出来了，才松一口气。
“好玩，永远和妈妈在一起玩！”三个孩子不停围在薛屿身边。
薛屿不再揪心白塔的事，尽心尽力做个好妈妈，整天在孩子们去水下玩捉迷藏。
又过了十天，一行人回到白塔。
到达时，是白天，格外安静，平日忙碌的工人们都不见了。
稍作了解，才发现白塔全体士兵和工人都在罢工。
罢工，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进入了城区，到处都是弹坑，街边的墙壁全是子弹擦过的痕迹，地面上散落大量弹壳。
周斯衍和封启洲各自把孩子们装进箱子，先带回了家藏起来。
急忙打探情况。
原来他们一家子出去这些天，白塔的开放派和保守派发生了两次大型战役，真刀实枪干开起来了。
原因是，白塔的管理层基本都是保守派的人。
保守派的人向来声称，他们放弃了性生活，放弃了娱乐，全身心投入工作，他们更加理智，更加聪明，更适合带领白塔走向光明。
而这个月以来，自从新型S级性.欲抑制素上市后。
不少保守派的人突然开荤了，开集会的教堂变成了约会聚集地。
开放派的人彻底不服气，保守派的人也在乱交，凭什么他们当管理层，凭什么他们拥有更好的福利。
于是，安全区内开放派和保守派之间的战役爆发。
哪个派都想占据顶端，都想成为领导层。
战争持续了一个月，正好在薛屿他们回来前两天结束。
目前的情况是，保守派胜利了，而保守派也在大面积清理破坏教规的人。
要把这些“乱交”的人全部关押判刑，以儆效尤。
薛屿晚上来找周斯衍，心神不宁：“我们要不要离开，好担心会危及到孩子。”
周斯衍道：“先等两天，不行的话再走。”
忽然，严晚棠带着枪一脚踹开周斯衍办公室的门，她身后跟了好几名士兵，甩出一沓文件：“周司长，你被人干大了肚子，这个事情总得有个交代吧？”

第75章
◎进监狱，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那一沓文件砸在周斯衍身上,又落在素净的金属地板。
周斯衍眼底波澜毫无晃动，保持如故的从容，弯身捡起文件,发现是当初他和薛屿到南洲生孩子的相关文件。
南洲的黑医产业相当发达，各种手术备案文件齐全。
对于那些黑医，只要给钱,什么手术都能做；同样,只要钱给得够,只要来盘问的人权力够大,黑医们也会全盘托出病人的所有资料。
周斯衍垂眸翻阅手中的文件，上面信息很全。
手术地点、手术日期、手术类型,主治医生全部一一罗列得完备。
他看向手术具体信息那一栏,记载得很清楚：
【在该病人腹部取出一活物,该活物重量5.12kg，体长62cm,鉴定为人类雌性婴儿】
“所以呢？”周斯衍抬起头来。
严晚棠的黑色皮鞋向前踏：“周司长，你是否承认你在南洲生了一个孩子？”
周斯衍不回话。
严晚棠对薛屿挑眉：“废材王,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说孩子是你生的？”
薛屿摆手：“肯定不是呀,这事我不知道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也结婚了,我有老公的,周司长干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严晚棠：“和你没关系你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周司长现在是重点嫌疑犯,你不想惹祸上身就离他远点。”
薛屿低着头,走到严晚棠身后。
严晚棠手往后一伸,后面的士兵递上来平板。
她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视频，点击播放给周斯衍看。
这视频是个实名举报视频，举报者是安全司的副司长。
副司长尖尖瘦瘦的身形在屏幕中，乍一眼看过去，像一条细长的电线杆。
“我是安全司副司长霍利，现实名举报我的上司周斯衍违规生育，诞下一名女婴，并长期将该女婴养在白塔……”
同时，出具一大堆打印出来的证据材料，包括他垃圾桶翻到的儿童湿纸巾、收集到的0.23g奶粉、一根被孩子啃过的玉米……最后再贴出薛小海先前出逃时被监控*拍到的画面。
副司长在视频中振振有词，出示被啃过的玉米棒：
“这根煮熟的玉米棒，是我蹲守了三个月在周斯衍家外的垃圾桶翻到的，经过精密仪器仔细对比，玉米棒上的牙印不属于成人，我查阅过大量资料，可以确定这是孩童才能啃出来的痕迹。”
继续出示被装在透明袋的白色粉末：
“这是我在周斯衍办公室的桌角收集的粉末，一共0.23g，经过专业鉴定，是婴儿喝的奶粉，产自于南洲安全区梧桐路第82号食品厂。”
他有条不紊出示一大堆证据，最后给出结论：
“由此可证，先前在白塔出现的那名儿童，是周斯衍所生，剖腹产手术是在南洲朱雀路地下K67号医院做的。”
这个实名举报视频，已经在白塔的社交网站传得如火如荼，让开放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
“保守派里面一团乌烟瘴气，孩子都生了，怎么有脸来管我们开放派的？”
“安全司的司长连孩子都生了，这事不处理的话，我不服！”
“孩子都生了，私生活是乱成什么样啊！”
“到底和什么怪物乱搞了，才会让男人也生孩子呢？”
稽查部也发布了公告，声称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
薛屿在一旁看完整整十二分钟的举报视频。
心说，副司长，你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只不过薛屿有点奇怪。
副司长蹲守了这么久，肯定能看到她经常出入周斯衍的办公室和家里。
可在这么多举报材料中，副司长却丝毫没有提到她，也没有去深究孩子的母亲是谁。
正当她疑惑时，周斯衍出声了：“严上将，现在你们是打算怎么样？”
严晚棠从腰间取出手铐，略微靠近，悄声说：“好好配合我，不要和我对着干，不然这个案子落到别人手里，可能直接枪毙你的孩子了。”
周斯衍选择相信严晚棠，没有反抗。
严晚棠道：“还有你的孩子，是让我们动手搜，还是你自己交出来呢？”
周斯衍去打开休息室的门，门一开，薛小海的脑袋就钻出来了：“爸爸，想出去玩。”
周斯衍抱起她：“小海不怕，爸爸带你出去玩。”
他将孩子带到严晚棠面前：“你们不会伤害孩子吧？”
严晚棠给他拷上手铐：“不至于，最坏的情况就是赶出白塔。”
拷好了周斯衍，严晚棠又取出另一副手铐，蹲在薛小海面前：“小家伙，手伸出来。”
薛小海学着爸爸，伸出两只手。
严晚棠给她拷上，孩子手太小了，棘轮装置调到最小，也扣不住孩子的手：“算了，你自己抓着吧。”
薛小海抓着手铐，抬头问周斯衍：“爸爸，这是什么呀？”
周斯衍：“这是新玩具。”
薛小海乐开了花，把手铐晃动得叮当响，大声对严晚棠道：“谢谢你送给我的玩具，谢谢！”
严晚棠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老公和孩子被押进监狱的路上，薛屿也一直跟在后面。
还是在曼斯特大厦的地下监狱，监房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个迷宫。薛屿上次精神出轨了，也是被关在这里。
进入了监狱，严晚棠才发现薛屿也跟着进来了，她扭头打量薛屿：“你跟着进来干什么，我又不抓你。”
薛屿一只手插兜：“我来坐牢啊，我还有三十九个月的刑期存档呢，今天刚好有空，过来坐一下牢。”
严晚棠撇撇嘴：“你这人生的丰富度都快比得上我了，加油哦。”
“我会的。”
薛屿一路跟在押送队伍后方，就是想知道周斯衍和薛小海会被关在哪里。
得把情况摸清楚，万一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需要做好劫狱的准备。
一排排的嵌墙监狱格子间，格子间的门直接是铁栅栏，可以把里面的犯人看得一清二楚。
几乎每个格子间都挤满了人，什么人都有，高级军官、战士、技术工、普通工人。
有些人是因为破坏教规进来的，有些是涉及煽动暴乱，有些是因为参与了战争，犯罪原因都和这次暴动有关系。
周斯衍属于特殊罪犯，被关在单独格子间。
他胸口被粘上一张电子牌，上面显示他的罪名：违规生子，违反保守派教规。
薛小海同样被粘上一张电子牌，罪名是：违规出生。
周斯衍在单独的格子间，薛小海则是被关进另一排的大监房。
周斯衍问严晚棠：“不能让我的孩子和我关一间吗？”
严晚棠坐在前方办公桌上忙着记录罪犯们的信息，说：“先等等，我们这边需要对她进行提审，提审完毕了才能决定孩子是够可以和你关在一起。”
看到薛小海被稽查兵关进大监狱，薛屿后脚跟上，蹲在栅栏门前说：“小海不怕啊，我们只是出来玩游戏，玩好游戏了就回家了。”
“好呀，我要一直玩游戏。”
薛小海两只小手扒拉着铁栅栏，直接钻了出来。
一旁的卫兵提醒道：“AF2011号犯人，请你不要越狱，越狱会加重刑罚。”
AF2011号是薛小海的罪犯电子牌上的号码。
薛屿将孩子推进去：“小海先在里面玩，乖一点，妈妈去给你找吃的。”
“哦。”薛小海又缩进监房里。
严晚棠在一旁说：“放心，这里的监房现在归我管，孩子不会有事的。”
薛屿过去问严晚棠：“事务长，我现在要坐牢的话，可不可以把我安排和孩子同一个监房？”
严晚棠在电脑屏幕前忙碌：“现在不行，监房位置不够了，你先出去吧，等过几天再来坐牢。”
薛小海在监房里逛了一圈，其他犯人都坐在地上看她，男男女女都有。
她抱起自己的小海马到处看，有人问：“你怀里抱的是什么，这么小就有精神体？”
薛小海听不懂什么是精神体，只是说：“这是我的好朋友。”
她从监房铁栅栏之间的缝隙钻出去，眼珠子灵活转动看向一旁的卫兵：“我出来了哦。”
卫兵对她皱眉。
她又钻回监房里：“我进来咯。”
卫兵站直了，她再次钻出：“我出来了哦。”
卫兵看她，她又钻回去：“我进来啦！”
第三次，她钻出来在通道里跑，直接跑周斯衍被关押的格子间，顺着铁栏杆钻进去：“爸爸，我来看你了！”
周斯衍紧紧抱住她，亲在她的脑门上：“小海不要怕，有爸爸在呢。”
卫兵只是看了一眼，提醒道：“AF2011号犯人，请你快速回自己的监房，越狱会加重刑罚。”
薛小海坐在周斯衍腿上咬手指，看向凶神恶煞的卫兵，“爸爸，她在说我吗？”
周斯衍贴着她的耳朵说：“和她说，姐姐，我马上就回去。”
薛小海对卫兵喊道：“姐姐，我马上就回去啦！”
卫兵没再多言。
严晚棠这边也在催薛屿快点离开：“你快走吧，我得按流程办事，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薛屿来到周斯衍的监房门前，低声说：“我先出去，再想办法把小海的尿布和奶粉带进来。”
周斯衍点头：“不用太担心，外面这么乱，我带孩子在这里反而安全。”
薛屿把手伸进去摸薛小海的头：“小海，好好听爸爸的话，在这里玩几天，妈妈再带你出去。”
薛小海又从铁栅栏里钻出来，拉住薛屿的手：“妈妈，我吃好多饭，长得好高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嗯，你在这里等等，妈妈去把你的奶瓶带回来。”
“好呀。”
薛屿顺着通道离开，脚步倏忽停住，感应到了什么。顺着感觉，往另一排监房走去。
找了几分钟，她听到了封启洲的声音：“谁看到我家孩子的鞋子了，都帮忙找一下，孩子的鞋子都跑丢了，现在光着脚呢。”
循声跑去，看到封启洲被关在尽头的单人监房，薛小北和薛小南手牵手站在铁栅栏外面。
父女三人身上全都挂着罪犯电子牌，犯罪名和周斯衍那边差不多。
封启洲的电子牌：ZZ0982号，违规生子，违反教规。
薛小北的电子牌：SX8601号，违规出生。
薛小南的电子牌：SX8602号，违规出生。
“封启洲，你也进来了？”薛屿飞奔过去，蹲下来左右手各抱住两个孩子。
薛小北迫不及待抬起右脚丫子给薛屿看：“妈妈，我和妹妹跑过来找爸爸玩，鞋子不见了。”
薛小南小脸皱巴巴，忧心忡忡补充道：“袜子也不见了，我们找不到。”
“没事，妈妈帮你们找。”
薛屿抱着孩子贴在铁栅栏跟前和封启洲交头接耳：“你怎么也进来了？”
封启洲：“什么叫也？”
薛屿：“周斯衍和薛小海也被抓进来了。就在后面，第三排的监房。周斯衍在A9号单人监，薛小海在H15号大监房。”
封启洲脱下外套给薛小北擦脚，说：“我们一家子估计是被人盯上了。我在家里给孩子们喂奶呢，稽查兵直接用暴力破门进来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封启洲握住她的手：“先不要慌，现在外面这么乱，来地下监狱反而更加安全。你呢，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也想进来坐牢的，但严晚棠说没位置了，让我过几天再来。”
薛屿在他掌心挠了挠：“我现在有刑期存档卡，可以以申请坐牢为由进入监狱，我现在先出去，想办法把奶粉带进来。”
“好，万事小心。”
对面一排监房的犯人都隔着铁栅栏看向这边，大声问：“封启洲，这孩子到底是你生的，还是薛屿生的？”
有人道：“应该是封启洲生的，我刚听说了，安全司的司长也生了孩子。”
有人表示疑惑：“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了吗，药剂公司又研究出什么新型技术了？”
封启洲没理会这些人，继续喊道：“哪个王八蛋把我家孩子的鞋子藏起来了，快点交出来，孩子光着脚呢。”
随后，一只儿童鞋从另外的监房丢了出来：“在这里呢，袜子也在这里。”
薛屿去捡起鞋子和袜子，回来帮薛小北穿好，鞋带系得很紧：“好了，这下子鞋子不会再丢了。宝宝们亲妈妈一下，妈妈马上就走了。”
“妈妈，你要快点回来。”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薛屿起身飞速离开。
睁一只眼闭一只的卫兵催促着两个孩子：“SX8601号和SX8602号罪犯，请快速回你们的监房，越狱将会加重刑罚。”
“我穿好鞋子就回去……”薛小北嘟嘟囔囔地说。
薛屿先是跑到周斯衍的监房，告诉他封启洲父女也被关进来了，并告知了他们的监房号位。随后，她顶着卫兵不悦的目光，脚下生风跑了。
她离开地下监狱，迅速在群里发消息，告诉蒙巫和默里，周斯衍和封启洲两家子都被一锅端了。
回到蒙巫家，蒙巫正在穿装备服，说自己刚接到命令，要求到南城区的街道执行任务，开放派和保守派之间又打起来了。
默里也给薛屿发消息，说他也得去执行任务。
薛屿心急如焚，刚想说什么，结果她这边也接到了海战队佣兵中心的任务，她也得出去打仗。
“不能当逃兵，逃兵后果很严重，你跟着大部队出去做做样子，主要是保护好自己。”蒙巫在她额间亲了亲，给了她一把手.枪。
“好。”
薛屿穿上装备服，先把两罐奶粉、一大包尿不湿、三个奶瓶、两个保温杯，全部装进行囊包。
匆匆忙忙来到佣兵中心，她这边接到的任务要守住曼斯特大厦外围的悬浮轨道，不能让开放派的人占领轨道。
薛屿和小分队一起出发，没想到这帮人打得这么严重。
她打听了现在的局势。
白塔上层想强制给白塔所有人，不论是保守派还是开放派的人，全部使用新型的S级抑制素，要创造一个没有性.欲的完美世界。
而这款抑制素出现了问题，使用后的半个月效果很好，让人心如止水。
而半个月过后，这款抑制素的副作用就爆发了，非但没有压住欲望，适得其反。
副作用不但激发了性.欲，还激发了战斗欲。
不少开放派的人揭竿而起，形成起义组织，要和保守派争夺白塔的控制权。
薛屿现在是保守派的人，自然被划分到保守派的军队。
她端着冲锋枪趴在铁轨上，和战友们一起守护这条轨道。
忽然，头盔被人敲了一下，鹿森和白棋也穿着褐色迷彩战斗服过来了，这两人先前都是西装革履，这还是薛屿第一次见到他俩穿战斗服的样子。
“你俩还是处男不？”薛屿问道。
鹿森和白棋各自坐到她两侧，往弹匣压子弹，白棋说：“这么久没见，一上来就问人家是不是处男，你是迫不及待要享用我们了？”
鹿森握住她的肩头，把她提溜起来让她坐正：“这么认真干什么，战场在城南那边，我们这边没事的。”
薛屿扶了扶头盔，抱着冲锋枪做好：“这仗什么时候会结束呀？”
“谁知道呢，前几天说结束了，现在黑虎帮的人又发起攻击，真烦。”鹿森摘下头盔，往后撩起他那一头金发。
白棋拧开一颗水果糖给薛屿：“吃吗？”
“谢谢。”薛屿接过来放进嘴里，还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
鹿森和薛屿肩膀挨着肩膀：“那个小娃娃，真的是周斯衍生的吗？”
“我哪里知道。”薛屿装不懂。
白棋也紧挨着薛屿：“男人怎么会生孩子呢。难道是你先怀的，然后再做手术把胚胎移植到他身体里吗？”
薛屿摇头：“我不知道呀。”
白棋突如其来板起脸：“薛屿，你可真好意思，我就一颗糖，和你客气一下，你就真的吃了？要脸不？”
薛屿舌尖顶着糖果：“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自己给我的。”
白棋冷着脸，怒气冲冲：“谁知道你这么馋，快点还给我！”
薛屿头顶一排黑线：“怎么还？”
白棋朝她张开嘴：“吐我嘴里来。”
“算了，色魔不和处男一般见识。”薛屿眉头皱得很深，嫌弃地把嘴里的糖吐白棋嘴里。
鹿森在一旁鄙夷摇头：“白棋，以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白棋含着水果糖，抬高下巴：“够骚才有糖吃。”
“打不过就加入吧。”鹿森也从口袋摸出糖果。
薛屿背脊僵硬，果然最保守的人最变态。
她没时间在这里和他们玩了，现在也没有起义军打过来，她打算趁机去给孩子们送奶粉。
“鹿森，我尿急，去上个卫生间，你们在这里守着啊，队长来了就帮我应付一下，说我去上卫生间。”她起身要走。
鹿森面无表情道：“上什么卫生间，直接尿白棋嘴里得了。”
薛屿拍拍他的肩：“我走了啊，有情况的话随时对讲机联系。”
薛屿快速跑远，往地下监狱而去。
监狱门口有守卫，沉声道：“不准探监，快出去。”
薛屿出示了自己的刑期存档卡：“我是刑期存档的罪犯，现在有空了，想进去找狱长申请坐几个小时的牢。”
守卫核验了她的身份，让她进去了。
里面监管并不严格，薛屿顺着通道先跑到周斯衍的监房前，趁着巡逻卫兵还没过来，赶紧把奶粉、奶瓶、尿布、保温杯塞进去给他。
周斯衍问：“怎么穿上装备服了？”
“好像是起义军又开打了，我被派去守外面的悬浮铁轨。不用担心，起义军暂时打不到这里来。”
薛屿往里头看了看：“小海呢？”
“跑去玩了，根本管不住。”周斯衍有些丧气，“我现在说话她都不听了。”
“让你别太溺爱了。”薛屿握一下他的手，“杯子里我装了热水，等一下孩子回来就给她冲奶粉。”
周斯衍：“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小海。”
薛屿又往另一个方向跑，打算去给封启洲送东西。
“妈妈！”薛小海的声音传来，“妈妈你看我，我好高呀。”
她看过去，薛小海正骑在巡逻卫兵的脖子上。
卫兵看到薛屿那一刻，在原地木了一下，面色不太自然地放下薛小海，声线硬邦邦：“AF2011号犯人薛小海，请你注意监房纪律，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扣五分！”
薛小海跑到薛屿面前：“妈妈。”
薛屿亲孩子的脸：“宝宝快去找爸爸，妈妈给你带奶粉了。”
“谢谢妈妈！”薛小海不停亲在薛屿的手上。
卫兵握起枪问薛屿：“你怎么进来的？”
薛屿再次出示存档卡：“我进来申请坐牢的。”
卫兵没再多问。
薛屿在卫兵的眼皮子底下，猫腰前往封启洲的监房，再次把奶粉等东西给他。
小北和小南也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封启洲道：“你去帮我找找她们，两个小崽子被大胖妞带皮了，到处疯。”
“好。”
薛屿在一排又一排迷宫似的监房去找孩子。
薛小北和薛小南站在最末端的单人监房前，钻进去把卫兵给她们的压缩干粮递给里面的军官。
薛小北道：“给你吃，吃了就不痛了。”
军官身上全是枪伤，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为什么总是手牵手？”
“因为我们两个不能分开。”她们异口同声。
军官将饼干还给她们：“我不吃，快点走，我不喜欢孩子，别在这里晃悠。”
“那你要喝水吗，我们可以去帮你接水，你不要再撞墙了。”薛小北说。
军官颓废地把脑袋往铁栅栏上砸，眼眶猩红。
“我不要饼干，也不要水！不要权力，也不要房子，这些我都有，我只要杀人就能得到！我要的是尊重，我要的是爱，没有人尊重我，没有人爱我，你们什么都不懂！”
薛小北紧紧牵着妹妹的手，说：“我们可以帮你。”
“怎么帮？”
薛小北睁大眼睛说：“我妈妈可以爱人。她爱好多人，她爱我们，爱薛小海，爱我爸爸，爱周叔叔，爱茉莉花叔叔，她可以爱好多人，也可以爱你的。”
薛小南紧随其后：“对的，叔叔，让我妈妈来爱你吧！”
军官看到一个身影过来，他看过去，正是薛屿。
两个孩子朝薛屿奔去：“妈妈，我们在这里！”

第76章
◎新来的战士，M战士。◎
薛屿蹲下,两只手张开揽住两个孩子：“怎么到处玩啊，调皮鬼，爸爸在找你们呢。”
“那个叔叔受伤了,我们给他送吃的。”薛小北举起手里的小饼干。
“谁受伤了？”薛屿问道。
两个孩子拉她往最里面的单人监房走：“就是这个叔叔，他一直在流血。”
薛屿看过去，是一名开放派的陆战队军官,胸口粘贴的电子牌罪名是：C级战犯,煽动暴乱。
他战损严重,伤痕累累,全都是枪伤，颧骨到脸颊处一条长长的血痕,应该是被流弹擦过。
薛小北握住薛屿的一根手指,靠在薛屿的腿上,对铁栅栏里面的军官说：“这就是我的妈妈，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温柔的人，最厉害的人！”
薛小南一唱一和：“是的,我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军官有一搭没一搭回她们的话：“哪里厉害了？”
薛小南认真思考,有理有据道：“我妈妈都可以出去给我们拿奶粉,你只能被关在这里，我妈妈肯定比你厉害啦。”
军官唇角幅度很小地翘起来：“你真聪明。”
薛小北仰头对薛屿说：“妈妈,这个叔叔说他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尊重他。你给他一点爱好不好，让他不要再撞墙了。”
薛屿从口袋里翻找出止血绷带递进去：“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伤口？”
“你可以杀了我吗？”军官接过绷带,紧紧捏在掌心。
薛屿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小孩子可听不了这个。”
军官又问：“这是你的孩子？”
薛屿抿抿嘴,保持沉默。
军官蹲下来仔仔细细端详两个孩子的脸,又看向薛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你的孩子，这是你生的吗？”
薛屿抱起两个孩子，道：“我会经常出入这里，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
“谢谢了，我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薛屿抱着两个孩子回到封启洲的监房前，封启洲已经用保温杯里的水冲好奶粉了，把奶瓶分别塞她们怀里。
两个孩子吸了一口，递给薛屿：“妈妈，你也吃。”
薛屿盘腿坐在监房前，摸摸她们的头：“妈妈吃过饭了，这是专门给你们的，妈妈不喝。”
孩子们将奶瓶递给封启洲：“爸爸，你也吃。”
封启洲满脸欣慰：“爸爸吃饼干就好了，奶粉是专门给小宝宝的饭，爸爸不能吃。”
薛小南歪着头吸奶，着急道：“那薛小海呢，薛小海也是小宝宝，她有饭吃吗？”
这时，一个圆墩墩的小影子冲过来，薛小海抱着自己的奶瓶朝她们跑来了：“我来了，哇，小北和小南也有饭吃，大家都有饭吃，太好了。”
封启洲手伸出去，隔着铁栏杆捏薛小海的脸：“干饭王，你是不是饿坏了？”
薛小海靠在薛屿身上，两只手抱着奶瓶狼吞虎咽，抽空回话：“我忙着吃饭，不和你讲话了。”
“真厉害。”封启洲对她竖起大拇指。
蓝莓从薛屿的精神图景出来，飘在空中，薛屿以为它又要使坏，严正提醒：“蓝莓，你注意点，现在不能乱来。你乱搞的话，咱俩也会被关起来的。”
蓝莓高傲把尾鳍一甩，自己用嘴部吻管掏挖薛屿的口袋，叼出三枚陨石晶。
它尾鳍卷动，把小海马、两只小水母卷到自己身边，给它们喂陨石晶。
孩子出生后，蓝莓就很少管。
难得的一次温馨，让三个小小精神体喜出望外，全都缠在妈妈身上。
封启洲的北极狐趴在一旁，看得两眼冒星星：我老婆也太有爱了吧。
周斯衍的黑豹感受到蓝莓的气息，也奔来过来，和北极狐一起趴在地板上看蓝莓。
薛屿和三个孩子聚在这里太久，让卫兵很难办。
卫兵按照流程走过来，冷声道：“薛屿，你不说你是进来申请坐牢的吗，怎么还不去找狱长做申请？”
“还有，AF2011号犯人、SX8601号犯人、SX8602号犯人，你们三个的越狱次数已经达到了二十次，现在对你们发出严重警告，请立即回自己的监房。”
薛小海问薛屿：“妈妈，她在说什么呀？”
薛屿给她整理翻飞的刘海：“她在和你们玩游戏呢。好了，你快回爸爸那里去。”
“好吧。”
薛屿不能待太久，她还需要去守轨道阵地，离开太久会被当成逃兵。她这种普通士兵当逃兵，是要被处死刑的。
“封启洲，我得先走了。我会想办法再把孩子的衣服带过来，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和我说。”
封启洲在她手背摩挲：“我没什么需要的，你照顾好自己，外头要是真打仗了你就躲，别傻乎乎冲上去。”
他拉过她的手，在手背迅速亲了一下：“你的家园是那座岛，是我和孩子们，不要为了白塔而拼命。”
“我都知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窝囊废，不会让我冲在前面的。”
薛屿快速离开监房，出了监狱大门。
门口的守卫问道：“你不是说你要进去申请坐牢吗？”
薛屿表现得很无奈：“对呀，我申请了，但是狱长不批准，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摇头叹气走开：“唉，这年头要坐个牢也不容易，我下次再来申请吧。”
她一口气没停歇，跑回悬浮铁轨上，回到自己的阵地。
鹿森和白棋还在这里，他俩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块泡沫板，正在用折叠军刀裁剪，好像在做玩具，还在聊着天。
鹿森：“你说咱俩这么帅，又有爱心，和薛屿在一起后，薛屿岂不是会立马和蒙巫离婚？”
白棋：“何止蒙巫，她那几个前男友什么周斯衍、封启洲的，全部都给踹了。”
鹿森：“我看新闻上说，周斯衍和封启洲都生孩子了，应该就是薛屿的种吧。”
白棋：“肯定是呀，我都看到孩子的照片了，和薛屿长得一一模一样。”
鹿森摸着下巴深思熟虑：“那我们和薛屿在一起后，生多少个合适呢？”
白棋：“我打算生八个。”
鹿森：“八个也太多了吧，我生五个就行。”
白棋的语气仿佛孩子已经出生了：“我打算把我的孩子送去赤城的幼儿园，你呢？”
鹿森：“赤城有点远了吧，我的打算是送去南洲。”
白棋摇头：“不行，听说南洲的教育水平很低，师资力量太弱了。”
鹿森：“小孩子用得着什么师资力量，幼儿园随便读一读，等小学了再考虑这些。”
薛屿躲在后面听这两人的谈话。
这两人聊得神乎其神，从生几个，到孩子上幼儿园，再到上小学，甚至孩子的青春叛逆期都聊了个遍。
她走过来，咳嗽一声：“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白棋转过头：“你上个卫生间这么久？”
薛屿在他旁边坐下：“不太舒服。”
鹿森挪过来，和她紧紧挨着：“不会是发情了吧？”
薛屿：“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两个俊男微微挑眉，表情上释放的信息一致：难道你不是吗？
薛屿所在小分队一直守在铁轨上，偶尔会有起义军的人过来袭击，起义军的人试图炸掉铁轨。
但基本无济于事，铁轨的材质很坚固，一般炸.药根本炸不掉。
期间，薛屿试图联系留在岛上的尤克恩，但电话拨不出去了。
岛屿距离白塔太远，薛屿和尤克恩只能用固定线路的特殊卫星电话联系，现在估计是打仗的缘故，导致白塔的信号塔设备出现故障了。
在轨道上坚守到下午太阳落山。
薛屿继续以上卫生间为借口，偷偷回到曼斯特大厦，分别到周斯衍家和封启洲家，收拾了一些孩子的衣服塞进行囊包，把冰箱里为数不多的水果也装起来。
走出走廊时，意外碰到了安全司副司长，就是举报周斯衍的副司长。
他穿着板正的军装制服，可是在太瘦了，衣服和身体像是木桶套在一根稻杆上，非常滑稽。
看到薛屿那一瞬间，副司长掉头就跑，不仅衣服不合身，脚上的皮鞋也不合脚，跑出一小段路，硬邦邦的皮鞋就甩了出来。
他又是个狂热行保守派的人，保守到刻板的程度，不敢让薛屿看到他的脚，觉得有失体面，不合教规。
手忙脚乱跑回来捡鞋子，哆哆嗦嗦穿上，诚惶诚恐冒冷汗不敢和薛屿对视。
薛屿觉得很奇怪，明显能感觉到副司长在怕她。
她不明白，副司长能力不小，虽说他对付不了周斯衍，可能坐到副司长这个位置，狠辣程度不容小觑。
而副司长又是个不藏心思的，他的阴狠都写在脸上，有种怪诞的幽默。
窄窄尖尖的脸型、细细长长的眼睛和眉毛、过多的眼白和偏小的瞳仁——所有细节都在诠释两个字：阴狠小人。
仿佛恨不得在脸上刻上一行字：“我是阴狠小人，别惹我。”
这样的副司长，为什么会怕她呢？
薛屿想不通。
看到她靠近了，副司长像一条被放在太阳底下的虾一样，伏在地上弓起腰背，两只因为过于消瘦而青筋凸起的手不停地摆动。
“薛屿，你离我远一点！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那样对我。”
薛屿蹲下来，抽出泛着冷色调光泽的军刀：“你胆子不小啊，敢举报我前男友。”
“我只是想升职，我没有得罪你，是你们做错了事，这怪不得我。”副司长近乎是把脸贴在地上，不敢和薛屿对视。
薛屿继续套他的话：“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惹到了，那可真算是踢到铁板了。”
副司长身体越趴越低：“求求你了薛屿，求你不要让我怀孕。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怀孕，这我真的接受不了。”
他嗓音很尖，继续说：“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置，我是保守派的优秀代表。如果我怀孕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了，薛屿。”
薛屿总算是明白副司长为什么怕她了。
这家伙肯定已经调查出海马精神体的能力，不过，这人也太高估她的繁殖力了吧。
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让一个做了全套阉割手术的狂热性保守派怀孕啊。
薛屿心里有数，她现在的能力杀不了副司长，只能这样先钓着他。
握着军刀拍拍他的头：“你别想着再搞什么歪心思，不然我让你怀上百八十个。”
“我知道，我偷听过你们的谈话，听到封启洲说了，你现在瞪谁，谁就会怀孕。”副司长拼命往旁边挪，生怕和薛屿靠得太近了会怀上。
他身体微微颤栗：“我没想要害你的孩子。现在外头在打仗，我这个时候举报让你的孩子去坐牢，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白塔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地下监狱了。”
薛屿冷笑：“你看起来心眼子挺多。但所有心眼子都写在脸上，还是太肤浅了，以后好好练练吧。”
副司长不断磕头：“是是是，我一定会多多锻炼的，求你不要让我怀孕。”
“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也不要想着对付周斯衍。”薛屿在他面前耍花刀，“呵呵，不然你就等着肚子变大吧。”
“我知道了。”
薛屿没再和他多掰扯，急如风火再次前往地下监狱。
在守卫异样的眼神中，故技重施掏出刑期存档卡：“我去找狱长申请坐牢。”
守卫眉心拧成川字：“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怎么可能。”薛屿笑了笑：“那我还能进去不？”
守卫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冷硬得像一杆枪，一句话也不说。
薛屿压了压头盔的帽檐，飞速跑进去。
她先*是来到周斯衍的监房前，把薛小海的衣服都塞进去，再递进去几个西红柿：“这是我从你家冰箱里拿的，留着给孩子吃。”
“你有吃的吗？”周斯衍问。
薛屿：“就不用关心我了，我最不会亏待自己了，你放心吧。”
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薛小海：“孩子呢，孩子去哪里了？”
周斯衍：“被卫兵带走了，好像说是要带去审讯，也不知道到底要审什么。”
薛屿站起来：“我去打听一下。”
她在监房之间的通道来回走，不断询问监房里面的犯人，大家给她指了审讯区的位置。
来到审讯区域，这里算是一个公开的临时小法庭。
隔着玻璃门，薛屿看到几个军官坐在最前面一排位置，从肩章上来看，每个人的军衔都不低，严晚棠也在列。
众多军官面色严肃，前面放着一堆材料，正是副司长收集的那一堆举报材料。
在小法庭最后方，还有好几个记者，整场庭审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摄像机一直在运转，对准最中间坐在不锈钢椅子上的三名小罪犯。
这三名小罪犯，正是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
她们抱在奶瓶坐在一起讲话，薛小海指着前面军官的水杯，水杯上有个苹果图案：“你们想不想吃苹果，那里有苹果，我好想吃呀。”
薛小北：“那不是苹果，是假的。”
薛小海：“苹果在杯子里面，真的。”
她跳下椅子，往前面跑，垫起脚去看水杯：“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苹果？”
军官拍了拍桌子：“AF2011号犯人，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庭审期间保持肃静。”
薛小海追问个不停：“那你的杯子里到底有没有苹果啊？”
军官：“没有。”
“哦。”薛小海只好又回来。
薛小北道：“我就说没有苹果吧。”
严晚棠用力咳嗽：“都保持安静，现在开始对AF2011号犯人、SX8601号犯人、SX8602号犯人进行审问，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三个孩子相互看向对方，薛小南：“说什么呀？”
薛小海：“说自己的名字，我的大名薛览山，小名叫薛小海。”
薛小北：“我叫薛小北，妈妈还没有给我和妹妹取大名。”
薛小南：“我叫薛小南。”
严晚棠：“请问你们为什么要违规出生呢，请一个个回答，先从薛小海开始。”
薛小海东张西望：“因为，因为我是个宝宝。”
薛小北：“我也是宝宝。”
薛小南：“我和姐姐一样。”
严晚棠看向身边的军官：“你们有什么要提问的吗？”
军官甲：“请说一下你们的父母是谁？”
薛小海：“知道，我妈妈是薛屿，我爸爸是周斯衍。”
薛小北：“我妈妈是薛屿，我爸爸是封启洲。”
薛小南：“我也一样。”
军官乙：“可以描述一下你们是怎么出生的吗？”
薛小海：“我生下来了就是一个宝宝。”
薛小北：“我生下来了也是一个宝宝。”
薛小南：“我也一样。”
薛屿一直在庭审外面看着，她也不知道这场庭审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晚棠左看看，右看看：“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大家还有问题吗，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对三名罪犯进行投票。”
“对于违规出生这个罪名，第一个选择是判处死刑；第二个选择无期徒刑；第三个选择十年到二十年不等有期徒刑；第四个选择扣除作战积分10000分。”
“好了，大家现在开始进行投票吧。”
薛屿在门口捏了一把汗。
一共二十多名军官，大家分别进行实名投票。
五分钟后，严晚棠站起来公布结果。
“请AF2011号犯人、SX8601号犯人、SX8602号犯人注意听，经白塔中心最高军事法庭审判，现判处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人扣除作战积分10000分。”
“你们三人的作战积分原为0分，经过扣除，现为负10000分，你们是否有异议？”
薛屿在外头听得颜面难存，三个娃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彻彻底底输在起跑线上了。
想当初她没觉醒精神体前，是白塔军校的倒数第一，白塔史上成绩最差的学生。
在白塔的作战积分榜中，她的积分一直都是0。
积分为0，是积分榜中最低的分数，从来没人出现过负分的情况。
好了，现在奇迹出现了，她的三个娃还没长大就负债累累，变成了-10000分了。
庭审结束。
卫兵把三个孩子送出来，她们一窝蜂跑到薛屿面前：“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来看你们了。”薛屿抱住她们三人。
严晚棠也出来，薛屿小声问：“姐，我是孩子的妈妈，这事是彻底公开了吗？”
严晚棠：“不然呢？”
薛屿：“我能让男人生孩子这事也公开了？”
严晚棠：“嗯，应该是你的海马精神体的原因。你的罪名嘛，得留着后面慢慢算，估计要等战争结束了才能细查。”
三个孩子被各自送到父亲身边。
薛屿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军事法庭并没有对周斯衍和封启洲进行审判，也没有抓她。
她蹲在周斯衍的监房前：“我需不需要做劫狱准备？”
周斯衍：“暂时不需要，没事的。”
薛屿又问：“那你和封启洲要被关多久才能出来？”
“严晚棠没有明说，只是说战后再细审。”周斯衍将手伸出去和她十指相扣，“我现在是被免职了，军衔也被撤除。不过你放心，我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怎么从头再来？”
薛屿这边刚问话，卫兵就过来催她：“薛屿，你赶紧出去，不要在这里了，已经提醒你好几次了。”
周斯衍在她掌心捏了捏：“好了，你先出去，我和孩子没事的。”
薛屿离开监狱，回归到自己的轨道阵地。
鹿森和白棋都不在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干嘛去。
队长过来问她：“让你坚守阵地，你动不动就出去干什么？”
薛屿：“我出去上个厕所而已，没耽误事。”
队长：“今晚起义军可能要打过来，你坚守好自己的位置，不准再乱跑。”
薛屿给她敬了个军礼：“收到队长！”
今晚月色白茫茫，整条轨道上撒了一层辉光。
薛屿在原地端着轻型冲锋枪，等了一个多小时，果然起义军打过来了。
她开枪一通扫射，把扑上来的起义军打退。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装备服，脸上戴一个金属面具，肩头上没有任何军衔，胸口的铭牌也没有名字，只刻着一个记号：M。
“你是谁？”薛屿问道。
那人的声音是机械声，像是人声被处理过：“M战士。”
薛屿听不明白，迅速查了一下，这才知道M战士是白塔监狱的高级罪犯。
他们为了将功补过，需要以匿名的形式出来战斗，声音和容貌都不能显露。

第77章
◎怎么每次犯罪名单都有你！◎
薛屿斜睨这位覆面M战士。
此人身高得一米九往上,非常挺拔，全副武装。
普通战士的装备服基本是褐色迷彩，战术手套为半指,手指露出以提高操作枪械的灵活性。
而匿名M战士的装备服则是全黑，战术手套都是全指，而且是贴合的胶质手套；在往上的连脖子、喉结、耳朵等全部遮住,露肤度为零。
一身严谨沉闷的黑色,胸口的铭牌标志是唯一的色彩,金属牌上刻着一个黄色“M”字母。
宽肩、窄腰、翘臀、指长——这几个特征加起来过于尤物了,还主动来她身边。
薛屿想起几个小时前，周斯衍在监狱里说过的话,他说他现在的职位和军衔都被取消了,需要从头再来。
有理由怀疑,这个M战士就是周斯衍。
“你是不是周斯衍？”薛屿问道。
“不是。”M战士蹲下来，架好自己的狙击枪,有条不紊调试瞄准镜。
薛屿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看他,继续试探：“你是处男吗？”
她都能感受到M战士隔着金属面具在怒目而视。
薛屿不信邪了,她感觉这人就是周斯衍,她尝试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目光落在他的臀部：“你屁股这么翘,有生孩子的打算吗？”
M战士在整理弹匣,保持沉默。
薛屿往他身边靠近了些：“你这样戴着面具，能看得清吗,要不要我帮你？”
隔着皮质手套摸摸他的手背。
M战士拿起狙击枪,往旁边挪开,冷冷丢下一句机械声：“你还真是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指的是白塔第一色魔？
薛屿有点尴尬，真是自己认错人了？这人不是周斯衍？
在自己的阵地坚守了没多久，有起义军过来偷袭，有十来个人。
薛屿正要开枪，M战士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轻声道：“可以让我动手吗，我需要完成作战积分。”
薛屿点头：“可以，你来吧。”
M战士给狙击枪装上消音器，瞄准黑暗中的起义军，手势娴熟干净利落，动作很快，基本是露头就秒。
薛屿坐在一旁找出自己的云音匣，展开屏幕进入白塔作战系统网站，点开战士积分榜单。
积分榜第一名依然是严晚棠，但第二名已经不是周斯衍了。
她划拉到积分榜最底部，周斯衍和封启洲的积分都被清零，属于倒数系列。
当然，他们的0分还不是倒数第一。
并列倒数第一的，是她的三个可怜孩子，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个孩子的积分都是-10000分。
因为她们没有白塔的身份证，在身份信息一栏只用她们现在的罪犯号码来代替。
薛屿时刻盯着积分榜，尤其注意周斯衍的积分动态。
五分钟后，M战士击毙了所有来偷袭的起义军。
薛屿偷偷瞄对方的动作，看到他戴着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在黑色腕表上点了点，应该是在操纵什么数据。
薛屿一边注意M战士的一举一动，一边注意云音匣上的积分榜动态。
随后，她听到M战士轻声对耳麦说道：“成绩已上报，申请验证积分。”
两秒过去，薛屿看到屏幕的积分榜刷新了。
原本积分为0的周斯衍，瞬间刷新为52分，排名提升了21名。
可以确定了，这名M战士就是周斯衍。
周斯衍什么时候嘴巴也这么坏了，居然说她名不虚传。
她兢兢业业赚钱建设新家园，鹿森和白棋那样的一等处男诱惑她，她不为所动；药剂公司的S级处男人间尤物研究员怂恿她，她也坐怀不乱。
周斯衍怎么能说她名不虚传呢，太过分了。
薛屿郁闷地坐在原地，不停摆弄自己的冲锋枪。
M战士收起狙击枪，站起来道：“我走了。”
薛屿头也不抬：“不送。”
又过了半小时，鹿森和白棋回来了，薛屿问他俩：“你们去哪里了？”
鹿森：“去开集会了。”
白棋在薛屿面前打了个响指：“要不要去干点刺激的事？”
“什么？”
白棋靠近她，眨眨眼睛：“去扫黄，扫一次可以拿到十个积分，还有一千新币。”
“去呀！”薛屿来精神了，也不是喜欢扫黄，主要是想挣钱给孩子买奶粉。
“不过我是佣兵，我接到的任务是坚守轨道阵地，可以直接去吗？”她又问。
鹿森：“你去找你们分队的队长问一下，应该可以的。”
“好嘞！”
薛屿挎好冲锋枪，跑去找小队长，恭恭敬敬敬了个军礼：“队长，我是薛屿，我想申请去扫黄，可以吗？”
队长摘下头盔，她留着刚到下巴的短发，应该是刚忙碌回来，头发都汗湿了。
听到薛屿的要求，皱了皱眉：“你要去扫黄？”
“是的，可以吗？”薛屿很认真。
队长擦了把汗：“我建议你不要去。”
薛屿：“为什么？我听说扫黄可以有积分，还有钱赚，我在这里坚守轨道一分钱都没有。”
队长好心提醒她：“新上市的S级抑制素出了点问题，到了晚上会欲望波动很大。我是担心你还没扫到别人，就先被别人给扫了。”
薛屿觉得自己没问题。
这款S级抑制素她只是在试药时注射过，这么久了，药效早就代谢完了，她这段时间完全不会被影响。
“我可以的，队长，就让我去吧，我想要积分，还想要挣钱。”
她现在只是普通船长，要升级为高级船长，拥有更多自主权，就需要积分来铺路。
等到她升为高级船长了，就不用受限水运中心的调控，可以自己和别的安全区谈单子，自由安排出海时间。
“那行吧。”
队长在腕表上进行操作，调整薛屿的任务。
很快，薛屿胸口的电子牌上，从一开始的【轨道坚守兵】转变为【扫黄员】
“那我现在可以去了吗？”薛屿跃跃欲试。
“可以，小心一些。”队长点头。
薛屿回到鹿森和白棋跟前，向他们展示自己胸口的电子牌：“好了，我现在也是扫黄员了，我们走吧！”
二男和她一起往前走，鹿森给她分析：“扫黄这事呢，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最重要的是靠自身的毅力，要有定力，还要有反侦察力。”
薛屿疑惑道：“反侦察力？”
白棋大咧咧推着她走：“我们在扫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扫我们。你认为别人黄，难道别人就不认为你黄吗，谁又敢说自己绝对清白没有污点呢。扫黄是一个双向博弈的过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薛屿有点怂：“要不我还是不去了，万一扫着扫着，把我自己扫进去了怎么办？”
鹿森很自信：“放心，有我们两个在呢。”
白棋：“就是就是，别怕，你正好借这次洗刷洗刷你【白塔第一色魔】的名号，这是好事啊。”
薛屿原本以为扫黄会见到一些刺激场面。
结果完全没有，先前受抑制剂影响而乱搞的保守派，基本被抓光了。
现在每个保守派都很警惕，生怕被抓到小辫子。
薛屿和鹿森白棋穿越大大小小的走廊，一无所获。
来到一个储物间前，鹿森停下脚步，对他俩示意：“里面好像有人。”
薛屿走过去看，储物间门口落一条腰带，心头一喜，轻声道：“嘿嘿，让我抓到了吧，肯定有人在里面乱搞。”
鹿森和白棋在两侧拿着枪掩护，薛屿蹲下用铁丝撬锁。
她手很稳，技巧娴熟，以前在军校时，她体能太差没法实训。老师天天让她清理战场，遇到枪械箱打不开了，她就自己撬，时间久了，这档子事熟能生巧。
这种储物间的老式锁很好撬，薛屿轻而易举打开。
她缓缓推开门，顺着门缝看去，有看到几件散落的衣服，还有鞋子和袜子。
猛地踹开门，薛屿端起枪喊道：“扫黄，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鹿森和白棋也进来，严词厉色：“扫黄，不要乱动！”
储物间很大，放着不少训练用的垫子，有衣服被丢在垫子上，都是贴身衣服、背心、衬衫等。
“仔细搜。”鹿森说。
三人在储物间进行搜索，一个人也找不到，越来越闷，一起坐在垫子上抬手扇风。
薛屿道：“没人，白忙活一场，我还以为到处都有人搞涩涩呢，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白棋查看电子地图册，说：“等会儿我们去澡堂看看，说不定能逮到一两个。”
话音刚落，墙角的铁皮竖柜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男一女持枪冲出来对准薛屿三人：“扫黄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不要乱动！”
鹿森端枪起身，枪口也对准他们：“我们扫你们才对吧，你们两个大半夜躲在柜子里干什么呢？”
男生道：“那你们三人坐在一起又在干什么呢？”
薛屿也起身：“我们来扫黄啊。”
女生超前走一步，亮出自己胸口的电子牌：“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扫黄员。”
鹿森道：“你们怎么能证明你们两个是清白的呢？”
女生：“你又怎么能证明你们三个是清白的呢？”
薛屿晃了晃冲锋枪：“有监控啊，枪上都有监控记录仪，打开看看不就能证明清白了？”
双方同时调出监控，交换给对方看。
冷不丁的，门口传出一声巨响，一名黑色装备服全套裹身的M战士一脚踹开门：“扫黄，你们五人涉嫌聚众作乐，请配合调查。”
薛屿几人面面相觑，一个扫一个，没完没了这是。
“我们都是扫黄员。”那女生率先说道。
即便M战士戴着金属面具，薛屿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她真的觉得这人是周斯衍。
考虑到M战士需要匿名执行任务，她没再深究这个问题，装作不认识。
鹿森道：“都散了吧，大家都是扫黄的，何苦为难自家人。”
M战士侧身让开路，那对男女率先走出去。
薛屿三人也出去时，M战士走在最后方，薛屿的手被光滑微凉的皮质手套碰了一下，M战士往她手里塞了两颗黑葡萄。
一给完，M战士迈大了步子快速离开。
薛屿以最快的速度把两颗葡萄塞进嘴里，嘴唇幅度极小地咀嚼。
尽管她遮遮掩掩，微小的动作还是被白棋发现了，白棋问道：“你在吃什么呢？”
薛屿动了动嘴巴：“喝东西。”
白棋：“喝什么，还有吗，也分我点。”
薛屿从容淡定走着：“还有呀，还剩很多呢，喝都喝不完。”
鹿森也馋了：“到底是什么？给我俩尝一尝呗，别太小气了，你之前坑了我们那么多钱。”
薛屿悄悄咽下嘴里的葡萄，转过来面向他们：“可以呀，把嘴张开。”
二男同时微微张开嘴。
薛屿又道：“好了，都倒你们嘴里了，快点喝吧。”
“你耍我们呢？”
薛屿张大嘴用力吸了一口，抬高下巴道：“西北风呀，我在喝西北风呢。”
前方走来一支队伍，薛屿仔细看发现是蒙巫带的队。
从他们胸口电子牌的信息来判断，他们是正规去对抗起义军的部队，不是来扫黄的。
蒙巫一眼看到了薛屿，主动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感受到副官尖锐的眼风，蒙巫主动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薛屿。”
薛屿之前的精神出轨肩章还别在衣服上，副官视线落在薛屿那块“精神出轨”的犯罪简章，笑容意味不明。
蒙巫给薛屿整理了一下衣服，又问：“你来扫黄？”
“对呀。”薛屿说出自己的需求，“我想要积分，想要赚钱。但是来扫了大半夜了，什么都没抓到。”
蒙巫揉揉她的耳垂：“这并不难抓，现在欲望具有了传染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靠近薛屿，嘴唇贴在她耳畔：“如果有人引诱你了，放心，还有我给你开具谅解书呢。”
说完，蒙巫带着一群人走了。
薛屿木在原地琢磨蒙巫的话。
“欲望具有传染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是话里有话呀，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脑子飞速转动，薛屿想到了自己的刑期存档卡，原来如此。
她看向鹿森和白棋，一直都能察觉到这两人其实内心很躁动。所有人都和鹿森和白棋一样，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只要有人起个头，就能轻易沦陷。
她明白了，欲望具有传染性，只要一个亲昵场面，就可以大量钓出蠢蠢欲动的鱼。
薛屿对二男道：“你们想不想破处？”
“这……”
薛屿拉起鹿森的手：“我们牵着手走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呀。”
鹿森欲迎还拒：“你不要这样，这样我真的会举报你的。”
“你怎么忍心举报我，我这么喜欢你。”
“难道不喜欢我吗？”白棋在一旁挑眉，声音里带了点醋意。
薛屿又过去拉他的手：“我也喜欢你。”
三个人手牵手走在走廊上，不一会儿，很快被别的扫黄员看到了。
欲望具有传染性，扫黄员没有立即过来抓捕他们，而是眼神复杂，随后和自己的同伴也牵起了手，开始暧昧不清。
薛屿这个时候端起枪，刚正不阿，正义凛然，一脸严肃：“我是来扫黄的，请你们抱头蹲下！”
对方同样端起枪：“你不也在乱搞？谁又比谁清高，你来抓我们，我们也抓你！”
薛屿：“那就一起进去吧，谁都别怂。”
一行人一起来到保守派的办事大厅自首。
薛屿率先上前说道：“我是扫黄员，我扫了我自己，我骚扰了我的同伴鹿森和白棋。以及另外这两位扫黄员，他们牵手被我抓到了，枪支的记录仪里都有拍到。”
执事员仔细查看录像，确实如此。
于是乎，薛屿和另外两名扫黄员，一起被关进监狱。
她声称鹿森和白棋是被她骚扰的，二人并不必担责。
进入监狱，按照流程规定，薛屿举报自己涉黄，又举报另外两名扫黄员牵手，相当于一下子扫了三个人。
她拿到三份的积分，又拿到三份奖金。
而后，她迅速联系了蒙巫，让蒙巫给她出具出轨谅解书。
这是量刑中的一个bug，她和蒙巫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领过结婚证的，在两性关系这方面，只要她能够拿到丈夫的谅解书，就可以进行刑期存档。
蒙巫匆匆赶过来，给她开具了谅解书。
薛屿成功出狱，只是又新累积了三个月的刑期。
她回去找到鹿森和白棋，继续和他们手挽手招摇过市，三个人之间的亲密，仿佛一个剧烈病毒，在白塔疯狂到处蔓延。
众人按捺不住，以为上头放宽了教规。
有人轻声问薛屿：“现在正式开放了吗，你们怎么这么正大光明？”
薛屿大声说：“对呀，已经开放了，你看我们手牵手都没事，也没人管我们。”
蠢蠢欲动的众人逐渐拉拉小手，亲一亲对方的脸。
一看到这场面，薛屿抓住时机，端起冲锋枪：“扫黄！全部给我抱头蹲下，不要反抗！”
正在手拉手的路人：“你有病吧，你抓我们，我们就不会抓你？真是搞笑，当我们是傻子呢。”
薛屿面不改色：“那你们就抓我啊，大家一起进监狱！”
双方争执不下，一起来到办事大厅自首。
薛屿依旧以自己强制骚扰鹿森和白棋为由，让二人免责。
她也拿到了相应的扫黄积分和奖励，与此同时，自己也被别人扫了，也进了监狱。
又快速联系蒙巫，让蒙巫来给她开具谅解书，再次刑期存档，成功出狱。
一晚上的时间，所以来来回回这么操作。
拿到的积分已经够她升级为高级船长了，而存档的刑期累加也达到了十八年。
天亮了，众人的欲望逐渐平复。
薛屿结束自己的骚操作，在监狱里逛了一圈，先去看男人们和孩子们。
她发现，薛小海在封启洲的监房里。
封启洲把三个孩子并排放在地铺上，让她们一起睡，他则是在一旁守着。白塔人体质强悍，熬了一夜也不见憔悴。
薛屿把自己带来的食物都塞进监房：“封启洲，快点吃，我给你们带吃的来了。”
封启洲缓缓抬起眼皮：“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薛屿：“我没干什么呀，我挣钱呢，我挣了好多积分。”
封启洲道：“昨晚上就一直听到广播在喊涉黄名单，每次名单都有你，次次不落下，玩得挺花呀。”
“没有，你误会了，根本不是那样，我是在给大家做局呢。”
薛屿打开一罐牛奶，大口大口喝着：“根本不怪我，是他们自己按耐不住的，我和别人拉手，他们也跟着拉，这能怪我吗？”
“你这名声是彻底废掉了。”封启洲把手伸进去，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薛屿嘿嘿笑着：“名声早就烂了，再烂一点也没关系。”
“把我也给带坏了。”
薛屿把话题拐到正轨：“对了，薛小海怎么在你这里，周斯衍是不是在当M战士？我昨晚遇到他了，有点奇怪。”
“好像是，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M战士需要匿名，不能暴露身份，具体的他也没和我说。”
封启洲唇角露出一抹笑：“你要是遇到他了，尽管调戏他，M战士是没有尊严的，调戏了也不需要承担责任。”
“这么好玩？”薛屿也笑了起来。
她又接收到任务，白天不需要扫黄，她得尽快回到自己的阵地。
回去的路上，这次遇到了M战士，薛屿走过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人冷声道：“请你尊重我，再这样我会举报你的。”
薛屿往他屁股上用力一拍，嬉皮笑脸快速跑开了。
在阵地上坚守了两个多小时，薛屿被派到前方清理战场，又看到了M战士。
薛屿悄悄拉他的手，M战士这次居然没有骂她，而是在她掌心挠了挠。
来来回回好几次，薛屿发现M战士总是会莫名其妙离开，又很快要回来。
而且面对她的调戏和亲近，M战士的反应总是不一样。对方偶尔会严厉地呵斥她，偶尔又会主动接受她的靠近，还会给她送吃的。
薛屿细思极恐，终于是发现了真相。
她仔细回想和M战士的点点滴滴，不对劲，太不对了！
这个M战士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有时候是周斯衍，有时候是其他人！他们的黑色装备服之下，一直在换人！

第78章
◎我是周斯衍，请你爱我。◎
四周皆是散落的子弹壳,枪战后的硝烟味漫天彻底。
薛屿捡着子弹壳，队长走过来，端重不苟地问她：“你老是跟在M战士身后干什么,是不是想调戏人家？”
薛屿把满手的弹壳装进回收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他而已。”
队长严肃得像是在给她下达某命令：“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想调戏M战士？”
“不是的……”薛屿含糊其辞。
队长拍拍战术手套上的尘土,难以置信：“你现在是改邪归正了？”
“到底什么意思呀？”薛屿感觉队长话里有暗喻。
队长道：“我以为你想要调戏M战士,就打算给你送个福利,让你做M战士的补给兵呢。既然你改邪归正了，那我就去找别人吧。”
薛屿连忙拦住她：“队长！这个福利就给我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我的性格本色,改不掉的。”
“那好。”
队长在腕表上修改数据,很快，薛屿胸口的电子牌【轨道坚守兵】变成【补给兵】。
薛屿向队长打探消息：“队长,这个M战士一共有多少人啊？”
队长：“同一时间段内，白塔只能有一名M战士出来行动。”
薛屿又问：“那您知道现在的M战士是谁吗？”
队长：“M战士需要匿名,你别瞎打听。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及时给他送弹药就行,就当他是一台机器，想什么做都可以。”
薛屿站得笔直,给队长敬礼：“谢谢队长给我这个福利。”
队长离开后,薛屿来到M战士身边，M战士正在组装一把新式冲锋枪,面具完完全全遮住脸,护目镜也是吸光,从表面上看一片黑。
“要我去给你拿弹药吗？”薛屿道。
M战士的机械声冷冰冰：“暂时不需要。”
“你这么全副武装,热不热？”薛屿主动和他套近乎。
M战士没有回答。
薛屿自讨没趣，自己搜索起M战士的相关资料。
M战士一般是犯罪被革职和积分清零的高级军官匿名担任，是在特定战争时期下才可以申请，且同一时间段内白塔只能有一名M战士。
M战士不能使用精神体来参与战斗，只能靠自身的能力来获取积分。
薛屿再次翻看白塔战士的积分表，周斯衍的积分已经达到五百多分了。
所以可以确定，这个M战士代表的身份就是周斯衍，只不过装备服底下经常在换人。
她也不明白周斯衍和另外的人达成了什么交易，让几人和他轮流套用一具皮囊做任务。
薛屿坐在地上分类子弹的型号。
M战士离开了，她偷偷看过去，看到M战士进入临时补给站后方的仓库。
十分钟后，M战士回来了，坐到薛屿身边。
他用刀尖撬开一盒水果罐头，递给薛屿。
薛屿接过，用勺子挖了一瓣橘子出来吃，清清凉凉，鲜甜多汁，她看向M战士：“你要不要吃。”
“不能在这里吃。”他说。
薛屿：“那要去哪里吃？”
M战士起身，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薛屿跟上他，一直走到巷子尽头，进入一个废弃屋子，M战士走了进去，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没有进去后没有立即关上门，而是单手把住门沿，示意薛屿进来。
薛屿弓着腰进去，M战士就把门关上了。
他在屋内环视一圈，找到一块桌布，扯下桌布折成长方形铺在墙角，自己在桌布的左端坐了下来。
然后从背包里取出压缩干粮和体能补充液，看样子是准备吃饭。
“你吃饭也得藏在角落里吃呀，不能让人看到？”薛屿在他旁侧坐下，她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周斯衍，不好意思靠得太近。
M战士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金属面具下沿向上收缩，露出了下巴和薄红嘴唇。
单从下巴和唇线轮廓就能判断，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这就是周斯衍，薛屿万分肯定。
她仔细凝瞧他的嘴唇，皮肤很好，但下巴处冒出很短的青茬，应该是早上没来得及刮胡子。
周斯衍是个对自我要求很高的人，格外注重形象，他也会长胡子，但每天早上都会刮得很干净。
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薛屿很少有看到周斯衍的胡子。
除非是偶尔两人一起睡懒觉，她先醒了，周斯衍还没醒，没来得及去洗漱刮理，她才会看到他下巴有胡子生长的痕迹。
“是你吗？”薛屿小声问。
周斯衍拿出云音匣，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是我，我身上有监控设备，不能和你说太多话。
他给薛屿看完*文字，删除，继续打字：但你可以随意对待我，怎么做都可以，M战士没有人权。
薛屿比了个“OK”的手势：我明白了。
两人一起解决午饭。
吃完东西了，周斯衍并没有立即把面具归位，下巴和嘴唇依旧露出来。
薛屿抬起手摸向他的下巴，胡茬很扎手。这让她有点恍惚，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在她的印象里，周斯衍一直很干净清爽，她和周斯衍都现在都还没满二十四岁。周斯衍即使生孩子了，即使有了一点人夫感，但她从来没觉得周斯衍和“沧桑”这两个字有关，
现在看到他的胡茬，触摸到他胡子的硬度，让薛屿很不是滋味。
周斯衍好像变老了，不是身体上的老，而是一种感觉上的老，完全褪去了男生的青涩，成为了一个男人。
“你在想什么？”周斯衍主动问。
薛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没想什么。”
周斯衍主动握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嘴唇上。他想和薛屿有肌肤上的接触，想用皮肤间的接触来安慰他。
可是他现在浑身包裹得严实，手指都不能露出来，整具身体唯一的露出就只有下巴和嘴唇，甚至连脖子和喉结都严丝合缝被掩藏住。
他握住薛屿的手，来来回回亲。
薛屿时不时触碰到他的胡茬，酥麻微痒，很硬。
“我心疼你。”她突然说。
周斯衍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隔着面具凝望薛屿的脸。薛屿悄悄抹了一下眼泪，探过头亲他，两人的唇瓣贴合，缓慢微张，再吮合。
周斯衍反应很大，拖抱住薛屿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们悄无声息地接吻，再没其它交流，吻得剧烈，难以分开，不断感受对方的气息。
久别重逢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接吻，不是为了欲望，而是靠唇舌的厮磨来感受对方的情绪，在输出自己的情绪，似乎两颗跳动的心脏也都在不断碰撞。
这样的亲吻让薛屿想到当初和周斯衍恋爱时。
两人只要没事做就会接吻，随时随地都能亲，都想亲。在训练时，只要一有空周斯衍就过来找她亲嘴。
那时他们都是开放派，开放派在公共场合接吻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有的开放派甚至还在公共场合一步到位。
路人最多来一句辣眼睛，并不过多干涉。
薛屿作为地球来的好孩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么开放的场面。
加上封启洲和他们一个班，周斯衍在公开场合亲她时，封启洲就饶有兴致过来看。他双手插兜，站在他俩旁边，凑得很近，像是在观察什么艺术品。
还会时不时当懂王，指导一下他们：虽然我的初吻还在，但我觉得你们这么亲肯定不对，不应该那么快伸舌头……
两人分开了，一起瞪他。
封启洲就会讨好地说：要不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吧，薛屿，过来，你来配合我。
在封启洲的搅局下，两人再也不在公开场合接吻了。
他们到没人的武器库，到小树林里。两个都把对方的嘴唇吃得红红的，再手牵手回来。
封启洲没有了观赏对象，明里暗里抱怨他俩小气。
*
这次，两人的接吻方式和在军校时一样，绵长细腻。
只是薛屿看到不到周斯衍的脸，偶尔和他的面具碰到时，冰冰凉凉，非常怪异。
亲了很久，终于舍得分开。
周斯衍抱住薛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温柔抚摸她的手臂。
他拿出云音匣打字给薛屿看：我和其他人轮流使用M战士的身份，你能认出我吗？
薛屿接过屏幕，也打字回应他：能，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周斯衍继续打字：我们有五个人，一两个小时会换一次，交换的原因我后续再和你解释。你等轮到我出来了，再和我亲近，不要随便调戏其他人，他们会很反感。
薛屿：好，其他人我都不玩，我只玩你，咱俩才是天底下最好的。
周斯衍嘴唇扬起弧度，又低头亲了亲她，用胡茬蹭她的脸。
薛屿被蹭得痒痒，不停地躲。
午饭时间结束，两人离开废弃屋子，走出狭长的巷子。
薛屿按照命令，把刚才自己清理战场捡的弹壳送到废品站，又去补给站搬运弹药。
周斯衍则是快速闪离，他沿着折折转转的小巷走，进入地下室。
一名军官早在等他了，周斯衍把装备服脱下，军官熟练地穿上。
戴上金属面具前，军官碰了碰颧骨上的伤痕，说：“薛屿就是你前女友吧，她打了我的屁股，果然名不虚传！”
周斯衍默默整理装备，什么也不说。
军官往墙上捶了一下，他痛苦地控诉：“你前女友打了我的屁股，你没有听到吗？那两个双胞胎小鬼可真会骗人，她们说她们的妈妈最会爱人，会给我爱和尊重。”
“可是呢，她打了我的屁股，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教会的人是没把我当人看待过，可从来也没这样羞辱过我。”
周斯衍把装备整理好递给他：“那你报警吧。”
军官眼眶猩红。
周斯衍沉声道：“我是认真的。你认为她骚扰了你，那你就应该去报警，而不是对我发火。”
军官接过行囊包，戴上面具出去。
薛屿刚把新的弹药箱搬过来，就看到M战士回来了，她猜测，这具装备服底下应该是换了芯子了。
“弹药箱我拿来了。”薛屿对他说。
M战士轻轻点头。
薛屿继续捡弹壳和战损武器，把弹壳和损坏的武器送到废品站，可以换钱。
M战士到对面的街区和起义军打巷战，到处都是枪声。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递给薛屿一颗青皮橘子，捂住衣领的录音器，低声对薛屿道：“我是周斯衍，请你爱我。”

第79章
◎【S级扫黄员】的荣誉◎
薛屿接过青皮橘子,没有立即剥开来吃，而是塞进口袋，打算带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分着吃。
M战士声音冰冷,听不出一丝人味：“为什么不吃？”
薛屿道：“现在不想吃。”
“我没有感受到你对我的尊重，薛屿。”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声音被机械化处理过,这话听起来很滑稽。
薛屿能分辨出现在的M战士不是周斯衍,周斯衍不可能会这样说话。
没有得到薛屿的回应,M战士转过身背对她,他站得很直，头部缓慢转动在扫描对面街区的活物。
薛屿不由自主偷看他,这个翘臀,好像是她早上拍过的。
M战士微微弯身,整理腰间的武器带。
薛屿总是忍不住看他，看到他似乎是把腰带调小了很多,还提了提裤子，腰部臀部腿部的线条更为明显。劲腰、翘臀、长腿,完全贴合的皮质手套勾勒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薛屿问道：“你还需要什么类型的弹药,我去给你取来。”
M战士：“暂时不需要了。”
薛屿：“那我先去上个卫生间,你要是弹药不足了，就给我发定位,我立马给你送。”
她打算离开一趟,去监狱看看孩子们。
M战士幅度很小地颔首。
薛屿谨慎地穿过各条小巷，回到曼斯特大厦的地下监狱。
经过周斯衍的监房时,往里头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换人了,变成了一名女性军官。
她改道去封启洲的监房,三个孩子都不在，只有封启洲在里面整理一堆小孩子的衣服。
她蹲在铁栅栏前问道：“孩子们？”
封启洲放下手里的衣服，挪到她面前：“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叫都叫不回来。”
“我去找她们。”薛屿起身。
封启洲拉住她的手：“先让她们玩一玩吧，咱俩说说话，好久没和你单独说话了。”
薛屿坐下，和他在铁栏杆的缝隙间牵手：“你要说什么呀？”
封启洲捏着她的手指玩：“爱我不？”
“爱呀。”薛屿摸着他的脸，“看到你被关在这里，我都要心疼死了。”
“有你这话就值了。”他歪头，小狗一样在薛屿掌心蹭了蹭，“薛屿，真的很谢谢你。”
被关押这几天，他看到了很多精神崩溃的军官，看到他们麻木不仁，也看到他们歇斯底里。
封启洲是真心感谢薛屿，如果没有薛屿，他觉得自己估计也和那些人一样，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薛屿给了他很多的爱，还会心疼他，给了他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他眼睛一睁一闭，都是薛屿和孩子们的笑脸，整个白塔再也没有比他还幸福的人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衣服呢，我去给你送来。”薛屿又问。
“暂时不用了，监狱里有发放一次性的衣服。孩子们的衣服你送过来的也够穿了，卫兵是还愿意帮孩子们洗衣服呢。”
他指向地铺上那堆衣服：“这是卫兵刚帮我拿去洗了，烘干后送回来的。”
他在薛屿手上亲了亲，又说：“而且战乱不会持续太久了。我是医生，白塔不可能对我太苛刻，更不可能杀我。”
“你怎么知道战乱不会持续太久？”
薛屿到处看了，起义军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只是将原先的炮火猛攻转变为巷战，而且巷战非常激烈。
据她所知，不管是在她原本所在地球，还是这个时代的白塔，巷战一直都是军事史上最难打的战斗之一。
双方近距离交火，短兵相接，死亡率极高，战斗模式残酷，对单兵的意志力和战斗素养都是极高的考验。
封启洲道：“M战士加入了战斗，他们是巷战的战斗机器，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薛屿和他交头接耳继续说话：“周斯衍说，他和另外四个人轮流担任M战士，你知道这其中的内幕吗？”
封启洲让她再靠近些，嘴唇贴着她耳朵说话。
薛屿这才知道周斯衍到底在干什么。
M战士只能单兵作战，且不能召唤精神体。
周斯衍现在的作战积分和军衔被清零，他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获取积分，重新回到安全司司长的位置，选择使用了副作用很大的体能增强剂。
这种体能增强剂在注射了两个小时后，就必须停下来休息并注射释缓剂，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会血管爆裂。
为了不浪费时间，周斯衍悄悄和其他军官合作。他们五个人轮流注射体能增强剂，轮流休息，轮流以M战士的身份出去战斗获取积分。
封启洲说：“周斯衍也是逼不得已，生孩子这事影响很大，积分被清零，职位也被免除了。如果他不快点攒够积分，导致司长之位被人抢了，那他的房子就会被转移给另外的人。”
说着，他一耸肩：“房子没了，食物配额也没了，那样就只能带着大胖妞睡走廊了。”
薛屿担忧道：“那你呢，我看到你的积分也被清零了。”
“我没事。最坏也就是不让我竞选正院长了。”他抿了一下薛屿的耳垂，“我自己都可以给自己做剖腹产，你要相信，你老公的医术在白塔暂时没有替代性。”
“那就好。”
和封启洲拉着手，薛屿听到薛小南的声音：“咦，好像是妈妈回家了，我们快点回去！”
薛屿往通道另一端看过去，看到三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她们和一群精神体在玩。
有老虎、狮子、雪豹……什么都有，整个监狱快成了动物园。
卫兵用电棍敲打栏杆，喊道：“服刑期间不准召唤精神体，请各位管理好自己的精神体，不要让它们再出来了！再看到有人不管理好自己的精神体，将加重刑罚！”
一名军官隔着铁栏杆回话：“卫兵同志，你要不先把自己的精神体收走，别让它一直围着孩子们转，可以吗？”
卫兵一扭头，看到自己的精神体老虎正托着薛小海，摇头晃脑颠着步子。
卫兵难以置信，她这只老虎向来凶悍，外人碰一碰它的毛发都会被攻击，现在居然任由孩子们骑着。
“铁木，回来！”卫兵大声呵斥。
老虎俯身趴下，让薛小海下来了，才依依不舍回到主人身边。
薛小海过去牵起在玩雪豹的小北和小南，蹦蹦跳跳往前跑：“走咯，回家吃饭啦！”
卫兵在她们后面道：“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监狱内禁止喧哗，请三位保持肃静，不然将扣除积分。”
三个孩子捂住嘴，往封启洲的监房跑去。
她们一起扑向薛屿，薛小海肉乎乎的手贴向薛屿的脸：“妈妈，你出去找到好吃的了吗？”
薛屿摘下冲锋枪和头盔，盘腿坐在地板上，三个孩子都拢在怀里，从口袋里拿出刚才M战士给她的青皮橘子。
两只手包住橘子，举到孩子们面前：“宝宝们猜一猜，妈妈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薛小海第一个举起手：“是饼干！”
薛小北：“是牛奶。”
薛小南：“是糖果。”
薛屿正准备摊开手，封启洲伸出手包住薛屿的手背，装得深思熟虑：“爸爸也来猜一猜，嗯，到底是什么呢，我猜是鸡蛋。”
薛屿哈哈大笑：“不对，你们都猜错了，是橘子哦。”
她松开手，露出里面的青皮橘子。
薛小海率先拿起橘子，放到面前深深闻了闻：“哇，好香的橘子，我猜肯定很甜。”
她把橘子又给了薛小北，薛小北也用力闻：“应该有一点点酸，我喜欢吃酸酸的。”
薛小北将橘子放到薛小南鼻子下：“妹妹，你也闻一闻，你猜是酸的还是甜的？”
薛小南：“有一点酸，还有一点甜。”
“来，妈妈给你们验证一下。”薛屿拿过橘子，仔仔细细剥皮。
掰开一瓣，自己先吃了。
三个孩子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薛小海，口水都流了出来。
小北和小南大声笑起来，指着她的嘴角：“薛小海，你都流口水了。”
薛小海忙忙扯起袖子擦拭，摇晃薛屿的手腕：“妈妈，好不好吃呀，甜的还是酸的？”
薛屿彻底掰开橘子，一瓣一瓣分给孩子们：“来，你们自己尝。”
也分给封启洲一瓣，封启洲张开嘴：“丢我嘴里。”
薛屿把橘瓣放进他嘴里，险些被他咬住手指。
孩子们眉开眼笑：“这也太甜了吧，好好吃，妈妈，你去哪里找到这么好吃的橘子？”
薛屿：“妈妈在树上找到的。”
大家一起分着吃完了橘子，薛屿问封启洲：“你知不知道和周斯衍一起合作的都有哪些人？”
封启洲：“不知道，他没和我说，只是让我帮忙照顾薛小海。”
陪了孩子们一会儿，薛屿也该走了。
她往通道里走，孩子们也欢呼雀跃跟在她身边。
经过之前那名颧骨上有伤痕的军官的监房时，看到监房里空无一人。
薛小北指着监房说：“妈妈，那个叔叔说他去找爱和尊重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找到了没有。”
薛屿猜测，那个说她不尊重他的M战士，可能就是之前监房里的那名军官。
她蹲下来抱了抱孩子们：“只要他认真找，一定会找到的。”
在孩子们的脸上都各自亲了一下：“宝宝们不用去找爱和尊重，妈妈和爸爸们都会爱你们，会尊重你们。”
孩子们也亲她，密密绵绵的吻落在薛屿的脸上。
“妈妈，我们也会给你好多好多爱和尊重。”
“是的！我们最爱妈妈，我们要给妈妈好多好多爱！”
薛屿胸口一片柔软：“好的，妈妈也爱你们。好了，你们去玩吧，妈妈继续出去给你们找好吃的。”
“妈妈加油，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只吃饼干。”薛小海说。
薛屿和她们说再见：“妈妈走了哦，等会儿再回来！”
她离开监房区，走到外头的监狱大门，守卫黑压压的视线掷过来。
薛屿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经过，抬起手扶额揉脸：“唉，怎么每次过来申请都不让我坐牢呢，我这存档一天比一天多，真是愁死人了，希望下次能申请上。”
*
城南街区的地下室。
周斯衍和三名男人坐着等待。
M战士回来了，他脱下装备服，递给坐在周斯衍身边的青年：“来，到你了，快去吧。B区的人我差不多杀光了，现在敌人集中在福云楼那边，有不少狙击手，注意一些。”
青年利落地一件件穿起装备服，发现武器腰带被调得很紧，皱眉道：“你的腰这么细吗，干嘛突然勒得这么紧？”
军官道：“哪有勒，我的腰一直都是这个尺寸。”
装备服的各个部位都可以调大小，袖口、领口、各处的松紧程度均可以自由调。青年翻来覆去发现，这套装备服的某些部位都被调小了很多。
明明早上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五人身高体型差不多，这套装备服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地调节尺寸。
而现在，装备服的腰部、束腿、裤缝被调得很多。
调节过后的尺寸穿起来可以很显身材，腰是腰，腿是腿，显得肩部更宽，背部轮廓更加好看，外形上确实更为拉风。
可这样的尺寸很影响动作，会阻碍作战。
青年皱眉冷笑：“你是去当男模，还是去打仗的？把装备服调成这个样子，有病吧？”
军官坐下来，卷起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胳膊，熟练地给自己注射释缓剂，淡声道：
“我的身材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是按自己的尺寸来调的。你要是觉得不合身，可以自己调回来，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青年没再多言。
军官注射了释缓剂后，凸起的青筋速速被抚平，眼中红血丝快速减淡。
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后，才看向周斯衍：“薛屿很不尊重我。”
周斯衍不说话。
军官又道：“她一直在看我，眼神让我觉得很冒犯，完全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她在看我身体，看我的腰，看我的腿，一直看，我制止了也没有用。”
周斯衍始终保持沉默。
一旁的青年穿好装备服后，笑了一声：“她是在欣赏你，你应该感到高兴。”
军官并不回应青年的话，仍旧看向周斯衍：“薛屿以前也会这样对你吗？她也会那么直白地观察你的身材吗，也会打你的屁股吗？”
周斯衍很不耐烦：“我说了，你要是觉得她骚扰你了，你可以去报警。”
军官：“报警有用吗，她可是色魔，报警了又不会让她改掉坏毛病。”
周斯衍：“你到底想怎么样？”
军官慢条斯理把释缓剂收回针剂盒，语气换了个调：“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周斯衍沉默。
军官：“你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怀上薛屿的孩子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我想要有人爱我，想要有人尊重我。但是薛屿现在并不尊重我，也不爱我。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怀了她的孩子，那她是不是就得爱我呢？”
周斯衍听烦了，捡起自己的枪，坐到对面的角落。
青年已经穿好了装备服，对他们几人打了个响指：“薛屿真的有这么色吗，这么不尊重人吗，我去帮你们试探一下吧。”
周斯衍刚想说什么，那青年已飞速离开了地下室。
薛屿作为补给兵，不仅仅是给M战士补充弹药。
她也要给其他士兵运送子弹和武器，跟送外卖差不多，只要有人在系统里联系她，她就得快速运送弹药。
她刚给一处阵地送完手.榴.弹回来，就看到M战士出来了。
M战士主动来到她身边，轻声说：“薛屿，我是你老公。”
“老公？”对这个词，薛屿确实拿捏不准，到底谁是她的新郎呀，“你该不会是蒙巫吧？”
M战士从容淡定：“嗯，是的，我是蒙巫。”
薛屿推了推他：“你不是要去打巷战吗，快点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M战士：“你会打我的屁股吗？”
薛屿拼命摇头：“不会的，你就放心吧，我没这么猥琐。”
M战士：“好的，谢谢你。”
时间紧急，M战士没法和薛屿说太多，转身投入巷战。
趁着现在有空，薛屿尝试联系默里。
自从起义军暴动后，她就没见过默里了，只听默里说他也在执行任务。
她给默里打了好几次电话，第四次才接通，默里道：“我也在参与巷战，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薛屿：“你的肚子没事吧？”
“没事。”
一想到默里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薛屿就放心不下，她提议道：“默里，要不你也和上头坦白吧，就说你怀孕了。然后先住进监狱，在监狱里总比在外面打仗安全。”
默里很坚持：“那样的话，我的积分会清零的。我和周斯衍他们没办法比，积分一旦清零，我后面就不能转职了。”
“你那么辛苦试药，才帮我拿到转职资格，我不能这么浪费。”
薛屿也拿他没办法：“那你一定要小心，一旦有问题就及时联系我。”
“好的。”
到了晚上，薛屿去找了队长，又转职为扫黄员。
她继续之前的操作，带领鹿森和白棋招摇过市，弄出保守派彻底解放的信号。
一旦有人暧昧，她就钓鱼执法，立马亮出自己是扫黄员的身份，
接下来这几天，薛屿都这么做，白天当补给兵，晚上当扫黄员。
靠着这套操作，扫了上千人，拿到相当可观的积分和奖金。
如此可观的扫黄战绩，薛屿拿到了保守派颁发的荣誉勋章——【S级扫黄员】
她靠着积分，迅速升级为高级船长。
薛屿还发现，这几天军工厂消耗了太多的弹药和枪械，正在紧急生产新的武器。
而军工厂的水战武器一直处于滞货状态，根本销售不出去。
现在军工厂为了腾出位置生产新的陆战和空战武器，把水系武器全部清理出来，进行便宜大甩卖。
薛屿作为高级船长，拥有了购买大型武器的资格。
她到军工厂，以最低的价格购入各种潜艇、鱼雷、军舰等。
她打算等白塔的内战结束后，就把这些潜艇和军舰全部运送到岛上。
武器装备这方面必须未雨绸缪，万一哪天白塔发现了她在建立新的安全区，要对岛屿进行攻打，那她可以靠这些潜艇和军舰来回击。
短短几天，薛屿大发战争财。
她甚至动用了繁殖力，让白塔所有人都按捺不住，这些人只要拉拉小手，她就以扫黄员的身份把他们抓起来冲业绩。
这么一通下来，监狱人满为患，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
保守派教会的执事长暗示她收敛一下，先不要抓这么多人，监狱真的装不下了，再这么下去都没人去打仗了，连军工厂都没人生产武器了。
薛屿信誓旦旦，举着自己【S级扫黄员】的荣誉勋章：“我这是在按规则办事，白塔属于保守派，保守派必胜！这些淫贼必须抓起来，通通抓起来一个不能留！”
严晚棠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又在发什么疯，你这么抓人会被报复的。”
薛屿正义凛然：“难道怕被报复就不抓了吗！我要是怕这个，我就不当扫黄员了，抓的就是黄，扫的就是黄！维护白塔的清白，从我做起，人人有责！”
严晚棠觉得薛屿脑子有问题。
薛屿早就考虑好可能会被报复的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只能继续抓，不停地抓。
最后，果真引起众怒，监狱出现了暴动。
白塔上层乱了套，扫黄不能不扫，但薛屿以一己之力扫到这个程度，是他们万万没想到。
现在白塔秩序全乱了，各行各业的员工，各个部队的士兵，全部被薛屿拿鸡毛当令箭给抓了。
这时，薛屿去找严晚棠，悄悄跟她提了个建议。
严晚棠乐了：“你真是个人才。”
严晚棠去找到执事长：“执事长，这么下去肯定不行，所有人都关在监狱里，白塔还怎么运行？”
执事长：“我也在发愁呢。但肯定不能直接把人放出来，总得找个理由。”
严晚棠：“薛屿说，她愿意背这个黑锅。就跟大家说，是薛屿太色了，才会感染了众人。”
“现在给薛屿定个罪名，把她给抓进去，这样就能合情合理把大家都放出来了。”
执事长：“这倒是不错。”
一时之间，情况瞬间扭转。
薛屿被抓进牢里了，【S级扫黄员】的荣誉勋章被拿掉。
执事长出来给大家道歉：“这一切都是薛屿的错，她误抓了大家，非常抱歉！”
薛屿双手拷着银手镯，站在台上痛哭流涕：“唉，这事闹的。实在对不起，是我太色了才会感染你们！我有错，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报复我。”

第80章
◎蒙少校，这样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薛屿的犯罪电子牌被添上一条新罪名：【秽乱白塔】
这次案件因涉及人数众多,传播范围广。
执事长选择在办事大厅公示薛屿的犯罪行为，整个过程进行公开直播。
执事长面色清冷，神情凝肃：
“此次由薛屿引起的扫黄案件,波及到全白塔，抓获人数众多。”
“起因主要在薛屿身上，薛屿生性贪色,纵欲过度,感染到了大家,才导致大家的自律性被破坏。”
“由此可见,欲望是一种传染性极强、传播范围广泛、传播途径多样化的罪恶情绪化病毒。这次事件也给我们敲醒了警钟，欲望必须扼制,必须掐断,我们白塔绝对不能被生理欲望所控制！”
“大家也见到了,欲望一旦失控，白塔就会彻底陷入混乱。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引以为戒。接下来,我们会督促药剂公司研究出更好，更为高效的抑制素。”
字句珠玑,发人深思。
话毕,执事长看了眼薛屿,示意她发言。
薛屿手上的银色手铐冷感凛冽，她痛心疾首,抽噎着忏悔。
“各位白塔的女士们,先生们，我贼心不死,我觊觎大家的身体,我有罪！”
“一罪是欣赏你们；二罪是接触你们；三罪是认识你们；四罪是喜欢你们；五罪是爱上你们；六罪是调戏你们；七罪是挑逗你们；八罪是玩弄你们；九罪是带坏你们；十罪是欺骗你们！”
“十罪俱全,罪该万死！各位,我要退出你们的生活了，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呜呜呜……”
薛屿清泪两行，在直播镜头面前抹眼泪。
在监狱内。
封启洲和三个孩子坐在监房里，看向外头大屏幕上的现场直播。
薛小海坐在封启洲的肩膀上，愁眉苦脸担忧不下：“妈妈哭了，这该怎么办呀？”
封启洲道：“没有，你妈妈在搞笑呢。”
他指着屏幕：“你们仔细看，等会儿妈妈就笑了。”
三个孩子转着脑袋，直愣愣盯着屏幕上薛屿的脸，果然看到薛屿在走下台时偷偷笑了。
薛小南嘟起嘴说：“搞笑的妈妈，我们有一个搞笑的妈妈。”
封启洲搂着她，拨了拨孩子柔软的头发：“是的，你们有一个搞笑的妈妈，爸爸有一个搞笑的老婆。”
薛小海从他肩膀上下来，很疑惑：“老婆？我妈妈是启洲叔叔的老婆吗？”
封启洲：“对呀，就是我的老婆。”
薛小海想不明白：“可是我妈妈不是我爸爸的老婆吗，我爸爸说了，妈妈就是他的老婆。”
封启洲纠正她：“你爸爸已经老了，现在是启洲叔叔当家做主。”
薛小海摸着自己的头：“你说了不算，等一下妈妈回家了，我再问妈妈。”
封启洲把她抱到腿上，拿起一块小镜子给她照：“你看，叔叔给你新修的这个发型，不比你老爸给你弄的那个锅盖头好多了？”
再扯扯薛小海的小背带裤：“还有你这新裤子，不比你老爸给你穿的喇叭裤好看？你爸爸没有什审美，整天给你穿的什么玩意呢。”
薛小海觉得挺有道理。
刚开始和爸爸进监狱时，她跑出去玩了，别人总是说：这孩子，穿得可真搞笑。
现在爸爸出门办事了，她和启洲叔叔一起住，启洲叔叔给她换了新衣裳，她跑出去玩，别人总说：这孩子，穿得真可爱。
她不识字，但“搞笑”和“可爱”还是分得清的。
“以后你叫我爸爸好不好，这样就可以一直和小北小南在一起玩了。”封启洲继续怂恿。
薛小北也道：“这样太好了，我们就有相同的爸爸和妈妈了，我们三个就是最好的小朋友！”
薛小海认真思考一番：“好！以后我就叫你启洲爸爸。”
“诶，爸爸的大胖闺女，真乖。”封启洲笑盈盈。
半小时后，走廊传来动静。
大部分因涉黄进来的人排着队出狱，而薛屿被押了进来。
和大批人擦身而过时，不少人刻意偏身躲开她，生怕会被薛屿身上的欲望病毒感染上。
眼下不少监房空了出来，卫兵问薛屿：“想住哪间，自己挑。”
薛屿四处看，有目的性地向前走，靠近了封启洲的监房后，说：“可以把我和他关在一块儿吗？”
卫兵横眉冷目。
薛屿道：“我有点不舒服。封启洲是个医生，我想让他帮我舒服一下。”
卫兵：“三十二年的有期徒刑还不够你坐是不是？”
眼见融通不了，薛屿乖乖选择到封启洲正对面的监房坐下，等待蒙巫这个明面的丈夫来捞她。
“妈妈，你回家了！”
三个孩子从封启洲的监房钻出，往薛屿这边跑。
薛屿从口袋摸出一颗苹果给薛小海：“小海，去找外面那个卫兵姐姐，让她帮忙切开，分给小北和小南一起吃。”
“妈妈好厉害！”
薛小海抱起苹果跑过去，薛小北和薛小北也跟在她后面。
薛小北掰着手指头数：“妈妈、爸爸、我、妹妹，还有薛小海，一共五个人。”
扬起脑袋对卫兵说：“可以帮我们分成五份吗，我们有五个人。”
“监房禁止喧哗。”
卫兵冷声道，而后从腰*间取出折叠军刀，先把苹果削皮，再整齐切成五块。
薛小海先把分给小北小南各一块，她嘴里叼一块，左右手各拿一块。跑回监房先去给了薛屿一块，再给封启洲一块。
薛屿坐在充气单人床上，和小北小南正准备吃的时候。
薛小海从对面封启洲的监房回来了，两手空空坐在薛屿身边。
“小海，你的苹果呢？”薛屿问。
薛小海抬手擦汗：“我都吃完了呀。”
薛屿和小北小南一同震惊，异口同声：“这么快？”
“我一口就给吃完了呢。”
薛小海走到角落抱着自己的小海马一起玩：“你们快点吃吧。我在这里玩，不看你们，看到你们了我会流口水的。”
薛屿看向手里的一瓣苹果，掰成两半，先对小北小南说：“薛小海长得比较大，吃得多。妈妈把自己的一半苹果分给薛小海，可以吗？”
薛小北：“那妈妈你只能吃很少了。”
薛屿：“妈妈在外面有吃过了。”
小北和小南都一致同意了，薛屿才把薛小海叫过来，分给她一半的果肉：“小海，这是给你的。妈妈在外面有吃过了，现在分给你一半。”
“真的吗，谢谢妈妈！”薛小海接过那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薛小北目瞪口呆：“薛小海，你已经吃完了？”
薛小海张开嘴给她看：“对呀，没了，全部咽下去了。”
薛屿忍俊不禁，抱起薛小海掂量，这娃又重又壮，看起来非常健康。
周斯衍除了什么审美不行，在其它方面是真的把薛小海养得很好。
等三个孩子又去玩卫兵姐姐的精神体大老虎了，封启洲往薛屿这边扔了东西过来。
薛屿捡起来看，原来是刚才那瓣苹果，一口都没动，用塑料袋层层包裹。
她揭开塑料袋，将苹果放进嘴里，朝封启洲问：“给我了，你吃什么？”
封启洲傲娇挑眉：“我喝西北风就够了。”
两个监房是面对面，中间隔着两米宽的通道，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监房里聊天。
“上头是怎么判你的？”封启洲问道。
薛屿两只手握着栏杆说：“说是要把我的作战积分清零，笑死了，我根本没有积分，我的积分全都换成钱去买武器了。”
白塔对待罪犯的处罚方式中，积分清零是最严厉的处罚，但不会罚款。
白塔人最在意的就是积分，积分是工作晋升通道的重要指标，积分不够就不能担任工作。在白塔人看来，没有工作，远比没有钱更加要命。
但薛屿不在乎这些，一有积分她就拿去兑换成钱了，只留最基础的能够担任佣兵和船长的积分就够了。
佣兵和船长是所有工作中积分最低，最不受欢迎的工作。
尤其是船长，船长需要长时间出海，需要离开白塔，这是白塔人一致认定的，最糟糕的职业。
封启洲又问：“那你现在的刑期有多少年？”
薛屿：“三十多年吧，好像是。”
封启洲：“可以存档吗？”
薛屿：“有一部分可以，有一部分不可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得等蒙巫来了给我开谅解书才能算清。”
封启洲笑了：“还好你选择和蒙巫结婚。如果我是蒙巫，我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薛屿不服气：“名头都是虚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封启洲舔舔嘴唇：“清楚，清楚得很。”
一个小时后，蒙巫过来了，前往办事厅给薛屿开具谅解书。
因为他开具谅解书的次数太多，被稽查部警告了，并派来调解员给他做心理辅导，劝他离婚。
“蒙少校，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认为您的心理出现了点问题，所以想要和你谈一谈。”调解员西装革履在他面前坐下。
蒙巫正写着谅解书，有些错愕。
自从他和薛屿结婚后，精神状态大有起色，这段时间彻底断了抗抑郁的药，也没有了自杀倾向。前几天他还去做了一次复查，医生说他的状态已经接近正常人了。
“您说我的心理出现问题？”蒙巫不理解，剑裁的双眉微微皱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调解员面带微笑：“蒙少校，您放心，不是指您的抑郁症。”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保持从容：“我指的是绿帽癖的问题。纵容妻子出轨，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心理现象，我希望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蒙巫把写好的谅解书放在一旁：“什么帮助？”
调解员：“我是普通型保守派的婚姻矛盾调解员。我们这边是建议你离婚，及时止损，这样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蒙巫淡声道：“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
调解员：“薛屿一而再再而三出轨，在婚礼上就精神出轨。这段时间更是肆无忌惮，我们本以为她是最出色的扫黄员，万万没想到，她才是罪恶的根源，是她的出现才导致白塔骚动不安。”
蒙巫眼睫低垂，轻轻把手放在腹部：“我相信她会改的。”
调解员持之以恒劝他离婚：“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改不掉的，您还是离婚吧。您和薛屿这场婚姻就是白塔的耻辱，在您的履历上也不好看，以后会影响你晋升的。”
蒙巫：“她还年轻，偶尔犯点错也能理解。”
调解员最后一次问：“我再和您确定一下，您是真的不打算离婚吗？”
蒙巫：“不打算。”
“行吧。”
最后，调解员按照白塔的婚规，给了他一个【包庇罪犯】的罪名。
这个罪名倒是不需要扣除积分和坐牢，不过需要进行为期半年的警告通报。
薛屿看到监房走廊大屏幕上，关于蒙巫的批评通报：
【蒙巫，男，陆系少校，海战队司令，因多次包庇妻子出轨，屡教不改，且拒绝离婚。该行为严重影响了保守派的荣誉，也给白塔带来恶劣影响。】
【经保守派内部研究决定，给予蒙巫全城通报批评一次，以观后效。】
封启洲也趴在铁栏杆上看通报。
等到蒙巫过来找到薛屿了，封启洲吹了声口哨：“真光荣啊，蒙少校。”
蒙巫没理会她，来到薛屿面前说：
“我给你开了谅解书，但谅解书只能用于两性关系的刑期存档。”
“你除了两性关系的罪行外，还有寻衅滋事的罪责，这条罪没法存档，所以按照判决书上的规定，你得坐半年的牢。”
薛屿一拍脑袋：“这么严重，那我还有救吗？”
蒙巫道：“有，现在外面的战乱还没结束，你可以申请当M战士出去获取积分，使用积分来抵消坐牢。”
封启洲在对面听他们讲话。
立马制止：“不行，以薛屿的能力根本当不了M战士，这是客观事实，而且她没有军衔，怎么申请？”
蒙巫道：“夫妻之间有军衔共享制度，我可以帮她申请。”
“M战士要求太高了，战斗力必须是顶级，薛屿当M战士，这不是让她找死吗？”
封启洲还是觉得不行，连周斯衍都需要注射副作用极大的体能增强剂，才可以完成M战士的任务。
薛屿虽说不再是彻头彻尾的废材了，但她的战斗力依旧难以承受M战士的任务难度。
蒙巫道：“我和周斯衍正在想办法。”
“要不我越狱？”薛屿大胆推测。
蒙巫：“还没到那一步。”
下午，封启洲和孩子们都被放出去了。
薛屿问了卫兵是什么情况。
卫兵说是封启洲被特赦出狱，需要去医院接诊，薛小北和薛小南是他的孩子，暂时获得取保候审和封启洲一起出去。
至于薛小海，因为周斯衍靠当M战士快速获取积分，重回了安全司司长的位置，所以薛小海也获得取保候审。
卫兵过来带走孩子们时，三个孩子都围在身边。
薛小海大惑不解：“去哪里呀，这不是我们的新家吗？”
薛屿眼眶发涩，揉揉薛小海的脸：“傻瓜，这里怎么会是我们的新家呢，这里是监狱，不是家。”
“监狱是什么？”薛小海又问。
薛小北紧紧牵着妹妹的手，说：“监狱就是这里呀，做错事情了就得进监狱。”
“那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呀？”薛小海抱着薛屿的脖子不放手，“妈妈，我们做错事情了吗？”
薛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薛小南一本正经道：“我们违规出生呀，之前那个阿姨都说了。”
薛屿给几个孩子们整理衣服：“违规出生不是你们的错，这是个小意外，不是错误。”
封启洲将孩子们的奶瓶、衣服鞋袜等都装在一起，收拾好东西走出来。
“我先带孩子们出去，出去了才能想办法来捞你。”
薛屿一个个将孩子们推出去：“好，你们先出去，回去了给孩子们好好洗个澡，做点好吃的。”
“好。”封启洲握了握她的手，“不要太担心，我今晚想办法来看你。”
“不用管我，你们快走吧。”
封启洲和孩子们走后，薛屿坐在监房里，四顾心茫然。
一直等到晚上，卫兵对薛屿说：“有安全司的人过来提审，你跟我出来。”
薛屿被卫兵带到另外的屋子，是个很小的审讯室。
她进去时，看到一影瘦削身形背对她站着，很高，很瘦，穿着藏蓝色军官制服，军帽的帽檐在侧脸落下一片阴影。
只能看出是个男人，薛屿无法立即分辨到底是谁。
卫兵离开了，合金钢的门板被阖上后，那名瘦高的军官才转过身。
薛屿难以置信，竟然是周斯衍，周斯衍瘦了一大圈，瘦到她都认不出他的背影。
原本立体的五官更为凌厉，脸上有还没愈合的伤痕，眼窝深邃，眼底红血丝很明显，下巴一圈胡茬，应该是没来及刮。
薛屿一下子说不出话。
周斯衍主动走过来，抱住她：“我和卫兵说现在是秘密审讯，让她把监控关了。”
薛屿搂着他的腰身，在他身上乱摸：“你怎么瘦得这么厉害，很辛苦吗？”
“也不是很辛苦，是体能增强剂的副作用有点大。”周斯衍正了头，亲在她侧脸。
“又没刮胡子。”薛屿摸着他的脸说。
周斯衍嘴角扯出笑：“我是不是老了？”
“嗯。”薛屿点点头，又笑着说，“没关系，老来俏。”
周斯衍又把她按在怀里：“我是和别的军官合作，先攒了我的积分，再攒他们的积分。我们有四个人的积分已经够了，还有一个人差一千多分，今晚还得出去忙一下。”
薛屿问：“那你现在恢复了安全司司长的职位了？”
“嗯，差不多了。”
两人抱了几分钟，周斯衍才说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明天我和几个军官的积分应该都攒够了。到时候M战士身份会空出，我让蒙巫用他的军衔，帮你申请成为新的M战士。”
“你需要的积分不算多，出去打两天，就可以靠积分出狱了。”
“我行不行呀，我也得注射体能增强剂吗？”薛屿有点担忧，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白塔这种变态药物。
“我和你体型差距太大，去帮你作战的话，容易被发现。”
周斯衍握住她的手搓了搓：“我找严晚棠帮忙，让她帮你去攒积分。按照她的实力，估计不到一天就可以完成了。”
听到严晚棠来帮她，薛屿彻底有了安全感。
“严晚棠管我们要多少钱？”薛屿脑子里计算自己还有多少存款。
周斯衍：“这个你先不用管了。”
两人静静相拥，薛屿小声说：“周斯衍，我说过要带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但这么久了，还是让你这么辛苦。”
“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我们慢慢来，以后会更好的。”
周斯衍从口袋取出漱口水，漱了口，又用消毒纸巾擦拭嘴唇和下巴。
薛屿看不懂他在干什么：“你洁癖这么严重呢？”
周斯衍蹲下来，嗓音带着模糊的笑意：“其实胡子也不是没来得及刮，是我故意留着的。”
“在这里？”薛屿瞪大眼睛。
“嗯，不怕，这里很安全。”
薛屿不断往后靠，靠在墙上，紧紧捂住嘴。
当看到周斯衍的胡茬时，她会感到悲伤，为周斯衍的沧桑而难过。可是当硬刺的胡茬碾压过来时，她身体都在颤抖，从未想过，胡茬还有这样的用途。
十分钟后，周斯衍站起来了，唇面和下巴都挂着晶莹水迹，轻声道：“先简单给你纾解一下。知道你很压抑，忍一忍好吗，不要再去调戏别人了，免得又要坐牢。”
薛屿气恼：“你也相信那些人的话了，也觉得我是色魔？”
周斯衍紧紧抱住她：“其实色是有一点了，你也不用反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时间紧急，周斯衍给她整理好裤子，确定没有可疑的痕迹后，两人才出去。
薛屿继续回监房，周斯衍则是先行离开。
后半夜，蒙巫过来了，告诉薛屿一个消息，给了她一张B超照片：“我刚才觉得肚子不舒服，去找了封启洲做检查，他说，我的育儿囊已经长出来了。薛屿，我们真的有宝宝了。”
“真的？”薛屿脑子有点懵。
蒙巫：“真的，我也很高兴。”

第81章 （已修）
◎默里受重伤，保大！◎
薛屿仔细看B超片子上的图案,她不是很懂这些，不太懂哪里是育儿囊。
她第一反应是先查看精神图景中的繁育树，并没有看到新的花。
目前繁育树上是三枚晶果和两朵花,晶果代表的是已经出生的孩子，花代表的是还没出生的。
蒙巫身子贴着铁栅栏，和她一起看B超照片,手指在上面指着。
“封启洲说,这个就是育儿囊。宝宝还没开始形成,只是育儿囊先长出来,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有宝宝在里面发育。”
薛屿笑容清澈和煦：“好,有宝宝就好。”
蒙巫低声和她讲话：“周斯衍和封启洲都生了,有了他们的经验,咱们这个宝宝一定能出生得很顺利。我也一直在看育儿手册，该学的都学了,已经做好了当爸爸的准备。”
薛屿在他平整无褶的袖管上摸了摸：“那晚上，真是苦了你了。”
“没关系,我的精神图景已经养好了。”
他捏着薛屿的手,声线低沉：“薛屿,我得和你道歉。”
“道什么歉？”
蒙巫：“周斯衍当M战士时，有联系过我,想让我帮他一起轮流作战攒积分。我当时是有空的,但我骗他说我没空。”
“没关系，这不需要道歉,帮是人情,不是义务。”薛屿说。
蒙巫轻微摇头：“我不去帮他,主要是担心注射体能增强剂会影响到以后宝宝的发育。我第一次怀,真的很担心，我不是不想为我们这个团队付出，我只是真的很担心宝宝。”
他眼尾垂下，悬一丝愧疚，又补充道：“现在想想，可能是我自私了。我是你的丈夫，更应该顾全大局，可是我……”
薛屿抬起手摸他的脸，打断他的话：“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你保护好你自己和宝宝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你也没有自私，你很包容的，你给我签订了那么多谅解书，还被全城通报了。”薛屿真心实意安慰他。
蒙巫低落的情绪这才稍有好转。
他又告诉薛屿，他已经用自己的军衔帮她申请下一任M战士的资格了，等周斯衍他们这一轮结束，就可以轮到她上。
蒙巫走后，薛屿一个人躺在监房里睡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直到下午三点。
封启洲穿着白大褂，和两名卫兵来到她的监房前，两名卫兵手上分别拿着一套普通贴身训练服，和一套全黑的M战士装备作战服。
封启洲公事公办，递过去一沓资料。
薛屿接过资料垂眸查看，是她的身份证件信息，和M战士资格证，以及一张体检申请表。
卫兵问道：“薛屿，我们需要提醒一些M战士的注意事项，请你认真听。”
“第一，M战士属于匿名行动，不允许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M战士的击杀目标只能是敌军，不可以伤害同盟兵和普通人，哪怕是收到欺辱也不允许反击，需要有彻底自己当成一台战争机器的意识。”
“第三，M战士需要签订战斗积分，中途受伤了也不允许申请停止战斗，军医也不会对你进行救治。”
“你是否要确定签署M战士协议？”
薛屿道：“我确定。”
协议上有个积分项，薛屿填了1200分。
这是任职佣兵和船长的最低积分要求。
填写完协议，卫兵道：“现在将由封启洲医生给你做基础的体检，并协助你穿戴M战士装备服。”
“怎么是男医生给我穿呀。”薛屿故意说。
卫兵：“中心医院就是这么安排的，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帮你申请女医生。”
薛屿：“唉，算了，就用他吧。”
卫兵打开监房的门锁，让薛屿出来，领她前往另一个区域的小体检室。
封启洲提着医药箱和薛屿一起进去。
卫兵关上门前，特地提醒封启洲：“我就在门口守着，如果薛屿骚扰你的话，请随时拉动报警器。”
封启洲报以微笑，面色和善：“好的，多谢。”
薛屿不太自在，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需要把衣服脱掉吗？”
“你说呢？”
封启洲走上前，两只手搭在她肩头，不断往下摸索：“骨骼很硬，肌肉走向很完美，真不愧是大色魔呢。”
薛屿做贼似的，嘴唇贴近他耳朵，小声开口：“蒙巫昨晚上来找我了，给我看了B超照片。他说他的身体里已经长出育儿囊了，还是你给他检查出来的，这是真的吗？”
封启洲抬起头来：“真的。昨晚他来找我，说肚子里感觉有点异样，让我帮他检查一下，真的是育儿囊长出来了。”
“那有宝宝了吗？”
封启洲：“按照我的检查，胚胎还没长出来，只是育儿囊先长了。我当初应该也是这样，等到胚胎开始发育了，产生了孕激素，他应该就会远离你了，这是生理因素驱使。”
“唉，又多一个孩子了。”薛屿追悔莫及，“我当初就不该那么冲动，孩子越来越多，这可怎么办？”
“你可以劝他打掉啊。”封启洲戴上听诊器，探头贴在薛屿胸口，听她的心跳节奏。
“按照他这个精神状态，要是让他打掉，他不得自杀。”
薛屿也只能听天由命：“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生下来了我就养呗，多子多福。”
封启洲捏了捏她：“我真怕以后整个白塔都是你的孩子。”
薛屿握紧拳头，信誓旦旦：“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自律！戒骄、戒躁、戒色，好好赚钱养家。先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了再想别的。”
“真的吗？我不信。”
给薛屿做了个表面的体检，封启洲帮她穿上M战士的装备服，调整好细节部位的尺度，再戴上金属面具。
把金属面具和护目镜的尺寸调整完毕，薛屿的视线一片宽阔。
不仅是前方视线不受阻碍，视野甚至能通过反射镜扩大到身后，可以完整而清楚地看到身后的一切。
“明明都可以看到，当时我打他屁股的时候，他都不躲开。”薛屿脱口而出。
封启洲漂亮锐利的桃花眼眯起：“打谁的屁股呢？”
“M战士呀，我当时在他后面打他的屁股，他明明都能看见，却不躲开，这不是故意陷害我吗？”
封启洲屈指在她的面具上敲了敲：“我在监狱里辛辛苦苦带孩子，你在外面逍遥，到处打男人的屁股是吧？”
“我当时以为是周斯衍嘛，以前经常打的……”
封启洲更加不高兴：“以前？你不是和我说，周斯衍是个老古董，没情趣吗？”
薛屿支支吾吾：“哪有，分明是你自己恶意揣测的。”
时间不多，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
薛屿推着他往外走：“好了好了，先出去，我还要攒积分呢。”
在卫兵的带领下，薛屿从另外一个隐秘的通道离开监狱，来到了外面。
她打开地图，按照周斯衍先前给她的地址进行导航，一路离开城中区，来到城南。
顺着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进入地下室，在地下室进行等待。
五分钟后，生锈铁门传出声响，薛屿看过去。
对方扛着一个麻袋，身穿战场清理员的衣服，戴着头盔，脸上蒙着口罩。
那人衣服非常臃肿，薛屿不确定是不是严晚棠，下意识握起枪，警惕起来。
严晚棠把麻袋丢在地上，先打开随身携带的信号屏蔽器放在一旁，这才摘下头盔和口罩：“累死我了。”
薛屿殷勤上前，帮她拿头盔和口罩：“姐，你辛苦了，你真的是太辛苦了。谢谢你帮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严晚棠抬手扇风：“就你个废物，能给我什么报答。”
她蹲下来，解开麻袋，里面全是枪支和子弹。
“M战士配备的武器火力不足，我需要自己改装一下，你把身上的枪全部给我。”严晚棠开始忙活起来。
“好嘞。”
薛屿麻利地摘下身上所有武器，一把普通手.枪、一把微声手.枪、一把轻型冲锋枪、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还有一把轻型弓弩。
严晚棠脱下身上战争清理员的衣服，丢到薛屿脚边：“别想着我出去帮你战斗，你就可以在地下室睡大觉了。”
“你也得和我一起出去，穿上清理员的衣服，背上弹药跟在我身边。”
“好嘞。”薛屿拿起清理员的衣服，里面有非常厚的防弹夹层，穿起来很重。
严晚棠花了半小时，把M战士的所有枪械都改装了一遍，才熟练地穿起M战士的装备服。
薛屿背起装满子弹的行囊包，跟在她身边，问道：“你不需要注射体能增强剂吗？”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严晚棠又教了薛屿几个手势，说：“我们出去后，我就得把信号屏蔽器给关了。这套衣服会有监控，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们不能交谈，你得随时和我有点默契，要看得懂我的手势。”
薛屿站得笔直：“我明白。这些手势在军校时都有学过，我都记着呢。”
严晚棠比划了几个手势，发现薛屿都能够明白，“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废物嘛，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窍不通呢。”
她恢复往日轻松爽朗的笑声：“当初在学校里天天倒数第一，是在卧薪尝胆吗？悄悄到处播种，几年后给大家一个大惊喜，让孩子在白塔满地跑？”
“哪有，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
严晚棠检查着装备，又随口问：“你真的可以让男人怀孕吗，绝育了也能怀孕？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早就绝育了吧，你还真厉害，连绝育的男人都能被你干大肚子。”
薛屿被她说得臊得慌：“这事我是真不知道。”
严晚棠终于说出自己的要求，她罕见语气变得迟疑：“薛屿呀，你能不能睡一下我老公，让他也生个孩子？”
“啊？”
严晚棠思来想去，似乎觉得这也不太好：“以后再说吧，这事确实难办。我有点洁癖，把老公给你玩了，我又不想要了。这样做终归太没人性了点，算了算了。”
薛屿嘿嘿笑着：“对嘛，我又不是种马，怎么能到处配种呢？”
严晚棠拿起信号屏蔽器，对薛屿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讲话了。
薛屿乖乖点头。
两人离开地下室，沿着狭窄幽暗的巷子走出。
严晚棠目的性很强，直奔战区。
大火力正面进攻的战役早就结束了，现在打的依旧是巷战。
还在坚持打巷战的反叛军虽然不多了，但能够坚持到现在的，都是些极度难搞的货色。
严晚棠是战争老手，经验老道。
大多数时候，薛屿都没看到敌人在哪个位置，对方就已经被严晚棠秒杀。
她几乎是弹无虚发，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有自己的目标。
身体非常强健，轻轻松松越过各种障碍物，胆大心细，换枪支、换弹夹的速度快出残影。
薛屿先前看过周斯衍几个M战士的作战方式，已经觉得非常厉害了。
现在再看到严晚棠，才知道什么叫做登峰造极。
为了能够更加轻便地移动，严晚棠把重一点的狙击枪，和备用弹药都让薛屿背着。
有时，还让薛屿出去引诱敌人。
薛屿的清理员衣服夹层中，有着性能最好的防弹夹层。防弹夹层完整裹住她身体的所有部位，当她出去诱敌，第一次被子弹击中时，吓得不轻，子弹冲击力很强，整个人栽倒在地。
她躺在地上，吓得大叫妈妈。
懵了好一会儿，晚棠出来了，踢了踢她的小腿：“刚夸你几句，你现在又变成废物了？”
薛屿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动了动身体，发现哪里都没受伤，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中弹身亡了。”
“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是在侮辱我的实力吗？”严晚棠大步走开。
两人是下午三点左右进入战区，正式开始战斗。
目前巷战到了尾声，越是到尾声，剩下的敌人越是顽劣，行踪越是隐蔽，很难对付。
按照周斯衍的预测，他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严晚棠才能帮薛屿攒够1200的积分。
但到了晚上八点时，他翻阅积分排行榜，看到薛屿的积分已经到1800分了。
他悄悄联系薛屿，询问现在情况如何。
薛屿给他回消息：我的积分已经够了，我姐说再打一个小时，把这里的敌人彻底清理光，把战争给结束了再回去。
周斯衍：你姐是谁？
薛屿：严晚棠呀。
晚上九点整，严晚棠对整个战区进行扫描，觉得差不多了，对薛屿道：“走，回去换衣服。”
“好嘞！”薛屿积极跟在她身边。
两人回到地下室，迅速换了衣服。
走出巷子，分开从不同的方向走。
薛屿一个人穿梭巷子中，今夜格外安静，没有任何枪声了，战争似乎真的结束。
她先回到监狱，找到卫兵，从M战士的数据记录仪中，调出自己这次的战绩。
卫兵核验后，给她解除了寻衅滋事的刑期：“这么厉害，以前看不出来呀。”
薛屿假装害羞：“这大概就是大器晚成吧。”
卫兵回收了M战士的战斗符合各种装备，给了她出狱的资料，提醒道：
“你抵消的只是寻衅滋事的处罚。你出轨导致的三十二年刑期，只可以存档，不能抵消。有空记得来坐牢。”
薛屿挺身敬礼：“好的，我都记住了，等我有空了一定来坐牢。”
从监狱出来，薛屿恢复了自由身，回到曼斯特大厦。
来到蒙巫家，蒙巫不在，应该还在办公室加班。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个孩子都在这里，她们围坐在一起，中间放好几本书。
小海马、两只小水母、还有周斯衍的黑豹、封启洲的北极狐形成一个包围圈，陪护孩子们。
“一个字都看不懂，这该怎么办呀？”
薛小海今天没穿喇叭裤了，而是荧光橙的灯笼裤，衣服是绿油油的，坐在那里像个大南瓜。
薛小北又说：“‘薛’是这样子写的吗，哎呀，我都不会拿笔。”
薛小南趴在桌子上：“我也不会，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想让妈妈教我读书，我不想当文盲了。”
“妈妈回来了！”薛屿朝几个孩子走过去。
孩子们扑到她身上，薛小海率先报告：“妈妈，我们在学习，可我们什么都看不懂，我们是大笨蛋。”
薛屿一个个亲她们：“不是大笨蛋，你们是小宝宝，小宝宝一开始是不认识字的，慢慢学就好了。”
她翻看地上丢着的几本书，并不是儿童启蒙的书。
都是一些军事书籍，薛屿自己都看不懂，“你们从哪里拿来的这些书？”
薛小北：“蒙巫叔叔给的，我们说我们要读书，他就给了我们这些。”
薛小南趴在薛屿背上：“大人们都太忙了，没有一个人教我们，我们就自己学。”
“没关系，不着急，妈妈会教你们的。”
薛小海歪着脑袋说：“妈妈，你是倒数第一，我们也要当倒数第一吗？”
薛屿暗自牙疼：“谁跟你们说，我是倒数第一的？”
薛小海：“我忘记了，好多人这么说。”
薛屿深吸一口气：“没事，妈妈是倒数第一，但你们现在的积分是负一万分呢，比零蛋还低，妈妈肯定有能力教你们的。”
“妈妈，我们和你一起当倒数第一，你不要难过。”薛小南安慰她。
薛屿只能苦笑：“真是妈妈的好孩子。”
她一边陪孩子们，一边在群里发消息：@全体成员，我已经从监狱回来了，现在在蒙巫家陪孩子们呢，你们都还好吗？
周斯衍：我在加班，一个小时后可以回去。
蒙巫：我也在加班。
封启洲：我做完这场手术就可以回去了，大概半小时吧。
默里一直没有在群里回复消息，这不太正常。默里一般不在群里发言，不管周斯衍他们在讨论什么，他都不会参与任何话题。
不过薛屿一旦出来@他，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复。
薛屿隐约担忧，她给默里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
等到十一点时，薛屿看到白塔新闻网发出消息，说是这次暴乱彻底结束，所有起义军都清理完毕。
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情形，各处灯火逐渐通明。
悬浮列车等公众交通工具也开始运行，救护车、消防车穿梭在纵横交错的金属路面上。
再次给默里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薛屿看到繁育树上，代表着默里两个孩子的两朵花，发生了变动，不再绽放得那么鲜亮了，有着要凋零的趋势。
默里肯定是出事了，薛屿猛地站起来。
她在群里迅速发消息：默里好像是出事了，我出去找他。
周斯衍：*严重吗，你要不再等二十分钟，我和你一起去？
薛屿：你先忙你的，我先出去。
她和孩子们交代几句，让孩子们自己在家里玩。
戴上手电和两把枪，快速出了门。
还没出生的孩子和母亲感应很强，她能感受到默里的方位，是在城北那边。
薛屿挤上悬浮列车，来到城北，顺着感应不断寻找默里。
看到水系狙击手小分队排着队在等车，她跑过去询问：“你们有看到默里吗，精神体是蓝环章鱼那个默里。”
有人道：“刚才还看到呢，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个胳膊上绑着纱布的女生说：“他好像是被流弹击中了，应该是去找救护车了，你去伤员区那边看看。”
薛屿心跳加快：“被流弹击中？什么时候的事？”
女生道：“两个小时前吧，我们撤退的时候，有个死了一半的敌军朝我们开枪。大家都躲开了的，但子弹射到了障碍物，又反弹了回来，击中默里了。”
薛屿手心在冒汗：“那严重吗？”
女生对她扬起胳膊，一脸轻松：“哪有什么严重的，不就是被子弹击中了吗？我这手都快被打烂了，刚才医生给我做手术，又给接回来了，没大事的。”
薛屿知道白塔的医术非常高超，被列车碾压过的人都能救回来。
但默里现在怀着孕，和普通战士不一样，她也不清楚会出现什么状态。
先去了伤员区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默里。
薛屿每走一步都脚步沉重，她不断深呼吸，尽全力让自己冷静。
不停地和大家打听，寻找默里的踪迹。
她能感受到默里就在这附近，但怎么也找不到。
终于，收到了默里的回电，他声音很虚弱：“薛屿，是你吗？”
薛屿大声道：“对，是我，我来找你了，我就在静禾路这里。”
默里说他受了点伤，告诉了薛屿一个地址，让她过来。
薛屿进入被炸弹炸成废墟的小巷，来到一处塌陷的高架桥下方，在昏暗处找到了默里。
默里腹部还在流血，他嘴里咬着手套，自己在处理伤口。
“默里，怎么会这样，我带你去看医生，这附近就有救护车，那边有好多医生。”薛屿眼泪不可控地落下，跑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默里脸上毫无血色，白的像一张纸，额头全是汗：“不行，医生会发现我肚子里有孩子。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万一他们直接把孩子取掉了呢？”
薛屿哆哆嗦嗦帮他捂住伤口：“我们叫封启洲过来。”
她给封启洲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封启洲语气冷静：“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开直升机过去。”
半小时后，封启洲来了，直升机在一旁的空地停下。
薛屿背起默里，把他送上直升机。
封启洲递过去一些急救药，让薛屿给默里紧急注射，之后回到了医院。
一路开红灯，紧急送到手术室。
他查看了一番，摇摇头：“不行了，情况太严重。”
薛屿：“保大！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默里！”
“肯定是保大，孩子基本上是保不住了。”封启洲说。
默里紧紧握住薛屿的手：“薛屿，我想要保住孩子，真的不行吗？”
封启洲剖开他的肚子查看里面的情况，而后道：“其中一个孩子被弹片擦伤了，只能有一个办法了，先把受伤的孩子取出来，这样才能给默里顺利做手术，也能保住孩子。”

第82章 （已修）
◎给孩子找工作？◎
薛屿紧急联系周斯衍,让周斯衍过来手术室。
周斯衍来了，了解情况后问道：“现在是要怎么办？”
封启洲还在给默里止血，回话：“我当初取出小北那次,是因为肚子大得受不了了才取出来，取出来时小北很弱。默里这月份还不足，孩子放维生箱估计也活不了。”
他点出最主要的原因：“而且弹片斜穿进他的腹部,育儿囊和孩子都被擦伤了。孩子需要父体的精神力来供养才能愈合伤口,维生箱没这个功能。”
薛屿站在默里身边,握住他的手,她查看繁育树，看到两朵花越发黯淡了。
“不管怎么做,都必须保住默里。”
默里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他闭上了眼睛,薛屿看到细细的泪痕从他眼角晕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默里哭。
薛屿给他擦掉眼泪,轻声道：“默里，不要怕,如果孩子没了,以后我还会再给你。以后你想生多少个,我都给你。”
默里还是不说话。
周斯衍调用权限，调出被白塔尘封已久的相关怀孕教材,仔细寻找办法。
“可以用保存器官的方法,把孩子放在维生箱，但需要拥有相互不排斥的精神力来供养孩子才行。”
也就是说,把胎儿放进维生箱后,需要相对应的精神力连续不断输入维生箱里,以此维持孩子的生命。
封启洲艺高人胆大,但也头一回碰到这种盲区手术。
他快速按照平常做器官移植的方法，来测试精神力之间的排异反应，大事不妙。
他和周斯衍都是陆地系精神体，而默里是水系精神体。如果把孩子放进维生箱，他们根本没办法给这个胎儿传输精神力。
薛屿尝试道：“要不用我的精神力？”
封启洲第一个拒绝：“不行，这个精神力是需要有育儿囊产生的激素，才能起到一个羊水的作用。你没有相关的激素，不行。”
周斯衍道：“蒙巫是两栖系精神体，而且你不是说，他的育儿囊也长出来了吗。或许他的精神力可以养孩子，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他立马联系了蒙巫过来。
这个时候，默里已经晕了过去，封启洲只能先给他用插上维生管，先往他身体输入体能维持剂。
封启洲做了排异测试，确实相匹配，同系精神体的人，器官移植基本不会发生排异反应，所以蒙巫的精神力可以用来供养默里的孩子。
封启洲看了眼一旁的生命检测仪，道：“需要耗费的精神力很大，而把你的精神力用来供养默里的孩子，之后你估计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
蒙巫问：“你确定这样做，孩子就能活？”
封启洲：“风险是有的。我能和你保证的就是，不让你因为精神力耗尽而死，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放弃胎儿来抢救你，这点医德我还是有的。”
“那就开始吧。”蒙巫握了握薛屿的手，然后脱下外套。
封启洲行动快速，整个过程薛屿和周斯衍都在手术室里。
封启洲有条不紊忙碌进行手术。
默里怀的是一男一女两胎，他现在的体力和精神力无法同时供养两个孩子了。
封启洲决定把被弹片擦伤的女胎取出来，处理胎儿被擦伤背部的伤口。
薛屿看着这个孩子，真的很小，她有点想哭：“宝宝被弹片擦伤了，还能愈合吗？”
“没事的，就算身上有疤痕，以后生出来了我再给她治疗。”
封启洲露出轻笑：“这个女宝宝得到过两个父亲的精神力供养，以后可能是神童哦。”
见薛屿不懂，他又解释：“器官被不同精神力供养过，会更加强健。胎儿也是一样，这个孩子得到了默里的精神力，又得到了蒙巫的精神力，以后估计不同凡响。”
薛屿深有耳闻。
白塔器官贩卖很严重。
她之前就听说，有人为了让自己器官得到不同精神力的力量源，会恶意把自己器官移植到别人身上，等吸收够了对方的精神力，再移植到自己身上。
封启洲把女胎放进维生箱，再将孩子的脐带和维生箱的供养系统连接起来。
白塔全民绝育，禁止生孩子，不可能有合适的育儿箱。
这个维生箱是器官维生箱，并没有维持胎儿生命的功能。
现在要让这个维生箱维持住孩子的生命，必须让蒙巫持续不断输入精神力，一个小时输入一次。
而且这个方法也不一定能行，一切只能看造化。
蒙巫把自己的精神体蜥蜴召唤出来，手放进维生箱的供养管，将自己的精神力输进去。
这时，薛屿就看到繁育树上的其中一朵小花，缓慢发出亮光，不再如先前那般颓废了。
“可以了，这个方法可以！我精神图景里繁育树上的花有在好转了。”薛屿说。
众人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
封启洲继续给默里做手术。
弹片卡在默里的腰椎中，封启洲取出弹片，清理出损坏的骨头碎片，再植入一块医用钢板，把默里的脊柱给定型。
进行伤口缝合，再注射了五针加强版的愈合剂。
从取出一个胎儿，再到给默里做脊柱手术，整整三个小时。
这是封启洲从医以来，做过最长的一场手术。
连他的北极狐都累坏了，殃殃地趴在手术台下。
蓝莓出来，靠在它身边，尾鳍一下一下轻抚它的身体。
默里伤势不轻，腹中还留有另外一个男胎，封启洲选择把他送进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
放在维生箱里的女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能一块儿送进重症监护室，让蒙巫随时在一旁守候输入精神力。
这么一遭下来，薛屿自己也精疲力竭。
白天跟着严晚棠战斗了一天。晚上回来还没喘口气，又去找默里，在手术室提心吊胆了这么久。
一切结束时，从重症病房走出，瞬间头重脚轻。
周斯衍搂住她：“累坏了吧？先去休息一下。”
薛屿强打起精神：“我没事，还能撑得住。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先去吧，我在这里陪默里和孩子。”
周斯衍亲了亲她的脸：“我先回去看看孩子们，等会儿过来找你。”
“你去吧。”薛屿不敢离开医院，就以家属的身份坐在重症病房外的长椅守候。
封启洲同样面容憔悴，双眼熬红：“你要不去我门诊室睡一会儿。”
“没事，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确定他俩真的没事了，我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薛屿很坚持，默里刚做完手术，那个放在维生箱的女宝也不知后续会如何，她一刻也不敢离开。
封启洲叫人送了饭菜过来，他和薛屿就一起在医院的用餐区里吃。
周斯衍回到蒙巫家。
昨晚上是三个孩子自己在家待着，一个大人都没有。
她们自己找了尿不湿穿着，也不会换睡衣，就那么相互紧挨着一起睡在海绵垫上。
周斯衍进门时，薛小北和薛小南都没醒。
薛小海醒了，她饿得厉害，自己去打开奶粉罐，手伸进去抓着干奶粉，就这么干着吃。奶粉的粉末掉得到处都是，满月似的圆乎脸蛋像是抹了一层面粉。
“爸爸！”薛小海两只手都抓着干奶粉，委屈地朝他跑来，“爸爸，我好饿，你和妈妈那么久都不回来。”
周斯衍心疼坏了，抱起她，抬手擦拭她脸上沾着的奶粉：“宝宝对不起，是爸爸和妈妈太忙了。”
“我好饿哦，我就吃这个，好甜好甜。”
周斯衍亲了亲她：“爸爸这就去给你冲奶粉。”
他快速把薛小海抱进卫生间，给她洗了脸再抱出来，冲了一瓶奶给她。
再叫醒小北和小南，带她们去洗漱，冲奶粉给她们喝。
三个娃暂时饱腹，他才一个个给她们换衣服。
薛小海有一些衣服在蒙巫家里，但小北和小南的没有，周斯衍只能先给双胞胎姐妹俩也穿上薛小海的衣服。
薛小北看了看自己的红色喇叭裤，再看看妹妹的黄色灯笼裤：“叔叔，我和妹妹可以穿一样的衣服吗？”
周斯衍道：“暂时没有一样的衣服。你们先等等，等你们爸爸来了，再给你们换一样的，可以吗？”
他单膝跪着给薛小海整理衣服，亮绿色的哈伦裤和紫蓝条纹上衣。他自己有改造过，在裤子和衣服上印了好多大红大紫的图案，他觉得很好看，很可爱，很童真。
将三个孩子并列站在一起，继续帮她们穿鞋子。
小北和小南穿不了薛小海的鞋子，依旧穿昨天的。薛小海则是有了新鞋，小小红色皮靴，鞋面缀满水晶亮片。
周斯衍很满意自己给孩子们的搭配，“好了，衣服换好了，好看不？”
薛小北看看薛小海，再看看自己的妹妹，露出牵强的笑：“有一点点好笑，哈哈哈。”
薛小南嘴巴翘得高高，声音很小：“才不是一点点，很多点……”
薛小海则是习惯了这样大红大紫的装扮，红色小皮靴到处踩：“爸爸，我好想吃苹果，有苹果可以吃吗？”
“等一下爸爸给你找找看。”
周斯衍觉得自己实在是把三个孩子打扮得过于可爱了，忍不住拍了照片，发到群里。
并委婉道：孩子们一切安好，我刚给她们喂奶了，还给她们换了衣服。@薛屿
封启洲第一个回复：姓周的，你给我家孩子穿的什么玩意儿！
周斯衍只当封启洲是日常性和他抬杠作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审美。
孩子们的身份已经彻底曝光，不需要再藏着掖着。
周斯衍光明正大带三个孩子去办公室，经过走廊时，遇到了鹿森和白棋。
两人笑声快要抑制不住，鹿森道：“差点以为红绿灯成精了。”
白棋取出一颗糖，在薛小海面前晃了晃：“来，叫爸爸，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哦，我也可以当你爸爸。”
薛小海手速很快，猛地抢过糖果：“谢谢你。”
“怎么不叫我爸爸？”白棋又说。
周斯衍铁青着脸，抱起薛小海，空出一只手去牵薛小北和薛小南。
鹿森和白棋在后头阴阳怪气：“哟，一个人孤立白塔呢，周司长好大的官威，生了孩子就是了不起呀。”
*
薛屿在重症病房外守候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默里醒了，封启洲进去给他俩做检查，一切都很稳定。
薛屿也进去，站在病床边上，看看默里，又看看维生箱里那个小小的孩子。
默里握住她的手，脸色好了不少：“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很多了。”
蒙巫一直坐在维生箱旁边，隔着透明玻璃看向箱子里的孩子。
箱子里的孩子很小，很平静，但他能感觉到孩子顽强求生的生命力。
“孩子要在维生箱里待多久？”蒙巫问道。
封启洲说：“一个月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他调试着一旁的监护器，又说：“我建议是稍微放久一点再拿出来，至少十斤了再拿出。薛小海一出生就十斤呢，你看她现在那么壮。”
蒙巫眼眸漆黑，一直盯着箱子里的孩子。
薛屿又陪了他们一会儿，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她站起身：“我回去看看孩子们，再给你们煲点汤过来，你们两个现在太需要补充营养了。”
蒙巫：“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我没事，你们才是真的辛苦！”薛屿笑容纯澈，亮晶晶的眼底满是幸福，“我就先走了，很快就回来。”
她一路离开医院，奔回周斯衍的住所。
看到周斯衍家门口堆了一大堆东西，上至枪械武器和各类弹药，下到床垫、沙发、锅碗瓢盆、衣服、毛巾、洗漱用品等都有。
薛屿双手叉腰，仔细端详，这些东西也不是周斯衍的，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严晚棠正好牵着狗路过，对她吹了一声口哨：“快点搬进去吧。这都是大家送给孩子们的，大伙的心意呢，快点收下，不要辜负大家。”
“全都是送给孩子的？”薛屿捡起一口平底锅，皱起眉。
严晚棠表情认真：“对呀，都是白塔人的心意，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孩子呢。你快点搬进去吧，别让大家觉得你和孩子们不识好歹。”
“好，谢谢你们了！”
薛屿卷起袖子，打开周斯衍家的门，一点点把东西都搬进来。
白塔人也真的是，送衣服送玩具就算了，什么牙膏牙刷也送，给皮鞋也送，孩子们也用不上啊，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心里这么想，薛屿也不敢表露出来。
她和孩子们在白塔算是另类分子，孩子们是否能在白塔继续生活，还得看大伙儿的态度呢。
十分钟后，薛屿立起床垫，试图调整角度拖进屋内时。
走廊传出一声尖锐喊叫：“薛屿，你干什么！你是强盗啊，光天化日抢我的东西！”
薛屿放下床垫，探出头来，发现是副司长像只干瘦的猴子在两只手乱摆，双脚不停跺地，气急败坏叫喊着。
“这是你的东西？”薛屿一头雾水。
“不然是谁的！”副司长细长的脸气得发抖，埋头拉床垫，也不敢和薛屿对视。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严晚棠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牵着自己的藏獒大摇大摆离开，神色轻松道：“走咯，上班去了！”
薛屿和副司长交流一番之后。
才知道她被严晚棠给耍了。
这些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别人送的，全部都是副司长的家当。
原来，副司长以为周斯衍这次是彻底栽跟头了。
周斯衍一旦落马，那正司长之位空缺，肯定得由他这个副司长顶上。
在白塔的规定中，职位绑定着房子、车子等使用权。一旦副司长上任正司长，顶替了周斯衍的位置，那么周斯衍的房子和车子就会自动归副司长使用。
副司长心觉胜券在握，这几天都在收拾东西。
将自己所有家当，提前搬到周斯衍家门口，就等着周斯衍被免职了，他能够立马搬进去住。
他这些日子做梦都在笑，每天嘴角都在上扬，畅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两室一厅，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房子，他要怎么住呢。
今天睡在主卧，明天睡在侧卧，后天睡在客厅，大后天睡厨房，大大后天睡在卫生间……
太美妙了，他终于有一套好的房子了。
可现在，这一切畅想如泡沫一样被戳破。
周斯衍靠当M战士，又把职位给夺过来了。
副司长咬着嘴唇，眼泪一直在掉，他都还没搬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薛屿将刚才搬进去的东西，再次搬了出来，说道：“你这也太着急了吧，上头都还没给出公告，你就迫不及待把东西搬过来了。”
副司长吸了吸鼻子：“换做是你，你难道就不着急吗？”
他捡起自己用了好多年都舍不得扔的平底锅，发抖地挥舞着：“我就想要住好的房子，这有什么错！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有更好的房子！”
“我在路边睡过，在垃圾桶里睡过，在走廊里睡过！我努力升职，我亲手阉掉自己，就是想要住得好一点！”
他情绪很激动，牙关相互碰撞，发出齿轮一样的声音：“我住过三平米的地下室，辛辛苦苦战斗回到家，我想要上吊，可是连上吊的空间都没有！”
“我想要有自己的巢穴，我想要很大的空间，我想要在家里养一条狗，想要养很多盆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你什么都不懂！”
说着说着。
他开始愤怒地指责薛屿：“你有房子吗，你的房子够大吗？你就生这么多孩子，你能给孩子们一人一个房间吗，你能让孩子们在房间里到处跑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就生孩子，你简直卑鄙！”
薛屿无话可说，也不想激怒他。
深深看着他：“对，你说的对，是我不好，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副司长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严严实实挡住眼睛：“你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怀孕？你真是卑鄙啊，白塔最卑鄙的人！”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怀孕的。”薛屿继续回屋里搬东西。
她帮着副司长，一起将所有家当搬回去。
副司长的家是一室一厅，要比周斯衍的小很多，但和她的单人宿舍比起来，已经算是豪宅了。
但副司长的家当多得不像话，客厅卧室全部堆满了东西。
生锈陈旧的枪支、各种弹壳、已经被淘汰的军装、掉了底的皮鞋……
各种应该扔掉的破烂玩意儿，副司长也舍不得扔，全部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把一室一厅塞得满满当当。
薛屿沉默着帮他搬东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生活在白塔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心理问题，有着各种各样的怪癖。
她猜想，副司长应该是有很严重的收集癖，对待用过的一切东西无法断舍离。
薛屿再次回到周斯衍家。
她当了船长之后，得到了一点新鲜食物配额。
去了食堂，把配额全部用掉，兑换了两斤排骨，和一些新鲜蔬菜。
回到家炖了排骨汤，给孩子们喝了一人一碗，剩下的用保温盒装起来，送到重症病房给蒙巫和默里。
又过了一天，维生箱里的女胎情况稳定。
默里的这两个孩子，都还处于保密状态。
薛屿几人担心，要是上级知道了，会强行把孩子引产打掉。
大家不敢一直把维生箱放在重症病房
经过封启洲的检查后，蒙巫带着维生箱回了家里，打算在家里继续用精神力供养孩子。
薛屿终于联系上了尤克恩，告知了白塔的事情。
说她再过五天，会把军舰和潜艇开过去，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她。
尤克恩道：“好，我和工人们在这边一切都好。不过你还是尽快过来安排工作吧，现在大家除了吃吃喝喝也没事干，工人们好像又开始焦虑了。”
“好，我尽快过去。”
薛屿带着三个孩子在蒙巫家待着，教她们认字。
蒙巫坐到沙发上，问道：“薛小海，你认识了几个字呀？”
“山，我会写‘山’了，我的名字是薛览山！”薛小海得意洋洋地炫耀。
蒙巫还没回话，一旁的维生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孩童声：“山。”
薛小海脑袋左右转动：“咦，是谁在讲话是不是？小北是你吗？”
薛小北摇头：“不是我。”
薛小南：“也不是我。”
“我。”那孩童声又出现了。
薛小海惊讶摸向箱子：“咦，箱子怎么在说话，小箱子饿了吗？”
蒙巫自己也诧然，瞬时没反应过来。
薛屿蹲下来看向维生箱：“是孩子在讲话，当初薛小海也是这样，薛小海还在周斯衍肚子里的时候，就会说话了。”
蒙巫暗自感叹生命的奇迹，对薛屿说：“要不先给她取个名字？”
薛屿还在思考。
薛小海道：“叫小饼干，香香甜甜的小饼干。”
薛小南掰着手指头数：“薛小饼干，四个字耶，好长的名字。”
薛小北：“可以叫小箱子，因为她在箱子里面。”
与此同时，薛屿得到了法院送来的律师函。
严晚棠亲自给薛屿打电话：“上头的意思是，暂时可以让你的三个孩子留下。”
“但白塔不允许有无业游民，你赶紧给三个孩子找工作，不然会被赶出去的。”

第83章 （已修）
◎孩子顽强的生命力◎
和严晚棠通完电话,薛屿看向三个花花绿绿的孩子。
她们围着维生箱转，和里面的孩子说话。
这宝宝的学习能力惊为天人，今早还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发音。
现在经过薛小海三娃叽叽喳喳的熏陶下,都开始学会说短句了，比当初的薛小海更胜一筹。
“小宝宝吃饼干。”
薛小海两只手都抓着饼干，一只手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把饼干放在箱子旁边。
箱子里的孩子话语清晰：“小宝宝吃饼干。”
薛小北趴在箱子边上说：“你应该说小宝宝不吃饼干,因为你还在箱子里,你不能吃。”
箱子里的孩子：“小宝宝不吃饼干。”
这饼干是周斯衍和封启洲研究着做的,面粉和奶粉混合在一起，再添加一些婴儿成长所需的微量元素。饼干制成不同卡通图案模型,三个孩子每天都当零食吃。
“蒙巫叔叔也吃饼干,妈妈说你辛苦了。”薛小南把一块饼干放蒙巫手里。
蒙巫从没尝过这种饼干,他试着吃了一口。
很重的奶香味，对他来说,甜得有些发腻了。
不是很喜欢，但还是把薛小南给那块小熊饼干给吃完了。
他感觉到自己和孩子的精神力链接,她平静,他也跟着平静,她顽强地想要活下去的意志，也能让他感受到。
蒙巫静静坐在沙发上,瞬时听不到薛小海她们的声音了。
他脑子里只有维生箱里这个孩子传达的情绪,活下去，要活下去……
“薛屿,我能感受到宝宝的一些情绪。”他对站在不远处接电话的薛屿说道。
薛屿收起云音匣,朝他走过来：“什么情绪？”
“她想要活下去,要顽强地活下去。”
他和薛屿对视,另一只手还放在维生箱的供养管上给孩子输送精神力，“所以，我也应该还要活下去，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
薛屿激动难耐，蒙巫抑郁症严重，一直很厌世还总想不开要自杀。
现在听到从他嘴里说出“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的话，她难以置信，又惊又喜。
握住他另一只手说：“这就对了嘛，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你看看我，谈恋爱被甩，毕业后就去挖矿，还天天被人取外号，叫我白塔第一废物，白塔第一刽子手，甚至污蔑我在婚礼上精神出轨。”
她拍拍自己肩头的罪犯勋章：
“这标签，还有三十多年的牢狱之灾，我可从没想要放弃过，从没寻死过！我的孩子也是如此，还是个胎儿就被弹片擦伤，只能靠别人的精神力来维持生命。”
“我和我的孩子这么顽强，你也应该和我们一样。”
蒙巫笑了：“对，我应该向你和孩子学习。”
薛屿说得口干舌燥，在一旁喝了口水，想起来刚才严晚棠的电话。
她走到孩子们身边：“吃饼干吃饱了吗？”
薛小海：“没有吃饱，但爸爸说只能吃五块，不然会吃不下饭的。”
薛屿坐下来，忧愁在目：“吃饱了的话，妈妈带你们仨找个班上吧，老是天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
蒙巫侧头看她：“你在说什么？”
薛屿愁眉不展：“严晚棠刚给我打电话，说是上层同意暂时留下孩子们。但白塔里不能有无业游民，让我赶紧给她们三个找工作。”
“她们还在穿纸尿裤呢，找什么工作？”蒙巫也想不明白白塔这些领导层的脑回路。
薛小海举起手道：“我白天都不用穿纸尿裤了，晚上才穿。”
薛小北：“我和妹妹也是！”
蒙巫又问：“他们没给你透露是具体什么工作吗？”
薛屿搂着三个孩子，揉捏她们软嫩的脸颊，说：“没说，就让我给孩子们准备简历，自己到职位系统上投递，这不是搞笑吗。”
蒙巫：“把周斯衍他们叫过来商量一下吧。”
“好。”
等待周斯衍和封启洲过来时，薛屿借用蒙巫的平板电脑，琢磨着给三个孩子弄个简单的简历。
一拍脑袋，这么久了还没给小北和小南取大名呢。
薛屿把两个孩子分别抱在腿上：“宝宝们，你们想要什么名字呢？”
薛小海靠在薛屿身上，积极出主意：“小北的大名叫大宝，小南的大名叫小宝。”
薛屿揉揉她的锅盖头：“那你是什么宝？”
薛小海：“我是饭宝，我最喜欢吃饭了。”
薛屿：“我看你像个电饭煲。”
关于小北和小南的大名，薛屿先前也有考虑过几个。
她从自己的备选中抽出两个最好的：“小北，你就叫薛望川。小南，那就叫薛争流，好不好？”
薛小北的小脑袋靠在薛屿肩头：“为什么我和妹妹的名字不一样呀？”
薛小南：“对呀，我们两个不能分开的。”
薛屿笑着说：“名字一样了，以后妈妈怎么区分你们呢。小北叫望川，妹妹叫争流，都是山川河流，山川河流永远在一起的。”
“哦，那好吧。”
蒙巫在一旁道：“你很喜欢大自然。”
薛屿：“大自然多好，天天在白塔有什么意思，一棵绿树都看不到。”
如此定好，薛屿趁机给三个孩子写简历，手指在平板上不断点点划划。
她给薛小海拍了一张照片，放进简历模板中，填写相关信息：
名字：薛览山（小名薛小海）
年龄：9个月。
性别：女。
文化程度：文盲。
作战积分：-10000分。
精神体：海马和黑豹的杂交体，初步鉴定为变异型小海马。
工作经验：无。
接下来是薛小北的简历。
名字：薛望川（小名薛小北）
年龄：10个月。
性别：女。
文化程度：文盲。
作战积分：-10000分。
精神体：海马和北极狐的杂交体，初步鉴定为变异型小水母。
工作经验：无。
薛小南的简历和姐姐的一样，年龄就懒得改了，反正她俩现在长得一模一样，就改了个名字。
薛屿填写完三份简历，直接发布到白塔的求职论坛里。
她盯着论坛看，不到十分钟，三个孩子的简历浏览量就超过两千了，但一个职位邀请都没有。
“完蛋，找不到工作呢。”薛屿叹气。
薛小海问：“工作是什么？”
薛屿：“工作就是要挣钱，挣钱了有工作了，才能买饼干吃。”
薛小海牵起小北和小南的手：“那我们去做找饼干的工作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边吃饼干，一边工作了。”
薛小南：“我们还可以去做找苹果的工作，那样就有苹果吃了！”
薛小北：“我想做找妈妈的工作，找到妈妈就可以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了。”
*
周斯衍和封启洲终于来了，两人也是没有头绪。
“一群有病的人，雇佣童工啊这是！什么变态想出来的法子？”封启洲气得团团转，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周斯衍蹲下来摆弄薛小海的荷花袖，问薛屿：“必须要找工作吗？”
薛屿拿出法院送来的律师函：“反正法院是这么说，白塔不许有无业游民，督促我们快点给孩子找工作。”
三个大人在网上查看白塔的职位空缺。
不限制学历和作战积分的，也就只有矿工、保安之类的职位。
薛屿几人也不明白白塔上层到底是什么*意思，决定随便带孩子们去面个试看看。
“先带孩子们吃饭，换个衣服再去面试吧。”薛屿说。
几人在蒙巫家吃了饭，封启洲抱着自己两个孩子回家换衣服。白色小衬衫搭配类似于西服的棕色格子外套，裤子是黑色，面料很好，是他特地托人从其它安全区买的。
他牵着小北和小南来到周斯衍家，看到薛屿还在坐在客厅等待。
“大胖妞呢，还没换好衣服？”封启洲问。
薛屿办了个鬼脸，小声道：“都换了好几套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给孩子怎么搭配，我都愁死了。”
“审美障碍吧，这人。”
封启洲坐到沙发，让两个孩子分别坐他腿上，又看向薛屿：“薛望川，薛争流，你终于是想起来给两宝取大名了。”
薛屿抬手整理孩子们的头发：“我太忙了嘛。你也不催我，你要是催一催，我肯定早就取了，是你自己不上心的。”
封启洲挪过去，和她紧挨坐着，抬手揽住她肩头：“什么事都要我催？我也没催生啊，怎么就孩子满地跑了呢？”
“一言难尽。”
等了十分钟，周斯衍终于把精心打扮过的薛小海抱出来了。
薛屿差点两眼一黑，捏紧拳头，再也忍不住了：“周斯衍，我真想捶死你啊！”
蓝莓趴在薛屿肩头，愉快地转了个圈，耀武扬威吐出一连串泡泡。
“怎么了？”周斯衍问。
封启洲向来嘴不留情：“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好好的孩子被你养成这样子，还不如过继到我名下给我养。”
周斯衍转而问薛屿：“不好看吗？”
薛屿强颜欢笑，扯了扯薛小海身上的紫色斗篷：“怎么跟个茄子一样，一大堆颜色堆在一起太非主流了。”
“你和封启洲学一学，你看他把小北和小南弄得多利索，干干净净，又可爱又清爽。”薛屿连连啧声，“要不以后你别再给孩子搭配了，让封启洲把衣服配好了给你送过来吧。”
周斯衍眼色黯淡，把薛小海放下来，摘下她头上青色的瓜皮帽：“小海喜欢爸爸给你搭配的衣服吗？”
薛小海脑袋转来转去：“我喜欢像小北和小南那样的。但你给我一颗糖的话，这样子穿也很好啦！”
“周司长，你要是真觉得这么花花绿绿的好看，你怎么不自己穿呢？”
封启洲实在是忍无可忍，他撸起袖子往侧卧走。
薛小海的衣服都放在侧卧，种类繁杂，贝联珠贯整理得很整齐，有白塔人送的，有周斯衍让关汛从南洲买的，还有他自己用布料手工缝制的。
薛小海的衣服很多，比周斯衍自己的还要多出好几倍。
封启洲环视各个衣柜，正常的衣服也还是有的，也不知道周斯衍怎么就喜欢给薛小海打扮的那么五彩斑斓。
他翻找几下，搭配出一套合适的童装，又拿起一双小白鞋，走到门口：“就穿这个，快点给她换上吧。好歹是出去面试找工作呢，穿得那么另类是想干嘛？”
“要换吗？”周斯衍转而询问薛屿的意见。
薛屿毫不犹豫：“肯定要换啊！你一天天的给孩子穿什么玩意儿？”
周斯衍瞳面沉暗，抱起薛小海垂眸返回卧室。
十分钟后，他牵着孩子出来了。
薛小海难得穿了一回正常的衣服，蹦蹦跳跳去牵小北和小南的手：“走啦，我们去找工作，我们要上班！”
一家子出了门。
薛屿能感觉到周斯衍情绪低落，她暗中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怎么了，不开心了？”
周斯衍摇摇头，缄默无言。
先来到治安大队，治安队的看门保安还有空缺，招工信息就直接贴在办公室厅门口。
薛屿抬手在玻璃门上敲击：“你好，治安队是不是在招保安呢？”
“是的，请问是过来面试的吗？”一名女士走了出来，“叫我陈经理就好。”
薛屿和她握手：“是的，我们是过来面试的。”
“那就进来吧。”
一家子顶着大伙怪异的目光走进去。
除了陈经理，还有另外三名面试官，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简单对周斯衍和封启洲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我们是过来应聘保安的，一共三名面试者。”薛屿捏着打印好的三份简历走上前。
孩子她爹们在一旁站着。
薛屿摸了摸额头对陈经理说：“这三位面试者呢，稍微有点年轻。”
陈经理目光扫向三名孩子，嘴角稍稍扬起：“有点年轻过头了吧。”
薛屿尽可能保持笑容：“年轻有年轻的好啊，未来潜力无限！”
陈经理：“那就先让她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薛小海拉着薛屿的小拇指：“妈妈，我忘记拿奶瓶了，好想喝奶。”
薛小北和薛小南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住，两把椅子离得太远了，她俩跳下椅子，手牵手来到薛屿身边：“妈妈，我和妹妹不能分开得太远，我们都牵不到手了。”
薛屿一个头两个大，看向陈经理：“我看了你们的招工信息，对于保安这块，学历和年龄好像也没限制。这三个娃呢，其实也挺符合的，要不给她们一个机会？工资你们看着给就行。”
陈经理认真看了一遍三个孩子的简历，委婉拒绝：“非常抱歉哦，这边不接收文盲。”
一家子只好离开。
又换了另一个在招聘文员的部门询问，果不其然，又被拒绝了。
一家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三个孩子抱着奶瓶，漆黑明亮的眼珠不断打量四周。
封启洲道：“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耍我们玩呢，三个还在喝奶的娃能上什么班！”
“干脆和我出海算了。”薛屿扯着指甲上的倒刺。
周斯衍将她两只手分开：“别这样弄，越扯越疼。”
周斯衍思考了几秒钟，让封启洲也靠近了些，声量压得极低：
“我们继续去面试。我猜测是上面的高层领导太无聊了，想看真人秀，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上头随便下个命令，然后一起坐在监控器后面看热闹，像是看电视剧一样。”
没办法，一家子只好又去面试。
只要有职位空缺的，都去面，从保安、到清洁工、到医生护士、再到持枪战士，能面的都面。
终于，到了晚上，拿到了三份Offer，职位是【精神体治疗师】。
工作内容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听说是个新型职业，主要是治疗一些情绪低落的精神体。
Offer上写明需要明天早上八点整去参加培训课，培训课将持续一周。
一周结束后，根据学员们的表现进行录用。
薛屿道：“那就只能先这样了，我要等五天后才出海。你们明天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带孩子们去参加培训。”
处理好孩子们的工作问题。
这边，蒙巫忽然问薛屿：“薛屿，这个受伤的宝宝很可怜。默里要养两个孩子很辛苦，或许把这个受伤的孩子过继给我，后续我帮忙照顾孩子，我的职位、薪水、精神力比默里要强。”
他对这个孩子实在怜爱，这么小，在维生箱里品拼命求生。
他想把所有爱都给这个孩子。
薛屿坚决拒绝，默里即便条件艰难，可他一直在努力，才刚显怀他就去南洲了解相关育儿知识了，两个孩子默里肯定都要亲自养的。
她和蒙巫来到默里的病房看他。
默里的伤势好转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床了，因为取出了一个孩子，他腹部现在小了很多。
薛屿握住默里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默里给了薛屿一个安定的眼睛，又急问，“另外一个宝宝怎么样了？”
蒙巫面色平静：“一切都好，现在放在维生箱里，我的精神力和她没有排异反应，她可以很顺利的吸收我的精神力。而且她已经会说话了，都可以和薛小海她们聊天呢。”
默里轻声道：“蒙少校，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你要谢就谢薛屿吧，如果不是薛屿的孩子，这个忙我也不会帮……”
说着，他抿抿嘴，又道：“这个孩子有非常顽强的求生意志，这点也感染了我，让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其实应该是我感谢这个孩子才对。”
默里点点头，“顽强的求生意志”这几个字在他听来，格外心疼。
蒙巫说：“默里，我其实是想问你，以后可以让我照顾这个孩子吗？我真的很怜爱她，那么小就受伤了，只能待在维生箱里。”
薛屿知道，蒙巫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他需要孩子的求生意志来治愈他。
她认认真真说：“蒙巫，这次很感谢你精神力救了默里和孩子，但事情不能这么论。你想要孩子的话，我答应你，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真正属于你和我的孩子。我哪怕就是一天吃一瓶肾宝片，我也得让你怀上，成不？”
她是真担心，不给蒙巫一个定心丸，按照他的精神状态，哪天又想不开了。
见到蒙巫还是不说话。
薛屿在病房乱转，找到了纸和笔，迅速写上一张欠条：
【本人薛屿，今欠蒙巫一个孩子，于两年内还清，逾期每年将叠加一个孩子。立据人：薛屿】
她在字据底下签了字，再附上日期。
把欠条给了蒙巫：“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我只是想和默里谈谈，从没说过要抢孩子……”蒙巫收下欠条，折叠得整齐放进口袋。
他瞥了眼默里：“你的孩子终究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默里干净清隽的脸，泛起一丝活络的光：“蒙少校，真的非常谢谢你。”
把话都说开，解了两个人的心结，薛屿自己也轻松了：“就是这样吗，我们这个团队多灾多难，必须要相互帮助才行！”
看到薛屿似乎想和默里团聚，蒙巫很自觉离开。
薛屿去关上病房的门，坐到床边握默里的手，脸上洋溢着喜悦：“默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后你可算是能挺起腰板做人了！你再也不用自卑了，以后所有人都要高看你。”
“什么啊？”默里没明白。
薛屿拉起他的手：“你肚子里的女宝现在是放在维生箱里，靠蒙巫的精神力来供养。”
她表现得很夸张：“我和你讲，这个小宝宝可了不得，是个神童！她吸收了你和蒙巫的精神力，相当厉害，以后你就等着光宗耀祖吧。”
薛屿笑出一口大白牙。
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默里眼尾也挂起笑意：“我听封启洲说，她受伤了，严重吗，我真的很担心。”
“被弹片擦伤了一点。没关系，可以愈合的。”
默里盯着薛屿的眼睛：“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宝宝。”
薛屿摆摆手：“不要说这个，咱们也是因祸得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如果你没有受伤，咱们的小宝宝还不能成神童呢。”
她两只手捧着默里的脸：“以后不准自卑，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伟大的女儿，生了一个神童，多么扬眉吐气呀，这个女儿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默里抱住她：“薛屿，你才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情绪，他想感谢一切，想感谢薛屿的父母把薛屿带到这个世界上。
两人又躺到病床上盖着被子聊天，大部分都是薛屿在说话。
她和默里说了今天给三个孩子找工作的事，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
病房门悄然打开，封启洲双手抱臂，穿着白大褂，身材修长半倚在门口：“哟，又开始出轨了？就不怕上头给你判个无期徒刑？”
薛屿害臊掀开被子，她现在是一身的债，欠了三十多年的牢狱之灾、还欠蒙巫一个孩子、周斯衍又在明里暗里催她二胎。
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的三个娃也倒欠白塔一万积分。
和默里告别，薛屿和封启洲一起走。
在门诊室被封启洲强行喂了一次奶，随后，抹抹嘴巴回到周斯衍家。
薛小海早睡了，周斯衍在侧卧搭配明天给薛小海去参加培训课的衣服。
薛屿站在他身边，再次扶额揉眼：“哎呀，干不了的事就不要强行干了。不是说好了吗，以后让封启洲给小海搭配衣服，你怎么又在忙这些，这不是无用功吗？”
周斯衍垂着头，把几件亮颜色的衣服挑出来，犹豫不决。
薛屿弯腰看他：“周斯衍，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他站起来，将颜色鲜艳的太过分的衣服重新放进柜子里。
薛屿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能感觉到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周斯衍声音压在嗓子里，语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开了口。
“我在保育院长大，衣服永远只有黑色和灰色。我有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总是穿得很鲜亮，那时候就很羡慕。”
“长大后，我也想试一试穿有色彩的衣服，可很少有机会。在学校里永远是军装，没有别的颜色。”
“你等我一下！”薛屿说完立马跑开。
她来到鹿森家：“鹿森，十万火急，你有没有好看的衣服，颜色鲜艳一点的，没穿过的最好，快点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
鹿森靠在门口挑眉，他偷偷给白棋发消息：薛屿来找我了，我好怕她会伤害我，你要不要来替我分担点压力？
白棋：收到。
薛屿往屋里张望：“没空和你解释了，快点找件好看的衣服给我吧。”
鹿森找到一件版型很不错的衬衫出来，装在袋子里递给她：“我都没穿过呢，你要拿去干什么？”
“明天再和你解释！”薛屿抱着衣服风风火火跑开了。
薛屿刚走。
白棋后脚就来了：“薛屿人呢？”
鹿森无奈地摊手：“又走了。”
白棋：“神经病，玩我呢，有意思吗？”
薛屿回到周斯衍家，将装着紫衬衫的袋子丢在他身上：“这件衣服够鲜亮了吧，版型也是男的，你快穿上，你肯定喜欢。”
“这是谁的衣服？”
薛屿擦着汗：“你别管，反正是新的，我送你的。快穿上吧，穿上给我看看。”
周斯衍打开袋子，先拿出衣服，发现里面还有别的东西，金属项链、黑色皮质手套……
“你要给我打扮？”周斯衍问。
薛屿往袋子里一看：“哎哟喂，谁放这里的！这可不是我的意思。”

第84章
◎老师，我们家薛小海怎么坐后面？◎
薛屿团了团袋子,扔进垃圾桶，坐到沙发上：“什么鬼东西，乱我道心。”
周斯衍拎着那件骚紫色衬衫,到卫生间洗了一遍，快速烘干，穿了出来。
他从垃圾桶重新捡出袋子,蹲在薛屿面前,掌心覆包住她的膝盖：“好看吗？”
“都是当爹的人了,玩这些干什么……”薛屿止不住瞄他的领口,扣子都没扣，露出一片肌肉紧劲的胸口,轮廓诱人。
周斯衍取出袋子里的金属锁骨项链,“不能因为有了孩子,就失去自我。我首先是你的男人，才是薛小海的爸爸。”
“帮我戴上。”他把项链放薛屿手里,“记得吗，以前你也送过我项链。”
薛屿想起来,当初第一次和周斯衍发生关系后,她沦陷了,可那时两人在感情上似乎也没有亲昵到无所不藏的程度。
发生关系后次日，她食髓知味,很想再来一次,又不好意思开口。
周斯衍也不怎么主动，两人手牵手,亲一亲嘴就没了下一步。
薛屿忍无可忍,捡了颗弹壳,绳子串起来当项链送给他,说：你今晚要是闲得没事干的话，那就干一下吧。
周斯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周末两天，两人没怎么下过床。
这会儿薛屿看着周斯衍，总感觉回到了军校时期。
周斯衍穿上这件紫色衬衫，像是压抑沉闷已久的死水被烧开，平静水面破开后，底下蕴藏的岩浆滚烫破出。那么蓬勃，那么富有活力。
薛屿给他戴上这条项链，正好搭在锁骨处，冰冷的金属材质和皮肤相衬，格外性感。
在薛屿眼里，周斯衍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性魅力的雄性，身材、相貌乃至声线无可挑剔。如果他还是个处的话，高低也能拿到保守派的【S级处男人间尤物】勋章。
“要个二胎好不好？”周斯衍吻了吻她的脸。
薛屿掌心在他宽阔平直的肩膀丈量：“现在哪有精力养二胎，至少也得帮我把新的安全区建成了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周斯衍坐到沙发，把薛屿抱在腿上：“我怀小海就怀了两年，二胎估计也差不多。你现在给我配种，等孩子出生了，新的安全区应该也能建成了。”
“那就来吧，能不能怀听天由命。”
在沙发上亲吻相拥，三翻四覆……
周斯衍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随着紧密的节奏一下一下晃动，薛屿被晃得眼花，握住项链往下扯，周斯衍的身体也跟着向下俯压。
到了后半夜，周斯衍抱着她进了侧卧，躺到里面的单人床。
第二天一大早，薛屿听到薛小海的声音：“咦，爸爸呢，爸爸，我要喝早饭奶啦，你在哪里呀！”
薛屿动了动，周斯衍还没醒，躺在她身后侧抱着她。
两条腿一股涨麻的酸痛，没有丝毫力量，腿动不了了，周斯衍的腿在压着她。周斯衍一直很喜欢这样抱着她睡，紧紧把她圈在怀里，以前也是。
两人都兽化了，薛屿的海马尾鳍和他的黑豹尾巴，紧紧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周斯衍，你把你的尾巴收起来。”薛屿手肘推他。
薛小海还在外面找人，找不到她又唱起了歌，喊道：“爸爸，你在哪里呀，我肚子都饿了。”
“爸爸去哪里玩了。唉，那我就自己吃干的奶粉吧，真是的，我还要上班呢。”
薛小海嘟囔着说，给自己找到了干吃奶粉的理由，她最近喜欢这样干嚼奶粉，但爸爸总是不让，怕她会呛到。
薛屿听着孩子的声音，挪着身体，继续推周斯衍。
“周斯衍，快醒醒，你到底怎么搞的？！”
周斯衍睁开眼，脸在她肩窝轻蹭：“怎么了？”
“你别抱我了，小海都醒了。”薛屿手足无措，动也不敢动了。
周斯衍也发现了异样，他想要收回兽化的尾巴，腰部传出痛感，声音沙哑在薛屿耳边迟疑道：“不是，我的腰好像不行了……没力气了。”
薛屿捂住嘴不让自己因为过度震骇而惊出来，语气慌乱：“你不是说自己是公狗腰吗，才一晚上就折了？”
“是你太强大了吧，想想上次你把蒙巫弄成什么样了。”周斯衍其实想说，昨晚薛屿挺粗暴的，可能和她越来越强大的繁殖力有关系。
她抱着他的时候，总感觉是拼了命箍住他，骨骼关节都在作响。
孩子又开始在外面喊了：“爸爸，我今天要去上班呢，你到底在哪里呀！”
薛屿担心孩子找不到父母会忧怕，于是对门口回话：“小海，爸爸妈妈在这里，你先等等，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薛小海顺着声音来到侧卧门口敲了敲：“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哦，快点起床送我去上班。”
“马上马上，小海先自己玩一会儿啊，爸爸妈妈在忙。”薛屿又说。
“那好吧，你们快点哦，我要上班呢。”薛小海光着脚跑回客厅，抱起奶粉罐继续干嚼奶粉。
周斯衍的腰抬不起来，整个身体压着薛屿。
薛屿的腿好像又抽筋了，也没法施力推开他，因为兽化，腿部力量减弱，反而是腰的尾鳍力量非常强大，和周斯衍的豹尾缠在一起，分不开。
总之，两人都下不了床了！
薛屿急得满头汗：“要不叫封启洲过来吧，他是医生，肯定有办法。”
“我不好意思。”周斯衍坦坦荡荡地说。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我们自己解决不了的。”
薛屿不敢再拖了，她太想上卫生间了，再拖下去她就憋不住了：“封启洲是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让他过来吧。”
周斯衍真的退不出，实在是逼不得已了，朝门口叫薛小海：“小海，你帮爸爸一个忙。”
薛小海抱起奶粉罐走到门口：“干什么呀？”
周斯衍：“你到卧室找到爸爸的手表，对手表说，给封启洲打电话。”
“等电话打通了，让启洲叔叔快点过来，说有急事。”
“哦。”
薛小海跑进卧室，按照周斯衍所说，找到了手表，说：“给封启洲打电话。”
“好的，小主人，正在给封启洲打电话。”智能手表的机械声回道。
几秒钟后，封启洲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干什么，大早上的，我还要给小北小南做早饭呢。”
薛小海眼睛一亮：“早饭，我也要吃早饭！”
封启洲：“大胖妞，怎么是你？”
薛小海：“是我呀，我是薛览山，我也想吃早饭，都有什么早饭呀？”
封启洲：“有面包，有牛奶，还有鸡蛋饼，你要吃吗？叔叔多做一份留给你。”
薛小海：“我要吃，我都好饿了，爸爸和妈妈都不出来。”
封启洲意识到什么：“爸爸妈妈呢？”
薛小海这才想起来打电话的目的，忙道：“爸爸妈妈在房间里，爸爸让我给你打电话，说叫你快点过来，有急事。”
封启洲：“好，宝宝不着急，叔叔这就过去。”
薛小海又道：“启洲叔叔，你可以把鸡蛋饼带来给我吗，我好想吃呀。”
“好，叔叔给你带过去。”
“谢谢启洲爸爸！”薛小海激动地说。
挂了电话，封启洲亲了亲坐在餐桌边上乖乖吃早饭的两个孩子：“宝宝，爸爸出去一会儿，你们慢慢吃，爸爸马上回来。”
薛小北：“你要快一点回来送我们去上班哦。”
“知道了，爸爸不会让你们迟到的。”封启洲找出油纸，包了两份鸡蛋饼离开了。
他来到周斯衍家门口，自己按了密码进来，只看到客厅里薛小海还在干吃奶粉，走过去道：“你爸爸呢，怎么搞的，让你这样吃？”
“爸爸妈妈在房间里。”
封启洲将一份鸡蛋饼打开给她：“这是鸡蛋饼，快吃吧，真可怜。”
他看了一圈，主卧室门敞着，侧卧门紧闭。
来到侧卧门口，抬起手敲了敲：“薛屿，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周斯衍突然发现，他可以控制兽化，尾巴可以收起来，不再和薛屿的尾鳍吸附在一起，两人可以分开了。
薛屿松了一口气，匆匆起来穿衣服，朝外喊道：“没事了，你先等一下！”
“到底在干什么？”封启洲还在敲门。
二人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薛屿面红耳赤来开门，故作镇定笑道：“嘿嘿，早上好，你起得挺早哈。”
封启洲往屋里看去，周斯衍在整理皱巴巴的床单，地上还有另外一条床单，深灰色的，晕染出大片大片明显的水渍。
“叫我过来给你们洗床单的吗？”他挑眉说。
薛屿推着他一起往外走：“就会胡说八道，我是担心你忘记了孩子们今天要上班的事，怕你起晚了害孩子们上班迟到，才把你叫过来提醒一下你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封启洲在她脑门弹一下，“梦游没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薛屿捂住额头：“你别问了行不，我实在说不出口。”
封启洲一眼明了，把另一份鸡蛋饼给她，冷哼道：“补补身体吧，一脸肾虚。”
封启洲走后，薛屿匆忙去洗漱换衣。
她是打算自己送三个孩子去上班，但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放心不下，特地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请假理由简单明了：陪孩子去上班。
*
【精神体治疗师】的确是个新推出的职业，除了三个孩子，还有另外二十几个人也报名成功了。
培训课的内容是学会和别人的精神体沟通。
一直以来，所有人的精神体只能和自己的主人交流。白塔最新研究出一套解读精神体行为语言的方法，才开设了这个新职业。
薛小海她们这一批学员，是首批接受培训的治疗师。
培训地点位于露天精神体训练中心隔出来的一片空地，桌椅摆得整齐，里面布置得跟教室一样。
薛屿三人把孩子们送进去，培训老师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并没有对三个孩子的到来而惊讶，一切按照流程来。
“好的，薛览山、薛望川、薛争流是吧，请先等一下，等人到齐了再一起安排座位。”
老师说着，看向薛屿、周斯衍、封启洲三人：“三位请离开哦，不要在这里打扰学员们上课。”
薛屿对三个孩子道：“妈妈就在外面等着，有事情就叫妈妈啊。”
“我想让妈妈陪我们一起上班。”她们拉着薛屿的手不放。
“妈妈陪着你们呢，妈妈就在教室外面，乖乖的。”
哄好三个孩子，薛屿和周斯衍、封启洲离开训练中心，来到外面的围墙外。
薛屿道：“你们两个都回去上你们的班吧，我在这里守着。”
周斯衍看了眼腕表：“没到时间，我等一会儿再回去。”
封启洲也道：“我也等等。”
三个大人蹲在围墙外面，精神体训练中心的围墙建很高，超过了三米，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薛屿昨晚没怎么睡，坐在墙角闭目养神。
周斯衍和封启洲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心乱如麻。
十分钟后，周斯衍利落爬上墙头，观察培训教室那边的情况，封启洲在底下帮他望风，心焦道：“怎么样，小北和小南有没有哭？”
“太远了，看不到，你找个望远镜来给我。”
封启洲离开了几分钟，找来了望远镜递给他：“能看了吗，小北和小南有没有坐在一起，她俩分开得太远会哭的。”
周斯衍透过望远镜观察情况，调整视野定在薛小海身上。
随后跳下墙头，望远镜递给封启洲，也不回话，而是用腕表给培训课的老师打电话，心急如焚问：“老师，为什么让我们家薛览山坐在那么后面啊？”
老师：“座位是按照年龄来安排的。”
周斯衍：“年龄歧视？”
“就是这么安排的呢。”老师挂了电话。
薛屿不动如钟坐在墙角，依旧在打瞌睡。
封启洲看了眼周斯衍：“差不多得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你的孩子。白塔普遍厌童，人家愿意给孩子们一个工作就不错了，你别胡搅蛮缠把孩子们的工作搞没了。”
薛屿缓缓睁开眼：“嗯，还是封启洲比较理智。”
封启洲给薛屿抛了个媚眼，将望远镜挂脖子上，跳起来攀墙，蹲在墙头观察了不到三十秒，“砰”一声跳下来。
怒火中烧给老师打电话：“老师，为什么我家薛望川和薛争流没有纸和笔呢，大家都有，为什么我家孩子没有？”
老师：“她们不认字也不识字，文化程度比较低，所以暂时不给她们发放呢。”
封启洲：“搞学历歧视？”
“就是这么安排的呢。”老师挂了电话。
薛屿始终双手抱臂坐在墙角，一声不吭，耳边全是周斯衍和封启洲打电话给老师的质问声。
“老师，为什么我家小海在打瞌睡？”
“老师，为什么我家小北看起来不开心？”
“老师，我家小南是不是被蚊子咬了，一直在挠胳膊？”
薛屿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周斯衍推了推她，她这才睁开眼睛：“你们俩要走了？”
“不是，我远程办公。”周斯衍板着脸，“你的云音匣借我用一下，老师把我和封启洲的号码都拉黑了。”
薛屿坚决不给：“别闹了，好吗，成熟一点。”
周斯衍和封启洲不再给孩子打电话了，但也没回去上班，仍旧蹲墙上用望远镜观察教室的情况。
快到中午时，两名保守派的监督员铁青着脸走来：“周司长，封副院长，有人举报你们偷窥他人隐私。现给予严重警告一次，若再犯，将进行全城通报，并移交给军事法庭进行处置。”
周斯衍和封启洲各自看了一眼对方，周斯衍道：“非常抱歉，再也不会了。”
封启洲对两名监督员翻了个白眼，什么也不说。
中午下课，三名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来，老师面带微笑：“三名新员工在培训课的学习中，并列倒数第一，不太乐观呢。”
封启洲道：“辛苦老师了。”
“不客气。”
三人带孩子们回家吃饭，薛屿问道：“老师都教了你们什么呀？”
薛小海一路上蹦蹦跳跳，忽然蹲下来，两只眼睛闭起来：“老师说，精神体这样子就是不高兴了。”
薛小北两只手比划着：“老师说，精神体转来转去就是变高兴了。”
薛小南呲牙咧嘴：“精神体这样子的话，就是要打架。”
薛屿鼓起掌：“真厉害，第一天培训就学到了这么多，真是好宝宝。”
下午培训课依旧继续，薛屿将三个孩子送过去后，一切都正常。
周斯衍和封启洲不得不回去上班，薛屿也去找了一趟严晚棠，询问最近是否还有消杀普通工人的任务。
如果有的话，她决定要救下，用之前的方法送他们到岛上。
严晚棠道：“接下来半年应该都不会有了。”
薛屿：“之前不是说一两个月就有一次吗？”
严晚棠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一次一次消杀多麻烦，内部的一次暴乱战争，就可以减员很多了。”
薛屿站在原地略微木然：“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抑制剂有问题，但还是要把抑制剂上市推广，就是为了故意让保守派和开放派产生矛盾，从而引发战争是吧？”
严晚棠喝了一口茶：“你问得太多了。”
薛屿从办公室走出，心里沉甸甸的。
她找了默里，默里已经出院了，因为取出了一个孩子，他肚子小了很多，穿起风衣遮挡住，看不出太大的异常。
之前薛屿拿到了试药证明，成功给他转职为远端战略狙击手，可以坐在办公室远程辅助外出任务*的狙击手。
她来到默里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不小，放着各种各种智能电子设备，具体的薛屿也看不太懂。
“薛屿。”默里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薛屿抚摸着金属材质的办公桌：“挺好，你就好好在这里上班吧。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胎。”
“好。”
默里观察她的脸色：“你看起来有点憔悴，昨晚没睡好吗？”
薛屿用力揉脸：“没有了，只是最近比较忙。”
晚上，薛屿去接孩子们下班，封启洲和周斯衍很早就过来了。
封启洲刻意走在后面，给了薛屿一个纸袋，里面一些药。
薛屿没看懂这些药是什么：“我没生病啊，给我这干嘛？”
封启洲冷哼，双手插兜，大步向前。
薛屿翻开这些药的说明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是治疗纵欲过度导致的短暂性昏迷。
这封启洲该不会是以为，今早上她和周斯衍弄得太过，兴奋到小死过去，才给他打的电话吧。
薛屿将这些药全部塞进口袋，若无其事。
陪孩子们参加培训课了三天，薛屿要离开了，继续送一批二手枪支前往南洲。
这批二手枪支，都是这次战争暴动中，死去的士兵们留下来的。
这次出海，是薛屿一个人出发，没有工人，男人们和孩子们也没跟着她，都暂时留在白塔里。
薛屿在码头装货时，鹿森和白棋来了，二男悄悄问她：“能不能给我们配个种再走？”
“哼。”薛屿忙里忙外配合吊车司机继续装货，她说：“和我一起出海，我在路上给你们配。”
鹿森：“我们不想出去，就想在白塔里配，不行吗？”
薛屿斟酌片刻，道：“最好的基因都是自然交.配产生的。离开了白塔，外面都是大自然，在大自然里面配，那才是自然交.配。”
她指了指身后高耸入云的金属大楼：“这里是人工建成的地方，不是大自然。在这里配种属于人工配，不行。”
“自然交.配是这个意思吗？”鹿森转头问白棋。
白棋：“我觉得不是。”
装货完毕，薛屿就要把船开走了。
她这次离开，还要把自己当初低价购买的军舰潜艇也一起带走。军舰和潜艇都设置了自动驾驶模式。
一共八艘小型军舰，三艘潜艇，都一起排列成形，跟在薛屿掌舵的轮船后方。
她开船走时。
鹿森和白棋在码头上夸张地喊：“色魔，你带我们走吧！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色魔，你一定要幸福哦！啊啊啊啊，还是带我们走吧。”
薛屿站在甲板上，忍俊不禁对他们挥手：“有本事就出来呀，上我的船，带你们去看大自然！”
鹿森和白棋终究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他们没办法离开白塔，也不愿意离开白塔。
“平常没事干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孩子！”薛屿又道。
鹿森喊话：“知道了，你一定要回来呀，你要是不回来，白塔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一定会回来的！”
薛屿花了十天的时间来到岛上，男人们不在身边，倒是也无忧无虑。
每天和蓝莓一起在甲板上打牌，时间消磨得很快。
靠近岛屿后，先把军舰绕着岛屿停泊，潜艇也找位置停好。
之后和尤克恩一起将各种物资都搬上了岛，和尤克恩讲了白塔发生的那场暴动战争。
尤克恩倒是无所谓：“打吧，随便打，反正和我没关系。”
薛屿和尤克恩一起煮了大锅饭，把工人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聚餐，稳住军心。
吃饭期间，薛屿发觉有点奇怪，工人里好像有几张不是很熟悉的面孔。谈不上陌生，就是觉得哪里变了。
“文英，你好像比以前高了不少哦。”薛屿说。
文英笑了笑：“我一直都这个身高啊，你整天不待在我们身边，肯定不熟悉我们了吧。”
薛屿还是觉得奇怪，整座岛上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第85章
◎白珑出手，薛屿被公开处刑◎
和工人们一起吃了饭,趁着天还没黑，薛屿查看目前岛屿的建设程度。
尤克恩也跟在她身边，给她汇报近期的情况。
一排排的木屋修建完毕,足够大家住了。
她先前带领大家安装的光伏发电板工作稳定，效率高，岛上的用电暂时不愁。热水器、空调等基本生活电器都可以正常运行。
岛上开辟出四通八达的泥路。
岛上这些人大部分是矿工出身,对基础建设手到擒来,白塔人体质强健,天生牛马,一天不工作就浑身不舒服。
他们按照薛屿给的规划，把岛上基本修成了路路通。
虽是泥路,但路面宽敞平整,土石被夯实,路沿铲切得整整齐齐，有种严谨而刻板的平整之美,和白塔的审美一模一样，看起来很舒心。
“你想回白塔吗？”薛屿问尤克恩。
尤克恩站在夕阳下,一头银白头发拂风微漾,笑容清隽：“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想回去。现在你来了，我就不想回了。”
他牵起薛屿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好像找到自己的归属了,只要跟在你身边，一切就都好了。”
听到他这话,薛屿心中喜意涨热：“我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两人一起往回走,尤克恩又问：“薛小海呢,怎么不带她过来,她现在是不是又长大了一些？”
薛屿迈大步踏在黄昏下：“是的，又壮了不少，现在都去上班了呢？”
“啊，去上班？”尤克恩目瞪口呆。
薛屿让他先别激动，将前因后果和他说了，尤克恩摇摇头：“白塔就是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晚上，薛屿独自在木屋里洗漱，尤克恩回来给她谈岛屿的规划，两人聊了很久才睡。
第二天，薛屿起了个大早。
尤克恩又过来找她：“薛屿，是不是该给大家发工资呢，这都快一个月没发工资了，大家都有些着急。”
薛屿方才想起这茬，她从白塔出发前，就取了大量现金，就是要过来给大家发工资呢。
她到轮船上扛下装满现金的行李箱，回到岛上发放给工人们。大伙拿到了工资，心里头也稳定了不少。
薛屿在岛上待了五天，规划新的工程。
道路修好了，接下来该开荒种地了，她划出一片又一片新地方，让大家先把原本的杂草和树木都砍除，空出土地来，准备种地。
菜籽和各种粮食作物的种子，是她先前让尤克恩到南洲买来的。
开荒种地的计划落地，薛屿准备先把轮船上的二手武器运送到南洲，这是她的任务。
尤克恩道：“要不把这些武器留在这里吧，既然我们决定在这里开辟新的安全区，必须要有自己的武器。光你带来的那些军舰和潜艇是不够的，还是把这些东西留下吧。”
薛屿认真思考一番，摇摇头：“不行，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独立，还需要依赖白塔的资源。要是我不送过去，白塔那边该怀疑了。”
“那好吧。”
薛屿准备再次出海前往南洲时，远远的，看到一艘飘飘荡荡的小船开了过来。
她立马警戒，从船上取出两把冲锋枪，一把丢给了尤克恩：“有人过来了，保持戒备！”
尤克恩拿起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兴奋地叫喊：“是薛小海，真的是薛小海！她在甲板上玩呢，周斯衍和封启洲也在，太好了！”
“给我看看。”薛屿拿过他的望远镜。
望远镜镜片的圆形视野中，薛小海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她穿着蓝色t恤和裤子，很可爱。
“周斯衍他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薛屿放下望远镜，跳入水中。
以最快的速度游到那艘小船边，浮出水面大喊：“周斯衍，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妈妈，我来啦！我好想你呀！”薛小海趴在栏杆上对她挥手。
薛屿攀着船侧的舷梯，来到甲板上。
薛小海、薛小北和薛小南齐刷刷扑进她怀里：“妈妈，我们来找你了。我们好想你的，妈妈你快吃苹果。”
周斯衍和封启洲也过来，蹲在她身边：“薛屿，白塔情况有变，我们来找你了，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怎么变化这么快，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斯衍道：“白珑女士出面了，说白塔不允许有孩子。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带着孩子出来了，以后再也不能回去了。”
“那默里和蒙巫，还有在维生箱的宝宝呢？”薛屿心头七上八下。
周斯衍：“他们在船舱，默里的伤基本好了。蒙巫也来了，他也在船舱里，正在给维生箱里的宝宝输送精神力呢。”
薛屿放开孩子们，走进了船舱，看到默里和蒙巫都在。
默里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薛屿，我还以为你在岛上呢。”
薛屿扶着他坐下：“你身体不方便，先坐下。本来我准备送那批二手武器去南洲的，刚要开船了，看到了你们，我就赶紧跳水游过来了。”
蒙巫坐在一旁，掌心放在维生箱的精神力供应管上，给箱子里的女宝宝输送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在维生箱相当于起到羊水的作用，必须要每个一小时输送一次，才能让里面的孩子存活。
封启洲走过来，手搭在薛屿肩头：“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办法了。什么军衔啊，作战积分都没了，白塔是彻底回不去了，以后我们就和你白手起家吧。”
“那可太好了。”薛屿心中的兴奋冲散了狐疑。
她本来就不想待在白塔。
如果不是这几个男人离不开白塔，她也不会在白塔停留那么久，早出来单干了。
“那我们一起建设新的安全区，以后就不回去了。白塔那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全是金属楼，呆久了我都头晕。”
“我们在这里开荒种地，种果树，种粮食，总能活下去的！”
薛屿满怀自信地鼓舞大家。
周斯衍拉起她的手：“好。”
众人回到了岛上，反正彻底和白塔断了，薛屿也懒得完成船长的任务。也不去南洲了，这批二手武器就留在岛上自用。
孩子们光着脚在沙滩上乱跑，薛屿在一旁看着，满心欢喜。
她带领着大家继续建设岛屿，从最基础的农业社会开始做起。
孩子们的教育也不能落下，周斯衍到南洲安全区购买了基础育儿教材，回来给孩子们上课，教她们读书写字。
一切欣欣向荣。
一个月后，默里要生了。
薛屿和封启洲带他去了南洲，借用南洲当地黑医的手术室，封启洲亲自帮他剖腹取出孩子。
等默里和孩子情况稳定，三人带着襁褓中的小男孩重新回到岛上。
又过了两天。
经过封启洲的检查，维生箱里的小女孩发育完好，可以离开维生箱了，蒙巫再也不用给孩子输送精神力。
默里的一对龙凤胎正式落地，是哥哥和妹妹。
如今一共有五个孩子，薛屿看着她们，暗自抹眼泪，自己年纪轻轻，孩子就遍地跑了。
又过了半个月，一艘船只靠近了岛屿，上面有不少人。
薛屿很警惕，带领岛上众人准备好武器，做好防御。
船只缓缓靠岸，鹿森和白棋首先跳下来，过来抱住薛屿：“没想到吧，我们真的来了！白塔那个烂地方，狗都不呆！”
白棋：“就是，鼓起勇气离开后，才发现外面的大自然才是真的好！”
薛屿差点回不过神，看向不停下船的人们：“他们也是来投靠我的？”
鹿森：“对，大家都是来投靠你的。白塔太变态了，又发动了新的战争，我们都成为难民了，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你。”
薛屿两只手用力搓脸：“怎么感觉在演电视一样。既然来了就都来吧，我们一起建设新的家园！”
“薛屿，还记得我吗？”斯文青年站到她面前。
薛屿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你就是药剂公司那个人间尤物？之前给我试药的那个？”
斯文青年颔首：“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一个军官也下了船，黑色皮鞋踩在沙滩上：“还有我呢，薛屿，还记得我吗？”
薛屿当然记得：“你就是寻找尊重和爱的那个军官吧？”
军官：“是的，但我现在不是军官了。我和白塔没有关系了，我来到你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岛民。”
薛屿哈哈大笑，用力拍他的肩膀：“你来这里就对了！这里的人都会给你爱和尊重，你想要多少都有！”
男人握住她的手：“你也会给我爱吗，或者，给我一个孩子？”
封启洲在一旁用力咳嗽：“你到底是来找尊重和爱，还是来找孩子的，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这么多人过来，岛上原本修建的木屋不够住了，新来的人只好先住在船上。
大家拧成一股绳，力量往一处使，建立新的家园。
众人找到了末日尚未来临时的建筑样本。
从海边淘沙、在岛上采石，把石灰石碾成粉末，和黏土、矿渣混合在一起做成水泥，建立起钢筋混凝土楼房。
薛屿每天精力旺盛，她还是习惯这样子的混凝土楼房，比白塔的金属楼房住起来安心多了。
隐约找到了在地球上的感觉。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人从白塔逃离，来到了岛上。
薛屿全部收留，带大家做大做强。
她领着大家发展捕鱼业，和另外的安全区做起了交易，将整座岛屿的社会交易运转得井井有条。
半年后，周斯衍怀二胎了。
薛屿坐在床边，垂着头：“要生下来吗？”
周斯衍正在更换新的被套，冷着脸说：“这么久了，你也没想过要避孕，不避孕不就是在备孕吗，我怀上不是迟早的事吗？”
“我也没说不让你生，就是问一句而已，用得着这么呛我吗？”
薛屿轻轻叹气，这周斯衍怎么越来越装了，动不动给她甩脸色。
她拎起保温杯离开屋子，来到外头的空地，几个孩子正在玩闹，她们都长得挺高了，每天在岛上疯得像野狗一样，跑得满头大汗。
“妈妈，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薛小海穿着碎花衬衣配上碎花裤子，像只花蝴蝶一样跑来。
薛屿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览山，你爸怀了？”
薛小海：“怀了是什么意思？”
薛屿：“你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薛小海绕着薛屿转圈：“那太好了，我要妹妹，像小北和小南一样，要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穿一样的衣服了，好好玩。”
薛屿说：“你这傻孩子，是双胞胎才会长得一样。”
小北和小南也来了，靠着薛屿。
薛小南低头看薛屿保温杯里的水：“妈妈，你怎么总是在喝枸杞泡水，一点都不好喝。”
薛屿：“妈妈肾虚了，得补补身体。”
封启洲也来了，横眉冷目：“那个什么人间尤物说他也怀了，你什么时候干的好事？”
薛屿一下子想不起来：“难道是那天喝了酒导致的？”
封启洲冷哼：“喝酒了还能办事，你可真厉害。那现在该怎么办，他说他要生下来。”
薛屿站起来，眉头拧成川字，凝思好几分钟，缓缓抬起头：“启洲呀，你要不弄个生产科医院吧？”
封启洲：“那我也要再怀一个。”
薛屿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就乱了套了呢……”
薛屿感觉脑子很乱，一切都乱如麻线团。
自己好像被一股力量推着走，浑身轻飘飘的，被裹挟进某个结局的洪流中，无法挣脱，无法逃避。
几个月后，蒙巫来告诉她，他终于怀上了。
看着蒙巫脸上的喜悦，薛屿笑着点点头：“挺好，多子多福，辛苦了。”
薛屿完全不知道白塔是什么情况了，似乎所有人都来到了这座岛上。
她做了一次人口统计，岛上人口超过一千万了。
并且，她的繁殖力影响到了所有人，从白塔过来的人，他们先前的绝育自行复通，男女都会怀孕。
大伙儿先前在白塔被压抑的太久，如今迫切想要繁衍后代，不管男女，每个人肚子逐渐大起来。
岛上的建设越来越完善，学校、医院、工厂一切都有。
薛屿脑子总是迷迷糊糊，像陷入泥潭中，浮浮沉沉，越是挣扎，越是往下陷。
她回头一看，时间都去哪了，满脑子都是孩子们哭了笑了。
周斯衍总共生了三个孩子，封启洲生了五个，默里也生了好几个、蒙巫也是。
鹿森、白棋、人间尤物、要尊重的军官……他们都生了她的孩子！
薛屿成为这座岛屿的岛主，她被大家推举上位。
这座岛屿正式有了新名字——山海安全区，薛屿就是安全区的最高领导者。
所有觉醒了精神体的人，寿命都很长，几乎不见老态。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薛屿容颜未老，却心力交瘁。
她这些年来，所有心思都放在建设岛屿上，不曾有过一丝懈怠，岛屿如今和地球上的小国家差不多了。
她实在是心累，打算把薛小海立为继承人，让薛小海给她分担点压力。
从办公室走出，薛屿问门口的警卫：“薛览山呢，又跑哪里去了？”
“好像在医院。”
薛屿开车来到医院。
二十年过去，薛小海长成了个大姑娘了。
薛屿在走廊看到薛小海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当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二十岁，和薛小海一模一样。
薛屿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薛小海。
薛小海梳着高马尾，早些年受到父亲审美的影响，穿搭上总喜欢花花绿绿。
她站在封启洲面前抹眼泪：“启洲叔叔，你就帮帮我吧，这事不能让我爸妈知道，尤其是我爸，他知道了要骂我的！”
封启洲穿着白大褂，面色沉重：“小海，你怎么比你妈当年还花心呢。男朋友肚子都这么大了，你才带他来医院，这不是胡闹吗！”
薛小海垂头丧气：“我怕我妈骂我嘛，你偷偷帮我男朋友接生，不要告诉我爸妈好不好？我会努力赚钱养孩子的。”
封启洲语重心长：“小海，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叔不会害你，乖一点，回去和你爸妈开诚布公谈一谈。”
薛小海：“我爸妈会骂死我的。”
封启洲：“不会的。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你要怎么养孩子，养孩子要很多钱的。”
薛小海脱口而出：“小北的男朋友也生了，小北都能养，我怎么就不能了？”
封启洲眼前一黑，双手扶墙：“你说什么！”
薛小海捂住了嘴：“没什么，启洲叔叔，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找你。”
薛屿堵住薛小海的去路：“你都干了什么？！”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薛小海痛哭流涕抱住她。
薛屿这一查才发现，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都遗传了她的强大繁殖力，背着她交男朋友，还把男朋友肚子搞大了。
她气得差点昏倒，把几个孩子大骂一通。
事已至此，薛小海的几个前男友预产期都到了，也只能生下来。
薛屿走在岛上，到处人挤人，孩子们叽叽喳喳。
人口数量众多，岛上的资源出现了危机，原本的世外桃源被人口压力压得岌岌可危。
安静了二十多年的岛屿，迎来一次巨大天灾。
海啸冲上来，损毁众多房屋。
粮食作物颗粒无收、矿场坍塌、果树凋零、海里再也捞不出鱼。
众人也没办法离开岛屿，因为外面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一出去就会被感染。
岛上都是人，每个人都要吃饭，岛屿秩序彻底崩塌，薛屿也无力回天。
为了填饱肚子，大家开始啃树皮、吃草根，岛屿再也见不到绿色。
海中所有鱼类全部被吃光，海带、珊瑚、海草等也被捞出来吃掉。
薛屿站在最高的礁石上，什么也看不到了，只看到一张又一张的嘴，那些嘴巴在不停张张合合，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嘴里，依旧填不饱肚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薛屿听到一声遥远的低语，她回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
“啊！”薛屿骤然惊醒。
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甲板上，浑身都是汗，蓝莓焉了吧唧靠在她身边。
“这是一个梦吗？”薛屿揉揉太阳穴，良久回不过神，这个梦也太真实了，而且如此漫长。
她拿起旁边的一瓶水，水淋在脸上，用力甩甩头，才让意识归位。
看向腕表，从她离开白塔到现在，才过去了八天，还要等两天才能到岛屿呢。
“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吓死我了。”薛屿把蓝莓捞起来，“你也不把我弄醒，真的是太可怕了。”
蓝莓尾鳍轻轻摆动，有气无力告诉她：“你的精神图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我都进不去。”
“怎么会这样呢？”薛屿查看图景，确实发现有被其它精神力入侵犯的痕迹。
奇怪了，被入侵时，她居然毫无知觉。
难道这个荒诞诡异的梦，是被这股外界的精神力导致的？
薛屿暂时毫无头绪。
*
白塔。
白塔所有人刚完成了一场沉浸式剧本杀，大伙聚集在各个广场，还没从剧本杀中彻底抽回神。
各个广场的大屏幕正在启动，白珑女士坐在办公室对大家直播讲话：
“各位，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吗，大家还想要生孩子吗，还能容忍孩子的存在吗？”
今天早上，闭关已久的白珑女士出来了，发现白塔出现新生儿后，赫然大怒。
于是入侵了薛屿的精神图景，在她图景中构建出现目前的世界。
随后，白珑掌控了薛屿的精神图景。
她以自己精神力为搭桥，让所有人都先后一起入侵了薛屿的精神图景中，完成了一起幻想的新世界。
让所有人跟随薛屿的脚步，大家在薛屿的精神图景构建新安全区，开始生孩子，建立新世界。
完成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沉浸式体验。
白珑接着在直播屏幕中开口：“你们进入薛屿的精神图景后，我没有对你们和薛屿的思想做过任何干预。一切发展都是遵循自然规律，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所造成。”
“各位，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还要生孩子吗？”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无言。
终于，有人去抢了被周斯衍抱在怀里的薛小海，放到广场最中间：“白塔不能有孩子，薛览山必须离开白塔！”
薛小海抱着奶瓶，左看看，右看看。
不明白，前几天一直给她糖吃的叔叔阿姨们，怎么个个凶神恶煞了？
周斯衍冲过去，紧紧抱住薛小海：“小海不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会保护你的。”
今早这场白塔人集体入侵薛屿精神图景的剧本杀中。
周斯衍、封启洲、默里、蒙巫几人和三个孩子都和薛屿有过亲密联系，他们虽也进入了薛屿的精神图景。
但为了不让他们破坏节奏，白珑没有让他们参与这场体验，而是让伪造人代替他们的角色。
广场人的不停在讨论刚才的剧本杀体验。
不少人把话题拐到了薛屿身上。
“薛屿到底有多少个孩子来的？”
“不知道，一百个起码有吧，虽然只是精神途径中的幻象，但这也是她的思想映射啊！”
“白塔第一色魔还真是实至名归。”
“对呀，别人一钓，她就上钩了。”
“啧啧啧，真是公开处刑啊！”
封启洲紧紧抱着自己带两个孩子，快被气哭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这样耍薛屿很好玩吗？每个人的精神图景都是自己的隐私，每个人思想也是自己的隐私！”
“你们进入她的精神图景，围观着看她的笑话，很好玩吗！”
这完全是楚门的世界！
精神图景就是一个人的精神思想所在。
薛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思想被所有人入侵，大家把她的精神图景当成游戏载体，在里面肆意发挥剧情。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游戏，只有薛屿不知道。
“再让我听到你们笑话薛屿一句，别怪我不客气。”封启洲咬牙切齿警告。

第86章
◎报仇，薛屿给白塔人做局◎
广场上喧嚣不止。
白珑从曼斯特大厦里走出,她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银黑色皮衣，刚到肩头的笔直头发也是银黑色,整个人的色调与白塔的金属建筑融为一体。
“各位，是你们需要白塔，而不是白塔需要你们。”
“你们像虫子一样寄生在白塔,给白塔带来负荷。我庇护你们,让白塔没有犯罪、没有病毒、没有天灾,你们还贪心不足想要繁衍后代。”
她看向所有人,眼神锐得像一把冰刃，闪着寒光：“给你们一次选择,想要去寻找薛屿,跟着她开辟新安全区的人,现在就离开。”
底下没有一个人出声。
周斯衍、封启洲、默里、蒙巫四人都站在一起，几人相互看向对方,沉默不语。
须臾，周斯衍抱着薛小海迈步跨前：“我选择离开白塔。”
白珑视线停在他身上,望向他胸口的职务牌子：“安全司司长,周斯衍。”
她漆黑的瞳仁闪过厌恶,随后道：“严晚棠，安全司司长周斯衍要离开白塔,计算一下他的债务。”
“是。”
严晚棠表情也凝重,步履谨慎来到白珑身边，用手中的平板查看周斯衍的身份数据。
“周斯衍,你作为高级军官,要离开白塔,得支付白塔在你身上投入的大量栽培资源。”
白塔的教育资源是免费,现在严晚棠得从周斯衍还在保育院期间开始算账。
严晚棠不停进行计算：“周斯衍从出生到三岁期间，在白塔保育院生活，现需要给白塔支付142万新币；三岁到六岁期间，周斯衍在白塔第八幼儿园就读，现需给白塔支付266万新币……”
从保育院、到幼儿园、再到小学、中学、大学军校全部算了个遍。
封启洲听得啧声，悄声对蒙巫道：“有听说过高级军官离开白塔需要支付费用，没想到是这么算的。”
蒙巫唇线抿得平直：“估计还不止。”
严晚棠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点得飞快，继续说：
“周斯衍从出生至今，在白塔生活了24年3月12天，也就是8862天，除去离开白塔出外勤的天数，周斯衍在白塔实际天数为7985天。”
“普通人每日呼吸约15到20立方米的空气，按折中每日18立方米计算，周斯衍一共消耗了白塔的空气143730立方米，需向白塔支付空气消耗费12.6亿新币。”
算完空气消耗费，又开始计算水费。
白塔人用水一直都是免费，现在得从头算起，最后算出6亿的水费。
再计算周斯衍入职后需要赔偿的费用。
包括他在职期间的地板磨损费、电脑键盘算耗费、办公椅坐垫塌陷费……
算了足足半小时。
最后，严晚棠道：“周斯衍离开白塔前，需要向白塔支付855.8938129亿新币。”
接着，严晚棠又看向被周斯衍抱在怀里的薛小海。
“从你们从南洲生产回到白塔那天算起，薛小海应该是在白塔生活了267天，空气消耗费就按最低15立方米计算，她总共消耗了4005立方米的空气，需支付8322万新币。”
“加上她倒欠白塔一万的积分，积分可以折合成现金来计算，再算上地板磨损费等。”
“那么，薛览山离开前，需要给白塔支付32.674亿新币。”
严晚棠微笑着看向周斯衍：“请问是现金还是转账呢？”
“我想去找妈妈……”薛小海两只手紧紧抱住周斯衍。
严晚棠对孩子柔声道：“需要先付钱才能去找妈妈哦。”
薛小海从口袋摸出一块小饼干：“我没有钱，只有这个，用这个可以吗？”
严晚棠接过小饼干，丢进嘴里，哈哈大笑：“不可以呢，小文盲，饼干不是钱。”
周斯衍道：“无法支付这么多钱，那要怎么办？”
严晚棠：“那就需要留下来打工还债哦。”
如此，周斯衍和薛小海、封启洲和小北小南被发了驱逐令，又因为他们暂时无法支付债务，只能留在白塔继续工作偿还债务。
封启洲道：“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有能力的想离开离不了，废物想留下也留不了。”
白珑走后，围聚在广场的人一哄而散。
周斯衍抱着孩子和封启洲往回走，低声道：“再坚持几天，等默里生了，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偷偷离开。”
封启洲背上背一个孩子，怀里抱一个：“怕是有点难。我们就算和薛屿逃到岛上，白塔的人也会追过去要债的，日子怎么都不安宁。”
封启洲内心深处依旧不愿意离开白塔，他声音压得更低：“白珑管理了白塔这么久，也该退位了……”
他一扬眉，接着说：“你不觉得，薛屿更适合带领白塔走向更好的未来吗，她那么温暖，大家都喜欢。”
他低头蹭了蹭怀里薛小北的脸：“如果薛屿成为白塔的最高领导人，我们家小北也算是嫡长女了。”
周斯衍换了另一只手抱薛小海：“我怀的比你久。”
*
白珑回到曼斯特大厦顶层的私密办公室，严晚棠提心吊胆跟在后面。
白珑在沙发上坐下，玉锌和金铜分别站在她身后。
“晚棠，我对你感到很失望。”白珑缓缓开口，“你居然允许有人在白塔生孩子，三个孩子还住在白塔这么久。”
严晚棠匆忙鞠躬*：“非常抱歉！我早就查出来的，只是您一直在闭关，没办法给您汇报情况。”
严晚棠是上将军衔，事务长这个职位听起来没有绝对指向性。
但属于是什么都能管，白塔的职位调动、军事后勤、军工厂武器的研发配置……只要她想管，都能插一手。
白珑闭关期间，基本是严晚棠在把控白塔的大小事务。
“那现在，薛屿和她的男人孩子们要如何处置？”严晚棠请示。
白珑道：“先等等吧，这事很棘手。薛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到来破坏了白塔的进程，我也在考虑该怎么彻底抹除她存在过的痕迹，不让她干扰到白塔的未来。”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严晚棠瞳孔微缩。
“你不明白的，先下去吧。”白珑脸上灰沉沉。
“好。”
*
周斯衍回到家里，里面用内线频道给薛屿打固定电话。薛屿在海上，信号太弱，拨了好几次才接通。
“周斯衍，怎么了？”薛屿还没彻底从可怕的梦境中回过神。
周斯衍长话短说，告知她的精神图景被白珑入侵的事：“白珑以精神力为链接，让白塔所有人都进入你的精神图景，完成了一次虚拟的体验。”
“你是说那个梦？”薛屿把她做的梦一五一十说出来。
周斯衍道：“对，相当于是白塔所有人进入你的梦境，而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梦，只有你不知道。”
薛屿差点拍桌：“那我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个男人生了一堆孩子的事，也都被全程围观？”
周斯衍：“嗯，不用太担心，没人看到细节。”
“这和当众上厕所有什么区别！”薛屿气得牙痒痒，她以为是自己的梦，原来是白塔人的游戏！
周斯衍又告诉她，自己和封启洲被下了驱逐令，需要偿还白塔巨额债务一事。
薛屿一拍脑袋：“可恶，老话说得没错，孩子都是父母的债呀，生几个娃就欠了这么多债。”
周斯衍：“我们先坚持几天，等默里生了，等维生箱的宝宝不在需要蒙巫输送精神力了，再看看下一步要怎么走。”
“好，我把货送到南洲，去岛上看看情况就回白塔。”
一想到自己的梦境被白塔人全体入侵，还乱发挥剧情带坏她，薛屿气不打一处来。
论迹不论心，她确实有点花花心肠，可她也没伤害任何人啊，怎么能这么公开处刑。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和你势不两立！
薛屿急速赶路，先把货船上的二手武器送到南洲，拿到佣金。
又紧急开船，带着军舰和潜艇往岛屿的方向航行。
一上岛，就看到岛上大家都在兴高采烈收拾行李。
“你们这是干什么？”薛屿拉住文英问道。
文英喜溢眉梢：“薛屿，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游到南洲买东西。打探到新消息，白塔半个月前是不是发生了一次暴动，死了好多人？”
“对呀，这是件悲痛的事。”薛屿抬头挺胸，“我和你们保证，咱们这个新的山海安全区绝对不会发生白塔那样的暴乱战役。”
文英拍拍薛屿的手：“这场战争是好事呀。死了那么多人，说明有工作岗位空出来了，我们回白塔肯定能找到工作！”
“啊，你们要回白塔？”
几个工人背起行囊围过来和薛屿握手告别：“我们终归还是要回白塔的，白塔才是大家的归宿。这岛呀，好是好，就是住不惯，没有家的感觉。”
众人欢呼雀跃离开，前呼后拥登上薛屿开来的货船：“薛屿，我们要回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们在甲板上对她挥手。
薛屿向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捡起石头往船上扔：“你们要回就回，抢我的船是几个意思？”
工人们道：“这是白塔的工作货船，不是你的私人船。”
“白塔，我和你势不两立！”
薛屿扯着嗓子骂，眼睁睁看着工人们把货船开走了，
她懒得和他们抢了，自己往岛上走。
排排木屋、泥路条条，这些工人们工作没懈怠过，岛屿的基础建设弄得有模有样。
她在岛屿最高的山坡坐了好一会儿。
或许自己不该想着救白塔的人，不该带领白塔人建立新的群体性安全区。
建一个自己的安全区就好了，把男人和孩子们都接过来，一家子简简单单，靠捕鱼为生过日子就好。
白塔有自己的秩序，她撼动不了。
一斜长影走过来，尤克恩坐在她身边的草地，歪头靠在她肩膀：“薛屿，我也有点想回白塔了，”
“回吧，我不拦你。”薛屿冷声道。
尤克恩没再多言，只是静静靠在她身上。
薛屿冷静了许久，站起来：“回，确实得回，我得去把老公和孩子们接出来。得找白珑面谈，找个解决的办法，总不能让周斯衍他们在白塔打工到死吧。”
“好。”
尤克恩给她做了一桌子海鲜，两人痛痛快快吃了饭，然后去开薛屿带来的军舰，驾驶军舰向白塔航行。
*
周斯衍和封启洲继续回到工作岗位。
他们的账户全部被冻结、工资也停止发放，所有存款和工资都要用来偿还白塔的巨额债务。
工作量成倍加重，食物配额被压缩，只有能量补充剂和压缩干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三个孩子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可以随时随地到处乱跑。
蒙巫和默里暂时没有被处置，他们的工资和食物配额都还正常。
两人把能够领取到的食物分给周斯衍和封启洲，尽可能让孩子们多吃一点，但依然不够。
因【精神体治疗师】是新型职业，很多架构还没完善，三个孩子暂时停工。
薛小海每天都在嘴馋，趁爸爸在上班时，她抱起自己的不锈钢碗偷偷去食堂，看到有人在吃饭，流着口水站一旁：“这个好吃吗？”
最近时期敏感，众人不敢和孩子靠得太近，表现得厌恶，挥挥手：“走开走开，臭要饭的。”
“我才不是要饭的，我只是看你吃饭而已。”
她把脸埋进不锈钢碗里假吃，又亮起碗底：“我有饭吃的，我都吃完啦！”
也不是每次都碰壁，偶尔也会有人往她碗里放几块糕点，或是一个鸡腿。
这时，她就满心欢喜抱着碗回到周斯衍的办公室，用腕表给封启洲打电话：“启洲叔叔，我又要到饭了，你快带小北和小南来我家吃饭吧！”
周斯衍抱住薛小海，眼眶发涩：“是爸爸对不起你。”
薛小海胖乎乎的小手擦他的眼泪：“爸爸，你的口水怎么从眼睛里流出来了？给你吃小饼干好不好？”
周斯衍露出笑：“谢谢宝宝，爸爸刚刚吃过了，小饼干留给小海自己吃。”
薛小海捏着饼干放到嘴边又放下：“等小北和小南来了再一起吃。”
白珑不再出面，大家胆子大了一些，暗里悄悄接济几个孩子。
每到吃饭时间，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拿着碗出去晃悠，总能带回来满满一大碗饭菜。
“也算是吃上百家饭了。”封启洲把小北和小南带来的饭菜摆上桌。
薛小北道：“爸爸，有个阿姨说，饭里面有鸡蛋。”
封启洲将米饭挖开，果然看到底下藏着两个煮鸡蛋：“来，小北吃一个，小南吃一个。”
“那爸爸怎么办呀？”两个孩子一起说，封启洲最近每天都在接诊和做手术，整个人瘦了一圈。
薛小北掰开鸡蛋：“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一人一口。”
封启洲分别亲在他们的额头：“谢谢宝贝们。”
敲门声响起，薛小南去开门，发现是严晚棠：“晚棠姐姐好。”
严晚棠递给孩子两个西红柿，走进屋里来，丢给封启洲一沓病历单：“你怎么回事，这么下去白塔都成智障了。”
封启洲这些日子着实气恼，嘲笑过薛屿的人来他这里就诊，他一律给人家诊断为智障，据他们嘲笑薛屿的程度来划分轻度智障、中度智障、重度智障。
“本来就是智障啊，没脑子可不就是智障，我没诊断错。”封启洲说。
“消停一点。白珑只是想抹除薛屿存在的痕迹，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她低声道：“你们没钱用，我可以给你们办理借贷。”
封启洲：“我咨询过了，我和周斯衍现在的身份都没办理借贷。”
“不是有孩子吗，我这边可以给你们钻空子，给孩子办个临时身份证，然后给你们借贷。”严晚棠说。
封启洲想了想，去和周斯衍商量。
虽然默里和蒙巫都在给他们钱，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默里和蒙巫的钱也要留一些，为后续离开白塔做准备。
两人决定让三个孩子去办理借贷，居然真的借成功了。
三个孩子，一人贷了两百万，按月还款。
利息有点高，但周斯衍和封启洲也不在乎，反正他们都欠了几百亿了，再欠下去也无所谓。
贷到了钱，也算解了燃眉之急，可以去超市买些预制菜给孩子们解解馋。
还可以托人去南洲买一些食物和奶粉过来。
终于，薛屿开着军舰回来了。
她带回不少吃的和穿的，有很多从南洲买的水果。
孩子们围在她身边：“妈妈打猎回来咯，妈妈带好吃的回家啦！”
“谢谢妈妈，我爱妈妈。”薛小海两只手抱着火龙果，吃得满脸汁水。
薛屿这趟回来，白塔人的目光总是带着笑意。
鹿森和白棋过来找她，鹿森道：“我在你的图景中给你生了八个呢，高兴不？”
薛屿：“呵呵。”
白棋：“不要愁眉苦脸嘛，你花心的事情大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薛屿：“呵呵。”
薛屿走到哪里大家都在笑话，她的思想就这么摊开在众人面前。
她想去看看白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找了严晚棠，说想要和白珑聊一聊。
严晚棠：“她暂时不见人。”
薛屿尽可能往曼斯特大厦顶层走，越是靠近顶层，越是感受到一股吸引力。
终于，在接近白珑所在的楼层时。
薛屿的精神图景发生了变化，她的繁育树顶部浮现一排新的数据：
“精神力链接，可复制一级。”
“空气净化，可复制二级。”
薛屿不是很懂，她让蓝莓进入图景中，把【精神力链接】和【空气净化】都给复制。
身体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涌动，她似乎复制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匆匆离开，回到家里找周斯衍：“精神力链接和空气净化，是什么能力？”
“能力？”周斯衍没听懂。
薛屿分析：“这应该是某种精神体的能力，你帮我查一查。”
周斯衍翻遍精神体的资料库，都没能找到这两项能力属于什么精神体。
薛屿去了一趟监狱，说自己要来坐几个小时的牢，顺利来到上次和那堆因自杀而被拘留的军官们所在的监狱。
上次她就是在这里看到一些类似树木的根须，当时怀疑白珑的精神体可能是一棵树。
在蓝莓强大的交友力下，薛屿再次找到那些白色、细小的根须。
她握住根须，首次动用复制到的【精神力链接】
猛的，丝滑地进入了一个陌生精神图景，在图景里看到一颗巨大的树，树枝怪异，远远看起来，就像是白塔的各大建筑。
精神图景里有主人的思想，薛屿惊讶发觉，这图景是白珑的图景。
通过白珑的思想，薛屿总算明白了一切。
白珑的精神体是植物系，是一棵树，这棵树在养育着白塔，白塔所有人都是寄生在这棵树上。
她也算理解，为什么周斯衍他们的债务里包括了空气消耗费了。
因为白塔的空气，就是靠白珑的精神体的光合作用带来的。
薛屿尽可能从白珑的思想里寻找有用信息。
她的繁育树也是另类的精神体，和白珑一样，所以她可以复制白珑的精神技能。
这个技能也不是随便能复制，需要等白珑有情绪波动时，才可以复制。
感受到白珑的精神体有波动，薛屿怕会被发现，她匆匆退出。
薛屿高兴了。
白塔人，你们不是公开侵犯我的隐私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这次我就让你们知道，小人的厉害！
薛屿决定报仇，给白塔人做局，同时让激起白珑的情绪波动，好复制白珑的精神技能。
琢磨了一番，薛屿发现，【精神力链接】这项技能好用，太好用了。
她回去找周斯衍：“老周，之前是谁在嘲笑我，名单统统拿来！”
“你要做什么？”
“我要报仇！”
周斯衍把这些人记得很清楚，足足给她列了上百份名单。
薛屿带着名单，先是找到鹿森：“鹿森，想不想看电视呀，白塔可以拉网线了，大家可以看电视了！”
“什么意思？”
“这是新型技术，和精神图景链接在一起，可以直接在图景中看电视哦。”
白塔没有娱乐性节目，新闻联播都是AI。
鹿森狐疑着答应了。
薛屿迅速对他进行精神力链接，给他的图景建立搭桥。
她要把白塔所有人的精神图景都链接成网络，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大家的图景，让他们给大家演直播电视剧！
不是侵犯我的隐私吗，不是嘲笑我吗？大家一起成为楚门的世界吧！

第87章
◎海量大片，供大家选择！◎
精神力链接很简单。
薛屿不知道白珑是如何操纵这项技能,对她来说，这项技能一复制过来，就能无师自通进行操作,相关知识烙印在脑子里，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薛屿靠近鹿森，丝滑无阻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这和平时战斗过程中,以强力手段入侵对方精神图景的情况天差地别。
以强制性的方式入侵别人的图景,一定会留下非常明显的印迹。并且在入侵时,不能够在别人的图景中停留太久,否则两人的思想会融合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而薛屿的这套做法,在别人图景中留下的痕迹很浅显,需要仔细感受才能察觉到。
薛屿屏息凝神,盯住鹿森的眼睛。
鹿森白净面容红霞飞升，别别扭扭别开脸：“干嘛这样看着我,是在备孕吗？”
薛屿没回应，她看到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出现了一个红色小点,这代表着她已经链接上鹿森的图景了,获得了一个精神锚点。
见薛屿不说话,鹿森又道：“大家都在传，你现在瞪谁,就能让谁怀孕。”
薛屿刚想解释,灵机一动，旋即改了口：“啊,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也很烦恼,现在都不敢随便看人了,就怕孩子遍地跑。”
她还要赶下一趟，转身要走。
鹿森拦住她：“你不是说来拉网线吗？”
薛屿道：“拉好了啊，我拉这是精神网线，和你的精神图景链接在一起。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脑子里嗡嗡响的？”
鹿森认真分辨，确实有被人进入过图景的痕迹。
“而且你这技术是怎么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又问。
薛屿说起谎来不打草稿，沉着淡定：“这是高层最新研制出来的新型技术，叫做图景电视。电视频道直接切入图景中，以后大家都可以在脑海中看电视了，既不伤眼也不浪费电，科技造福人类呀！”
鹿森且信且疑：“那什么时候能看电视？”
薛屿：“目前还在拉网线阶段。等网线全部拉完了，统一开启精神服务器，就可以看到了。”
她对鹿森眨眨眼睛：“频道非常多，是末日前人类的文化瑰宝，各种劲爆内容都有，你想看的片子全都有，敬请期待吧！”
“好吧。”
薛屿跨步走到门口，要转过来朝他伸手。
鹿森握住她的手：“干嘛呢，不要这样，我怕蒙巫少校过来打我。”
薛屿用力甩开，还在他手背狠狠拍了一下：“拉网线是要给钱的，你以为我免费给你拉呢，快点付钱，这边只收现金。”
“多少？”
“两千。”
鹿森找出钱给她：“干嘛老是对我这么凶？”
薛屿把钱塞进口袋，趾高气扬走了。
又来找到白棋，同样是说要拉网线。
白棋没有任何犹豫，乖乖给她掏钱：“老色鬼，这电视都有哪些频道？”
薛屿一边数钱一边说：“你想看的都有。”
白棋暧昧撞了撞她的肩膀：“到时候你可以来陪我一起看片吗，找点刺激点的片，再把鹿森叫上，我们三个一起看。”
薛屿收好了钱，抬脚往外走：“再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去往下一家的路上，薛屿抽空分别看了眼白棋和鹿森的图景隐私。
啧啧啧，了不得，这两个获得过保守派【洁身自好】荣誉勋章的一等处男，背地里竟是如此不堪入目。
什么狗屁洁身自好，什么冰清玉洁，这俩简直是白塔两大扫货！
这两人居然对侵犯她的隐私毫无愧疚，在她的图景中不知廉耻勾引她，给她生孩子，还好意思天天笑话她是大色魔。
现在，谁的隐私也别想捂住，大家都一起当思想上的透明人吧。
薛屿翻阅周斯衍给她的复仇名单，下一个就是副司长。
副司长是这次事件中骂她骂得最欢的，他甚至在论坛上发布好几条帖子，详细记录了在薛屿精神图景中经历的一切。
内容条条罗列：
按图景时间来记录。
X年X月X日，薛屿与周斯衍发生关系。
X年X月X日，周斯衍怀上二胎；
X年X月X日，周斯衍诞下二胎，为一名女婴，取名薛小洋；
X年X月X日，周斯衍诞下三胎，为一名女婴，取名薛小流；
至X年X月X日，薛屿与周斯衍共发生关系XXX次，周斯衍总共生育三个孩子……
除了关于周斯衍的帖子，还有封启洲、蒙巫、默里等人的相关帖子。
他们被薛屿宠幸了多少次，生了多少个孩子，时间、人名、地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薛屿也是看到这个帖子后，才赫然反应过来。
在那场梦境中，总是有个麻杆似的瘦高男人出现在她身边。那瘦男人既不和生孩子，也不和别人别人接触，整天只会鬼鬼祟祟在暗中如幽灵一样盯她，手里还拿个小本子不知在记录什么。
现在回头一想，那细狗男原来是副司长。
副司长随大家进入她的精神图景后，没有随大流生儿育女，也没有自己发挥剧情。
而是整天盯着薛屿，记录她睡了几个男人，她的男人生了几个孩子，反复牢记默背这些信息。
等这场沉浸式剧本杀结束，他回到现实中，立马将这些信息整理好，发布到论坛上。
其敬业程度，堪比古代敬事房太监。
薛屿来到副司长家门前，敲门喊道：“白塔技术部薛屿，过来给你拉网线了！”
副司长过来开门，细长的吊梢眼充满警惕：“什么叫拉网线？”
薛屿：“白塔正式开放精神图景电视技术，将末日前人类拍摄的影片数据全部储存到虚拟精神服务器。只要拉了网线，以后就可以直接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观看各种影片了，需要两千新币哦。”
副司长思索片刻，摇摇头：“算了，太贵了。”
薛屿：“这可是白塔难得的娱乐项目，你居然不要？”
副司长稍稍站直身体，拉了拉不太合身的制服：“我不需要娱乐，我要把所有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工作上，竭尽全力为白塔做贡献。”
薛屿暗自冷哼，又道：“看在你态度如此端正的份上，我分给你一个体验名额吧，免费给你拉网线。”
副司长还在犹豫，生怕有了娱乐项目，自己会沉迷其中，耽误了工作。
薛屿说话带着强烈的命令：“这是白塔给你的福利，白塔给你，你就接着！白塔赐予你的东西，你还想拒绝，你是不是厌恶白塔了，想离开白塔？”
此话一出，副司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紧忙辩解：“不是的，我永远不会离开白塔。既然是白塔给的福利，我自然是千恩万谢，给我拉上吧。”
薛屿盯住他的眼缝，很快进行精神力的链接，道：“好了，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过几天影片服务器开启了，我会统一通知大家，到时候就可以看片了。”
离开副司长家，薛屿继续下一轮。
一家一家过去，能捞到钱的就捞，捞不到的，干脆利落做好精神链接，转身离开。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薛师傅回到周斯衍家里，累得瘫在沙发上。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都在这里，她们爬上沙发，围在薛屿身边：“妈妈，你陪我们玩好不好，我们有新玩具了，这个好好玩。”
“好，妈妈闭着眼睛陪你们玩。”薛屿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抬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封启洲的声音：“谁给孩子买的贴纸，周斯衍，你买的？你自己出来看，贴得到处都是！”
周斯衍从厨房走出，看到孩子们在玩一大片卡通贴纸，贴在自己身上还不够，把薛屿也给贴了个满身五颜六色。
“贴纸是哪里来的？”周斯衍问。
薛小海还在撕贴纸，捏着一片小花朵图样，贴到周斯衍的黑色围裙上：“是蒙巫叔叔给我们的。”
周斯衍揉揉她的脸：“好了，小海乖，不要到处乱贴这个了，把妈妈都贴成什么样子了，快去清理一下。”
“哦。”薛小海又趴到薛屿身边，一点点撕开妈妈脸上的贴纸。
蒙巫过来了，他最近因为需要给维生箱那个默里的孩子输送精神力，整个人瘦了一圈：“贴纸是我买给小宝装修房间用的，小海看到了，说是想要玩，我就给她一片了。”
蒙巫最近总是称那个在维生箱里的孩子为小宝。
“你给默里的孩子装修房间，默里同意了吗？”
封启洲坐到沙发边上，扶起薛屿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腿上，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撕开她脸上的贴纸。
蒙巫也坐下，将薛小南抱到腿上给她整理头发：“这和默里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要和他抢孩子。我只是装修了房间，以后如果那个孩子要来看我的话，以后有个地方住。”
薛屿脑子一直醒着，就是眼睛太疲劳了，才懒得睁眼。
听到这话，她坐起来：“别装修了，咱们找机会离开白塔吧，这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蒙巫忽略这个问题，转而问：“你今天一直在忙什么呢？”
薛屿露出神秘的笑：“我在给白塔创造福利呢，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创造福利？你也要为白塔做贡献了？”封启洲不可思议。
薛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贼：“现在先不要问，过几天你们就能得到一个大惊喜了。”
吃饭时，薛屿问道：“你们当初围观了一通我的隐私，现在能不能让我围观一下你们？”
“什么意思？”周斯衍问。
“我有个新技能，可以把大家的精神图景连接在一起，然后公开，你们想不想试试？”
薛屿暂时没说自己可以从白珑那里复制技能的事，她现在只是想暂时性实验一下精神链接的效果。
封启洲：“也就是把自己的隐私和思想全部公开？”
薛屿：“对的。”
封启洲严肃道：“我可以公开给你看，但不能给别人看。”
“那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内心到底有多肮脏！”薛屿放下筷子，丝滑地进入封启洲的图景中。
封启洲的图景建设得不错，主要是冰川地貌，非常广袤的冰原。
他的精神体北极狐就在冰川上睡觉。
同时，薛屿还看到封启洲的各种所思所想，她占了一部分，两个孩子占了一部分，医学知识占了一部分。
【今晚要怎么勾薛屿去和我一起睡呢，好想和她睡啊，我老婆真是可靠又可爱。
周斯衍真装！
蒙巫真烦！
大胖妞穿得真搞笑，周斯衍到底怎么带孩子的？
我的小北和小南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和大胖妞一样壮呢，爸爸永远爱你们。】
这就是薛屿现阶段感受到的封启洲的思想。
她又看向周斯衍，再次进入他的图景。
周斯衍的图景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连绵群山、平阔草原、山川湖泊都有，黑豹就悠闲地躺在草丛中。
她窥探周斯衍当下的思绪：
【封启洲来这里干什么？
蒙巫来这里干什么？
还是默里稍微好一点，不争不抢，不会随意过来找事。
今晚薛屿应该会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睡吧，这几天没钱做护肤，不知道脸垮了没。
我家小海棒棒的，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小海，你和妈妈是爸爸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薛屿再退出周斯衍的图景，转而进入蒙巫的图景。
【我是薛屿名义上的丈夫，有领过证的，我来这里是光明正大，不需要低人一等。
为什么周斯衍和封启洲总是给我脸色看，他们在眼红我和薛屿领了证书吗？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默里那个小女宝今天在维生箱里管我叫爸爸了，这要不要告诉薛屿？】
这就是蒙巫现阶段的思想。
薛屿退出蒙巫的图景，面色变正经了不少。
封启洲在饭桌底下勾她的腿：“都看到什么了，一脸猥琐。”
薛屿抬起下巴，趾高气扬：“你们在我面前没有任何隐私，不要想着讲我的坏话，我知道的。”
“谁讲你坏话，我夸你都来不及。”封启洲问心无愧。
蒙巫满腹疑团：“你真的能够如此轻易地就进入我们的精神图景，能够了解我们的所有隐私？”
薛屿点头：“是的，不要质疑我。”
蒙巫：“你这项技能是哪里来的？”
薛屿依旧保持神秘：“暂时先保密，等后面再和你们细说。”
吃过饭，薛屿去找默里。
默里现在得到了坐办公室的工作，也分配到了新的住宅屋，是一间大单间，比原本的海战队狙击手宿舍要好很多。
她来到时，默里正一个人在吃饭。
他吃得很简单，能量补充剂、压缩干粮、白开水。
吃东西时安安静静，慢慢咀嚼，就那么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还在某个战地中执行隐秘的狙击任务。
薛屿坐到他身边：“你怎么只吃这些，营养不够怎么办？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看到她来了，默里沉静如冷潭的眼眸才有所晃动。
他站了起来，去冰箱找出一个苹果，洗干净后，过来递给薛屿：“不用担心我，我有在吃营养压缩片，该需要的营养都有的。”
“这些压缩片能补充营养，但是不好吃呀，你就不馋其它东西吗？”薛屿拿起苹果用力啃了一口。
默里道：“不馋，我没那么大的口欲，我吃东西只是为了保存体力和补充营养而已。”
他确实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什么能够挑动他的兴趣，进食仅仅是为了保证身体所需，至于食物的酸甜苦辣，他不在乎，也不会挑剔。
薛屿握住他的手：“真的有这么纯洁吗？”
默里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脸红：“你说什么呢？”
“我不信，你真有这么纯洁，我要检验一下。”
薛屿贼兮兮笑着：“我现在掌握了一下新技能，可以毫无阻碍，十分通畅地进入别人的精神途径，了解对方的所有思想和隐私，你愿意让我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默里没任何隐藏。
薛屿进入他的图景，默里的图景是水系汪洋大海，建设非常简单。
她主要是想了解默里在想什么。
单纯，实在是太单纯了，居然没有任何黄色废料，干干净净，纯净得不行。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有空的话能够匀出一丁点时间给他。还有，就是希望他的两个孩子也能平安。
除了这几点，他的精神思想剩下的，全都是关于狙击手的技术性资料，密密麻麻，各种枪支武器的数据，薛屿也看不懂。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闷骚，原来你是真纯呀。”薛屿心怀愧疚，终究是她色眼看人黄。
默里捏了捏她的手：“怎么这样说我。”
薛屿抱住他的肩膀，在他后背拍了拍：“我乱说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满嘴跑火车。默里，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位置给你的，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多多抽空来陪你。”
这一晚，薛屿留在默里这里过夜。
她明天还要忙碌，不能去找周斯衍或者封启洲了，万一一时忍不住，又得精力耗尽，耽误她明天去拉网线。
第二天，薛屿继续出门忙碌，尽可能把所有人的精神图景都链接起来。
前两天早出晚归，到了第三天，干脆通宵不回去了。
就这样整整不分昼夜忙了五天，她把白塔将近一半人的精神图景连接到了一起，形成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网络。
她在自己的图景中看到这片网络，上面是大大小小的红点，一个红点代表一个人。
薛屿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给白塔来一点技术上的震撼了！
她把精神力链接最后一步权限开通，刹那间，她脑海中那片网络，散发出白色光芒。
她在脑海中畅游，随便点开一个红点，就可以看到对方的图景，图景里有这个人的思想、情绪、感情、精神，一切隐私都公开。
薛屿这些天拉网线的过程中，建立了一个大群，群成员都是被她建立了精神链接的人。
她躲在被窝里，捂着嘴笑，发布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白塔精神网线已经拉好，精神影视平台服务器正式启动，欢迎大家进入图景中感受到福利，海量大片，供大家选择！
鹿森收到消息后，第一个进入自己的图景。
他在图景中，看到一片蜘蛛网一样的大网，这个网由白色细线编织而成，像是医学上的神经网络。
这个网络上，有不同的红色节点。
每个红色节点隐约透露出一些画面，他随机进入一个节点，看到一片茂密大森林。
一群孩子在森林里奔跑。
又看到一些花花草草，有各式各样*的衣服，衣服款式看起来是男性，衣服设计不堪入目，透明衬衫配上皮裤，还有各种显身材的西装。
“这是什么影片，这么骚包，和我有的一拼。”鹿森在心里嘀咕。
他继续观看“这个影片”，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一个黑发男人穿着白衬衫在拉小提琴，一堆孩子围过来。
男人对孩子们道：“爸爸拉得好不好，妈妈肯定喜欢这样。”
“多好的孩子呀，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鹿森仔细看那些孩子，个个穿得花花绿绿，色调饱和度很大，和薛小海有得一拼。
他继续看，几秒钟后，终于看到影片主人公的正脸，居然是白棋。
白棋放下小提琴，又去捡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自说自话。
“这件不知道合不合薛屿的口味，她那么色，应该喜欢这种吧，我要是穿这件紫衬衫出手，哪里还有周斯衍的位置！”
“我要是穿这件丝绸黑衬衫出手，扣子都不扣，露出腹肌和胸肌，肯定能迷住薛屿，哪还有封启洲什么地位！”
“我要是什么都不穿，哪里还有蒙巫的地位！”
不是说是末日前人类拍摄的影片数据吗，这影片的主人公怎么会是白棋？
鹿森慌忙退出精神图景，给白棋打电话：“你在干嘛呢？”
“我在想事情呢，没事就别联系我，烦。”被打断了思绪的白棋有点不耐烦。
鹿森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锁，语气慌忙问：“你是不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yy呢？”
白棋语气染上恼怒：“你胡说什么，听不懂你在狗叫什么东西。”
鹿森：“你是不是在幻想自己有一帮孩子，还在幻想自己在拉小提琴，然后想要勾引薛屿？”
白棋：“你到底在说什么！”
鹿森：“不好！你的幻想隐私全被大家看到了，你想穿那些骚里骚气的衣服，想要生一堆孩子，想要勾搭薛屿，想要挤掉蒙巫，当薛屿小三的臆想，全部暴露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会读心术？”白棋有些心慌。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接到了极端性保守派执事长的电话：“白棋，请你立刻过来办公室！你思想龌龊，扣一千分！回收【洁身自好】【冰清玉洁】荣誉勋章，贬为三级处男！”

第88章
◎完蛋，玩火玩到自己身上◎
挂断电话,白棋冲到衣柜前找出制服，手忙脚乱穿上。穿到一半，察觉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凝神进入精神图景。
在图景中看到浩如烟海的网络状图，如同一片乱中有序的神经网络，网线之间的红色节点倒映出若有若无的画面。
白棋思酌少许,发觉这个网络状图,似乎和白塔每个人的位置有关系。
他找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枚节点,鹿森和他是紧挨着的隔壁邻居,二人仅相隔一块合金钢板墙，这枚节点应该是代表鹿森。
他进入这枚节点,果真是鹿森的图景画面。
鹿森的精神图景是浓密植被覆盖的森林地带,适合赤狼生存,有树木、河岸、沼泽、沙地，地貌很很丰富。
“每天净搞这么没用的……”白棋不自觉吐槽。
他继续在这片图景中游览,看到各种乱七八糟的思想，其中有保守派教规和课程的全部内容,鹿森一直在竞选教会的讲师,每天都在背教规。
除此之外,白棋看到虚拟化的薛屿、周斯衍、封启洲等人。
在薛屿的样貌很清晰。
但周斯衍和封启洲面容模糊，白棋是靠标志性的安全司司长制服和白大褂,才认得出这是周斯衍和封启洲。
在图景中,鹿森大着肚子，被薛屿牵手来到周斯衍面前,害羞地说：“鹿森以后和我们就是一家子了。”
紧接着,穿着紫色喇叭裤的薛小海、穿着一模一样牛仔背带裤的小北和小南,都围在鹿森身边。
薛小海对小北和小南说：“以后我们让鹿森当我们的爸爸,好不好？他比我们的爸爸好多啦！”
薛小北：“好呀好呀，鹿森爸爸最好了，我喜欢鹿森爸爸。”
薛小南：“我和姐姐一样！”
白棋退出鹿森的图景。
恍然大悟，原来薛屿说的拉精神网线是这个意思。
她这是把所有人的精神图景都链接起来，全体公开每个人的思想、情绪……把每个人的隐私当成大片来直播观赏。
白棋暴跳如雷，拿起手机重新拨打执事长的电话：“执事长，我要告发！”
执事长语气很不好，估计是在忙坏了：“你要告发什么？”
白棋愤愤不平：“我要告发鹿森！他比我还卑鄙，比我还无耻，比我还不要脸。”
“他居然幻想自己被薛屿搞大了肚子，然后加入薛屿的邪恶小团体，不仅如此，还妄想薛屿的三个孩子接受他这个后爹，叫他爸爸。”
执事长不耐烦道：“行了，知道了。你叫上他一起过来办公室，你们俩一起扣除积分和荣誉勋章。”
“好嘞，我这就去叫他，执事长您辛苦了。”
白棋这下子心里平衡点了，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他俩是浪兄荡弟，一个比一个道貌岸然，哪有放过鹿森，让他一个人受处分的道理？
白棋以最快的速度穿制服。
穿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匆匆扒掉刚穿上的硬板外衣，褪去里面的半透明渔网黑色衬衫，找出正常的棉麻衬衣穿上。
外衣穿上，漆黑领带打得笔直，摘下自制的闪光袖扣。
原本精心打造的发型揉开，全部梳上去，喷上发胶进行固定，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瞧向穿衣镜中的自己，衣冠楚楚，人模人样。有些想不通，自己到底比周斯衍差哪里了？
准备好一切，白棋穿上黑色皮鞋出门，来到隔壁鹿森的宿舍门前，抬手用力敲门：“开门，保守派监管员查房了。”
鹿森出来开门：“怎么是你？”
白棋笑容贱兮兮：“执事长让我过来叫你一起去办公室接受审判。”
“我问心无愧，审判什么？”
鹿森眼神闪躲，自从知道图景被公开后，他立马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让自己保持清心寡欲，保持思想上的正确。
白棋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打了抑制素也没用，你幻想过的东西，只要你没忘记就都会存储在你的思想里。除非你去做电击记忆消除术，才不会留下黑历史。”
“可恶。”鹿森气得握紧拳头。
白棋道：“快去换衣服吧，一起去找执事长道歉忏悔，争取从宽处理。”
鹿森换好制服，两人一起往外走。
二人都不敢再对视，一声不吭向前默默走路，谁也不敢挑起话题。
太尴尬了，对方心里头那点龌龊心思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真正意义上的“知根知底”，多聊一句天都要起鸡皮疙瘩。
终于来到执事长的办公室。
执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一直在打电话。
鹿森和白棋一句话也不敢，默默站着等待。
没多久，办公室陆陆续续来了人，一个、两个、三个……男女都有，全都是极端性保守派的优秀节操毕业生，每个人都曾经获得过【高度禁欲】的荣誉勋章。
办公室已经站不下了，执事长这才停止打电话。
她站起身，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锋利如刃片扫视众人：“你们一个个表面装得冰清玉洁，实际上思想一个比一个肮脏，一个比一个龌龊！”
大伙儿嘴巴抿得死紧不敢说话，都在悄悄进入执事长的图景中看热闹。
执事长的精神体是一头金钱豹，图景建设适合金钱豹栖息的森林地貌。
大伙儿当下最关注的还得是执事长的思想态度。
【一天天上的什么狗屁班？
保守派什么时候灭绝？
本来我是开放派送进保守派的卧底，如今我从教徒干到执事长了，派来我来当卧底的开放派长官死了，我现在退又退不了，找谁说理去？
我是不是变态了？禁欲久了，现在看谁都歪瓜裂枣。
我是开放派的卧底啊！那我现在到底是开放派还是保守派？
我男朋友还在等我退出教会回去和他好好过日子呢，唉。】
鹿森成为第一个出头鸟，小心翼翼问：“执事长，你是开放派的卧底？”
执事长气急败坏：“谁说的？”
鹿森：“你的图景思想就这么显示的呀。”
乱了套了——
执事长气场不再那么冷硬，声音柔和了些：“我在想什么，你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不会受这次事件影响的。
结果白棋回道：“对的，清清楚楚，就像是您看到我们的思想一样。您了解我们，我们也了解您。”
执事长转身绕过办公室，重新坐到座椅上，她两只手合十交叠，凝思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肯定是被薛屿做局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重振起精气神，问道：“白棋，请诚实回答我的话！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给薛屿生孩子？”
白棋回答得铿锵有力：“不是的，执事长！”
执事长转而看向鹿森：“鹿森，请诚实回答我的话，你是否臆想过怀上薛屿的孩子，并且幻想加入她的小团体？”
鹿森字句诚恳：“报告执事长，我没有，天地可鉴，我从来没有过这种肮脏的想法！”
执事长再问屋内另外的人：“你们呢？”
众人接二连三回应：
“没有，执事长，我没有在想我前女友，肯定是精神图景出错了！”
“执事长，我也没有暗恋薛屿，虽然薛屿乐观可爱、笑容似春风、给白塔带来很多快乐，也给我带来很多快乐，虽然我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笑，但我真的没有暗恋她。
“我可是保守派含金量最高的S级处男，我怎么可能做出暗恋别人这种事！”
“执事长，我也没有嫉妒过周斯衍，虽然他的女儿胖乎乎的好可爱、吃饭时又乖又好笑。”
“但我真的没有嫉妒过周斯衍可以当爸爸，更没有嫉妒过他是薛屿的前男友！请执事长明鉴！”
“……”
听完所有人的解释。
执事长装模作样点点头：“嗯，我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大家的。当然了，我也要解释一下，我不是开放派派来的卧底，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众人齐声回道：“是的，执事长，我们相信您！”
执事长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大家先回去吧，情况复杂，我们这边得好好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调查清楚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众人集体鞠躬：“执事长辛苦了。”
*
这边，薛屿躲在被窝里刷白塔的论坛，笑个不停，论坛里的帖子层出不穷。
#保守派这都是一群什么人？满脑子都想的什么，越是压抑越是变态？#
#怎么好多男人都在幻想给薛屿生孩子，繁殖焦虑这么严重？#
#这事到底谁干的？#
#估计是薛屿，她在报复大家上次集体入侵她图景的事情#
#我要告到白珑那里去，必须给薛屿判个无期徒刑#
“妈妈，妈妈，你在干什么呀，我们也要看。”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都爬上了床，一起拉盖在薛屿身上的被子。
薛屿道：“妈妈在看戏呢，先别闹。”
“我们也要看戏。”三个孩子钻进被子里面，往薛屿怀里挤。
薛屿一把掀开被子，搂住三个孩子：“全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你们不能看。”
“那妈妈给我们讲故事！”薛小海说。
薛小南：“我也要听故事，听妈妈自己的故事。”
薛小北亲在薛屿脸上：“妈妈快点讲故事。”
薛屿丢开云音匣，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光来陪孩子，将三个娃都搂抱着：“好，妈妈就给你们讲一个妈妈亲身经历的，非常有趣的故事，讲完了你们就要睡觉哦。”
“好！”三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封启洲刚洗完澡，站到卧室门口，斜倚在门框，擦着头发看这幅温馨幸福的画面。
薛屿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认真：“大概是四五年前吧，那时候妈妈还很年轻。”
薛小海插话：“妈妈，那你现在不年轻了吗？”
“我知道为什么不年轻了。”薛小北举起手，唱起了歌：“因为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薛小南也紧随其后唱起了歌：“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封启洲头发擦得半干，放下毛巾坐到了床边，握住薛屿露出的脚踝：“你看你一天天都给孩子教的什么东西，和你学得一套一套的。”
薛屿斜他一眼：“不要打扰我，我在给孩子们讲故事呢。”
薛小海做出噤声动作：“好了，大家不要讲话了，听妈妈讲故事。”
薛屿气势做得很足：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这是真事儿，是妈妈亲身经历的，绝对不骗你们。”
“那天晚上，夜黑风高，外面下起了大雨。妈妈突然觉得肚子很饿，特别饿，饿得受不了，嘴巴一直在流口水。”
几个孩子目不转睛看着她，薛小南紧紧握住姐姐的手，小声道：“好恐怖的故事哦……”
薛屿继续说：“然后呢，妈妈就起床了，去打开了冰箱，正好冰箱里有两颗鸡蛋。妈妈带着鸡蛋到厨房炒了一碗蛋炒饭，把那一碗蛋炒饭全部吃完了，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薛小海眼睛瞪得圆圆：“然后你就看到大老虎了吗？”
薛小北：“是不是鸡蛋变成鸡蛋鬼了？”
薛屿摇摇头，脸上神秘莫测：“妈妈吃完了蛋炒饭，肚子就不饿了，你们说这神不神奇？”
三个孩子傻愣愣，摸不着头脑：“然后呢？”
“然后就结束了呀，妈妈吃饱了，故事也就结束了。”
她一个个揉孩子们的脸：“妈妈吃完了饭，肚子就不饿了，妈妈厉不厉害？”
“哦。”三个孩子有气无力地回应。
薛小南趴在薛屿背上，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搞笑的妈妈，妈妈总是在搞笑。”
薛屿：“因为妈妈很乐观呀，你们也要像妈妈一样，永远保持乐观，每天笑哈哈好不好？”
三个孩子一起回答：“好呀！”
屋外传来脚步声，周斯衍来了，他自然而然走进卧室。
封启洲皱眉，不悦道：“你是来扫兴的吗？”
周斯衍：“我来带小海回家睡觉。”
封启洲：“她说今晚要和小北她们一起睡，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周斯衍：“我没注意看。”
时间不早了，孩子们也开始犯困。
薛小海抱起自己的小海马：“我要睡觉了，我要和妈妈一起睡，还有小北和小南也和妈妈一起睡。”
薛屿对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挥挥手：“你们就先撤吧，孩子们都需要我，我陪她们睡吧。我这一天天忙来忙去，能陪孩子的时间也不多。”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没再纠缠。
封启洲冷睇周斯衍：“你还不走？这是我家，你想要干什么？”
周斯衍无视他的挑衅，走到薛屿身边，掌心按在她的后脑勺，干燥的吻落在她眉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孩子们需要你，我也一样需要你。”
“好的。”
周斯衍走后，封启洲去吹干头发，也爬上床。
他将三个孩子排列整齐，让她们睡在中间：“好了，我和妈妈一起陪你们睡觉，全都乖乖的，都把眼睛闭上啊。”
薛小海：“好呀，我们比赛谁先睡着。”
孩子们都太开心，一个趴在薛屿怀里，一个抱她的右手，一个抱住她的左手。
封启洲大致能知道薛屿所谓的拉网线是什么意思，也知道给白塔造成了什么结果。
从论坛上来看，整个白塔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封启洲、周斯衍、蒙巫、默里，以及严晚棠这几人，薛屿都没有把这几人的图景给拉进这场闹剧中。
封启洲心痒痒，问道：“你这个技能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薛屿笑得嘚瑟：“暂时不告诉你。”
“我也想参与其中，我想知道保守派这帮道貌岸然的东西，实际上都在想什么。”
薛屿：“我要是把你也给链接上，你能看到别人，别人也能看到你，你的隐私也得全部暴露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好意思公之于众？”
封启洲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挠了挠，尝试着问：“你能建立起一个精神大网络，那能不能建立起另外一个独立性的小网络呢？”
“小网络？”薛屿听不太明白。
封启洲：“就跟建群一样，把建立出一个独立精神网。比如把我、你、周斯衍，就我们三个人建立起一个小网络，仅仅让我们三个人能彼此看到对方的图景，不让外人参与进来，这样可以吗？”
薛屿还没尝试过这个做法。
封启洲又说：“你试试呗。就拿我、你，还有周斯衍来试试看。他不是老说我心胸狭隘容不下其他人吗，那就让他自己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那种人？”
薛屿也想试验一下。
她现在已经建了一个大网络，让白塔一半人都链接进来。
那除了这个大网络，她是否还可以建立起另外的小网络呢？
她给周斯衍发了消息，说明了情况。
周斯衍回复很快：你想试就试吧。
薛屿先前就链接过周斯衍和封启洲呢，她已经获得了他们的精神锚点。
现在，她尝试在自己的图景中划分出新的区域，单独把自己、周斯衍、封启洲三个人的精神图景链接到一起。
完成链接后，她推推封启洲：“好了，你感受一下，能不能看到我和周斯衍的思想。”
封启洲闭上眼，进入自己的图景中，看到一个由灰蒙白色细线连接而成的三角形，三角形的三个角都是红色锚点。
他先进入其中一个锚点，是薛屿的图景，一片汪洋大海，只有几株海草，还有几棵珊瑚树，非常好认。
再进入另一个锚点，就是周斯衍的了，一片原始密林，因为匆匆的树木高耸入云。
周斯衍给薛屿发了消息：嗯，确实可以，我目前能看到你和封启洲的图景。
薛屿激动万分，白珑的技能居然如此厉害，简直是碾压白塔所有人。
这玩意确实和建群一样，只不过建立的是思想公开的群，小群大群都能建。
“封启洲，这项技能太厉害了！”薛屿不由自主抱住封启洲。
封启洲拍拍她的背：“那你把我们三个人的这个小网络解除了吧，短暂玩一下就好了，我可不想让自己的隐私长期被周斯衍窥探。”
“好嘞！”
薛屿重新进入图景中。
猛然发觉，这项技能是有弊端的！
可以轻轻松松建立起大大小小不同的精神网络，可一旦建立成功，就不能断开解除。
也是说，薛屿和封启洲、周斯衍三个人的精神图景就此连接在了一起，捆绑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不仅是他们三个。
薛屿建立起白塔一半人的大型精神链接网，也没办法解开，就这么永远捆绑住了。
“真的解不开了？”封启洲大惊失色。
薛屿欲哭无泪：“我之前就没考虑过能不能解开的问题，现在仔细研究，好像真的不行了。”
“那我们三个人就永远绑定在一起，所有情绪和思想都摊开给对方看？”封启洲慌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薛屿苦着脸点头，倒在被子上捂住脸，“玩火玩到自己身上了，这下怎么办？”
封启洲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公开透明给薛屿观看。
但不想让周斯衍看到啊，这实在太诡异了。
他捞起薛屿，轻声道：“好了，别吵到孩子们，我们去客厅说话。”
二人离开卧室，来到沙发上坐着，封启洲安慰：“别太着急，还好只是链接我们三个，没把蒙巫和默里给加进来。我们三个认识这么久了，隐私公开了也没什么，我无所谓的。”
周斯衍也给薛屿发消息：不能把这个精神网给关闭或解散吗，我不想看到封启洲脑子里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薛屿回复：解不开了，我们仨以后永远绑在一起了。
周斯衍：？
实际上，他们现在完全不需要什么通讯工具来交流。
三人的思想完全共通，毫不费力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周斯衍和封启洲也无需再追根问底，询问薛屿这项技能是哪里来的。
他们稍微感受一下薛屿的思想，就能知道她是从白珑那里复制得来的技能。
周斯衍暂时也束手无策，速速来到封启洲家中。
三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相互沉默，不需要开口，就能够知道对方的想法。
不仅仅是当下的想法，对方脑子里存在的所有东西，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包括过往的回忆、现在的思绪、对未来的展望。
一切的一切，完完全全透明，完完全全公开。
三人在沙发上坐了有几分钟，默默无言，薛屿垂着头，急得抓耳挠腮。
封启洲翘起二郎腿，唇角露出笑，邪肆地挑了挑眉：“周司长，表面看得挺正经，原来以前玩得这么花呀。怪不得薛屿在学校时天天倒数第一，都是被你在床上耗尽了精力吧？”
周斯衍冷哼：“你不觉得你很没有礼貌吗？”
封启洲又转而感受薛屿的思想：“啧啧啧，你这家伙，一直在精神出轨呀？”
薛屿面红耳赤：“什么叫精神出轨？不要污蔑我，帅哥走在路上，我看一眼也能叫精神出轨，你不要太夸张哦。”
封启洲：“一天心动个八百回，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薛屿继续辩解：“我就不信你看到美女不心动！一天到晚就会污蔑我。”
封启洲胸有成竹：“我没有啊，从来都没有，你可以检查。”
薛屿仔仔细细检查封启洲的思想，居然真的没有！自从封启洲有记忆以来，除了她，他从来没有对别人心动过。
再检查一下周斯衍的思想，同样也是，关于爱情，就只对她产生过。
薛屿彻底心虚，对两人笑了笑：“嘿嘿，就不多说了，看来我得向你们学习。”

第89章
◎薛屿，我的心再也不会对你有一丝波动！◎
薛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道：
“咱们这个团队发展至今，我也很少立规矩，一直都是由着你们来。”
“现在情况复杂,我得发言几句。我们三个人的思想暂时是绑定了，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开。”
她目光变得郑重，不容置疑道：“在解除绑定前,我不会轻易窥探你们的隐私,也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一样做个高素质人才,同样不要相互窥探对方的隐私。”
封启洲嗤之以鼻：“除了你的思想,其余人的我才不想了解。”
薛屿接着道：“那就说好了。大家要有自觉性，不要乱看,看过了都会留下思想印记,别让我抓到小辫子。”
周斯衍从口袋取出一管很小的护手霜,挤出一点，在掌心搓热了,握住薛屿的手一点点抹开，轻声道：“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不要动不动就找薛屿聊天,她应付这么多人和事已经很累了,别总是粘着她索要情绪价值。”封启洲冷硬道。
他算是发现了,这一群人里，就周斯衍最矫情,最依赖薛屿,甚至比孩子们还粘薛屿。
自从不需要藏着掖着后，薛小海每天都过来找小北和小南玩,这大胖妞吃得又多,每次她过来了他都得再准备一份食物。
有时候他问：你不好好在自己家玩,整天往小北小南这里跑,你爸不找你？
薛小海不停往嘴里塞饭：我爸爸忙着想我妈妈，他总是和我说他想妈妈了，我好烦，就过来这里了。
封启洲自己倒是想得开，明白先来后到的道理。
他喜欢上薛屿时，薛屿就已经和周斯衍在一起了，他只能压住独占心思，把自己的位置放低，反正薛屿玩得开心，他就开心。
每个人对爱一个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周斯衍对薛屿的爱具有排他性，他想要独占薛屿的所有目光。
封启洲认为，若不是自己和默里都有了薛屿的孩子，生米煮成了熟饭，周斯衍肯定得把他和默里整个你死我活。
如今也就是看在孩子份上，周斯衍没辙了，才勉为其难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封启洲自己对于薛屿的爱，则是不同。
他觉得薛屿很可怜，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色了点，加之他当初怀孕后受激素影响和她分手。
如今想想，愧疚难当，所以他不介意薛屿是个花心大萝卜，她玩就玩呗，这有什么。
纯洁的、放荡、斯文败类的，都尝尝鲜也挺好，尝够了，有了对比，估计薛屿才会发现他最真实的魅力。
封启洲一直觉得自己是整个白塔最具魅力的男人。
可薛屿这个迟钝的木讷老实人，眼界太浅，看男人光会看外表，至今都没挖掘出他全部的魅力。这让他很苦恼。
他就希望薛屿历经千帆，挑挑拣拣进行对比后，最后发现他才是最好的白月光。
周斯衍并不理会封启洲的阴阳怪气，对薛屿道：“我是真的有事情和你说。”
薛屿看出他不是在撒娇求爱抚，而是真的有事，点头：“行，那就走吧。”
她拉起周斯衍的手，对封启洲道：“我和他回去聊点事情，你好好照顾三个孩子。”
临走前，薛屿又警告：“不要乱偷看我和周斯衍的思想哦，要做个有素质的人，给孩子们树立榜样。”
“知道了。”封启洲闷闷不乐。
薛屿和周斯衍回到家里，她才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周斯衍先是坐到沙发上，拉起她的手，把她抱在腿上，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薛屿，我必须和你坦白，我在你的图景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说好不看的吗？”薛屿差点跳起来。
周斯衍按住她，让她先不要着急：“我没看，自从你要求不允许看了之后，我就没看了。我说的是一开始看到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薛屿悬心在口，她这些天出去拉网线，起码对一百个帅哥动过心了。
周斯衍又把她抱在怀里，动作很轻拍她的背，先吻在薛屿的侧脸，才开口道：“薛屿，我好像看到了你过往的一些记忆，你不是白塔人？”
他在薛屿的思想回忆中看到很多奇怪的、不同于白塔现状的画面。
不过当时退出得太快，他也没把薛屿的这些记忆碎片了解得太全面。
只能模糊得出一个信息——薛屿不是白塔人，甚至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薛屿坐直了身体：“你都看到了？”
周斯衍深潭似的黑眸和她对视，视线强烈：“所以，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了，要不你自己看吧。”
穿越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儿难以解释，薛屿索性让周斯衍自己进入她的思想了解一切。
周斯衍拉起她的手，亲在手背：“你也可以进入我的思想里，想看什么就看。”
两人静静相拥，薛屿把头枕在周斯衍的胸口，听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
太遥远的儿童时期记忆，薛屿自己都不记得了。
周斯衍只能从她开始上小学的片段来了解，看到薛屿是生活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平安喜乐长大。
她上了大学，大二那年的暑假，在家里睡午觉，莫名其妙就来到这个世界了。
薛屿也在感受周斯衍的思想和回忆。
白塔人普遍体质好，周斯衍的记忆力惊人，甚至他还不会走路时的记忆都清晰可见。
薛屿一路探寻他成长的踪迹，规规矩矩，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这个人这辈子最越轨的事，就是瞒着白塔，偷偷生下了薛小海。
几分钟后，周斯衍退出薛屿的图景，两只手捧住薛屿的脸，把她的头抬起来：“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所以我是废物是情有可原的，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人种，体质当然比不上你们。能够觉醒精神体，大概是因为来到这里久了，受环境影响，身体变异了才觉醒的。”薛屿道。
周斯衍深深垂着头，和她额间相抵：“薛屿，对不起，我当初不该和你分手。”
薛屿耸耸肩，无所谓道：“都过去了，你受了激素影响，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和你分了，我没几天就和封启洲在一起了，都还没来得及伤心呢。”
周斯衍心里更加难受，薛屿总是这样一个人，什么都装得不在乎，可实际上很深情，也很负责。
沉默良久，他终于抬起头来：“你想要回去是吗，回去地球，那里有你的父母。”
薛屿调整了姿势，改为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周斯衍腿上，盯向天花板：“要是能回，我肯定想回啊。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我突然不见了，他们肯定是急坏了。”
她仔细回想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情形，又道：“我是身穿，刚穿越过来时身边就有个包，包里有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相貌、名字和我一模一样。”
“或许，也有另外一个薛屿穿到了地球，代替了我的身份，陪着我爸妈了吧。”
这么想着，薛屿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如果有一天可以回去，你会回吗？”这是周斯衍认真思索后的问题。
薛屿抬起手挠他的下巴：“我倒是希望能回去。那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带着孩子和我一起去地球吗？”
“我愿意，今后不管你去哪里，我和小海都会跟着你。”
“那就好了。太遥远的事咱们就先别想。”
薛屿又重新盘腿坐起：“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得让白珑多出现情绪波动，我好复制她的技能。”
“等到我和她一样*强大了，到时咱们有能力和白珑对抗，就可以离开白塔，什么债务啊，刑期啊，都不用管了。”
周斯衍同意薛屿的计划：“好。”
话题聊完，两人都轻松了许多。
周斯衍吻住她，唇瓣相贴相磨。
薛屿热烈给他回应，两人紧紧拥抱，薛屿抚摸他宽阔的背肌，往下是劲瘦结实的腰。
“薛屿，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周斯衍突然问。
薛屿坐在他身上，摸他的脸：“你长得帅，身材好，我见到第一眼就沦陷了。”
周斯衍眉棱微敛：“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你是故意拍我屁股的？”
“不是，那是意外！”薛屿也在想，当初怎么偏偏就拍中了周斯衍呢？
周斯衍咬住她的耳廓，声色低沉沙哑：“其实不是意外，那时候是我故意靠近你的，我能察觉到你对我的目光，很流氓，所以我故意从你身边路过。”
“一天天就会诱惑我这种老实人。”薛屿扒开他的衣服，恶劣地咬他。
周斯衍轻声哼：“不要这样咬，有点受不了。”
薛屿没停止，继续亲他咬他。
*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白塔彻底乱了套。
整个白塔一半以上的人，都被薛屿链接进精神网络，这一半的人都没有了隐私。
薛屿昨晚和周斯衍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早上依旧神采奕奕，天还没亮就起来穿裤子：“周斯衍，我出去了啊。”
“你去哪里？”周斯衍撑起身体，赤着上身，全是薛屿咬出痕迹。
薛屿精神力越强，精神力的根源又是繁殖力，情到深处时，她也控制不住骨子里的繁殖力量。
昨晚压着周斯衍，咬住他肩膀，非常用力，似乎是想要把什么东西压进他的身体。
周斯衍身体里还有保守派的抑制芯片，即便他已经摸索出如何对抗芯片产生的电流。
可在芯片爆电时，依旧会失神，会痛苦，会意识僵滞。
周斯衍在电流和薛屿的蛮干中，苦不堪言，他又舍不得停下，也没办法停下。
甚至于，他比薛屿还要更加迫切地想要繁殖，哪怕痛苦，他也渴望再孕育一个薛屿赐予的生命。
薛屿匆匆忙忙穿衣服。
“白塔现在被我搞得这么乱，白珑肯定要勃然大怒。她一情绪波动，技能就会显现，我就可以复制了。我去她的办公室前守着，看能不能复制到新技能。
她穿好衣服，手伸进被子里：“我出去奋斗了，你在家好好带孩子！”
说完，跑得没影了。
薛屿找了块压缩饼干叼嘴里，用周斯衍的权限卡坐电梯，来到白塔最顶部的楼层，偷偷躲在走廊的角落。
不到半小时，急促的脚步声不断踏响。
严晚棠和执事长从电梯间走出，二人面色焦灼，步伐飞快往白珑的办公室走，应该是去找白珑报告大伙儿的精神图景被全体公开一事。
薛屿一点点靠近，仔细听动静。
十几分钟后，看到白珑从办公室走出，严晚棠和执事长跟在她身后。
刚走了两步，白珑猛然驻足，肃杀的眼神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声音极具压迫性：“薛屿，出来！”
薛屿抱起蓝莓，慢吞吞走过来：“我是准备来打扫卫生的。”
“你好大的胆子。”白珑字字切齿，顺着直线朝薛屿走来。
薛屿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图景发生了变化，她的繁育树顶部浮现一条新的数据：
【精神防御墙，可复制一级】
薛屿抓住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复制了白珑的【精神防御墙】这项技能。
复制成功，这项技能的相关知识立马在她脑海中铺设。
有了这项技能，精神图景会自动加上一层防御墙，让别人无法入侵，无法进入。
白珑站到薛屿面前，黑洞似的瞳孔紧紧盯住她。
一秒钟后，白珑眼皮猛然跳动，整个人怔了一下，她发现薛屿的图景加上了防御墙，导致她无法进入。
白珑后撤一步，有些难以置信。
【精神防御墙】这项技能，是要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训练出来。
薛屿居然能够启动防御墙！
明明半个多月前，她都可以远程对薛屿的图景进行精神链接，让白塔所有人同时进入她的图景的。
才过了这么多时间，薛屿竟然启动了防御墙？
她的精神力怎么会提升得如此飞速？
白珑唇角微微抽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薛屿的精神力力量源来自于繁殖，她的精神力提升这么快，难道是……
“你到底忽悠了多少个男人给你生了孩子？”白珑说出这话时，气到发抖，她无法容忍这帮寄生虫在自己的地盘上繁衍。
薛屿嬉皮笑脸：“你猜呀。”
白珑的脸肉眼可见青一阵白一阵，严晚棠和执事长紧张得手心冒汗，脊背僵持，两人默默后退一步，生怕白珑发起火来会殃及她们。
这时，薛屿图景中的繁育树再次爆出一条新的数据：【钢筋铁骨体质，可复制二级】
薛屿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复制。
一股神秘的力量迅速在体内暴涨，让她额角的青筋不自觉凸显。
白珑不和她废话，抬起手捏起拳头砸向她的脑袋。
薛屿闪不过，迅速抬臂，用手臂挡住她的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
薛屿的手臂和白珑的拳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两人都被反向力道给弹开，弹出了五六米。
薛屿瘫在走廊上，被巨大的力度冲得脑子一片空白。
蓝莓飞过来，钻进她的怀里，有些害怕地看向白珑。
薛屿强撑着坐起来，看向被白珑手击打过的右手手臂，手臂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显然是被打弯了。
白珑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薛屿刚复制了她的【钢筋铁骨体质】，两人的力气是一样的，她爆发出多大的力，薛屿在挡住的一瞬间，反弹过来的力度就有多大。
她揉了揉拳头，整根腕骨都曲折了。
白珑缓缓站起来，闭眼深呼吸，将腕骨给扳直，几根手指也一一拉直。
她整只手，很快恢复原样。
“薛屿，你到底在干什么？”
白珑气势汹汹，眼中的怒火不断烈燃。
严晚棠和执事长不约而同又后退了几步，不敢想象，薛屿居然可以抵得住白珑的攻击。
薛屿也站了起来，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上。
白珑的的情绪波动，让她的繁育树上再次刷新数据：【顶级自愈，可复制二级】
薛屿稳住心神，把【顶级自愈】技能再次复制。
她学着白珑方才的行为，也把自己弯曲的手臂给用力掰直。
察觉到受伤的手臂暖融融，没有任何痛觉，也没有任何不适，手臂已经彻底痊愈。
白珑走近后，眯起眼看着薛屿的动作。
她面色冷淡，恶狠狠拽起薛屿的手臂，发现薛屿的手臂自愈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薛屿这是在复制她的技能。
她知道，植物系的技能，会被同系的精神力复制。
一直以来，她都没担心过这个问题。整个白塔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个人的精神体是植物系。
白珑暂时想不明白，薛屿的精神体明明是海马，是属于水系海洋生物，为什么能复制她的技能呢？
难道是和薛屿的繁育树有关系？
或者说，薛屿拥有两个精神体，一个是水系的海马，一个是植物系的繁育树？
不管是什么情况，白珑现在能确定的是，只要她情绪波动，薛屿就可以复制她的技能。
白珑后退了两步，决定不和薛屿对着干了。
绝对不能在薛屿面前再产生情绪波动，不然等薛屿把她的技能复制完了，两人实力彻底相当，局面将会更加糟糕。
白珑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严晚棠紧步跟上，问道：“大人，要不要先把薛屿抓进牢里？”
白珑脚步不停：“你想抓就抓吧，如果你能抓得住的话。”
她可以肯定，薛屿至少是复制了她的【精神力链接】、【精神防御墙】、【钢筋铁骨体质】、【顶级自愈】这四项技能。
仅仅是这四项技能，薛屿就可以碾压白塔任何人。
想要把她关进牢里，恐怕监狱都得被她撕碎。
严晚棠回头看了看薛屿，停止了想要逮捕她的念头。
薛屿可是能抗得住白珑一拳头的人，谁敢抓她？
“那现在怎么办呢？”执事长又问，“薛屿如此冒犯大人，要怎么处置？”
白珑冷冷丢下一句话：“别管她。”
随后走进办公室，将门关上。
严晚棠和执事长缓慢离开，和薛屿擦身而过。
严晚棠悄悄对薛屿眨眼，用唇语小声道：“如果你想篡位，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想立个从龙之功。”
薛屿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一层楼，只有白珑一个人居住。
现在彻底安静下来，空空荡荡，静得有些可怕。
薛屿迫切想要和白珑谈一谈，也想要再复制她的能力。
她站到白珑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白珑，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想想，你当初把我的精神图景公开，把我的图景当成一场游戏，一起围观我的隐私，我能不生气吗？”
白珑坐在办公室，打开屏幕，戴上耳机，开启一款单机游戏，不让薛屿干扰到她。
“白珑，有本事你就开门，我们聊一聊！”薛屿再次敲门。
得不到回应，她直接把门拆了，再厉害的双层金属门，在她的钢筋铁骨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薛屿拆了门走进来，一把打掉白珑头上戴着的耳机：“你在干嘛呢，白塔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好意思玩游戏？”
白珑瞥她，翻了个白眼。
薛屿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精神图景，在白珑翻白眼的那一瞬间，繁育树上浮现一条模糊的数据：【幻影奔跑速度，可复制一级】
薛屿正要复制，那条数据又没了。
原来是白珑再次稳住心神，情绪停止波动，导致她没办法复制。
白珑默默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耳机，重新戴上，两眼盯向屏幕中的游戏画面。
薛屿站在她身后，也看向屏幕，问道：“这是什么游戏，好呀你，你不让白塔有任何娱乐项目，却自己偷偷在这里玩游戏，你可真坏呀，白珑。”
白珑用的是老式键盘和鼠标，她全神贯注在玩游戏，对薛屿的话无动于衷。
薛屿再次摘下她的耳机：“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样子真的很没礼貌，白小妹。”
“滚！”白珑扭过头，对她咆哮。
薛屿再次看到，繁育树上刷出新的数据：【金属控制术，可复制一级】
薛屿以最快的速度复制。
一复制完，她立马体验了一下，她的手可以任意操控屋内的金属家具，像是磁铁一样产生吸引力，可以自主地把各种金属吸引过来。
她试了一下，把白珑的金属水杯吸起来。
第一次操作，不太熟练，水杯砸到了屏幕上，屏幕里正在进行的游戏瞬间停止。
白珑看向薛屿，正要发火。
她意识到了什么，又按耐住，忍住火气，擦拭着桌面的水渍。
薛屿笑道：“你这技能可真厉害，怪不得你这么强大呢，我可真佩服你。”
白珑咬牙道：“薛屿，从此刻起，我的心情再也不会为你有一丝的波动。”
她给严晚棠打电话，发布新的公告：“传我的命令，全体白塔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和薛屿交流，不允许和她接触！把她当成小丑，小丑没有了观众就没有表演欲望了，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第90章
◎彻底没了脾气的白珑◎
“你看,你又急了。”薛屿笑嘻嘻拉过另外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
白珑面无表情摆弄面前的键盘，发现进水了，语气平淡喊道：“来给我换个键盘。”
一女一男走进来,两人穿着得体的西装制服，头发都打理得很好。
薛屿看过去，是白塔药剂公司的董事长——玉锌,和白塔中央机构高层领导——金铜。
根据尤克恩的说话,玉锌和金铜是白珑养的猫和狗,金铜和玉锌分别是白珑的一夫一妻。
薛屿不太清楚,这玉锌和金铜，到底是人,还是真的猫和狗？
金铜蹲下,拿起抹布默不作声擦拭地面的水渍。
玉锌则是找来新的键盘,给白珑换上，调试好后,轻声道：“主人，可以玩了。”
白珑玩起游戏,玉锌和金铜步子很轻退下,并不在乎薛屿的存在。
薛屿望向屏幕画面。
这是一款杀丧尸游戏,可以开荒，可以搞基建,可以到处捡装备。
她目光下视,看最底下的游戏等级，一共三万级关卡,白珑已经玩到了两万五千级。
“你一天天说闭关,就是躲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呢？”薛屿问道。
白珑手指在键盘上弹动,熟练地操纵枪支杀丧尸,对薛屿不理不睬。
薛屿拿出云音匣刷论坛，查看白塔最新的消息。
论坛几乎被狂热性保守派占领了，他们在呼吁为了白塔的未来，建议白塔全体人员进行阉割手术。
不是结扎，而是倡导阉割，相关器官全部摘除。
薛屿把云音匣的屏幕亮到白珑面前：“狂热性保守派在呼吁全体阉割呢，你再不管管，可能他们就要上街乱阉人了。”
白珑眼波毫无动摇，随口道：“狂热性保守派是什么？”
薛屿：“你该不会连白塔有哪些派别，都不知道吧？”
白珑注意力又转移到游戏上，心如止水：“不知道，不了解，不关注。你赶紧滚，不要影响我玩游戏。”
“那我走了。”薛屿拉开椅子起身。
她来到外面转了一圈，找到这一层楼的电闸，跳起来把电闸给关了。
走廊里的灯全部黑掉。
不到一秒钟，白珑冲出办公室，看到薛屿站在走廊尽头的电闸箱底下。
薛屿朝她跑来：“咦，那是电闸的开关吗，我不知道呀，手痒了就随便碰了一下，影响你打游戏了吧？”
白珑眯起眼，深邃幽暗的眼底有怒气在酝酿。
薛屿立马看到繁育树上爆出新的技能词条：【病毒屏蔽墙，可复制一级】
薛屿喜出望外，这是她最想要的技能。
白塔没有任何病毒，让所有人永远不生病，应该靠的就是白珑的【病毒屏蔽墙】。
薛屿心想，她要想带着男人和孩子们离开白塔，这项技能得必备。
毕竟白塔的医术只治疗外伤，发烧感冒这类药完全没有。
她和男人们体质强健，或许可以抵御外面的病毒，但孩子们不行，孩子们一旦生病，那可就危险了。
正欣喜若狂要复制这项技能，忽然，技能数据词条又消失了。
原来是白珑已经平复了情绪，自己往电闸箱的方向而去，心平气和重新抬起电闸开关。
走廊里瞬时一片灿然通亮。
白珑往回走，完全不给薛屿一丝一毫的眼神，只当她是不存在的透明人，若无其事回到了办公室。
薛屿后脚跟上，重新回到白珑的办公室。
只见白珑不紧不慢开启屏幕，再次戴上黑色包耳式耳机，开启新一轮游戏。
薛屿靠近她，听到耳机里传出喧嚣，抬手打掉耳机，问：“你把声音开这么大，不伤耳朵吗，小心损伤听力。”
白珑抬手拢了拢被薛屿拍乱的头发，默默捡起落在地上的耳机，轻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四平八稳戴上，再次玩起了游戏。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别人都没有呢？”薛屿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抵在她后脑勺。
白珑不回话。
薛屿又问：“你再不说话，我就开枪了啊。”
白珑始终在打游戏，不理会。
“我开枪了啊。”薛屿拉动保险栓，直接按下扳机。
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子弹打在白珑的头骨上，像是金属碰撞一样擦出刺眼火花。
子弹和头骨撞击那一瞬间，反弹回来击在薛屿脑门。
薛屿猝不及防，被反弹的子弹力量冲得栽倒在地。
她摸摸额头，没有伤痕，只留下一点红色印记。
“真不愧是钢筋铁骨体质，子弹都打不穿。”薛屿嘀咕着爬起来。
在办公室继续看白珑打游戏，等她打到兴头上，薛屿又出去拉了电闸。
白珑淡定放开鼠标，也不发火，起身出去重新把电闸开关给抬起，又回到办公室打游戏。
薛屿在她身旁站了一会儿，等她玩到激烈处，眼见她马上要通关了，再次跑出去关电闸。
白珑又去把电闸开关抬起。
一关，一开。
一关，一开。
如此反复了五次，薛屿彻底没辙了。
折腾这么久，饥肠辘辘，薛屿道：“白老妹，咱们谈一谈呗，你把我的男人和孩子们放了，我带他们离开白塔，再也不回来行不行？”
白珑盯着屏幕，淡声说：“我也没拦着你们啊，把欠我的钱还了，你们爱去哪里去哪里。”
“这么多钱我们再怎么还？”
白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先回家吃饭吧，等会儿再来找你玩。”
薛屿离开，一路乘电梯回去。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大家刚接到白珑发布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允许和薛屿说话，不许和她接触。
薛屿一路下来，大家都在刻意避开她。
薛屿来到安全司的楼层时，看到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围着一名军官。
军官身高很高，穿着巡逻制服，军绿色头盔夹在手臂下，他微微弓着身，正在剥一颗橘子。
“叔叔，我尊重你！”
薛小海蹦蹦跳跳，她一跳起来，亮青色喇叭裤的花边裤脚飞掀，像一朵花一样，还挺别致。
她跳着去摸军官的头盔：“叔叔，我妈妈也很爱你，也很尊重你，你可以把头盔给我玩吗？”
军官把头盔戴在她脑袋上，头盔很大，薛小海像是头上顶了一个口锅。
薛小北歪头去看她：“哇，这就是锅盖头呀，我也想玩。”
薛小海费力地两只手摘下头盔，戴到薛小北头上：“哈哈哈，你也是锅盖头。”
“我也要戴。”薛小南围着她们俩转，心急如焚。
“好了，薛望川，到你妹妹了。”薛小海说。
薛小北摘下头盔，举得高高的：“妹妹，你矮一点，姐姐帮你戴。”
薛小南干脆蹲下来，让薛小北帮她戴头盔。
戴好后，她得意洋洋转圈：“哈哈，我也成锅盖头了，我们三个都是锅盖头。”
薛小海想了想：“这是锅，那我们来玩煮饭的游戏吧。”
“好呀好呀！”
三个孩子把军官的头盔倒立在地上，假装往里面放东西。
薛小海抓了一把空气，丢在头盔里：“哇，这是鸡腿，我把三个鸡腿放进锅里了，我们三个都有鸡腿吃了。”
她又摇头，两只手挥舞着：“不对不对！要当好多鸡腿，妈妈、爸爸、启洲叔叔、蒙巫叔叔、茉莉花叔叔，还有小箱子宝宝，大家都有鸡腿吃！”
孩子们现在管默里那个暂时被放在维生箱里的女婴，叫做小箱子宝宝。
薛小北学着薛小海的动作，抓一把空气放进头盔里：“我放面条进去，我要煮面条。”
薛小南：“我要煮一条鱼，一条很大的鱼。”
那名军官剥好了橘子，掰成三份分给她们。
三个孩子伸出两只手接过，集体道：“谢谢你，我们没有钱，但我们会尊重你的。”
薛小南想把橘子放进头盔：“我们煮橘子吃吧，还要放盐和辣椒。”
军官拦住她们，捡起头盔，说：“不能放里面去，会脏的。你们快点吃吧。”
“好呀。”
薛小海将三瓣合在一起的橘子，一股脑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汁。
薛小北和薛小南则是掰开，一瓣一瓣慢慢地吃。
薛屿在后头看着，朝她们走来：“宝宝们，妈妈回来了。”
薛小南迈开小短腿去牵她的手：“妈妈，你快给这个叔叔一点尊重和爱。他给我们橘子吃，可是我们没有钱，只能用尊重和爱来换了。”
薛屿一把将孩子抱起来，看向那名军官，很脸熟，就是之前在监狱里的尊重哥。
“谢谢你了。”她道。
军官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薛屿笑着说：“没事，不用和我说什么。我知道，白珑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你们和我说话。”
军官略微点头，展开云音匣的屏幕，示意薛屿添加他联系方式。
薛屿加了他的好友后，军官就走了。
薛屿在身上好几个口袋找了找，终于找到纸巾，给薛小海擦嘴。
薛小海躲开：“妈妈，不要擦，我还要舔嘴巴。”
她伸出舌头呲溜嘴角的橘子汁，两只手小手抹嘴，又吮起手指。
薛屿摇摇头：“可怜的胖大海，妈妈会尽快带你们离开这里，等我们去到岛上了，自己种果树，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薛小北：“要种橘子树！”
“好，都种，你们想吃的都种。”
“妈妈，橘子树有多高呀？”
“有一百层楼那么高。”
“妈妈，你会种糖果树吗，长出好多糖的树。”
“好，妈妈给你们种糖果树。”
“妈妈，我要种饼干树！”
“好，饼干树也种。”
“……”
薛屿一只手抱着薛小南，另一只手去牵薛小海，薛小北再牵着薛小海的手。
她带着孩子们回到周斯衍办公室。
周斯衍正准备下班回家做饭呢，看到薛屿和孩子们进来了，走过去亲在她脸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在上面玩了很久，饿了就回来了。”
周斯衍：“走，回家做饭。”
薛小北去拉周斯衍的手，害羞地问：“斯衍叔叔，我和妹妹也想要和薛小海一样的裤子，可以吗？”
每次薛小海一跑一跳，喇叭裤的裤腿像花一样转开，可把姐妹俩羡慕坏了。
周斯衍两只胳膊分别抱起薛小海和薛小北，道：“当然可以，我们先回家，回家了叔叔就给你们。”
“谢谢斯衍叔叔！”
封启洲从医院下班，从腕表的定位看到，小北和小南都在周斯衍家。
他直接来到周斯衍家里，看到小北和小南都穿上了颜色奇葩的喇叭裤，正在客厅的海绵垫上转圈。
他看得直皱眉，走过来问：“宝宝，怎么换裤子了，是尿裤子了吗？”
薛小北摇头：“没有尿裤子，裤子是斯衍叔叔送给我们的，我们太喜欢了。”
封启洲蹲下来：“你们喜欢这样的裤子？”
“对的，好喜欢，好漂亮！”薛小海又转了个圈，是真心实意喜欢这条喇叭裤。
封启洲坐到沙发上，搂住薛屿的肩膀：“周斯衍把孩子们的审美都带歪了，你个一家之主还管不了这个？”
“这我也没法管啊。”
封启洲将头靠在她肩膀，脸埋进她的肩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做完手术才看到通知，还是来自最高领导级别的重磅通知，说从现在开始，白塔全体人员禁止和你交流，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管。”
封启洲亲在她脖子上：“我就担心你惹怒了白珑。”
薛屿眉飞色舞：“我现在就是要惹怒她。”
她兴高采烈说出来龙去脉。
封启洲掰着手指头数：“【精神链接】、【精神防御墙】、【金属控制术】、【钢筋铁骨体质】……这么多吗，那你现在岂不是所向无敌？”
薛屿谦虚道：“也不是所向无敌，至少白珑我是打不过的。”
封启洲抬起她的一条腿，给她按摩放松小腿的肌肉：“就是因为你把她惹怒了，她才下令让所有人不准跟你说话？”
“是的，太小气了这个人。”
薛屿十分好奇：“为什么全白塔只有白珑有这种碾压一切的技能，你们都没有呢？”
周斯衍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放到餐桌上，擦了擦手走到沙发边：“你可以理解为，大家的技能就是药剂公司研究出来的药。”
“什么意思？”薛屿看向她。
周斯衍坐在她身边：“药剂公司研究的一切药物都是以白珑的技能为蓝本，体能增强剂应该是在模仿白珑【钢筋铁骨体质】，精神力加固药剂是模仿白珑的【精神防御墙】，甚至是性.欲抑制素都是在追求像白珑一样的无欲无求。”
薛屿问：“这些药是白珑下令研发的吗？”
“不是很清楚。”周斯衍想了想，“药剂公司的董事长是玉锌，玉锌是白珑养的人猫，不知道这些药是玉锌自己主张研发，还是得到了白珑的指令。”
薛屿追问：“人猫是什么意思？玉锌和金铜到底是人，还是猫狗？”
封启洲接了话：“这个很难讲清楚，唯一能肯定的是，玉锌和金铜是白珑的宠物，尤克恩又是玉锌和金铜的宠物。”
这个关系有点复杂，薛屿不再深究。
“白珑现在依旧不愿意放你们走，说是要还了钱才能离开白塔。”
薛屿站起来，暂时将目标明确：“我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把白珑的技能给复制完，这样才能有筹码和她谈判。”
“辛苦你了，我的老婆大人。”封启洲捧住薛屿的脸，大大亲了一口。
周斯衍面色平静，对薛小海说：“小海，给爸爸拿一张纸巾过来，谢谢你。”
薛小海抽出纸巾，递过来给他：“不客气！”
周斯衍用纸巾擦拭薛屿脸上被封启洲亲过的地方，才往餐桌方向走：“好了，大家都过来吃饭了。”
这段时间的菜色丰盛，都是薛屿出海带回的收获。
各种蔬菜放在冰箱里保鲜，肉类放进冷冻层，吃起来还是很新鲜。
三个孩子吃饭很乖，和薛小海在一起待久了，小北小南的饭量也在逐渐变大，脸越来越圆。
封启洲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吃得这么香，心里也高兴，不停给她们夹菜：“爸爸的两个小宝贝要变成两个小胖妞呢。”
“小胖妞是什么？”薛小海问。
封启洲捏捏她的耳朵：“你是大胖妞，小北小南是小胖妞，都是乖孩子。”
周斯衍重重放下碗，黑眉压低：“你一天到晚除了胖妞，就没有别的词了吗？”
封启洲不理他，伸出脚，在饭桌底下勾搭薛屿的小腿。
薛小海边吃饭边说：“我是大胖妞，小北小南是小胖妞，那启洲叔叔你是什么妞？”
封启洲笑了，对薛屿眨眼睛：“这个得问妈妈了，嗯？我是什么妞呢？”
薛屿气定神闲：“奶妞。”
“奶牛？”薛小海举起手，“我知道奶牛，爸爸和我讲过，面包是面粉做的，牛奶是奶牛产出来的。”
封启洲面色通红，表情不自然地拢了一下领口：“好了好了，薛览山不要讲话了，吃饭期间要少说话，快快吃饭吧。”
“哦。”
吃过午饭。
周斯衍和封启洲都得去上班，三个孩子都去周斯衍的办公室玩。
薛屿再次来到白珑的办公室门前。
玉锌带着两名士兵，带了新的门板过来，正在办公室门口安装新门。
薛屿视线往屋里窥探，看到白珑一手拿着面包在吃，一只手还在操纵鼠标，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刀光剑影，战斗是很激烈。
“白珑，出来单挑！”薛屿朝里头喊话。
白珑一点反应也没有，当是耳旁风。
薛屿在走廊等了十多分钟。
等到两名士兵把新门安装完毕，玉锌关上门，走到薛屿面前：“你最好适可而止，不然等主人生气了，你就惨了。”
“你违规了，玉董事长，你的主人早上刚下了命令，所有人不允许和我讲话。你居然主动来和我交流，你把你主人的话放在哪里了？”
玉锌愤愤瞪了薛屿一眼。
薛屿撞开她的肩膀，走到门口，徒手拆开刚刚安装好的双层加强版金属门。
轰隆一声巨响，金属门板被她扔在地上。
薛屿走进办公室，玉锌冲进来：“薛屿，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在打游戏的白珑，将手里吃剩的面包扔给玉锌：“不要管她，禁止和她交流。”
“是，主人。”玉锌低头退下。
薛屿走过去一脚踹飞桌上的屏幕，抢过鼠标砸在地上：“玩玩玩！你就知道玩，白塔迟早要毁在你手里，玩物丧志的东西。”
白珑起身，去打开柜子，取出新的屏幕安装上。
安装好新屏幕，刚玩了没几分钟，又被薛屿一脚踢爆。
白珑这下子改换使用虚拟空气屏幕，键盘和鼠标也换成虚拟光板。
薛屿这下子没办法砸了，在虚拟屏幕上拳头乱舞，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接下来，不管她在办公室如何胡作非为，白珑始终保持淡定在打游戏。
薛屿自己气得抓头发：“我就不信邪了，你境界真的有这么高？”
白珑付之一笑：“心安身自安，身安室自宽，放弃吧，我说过了，我的心再也不会因为你而动摇。”
薛屿绞尽脑汁，她回去把自己的三个孩子带了上来。
果不其然，三个孩子出现在办公室时。
白珑像是踩到了虫子一样，猛地弹跳起来：“什么东西呀！快点让她们出去，一群小寄生虫，快点滚！”
薛屿抓紧时机，查看繁育树的变化，果不其然刷新出了新的技能词条数据：【虚拟游戏天赋，可复制一级。】
不管三七二十一，薛屿将这项技能复制了过来。
再一研究才发现，这项技能对她没什么用，就是玩游戏的，她又不玩游戏。
她继续让三个孩子留在办公室跑来跑去，尽可能惹怒白珑。
白珑骂了孩子们好几次，爆出不同的技能，但都和游戏有关，都不是薛屿想要的。
终于，白珑彻底没了脾气，蹲下来摸摸薛小海的脸，突然笑了：“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孩子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第91章
◎默里的两个孩子出世◎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个娃围着白珑。
薛小海抱着自己的小海马问道：“你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吗？”
白珑脸上表情幅度很小：“不是,我讨厌她。”
“讨厌？”薛小海至今总是分不太清讨厌和喜欢的含义，白塔不少人天天说讨厌她，却还是会给*她吃的。
白珑翻开游戏桌的抽屉,取出三个游戏机给她们：“来，我教你们玩，这个游戏很简单,叫做星际逃亡,只要按这里,一直跑,一直跳就可以了。”
薛屿拿着枪在一旁矗立，不明白白珑的意图。
白珑这是接受了孩子们的存在？
三个孩子都很聪明,很快明白了游戏机的玩法,她们一起坐在白珑的桌子底下玩起了游戏。
白珑暗自露出得逞的笑,坐回自己的转椅，开了一把新游戏。
薛屿坐到一旁的沙发,喊了一声：“薛小海，过来这里。”
“妈妈,等一下,我在玩呢。”薛小海两只小手捧着游戏机,已经掌握了这款游戏的节奏和规则，玩得津津有味。
十分钟后,薛屿再喊：“小北小南,不要玩了，来妈妈这里。”
两个娃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来到薛屿身边,坐在地毯上,游戏机不离手。
薛屿朝她们伸出手：“不准玩游戏,都没到一岁的孩子玩什么游戏，玩物丧志！”
小北和小南依依不舍把游戏机给了薛屿，又抱住她的胳膊：“妈妈，给我们玩一下嘛，就一下下，好不好？”
“不行，小孩子不能玩这种游戏。”
薛屿又对还躲在桌子底下的薛小海喊：“小海，快点过来，把你的游戏机给我。”
薛小海小脸皱巴巴来到她身边：“可是好好玩呀，妈妈，真的好好玩。”
“能有多好玩？”薛屿不信邪了，打开游戏机，开启新的一局。
非常丝滑、流畅，不用费脑子，大人小孩都可以玩，类似于薛屿小时候玩过的神庙逃亡。
但比神庙逃亡画面更加精致，更为逼真，操作起来体验感更好。
薛屿调整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打算玩一局放松一下，也算是奖励一下自己，她穿越来这么久，从来没放松过。
白珑回头看了眼，对薛小海吹了声口哨，又给了她一个游戏机。
这下子，母女四人都有了游戏机。
薛屿盘腿坐在沙发上玩，三个孩子坐在地毯上，同样抱着游戏机不撒手。
失败了……
薛屿看着游戏界面的提示，心痒难耐，算了算了，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了。
还是再来一次吧，玩完这把就不玩了。
又失败了？我不不信了，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啊！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
薛屿赫然回神，不行，这游戏成瘾性太大了，再这么玩下去，自己肯定得废了。
她忍痛割爱，一把丢开游戏机。
不到一秒钟，又捡回来，要不再玩一次？
薛屿再次点击【开始新一局】，余光探到三个孩子身上，如梦初醒，必须要停下了。
她把游戏机掰成两半丢开，跑到外面的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又急匆匆回来。
狠下心收走了三个孩子手里的游戏机：“不好，宝宝们，我们被白珑算计了，这游戏有瘾，不能玩了！”
她抢过三台游戏机，丢到白珑桌上。
三个娃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妈妈，真的不可以玩吗，可是好好玩呀。”
“不可以，再玩下去就和白珑一样成瘾了，不能玩了。”
薛屿蹲下来，让薛小海爬到她的背上，再左右手各抱住小北和小南，强行带她们离开这里。
听着薛屿离开的脚步声，白珑笑了，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一群寄生虫，真是讨厌。”
薛屿把三个孩子带到默里的办公室。
自从转职成功后，默里的工作不算太忙，比周斯衍和封启洲轻松多了。
“茉莉花叔叔！”薛小海跑到他的面前告诉他，“我们刚才玩游戏了，很好玩呢。”
“玩的什么游戏啊？”默里把自己省下来的一颗葡萄分给她们吃。
薛小海道：“不知道是什么游戏，是放在手里玩的。”
薛屿：“是游戏机，我带她们去白珑的办公室，本来想惹怒白珑。结果白珑拿游戏机给孩子们，差点上瘾了。”
“游戏机？”默里想了想，“白塔还有游戏机呢？”
自从白塔一直以来禁止娱乐，从一开始禁止大型网游，再到后面连普通单机小游戏也给禁了。默里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游戏机”这个词。
“是白珑的游戏机，白珑整天窝在办公室打游戏呢。”
薛屿在屋里走着，说出自己的猜想：“而且在这两天的接触中，我发现在白珑好像对白塔的各种制度都不了解，连保守派里有哪些派别她也不知道。”
“白珑就是随随便便下个命令，实际上都是玉锌和金铜在管理白塔。一只猫和一条狗掌管权力，怪不得把白塔治理得如此变态。”
默里点头：“白塔是靠军事化管理和药剂研发来运行，军事机构的最大管理者是金铜，而药剂公司的董事长是玉锌。白塔确实一直都是玉锌和金铜在管理，白珑很少出面。”
“白珑天天打游戏呢，打得都上瘾了。”
说着，薛屿摸向他的腹部：“你感觉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快要生了吧？我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默里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她手背：“我感觉可以生了，就是不知道小妹妹怎么样了。”
那个女宝一直在维生箱里，维生箱需要蒙巫持续输入精神力进行供养，所以维生箱一直放在蒙巫身边。
默里很想那个孩子，可他也不能每天都去看孩子。
他有时会拜托薛小海她们去看，再回来告诉他，小箱子宝宝怎么样了。
现在，正好薛屿来了，默里想让薛屿陪他去看孩子。
薛屿当然答应：“那就走吧，我也好久没去看小妹妹。”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提着裤子往外跑：“走咯，去看小箱子宝宝咯！”
几个人来到蒙巫的办公室。
蒙巫对这个孩子很用心，上班的时候就把维生箱放在座椅旁。
他给维生箱输入精神力时，目不转睛看着这个孩子。
他几乎不放过孩子身上的成长变化，她长大了很多，她后背被弹片擦伤的伤口也愈合了。
她很聪明，当他给维生箱输入精神力时，她会歪着头看他，皱巴通红的小脸露出笑。
即便他没有引导过，可她还是会叫他爸爸，似乎是薛小海她们教的。
薛小海围着维生箱说话，她们说，最好的就是爸爸和妈妈。
她听懂了薛小海她们的话，开始分辨爸爸和妈妈的意思，所以，她把蒙巫认成了自己的爸爸。
薛屿关上办公室的门，往蒙巫这里走：“薛小箱，妈妈来看你啦。”
薛小海她们每天管这个孩子叫小箱子宝宝，薛屿干脆给她取小名：薛小箱。
默里跟着薛屿，绕到办公桌后面，隔着玻璃看箱子里的孩子。
“妈妈。”孩子歪头看向薛屿。
“唉，小箱子可真聪明，都能认出妈妈了。”薛屿把默里往前拉了些，“这是爸爸，来，宝宝，叫爸爸。”
孩子把脸朝向蒙巫那边，小嘴微张：“爸爸。”
薛屿看到默里眼底亮光在阒然黯淡，他浓密眼睫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蒙巫也没有发言。
薛屿故作轻松笑起来，在默里后背揉了揉：“你别多想，孩子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妈妈，什么是爸爸。她只是在学我们说话而已，这个我有经验，当初薛小海也是这样的。”
默里微微点头，表示自己都理解，让薛屿不要担心。
薛屿又问蒙巫：“对了，封启洲怎么说的，小箱子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再待在维生箱里了？”
“他说是等到孩子自己抗拒吸收我的精神力，自己想从箱子里爬出来就可以。”
蒙巫垂眸望着孩子：“我觉得应该快了，她这两天会在拍打箱壁。”
“那就好。”
向来很少表露情绪的默里，弯下了腰，靠近维生箱，轻声道：“小箱子，爸爸永远爱你。”
蒙巫的精神力相当于起到一个羊水的作用，孩子被精神力供养，如同浸泡在羊水中。
她的皮肤、眼睛，小小身子弯曲的姿势，依旧保持胎儿在育儿囊中的模样。
听到默里的话，她动作很小地转头，眼睛只能睁一条很小的缝隙，看着默里，并没有给予回应。
*
白塔一半以上的人都没了隐私，精神图景公开对外，成了思想上的透明人，这导致工作秩序出了巨大问题。
执事长去找到白珑：“大人，这个问题再不解决，我们保守派就没办法运行下去了。大家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思想，所有人都在吃瓜，都在讨论对方的隐私，这该怎么办？”
白珑打游戏的手部动作就没停止过，漫不经心地说：“那你下令让他们不要吃瓜不就好了吗。”
执事长硬着头皮道：“这个我很难办到的。”
白珑扭头朝外喊了一声：“咪咪，过来！”
竖起猫耳朵的玉锌很快走进来，站到她身后：“主人，怎么了？”
白珑：“执事长说大家都在吃瓜，没办法工作了，你去处理一下，让大家以后好好工作，不要再吃瓜了。”
“好的，主人。”玉锌低头回话。
执事长和玉锌一起走出办公室。
进入了电梯间，执事长不明其意问：“玉董事长，您打算怎么处理？发布一条规则，不准大家吃瓜八卦？这很难办到吧，而且我们的监管员人手也不够，也没办法实时监控大家的聊天话题啊。”
玉锌：“我自有办法，等我制定好规则，你按我的吩咐办事就好了。”
“哦。”
执事长不敢再多说话，她很担心自己一开始是以卧底的身份进入保守派一事会被玉锌发现。
玉锌低头看着腕表，直接说：“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你是卧底一事，是我一手安排的。”
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执事长就接到了玉锌制定好的新规则——
【即日起，为了应对精神图景被集体公开的困扰，白塔开始实施静音生活和办公。所有人禁止开口说话，一切交流以文字为载体。】
【白塔将开启声音监控天网，一旦检测到人声超过30分贝，将扣除作战积分和工资，并处以刑罚，相应细则可见附件。】
拿到这样离谱的通知时，执事长一点儿也不意外。
白塔的规矩一直都是这样，全体一刀切。
当初白珑只说了要控制白塔的人口数量。
之后没几天，玉锌就发布了全民绝育的通知。
白珑说，要让大家积极工作奋斗未来，不要沉迷娱乐。
第二天，玉锌就发布了销毁所有娱乐设备的命令。
白珑说，白塔人之间的恋爱关系太乱了，得管一管。
随后，玉锌就制定出了开放派和保守派的方针，把加入保守派添加为升职的必要条件，要想成为高层，就必须成为保守派。
正如现在，白珑让大家不要吃瓜八卦。
玉锌直接下令，禁止所有人开口说话。
执事长也知道，玉锌所下的一切命令，白珑都心知肚明。
可白珑也不会干预，她只喜欢打游戏。
白珑的能力和白塔所有人不在一个维度上，一群虫子之间的斗争，在她看来，实在是小儿科，一点意思都没有。
白塔人对来自于白珑办公室发出的命令，是言听计从。
即便心里头不愿意，也会无条件服从。
【静音办公生活】的命令一下，白塔彻底安静，
30分贝是最低限度，轻声细语都能达到30分贝。每个人一瞬间嘴巴紧闭，一声不发。
白塔布控的声音检测天网，原本是用于防控恶兽，现在稍微一改代码，就能用来监测大家的声音。
薛屿和她孩子们在白塔是法外狂徒。
薛屿不遵守这个规矩，她三个娃也不遵守，还在蹦蹦跳跳到处跑，大呼小叫也没人管。
可是周斯衍、封启洲、蒙巫、默里他们不一样。
他们还是白塔的员工，还要为白塔工作，他们的办公室和家里也受到声控系统的监测。
一旦发出声音，系统会自动检测声纹，再反馈给稽查部。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周斯衍几人也遵守了规则，保持沉默。
薛屿一吃完饭，就去白珑的办公室。
持续闹了两天，白珑始终无动于衷，心态稳到令人发指程度。
薛屿干脆在她办公室乱翻，查看各种文件。终于，让她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白塔在运行体系中，属于是坑位制度，每个职位都需要能力相匹配的人来填坑，这也是白珑不让周斯衍和封启洲等人离开白塔的原因。
周斯衍他们的个人能力和功绩在白塔都属于佼佼者，暂时没有人能杀了他们取代他们的位置。
他们的离开，对白塔来说是损失。
白塔不允许产生这样的损失。
薛屿还找到一份克隆仿生人的资料，原来在白塔，人是可以克隆的。
她不由得琢磨，能不能克隆出另外一个周斯衍，让克隆版本的周斯衍留在白塔工作，那真正的周斯衍就可以和她离开白塔，去岛上开启新生活了？
薛屿悄悄拍下这份克隆人的技术文件，小心收好。
她走过去一把拍掉白珑的耳机：“玩玩玩！你的猫猫狗狗把白塔都弄成什么样了，你就知道玩游戏，白塔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呵呵。”白珑不轻不重笑了一声，捡起耳机戴上。
薛屿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几个拳头砸在金属墙壁，凹陷连连。
她发现，繁育树有了新的变化，不是浮现出新的技能数据。
可是代表默里肚子里的那个男孩的花朵开始结果了，变化速度很快。
与此同时，她收到默里发来的消息：“我肚子有点难受，好像是要生了。”
薛屿急匆匆离开白珑的办公室。
先是来到封启洲的门诊室，因为有声控系统的监测，她没敢出声，而是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亮给封启洲看：“默里要生了，你快准备手术室。”
封启洲点头。
薛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默里家。
默里脸色苍白，捂着腹部，嘴唇咬出了血，所有声音掐断在喉头。
他保持高度警惕，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错，他打了几个字给薛屿看：“我们不要出声音，不然稽查部的人会过来的。”
薛屿点头，找出风衣帮默里穿上，带他乘电梯往医院走。
薛屿、封启洲、默里三人无声无息配合着，一起进入了手术室。
薛屿又给周斯衍发消息，让他准备一些婴儿用品带上来。
玉锌发布的这项【静音式办公生活】非常极端，丝毫没考虑到医院的病人。
病人在做手术时，也不允许发出声音，一旦被监控系统检测到声纹，同样要接受处罚。
默里躺到了手术台上。
封启洲打字给他看：“你不用担心，我很有经验了，顺利的话，十分钟内就能取出孩子。我会先给你打麻药，打的是半麻。”
他给了默里一个小铃铛：“你如果感到不适，就摇一下铃铛。”
默里点头，他艰难看向一旁的医用纱布。
薛屿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她拿起纱布折好，递给默里。
默里将纱布放进嘴里，紧紧咬住。
封启洲给他打了麻药，速度非常快，把里面的男孩取了出来。
取出的那一瞬间，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巴，不让孩子发出一丁点声音。
快速清洗之后，放入一旁的隔音保险箱，把箱子给关上，阻断孩子的哭声。
周斯衍终于来了，提了一个手提包，这是默里先前自己准备的婴儿用品。
封启洲在缝合伤口前，在平板上打字问默里：“育儿囊你还要吗，是要留在身体里还是取出来？”
默里拿下嘴里的纱布，嘴唇张合用唇语回复：“留下。”
封启洲快速缝合手术切口，使用了强效伤口愈合剂，又打了一针体能恢复注射液。
薛屿看着默里的腹部，之前那一道取出女宝的伤疤还没彻底消失，现在又添上了一条新伤。
她扶着默里起来，嘴唇贴着他耳朵，以最低的声音说：“孩子都生下来了，以后就轻松了。”
默里握住她的手，转过脸，嘴唇也贴在她耳旁：“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默里下了手术台，走到保险箱前，小心打开箱盖一角，孩子并没有发出声音。
周斯衍把奶瓶放进去，奶嘴对准孩子的嘴。
孩子抱住奶瓶吃奶，不哭不闹，似乎是遗传了爸爸的特质。
默里对自己刚出生的记忆也很清晰，他记得自己刚生下时，也是这样不哭不闹。
为了以防万一，周斯衍准备了一段音乐，他打字给薛屿看：“我用毯子把孩子包一下，你时刻注意，如果孩子哭了，你就放音乐盖住孩子的声音。”
薛屿点头。
这个孩子很乖，抱着奶瓶一直吸，周斯衍在给他穿衣服时，也是乖乖的，声色不动。
周斯衍以最快的速度给孩子包好毯子，又放进保险箱，箱盖盖上。
一行人离开了手术室，回到默里家中。
屋内安安静静，几个人都不敢说话，默里朝周斯衍和封启洲点头，用唇语说：“谢谢。”
这个时候，薛屿看到发育树最后一朵花，也有了要结果的趋势。
她让默里先在家里照顾孩子。
她则是和周斯衍、封启洲紧急赶往蒙巫家。
孩子正在猛烈拍打维生箱，拼命要爬出来。
看到薛屿几人来了，蒙巫步履匆匆走来，打字给他们看：“孩子一直在乱爬，应该是想要出来了，但我不确定情况如何，正想联系你们呢。”
封启洲绕开他，来到维生箱面前。
维生箱上有一排生命监测数据，他仔细看了一遍数据，觉得孩子确实可以出来了。
从白大褂里拿出一包消毒过的医用纱布，再打开维生箱的一瞬间。
先把手伸进去，用纱布捂住孩子的嘴，阻断孩子的哭声。
这才轻轻把孩子抱出来。
孩子拼命看向薛屿，薛屿接过她抱住。
封启洲的手没松开过，一直在捂住孩子的嘴。
薛屿腾出一只手，在平板上打字：“不能一直这样不让孩子发出声音，你们先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她拍了孩子的照片，迅速出门，来到白珑的办公室门前。
徒手拆开新安装上的门。
走进去打开照片放到她面前：“嘿嘿，我又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生孩子了，还是两个哦，生气吧？”
白珑的忍者心态彻底破裂，狠狠一拍桌子：“你找死！”
同时，爆出好几条技能词条数据：【病毒屏蔽墙，可复制一级。】
【高级情绪稳定，可复制二级。】
【幻影奔跑速度，可复制三级。】

第92章
◎假孕出现人传人现象◎
薛屿看准时期,抓住机会，将白珑爆出的三项技能一股脑复制下来。
【病毒屏蔽墙】、【高级情绪稳定】、【幻影奔跑速度】全部复制。
薛屿如获至宝，【病毒屏蔽墙】是她最想要的。有了这项技能,以后带孩子们离开白塔，就不需要担心孩子们会生病了。
白珑狠狠掐住薛屿的脖子，将她甩到墙上,金属墙发出雷鸣般的暴响。
薛屿从墙上滑落,没太大感觉。
她不仅复制白珑的技能,还依葫芦画瓢学习她的招式。
如法炮制模仿着白珑,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也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甩到另一侧墙上。
白珑揉揉膝盖站起来,抄起一把枪,往薛屿身上连续射击。
薛屿分毫不躲，直挺挺站着用身体挡住子弹,子弹打不穿她的【钢筋铁骨】体质，反弹击在白珑身上。
白珑放下枪,抽出匕首改为和薛屿近身战斗。
薛屿同样也摸出自己的军刀。
两人在办公室打得天翻地覆。
白珑算是认栽,她一激动,就会爆出技能，薛屿就会复制技能。导致越打下去,薛屿越是厉害。
最后两人不管怎么打,都是五五开。薛屿既赢不了她，也不会输。
“没意思。”白珑率先停手,踹开七零八落的家具,转而坐到办公桌前,开了一局新游戏。
薛屿在后头道：“我又有新孩子了,你都没什么表示吗？”
白珑头也不回，从抽屉摸出一台游戏机往后扔，精准无误砸薛屿身上，牙关里狠狠压出几个字：“那真是恭喜你了。”
薛屿捡起游戏机放进兜里：“就送个游戏机呀，大妹子，你可真小气，也不发个红包。”
“滚！”
薛屿揣着游戏机离开，先是回到了默里家。
默里正在抱着孩子，扶着奶瓶给孩子喂奶，视线落在她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他抱着孩子站起来，用唇语问：“你怎么了？”
薛屿霸气挥挥手，直接开口：“没事，和白珑打了一架。”
她凑过去看默里怀里的孩子：“有称过了没，多少斤？”
默里不敢轻易违背白塔的规则，没出声，摇头表示还没称过，腾出一只手快速在平板屏幕上打字：“我抱着感觉有十斤，和当初薛小海一样。”
“看来提前剖出一个还是比较明智的，不然两个大胖娃加起来二十斤，你怎么受得了。”
薛屿把手放到默里的肩上：“我已经去找白珑了，她都知道我又有两个孩子出生了，以后不用再藏着掖着，放心让孩子哭吧。”
默里在屏幕上迅速打字：“我想去看小箱子。”
“走，我带你过去。”薛屿道。
两人一起离开屋子，并排在走廊走，薛屿昂首阔步，默里抱着孩子跟在她身边。
在走廊遇到不少人，众人惊奇诧然的目光落在默里怀里的孩子。
大家碍于【静音令】不能说话，但眼神的情绪显露得直白，各种情绪语言都写在脸上——
“咦，这也不是薛小海她们啊，又有新的娃了？”
“真的是新娃，是默里生的？”
“薛屿什么时候搞了默里？”
“在上次的图景里就已经搞了，图景里默里就已经大着肚子了！”
上次全体白塔人集体入侵薛屿的精神图景时，周斯衍、封启洲、默里、蒙巫因为和薛屿关系密切，他们没有进入图景的剧情，只能以看客的身份进行旁观。
当时在薛屿的图景中发挥剧情的，都是伪人。
平日里因默里伪装得很好，众人进行剧本杀时，只当是默里一出场就怀孕的状态只是薛屿的YY，是剧情需要。
谁也没真正关注到，一直沉默寡言的狙击手默里，居然真的在现实中怀了薛屿的孩子。
而且，还生下来了！
平日惜字如金、独来独往，还加入了极端性保守派的默里，居然被薛屿搞大了肚子。
周斯衍呢、封启洲呢、蒙巫呢，这几男人都管不住薛屿是吧？
薛屿这个大色魔怕不是见缝插针到处播种吧，吃完饭去播个种，上个厕所的间隙也去播个种？
大伙儿相互看着对方，相互不信任了，任何一个和薛屿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悄悄怀了孩子。
薛屿和默里来到蒙巫家。
蒙巫在抱着薛小箱喂奶，周斯衍在一旁无声指导他，用一只签字笔点一下他的胳膊，示意胳膊别抬那么高，孩子会难受。
再点一下孩子的小脚，示意他，不要让孩子的腿蹬在外头。
蒙巫一一配合，不断调整姿势，尽可能让孩子舒服一些。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围在蒙巫身边。
薛小海道：“小箱子宝宝，奶粉好喝吗？甜不甜，我觉得好好喝呢，你觉得呢？”
封启洲在一旁，折起一张纸巾去抹薛小海的下巴，一纸巾的口水，他亮起纸巾给周斯衍看。
周斯衍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到薛屿进来那刻，不由自主紧张，就怕薛屿误会他没照顾好薛小海，把薛小海饿坏了。
可是真的没有，平日薛小海吃得够多了。小北和小南现在都不喝奶粉了，薛小海依旧保持喝奶和吃饭并行。
这娃就是嘴馋，看到什么都馋，老父亲都快解释不清了。
蒙巫看了眼周斯衍和薛小海，对周斯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冰箱里有吃的。
周斯衍去打开冰箱，找到一盒酸奶，撕开盒子让薛小海，还有小北小南分着吃。
吃到最后一口，薛小海大声道：“盒子不要丢，我要舔！”
她两只手捧着酸奶盒，舔了个精光。舔完了，盒子也不扔，就拿在手里玩。
周斯衍把薛小海抱在腿上，亲亲她圆滚滚的脸，不敢直视薛屿审视的眼睛。
薛屿走到大家中间：“好了，我去和白珑坦白了。她已经知道咱们家喜添二宝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和孩子的。”
封启洲摸了摸她身上破碎的作战服，又隔着衣服摸索她的身体，嘴巴贴在她耳朵上问：“这是什么回事？”
周斯衍也忧心忡忡，搂住她的肩膀。
薛屿道：“这是我的战绩，我去白珑面前炫耀我又有新孩子了，白珑一生气，就和我打起来了。”
她轻轻松松抱起薛小海坐在沙发上：“我俩打了平手，她拥有的技能差不多被我复制完了，现在不敢欺负你们了。”
“谢谢一家之主保护我们。”封启洲小声说，紧挨着薛屿坐下，头往她怀里靠。
薛小北和薛小南扒拉着他：“爸爸，你都是大人了，不要总是这样子胡闹，好丢脸的。”
薛小南喜欢把嘴巴翘得很高：“就是，你看斯衍叔叔都没有让妈妈抱，茉莉花叔叔也没有，蒙巫叔叔也没有，你不可以和小朋友一样。”
封启洲头抬起，坐直了，将自己的两个娃各自抱在左右腿上，亲亲她们的脸：“爸爸也是妈妈的小朋友。”
默里默默走到薛小箱面前，他看着薛小箱，再看着自己怀中的男孩，两个不同性别的孩子，长得不太一样，女孩更像薛屿，男孩更像他。
他目光沉切，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脸，希望孩子能认得出他才是怀了她一年多的爸爸。
可是孩子看了他片刻，没有认出他，而是转过头把脸埋进蒙巫的怀里，哇哇哭了起来，还管蒙巫叫爸爸。
蒙巫轻轻摇晃孩子，把孩子抱紧了些。
周斯衍和封启洲眼底对默里透出同情。
他俩都生过孩子，深刻明白孕育孩子过程中所产生的爱，孩子在自己肚子里的成长，一点点变大，那种爱意是顺着血液流淌的，谁也无法代替。
周斯衍想，如果薛小海生下来不认识他，而是管封启洲叫爸爸，他的天肯定塌了。
薛屿察觉到气氛的哀伤。
她放下薛小海，匆忙过来抱起默里怀中的男孩，对蒙巫道：“来，把薛小箱给他爸抱一抱，可怜的小箱子，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该不会是个智障儿童吧。”
蒙巫把薛小箱给了默里。
薛小箱又瘪嘴大哭，在默里怀里鲤鱼打挺，一只手紧紧抓住蒙巫的袖子不放。
默里眼圈发红，他低头蹭了蹭孩子的脸，声音极低，不停重复：“爸爸爱你，爸爸爱你，爸爸爱你……”
薛小箱还是哭个不停。
薛屿把怀中的孩子凑近薛小箱：“小箱子，看，这是哥哥呀，你不认识爸爸，总该认识哥哥吧。哥哥和你一起在爸爸的肚子里那么久，你肯定认识。”
虽说薛小箱是被提前剖出来的，但薛屿从自己繁育树上看，代表薛小箱那朵花是到现在才结果。
按照结果时间来算，默里这两个孩子，算是哥哥和妹妹。
薛小箱还是不停哭着要找蒙巫，哭得面红耳赤。
默里不忍心孩子这么哭下去，主动把孩子给了蒙巫。
薛小箱一到蒙巫怀里，哭声就停止了，打了个哭隔，眼泪全抹在蒙巫的制服上。
气氛再次沉重。
薛屿大咧咧安慰大家：“这也是情有可原。我以前看过这样的例子，有只狼崽子刚生下来，因为体质太弱，被妈妈遗弃了。”
“一条狗妈妈看到了，就把狼崽子叼回家，久而久之，这条狼就把狗妈妈当成自己的妈妈了，整天狗里狗样跟在狗妈妈身边。”
“小箱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她被提前剖出放进维生箱，用蒙巫的精神力供养。这些日子都是蒙巫待在她身边，她认错也是难免，等以后长大了我们慢慢教就好了。”
她一通话下来，气氛更加微妙。
默里盯着薛小箱看，眼神逐渐哀切，薛小箱被弹片擦伤导致体质弱，是他没有保护好孩子，危难时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保住两个孩子，从没想过要放弃哪一个。
蒙巫漆黑瞳面微漾，薛屿的意思是小箱子是狼崽子，他是狗妈妈？狗妈妈这个词，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你们都怎么了？”
薛屿环视众人，小箱子的哭声停止后，屋内落针可闻，一片安静。
周斯衍蹲下来，握起薛小海的两只小手鼓掌。
薛小海热烈捧起妈妈的场子：“妈妈好棒，妈妈讲的故事好棒呀，是小狼和狗妈妈的故事呢。”
薛小北和薛小南紧随其后，蹦蹦跳跳鼓掌：
“好棒好棒！妈妈讲的故事最好听了，我还要听小狼和狗妈妈的故事。”
薛屿悄悄握住默里的手，说：“默里，你不要伤心。有我在呢，我一定会让小箱子知道你才是她的爸爸。”
默里脸上的愁云总算是淡了些。
这时，蓝莓不知从哪个角落飞了出来，爬到薛屿的肩膀上，告诉她：“我又有两个孩子了，好开心好开心。”
薛屿没回过神，条件反射握拳：“我捶死你啊！这么危急时刻，你还到处乱搞！”
蓝莓匆匆躲开，飞到地上和默里的蓝环章鱼紧挨在一起，水汪汪的海蓝色大眼睛恼怒望着薛屿。
薛屿垂眸细看，发现蓝环章鱼蠕动的触手中，包裹着两个东西。
蓝莓用尾鳍卷起其中一团紫褐色的物体，它飞起来，把那团东西展示给薛屿看。
气呼呼证明清白：“这是我和小雪的孩子，没有乱搞！”
那团紫色东西在空中漂荡，它像章鱼，又不像，有点像是向日葵，中间是淡蓝色口盘，外围一圈很长的紫色触手。
它在有意识地寻找自己的小主人，一直飘到小箱子怀里，紧紧依偎着她。
薛屿恍然大悟，这是薛小箱的精神体，是默里的蓝环章鱼生*出来的。
“这个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呢？”薛屿些微疑惑。
蓝莓用尾鳍捶了薛屿一下：“这是我的女儿！”
薛屿抱住它，按在怀里：“我知道是你的女儿，我就是好奇，你女儿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周斯衍在屏幕上迅速打字给薛屿看：“是海葵。”
“海葵？”薛屿有听说过，但不是很了解这到底是什么。
现在只有薛屿和几个孩子敢肆无忌惮说话，她干脆拿起云音匣，示意大家在群里聊。
她先问：“海葵有什么特长吗？”
周斯衍：“薛小箱这个精神体看起来像是细指海葵，海葵是一种半植物半动物的生物。白塔里没有人觉醒过海葵精神体。”
封启洲：“应该和她吸收了默里和蒙巫的精神力有关。”
“白珑是精神体是一棵树，她那么厉害，说明植物系的精神体要比动物系强很多，小箱子的精神体是半植物半动物系，正是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想，这娃娃是个神童。”
“神童？”薛屿放下云音匣，摸摸薛小箱的脸，“宝宝，你真的是个神童呀！”
薛小海抱住薛屿一条腿，扬起头问：“妈妈，小箱子是神童，那我是什么童？”
薛屿一把抱起沉甸甸的薛小海：“你是个饭桶。”
“妈妈总是在搞笑。”薛小海卷起薛屿的头发，“我才不是饭桶，我是饭宝，喜欢吃饭的饭宝。”
薛屿捏一下她的脸：“好，以后你就叫薛饭宝。”
蓝环章鱼生的另一只小精神体也飞起来，去找默里怀中的男孩。
这只精神体是一条很小的蓝鲸，在白塔水系精神体中很常见，不算稀奇。
薛屿凑过去看，对默里说：“要不哥哥的小名就先叫薛小蓝吧。妹妹叫薛小箱，他叫薛小蓝，等后面我再好好琢磨他俩的大名。”
默里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默里的两个孩子也出生了，薛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家身体都轻便了，她也不动整天心惊胆战了，有个孕夫在身边，她时时刻刻都得担忧。
薛小海歪着脑袋思考，哇地哭了出来：“怎么只有我没有妹妹！薛小北有小南妹妹，薛小蓝也有小箱子妹妹，只有我没有。”
她拉着周斯衍的手：“爸爸，我也要妹妹，大家都有妹妹，只有我没有。”
周斯衍蹲下来，低声告诉她：“你去和妈妈说，让妈妈努努力。”
薛小海又去拉薛屿的手：“妈妈，我要妹妹，明天就给我好不好？你快点让爸爸生一个妹妹。”
薛屿哄着她：“好，妈妈会给你一个妹妹的。”
薛小南思来想去，也来拉薛屿的手苦苦哀求：“妈妈，我也要妹妹！我也没有妹妹呢。”
薛小北：“你就是妹妹呀，是我的妹妹。”
薛小南哭唧唧：“我也要一个妹妹。”
薛小北：“你要一个妹妹，那我就有两个妹妹了。”
薛小海听到这话，更是嚎啕大哭：“小北都有两个妹妹了，那我要三个妹妹！”
薛屿耳边全是“一个妹妹，两个妹妹，三个妹妹……”
她看向周斯衍和封启洲，这两个家伙一脸淡定，像是随时随地等待受孕。
薛屿把三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搂在一起：“不哭不哭，时候不早了，都先回家睡觉。妈妈也得休息了，妈妈休息好了才好让你们爸爸怀上妹妹呀。”
三个娃这才安静下来。
薛小海张开手，让周斯衍把她抱起来，说：“爸爸，我要一百个妹妹。”
薛小南听到了，紧跟着对封启洲说：“爸爸，薛小海要一百个妹妹，那我要一千个。”
薛小北：“太少了，要一万个。”
封启洲：“好好好，要一万个。”
默里把薛小蓝递给薛屿，自己尝试去抱蒙巫怀里的薛小箱。
如果孩子愿意的话，他想要把两个孩子都带回自己家，他一个人可以照顾两个孩子的。
可是薛小箱依旧不愿意，死死抓着蒙巫的衣服，一离开蒙巫她就要哭。
薛屿劝道：“要不先让蒙巫照顾小箱子吧，以后咱们慢慢教就是了。”
默里放弃了，他轻柔的吻落在孩子的侧脸：“小箱子，爸爸爱你。”
薛小箱吮着手指看他，清澈的眼瞳有几分茫然。
默里刚生完孩子，薛屿不放心，她跟着默里一起回他家。
薛小蓝很乖，默里把他放到床上，他就抱着小蓝鲸好奇地看向四周，看到薛屿时，笑了起来。
他又看向默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放开小蓝鲸，趴着去摸默里的肚子，在寻找什么。
默里知道，薛小蓝在找妹妹。
他低声在孩子耳边说：“妹妹在蒙巫叔叔那里，明天爸爸再带你去看她。”
薛小蓝听得一知半解，还是爬着到处找妹妹，最后找累了，才自己睡着。
默里把睡着的孩子放进一旁的婴儿床。
薛屿铺着大床，掀开被子道：“默里，来，你刚生完孩子，快点休息吧。”
两人一起在床上躺下，默里主动寻找薛屿的怀抱。
即便他什么也不说，薛屿还是能感受到他无声的悲伤。
薛屿和他抱得很紧，很肯定地告诉他：“默里，你不要难过，我一定会让小箱子知道谁才是她的爸爸的。”
为了掩盖住声音，默里把拉起被子盖住两人，说：“我不是为自己难过，我是心疼我的女儿。她那么小就受伤，生下来后我也没能贴身照顾她。”
默里很早就在为两个孩子的到来做准备。
他存了很多钱，和自己章鱼做了很多衣物、裤子、鞋子、袜子。
他准备的东西都是备了两份，他在无数个夜深人静，会尝试着胎教，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两个孩子的胎动，然后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向来话少的他，会主动去找封启洲，询问他怎么平衡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
他考虑过很多，可从没考虑过，会有一个孩子认错了爸爸。
他很感谢蒙巫救了小箱子，可这不代表他愿意把小箱子给蒙巫。
小箱子是他的女儿，是他怀了一年多的女儿，是他和薛屿的结晶，是他和薛屿的女儿，他不想把小箱子给任何人。
“不担心，有我这个当妈的在呢，她难道还听蒙巫的话，不听我的话？”薛屿吻在默里的额间。
默里摸了摸薛屿的脸：“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
“你一个人怀着孩子，从没让我担心过。你看看周斯衍，还让我千里迢迢陪他去南洲生薛小海，他都没觉得麻烦我，你这么点事怎么会是麻烦我呢。”
薛屿吻他的唇，细细厮磨啃咬：“默里，小箱子是个神童，这是你的大功劳呢。”
“我爱你，薛屿。”默里轻声说。
薛屿在默里这里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让蒙巫和默里光明正大带孩子出门，不用躲躲藏藏，把孩子的身份彻底暴露，这样反而更加安全。
蒙巫从容地推着婴儿车穿过走廊，一路大大方方去办公室。
路人目瞪口呆，用手语朝他比划：“这是你的孩子？”
蒙巫笑而不语。
路人继续比划：“薛屿干的好事？”
蒙巫也只是笑笑。
白塔爆出新要闻：薛屿又搞出新孩子了，默里生了一个，蒙巫也生了一个！
鹿森给白棋发消息：“天杀的，薛屿给默里和蒙巫配种，都不给我们配！凭什么！”
白棋：“该不会是假的吧？”
鹿森：“我都看到了，是真的！对了，我想到个好主意，你要不要玩？”
两小时后，周斯衍从办公室走出，看到鹿森和白棋路过，两人居然挺着肚子。
周斯衍心跳漏了一拍，拦住他们，在平板上打字问：“你们怀孕了？”
鹿森和白棋笑而不语。
周斯衍再次打字：“薛屿的？”
两人还是笑而不语。
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多男人学起了鹿森和白棋，开始往衣服底下塞东西，装成大肚子走来走去，并且都表示他们的肚子被薛屿干大了。

第93章
◎十个月后如果生不出孩子就完蛋了！◎
白塔的【静音令】依旧在严格进行。
越来越多男人往衣服底下塞东西,假扮成孕夫招摇过市。
这似乎成为了白塔的某种新型潮流，成了一种行为艺术，大家在靠这样的行为艺术在无声反抗白塔的【静音令】。
这是白塔建立以来,民众头一回反抗白塔制定的规则。
尽管微不足道，尽管只是无声的呐喊，但依旧算得上是反抗。
封启洲在群里发消息：@薛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薛屿：真的不是我搞的（大哭）
蒙巫：大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封启洲：还不是因为你整天抱着小箱子炫耀,让大家眼红了。
所有男人都大着肚子,而整个白塔只有薛屿能让男人怀孕，这下子,她彻底成了背锅侠,成了万恶之源。
众人不约而同认定,就是她干的。
而那些男人也不解释，有监督员拿起纸板在上头写字询问：“你怀孕了吗？”
男人们比划几个手势,表示自己不能说话，解释不清楚。
监督员又写字继续问：“是薛屿干的吗？”
男人们笑笑,不给任何回应,挺着肚子离开了。
越来越多男人故意挺着肚子在蒙巫办公室晃悠,他们紧闭着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可所有举动明示同一个意思：要让薛屿负责。
蒙巫怀里抱着小箱子出来,看着一排排大着肚子的男人们。
小箱子穿着一套蓝底碎花套装，带个鹅黄色小花边帽,帽子和衣服都是默里自己缝制,可爱清新。
她抱着奶瓶,明亮的眼睛望向这些奇怪的人。
忽然,一名军官放在衣服底下的皮球掉了下来，他尴尬捡起，仓促着要塞回去。
旁人脸上露出笑，又不敢笑出声，憋着笑四处张望。
小箱子一手拿着奶瓶，腾出另一只手往外抓，嘴里叫喊：“玩，爸爸，要玩。”
蒙巫凌厉眼风投向那名军官，军官唇角上扬，无奈地把皮球给了蒙巫。
蒙巫单手抱着小箱子，带着皮球进入办公室，将门关上。
他办公室里也铺了海绵垫，把小箱子放到海绵垫上，找出湿纸巾仔细擦拭一遍皮球，才放到小箱子面前。
小箱子趴在海绵垫上拍皮球，又拉住蒙巫的手：“爸爸，一起玩。”
蒙巫坐下，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皮球：“小箱子真可爱，和妈妈一模一样。”
他明白，应该要矫正孩子，应该要让孩子知道默里才是她的父亲。可终究是存了私心，什么也不说。
再等一天吧，等明天再教吧，孩子还这么小，干嘛要让她做选择呢。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又来了，一看装扮就知道是周斯衍的杰作。
三个孩子穿得都差不多，带着水晶亮片的小皮鞋，颜色鲜艳的灯笼裤。衣服还算是正常，就是背后都别上了亮片翅膀，她们一起跑过来时，像三只小精灵。
“小北小南，你们怎么也穿成这样了？”蒙巫问道。
姐妹俩手拉着手，薛小南说：“因为很搞笑，我们喜欢搞笑，和妈妈一样搞笑。”
薛小海在原地跳来跳去，后背的小翅膀翩翩起舞，她大声道：“我们是搞笑一家人。”
蒙巫笑了：“你们今天有吃水果了吗？”
薛小海：“爸爸给我们三个人喝了橙汁。”
蒙巫翻找了一下旁边的母婴包，从里面找出一根香蕉，切成三段分给她们。
吃完香蕉，三个孩子围着小箱子转，薛小海问：“蒙巫叔叔，小箱子是你和我妈妈的宝宝吗？”
蒙巫没有立即回话。
薛小北道：“小箱子是茉莉花叔叔和妈妈的宝宝，是薛小蓝的妹妹，我爸爸是这样说的。”
薛小南在玩魔方，她转得很快，但很难转出同色面。
“魔方也是小箱子。”薛小北指着魔方，“妹妹，把小箱子给小箱子玩一下吧。”
薛小南把魔方递给薛小箱：“哈哈，小箱子玩小箱子。”
薛小箱嘴里还咬着奶嘴，她握住魔方玩了玩，手太小，她没法转动，可她又想继续玩。
于是把魔方给了自己的精神体海葵。
海葵有几十只细指触手，这些触手卷出魔方后，以极快的速度进行转动。
薛小箱两只手捧着小海葵，像是在指挥它。她们很快找到了规律，一分钟后，把魔方六个色面全部还原。
“爸爸，好玩。”薛小箱把还原好的魔方递给蒙巫看。
蒙巫讶然，真正对“神童”二字有了理解。
薛小箱玩魔方还不够，她左看右看，指使自己的小海葵飘到一旁的金属柜前，让小海葵将触手伸进柜门的锁孔。
小海葵的触手捣鼓几下，把锁给开了。
柜门一开，她咧嘴笑看向蒙巫：“爸爸，打开啦！”
蒙巫涌起一股骄傲，心底一片柔软，摸摸她的花边帽檐：“小箱子真棒。”
薛小箱爱上了这个游戏，指挥着自己的小海葵，不停开办公室内所有柜子的锁，文件柜一溜打开着。
薛小海到处跑，去看柜子里都有什么，回来看着薛小箱，得出结论：“小箱子宝宝是一个开锁师傅。”
薛小北也凑到薛小箱面前：“小箱子宝宝，你可以开出一个里面都好多好多水果的柜子吗？”
薛小箱咬着手指看她，不是很明白。
蒙巫抱着薛小箱道：“小箱子还是个宝宝，她不知道哪里有水果的。”
外头敲门声响起来，蒙巫还没去开门。
薛小箱自己先操纵小海葵飘过去，让小海葵按下门把手，把门给开了。
默里一手推着婴儿车，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帆布包站在门口。
他看了眼蒙巫，等蒙巫对他点点头，他这才曳开步子走进办公室。
薛小蓝拼命从婴儿车里探出头，虎头虎脑要寻找什么。默里把他抱出来，也放到海绵垫上。
他爬得很快，认出了妹妹，来到薛小箱面前，握住妹妹的手。
薛小箱迟疑片刻，没有露出喜悦，只是奇怪地看着薛小蓝，再看向默里。
蒙巫也疑惑，为什么薛小蓝能认出妹妹，薛小箱却认不出哥哥呢？薛小箱看起来很聪明，这没理由呀。
默里不动声色蹲下，查看薛小箱的袜子，有点脏了。他从帆布包里取出新的袜子，要给她换。
薛小箱收回脚，一点也不配合，反而是把脚扬起来给蒙巫看：“爸爸。”
蒙巫看了眼默里，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示意默里把袜子给他。
一到蒙巫给换袜子，孩子就不闹了。
“妹妹。”薛小蓝今早上学会说话了，出口的第一个词就是妹妹。
今早上默里在收拾东西，和他说了几句，“等一下我们去看妹妹。”，随后，他记住了妹妹这个词。
“妹妹。”薛小蓝指着薛小箱，又看向默里。
还没等默里开口，薛小海大声告知：“对，这就是妹妹，你的妹妹，你妹妹叫小箱子。”
说完，薛小海再次陷入难过，丧着脸：“呜呜呜，只有我没有妹妹，我爸爸这么久都没生出妹妹，真是的。”
薛小北认真思索，而后举起手说：“薛小海，我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生不出妹妹啦！”
“为什么？”薛小海擦擦没有眼泪的眼睛。
薛小北一本正经：“因为你爸爸不搞笑，我们是搞笑一家人，你爸爸不搞笑，所以你没有妹妹。”
薛小海分析其中因果，觉得挺有道理：“等我回家了，我要让我爸爸变成一个搞笑的爸爸。”
薛小南附和着：“对，要很搞笑才可以呢，像妈妈一样搞笑。”
默里打开黑色帆布包，取出一套新衣服、尿不湿、一罐奶粉，同时给蒙巫发了一条消息：“小箱子今天的衣服、尿布、奶粉我都准备好了。”
蒙巫对他颔首，回复：“你不用什么都带过来，我这边也有准备了一些婴儿用品。”
默里陪了薛小箱一会儿，直到他必须回办公室了，才把薛小蓝抱进婴儿车，准备带他离开。
他又给蒙巫发消息：“我先回去上班，很感激你照顾小箱子，有什么问题请及时通知我，我中午再过来。”
薛小蓝刚被放进婴儿车，又虎头虎脑想爬出来：“妹妹，和妹妹一起。”
默里把薛小蓝抱起来，带走了。
*
薛屿这边，则是蹲守在白珑的办公室里。
按理说，白塔现在这么乱，一帮男人故意挺着假肚子当行为艺术，白珑应该大发雷霆才是。
可是并没有，白珑的情绪稳定又达到新的高度，她还是在有条不紊打游戏。
薛屿走过去问：“你也不管管，我现在都成背锅侠了，那些人喊着让我接盘，这可怎么办！”
“和我有什么关系。”白珑很淡定。
薛屿又问：“你会伤害我的孩子们吗？”
白珑：“不会，我没那个闲心去收拾一帮寄生虫。”
薛屿：“如果我能找到合适的人代替周斯衍他们，你是否就能让他们和我一起离开白塔？”
白珑：“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问我干什么？”
薛屿暗喜：“你知道我看过克隆仿生人的资料了？也就是说，只要我克隆出另一个周斯衍，真正的周斯衍就可以无债一身轻离开了，是吗？”
白珑总算是愿意给薛屿让步，指了条明路：“克隆方法你可以去找药剂公司帮你。但克隆出来的人，必须和周斯衍的战斗力一样，不然代替不了周斯衍的工作。”
“大妹子，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薛屿激动不已。
她又和白珑澄清：“白塔那些男人假装怀孕，这可不是我干的啊，天地可鉴！”
白珑语气淡淡：“知道了。”
薛屿雀跃离开了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这场假孕行为艺术有了点作用，【静音令】执行得不再那么严格，大家放低声音说话也没事了。
玉锌发布了一条新通告——
“目前很多男性都表示怀了薛屿的孩子，对此我感到很难过，也很失望。但白塔一向讲究人伦，还请怀孕的男性主动进行登记，我们会督促薛屿尽好照顾孕夫的责任。”
薛屿看到这条消息时，一头雾水，太荒谬了。
她先去找了执事长：“执事长，那些男人乱说也就算了，是你们官方居然也出面让我当背锅侠？这荒唐了吧！”
执事长低头忙碌工作：“白塔本来就很荒唐。”
薛屿还想说什么。
执事长又道：“你快点回去吧，放心，这事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这还不麻烦？还督促我去照顾孕夫，他们根本没怀孕啊！”薛屿欲哭无泪。
执事长：“我们都明白，你先回去吧。”
薛屿只好先离开。
在去找周斯衍的路上，被鹿森和白棋堵住去路。
两人腹部都隆起不正常的弧度，鹿森轻声道：“薛屿，你到底负不负责？我们都做好登记了，我们就是被你瞪了才怀孕的。”
“我肯定负责啊！”
薛屿一把掀开他的衣服，扯出里面的皮球，把皮球往上抛又接住，之后像抱婴儿一样抱在怀里：“好宝宝，妈妈爱你，真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鹿森和白棋转头相视，皱了皱眉。
薛屿轻晃怀里的皮球：“宝宝，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真是乖宝宝。”
鹿森自己看不下去了，拉住薛屿的胳膊让她别晃了：“薛屿，你是不是疯了？”
薛屿举起皮球：“这不是你生出来的吗？你生出来了，我肯定要负责呀。”
她在鹿森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像样的孩子都生不出来，只生了个皮球，还好意思来找我！”
她把皮球塞给鹿森。
又去扯白棋的衣服，从他衣服底下扯出一个塞满衣服的布袋子，像抱婴儿一样抱着布袋子晃了晃：“好宝宝，怎么长得这么潦草呢，真是随了你个没用的爹，长得真丑。”
白棋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这张脸，“薛屿，你在搞什么鬼？”
薛屿唉声叹气：“丑爹生了丑娃娃，真是可怜，还好我这个当妈的不嫌弃，不然呀，你可就命苦了。”
她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抱着布袋子，神神叨叨往外走：“宝宝，跟妈妈回家了，妈妈带你们去玩。”
鹿森和白棋面面相觑，摇摇脑袋，白棋有感而发：“论抽象这一块，还是薛屿最在行啊。”
二男追上薛屿，和她并肩走。
鹿森：“好了，薛屿，和你道歉嘛，我们就是太无聊了，才随便玩一玩的。”
白棋略有不满：“薛屿，你都能玩默里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我也愿意为你生孩子的。”
薛屿把怀中的布袋子抛起来又接住：“这不是你生的吗？你已经有孩子了呀，刚生了一个，还没出月子就又想怀新的了？”
白棋抬手在她面前晃：“你正常一点好吗？”
“到底是谁不正常？”薛屿把皮球和布袋子都还给了他们，“再放回去养养胎吧，早产长得太丑了，把孩子养的好点再来找我。”
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一路跑到周斯衍的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了，薛小海不在，和小北小南姐妹俩都去蒙巫办公室玩了。
“周斯衍，我找到好办法了！白珑终于是愿意退一步！”
她绕到办公桌后面，两只手搭在周斯衍肩膀上：“只要我们能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你，让克隆人在白塔继续工作，我们就能够不用偿还任何债务，直接离开白塔了。”
周斯衍也知道白塔有克隆仿生人技术。
但这项技术很久没使用了，这其中涉及的很复杂的流程，具体他也不是很明白。
薛屿道：“我在白珑的办公室找到克隆资料了，而且白珑也同意让药剂公司协助我，我们总得试一下嘛。”
“好。”周斯衍握住薛屿的手亲了亲。
薛屿收到蒙巫发来的一小段视频，视频里薛小箱在指挥自己的小海葵开锁，很有意思。
视频里有蒙巫的画外音：“小箱子真的很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很快。”
薛屿给他回复：我去看看。
她对周斯衍道：“蒙巫说，小箱子会开锁呢，这也太聪明太好玩了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周斯衍：“你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
“好嘞！”
薛屿来到蒙巫的家，薛小海、小北小南都在。
默里也过来了，他带来薛小箱今晚的睡衣，并把薛小箱换下来的脏衣服、鞋子、袜子都装起来，打算带回去洗。
薛小蓝举着一个毛绒玩具，放到薛小箱手里：“妹妹，给，妹妹，玩。”
薛小箱抱起毛绒玩具，笑了起来。
薛小海、小北小南在唱歌，“时间都去哪儿了？”在客厅里环绕，一声比一声高。
薛屿发现，薛小蓝也会唱这首歌，他字句不是很清晰，但能够哼出调子。
薛小箱看起来比几个孩子都要聪明，理解能力很强，这么小就能够开锁，能玩魔方。
薛小海几个都还不会控制和指挥自己的精神体，精神体现在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伴侣性宠物。
而这么小的薛小箱，已经能够游刃有余操纵精神体，还能让精神体开锁。
这样聪明的薛小箱，为什么不会唱歌，也认不出自己的哥哥呢？
从薛小蓝的反应来看，他是能够认出自己的妹妹的，而且和妹妹的心灵感应很强，就像薛小北对薛小南一样。
薛小北当初第一眼见到薛小南，就主动和薛小南贴贴，并且知道这是她的妹妹。
薛屿感到意外，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默里时刻关注着薛小箱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道：“我问过封医生了，他说应该是创伤应激症。”
“小箱子之前被弹片擦伤，大脑启动了防御保护，产生防御性遗忘。所以小箱子应该是忘了在我肚子里的时光，也忘记了哥哥。”
薛屿把小箱子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脸蛋：“我的天才小宝宝呀，可怜哟。不怕不怕，从现在开始，妈妈和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让你平平安安长大。”
“妈妈，好好玩。”薛小箱又指挥自己的小海葵，去把卧室门给开了。
薛屿轻轻拍手：“哇，小箱子也太厉害了，居然会开门，简直是开门大吉！”
“开门大吉！”孩子又学到一个新词。
她转着脑袋到处看，想看看还有哪扇门没有开，可是两间卧室的门、卫生间的门、厨房的门、客厅的大门都被她打开了。
默里看出孩子想要继续玩，他走过去，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对孩子说：“妹妹，看这里，这里的门没有开呢。”
薛小箱眉开眼笑，又指挥小海葵去开卫生间的门，喊道：“开门大吉！”
默里一直陪她玩，不断关门再让她打开。
玩了好一会儿，默里走过来，蹲在孩子面前：“小箱子开心吗？”
“开心！”薛小箱的笑如向日葵一样灿烂。
默里对她伸出手：“宝宝，可以让爸爸抱一下你吗？”
薛小箱朝他倾身，又很快缩回薛屿的怀里，紧紧握着薛屿的一根手指头：“要妈妈，要妈妈抱。”
薛屿揉一下她头上细软的头发：“妈妈抱着呢，小箱子不要害怕，那是爸爸呢，你不记得爸爸了吗？”
薛小箱一脸茫然。
薛小蓝晃悠悠靠在薛屿身边，握住薛小箱的手：“妹妹，手..%###*&&”
薛屿不明白这孩子在说什么，默里主动解释：“他说，他和妹妹很久以前就牵手了，现在也要牵。”
默里在这里看着薛小箱喝完奶，一直等到蒙巫把她哄睡了，他才打算带薛小蓝离开。
轻声问薛屿：“你今晚要在哪里睡？”
薛屿伸了个懒腰：“就在蒙巫这里吧，小箱子太可怜了，我在这里陪她睡觉。”
默里：“好，明早上我再过来。”
薛小海、小北和小南都围在薛屿身边：“我也要和妈妈睡，和妈妈一起睡觉最搞笑了。”
周斯衍和封启洲最近工作量很大，今晚得熬夜加班。
薛屿干脆把三个孩子也留在蒙巫这里，给她们讲故事，和她们一起睡。
蒙巫俯身看着婴儿床里的薛小箱，轻声道：“薛屿，她长得和你真的很像，而且很聪明。”
薛屿思索片刻才开口：“这个孩子的精神体是半植物半动物系，而且这么小就展示出了开锁的天赋，我们得好好培养。”
蒙巫：“确实得好好培养。”
第二天，薛屿还没睡醒，蒙巫就在推她：“薛屿，你醒一醒，出了点事情，外面很多人在找你。”
“什么事情？”薛屿起来揉揉眼睛。
她到卫生间匆匆洗漱，来到了外头，看到一群男人在排队。
鹿森过来给她跪下：“薛屿，我们错了！救命啊，快点救救我们，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询问之下，薛屿才知道，玉锌发布了新的命令——
“目前我们已经拿到了所有孕夫的资料，都做好了统计。”
“十个月后，若这些已经登记怀孕的男人生不出孩子，将扣除所有积分，并处以严重刑罚！”

第94章
◎重金求子，薛屿的生财之道◎
白棋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下抱住薛屿的腿：“薛屿,你可以不救鹿森，但不能不救我啊。我们不是朋友吗，薛屿,救救我，求你了，我给你当猫做狗都行。”
鹿森推开白棋：“薛屿,白棋不值得,就我吧,我以后可以帮你带孩子。”
外头乱嚷嚷,屋里睡在婴儿床的薛小箱醒了，自己爬起来嗫喏着喊：“妈妈,要妈妈。”
蒙巫用婴儿湿巾给她擦脸：“宝宝,爸爸在这里。”
“爸爸,饿，吃小饼干。”蒙巫抱起她,摸摸她软乎圆润的脸，“小箱子还不能吃小饼干,爸爸给你冲奶粉,好吗？”
薛小箱眼珠机灵转动,笑了起来：“小海吃小饼干。”
“怎么这么聪明呢。”蒙巫轻轻晃着她，“对,薛小海可以吃小饼干,小箱子这么快就能认人了呀。”
得到了肯定，薛小箱又道：“小北吃小饼干。”
蒙巫继续夸她：“对的,薛小北也可以吃小饼干。小箱子太聪明了。”
薛小箱：“小南吃小饼干。”
蒙巫：“是的呢,薛小南也可以吃饼干,只有小箱子不可以吃饼干。”
孩子想了想,又道：“小箱子喝奶。”
“对的，小箱子只可以喝奶，长大了才能吃饼干。”蒙巫温柔回她的话。
薛小箱吐了吐舌头，像是在训练发音，而后一口气说出长句：“妈妈吃饼干，爸爸吃饼干，小箱子喝奶。”
蒙巫低眉睨视着孩子的脸。
他记得小箱子一开始从默里肚子里取出来时，体型不算好，皮肤通红，脸也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现在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娃娃，五官慢慢展开，皮肤也变得白皙，细短柔软的头发也长了出来。
他记得她的每一瞬变化，他真的把小箱子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爸爸要怎么做，才能接受你有一天终要离开我的事实呢。”他吻在孩子的额间。
薛小箱感受到他的悲伤，小小的手摸向他的脸：“爸爸，搞笑，和妈妈一起搞笑。”
蒙巫总能被她传达的情绪感化到，“好，爸爸要学会和妈妈一样搞笑，做个乐观的人。”
门口喧嚣不止，越来越多男人堵在门口。
蒙巫抱着薛小箱出去，站到薛屿身边，那一刻，他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羡慕的、眼红的、心有不甘的、崇拜的。
蒙巫从来没有如此自豪过。
从前他一步步升职站到高位时，别人也会投过来这样羡慕的眼神，可是那时他总是害怕、敏感地想要回避那些目光。
因为走到越高的位置，得到越多羡慕，就代表着他手上沾染越多的血。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他第一次不靠杀戮就站在高位，赢得所有人敬佩的目光。
他只需要抱着孩子站在薛屿身边，不需要展示自己的精神体，也不需要穿着高级职位的制服，不需要展示自己的军衔，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
“啧啧啧，什么时候怀上的？藏得够深啊。”一名军官也阴阳怪气地说。
又有人道：*“生过孩子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腰杆都挺直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薛屿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就结婚了呢？”
“不知道，只记得薛屿在婚礼上精神出轨了。”
“妈妈，吃。”薛小箱探着身子往薛屿这边靠，举起奶瓶往她脸上凑，要给她喝奶。
薛屿接过奶瓶，假装喝了一口才还给她：“好了，妈妈喝完了，接下来到小箱子喝了。”
薛小箱两只手抱着奶瓶用力吸，眼睛好奇看向四周。
默里也来了，他一手抱着薛小蓝，另一只手拎帆布包，包里是薛小箱今天要穿的衣服和鞋子。
他走到薛屿旁边，轻声问：“怎么了？”
薛屿摇头叹气：“一言难尽，一个个上门求子，唉。”
薛小蓝使劲偏头往薛屿和蒙巫这边看，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叫妹妹。
薛屿干脆身一手抱过薛小箱，一手抱过薛小蓝，让兄妹二人团聚。
薛小蓝去拉妹妹的手，他说话不如妹妹利索，咿咿呀呀又很着急地告诉着薛屿什么：“妈妈，妹妹%**##%&~##...”
薛屿听不懂：“小蓝，你在说什么呢，妈妈听不懂呀。”
默里帮忙翻译：“小蓝说，今早上他起来了找不到妈妈和妹妹，有点难过，希望以后能和妈妈还有妹妹一起睡觉。”
“啊？”薛屿保持怀疑态度，“他就叽叽咕咕那么一会儿，能够表达出这么多意思？”
默里表现得很诚恳：“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薛屿对他表示赞许：“你能这么理解孩子，肯定对孩子很有耐心，有你来照顾孩子，我就放心了。”
鹿森和白棋还跪在地上：“薛屿，你先别顾着默里和蒙巫了。看看我们这些没有孩子的人吧，我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薛屿被这两人抱住小腿，摇得晃悠。
默里和蒙巫识趣地伸出手，要接过孩子。
薛小蓝紧紧拉着妹妹的手不放，默里望一眼蒙巫，征求他的意见，他想尝试抱一下薛小箱。
蒙巫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调了一下方向，改为抱过薛小蓝。
默里这才抱起薛小箱，或许是因为薛屿挨得很紧，薛小箱不那么依赖蒙巫了。
她在默里怀里倒是没有闹，但也不笑，也不喝奶了，只是呆呆看着默里。
默里也俯视着她，发现孩子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这让他很惊喜，他耳垂上也有一颗红痣。
薛小箱长得很像薛屿，一看就是薛屿的种，脸上有很多薛屿的痕迹。
他终于在孩子身上，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痕迹，薛小箱遗传了他的特征，一颗长在耳垂上的小红痣。
哪怕她不记得爸爸了，可来自于血脉上的链接依然存在。
这是我的亲生女儿，亲的，亲生的，从我身体里孕育出来的女儿……默里眼眶发涩，他摸摸孩子的手，又摸摸她的小脚。
心头又涌生愧疚，孩子大早上出来，袜子都没有穿，会不会着凉呢。
他知道蒙巫对薛小箱很好，但终归不是亲生父亲，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总归做不到那么仔细。
他从口袋取出一双小袜子，站着单手给孩子穿上。
动作很熟练，他还在孕期时就练了无数遍，两个孩子还没出世时，他就一直在练习，怎么才能更高效率地照顾好两个孩子，不让薛屿担心。
他练了很多遍，做了很多计划，做好了一切准备。
本以为自己会很忙，可是现在，薛小箱不在他身边，他顾好了薛小蓝后，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缺了什么。
给小箱子穿袜子时，她没有排斥。
默里心里头高兴不少，对日后的感情培养也产生出一点希望，总有一天，小箱子一定会认出他的。
薛小箱在他怀里没几分钟，又闹了起来，继续鲤鱼打挺，脑袋朝蒙巫那边看，嘴里喊着：“爸爸，爸爸抱。”
蒙巫只好和默里把孩子换了过来。
周围一圈男人不知内幕，加这两个孩子长得并不像。
众人一直以为，薛小箱是蒙巫生的，薛小蓝是默里生的。
看到蒙巫和默里如此和谐地交换着带孩子，众人眼中都带了点琢磨的意味。
“蒙少校这么胸怀大度，真是好品质呀。”
有名军官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头红发，摆弄了几下头发，往薛屿这边靠近了些，抬起手，掌心半掩着嘴，轻声道：“薛屿，我和蒙上校也算是多年好友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也给你生个孩子呢。”
薛屿还没回话。
今早一大早就把孩子接走，回去换衣服洗漱喂饭的周斯衍和封启洲，听到了风声，立马带着孩子过来宣示自己的地位。
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个孩子手拉手，依旧穿得花花绿绿，她们今天每个人都披着一件小斗篷，如果是单色小斗篷那还算是好看。
但她们的斗篷都是拼接色，颜色纷杂，远远看着像丐帮的补丁装。
“妈妈，我们来了！”三个孩子齐声大喊。
薛家三剑客一到，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三个娃跑得飞快，一下子来到薛屿身边。
薛小海不停晃动身上的斗篷，弯腰看跪在地上的鹿森和白棋，她拉着他们的衣服：“你们不要跪了，在这里要不到饭的，我妈妈没有饭给你们，你们快点起来吧。”
薛小北从口袋摸出一块封启洲自己做的糕点，犹犹豫豫递给鹿森：“给你吃吧。”
鹿森接过她的糕点，表情夸张：“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的赏赐！”
旁边的白棋一顿恶寒：“你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恶心？”
他抢过糕点，还给了薛小北：“大小姐，你自己吃，不用给我们。”
薛小南嘴巴又是翘得老高：“给你们吃的你们又不要，干嘛还要跪在这里要饭哦。”
封启洲走过来，先是蹲下：“小北，来爸爸背上，爸爸背着你。”
他把薛小北背起来，怀里又抱住薛小南。
背上一个娃，怀里一个娃，傲娇劲儿完全掩盖不住。
就这么站在薛屿身边，耀武扬威，趾高气扬，冷眼扫视前面这一大片生不出孩子的男人来。
周斯衍朝薛小海道：“小海，过来爸爸这里。”
薛小海跑来，周斯衍抱起孩子，摸摸她的脸蛋，揉揉她的胳膊。
很少在公众场合说闲话的周司长，今天似乎换了个样，腾出手拉薛屿的袖子：“宝宝又重了一些，今早上给她量身高，又长高了呢。”
薛屿：“薛小海真棒！”
封启洲也往薛屿身边凑：“你帮我抱一个吧，我要背一个，怀里还得抱一个，累死了。一口气生了两个胖娃娃，还真是不容易呢。”
薛屿将他背上的薛小北抱了过来。
薛小北靠在薛屿肩头：“好耶，喜欢妈妈抱我。”
周斯衍本来想过来宣示自己的地位，将这群来求子的男人们给赶走。
他以为，他、封启洲、默里、蒙巫都抱着孩子站在这里了，这些男人们应该会识趣地退下。
可是没有，白塔人的心理状态都太畸形。
这些人根本赶不走，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几个男人只能转而看薛屿，希望她表明态度。
他们和薛屿相处这么久，也算是对薛屿的性子知根知底。
这人稍微好色，但底色善良，也很有责任心。薛屿不可能会运用自己的超强繁殖力，随便播种，祸害众生。
然而，这一次薛屿的态度让几个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只是站着，并没有甩开赖在地上的鹿森和白棋，也没有强硬将这些男人赶走。
封启洲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老婆，你说句话啊。”
薛屿笑容淡定，并不应声。
她把几个男人和孩子都往屋里推：“你们先进去吧。”
封启洲面露警惕：“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薛屿依旧在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大家过来求助，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能帮就帮吧，唉。”
周斯衍眼中暗藏锋芒。
封启洲声量提得很高：“你搞没搞明白，他们过来求助，是要让你给他们配种，要生孩子啊！”
薛屿表示自己都明白：“我知道，我都懂。我都看到公告了，玉锌说如果十个月后，他们生不出孩子来，就要被扣除所有积分，并处于严重刑罚。”
蒙巫简直不可思议：“你确定要帮他们？”
薛屿淡定地点头：“大家辛辛苦苦过来求助，我怎么能不帮呢。这么久以来，孩子们也多亏了大家的帮助，我也算是欠了白塔大部分人一份人情。”
她长叹一口气，表示得无可奈何：“今天我就把这人情给还了，免得日后拖拖拉拉，心里头过意不去。”
她把薛小北还给封启洲。
向前迈出一大步，朝众人挥挥手：“走吧，这里施展不开，咱们到下面的露天操场去！”
不仅是周斯衍他们，连在场的所有男人皆是目瞪口呆。
鹿森难以置信，站直了身子：“你确定？”
白棋也站了起来，他扫一眼身材不一、相貌不一，但算得上是好品种的男人们。
他眉头皱得很深，亲密地勾着薛屿的小拇指，小声道：“这么多男人，你身体怎么受得了，而且这也不道德呀，挑选几个S级和一级处男就够了，其他的都淘汰吧。”
薛屿甩开他的手，严肃呵斥：“你都被贬为三级处男了，你也淘汰！”
白棋又往她身上贴喊冤：“没有，那都是误会！我的荣誉证书都还在的，执事长也说了，那是误会！”
“好吧，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当一下我的助理，当个助孕员如何？”薛屿已经往外走了。
白棋和鹿森左右护驾似地跟上去：“什么叫助孕员，你上哪里造出来的词？”
薛屿两只手背在身后，也不回话，迈大步往前走。
周斯衍几人还在蒙巫家门口，面面相觑，满腹疑团，完全搞不清楚薛屿到底想干嘛。
封启洲问：“这是要做什么，她该不会真的打算让这些男人们怀孕吧？”
蒙巫对这个状况也拿不定主意。
一直很少发言的默里，缓缓开了口：“不会的，薛屿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整天显摆自己和薛屿在一起最久吗，这是怎么回事，她到底要干什么你都不知道？”封启洲嫌弃瞥过周斯衍。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周斯衍说，抱起薛小海跟在前方的队伍后面。
封启洲后脚也带着自己的两个双胞胎，跟上大部队。
薛小箱和薛小蓝还太小，早饭奶都还没喝，默里和蒙巫只好先带着孩子留守家中，静观其变。
一直来到外面的露天操场。
薛屿朝鹿森和白棋使了个眼色：“找个凳子过来给我。”
白棋殷勤地找来椅子，贴心扶薛屿坐下。
薛屿坐在金属椅上，翘起二郎腿，大着嗓门说：“大家都排好队，不要吵不要闹，更不要插队。我跟你们保证，每个人都能怀上！”
鹿森小声问：“是不是要开个擂台赛，进行对战选拔？最后的王者才有资格怀你的孩子？”
薛屿对他翻白眼：“我是那种踩高捧低的人吗！对于所有人，我都是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不抛弃不放弃！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品相优良的男人。”
“这么多人，你全部都要让大家怀上你的孩子？”白棋小心翼翼地问。
薛屿坚定点头：“那肯定啊，辛苦我一个人，造福大家！”
她又站起来，两只手抬起示意大家安静：“各位，我把话放在前头，肯定会让你们怀上的！只不过呢，我的繁殖力有限，还希望大家能够表表心意，资助我一下。”
“什么意思？”鹿森悄悄捂紧自己的钱包。
底下懂事的人，已经将值钱的东西都呈上来：“薛屿，这里够不够？先让我怀上吧，求求你了，我可不想被扣光积分。”
薛屿抓起他的钱，塞进口袋：“不太行啊，谈钱太伤感情。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咱们之间也算是有了联系，一直用金钱来衡量我们的感情，未免太低俗了些。”
男人精通人情世故，一眼看出薛屿的心思。
他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老鹰，对老鹰说了几句话。
老鹰往上飞，一直往对面的宿舍楼飞，消失在耸立密集的金属楼中。
不到五分钟，老鹰回来了，锋利的爪子勾着一个袋子回来给了主人。
男人打开袋子，检查了里面的东西，笑着递给薛屿：“薛屿，这样可以吗，这算不算有诚意？”
薛屿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西瓜，这样一个完整的西瓜在白塔可算是价值不菲。
她抱起西瓜敲了敲：“可以，足够有诚意。来，站好，注意和我对视，我瞪你一眼你就能怀了。”
“真的吗？”男人不是很相信。
薛屿故意摆出一脸不耐烦：“你要是不相信，就把你的瓜拿走。把西瓜塞在衣服底下假孕，等十个月后生不出孩子来，我看你怎么办？”
男人：“那你瞪我吧。”
操场上所有男人都领悟到了薛屿的意思，该给钱的给钱，该给食物的给食物，为的就是能够让薛屿瞪自己一眼，给自己隔空配种。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荒唐的笑话，可众人还是乐此不疲。
就像大家之前故意挺着假肚子搞行为艺术一样。
白塔实在是太无聊了，众人总需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有一部分人是在找乐子。
也有一部分人自欺欺人对薛屿深信不疑，这部分人心理状态岌岌可危，每天都想自杀，他们迫切需要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盼头，哪怕是假的，哪怕是荒谬的。
鹿森和白棋被薛屿当成免费劳力来使用。
给他们按一个“助孕员”的由头，实际上是让他们帮忙清点钱财和食物。
鹿森不停搬着男人们敬献给薛屿的“求子礼金”，给了薛屿一记哀怨的目光：“你留着点力，我和白棋还没怀呢。”
“我知道，不要催，我心里有数。”
薛屿将一沓钱扔进麻袋里，她对钱不怎么感兴趣了，还得是食物才行，最好是新鲜食物。
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太阳落山，薛屿眼睛都瞪得发酸发涩。
周斯衍给她送来一瓶眼药水，在她耳边道：“不至于演得这么卖力吧？”
“至于，我可是白塔第一深情，作为白塔之母，绝对要对大家负责呀！”薛屿往眼睛里滴眼药水。
润好眼睛后，她道：“来下一位，我开始瞪人了，做好准备。”
身材挺拔修长的军官递过来一袋子的新鲜葡萄，他看起来风尘仆仆，额头还挂着汗珠，呼吸轻微不稳：“这葡萄是我到安全区外面，和流浪的商贩卖的，已经测过污染值了，可以吃。”
薛屿眨眨眼睛，发现是许久没见的那名尊重哥军官。
她原本以为，这尊重哥不会参与这样荒唐的艺术行为的。
“你怎么也搞这套，哎呀，这葡萄你留着自己吃吧，吃点好吃的，就不会整天想着自杀自残了。”
薛小海她们经常说，这名军官也是她们的朋友。
鉴于此，薛屿还真不好意思骗这名军官的食物和钱。
“葡萄不够吗，那我再回去找点东西，我厨房里好像还有几颗西红柿。”他把一袋子葡萄塞薛屿手里，转身落寞离开。
薛屿心里不落忍，喊道：“你过来吧，我让你怀！”
军官问得认真：“我可以要双胞胎吗，如果是双胞胎女儿更好了。就像小北和小南那样，我真的很喜欢她们。”
薛屿：“当然可以。”
她瞪了军官两眼：“可以了，怀上了。”
军官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声音里有模糊的笑意：“谢谢你，我会努力活下去的，谢谢你给了我爱和尊重。”
如果他真的有两个孩子的话，那就一个叫薛小爱，一个薛小尊吧。

第95章
◎周斯衍和封启洲，傻傻分不清楚◎
曼斯特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嵌墙高清屏幕上,正在播放楼下露天操场的情况，
白珑盘腿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玉锌和金铜分居两侧斜躺,分别把靠在她腿上，像是主人带着自己的宠物在无聊地追剧。
玉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屏幕，冷哼道：“这群人真是闲得慌。”
金铜说：“就是太闲了才会这样,再开一个矿区吧,大家都去工作,就没时间乱玩了。”
玉锌同意：“是的,白塔不能放任这些人这样玩了，再玩下去乱套了。”
一猫一狗一起抬头看向白珑,寻求她的意见。
白珑继续撸它们的头发：“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别太操心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白珑很疼爱自己的宠物，玉锌和金铜都三十岁了,按照猫狗的年纪，已经算是一只老猫和一条老狗了。
她现在有些担心,猫猫和狗狗会老死。
“要一直放任薛屿在白塔这样闹吗？”金铜问道。
白珑心平气和：“不放任也没办法,她会复制我的技能,我杀不了她。”
金铜扶起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至少也得处理掉她的几个孩子吧，这几个孩子整天在白塔乱跑,我是真的受不了。”
白珑推开它们：“这几个孩子一出生就有精神体,估计有大用处。我先看看能不能从她们身上获取什么价值，价值利用完了再赶走也不迟。”
*
薛屿今日是赚了盆满钵满。
钱就先不论,各种吃的都装了五大袋子。
她让鹿森和白棋,帮她一起把所有食物都搬到蒙巫家里,再一一分给周斯衍他们。
薛小海最兴奋,围着这一堆东西转来转去，抱起一个苹果亲了好几口：“我最爱的苹果，苹果，你好香呀。”
抱着苹果又亲薛屿：“妈妈好厉害，谢谢妈妈，妈妈是大饭桶，我是小饭桶！”
她开始给大家分苹果。
“我一个，妈妈一个，小北一个，小南一个，爸爸一个，启洲叔叔一个，茉莉花叔叔一个……”
往袋子里找了找，发现苹果没有了：“啊，怎么办，不够分了呢。”
薛屿道：“我们切开来分就好了，还有葡萄和西红柿呢。”
“那可太好了。”
鹿森帮薛屿收拾好这些东西，他抱起薛小海掂量：“这娃真壮啊，我也要生一个这样的。”
周斯衍眉宇不悦地把薛小海抱过来，把切好的苹果给她吃。
薛小海坐在周斯衍腿上，咬这苹果问：“爸爸，为什么我们今天有这么多好吃的？”
白棋抢答：“因为你妈妈是个救世主，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妈妈好厉害！”薛小北鼓起掌。
鹿森：“再过十个月，你们就有一堆弟弟妹妹了，很多很多的弟弟妹妹。”
薛小北像是在认真思考，而后道：“我不要很多弟弟妹妹，我只要小南一个妹妹就可以了。”
封启洲蹲在薛小北身边，脱下她身上五颜六色的斗篷：“你之前不是说要一万个妹妹吗？”
薛小北憋着嘴要哭，抓着封启洲的衣领：“我只想要爸爸生的妹妹，不要别人生的妹妹。”
封启洲赶紧把她横抱起来，坐到沙发上哄她：“小北不哭哦，爸爸在这里呢。”
薛小北一哭，薛小南也跟着一起哭，姐妹俩一模一样。
薛小海抱着苹果从周斯衍腿上跳下来：“咦，小北和小南怎么哭了，我们吃苹果吧，吃苹果就不哭了。”
薛屿赶紧过来，把薛小北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给她擦眼泪：“小北在哭什么呢？”
薛小北哭唧唧地说：“妈妈，我不要别的叔叔生妹妹，我只想要爸爸生的妹妹。”
薛屿轻轻拍她的背：“好，妈妈和你保证，以后只让你爸爸生，不让别人生了，好不好？”
薛小南也趴在薛屿腿上：“拉勾，妈妈。”
薛屿和她俩拉勾，两个孩子才平静下来。
薛小海大口大口咬着苹果，去和薛小北商量：“小北，让我爸爸生一个好不好？我想要一个妹妹，名字叫做小苹果。”
薛小北：“好呀。”
薛小北和薛小南一起绕着鹿森和白棋转，生怕他们会突然莫名其妙生出来新的妹妹。
她们不想要不认识的叔叔生妹妹，那样太乱了。
等鹿森和白棋要走了，她们特地拉他们的衣角检查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偷偷生了孩子。
薛屿一直在客厅分东西，蔬菜、水果、肉类都尽量分得公平。
“这是老周家的，这是老封家的，这是老默家的，这是老蒙家的。”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好了，你们都看看合不合适，我可是一碗水端平哦。都检查一下，要是觉得不公平，我再重新分。”
“那妈妈的呢？”薛小海问。
薛屿抱起她：“妈妈四海为家，每天随缘去蹭饭就可以了。”
“四海为家……海？”薛小海聪明地分析，给出结论，“我是海，妈妈快去和我还有爸爸一起住吧，妈妈总是在蒙巫叔叔这里，爸爸每天晚上都很难过。”
周斯衍轻咳一声：“小海，不要说了，快吃苹果吧。”
薛小海不理他，活灵活现给薛屿模仿周斯衍平时的样子。
“妈妈，你看我，你不在的时候，爸爸就是这样的。”
她坐到沙发上，小大人似的扶着额头：“小海，爸爸想妈妈了，你想妈妈吗？”
又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小海，你真的不想妈妈吗，爸爸有点想妈妈了。”
周斯衍臊得慌，从袋子里找出一块小糕点：“小海，快把苹果吃了，吃完苹果吃糕点，就要回家睡觉了。”
薛小海看到糕点，眼前一亮，刚才的话题瞬间丢开：“我不和你们讲话了，我要快点吃东西！”
时候不早，大家都各自回家。
薛屿在蒙巫家陪了小箱子好久，小箱子很依赖她，总是要和她贴在一起。
直到把小箱子哄睡了，蒙巫洗好澡，铺好了床，道：“你去洗澡吧。”
薛屿去洗完澡出来，看到蒙巫穿着睡衣坐在床边。
薛屿望了眼蒙巫的侧脸，又望向挂在床头的结婚照。
结婚照很滑稽，两人当时是穿着简单的制服随便拍的，把她拍得很傻，她也不知道蒙巫为什么要把这照片挂在床头。
小箱子还没出生时，薛屿住在蒙巫这里，都是她睡主卧，蒙巫睡侧卧。
自从有了小箱子，蒙巫主动过来主卧睡，说是这边宽敞点也方便他照顾小箱子。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什么也没发生过。
薛屿先是去看了在婴儿床熟睡的小箱子，然后上了床。
蒙巫放下手中的平板，也躺在她身边，被子拉上来，他的手始终放在腹部。
薛屿好奇小声问：“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蒙巫没明白。
薛屿：“你不是说你身体里已经长出育儿囊了吗，那有胎儿了没，到底是怀上了还是没怀？”
蒙巫道：“我前几天让封启洲给拍了B超，说是育儿囊确实彻底成型了。但还没发现有胚胎，应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薛屿两只手交叠在脑后：“那等真的怀上了，我就搬去周斯衍那里住吧。反正现在白珑基本不管我，咱俩这婚姻基本形同虚设了。”
“为什么我怀上了你就要搬走？”
薛屿道：“周斯衍和封启洲都跟我说过了。怀孕之后胚胎为了自我保护，会促使父体产生孕激素，孕激素会让你远离我。”
“有这么严重吗？”
薛屿：“有的吧，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当初都是因为这个问题和我分手。”
蒙巫手依旧放在腹部，沉思着没说话，他现在确实丝毫没有欲望，以前隔三差五就要打抑制素，现在根本不需要了。
薛屿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薛小海模仿周斯衍的样子。
初恋情人的魅力光环越来越大，让她不禁翻来覆去，左右睡不着。
“蒙巫，我去找周斯衍聊点事情啊，你好好睡。”薛屿下了床。
蒙巫声音很轻回应：“嗯。”
薛屿离开蒙巫家，回到周斯衍家门前，自己输了门锁密码，轻手轻脚进去。
她没开灯，半昏中看到有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摸黑走过去，坐到沙发边上，薛屿摸向男人的脸：“周斯衍，你怎么睡这里，小海呢？”
男人坐起来，抱住她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沙哑低沉：“孩子在卧室呢。”
“你怎么躺沙发上睡呢，是在等我吗？”薛屿又问。
男人：“嗯。”
薛屿抱着他，掌心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抚摸，安慰他：“我这段时间确实忽略你了，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的。周斯衍，我爱你，最爱你。”
“我也爱你。”男人顺着她的脖子吻上来，呼吸炙热。
薛屿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摸他的脸，满心夸赞：“周斯衍，你的皮肤真好。
指尖一点点描绘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这脸长的，真不愧是我的初恋情人，太俊了。”
手继续向下：“这胸肌，这腹肌，这胳膊，这屁股，我的小周怎么哪里都这么性感，真是我的宝藏男孩。”
“宝宝，你这样有点油腻。”男人声音仍旧又低又哑。
薛屿笑了起来，捧住他的脸亲了亲：“我不是担心你伤心，所以才想多说点情话安慰你的吗？你居然还嫌我油。”
男人扯掉身上的睡衣，热烈地和她接吻。
……
一晚上浮浮沉沉，两人一直在沙发上，也没有回卧室。
精疲力竭，紧紧相拥，两人身上仅仅盖了一条空调被，直接在沙发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还没亮，薛屿接到严晚棠的电话。
严晚棠道：“薛屿，你能不能过来我的办公室，帮我个忙？”
薛屿握着云音匣，一下子清醒了：“姐的忙，我怎么能不帮呢，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推了推沙发上的男人：“周斯衍，严晚棠找我有事，我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她匆匆捡起睡衣，胡乱套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一直来到严晚棠的办公室。
这里的楼层灯火通明，很多人都还在加班。】
她一进入严晚棠的办公室，立刻懵了，周斯衍居然也在。
周斯衍和严晚棠，还有严晚棠的前未婚夫，也就是治安队的队长魏庄肃。三人站在办公室围着一个纹身皮肤灰白色的男人，男人浑身赤.裸，灰白色皮肤下的血管呈粉红色，非常明显。
看到薛屿来了，严晚棠道：“这是新抓到的恶物，非常奇怪，不像是一般人被污染因子感染后变异成的恶物。”
“你不是会拉精神网线吗，你链接进他的精神图景，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薛屿大步走过来，先是站到周斯衍身边：“你怎么在这里，那刚才那个人是谁？”
周斯衍牵起她的手：“哪个人？”
薛屿：“就是你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人。”
周斯衍：“封启洲啊，我今晚要加班，让他帮忙照顾小海。小北和小南要和小海在家里玩皮球，封启洲懒得带她们回他家，就直接睡在我们家了。”
薛屿一拍脑袋，怪不得沙发上的男人总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原来是封启洲。
她真是大意了，色心上脑，居然没发现异常。
“怎么了？”周斯衍又问。
薛屿呵呵笑着：“没事没事，我刚才回了一趟家里，看到客厅里睡这个人，我也没开灯，还以为是你呢。”
严晚棠打断他们的谈话：“好了好了，你们之间的情.趣私底下自己聊。现在是要先研究一下，这个恶物是什么品种。”
薛屿蹲下来，和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对视。
轻而易举进入他的精神世界，了解他的所思所想。
她一边探寻这男人的思想，一边开口：“他之前多次更换过器官，得到过不同的精神力，好像是这些精神力的混合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
严晚棠也蹲了下来，用强光手电筒照射男人的瞳孔：“肯定是有新的污染因子出现了，赶紧送到药剂公司去研究一下。”
很快，有两名士兵过来，给男人打了一剂镇定剂，直接将他整个人装进麻袋抬了出去。
薛屿和周斯衍这才一起回家。
周斯衍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心有点热。”
“因为看到你了，有点脸红心跳。”薛屿唇角揉开一抹笑。
她悄悄给封启洲发消息：你个不要脸的，赶紧穿衣服，我和周斯衍要回去了，你别在客厅里没穿衣服，丢人现眼辣眼睛。
封启洲秒回：刚才不是夸我身材好，皮肤好？玩的时候怎么没嫌我辣眼睛？
薛屿：求你（抱拳）
封启洲：（傲娇狗头）配上一张自拍照。
还好，薛屿和周斯衍回到家时，封启洲穿好了衣服，正在收拾沙发。
周斯衍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视，看了片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过去打开主卧室的门，他夜间视力很好，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视物。
三个孩子都躺在大床上睡，小北和小南睡觉也要手牵手，薛小海则是成大字睡，还把自己小海马当成枕头。
周斯衍轻轻阖上门，重新回到客厅。
封启洲和薛屿并排坐在沙发上，封启洲没事人一样摆弄薛屿的衣角，眼神鄙夷：“我就不信你刚才没认出来是我，我和他长得也不像，你就是故意找乐子呢。”
薛屿在他手背狠狠拍一下：“我是那种人吗，每天就会坑我。”
封启洲抬手给她按揉肩膀：“呵呵。”
反正天也快亮了，三人干脆在沙发上坐着，聊起关于克隆人的事。
封启洲觉得这个方法不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建议这么做。克隆人是有思想的，克隆人也会复制本体的情感，如果我们走了，克隆人可不一定愿意留在这里工作。”
周斯衍也道：“是的，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克隆。而且这个方法是白珑自己给你提供的，很可能是陷阱。”
仔细琢磨后，薛屿也这么觉得。
那到底要怎么才能离开白塔？再一次成为了巨大的难题。
薛*屿现在基本能和白珑打个五五开，她要自己逃离白塔，肯定是可以做到。
可就是担心一旦带上周斯衍他们，白珑又会派人追兵去追，搅得她这一大家子不能好好过日子。
周斯衍说：“咱们得比白珑更加强大，才能够有砝码离开。”
薛屿：“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和白珑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我现在的能力也是靠复制白珑得来，哪怕我复制完了她所有的技能，依旧只能和她实力相当，根本不可能比她强大。”
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周斯衍道：“我们不是还有小箱子吗？小箱子的精神体是半植物半动物系，说不定她也可以复制你和白珑的技能。”
“如果小箱子能复制技能的话，那你和小箱子加起来，就比白珑强大了。”
薛屿思来想去，这似乎确实是个好办法。
又得回到啃小的状态了？
“那我们现在得抓紧时间，把小箱子给培养起来！”薛屿站起来信誓旦旦。
封启洲话中夹杂着犹豫：“也许，我们也不一定要离开白塔呢。白珑现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没有要伤害孩子们，我们就这样子在白塔继续过着不行吗？”
周斯衍再次和薛屿十指相扣，十分坚定地告诉她：“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白塔。”
封启洲摆摆手：“我也没有说不愿意和你们一起走。就是觉得吧，白塔制度变态，可它也有自己的规律，我们顺应它的规律，就能在这里过得很好。”
薛屿郑重道：“可是我不希望孩子们一直被困在这里。我想带她们去沙滩上奔跑，去海里游泳，去爬树。我想给她们吃很多新鲜的水果。”
她缓缓垂下头：“不光是为了孩子，我自己也想出去，我不想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封启洲侧过身，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够坚定，我可能是被白塔的制度给驯化了。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
他亲在薛屿的侧脸：“不管你要去哪里，我和孩子们永远都跟着你。”
薛屿看着他们两个，认真地说：“你们也知道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在另一个世界过过很好的生活。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么美好的世界，我才想让你们和孩子也过上我原来的生活。”
“白塔的运行规律不符合我，你们也看到了，白塔每天都有人抑郁，大家心理状态都很差。”
她把他们两个的手握得很紧：“我很害怕，我一直待在这里，有一天也会被同化。那样我就不是我了，我也不能给你们带来快乐了。”
周斯衍再一次告诉她：“薛屿，我会和你离开，我会和孩子跟你一起走。”
封启洲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气氛变得轻松些：“我们伟大的一家之主，那就拜托你带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薛屿破愁为笑：“好！我这么负责任的女人，跟了我，一辈子福气都享不完。”
一到七点钟，薛小海准时起床，响亮的嗓门从卧室传出：“薛小北、薛小南，快点起来，我们要吃早饭奶呀！”
薛小南揉揉眼睛，抱住了姐姐：“不要，要睡觉。”
“唉，你们两个吃饭太不积极了。”薛小海自己爬下床，哼起了歌，又大喊，“爸爸，我要吃早饭，肚子好饿哦。”
周斯衍过去打开卧室的门，把她抱起来：“爸爸先带你去洗漱，洗漱完了就吃饭。”
看到妈妈和启洲叔叔也在，薛小海两只手兴奋地挥舞：“哇，妈妈也来了，启洲叔叔也来了！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吃香香的饭。”
薛屿站起来，走过去捏她的脸：“真是个干饭王。”
“耶，我是大王！”薛小海举起拳头，“我是最大的大王，薛小海大王！吃最多饭的大王！”
门口传出剧烈敲门声，薛屿疾步过去开门。
是默里，他怀里还抱着薛小蓝，薛屿头一回在默里的脸上看到慌张。
“薛屿，你快去一下蒙巫家里，小箱子在闹。”
“这是怎么回事？”薛屿匆匆和他往外走。
默里：“你先过去看吧。”
来到蒙巫家，薛小箱举着手乱挥，房间里各种金属家具被她搅得一团糟。
薛屿道：“是金属控制术，肯定是小箱子从我这里复制了这项技能。”

第96章
◎试图破局，白塔的真相◎
蒙巫正抱着小箱子,握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但小孩子不懂事，她把这种能力当成游戏,看到各种东西可以被她操纵，就开心得咧嘴笑。
薛屿的精神力要比孩子强大太多，她几根手指一动,让所有金属家具落归原位,并控制好这些家具,不让孩子再乱玩。
“妈妈,要玩，玩游戏。”薛小箱朝薛屿伸出手。
薛屿从蒙巫手里接过她,抱在怀里,按住她的手：“小调皮鬼,你在玩什么？”
薛小箱奋力要挣脱束缚，还想要给薛屿整活：“妈妈,表演，表演给妈妈看。”
“好了好了,妈妈看到了,小箱子好棒呢。”薛屿亲了她一口,把她举得很高。
默里走上前，把奶瓶递给她：“来,宝宝,先喝奶。”
薛小箱抱住奶瓶用力吸了几口，看向薛屿,她开始学会了问句：“妈妈吃小饼干了吗？”
薛屿笑道：“妈妈吃过了,小箱子真个好宝宝,还知道惦记妈妈呢。”
薛小箱往薛屿怀里蹭,笑弯了眼睛，又把目光转向蒙巫：“爸爸吃小饼干了吗？”
蒙巫捏捏她的小胳膊：“爸爸吃过了，谢谢小箱子的关心。”
薛小箱再望向离妈妈很近的默里，犹豫了几秒才说：“你吃小饼干了吗？”
那一瞬间，默里愣住，他恍惚呆怔在原地，脑子一片僵滞，甚至无法确定小箱子是不是在和他说话。
看到这情况，薛屿赶紧推了一下默里：“孩子在问你话呢，她在问是你吃小饼干了没？”
默里匆忙收拾好情绪，脸上摆出浅显的笑：“是的，爸爸吃过了，谢谢小箱子的关心。”
小箱子脑袋转了转，在默里和蒙巫之间来回看，露出茫然，在迟疑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
周斯衍和封启洲也各自带自己的娃赶到了。
周斯衍背上背着薛小海，环视乱糟糟的客厅，站到薛屿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薛屿道：“小箱子复制了我的金属控制术，她可以控制金属，但还不懂事，就把这里弄成这样了。”
薛小箱一看到薛小海就笑，她又在问：“小海吃小饼干了吗？”
薛小海楚楚可怜趴在周斯衍的背上，眼睫挂着晶莹泪珠，瞳光始终放在薛小箱手里的奶瓶上，哽咽着道：“我没有吃饼干，也没有喝奶，爸爸不给我喝奶了。”
周斯衍对薛小海是有些溺爱的。
小北和小南早就戒奶了，周斯衍还是一直让薛小海喝奶，薛小海一哭，他就心软。
今早在封启洲第N次提醒下，周斯衍总算是狠下心要让薛小海戒奶了。
“给你。”薛小箱把自己的奶瓶递给薛小海。
薛小海一把接过就要吸，周斯衍眼疾手快抢过来，把奶瓶还给默里。
他将薛小海从背上转移到怀里，坐到沙发上认真告诉她：“小海，不可以这样哦，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吃奶了。”
教导孩子时，周斯衍余光不停窥探薛屿的反应，在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可是有好好教孩子的，绝对没有溺爱，我这个父亲很尽责的。
“为什么长大了就不可以喝奶，我想要喝嘛。”薛小海很委屈，眼泪全抹在周斯衍的衣服上。
周斯衍用纸巾给她擦脸，语气温柔：“你不是说你干饭大王吗，大王就是要吃饭呀，你要是一直喝奶的话，就没办法吃很多饭了。”
说着，他轻轻晃孩子的手：“不信的话，你问一下妈妈，爸爸的话对不对？”
薛小海抹着眼泪朝薛屿望去：“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薛屿抱着薛小箱也坐到沙发上：“对呀，爸爸说得太对了。小海是干饭大王，要吃饭，不能一直喝奶，一直喝奶就只能是个小奶娃，不能当大王了。”
小北和小南小跑过来，趴在薛屿身上。
薛小北神气十足：“我和妹妹都不喝奶了，我们现在只吃饭。”
封启洲站在沙发背后，两只手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小北和小南最棒了，真让爸爸骄傲。”
薛小海抱着自己的两条胳膊，翘着嘴说：“我是看你们都不喝奶，我怕没有人喝，会浪费了，我才一直一直喝的。”
薛屿拨弄她的蘑菇头刘海：“原来是这样呀，小海为我们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来，让我们说一声，谢谢薛小海。”
“妈妈又在搞笑了。”薛小北在妹妹耳边说。
封启洲带自己两个孩子鼓起掌：“来，都听妈妈的话，让我们一起说，谢谢薛小海。”
小北和小南齐声道：“谢谢薛小海！”
“不客气。”薛小海总算是不哭了，她左顾右盼，“那没有我喝奶了，以后的奶粉给谁喝呀？”
周斯衍：“可以给茉莉花叔叔的两个宝宝喝呀。”
薛小海郑重其事去握住薛小箱的手：“小箱子，以后喝奶的任务交给你和薛小蓝了。你们一定要喝多多的奶，不能够浪费粮食，记住了吗？”
薛小箱稚嫩的脸庞充满坚定，抱着奶瓶吸得更猛了。
接下来几天，薛小箱总是喜欢操纵金属控制术来乱玩，薛屿只能随时把她带在身边。
这几天，她陪孩子们比较多，把薛小箱抱在怀里，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个娃穿得像彩色气球，整天跟在她身边。
薛小蓝还很小，主要还是由默里一边带着一边上班。
薛屿带着自己的娃，在曼斯特乱逛，成了一家子的街溜子。
三天后，薛屿和严晚棠在走廊里偶遇。
严晚棠分别抱了一下薛小北、薛小南、薛小海，啧声道：“哟，一个比一个重啊，老薛家这是彻底开枝散叶了。”
薛屿问道：“前几天抓的那个恶物情况怎么样了？”
严晚棠对她使了个眼色：“好像有点不对劲，你再和我去看看吧。”
薛屿带着孩子们，跟严晚棠一起来到药剂公司的研究所。
她把薛小箱抱在怀里，自己腰间栓一根绳子，让薛小海一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牵薛小北，薛小北再牵着薛小南。
在研究所的办公室，严晚棠屏退众人，只留下薛屿和孩子们。
两人在沙发上讲话。
三个孩子也脱掉鞋子爬上沙发，她们围在严晚棠身边，玩她那一头紫色和黑色相间的头发，在给她编辫子。
严晚棠没有呵斥她们，任由她们玩。
“你现在很厉害，废物薛。”严晚棠给薛屿倒了一杯茶，话锋又转了个弯，“不对，不应该叫你废物薛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
薛屿从没声张过自己可以复制白珑技能一事，她装得糊涂：“一般般了，没有棠姐厉害。棠姐在白塔的战斗力排行榜一直都是第一呢。”
“别耍嘴皮子了。”
严晚棠打了个响指，让士兵把前几天那名恶物男子带进来，他的情况好了一些，匍匐在皮肤上的粉红色血管没那么明显了。
“玉锌让我杀了他，但我觉得这人好像知道了什么，你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再帮我了解一下他的思想。”
“好。”
薛屿丝滑进入男人的精神世界。这次花了相当长时间，探寻他思想的每个角落。
严晚棠又提醒薛屿：“你主要看他的知识部分。他以前是白塔的地理学家，被玉锌处死了好几次，但他不想死，自己从下水道跑去，去找黑市的人帮忙换了坏死的器官，才活到现在。”
“我在白塔很少见到求生欲这么强的人，而且他似乎一直在调查什么。”
说着，严晚棠找来纸和笔，放到茶几上：“你把他脑海中相关的地图画面，画下来给我看看。”
这个人多次换过器官，造成各种精神力之间产生冲突和排异。
薛屿在探寻他的精神世界，显得有些费力，像是进入一个精神病人的世界，里面的思想千奇百怪。
她不断筛选他的思想，在他的思想角落不断寻找。
半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一些零散的地图样式。
薛屿一步步把这些地形画面描绘在纸上，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才画完毕。
她退出男人的图景，低头看自己画出来的东西。
严晚棠也一起看，道：“五个区域，也就是白塔、南洲、赤城、铃木、泽方这五个安全区。”
五个安全区的区域规划都方方正正，很奇怪。
薛屿：“我在他的思想里还发现，他一直想要逃离白塔，甚至不仅仅是想要逃离白塔，而是想要逃离这个星球。”
“为什么要逃离呢。”严晚棠沉思。
她抬起头看向薛屿：“你觉得，如果有人拼命想要逃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会是什么地方呢？”
薛屿：“穷地方呗。”
严晚棠：“还有呢？”
薛屿想了想：“反正我也想逃离。这个地方吃不好穿不好，每天都得工作劳动，不工作就要扣积分，不能有任何娱乐项目，没有自由，还不把人命当回事。”
严晚棠重复她的话：“吃不好穿不好，没有自由，得每天工作，人命也不值钱……你觉得，这会是个什么地方？”
薛屿眉头微蹙：“姐，我怎么好像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
严晚棠脑袋往后靠，不回薛屿的话，而是对薛小海她们道：“把我的头发弄成什么样子了，快给我解开恢复原样。”
“哦，小北，小南，我们不要编了，全部解开。”薛小海说。
小北小南听话地解开编好的一条条辫子，尽量把严晚棠的头发捋顺。
等到孩子们把严晚棠的头发弄好了。
薛屿带着孩子们离开办公室，往走廊上走，她还在琢磨着严晚棠的话，总感觉严晚棠在暗示什么。
在走廊碰到斯文英俊的药剂员。
他一身清隽白大褂，冷白皮和黑发相得映彰，整个人像刚被晨露洗过的白花。
他在薛屿面前停下，蹲下来看薛小海她们：“你们都是薛屿的女儿吗？”
薛小海拉着薛屿的衣角，脑袋靠在妈妈的腿上：“对呀，我叫薛览山。”
小北和小南也自我介绍：“我叫薛望川。”
“我叫薛争流。”
薛屿认出这名药剂师就是之前给她试药的研究员，S级处男，人间尤物。
她干笑着打招呼：“你好。”
药剂师：“你好，怎么有空来这边？”
“就是随便过来遛遛娃。”薛屿道。
薛小北看了药剂师一会儿，忽然变得宽容：“妈妈，如果是这个叔叔生妹妹的话，那就生一个吧。”
薛屿腾出一只手捏她的脸：“小北，你昨天不是还说不允许别人生妹妹，只能让爸爸生妹妹吗？”
薛小北仰起头：“我觉得……这个叔叔有一点好看，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薛屿捂住孩子的嘴，不好意思地看向药剂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要在意。”
药剂师笑容很浅：“他们都可以生，我也可以生。”
他声音稍微压低了些，和薛屿凑近了低语：
“我之前和你说，我是S级处男，是人间尤物。这不是自恋，也不是自夸，是经过真实基因检测的结果。如果我能为你生一个孩子的话，这个孩子的基因应该会相当优秀。”
薛屿笑了笑：“嘿嘿，那你很厉害哦，要加油。”
薛小海鼓起掌，嘴里乱七八地说：“加油加油！热烈欢迎，加油加油！”
薛小北和薛小南也随她一起鼓掌，不停喊“加油。”
薛屿伸手搡着三个孩子往前走：“你们在加什么油，一天天的，就会乱来，老妈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光了。”
回到曼斯特大厦。
薛屿去和周斯衍家睡，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三个孩子睡在主卧的大床，她和周斯衍睡在侧卧。
周斯衍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胸口：“好久没有和你这样睡觉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薛屿一下没一下摸他的发茬。
周斯衍：“你爱我吗，老婆。”
薛屿还在想事情，往他脸上用力亲一口：“爱，我最爱的就是你，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白月光啊。”
“你要保证我的地位好不好，不要总是让封启洲他们在我面前嚣张。”
他握起薛屿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薛屿，我有时候真很没有底气，我想要你给我撑腰。”
一直困扰薛屿的问题，终于有了点眉目，她在周斯衍臀上狠狠一拍：“我明白了！”
“轻点。”周斯衍忍不住闷哼，自从薛屿从白珑那里复制到【钢筋铁骨体质】后，力气越来越大，她还爱拍人的屁股，一掌铁砂掌下来，周斯衍又疼又爽。
薛屿猛地坐直了身体，捞起周斯衍，让他坐起来和自己面对面讲话：“我知道了，周斯衍，我好像明白了！”
周斯衍一头雾水：“你明白什么了？”
薛屿：“我猜测，我们现在在的星球其实是个监狱，大家都是犯人，被其它星球流放过来的。”
周斯衍疑惑又诧然：“你这个想法也太夸张了。”
薛屿继续躺下，因为周斯衍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所以他没有感觉。
可薛屿越是琢磨，越是觉得白塔的运行模式太像监狱了，这里的人没有犯罪基因，正是因为被劳改成功了。
或许她来到这个星球，根本就不是穿越，而是被流放过来这里，怪不得她是身穿，而且一过来就有个包，包里就有身份证。
这个身份证，有可能就是她的囚犯号。
“那我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关进这个鬼星球呢？”薛屿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太好色了？”
周斯衍亲她的嘴：“到底在说什么呢？”
薛屿搂住他：“好了，我们先睡觉。”
第二天，薛屿又去找了严晚棠。
她轻声道：“吃不好穿不好，没有自由，得每天工作，人命也不值钱，这不就是监狱的运行模式吗？”
严晚棠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她拉到档案室里，关上了门才说：“我有这样的怀疑很久了，KM星球可能就是监狱星球。五大安全区就是不同的监区。”
她沉默片刻，继续道：“我收集了很多资料。人类聚集区不该是这样的，我觉得这里就是监狱。”
薛屿：“你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你要誓死效忠白塔呢。”
严晚棠靠在档案架上：“我以前也是想要誓死效忠白塔，但现在觉得没意思了。”
薛屿又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思路？”
严晚棠：“我想离开白塔，去哪里都好。如果能离开这个星球就更好了。”
薛屿思索着，说：“不管是白塔是不是监狱，我们想要离开，都必须要比白珑强大才行。”
严晚棠侧头看她：“你想不想试一把？”
薛屿：“怎么试？”
严晚棠告诉薛屿，在白塔外有个巨大的陨石坑。
进入陨石坑，就会变异，激发出精神体最大的潜力。
她在薛屿耳边悄声道：“我去过那个陨石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像是一种特殊的航天。那个航天器需要强大精神力才能驾驶，我的精神力不够，没办法开启。”
严晚棠现在把希望寄托在薛屿和薛屿几个孩子的身上，薛屿几个孩子一出生就有精神体，这就是天赋。
如果把孩子们精神体的天赋都给激发出来，也许就能找到离开星球监狱的钥匙。
也许，那个陨石坑的航天器，就是逃离这个星球的方法。
薛屿把严晚棠的话记在心里，她回去问了周斯衍关于陨石坑的事。
周斯衍说：“确实有，不过这属于白塔最顶级机密，我也不知道陨石坑的具体位置。”
薛屿道：“我有地图，是从那个变成了恶物的地理学家的精神世界里找到的。”
她握住周斯衍的手：“周斯衍，我想去看看那个陨石坑，想找一找是不是真的有航天器在里面。”
她亲在周斯衍的额头：“严晚棠也说了，这个星球可能是个监狱星球。我们哪怕没办法离开这里，也该探寻真相，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着。”
周斯衍抱住她：“我相信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爱你，周斯衍。”薛屿紧紧搂住他，“这次是认真的，我没有在花言巧语，我是真的爱你。周斯衍，我爱你。”
周斯衍吻在她的耳廓：“我也爱你，薛屿，我只爱你，我最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薛屿和他保证：“我一定要带你们过上好日子，这绝对不是虚言。”
薛屿和严晚棠配合。
她去陨石坑看看情况，严晚棠和周斯衍他们在这里帮她打掩护。
思来想去，薛屿决定把薛小箱给带上。
薛小箱复制了她的不少技能，孩子不会控制这些技能，她一不压制，薛小箱就胡乱操纵各种金属，这么下去会出大事。
她把自己的决定和几个男人一说。
默里道：“小箱子都还没学会走路，你一个人带她出去找陨石坑，肯定忙不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他望向周斯衍，周斯衍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如果默里和你一起去的话，薛小蓝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这个方法也不行。
小箱子更加依赖蒙巫，蒙巫和她感情很好，除了薛屿，她只接受蒙巫给她喂奶，给她换衣服。
几经斟酌，薛屿决定让蒙巫带上小箱子，和她一起走。
小箱子是必须要带上的，如果陨石坑真的有航天器，那肯定有复杂的锁，可以让小箱子控制她的小海葵来撬锁。
而且，薛屿也迫切希望把小箱子的培养起来，让小箱子可以自主控制她复制到的技能。
如此定下，薛屿打算越早出发越好。
按照她在地理学的思想里看到的地形，去陨石坑再返回白塔，起码得半个月的时间。
默里一直在收拾薛小箱的东西。
衣服、尿布、奶粉、热水器、净水器、恒温奶瓶，都备得很齐全。
他一遍遍清点这些东西，把手提的旅行袋交给蒙巫，轻声道：“蒙少校，那就拜托你照顾小箱子了。”
蒙巫颔首：“放心，我一直都对小箱子视如己出。”
默里去抱了抱薛小箱，亲在她的脸上，声音很低：“宝宝，爸爸一直很爱你，很爱。”
薛小箱歪着头看他，有些熟悉，又还是茫然。
她看了默里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摸了一下默里的脸：“茉莉花？”
“宝宝，你想起来了吗？”薛屿问道。
小箱子收回了手，嘟起嘴：“我要吃饭饭，喝奶奶，和薛小海一样。”
蒙巫只好先把奶瓶给了她。

第97章
◎蒙巫：薛屿，我必须要离开你◎
临行前,默里带着薛小蓝，一直送薛屿和蒙巫来到安全区出口。
夜很黑，凉风一阵阵袭来,默里在和薛小箱告别，他轻轻抵着孩子的额头，摸她细软稀疏的头发。
之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金镯子和一枚平安福,金镯子戴孩子左手手腕上,平安福用红绳编成手链,戴在孩子的右手手腕。
“妹妹,妹妹……”
薛小蓝的学语能力要比妹妹弱很多，是从出生后才开始发音,现在只会一两个字一两个字往外蹦。
他在婴儿车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头拼命往外探：“妹妹,抱，妈妈！”
默里把他从婴儿车里抱出来,靠近蒙巫怀里的薛小箱。
薛小蓝伸出手，一下子抱住妹妹,两个孩子肉乎乎的脸贴在一起。
薛小箱并不拒绝哥哥的接触,在她眼里,哥哥和薛小海她们几个一样，都是小朋友。
时间差不多了,薛屿干脆张开两条胳膊,分别搭在蒙巫和默里肩上，用力拍了拍。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默里,你不用担心,你就算信不过蒙巫,还信不过我吗，我可是孩子的亲妈呀。”
默里和蒙巫都被薛屿的无情铁砂掌拍得够呛，两人强忍着没出声。
薛屿从默里手里接过薛小蓝，举起来晃了晃：“薛小蓝，妈妈先带妹妹出去奋斗，你和爸爸父子俩相依为命，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哦。”
“回来哦。”孩子重复她的话。
薛屿揉揉他的脸，才还给了默里：“默里，好好在家等我。”
蒙巫已经带小箱子上车了，薛屿也准备进车，默里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往旁边靠。
薛屿朝一旁撤了三步，握住默里的手：“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默里先把薛小蓝放在婴儿车，再从婴儿车取出一把手.枪和一枚平安福，拉起薛屿的手，手.枪放她掌心：“这是我自己改造过的枪，有激光瞄准，是水系武器，完全可以在水下使用。”
“这是平安福，我自己做的，里面有一枚老式铜钱。”
给薛屿的这枚平安福不是和小箱子那样的手链，红绳更长，看起来是要戴在脖子上。
“你给我戴上吧。”薛屿说。
默里帮她戴上。
薛屿看着他，默里是几个男人里看起来最不像父亲的一个。
周斯衍和封启洲带娃这么长时间，基本都有人夫味了，逐渐偏于沉稳内敛。蒙巫哪怕还没生孩子，但当领导久了，表象上很成熟。
可默里从头到尾，还是保持一种纯净的少年感。
他在面对周斯衍他们时，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叫他们时，他不会对他们直呼其名，永远都是客客气气叫一声周司长、封医生、蒙少校。
每次他抱着孩子时，薛屿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词“少男爸爸”，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薛屿掌心贴在他的侧脸。
默里眉宇很干净，精神状态和情绪在白塔也是罕见的稳定，除了薛小箱被弹片擦伤需要被提前剖出来的那一次，薛屿很少见到他有情绪波动。
“默里，我有时候顾不上你，你不要多想。”薛屿抱住他。
默里偏过头感受她的气息：“薛屿，你不用担心这些，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在孩子出生前，我就知道了周斯衍、封启洲、蒙巫的存在。如果我不能接受他们，我就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了。”
“默里，谢谢你。”薛屿抱得他很紧。
默里轻抚她的后背：“我以前有多一些担心，怕自己过于沉闷，会和他们没办法相处。”
他微微放开了薛屿，和她面对面，凝睇着她的眼睛，又说：
“薛屿，你的眼光很好，你选到的周斯衍、封启洲和蒙巫，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没有排斥我，都很照顾我和孩子。应该是我和你说谢谢，因为你，我才能收到很多以前从没得到过的关心。”
“默里，你总是能找到角度来夸我。”
默里力度很轻地亲在她脸上：“你要照顾好自己。”
薛屿也回亲他：“我也会照顾好小箱子的。”
两人没有再多说，薛屿上了车，坐到驾驶位，蒙巫则是在副驾驶抱着薛小箱。
薛屿把车开出去，透过后视镜看到默里抱着薛小蓝在目送越野车的远去。
薛小蓝一直喊了两声“妹妹”和“妈妈”，默里为了不引起卫兵的注意，捂住了孩子的嘴。
直到越野车彻底消失在黑夜中，他才带着孩子往回走。
薛小蓝眼泪吧唧吧唧地掉：“妈妈，妹妹……%￥#&&****”
默里总能轻而易举听懂他这些叽里咕噜的话，说：“妈妈带妹妹去为我们的未来奋斗了，我们在家乖乖等她们。”
默里回到曼斯特大厦。
周斯衍和封启洲因为欠了白塔巨额债务，每天工作量大得惊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薛小海、薛小北和薛小南正在严晚棠的办公室里玩，她们坐在地上，玩严晚棠的宠物狗藏獒。
默里过来接她们：“小海、小北、小南该回去睡觉了。”
薛小海过来问：“妈妈和小箱子走了吗？”
默里找出湿纸巾擦拭孩子手上的狗毛，道：“对，妈妈和小箱子出去打猎了，等她们回来了，就有很多好吃的。”
薛小海苦着脸：“大家都叫我大壮海，我都这么壮，怎么还不能出去打猎呀。”
默里又给她擦脸：“你要戒奶哦，戒奶了才可以和妈妈出去打猎。”
默里牵起三个孩子的手，对严晚棠道谢：“严上将，多谢你照顾小孩她们。”
严晚棠略略点个头，算是回应。
等默里领着三个孩子走后，桌子底下钻出来个清俊的男人，拉住她的手，吻在她的手背：“在想什么呢？”
严晚棠叹气道：“为什么薛屿的情人都这么和谐。你们就整天阴阳怪气地吵架打架呢，真烦。”
男人站起来，绕到转椅背后，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俯身说：“那是你管得不够严厉。”
默里带着孩子们回到周斯衍家。
他把薛小蓝背起来，给孩子们煮好面条，封启洲才从医院回来。
他问道：“薛屿走了吗？”
默里点头，之后两人再没交流。
二十分钟后，周斯衍也面色疲惫回来了，同样问一句：“薛屿走了吗？”
默里依旧点头。
薛屿不在，三个男人之间很少有交流，坐在餐桌上喂孩子吃面条。
安安静静，薛屿不在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纽带就断了，连素日喜欢明嘲暗讽说话的封启洲也一声不吭。
三个孩子吃着面条，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不明白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子。
薛小海把面条呲溜吸进嘴里，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哦，奇奇怪怪。”
封启洲夹起多余的煎蛋放在她碗里：“你可以说呀，大胖妞多说点话，让家里热闹一点。”
她嘴巴动了动，似乎在酝酿，酝酿到一半又泄了气：“唉，算了，还是吃饭吧。”
三个孩子吃完了面条，周斯衍才主动开口问默里：“小蓝的尿布够用吗？小海现在基本不用穿尿布了，这边剩了不少。”
默里道：“我那边暂时还够用，如果要需要了再来*问你吧。”
“好。”
随后，默里离开，封启洲也带着小北和小南离开，姐妹俩对薛小海挥手：“薛小海再见，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找你玩。”
“再见！”薛小海大声说，又特地嘱咐，“明早上你们要早一点起来和我一起吃早饭哦！”
大家都走了，家里只剩下周斯衍和薛小海。
周斯衍给孩子洗澡换衣服，父女俩一起躺在床上，薛小海在玩平板，她最近学会用平板拍照和录视频，很喜欢到处拍。
“给爸爸拍照，发给妈妈看。”薛小海说。
周斯衍侧躺着，摸摸她的袜子：“小海，你想妈妈了没？”
薛小海嘟嘟囔囔在翻阅平板里的照片：“有一点想。”
周斯衍：“爸爸很想，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到哪里了。”
薛小海：“那你给妈妈打电话啊。”
“爸爸怕妈妈嫌我烦。”周斯衍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小海，爸爸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薛小海很期待：“好呀，讲蛋炒饭的故事好不好？”
周斯衍捋着她被修剪得平齐的刘海，道：“蛋炒饭的故事没意思，给你讲爸爸和妈妈在学校的恋爱故事吧，当年，妈妈对爸爸一见钟情……”
薛小海这个捧场王罕见地不积极捧场了，捂住耳朵钻进被子里：“爸爸，我要睡觉了。”
周斯衍拉起她：“你不听爸爸讲故事了吗？”
薛小海嫌弃道：“和妈妈的故事你都讲好多遍了，我不要听了。我想听蛋炒饭，还有烤鸭，和铁板烧的故事。”
这些故事周斯衍还真的讲不出来。
什么火锅、铁板烧、麻婆豆腐之类的，他都没听说过这些词。这些故事也就是薛屿会讲，薛屿每次给薛小海讲故事都跟念菜谱一样，听得薛小海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周斯衍给她盖好被子：“那就睡觉吧，宝宝晚安。”
薛小海这孩子吃得多，睡得也香，脑袋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了。
*
薛屿和蒙巫的越野车一直往前开，彻底离开白塔的安全区范围，进入安全区和污染区的缓冲地带。
为了以防万一，蒙巫给薛小箱裹上了防护服。
前方路面平阔，薛屿给车子设置了自动驾驶模式，和蒙巫聊天：“之前我带周斯衍去南洲生孩子时，也是开这个款式的越野车。”
“一开始我们本来是要去打胎，到半路薛小海突然在周斯衍肚子说话，吓死我们了。”
蒙巫道：“你是个很负责的人，我说真的。”
薛屿笑得淳朴：“过誉了。我对我们两个婚姻没怎么负责过，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但我这个人比较传统，总感觉对你没尽到责任。”
她目视前方逐渐通亮的天边，又看看乖乖在蒙巫怀里睡觉的薛小箱，说：“我这边不仅没对你尽到伴侣的责任，反而让你付出了很多，耗费了你那么多精神力来救小箱子。”
蒙巫：“小箱子的生命力一直很顽强。我猜就算没有我，她也能撑下来。”
“还是得和你说一声谢谢。”薛屿往后视镜瞄一眼自己的脸，“咳咳咳，还得和你道个歉，我好像一直没有和你郑重道过歉。”
“道什么歉？”
薛屿不自在地说：“就是那天我兽性大发，把你弄骨折的事。”
蒙巫笑了笑：“没关系。”
两人赶路赶得很紧，薛屿这边始终和周斯衍他们保持联系，每天晚上都发一段视频到群里报平安，再问候一下孩子们。
陨石坑距离白塔其实不算太远，但荆棘塞途，路面崎岖。
开车到第六天时，开不进去了，只好带着孩子步行。
薛屿自从复制了白珑的技能后，体质比蒙巫更上一层楼。
她让蒙巫背着薛小箱，自己则是背起一百多斤重的行囊包，里面有孩子的奶粉、衣服、尿布，还有干粮和饮用水、污染值检测仪等。
好在武器不用背，她可以使用金属控制术来控制枪械，让枪械漂浮在空中，和她保持匀速。
不过得时刻提防小箱子，薛屿一不注意压制，薛小箱就有可能胡乱操纵这些带金属的枪支。
两人翻山越岭，夜里，两大人和一小孩一起睡在同一个睡袋里。
离开白塔后，外头的夜空星辉灿然。
薛小箱盯着满天繁星，小小的手指着夜空：“妈妈，亮亮的。”
薛屿告诉她：“亮亮的是星星和月亮，小一点的是星星，圆圆的，大大的是月亮。”
“星星，月亮。”薛小箱笑了起来，“妈妈是月亮，小箱子是星星。”
蒙巫问她：“那爸爸是什么？”
薛小箱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道：“茉莉花？”
蒙巫摸一下她的小脸，一直等到孩子睡了，他才对薛屿说：“我觉得小箱子可能要想起来了。”
薛屿给孩子整理歪斜的帽子：“想起来什么？”
蒙巫声音很淡：“想起来默里才是她的父亲。”
薛屿握住他的手：“就算是想起来了，小箱子也不会忘记你的。你把心放宽一点，我们是一大家子，以后都会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小箱子也不会离开你。”
“谢谢你，薛屿。”
时间超出了预期，步行了五天，才来到陨石坑。
陨石坑大到超乎薛屿的想象，一眼望不到边，里面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含铁量非常高，像是一块块铁石。
来到这里，薛屿明显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强了更多。
她先测试污染值和辐射值，还好，都在身体可以承受的氛围内。
薛屿和蒙巫一边寻找严晚棠所说的航天器，一边教薛小箱控制精神力。
把她小海葵放出来，薛屿直接和薛小箱进行精神链接，先帮她简单建设一片海洋系的精神图景。
再用心灵感应的方式，教她如何召唤和收回精神体。
两天的时间，薛小箱就能游刃有余把她的小海葵收进图景，再召唤出来。
这里信号几乎没有，她把严晚棠给黑科技信号天线拿出来搭建，折腾了一天才连上微弱的信号。
薛屿感受到陨石坑对孩子巨大的正面作用。
信号搭好后，她给周斯衍打电话，告诉他：
“小周呀，我打算晚几天回去，这个陨石坑可以充分激发孩子的天赋。我打算先引导一下小箱子，然后做好记录，如果可以的话，等回去了再带小海她们过来开发天赋。”
周斯衍：“好，目前白塔没什么情况。我和严晚棠会帮你争取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薛屿：“好嘞，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啊。”
她正要挂电话，周斯衍急忙道：“对了，你想我了没？”
薛屿哈哈大笑：“想，每天都在想，想你想得睡不着呢。”
即便知道薛屿这些甜言蜜语是张口就来，但周斯衍还是很受用。
他很爱听情话，也容易被薛屿的情话套牢，两人谈恋爱时也会闹别扭，薛屿每次一句“小周呀，我心里眼里全是你，我爱你一万年。”，他就缴械投降了。
周斯衍唇角抿笑：“我也想你。”
薛屿：“这边信号很差，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打太多次电话，但我每天都会在群里报平安，你就放心吧。”
“好。”
教会了薛小箱召唤和收回精神体后。
薛屿开始教她如何正确使用金属控制术，这里密密麻麻的铁石块，成为了最好的训练场。
薛屿不仅教孩子练习，自己也在训练。
她起初从能控制几十斤的铁矿石，再到一百斤，两百斤，一步步增加。
对于小箱子，她没有强加压力，只让孩子能够控制好能力，不要随便乱用技能就可以。
薛屿带着薛小箱训练时，蒙巫就给她们做饭，一家子其乐融融。
在陨石坑待了五天，薛小箱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不会再胡乱操作金属控制术了。
薛屿把她抱起来亲了好几口：“小箱子棒棒的，妈妈的小骄傲！”
“妈妈，好开心。”小箱子摸着她的脸。
同时，薛屿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薛小箱的创伤应激症正在逐渐好转，她可能真的要想起默里了。
第六天，薛屿和蒙巫终于在陨石坑右侧的铁矿石底下，发现了航天器的踪迹。
薛屿使用金属控制术，把上面铁矿石不断掀开移走，足足移了一天，才见到航天器的正面目。
光滑的银黑色，像是飞碟，如同薛屿在地球上听过不明飞行物事件中的飞碟一样。
她绕着航天器来回转，这东西像是完全封死，找不到入口在哪里。
薛屿抱起小箱子，道：“宝宝，把你的小海葵召唤出来，你们找一找这东西有没有门之类的。”
小海葵在这里得到了丰沛的精神力滋养，长得很大。
它的触手和章鱼触手不是同一个样本，它的触手更细，更加多，也更加灵活，像是植物的根须。
在薛小箱的引导下，海葵密密麻麻的触手不断延伸，几乎裹满了整具航天器。
最终，在飞碟最下方的位置，找到了门。
它把触手挤进几乎看不到门锁的锁孔中，倒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把门开了。
薛屿和蒙巫抱着小箱子，小心翼翼进入航天器内。
里面是薛屿没见过的景象，都是各种薛屿没见过的仪器。
她和蒙巫研究了老半天，能够确定这是星际航天器，可以到达各个星球。
薛屿开启了里面的电子星际图，一晚上没睡，反反复复放大查看，居然找到了地球。
她拉起蒙巫的手：“蒙巫，我想带你们回这个星球，你愿意吗？”
蒙巫疑惑薛屿的用词：“回？”
薛屿道：“反正这是个好地方，如果我们能把这架航天器开起来，你愿意和我一样走吗？”
“我愿意。”蒙巫肯定地说。
两人继续辨别这里的资料。
花了三天后，薛屿可以肯定，白塔所在的星球就是监狱，这架航天器就是运送犯人的机器。
航天器的文字是象形文字，薛屿勉勉强强不断辨别。
又隐约得到了一个不是很确定的信息，地球好像也是个监狱，只不过等级比白塔这个星球好一点。
第五天，薛屿拍摄了这里的各种资料，打算回去和严晚棠探讨。
正要出来时，航天器的门忽然关上了，而且怎么也打不开。
蒙巫使劲推门，丝毫不起作用：“怎么回事，这几天门都一直可以开关，今天是怎么了？”
薛屿让小箱子操纵小海葵来开门，竟然也无济于事。
一家三口暂时被困在航天器里。
薛屿不断想办法开门，还好，五个小时后，门开了。
她出来给周斯衍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就要回去了。
周斯衍心急如焚：“出什么事了吗，我们联系不上你，都要担心死了。”
薛屿挠挠头：“不至于吧。”
这时，蒙巫看着腕表的时间，过来拍她的肩膀：“薛屿，我们在航天器里的五个小时，外面的世界居然过去二十天了。”
薛屿一怔，自己也查看日期，发现确实如此。
“这航天器有问题。”薛屿抱住薛小箱，大步远离。
和周斯衍简单说明了情况，薛屿和蒙巫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们带着所有拍摄到的航天器资料，按原路返回。
经过这么长时间，加之白塔的孩子天生强壮，薛小箱都学会走路了。
她走在中间，一只手拉薛屿的手，一只手拉蒙巫的手，三人的影子随着夕阳拉得很长，薛小箱道：“妈妈，爸爸，看我们三个人的影子。”
蒙巫垂眸看去，对薛屿道：“我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薛屿朝他笑：“你以后还会很幸福。”
山脉绵绵，一家人踩在缀满野花的草甸上，宁静祥和。
继续翻山越岭，找到了停在山脚的越野车。
依旧是薛屿开车，蒙巫抱着小箱子坐在副驾驶，匆匆地赶路。
返回的路上最初两天，一切正常。
到了第三天，蒙巫忽然反应剧烈，晕车严重，不停地呕吐，胆汁都差点吐出来了。
薛小箱不停给他递水：“爸爸，你怎么了？”
蒙巫摇摇头：“爸爸没事。”
为了不耽误赶路，蒙巫一直强忍着。
直到回到了白塔安全区的范围内，他再次下车呕吐，薛屿下来拍他的背：“蒙巫，你到底怎么了？”
蒙巫捂着肚子缓了好久，缓慢抬起头，眼角带着湿润：“薛屿，我的身体在告诉我，我必须要离开你。”
“你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蒙巫还是捂着肚子：“我想应该是的。薛屿，我不能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回白塔吧，我有点撑不住了，我很想离开。”
他抱住薛屿，抱得很紧，声音压抑痛苦：“原谅我好不好，我就离开一段时间，一定会回来的。”

第98章
◎小箱子和默里相认◎
薛屿扶着面色苍白的蒙巫,扯着袖子擦拭他额头的冷汗：“那你想去哪里，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
蒙巫嘴唇动了动,还没回话，因为和薛屿靠得太近，身体又有了剧烈反应,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又一阵涌动性的排斥在血液里喧嚣。
他隐约能感觉到是腹中育儿囊散发出的不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育儿囊里发育,它不停给他的身体带来冲击，让他远离一切亲密接触。
蒙巫不得已弯下身,再次呕吐,薛小箱费劲地拖着大大的保温杯过来：“爸爸,你喝水，喝水了就不难受了。”
蒙巫接过她给保温杯,漱了漱口，眼睛因多次呕吐而显出红血丝,他摸着孩子的脸,声线不可控地发颤：“小箱子,可怜的小箱子……”
他身体告诉自己，必须要离开薛屿,可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箱子。
薛小箱拉着薛屿的手,说：“我不可怜，我有妈妈,我才不可怜呢。”
薛屿也舍不得蒙巫离开,她拍着蒙巫的背帮他顺气：“要不我们先一起回白塔,找封启洲再给你检查一下,如果真是怀上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或许有什么药能够帮你缓解这些反应了。”
蒙巫艰难地起身，拉住薛屿的手：“好，先回去看看。”
薛屿扶他站直：“这就对了吗，到底是生病还是怀孕，咱们得确定清楚。万一不是怀孕，而是别的问题，你盲目离开的话，万一在半路出事什么办？”
蒙巫深凝着薛屿的眼睛，这一刻觉得薛屿前所未有的可靠。
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她的成熟稳重不是像其他人表面的故弄玄虚，故作深沉，而是温暖和爱护，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依靠她。
“好，那就先回去。”蒙巫竭尽全力忍住不适回道。
他们继续回到车上。
蒙巫抱着薛小箱坐在副驾驶，薛屿在驾驶位开车。
为了转移蒙巫的注意力，让他好受一些，薛屿尽可能和他聊天：“蒙巫呀，如果不是生活在白塔，你想要做什么呢，或者是你有什么梦想呢？”
蒙巫缓声道：“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我和周斯衍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保育院所有孩子的梦想都是老师给灌输的，成为最强的战士。”
“唉，白塔居然是个星际监狱，怎么会这样呢。”薛屿唉声叹气。
薛小箱靠在蒙巫怀里，握住蒙巫的一根手指，歪头看向外面，她感受到车内气氛的沉重，说道：“妈妈，唱歌好不好，我想听你唱歌。”
蒙巫难受着，薛屿也不能唱《时间都去哪儿了》这样的歌，生怕唱着唱着，把蒙巫给唱哭了。
《茉莉花》也不好意思唱。
左思右想，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该唱什么呢。
这时，薛小箱突然自己哼了起来，她哼的是《茉莉花》的调子。
从调子再到准确的歌词，她一句一句唱了出来。
薛屿诧异道：“宝宝，你居然会唱这么多？”
小箱子出生后，基本都和蒙巫在一起生活，薛屿从没在蒙巫和孩子面前唱过这歌。
虽然薛小海她们偶尔会唱，但她们唱得并不完整，都是随便哼，随便吼，还经常跑调。
薛屿很意外，小箱子竟然能完整地把《茉莉花》给唱出来。
薛小箱转过头看薛屿，道：“我在爸爸的肚子里的时候，听到妈妈唱歌了，还有哥哥也在爸爸的肚子里。”
蒙巫和薛屿微愣，薛屿赶紧问：“宝宝，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薛小箱又看向蒙巫，她摸了摸蒙巫的脸，什么也没说。
薛屿也不着急催她。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薛小箱眼睛瞪得圆圆的，开口道：“茉莉花也是爸爸！”
她丢开奶瓶，另一只手隔着黑色冲锋衣贴在蒙巫的腹部，摇头道：“不是这个肚子，爸爸，我不是在你的肚子里。”
蒙巫两只手抱起她，让她踩在自己的腿上和他对视：“小箱子，你想起了什么？”
孩子眨眨眼睛：“我很小的时候受伤了，很痛很痛，爸爸一直在哭。然后我从爸爸的肚子里出来了，在一个小箱子里，你一直在照顾我。”
孩子抱住他：“爸爸，谢谢你。”
蒙巫宽大掌心按在她的后背，正是当初她被弹片擦伤的地方：“爸爸也谢谢你。”
薛小箱歪头，想要去抓薛屿的手，告诉她：“妈妈，我有两个爸爸。”
薛屿单手扶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让她握住，欣慰道：“是的，小箱子有两个爸爸，一个是茉莉花爸爸，一个是蒙巫爸爸。”
她清楚地告诉孩子：“小箱子是在茉莉花爸爸的肚子里长大。只是小箱子受伤了，不得已离开了茉莉花爸爸的肚子，来到了小箱子里，让蒙巫爸爸照顾你。”
孩子想起了更多，越来越兴奋，她两只手抱住薛屿的手腕：“妈妈，是封启洲把我拿出来的。”
薛屿笑道：“小箱子都能记得名字了，真是厉害。不过你要叫启洲叔叔，不要直接叫名字哦。”
“哦。”孩子乖乖点头，“还有周斯衍叔叔。”
她眼睛亮起来，为自己新发现感到自豪：“周斯衍是薛小海的爸爸，封启洲叔叔是小北和小南的爸爸，对不对呀？”
“对的。”薛屿夸赞她，“小箱子越来越聪明了，都能分得清这些关系了。”
说起这个，薛屿想起当初薛小海刚出生不久，她和周斯衍，还有默里一起开车从南洲回来。
那个时候，薛小海一门心思放在吃奶上，根本分不清爸爸到底是谁，管玩具叫爸爸，管奶瓶叫爸爸，管默里叫爸爸，看到路边跑过一条狗也叫爸爸。
薛小箱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我，还有哥哥，好多好多小朋友呢。”
一路上。
蒙巫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但他不想表现出来给薛屿看。
他尽量忍着，也不太想说话，只能闭眼假寐。
这种感觉很诡异奇怪，明明他能够分得清，自己还是喜欢薛屿的。可身体的真实反映和心理反应之间的冲突，让他更加难受。
他在脑海中认真分析这种排斥感。
这种排斥感由多种情绪杂糅而成，其中自卑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忽然间，骨子里不断腾升出前所未有的自卑，这种自卑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似乎是身体在不停告诉他：你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不再具有魅力，被薛屿看到了会嫌弃的，为了不让她嫌弃你，快点离开吧。
薛屿尽可能在安全范围内，把车速提到最高。
她时不时看向副驾驶的蒙巫，看到蒙巫一直在睡觉，也不好得打扰他。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薛小箱不是个闹腾的孩子，她没有睡觉，但也没有说很多话，只是静静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望向不断延伸出来的路面。
“妈妈，还有多长时间才到家呀？”孩子小声地问。
薛屿道：“快了，今晚应该能到。”
又问：“宝宝是不是肚子饿了？”
孩子摇摇头，她又望向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我想快点回家，想要看到爸爸和哥哥。”
薛屿：“好的，宝宝不着急啊，妈妈已经在尽力开车了。”
薛小箱又费劲地从扶手盒里抱出一瓶水：“妈妈辛苦了，妈妈喝水。”
薛屿伸过手来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谢谢小箱子，妈妈现在先不喝了，宝宝真棒。”
薛小箱笑得两眼弯弯，开始和薛屿说话：“妈妈，薛小海说她是大王，那我要当小王好不好？”
薛屿高深莫测假装思考：“嗯，小王听起来不太好，太小了，要不你干脆叫老王吧，多霸气。”
“好耶，那我不叫小箱子了，我叫薛老王。”薛小箱高兴地说。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蒙巫忍不住笑了，他睁开眼，稍微挪一下身子，换另一只胳膊来支撑孩子的重量，取出湿纸巾给孩子擦脸：“小箱子也要开始搞笑了吗？”
孩子抱住奶瓶，正正经经地说：“薛小南说，我们就是搞笑一家人呀。”
蒙巫笑得无奈，侧头看向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薛屿：“你的基因真的很强大，几个孩子都和你一样搞笑。”
薛屿用余光扫他：“你跟我相处久了，也会和我一样的，乐观开朗，积极面对生活。”
蒙巫脸上笑容不减，他透过后视镜照镜子：“我怎么感觉我笑起来的角度，和你有点像。”
薛屿：“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蒙巫：“你真的很会哄人。”
薛屿心说，周斯衍就吃这套呢。这都是练出来的。
*
终于在深夜十二点半，回到了白塔。
薛屿没有让周斯衍他们来接人，而是自己开车来到了曼斯特大厦，一路奔向大厦住宅区的周斯衍家里。
知道薛屿今天回来，封启洲和默里也都带着孩子来到周斯衍家等待。
孩子们早就睡了，只有三个大人在客厅心焦不安等待。
“怎么还没到呢？”封启洲在客厅里来回挪步，时不时看向腕表。
周斯衍和默里都没人接他的话。
封启洲又进入卧室，去看孩子们的被子有没有盖好。
之后走出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问周斯衍：“你最近没有偷偷给胖大海喝奶粉吧，这玩意儿必须得戒，都长这么大了，继续喝奶的话，会影响孩子的咀嚼力。”
周斯衍还在用平板处理工作上的事，头也不抬：“我心里有数。”
封启洲拿捏的派头很足：“我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薛屿的。你要是养不好，就放到我名下养。你看我们家小北和小南，养得多好。”
周斯衍缓缓放下平板，不悦地瞥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
封启洲冷笑：“真是奇怪了，我说两句还不行？你自己好好琢磨，咱们这个团体，是谁贡献最大？”
“我是医生，孩子们身体出了问题，还不是得我负责，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他下巴抬得很高：“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是薛屿的初恋，就高人一等，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能起什么作用？我生了两个，默里也生了两个，蒙巫还没生，但人家有板上钉钉的结婚证，你有什么？”
周斯衍拿起平板继续处理工作，不搭理封启洲间歇性的发神经。
封启洲自讨没趣，又看向默里：“默里，我说的对不对？”
默里站了起来，望向窗外，轻声转移话题：“薛屿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出声响，是密码输入的声音。
紧接着门开了，首先跑进来的不是薛屿，而是薛小箱。
孩子自己推开沉重的金属门，她风尘仆仆跑进来，看到默里站在窗前的背影，就扑了过去：“爸爸！”
默里转过身，一时之间将愣在原地。
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无法确定孩子是不是在叫他？
薛小箱的小短腿跑得很快，一下子冲到他面前：“爸爸，我是小箱子呀！”
默里心跳如雷，他晚上把孩子抱起来，双臂轻微发颤：“宝宝，你在叫我吗？”
这个时间段的孩子一天变一个样，孩子长大了不少，也重了很多，她的眼睛比之前更亮更圆，面部和五官轮廓也越来越像薛屿了。
薛小箱很着急，两只小手按在默里脸颊的两侧，她跑得有些累，气息不是很稳，语气也断断续续。
“爸爸，我想起来了，我和哥哥一起在你的肚子里。你去了很多地方，我在肚子里的时候，听到了很多声音。”
“我听到妈妈在唱歌，听到很多枪声还有炮声。然后我受伤了，启洲叔叔把我从你的肚子里拿出来，放进了小箱子里……”
她不停地说着话，两只手紧紧抱住默里的脖子：“爸爸，你是我的爸爸。”
蒙巫和薛屿也后脚跟上来了。
两人都提着很大的包，薛屿虽然舟车劳顿，但精气神看着还不错。
只是蒙巫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他面色苍白，肉眼可见憔悴。
封启洲过去接起薛屿手里的包，自然而然搂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问道：“你怎么把蒙巫干成这样子了，你现在力气这么大，也不知道爱护一下人家。”
他指尖在薛屿腰间挠了挠：“要玩这种，在我身上玩就行了。蒙巫一个外人，性格规规矩矩的，你整天这样子对他，把他玩坏了怎么办？”
薛屿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我这次出去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想这些事。”
封启洲挑眉：“真的没有？你这个性格，这能忍得了这么长时间？”
薛屿握住他的手，指骨发力用力捏：“再整天这么不着调，小心我把你干到粉身碎骨，我现在有的是力气。”
封启洲一听到这话，莫名打了个颤，浑身酥麻，亲在她耳垂：“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不相信，试一试吧。”
他突然很期待，很渴望薛屿真的发大招，把他干到粉身碎骨。
他一点也不担心后果，按照白塔的医疗技术，被坦克反复碾压过几次的人都能够救得起来。
真的很期待一次薛屿能够给他带来一次最强悍的爆发，让他在极致的快慰中感受一下，真正的濒死到底是什么感觉？
薛屿一把推开他：“好了，等我有空了再奖励你。”
她和蒙巫一起走到默里身边，对默里道：“默里，小箱子全部都想起来了，她知道你就是她亲生父亲。”
这时，睡在侧卧婴儿床的薛小蓝自己起来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也学会了走路，他穿着连体卡通睡衣走了出来。
一看到薛小箱就喊道：“妹妹，真的是妹妹回来了。”
他蹭蹭跑到薛屿身边，伸手抓住薛屿的一根手指，仰起头告诉她：“妈妈，我刚才在做梦，梦到你和妹妹回来了，然后我就醒了。”
薛屿蹲下来，捏捏他的脸：“现在不是做梦了，妈妈和妹妹真的回来了。小蓝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薛小蓝站得很直，认认真真地说：“有，妈妈，我现在长得好高，我可以保护妹妹了，再也不会让妹妹受伤。”
薛屿：“你也记得妹妹受过伤啊。”
一说到这个，薛小蓝控制不住哭了起来：“我和妹妹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妹妹就受伤了，然后妹妹不见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爸爸的肚子里了。”
薛屿给他擦眼泪：“小蓝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薛小蓝垫起脚，再次仰头看默里怀里的薛小箱：“妹妹，我是哥哥呀。”
默里也蹲下，把薛小箱放下来。
两个孩子相互看着对方，血缘关系再次涌动，他们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感受到一起在父亲腹中成长的时光。
他们紧紧抱住对方，脑袋贴着脑袋，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同一个育儿囊的时候。
周斯衍看向蒙巫，他有点儿担心蒙巫的情绪。
蒙巫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一切都好。
薛小箱放开了哥哥，又过去拉起蒙巫的手，她对默里道：“爸爸，蒙巫爸爸也是爸爸，他一直在照顾我，他真的很好。”
默里笑着点头：“是的，蒙巫爸爸是个很好的爸爸，是他救了小箱子，我们要感谢他，小箱子以后也可以一直叫他爸爸。”
薛小箱高兴得跳了起来：“我有两个爸爸。”
她对默里道：“爸爸！”
默里温柔地回应她：“嗯，爸爸在这里。”
薛小箱再看向蒙巫：“爸爸！”
蒙巫也笑着回应她：“爸爸会一直爱小箱子的。”
薛小蓝兴奋地在一旁转来转去，他看向默里，又看向蒙巫，脑子一热，也学起了妹妹，对蒙巫大声道：“爸爸！”
封启洲忍俊不禁，他在薛小蓝圆圆的脑袋上摸了一把：“你小子，你怎么也叫起爸爸了？蒙巫不是你的爸爸，不要乱叫。”
薛小蓝搞不懂其中的逻辑，很疑惑：“是妹妹的爸爸，那就是我的爸爸呀。”
薛小箱撅起嘴：“不是啦，蒙巫爸爸只是小箱子的爸爸，不是哥哥的爸爸，哥哥是大笨蛋。”
薛小蓝还是很不明白，他靠在默里身上：“怎么会这样呢，妹妹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那我的爸爸是谁呢？”
默里有点无奈：“你的爸爸是我啊。”
“好复杂哦。”薛小蓝挠挠头。
默里去冲了一瓶奶，回来把薛小箱抱在怀里给她喂。
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的女儿喂奶，之前薛小箱很依赖蒙巫，除了蒙巫和薛屿外，谁给她喂奶她都要哭。
默里抱着孩子，这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在他身体里孕育了一年半的女儿。
他不知不觉眼泪掉了下来，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哭了，当水滴落在孩子的奶瓶上时，才发觉是自己的眼泪。
他这一生很少哭，也很少落泪。
除去幼儿时期，长大后第一次落泪，是和薛屿那晚上的一夜情，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在黑暗中薛屿吻住他时，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第二次落泪，是被弹片击中，封启洲帮他受伤的薛小箱剖出来，放进维生箱那次。
第三次，就是这次了，他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喂奶，一时之间所有情绪交织，无法控制。
为了不让大家发现的，他偏过脸，悄无声息擦掉眼泪，继续*给薛小箱喂奶。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薛屿看到了。
薛屿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肩头，揉了一下。
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他就能感受到了薛屿的安慰。
薛小箱实在是累坏了，喝完奶后，眼皮都抬不起来。
默里抱着她到卫生间简单洗漱，让她和哥哥一起睡在侧卧的婴儿床。
两个孩子不自觉抱在一起，相互依靠。
五官长得不是很像，但鼓起的侧脸弧度，却是一样的。
默里蹲在床边看了他们一会儿，各自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轻轻掩上门，走了出来。
一来到客厅，就听到了剧烈的干呕。
蒙巫蹲在垃圾桶旁边，吐得很厉害。
薛屿在一旁给他拍背。
周斯衍和封启洲站着，若有所思，封启洲很肯定地说：“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周斯衍不否认，他当初也是这么个症状。

第99章
◎局中局，薛屿成为白塔新一任老大◎
几人一起陪蒙巫,到医院的检查室，让封启洲给他做检查。
拍好片子后，封启洲将图样放在屏幕上,不断放大查看。
薛屿弯身站在他身侧，凝眸盯视屏幕里糊成一团的画面：“这都是什么呀，到底怀没怀上？”
封启洲低腰敛手,让薛屿靠近了点：“怀上了,你看这里,这就是胚胎,你的种。”
薛屿看不懂这些东西，一再凑近。
封启洲把手放她腰上,轻轻向前带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忽然吻住她的唇,不是浅尝即止,吻得很深，唇齿相依。
薛屿这些日子素寡已久。封启洲吻技高超,油嘴滑舌，顷刻间薛屿脑海中化为白茫茫,不可方物,搂住封启洲的脖子,迎来送往和他亲得步步深入。
封启洲抱着她，闭眼接吻,喉部滑动明显,愈演愈烈。
检查室一片阒然，只有两人亲吻的喘息,和吞咽水响声。
围在旁边的周斯衍、蒙巫、默里面面相觑。
默里不明其意地看了眼周斯衍,眼神在询问：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周斯衍用力咳嗽一声。
薛屿猛然被惊醒,意识回笼,匆匆放开封启洲。
从他腿上下来，手背抹了抹嘴，没好意思看周斯衍他们，窘迫道：“怎么就亲上了，这事闹的。”
封启洲的手始终把在薛屿腰间，唇角噙笑：“我家大王有点犯困，我帮她提提神。”
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在屏幕的图像上，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斯衍问：“所以是真的怀上了吗？”
封启洲把图片再次放大：“目前来看是怀上了，胚胎已经在育儿囊里着床了。”
再次安静，几个男人都没说话。
薛屿左看看，又看看，道：“既然怀上了，那就生下来吧。”
蒙巫咬住嘴唇，忍住身体的不适，稍稍缓过来了才回薛屿的话：“嗯，生下来。”
大家一起离开检查室。
封启洲明里暗里求欢，今晚想和薛屿共度良宵。
薛屿心里头也痒痒，终究还是没同意，她有预感蒙巫会离开。
痛心婉拒封启洲，和蒙巫一起回了家。
蒙巫简单洗了澡，就躺到主卧室的床上，他闭上了眼睛，眉头拧得很紧。也不关灯，只是把掌心覆在眼皮上避光。
薛屿也去洗了澡，她担心自己一靠近，蒙巫会反胃呕吐。
于是也没回卧室，就坐在客厅里打盹。
过了好一会儿，蒙巫虚弱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薛屿。”
薛屿立马起身：“诶，我在这里，你要喝热水吗，我给你倒一点？”
蒙巫道：“不用，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当然可以！”薛屿急如风火冲进卧室。
蒙巫掀开被子一角：“你上来吧。”
薛屿坐在床边，没有立即钻进被窝，犹犹豫豫：“我靠近了，你会不会更加难受？”
“不会的。”
薛屿上了床，蒙巫侧过身，把她抱在怀里。
他身体里的声音在不断叫嚣，血管仿佛在一阵阵鼓动。他不可控地自卑而怯懦，自己好像个行尸走肉的寄生虫，在汲取薛屿的养料。
身体的反应在不停警告，必须要和薛屿分开。
再这么下去，薛屿会嫌弃你的，她会看不起你的。
这一晚上，两人只是静静相拥，什么都没做。
次日，薛屿被轻微的声响吵醒，她坐了起来，看到蒙巫在收拾行李。
他连行李箱都没有用，只是把几件速干材质的衣物放进军用行囊包，又装了些枪支和干粮。
薛屿没有问他是不是要走了，她从床上下来，沉默着帮他一起收拾东西。
之后又跑回周斯衍家，拿了几颗苹果，还有几个肉类罐头。
回来放进蒙巫的包里，这才问道：“想好去哪里了吗？”
蒙巫说：“去赤城那边出外勤。我之前累积了好几个外勤任务都没完成，这次就出去一块结了。”
薛屿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里三层外三层打开钱包，一个劲儿往蒙巫的包里塞现金。
“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就买，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千万不能亏待自己。”
蒙巫蹲下来按住她的手：“够了，这些都是你的积蓄。”
薛屿还要给他塞钱：“积蓄不就是留给这个时刻花吗，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咱俩已经绑定在一起了，我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蒙巫抱住她，亲在她脸上，郑重告诉她：“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的。”
“不是要努力，而是必须活下去。”薛屿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一旦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要保护好自己，然后联系我，随时给我报平安，记住了。”
“好。”
行李简易，蒙巫仅用一只手拎起，他决定走之前去看看薛小箱。
这个时间点，薛小箱和薛小蓝早就醒了，被默里抱回自己家洗漱换衣服。
薛屿和蒙巫一起来到默里家中，默里出来开门，看到蒙巫想手里的行李，明白了七八分。
他对还在卧室撬锁的薛小箱喊道：“小箱子，蒙巫爸爸过来了。”
薛小箱和自己的小海葵一溜烟一样飞快跑出，蒙巫蹲下，对孩子张开手：“小箱子，爸爸要离开一段时间，宝宝在家好好吃饭，好好听妈妈的话，好吗？”
“爸爸，你去哪里呀？”薛小箱抱着小海葵，靠进他的怀里。
蒙巫道：“爸爸是要出去工作，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薛小箱摆着手指头数：“是两天后回来吗？”
蒙巫：“要比两天久一点哦。”
孩子苦着脸惊讶不已：“两天还不够久吗？”
蒙巫和她拉勾：“爸爸尽量早点结束工作，早点回来好不好，等爸爸回来了给你带很多好吃的，带很多玩具好不好？”
“好呀好呀！”
蒙巫起身，要离开了，他和薛屿说好，让薛屿不要送他，他想自己一个人离开。
薛屿牵着小箱子的手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小箱子用力挥手：“爸爸再见！要早点回来哦。”
薛小蓝也跟着妹妹一起喊：“爸爸再见！”
默里只能无奈地摸摸薛小蓝的头。
蒙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了，薛屿才看向默里：“怎么样，小箱子昨晚一切都好吧？”
默里面色温和：“很好，她完全认出了我和小蓝。”
薛屿牵着两个孩子进屋，默里又给她准备了一份早饭。
薛屿陪他们三人一起吃早饭，薛小蓝激动地和薛屿报告：“妈妈，妹妹好厉害的，她可以开好多的锁，小箱子、大箱子的锁都可以开呢。”
薛屿道：“是的呢，妹妹真的超级厉害。”
薛小箱大口大口喝粥：“薛小海才是最厉害的，她可以这样喝粥。”
她放开勺子，两只手捧着碗，有模有样学薛小海喝粥。
默里笑着给她扶碗：“好了，宝宝慢点吃，小心呛到。”
从默里这里离开，薛屿又去了周斯衍家，和他说了在陨石坑里发现航天器，且航天器似乎有时间流速转换装置一事。
周斯衍和她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细心给她修剪指甲，薛小海就趴在薛屿背上吃面包。
周斯衍道：“这个航天器是星际航天器吗？”
薛屿：“是的，我怀疑就是这玩意儿把我从地球上带过来的。”
周斯衍想了想，问：“你在地球上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地球球长。”薛屿脱口而出，又笑了起来，“我就一普通学生，在家睡着午觉呢，突然就来到这里了，为什么这么问？”
周斯衍用砂纸给她磨修剪好的指甲：“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白塔真的是一个巨型监狱，为什么你会突然来到这里？”
“你这么老实，不像是会犯错，而且你过来这里了，居然没有被清除记忆。”
“可能我是个意外吧，或许是某个系统出错了，导致我被丢到这里来。”
薛屿很自豪道：“我在地球上很优秀的，经常考第一，体能也很优秀。在地球上完全就是高质量人类，只是来到这里后，和你们不是一个体质，才把我衬托成了废物。”
“现在所有人和你比起来，也都成了废物。”
周斯衍在她掌心挠了挠：“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你来主导，我带着孩子跟着你走，好吗？”
“那肯定好啊！”
薛屿又去找了严晚棠。
严晚棠看了她拍摄回来的资料，说：“我得亲自去看看这个航天器。”
薛屿：“那我给你带路，把我的三个闺女也一起带去。”
严晚棠皱眉：“你带娃去干什么？”
薛屿：“陨石坑可以激发孩子的潜力，我的三个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得学点真本事了。”
严晚棠嫌弃地站起来：“那到时候你自己带娃，我可不会帮你带的。”
薛屿胸有成竹保证：“肯定呀，我肯定不会麻烦你的。”
薛屿又去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周斯衍和封启洲。
二人反应一致：“你自己带孩子出去？三个孩子，你能照顾得过来吗？”
薛屿道：“我现在是计划是和白珑对着干，争取我方力量和她达到同一水平才能相抗衡。你们和白珑不在同一个维度上，是靠不上了，我得把孩子们赶紧培养起来呀。”
周斯衍和封启洲也不想破坏薛屿的计划。
但二人现在身上压着一堆工作，债务缠身，不可能离开白塔。
左右权衡下，决定让尤克恩和薛屿一起带孩子出去。
自从上次尤克恩和薛屿从岛上开军舰回来后，薛屿都快忘了尤克恩。
薛屿来到尤克恩家，没找到人，她去找了白珑。
白珑还在打游戏，冷冷斜她一眼：“你找尤克恩干什么？”
薛屿：“我和他是好朋友啊。”
白珑：“我不知道，你去问咪咪吧。”
薛屿又去找了玉锌。
玉锌表情很冷淡，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你是说小虎鲸？小虎鲸我一直都是放养，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自己找吧。”
薛屿虽然标记了尤克恩的精神图景，但她是个有道德的人，不会随时侵犯尤克恩的思想隐私。
眼下也是没办法了，她才进入尤克恩的精神世界，查看他最近在看什么。
这才知道，原来尤克恩这段时间去帮她坐牢了。
薛屿欠了白塔三十多年的刑期，这些刑期一直在存档。
尤克恩知道后，感觉自己没事做，干脆去帮她坐牢了。
代替坐牢，这也不是谁都能坐。主要还是尤克恩身份特殊，是玉锌和金铜的宠物鱼，才申请到代替坐牢的名额。
薛屿来到监狱，看到尤克恩坐在开放式监房里织毛衣。
她蹲在铁栏杆前哭笑不得：“尤克恩，你怎么老是干这种神经兮兮的事，你好歹得先和我说一声呀。”
尤克恩放下毛线针，和她隔着铁栅栏握手：“你不知道我来帮你坐牢？”
薛屿：“我不知道呀，你都没和我说。”
尤克恩指腹压在她掌心：“你不是标记我了吗，我以为你会随时关注我的动向的。我来坐牢之后，一直没见你反对，就以为你默认了，原来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小男仆。”
薛屿手伸进去揉他的银发：“我哪里不关心，我这是尊重你，不会随意侵犯你的隐私。”
“你真好。”
薛屿去找到卫兵，让卫兵把尤克恩给放出来。
尤克恩一直想着，能帮薛屿一点是一点，还要去找狱长核对坐牢时间，对狱长道：“我蹲了三个月零九天，记得给薛屿抵消刑期啊。”
薛屿想告诉他，这些牢根本不用坐，等她离开了白塔，什么刑期债务的，哪里还能管得了她。
不过看到尤克恩认真的神色，薛屿不忍心扫他的兴，拉起他的手和他道谢：“谢谢你，尤克恩，你的付出我都会记在心里。”
尤克恩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你不用记，我帮你做事又不是要回报，就只是想为你减轻点负担而已。”
*
薛屿带上薛小海、薛小北、薛小南，还有尤克恩和严晚棠再次出发。
严晚棠只背了个简单的背包，除此之外，牵了一条藏獒。
有了薛屿之前的经验，这次的路途要顺利很多。
花了六天的时间，顺利来到陨石坑边上。
原先被薛屿挪开的铁矿石，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位。
薛屿只好再次势力，把密集堆积的铁矿石移开，露出最底下的航天器。
“就是这个航天器。”薛屿指着道。
严晚棠拍拍骑在自己脖子上的薛小海：“小鬼，你再不下来，我打你屁股了哦。”
“哦。”薛小海手脚灵便，两只手攀着严晚棠的双肩，滑滑梯一样滑下来。
小北和小南手牵手跑过来，和薛小海站在一起，又一起去靠在薛屿身边。
这次薛小箱没一起来，不过上次来的时候，薛屿在航天器的门缝卡入了一根铁棍，让门一直开着。
现在这根铁棍依旧撑着门缝，薛屿用力拉开，就把门打开了。
严晚棠要进去看里面的情况，薛屿叫过来尤克恩：“尤克恩，你守着门，千万别让门关上，不然可能会导致舱内和舱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好。”尤克恩过来把着门。
薛屿和严晚棠一起进入航天器，让尤克恩和三个孩子都待在外头。
严晚棠之前就见过这个航天器，也在白塔的资料库里看到过航天器相关资料。
她看了一圈，轻易读懂航天器里各种仪器的文字信息。
她能分辨出哪里是驾驶舱，哪里是核心舱，哪里是资源舱……
“航天器还可以用，能量是通过气体交换来无限循环的，就是……”严晚棠查看着驾驶舱的仪器表，陷入沉思。
薛屿凑过来问：“怎么了？”
“这一串数字我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严晚棠指着仪器上的一串数字。
薛屿探头探脑看严晚棠指着的那串数字，越看越熟悉，一拍脑袋：“这不是我的身份证号吗！”
“身份证号，不是吧？”严晚棠没明白，白塔人的身份证号并不是这样的纯数字。
薛屿大惊失色，心跳飞得快，这串数字居然真的是她在地球上的身份证号码。
严晚棠又说：“航天器可以使用，但启动需要密码，我们不知道密码。”
薛屿伸出手，在按键上尝试着输入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日。
“叮”一声，驾驶屏顺利打开，屏幕上跳出一串薛屿看不太懂的象形文字。
“这写的什么？”薛屿问。
严晚棠拿出自己笔记本，对照着解译，而后道：“欢迎机长薛屿。”
薛屿惊愕看向她：“什么意思？”
严晚棠打量着她：“薛屿，你好像是这个航天器的主人。”
“我？”薛屿指着自己。
实在过于惊讶，薛屿先从航天器出来冷静冷静，这是为什么呢。
航天器里有她在地球上的身份证号，她的生日是开启驾驶屏幕的密码。
“妈妈，你怎么了？”三个娃过来贴在她身边。
薛屿把孩子们抱在怀里：“妈妈好像被人算计了。”
暂时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屿只能先和严晚棠一边研究航天器，一边借助陨石坑的力量，帮助三个孩子建设精神图景。
她把蓝莓也召唤出来，让蓝莓给自己的小海马、两只小水母也一起训练。
三个孩子出乎意料地聪明。
不到三天的时间，不仅学会召唤和收回自己的精神体，基本的战斗技能也学会了，精神力也大幅度提升。
而她们的精神力又反馈给薛屿，相辅相成。
有了孩子们的反馈，薛屿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估计都比白珑强大了。
严晚棠在一旁道：“你这三个娃都可以去打仗了。”
薛屿给孩子们整理衣服：“我不会让她们去打仗的，学习战斗是为了自保。”
薛屿这边收到了周斯衍的来信，说是白塔有新变动，白珑在找她，让她尽快回来。
薛屿、严晚棠、尤克恩各自背起一个孩子，匆忙忙返程。
回来同样花了六天的时间。
回到白塔外围的缓冲地带，玉锌和金铜就在等着了，薛屿赶紧把三个孩子交给严晚棠和尤克恩，让他们带孩子藏起来。
玉锌走到薛屿面前，问道：“去哪里了？”
薛屿若无其事：“出去遛娃呗，我个废物还能干什么。”
她偷瞄各处，看到周斯衍、封启洲、默里也忧心忡忡来了。白珑也从后头出现，她昨晚估计是熬夜打游戏，眼底一圈乌青。
白珑穿着战斗服，这是薛屿第一次看到白珑穿战斗服的样子。
薛屿预感到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她赶紧把蓝莓给召唤出来。
果不其然，她刚一站定，白珑就朝她出手，一拳头砸下来，薛屿脑袋嗡嗡响。
“打我干什么！”薛屿狂吼。
白珑不和她解释，只是一昧打她，薛屿不得不反抗。
整片荒漠地带被两人强大的精神力给震动，宛如发生了地震。
白珑的精神体和白塔绑定在一起，收到波折后，白塔的金属大楼在不断摇晃。
薛屿一边抵御白珑的进攻，一边对周斯衍他们喊：“带孩子离开这里，保护好孩子！”
周斯衍几个男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试图帮一下薛屿，但无法做到。
薛屿和白珑之间的战斗像是两颗星球在碰撞，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两人打了整整一上午，薛屿激发出白珑所有的技能，并且全部复制过来。
不管是战斗类型的技能，还是打游戏的技能，她来者不拒，全部复制。
最后，蓝莓把薛小海的小海马、小北和小南的小水母、薛小箱的小海葵一起召唤过来，所有精神力全部贡献给薛屿。
白珑输了，她蹲在地上吐血。
薛屿脑子一片空白，精疲力竭，至今都分不清白珑为什么要打她。
天空出现一道耀眼白光，一架航天器飞过来了。
薛屿抬头看去，和陨石坑的航天器外形一模一样。但颜色不同，现在出现这架是白色的，而陨石坑那架是银黑色。
看到航天器在上空悬停，白珑激动得泪流满脸：“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咪咪，乖乖，快点过来，妈妈带你们回家！”
玉锌和金铜纷纷跑到白珑身边，二人蜷缩着，缓慢变成了一只老猫和一条老狗。
薛屿冲过去按住白珑：“到底是什么回事，你要回家，你去哪里？”
白珑抱着自己的猫狗又哭又笑：“我可以回家了，薛屿，恭喜你成为下一任白塔监狱的狱长，哈哈哈，我可以回家了！”
航天器发出机械声：“薛屿，地球女性人种，表现优秀。你的五年实习期已结束，恭喜你，成功转正成为KM监狱星球的白塔监区的区长。”
薛屿愣在原地。
航天器越飞越低，降下一道伸缩梯桥。
白珑一把推开薛屿，慌不择路抱着自己的猫狗攀上梯桥，进入航天器。
一道激光对薛屿进行扫描，有芯片强行注入她的身体里。
各种信息在她的脑海中涌现，薛屿这才明白一切。
原来她真的不是穿越，是因为她在地球上表现太优秀，被星际组织鉴定为高质量人类。
星际系统通过航天器，直接把她带到现在的白塔。
从她在白塔军校学习、再到挖矿、再到重回白塔海战队，都是星际组织对她的考验。
这一切都是星际组织对她的培养计划，要把她培养成为下一任白塔监区的区长。
现在，为期五年的培养计划结束了，星际组织决定给她转正，让她接替白珑的职务。
她成为了下一任白塔监区的区长，白珑就可以回家了。
“原来我不是废物，我是太优秀了才被选中……”
薛屿坐在地上，身体轻飘飘的，好似随便一阵西北风都把可以把她刮走。
她捂住脸笑了出来——
这一切竟然是一个局，是星际组织给她设的局。
怪不得她整天在白塔乱搞，每天上蹿下跳破坏白塔的规矩，白珑也没有真正处罚她。
什么精神出轨、什么刑期存档，原来都是白珑给她弄的特权。
看来白珑早就迫不及待等她上位，只有她上位了，白珑才可以带着自己的猫狗离开这里。
四周逐渐安静，周斯衍几人抱着孩子冲过来，围在她身边。
薛小海摸着她的脸：“妈妈，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好担心。”
薛屿抱住孩子：“妈妈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时，白珑通过精神链接和她开启交流。
白珑道：“薛屿，你不用担心，白塔就是一个烂地方，你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这些年我就没管过，天天躲屋里打游戏，让我的猫和狗来管理白塔，不也挺好的吗。”
薛屿没回应她。
白珑又道：“你可以天天躲屋里睡男人，让你的孩子把白塔当游乐场啊，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反正你是白塔的老大。
“好了，我要回家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通过精神图景和我交流。”
薛屿忙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白珑：“不知道，我在这里待太久，已经忘记时间了。你好好等着吧，等到下一任区长来接替你的职务，你就可以回去了。”
薛屿怔了好几分钟，强打起精神站起来：“我们先回去吧。”
周斯衍：“回哪里？”
薛屿牵起他的手：“回白塔啊，现在我是白塔的老大。”
一起回到曼斯特大厦，薛屿带着几个男人和孩子，还有严晚棠一起来到白珑的办公室。
白珑就这么走了，只带走了游戏机，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丢给她。
薛屿打开白珑电脑的资料库，查看白塔的运行规则。
确实如白珑自己所说，白珑只知道打游戏，什么都不管，一切就让玉锌这只猫，和金铜这条狗在胡乱给白塔制定规矩。
玉锌和金铜在来到白塔前，就被绝育了。
它俩为了出这口恶气，于是制定了白塔全民绝育的运动。
一只猫和一条狗，头一回通过变异有了人形，它们头一回尝到权力的滋味。
于是在白塔大肆玩耍，今天一条铁规，明天一条严律，玩得不亦乐乎。
白珑只会打游戏，她的猫猫狗狗在白塔干的事情，她就没干涉过，才导致白塔如此畸形。
从中午一直看资料到晚上。
薛屿勉强接受了，自己成为白塔监区区长的事实。
严晚棠跟在薛屿身边，问：“你要不要对白塔进行改革？”
薛屿累得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肯定要改革。对了，以后你就是白塔的副区长了，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好好做个规划。”
薛小海蹦蹦跳跳：“妈妈，那我是什么？”
薛屿：“你是白塔的大将军。”
薛屿实在太累，回到周斯衍家，随便冲了个澡就躺下。
周斯衍把薛小海哄睡后，让孩子睡在侧卧，他则是来到薛屿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薛屿很累，但睡不着，越想越气，往周斯衍身上捶了两拳。
“这次真的是被做局了，真是被做局了！从一开始莫名其妙来到白塔，再到去挖矿，这都是个局！”
她甚至怀疑，周斯衍他们是不是也是星际组织派来考验她的。
周斯衍道：“我不是局，薛屿，我是真的爱你，我很爱你。”
薛屿紧紧抱住他：“真想一拳打爆这个星球。”她是真的这么想。
周斯衍吻在她脸上：“也许你的到来，正是这个星球的希望。”

第100章
◎我反对周斯衍生二胎◎
薛屿第二天早上,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她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周斯衍不在身边。
她听到外头传来薛小海的声音：“爸爸,我还没有吃早饭呢。”
紧接着，是鹿森的回话：“公主殿下，微臣这就去帮您做饭。”
还有白棋的声音：“微臣也去,公主殿下您先等着啊。”
然后是周斯衍的呵斥：“鹿森,白棋,你们两个出去！”
脚步声传来,几个人冲进卧室。
鹿森和白棋率先进来，两人直接掀开被子,把薛屿拉起来,往她身上盖了一条黄色披风,又给她戴了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王冠：“我亲爱的国王陛下，你怎么还在睡呢,快起来登基吧！”
薛屿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这是干什么？”
鹿森和白棋踢掉鞋子,爬上了床给她揉肩：“我们来恭迎白塔的新主人啊,国王陛下,白塔第一战神！请你带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吧！”
不止是鹿森和白棋，不少人一起挤进了卧室,男女都有,卧室被围得水泄不通，周斯衍抱着薛小海想挤都挤不进来。
薛屿一脸懵,环视众人,一堆长相俊俏的美男都挤在这里。
还有不少熟悉面孔,药剂公司的S级处男,空战队的尊重哥……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白塔第一战神？”
薛屿疑惑道，她昨晚和白珑打完架就回来了，也没大张旗鼓啊。
鹿森展开云音匣的屏幕，打开论坛给她。
原来是昨日一战，都被录下来发到网上了。
玉锌和金铜走了之后，还使用白塔最高层的权限，给白塔所有人发送了通告，告诉大家薛屿是白塔的新主人。
甚至还修正了白塔的战斗积分榜。
现在在白塔的战斗积分榜上，薛屿的积分为二百五十亿，断层占据第一名。
第二名是薛小海，积分为二百二十二亿；之后是薛小北和薛小南，积分六十六亿，并列第三。
看完积分榜，再看向一圈子围在屋里的人。
薛屿不得不摇头叹气，笑得无奈：“你们白塔人真的是……”
“来，快来人，帮我们国王陛下穿鞋啊！”鹿森喊道。
大家低头找鞋子，屋里进来的人太多，薛屿的拖鞋都不知道被谁踩住了。
众人一边找一边喊：“国王的鞋子呢，哪个王八蛋偷了我们国王的鞋子！”
鹿森找出湿纸巾给薛屿擦脸：“陛下，先别着急啊，你什么都不用干，我们来伺候你。”
薛屿耳边嗡嗡响，她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又摘下头上的王冠：“你们都在干什么，都先出去！”
白棋往她怀里靠：“陛下，我们是来伺候你呢，您别生气。”
鹿森把脸往她跟前凑：“哦，亲爱的国王，您要是生气就打我的脸吧，我脸皮厚。”
薛屿推开他的脸：“行了行了，都先出去，不要在这里发疯了，先让我起来冷静冷静行不？”
冷面的军官尊重哥终于找到薛屿的拖鞋，他单膝跪在床边，轻声道：“陛下，这是您的鞋子。”
薛屿很理解白塔的精神状态，咬咬牙，狠下心板起脸大声道：“我数到三，要是再不离开这里，每个人扣五百积分！”
所有人鱼贯而行，屋内瞬间空寂。
两秒钟后，周斯衍一手抱着薛小海，一手拎着薛屿的拖鞋进来了。
他坐到床边，把薛小海放下，薛小海捡起丢在床上的王冠戴在自己头上：“妈妈，看我，我这样是不是就是大王了？”
薛屿把她拖过来抱在腿上：“对，小海是大王。”
周斯衍摸了摸薛屿的手：“刚才那帮人没伤着你吧？”
薛屿：“他们哪有那个能力伤我，这帮人真的是，太神经了。”
周斯衍：“大家都压抑太久了。”
“我先去洗漱。”
薛屿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恍惚之间回不过神来，“我现在是国王了？”
周斯衍缓步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陛下，我誓死追随你。”
薛屿扭过头，扬眉吐气：“早就和你说了，扶我青云志，我还你万两金。”
周斯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还了我好几个小三，还有一堆私生子。”
“这可不怪我，当初是你要和我分手的，不然按照我这个从一而终的性格，肯定和你白头偕老。”薛屿正义凛然。
周斯衍亲她：“也不怪我，怪薛小海，是她让我离开你的。”
薛小海抱着奶瓶进来，歪着头往里看：“咦，爸爸和妈妈在干什么？”
薛屿转过身看她：“薛小海，不是说要戒奶吗，怎么又喝奶了？”
薛小海垫着脚道：“我没有喝奶，我只是用奶瓶喝水而已。”
她嘟起嘴埋怨周斯衍：“都七点了，爸爸还不做早饭，我七点要准时吃早饭的，不能迟到的。”
“是爸爸的错，爸爸这就去给你做鸡蛋饼好不好？”
周斯衍一把抱起她，又亲在薛屿脸上：“我先去弄早饭。”
“好，我也要吃鸡蛋饼。”
一家人上桌后，封启洲带着自己的两个娃来了。
小北和小南穿着一模一样的天蓝色小衬衫配上黑色齐膝中裤，脚上是小皮鞋和白袜子，两只小水母飘飘荡荡跟在她们身边，小主人和小精神体可爱清新，很符合大众审美。
“妈妈，我们来了！”
两个孩子熟练自己坐到椅子上，一起目不转睛看薛小海吃早饭。
薛屿要给她俩分鸡蛋饼。
薛小北道：“妈妈，我们在家里吃过了，吃得很饱。”
薛小海今日吃早饭吃得很优雅，慢条斯理，和往日的狼吞虎咽天差地别。
薛小南很不理解：“薛小海，你今天怎么吃得这么慢呀？不好吃吗？”
薛小海下巴抬得很高，小大人似的*装得有模有样：“妈妈现在是国王，我是大将军，大将军吃饭不能着急。”
薛小南想了想：“我也要当大将军。”
“好，小南真棒。”封启洲站在自己的两个孩子身后，温柔抚摸她们的脑袋，“那小北呢，小北想当什么？”
薛小北举起手：“我要当大力士，要有很大的力气。”
*
用过早饭，薛屿筹谋着该如何管理白塔。
要改革，这是个大工程，白塔人心理严重扭曲，一切改革都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要改革，她也得先弄清楚白塔具体的运行规则，以及这个监狱星球到底是什么样的监狱？
最重要的一点是，是什么样的犯人，才会被流放到这个星球来。
白塔的一切资料都在白珑的办公室。
薛屿打算继续去白珑的办公室查看资料，先把白塔的底子给摸透。
前往白珑的办公室前，嘱咐严晚棠，让严晚棠按照之前的管理先稳住白塔，叫大家先按部就班，该上班的都上班，不要乱。
白珑在离开白塔前，都做好了各种权限交换工作。
把各类设备的扫描锁，都换成了薛屿的面部和指纹信息。
薛屿通过脸部扫描，轻松开启白珑的电脑。
她进入内部最高指令系统，先发布了一条通知：【升职制度第三条即日起作废，现不允许杀上司获取职位，一旦发生故意杀人行为，将判处死刑。】
发了这一条通知。
薛屿又联系了严晚棠和执事长，让她俩把这条新规落实到位，确保白塔每个人都知道新规。
如此下来，薛屿安心查看白塔的相关运行资料。
这里很多资料都是白塔第一任领导——白极，留下来的。
这个星球只有一个代号，叫做KM星球。
KM星球起初，其实是个很不错的星球，适合人类生存，被星际组织当成了星球移民基地。
其它星球移民来这里越来越多，导致土地、海洋大面积被污染，天灾频繁降临，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久而久之，KM星球才被星际组织当成了宇宙垃圾厂，一开始各个星球只是往这里投放垃圾。
再到后来，星际组织不仅投放垃圾，还把异能犯人流放到这里来，彻底把KM星球当成宇宙范围内的监狱星球。
最开始，KM星球并没有组织性的监区，直到白极来了。
白极是KM星球第一位监狱长，她来到这里后，把KM星球划分出五个地方，白塔、南洲、赤城、铃木、泽方。
将这五个地方划分成五大监狱区，只不过监狱区这个名字不好听，干脆叫做安全区来是忽悠众人。
来到KM星球的犯人都被清除了原始记忆，这才导致除了监狱长外，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犯人。
薛屿翻来覆去查找资料，她最想知道的信息点，却丝毫没有记录。
找了大半天，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被流放到KM星球。
资料上对这类人的记录，只有一个词：异能犯人。
薛屿试图通过精神链接联系白珑，可以建立起链接，但是白珑没回应她。
她暂时放弃探索这点。转而盘点起白塔的运行规则。
除开监狱这层框架，白塔更像是个大型的军事基地。
如薛屿在上学时所了解的，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民，大家都是士兵，都以提高战斗力为主。
薛屿去看了白塔的军火库和粮食库。
军火的消耗量很大，一直都是由军工厂在源源不断生产。
至于粮食库，存放了相当多的压缩干粮，和各种冷冻肉类。
薛屿粗略估计，整个白塔共有三千万人口，按照粮食库的储备粮，完全足够白塔的人吃二十年了。
至于新鲜蔬菜，一方面是从其它安全区买进来。
另一方面，白塔有种植区，不过为了不占用土地，基本都是种在室内的塑料大棚，以水培为主。
种植部门不敢轻易使用土壤来栽培，说是会造成污染。
“外面污染区也不是很大啊，为什么不能在外面种？”薛屿问种植部的部长。
部长目瞪口呆：“国王大人，您真的去过外面吗，外面污染很严重的。我们做过大量普查，外头的动植物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受了污染，完全不能食用。”
薛屿鄙夷道：“我天天在外面逛，我比你清楚了。哪有百分之八十这么高，外面植物和动物有一半都没受到污染。”
部长摇摇头，发出很轻的笑声：“国王大人，那一定是您走过的地方太少了，或许是您运气好，遇到的都是没受过污染的东西。”
“是你自己走过的地方太少了吧。”
薛屿听部长这话听得别扭，她去打过仗、逃亡过、越过山川、游过大洋、去过南洲、去过赤城，肯定比部长见多识广了。
部长却一再坚持：“国王大人，一定是您搞错了。”
薛屿离开种植部，随机调查了几个经常出外勤的人。
大家都是满脸惊讶：“国王大人，一定是您弄错了！外面的动植物几乎不能食用，都受到污染了。”
“不可以对国王撒谎哦。”薛屿警告。
男人夸张地跪下：“国王大人，我对天发誓，我对您永远忠诚，不可能会对您撒谎。”
薛屿不太相信，又去找了默里，默里以前当户外狙击手时，经常离开白塔去外面的污染区执行任务。
默里和大家都差不多一个说辞：“外面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污染都很严重，我很少找到能够食用的。”
薛屿搞不明白了：“那我怎么经常能够找到呢。记得吗，我们一起出去时，我经常给你抓鱼吃呢，我抓到的那些鱼的污染值，是不是都在可食用范围内？”
默里回想，确实如此，他道：“我以为这是你的特殊技能，能轻易辨别不受到污染的动植物。”
薛屿更是满腹疑团，她是真没有这个技能。
她外出时，去捞鱼，去抓山鸡，去摘野果都是随机的，自己并没有慧眼识丁的能力。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我就不信了！”薛屿拉起默里的手，“你和我一起去。”
默里道：“先等一下，我把尤克恩叫过来照顾宝宝们。”
“好。”
等默里安排妥当了，薛屿直接调用了一架直升机，让默里开直升机和她一起离开白塔。
一直飞跃整个安全区，离开缓冲区，进入外面的污染区。
薛屿拿着污染值测试仪，不断寻找没有被污染的地区。
“默里，你看，我抓到了一只蜻蜓，这只蜻蜓没有被污染。”
默里手里也拿着污染值测试仪，来到薛屿身边，皱眉道：“我刚也抓了好几只蜻蜓，全都测试过了，污染值都很高。”
“是不是你的测试仪有问题？”薛屿心头涌现一丝狐疑，“我们交换使用一下。”
两人交换测试仪，继续到处侦测。
薛屿后知后觉地明白，不是她的眼力强，而是她身上的能力问题。
受到她能力的影响，她身边的动物、植物、土地污染值都会自动变低。
任何受到污染的生物，在她靠近之后，污染因子都会自动减少。
“原来大家真的没有骗我，是我自己的原因。”薛屿道。
默里站到她身边：“这应该是你和白珑的特殊能力，不是因为白塔不受污染才成为安全区，而是因为有你们在白塔，白塔才是安全区。”
薛屿猛地反应过来：“我现在离开了白塔，岂不是……？！”
她拉起默里往直升机方向跑：“糟糕，快回白塔。”
薛屿和默里以最快速度回到白塔。
白塔每个人都倒在地上发癫抽搐，像是被污染因子感染了，路上、广场上、走廊里全是倒地蜷缩的人。
只有精神力比较高的人，才能勉强保持正常。
薛屿明白了，每一任监狱长都是一个庇护神。
之前是白珑在庇护白塔，现在白珑走了，她就是新的庇护神。
刚才她贸然离开白塔，导致白塔失去了防护墙，让外界的污染因子进入了白塔内部。
现在，她回到了白塔，倒地抽搐的那些人，开始缓慢有所好转，但情况不容乐观，这些人似乎在窒息。
薛屿回到白珑办公室，寻找解决办法。
找了几分钟，总是找到了。
繁育树属于她的另一个精神体，她必须把繁育树召唤出来，生根发芽扎进白塔的土壤，才能维持住白塔的光合作用。
刻不容缓，薛屿和蓝莓一起，强行把繁育树从她的图景里召唤出来。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根须是扎进金属墙壁，不断向下延伸，不断伸进白塔金属路面的土地中，最后消失不见。
薛屿感受到，自己彻底和白塔捆绑在了一起。
她就是白塔，白塔就是她。
让自己的繁育树代替了原来白珑精神体的作用后，薛屿离开办公室，到外面查看情况。
果不其然，一切好起来了，所有倒地抽搐的人瞬间恢复。
白塔的空气也变得充足，众人得以自由呼吸。
处理好这一切，薛屿累得够呛，自言自语地看向自己的两只手：“我现在是没办法离开白塔了吗，我一离开大家就活不下去了？”
默里和她靠得很近：“应该也不至于。以前白珑也有离开过白塔的，只不过时间不是很长。”
“看来我得好好研究。”
白塔整体上，先按照原来的方式运行，只不过薛屿废除了靠杀戮来升职的规定。
同时，让她头疼的是开放派和保守派之间的问题。
开放派和保守派这个畸形制度，主要是玉锌和金铜这一猫一狗，胡乱搞出来的规则。
但这个规则执行了太多年，在白塔很多人心中根深蒂固，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派别安排。
一时之间，如果把教派和教规全部废除，估计也不太行。
这个事只能慢慢来。
薛屿缓慢适应着成为白塔监狱国王的身份。
说不上有太大的变化，但的的确确掌握着实权，她现在就是白塔的主人，所有人都要听命于她。
她是这里最强者，成为所有人的依赖和归属，是所有人崇拜的对象。
这就有了点小问题，越来越多的男人，拼命往她身边靠。
这对薛屿来说，是个美丽的烦恼，尤其是她这个容易心动的性子，这简直是巨大的诱惑！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白珑天天躲屋里打游戏，让自己的猫和狗来管理白塔了。
白塔人是真变态呀，动不动就朝她抛媚眼，上身什么都不穿，露着八块腹肌的男人，整天往她面前晃悠。
薛屿被晃得眼前昏花。
她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被男色迷惑。
她身上的力量可以庇护白塔，但白塔的应该要有别的东西来反哺她的。
可她现在还没找到，白塔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难道是生孩子，让白塔人通过繁殖来反馈给我精神力？”
薛屿思来想去，觉得不是很靠谱。
这些天经过她的盘点，白塔的人口负荷确实大，不能够再有新生儿了。
这几天的情况，她每天都在白珑的办公室看资料。
白珑的办公室装备齐全，吃喝玩乐都有，连卧室都在这里，她继承了白珑的一切，把床单被套一换，就直接住在这里了。
晚上，周斯衍来找到她。
和她亲了又亲，支支吾吾想要说什么。
薛屿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以前怎么也没见你这么扭捏？”
周斯衍抱住她，酝酿了很久才开口：“我想要个二胎，真的很想要，我们要个二胎好不好？”
薛屿摸摸后脑勺，一下子没办法决定。
周斯衍又道：“封启洲有两个，默里也生了两个。就咱们家薛小海孤孤单单的，她一直和我说想要个妹妹，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薛屿心里到底还是有周斯衍的，一下子没办法回绝。
周斯衍想要二胎一事，不知怎么的，被封启洲给知道了。
封启洲带上自己的两个孩子，又叫上了默里，让默里把他的两个孩子也带上，一起来到薛屿的办公室开会。
“我不同意周斯衍生二胎，但我个人不同意也没用，我们是一大家子，这总得投票吧。”
封启洲首先举起手：“我投反对票，我反对周斯衍生二胎。”
他在桌子底下勾着薛屿的小腿：“国王大人，你有一票否决权，你可以否决我们的所有决定，也可以投弃权。”
薛屿：“我弃权。”
默里：“我也弃权。”
薛小箱：“我和妈妈爸爸一样，也弃权！”
薛小蓝：“我和妹妹一样弃权。”
薛小海：“我赞成，我想要一个妹妹！”
薛小北和薛小南：“我们两个和爸爸一样，我们反对！”
最后的结果，周斯衍和薛小海投了赞成票，封启洲和小北小南投了反对票。
三比二，老周家失败。
周斯衍道：“这不合适，既然是生薛屿的孩子，那就是整个白塔的事情。我到底要不要生二胎这件事，应该让白塔全体人来投票。”
封启洲舔了舔后槽牙：“算你狠。”

第101章
◎重返家园，薛屿见到妈妈◎
周斯衍把手放在薛屿肩头：“决定权在你,你不想要的话，我都听你的。”
薛屿摆摆手，装得窝窝囊囊：“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弃权。”
“你现在是白塔的领导人，不能这么软脾气。”封启洲捏了捏薛屿的腿。
薛屿站起来：“我心里有数，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民主的,比较尊重大家的想法,你们搞投票吧,看看大家是怎么想的。”
这下子,换周斯衍尴尬了。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真摆到明面上来搞投票要不要二胎,自己也有点拉不下脸。
见他为难,薛屿冷脸催道：“不是说要投票吗,还不赶快去。”
“你生气了？”周斯衍拉住她的手，薛屿很少发火,见她板起脸，他暗自慌了神,“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
薛屿展颜做笑：“我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我只是让你赶紧去投票，早点投票早点知道结果,我们才好备孕呀。”
“真的要投票？”周斯衍踌躇着问。
薛屿斩钉截铁：“肯定呀,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好好给孩子们做个榜样，不要总是出尔反尔。”
封启洲目光来回看着薛屿,总觉得薛屿的表情有点狡猾。
薛屿拍拍周斯衍的肩：“我看你脸皮挺薄的,那投票的事我交给执事长去干,你回去做好准备等结果吧。”
“这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投票就不必了吧。”周斯衍尝试改变薛屿的决定。
薛屿：“咱们也要听取民心嘛，这事我来办，不要再说了。”
薛屿找了执事长，让执事长在论坛上发布一个投票链接。
白塔人对此事的热情空前高涨，投票链接被点到卡顿了好几次。
当天晚上，投票结果以压倒性票数出来了，总共一百二十万人参与了投票，赞成周斯衍生二胎的仅有一人，剩下的人全部投了反对票——坚决反对周斯衍生二胎。
薛屿坐在办公室看这个结果。
她就是借这次投票，试探一下白塔人的心理。
通过这次投票结果，以及论坛上的言论得出，白塔人不排斥孩子，但他们深刻明白人口负荷给白塔带来的压力。
她正好以这次投票结果为理由，把来借种的男人们给打发走。
周斯衍来到薛屿的办公室，面色沉沉坐到薛屿身边。
薛屿道：“你自己说要投票的，现在投了，你又不高兴。”
周斯衍声音沙哑：“我以为大家都喜欢小海，就会同意我再生一个。”
“你有点自恋了啊，大家是喜欢小海，又不是喜欢你。”薛屿安慰他，“这下子认清自己了吧。”
“嗯。”
周斯衍往她身上靠了靠：“就算是不备孕，那也不至于戒色吧，你都好久没做了。”
他仔细瞧看薛屿的脸色，试图寻觅，她是否偷吃了。
“别看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薛屿在他脸上亲了亲，“确实好久没做了，还真有点想你呢。”
周斯衍吻住她，直接抱起来往卧室走：“只是有一点吗？”
“嘿嘿，还是很想了。”
两人许久没亲热了，一时之间干柴烈火，势不可挡。
薛屿格外酣畅，就是周斯衍有点奇怪，到后面时，不是很配合她，声音很沉也很闷，扶着她说：“你在上面吧。”
“那好吧。”薛屿暗里疑惑，周斯衍什么时候主动性这么差了？
她没多想，俯身亲他：“周斯衍，我爱你。”
“我也爱你，你抱抱我。”周斯衍嗓音夹杂着模糊的哼痛。
薛屿嬉皮笑脸抱住他：“咱俩就是天底下第一好。”
折腾了大半夜，薛屿沉沉睡去，什么也没想。
第二天她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周斯衍居然还在睡。
薛屿很意外，按以前的作风，两人晚上不管胡闹多久，次日周斯衍总会比她先起，然后靠嘴巴把她弄醒。
她侧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周斯衍：“你还没醒吗？”
周斯衍睁开眼，却没有太大动作：“我今天不去上班好不好，这些日子一直在加班，好想休息一次。”
“你是不是想要背着我备孕呢？”薛屿警惕地问。
“怎么会呢，既然你说了不要，我肯定是听你的话。”周斯衍在薛屿胳膊上捏了捏，“把漱口水给我，漱一下口，给你弄个早安吻。”
薛屿拿起漱口水和杯子给他，周斯衍漱口后，又用湿纸巾擦了脸：“你坐上来吧。”
薛屿轻车熟路，接受了周斯衍特殊的“早安吻”。
十分钟后，她下床穿衣服，准备要走。
周斯衍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手臂费力地抬起来：“亲一下再走。”
薛屿俯身亲他的脸上，没亲嘴，周斯衍舔舔嘴唇，挑眉道：“自己的味道还嫌弃。”
离开卧室，薛屿去了地下监狱，查看自己的繁育树根须都扎根到了哪里。
她的繁育树庇护着整个白塔，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她和白塔之间肯定有某种能量循环。
来到地下监狱。
薛屿看到监狱里还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先前因为自杀而被判刑的军官。
“你们还是想自杀吗？”薛屿问道。
军官们纷纷点头：“求求你了，杀了我们吧！”
薛屿：“白塔都变天了，你们这自杀的初心还没变呢？”
军官们一脸呆滞：“白塔变什么天了？”
“白珑被我打跑了，现在我是白塔的新主人，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吧？”薛屿扯开监房的栅栏门。
“啊？？！”
军官们跑出来，后知后觉，白塔真的变天了，现在是薛屿的天下。
还要自杀吗，众人一时没了头绪。
薛屿自己在地下监狱不断查看，她可以感受到繁育树根须的位置。能够感受到，根须扎得越来越深。
她观察自己的繁育树，繁育树自从扎根在白塔基地后，树叶越发茂盛，越来越强壮。
薛屿明白，她和白塔人不是寄生关系，而是互利共生。
每一个白塔人都是繁育树上的一片叶子，树也没有叶子不能活，但叶子多了，也需要修剪。
先前玉锌和金铜管理白塔时，总是时不时发动战争，制造杀戮，实际上就是在修剪枝叶。
薛屿从地下监狱回来，回到曼斯特大厦的住宅区，薛小海几个孩子正在走廊里玩捉迷藏。
一看到薛屿过来了，薛小海扑上前抱住她的腿：“妈妈，爸爸好像生病了。”
“怎么会生病？”薛屿很意外，她已经开启了病毒屏蔽墙，生活在白塔的人是不可能生病的。
薛小北说：“不严重，我爸爸去给斯衍叔叔看病了，他说不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薛屿让孩子们继续玩。
她联系了封启洲，询问是什么情况，封启洲道：“我刚给他做了手术，躺两天就好了。”
薛屿：“他到底是什么了？”
封启洲：“还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啊？”
薛屿紧赶慢赶来到中心医院的病房，看到周斯衍躺在床上，倒是不见什么外伤，就是手臂和腿上都打了石膏。
封启洲在一旁慢悠悠道：“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
薛屿懵了：“啊，谁能把你周司长给弄成这个样子？”
“你说是谁。”封启洲冷笑。
今早上，周斯衍自己来到封启洲的门诊室，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让封启洲做个检查。
好家伙，一套检查下来，全身多处骨折。
周斯衍什么都没说，但封启洲大概能明白，昨晚上周斯衍在薛屿那里过夜，估计是玩过火了。
他知道现在薛屿的战斗力和大家不在一个维度上，但把周斯衍干到粉身碎骨这个程度，还是让他震惊。
“以后办事的时候，叫上我吧，我是医生，在一旁指导指导你，免得你哪天真的把人给干坏了。”封启洲吻在薛屿侧脸，“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吧。”
薛屿坐在病床边，终于是反应过来，为什么昨晚周斯衍有点奇怪，还总是让她在上面，原来是粉身碎骨了使不上劲儿啊。
她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周斯衍的手：“是我太暴力，还是你太脆皮啊，怎么会这么严重？”
周斯衍回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问题，我当时也没感觉有多疼。”
薛屿笑了：“现在还敢要二胎吗？”
周斯衍：“暂时不敢了。”
薛屿让他好好休息，暂时别上班了，让严晚棠把他的工作分给副司长。
周斯衍逞强坐起来：“没事，就是几处骨折，两天就好了。”
“让你好好休息，你就听我的。”薛屿按住他。
周斯衍看着她：“我只是想帮你分担工作。”
薛屿：“把伤养好了再说。”
薛屿联系了一次蒙巫，把白塔的变化都和他说了，道：“你不用出外勤了，先回来吧。”
蒙巫犹豫了很久：“薛屿，我想一个人到处走走，可以吗？等我身体好受些了再回去。”
薛屿只好道：“好，那你就当是出去旅游。对了，那些击杀恶物的外勤任务就别管了，好好休息，好好养胎。”
蒙巫语气柔和：“好的，我很想你。”
薛屿：“嘿嘿，我也想你，咱俩天底下第一好。”
薛屿去找了严晚棠分析白塔现在的情况。
其实白塔只要没有战争和杀戮任务，也不算太差，这里没有犯罪基因，没有病毒，所有人还都很长寿。
主要的危机就是恶物问题，白塔外围存在很多受了感染的恶物。
这些恶物伺机而动，会偷偷潜入白塔杀人抢夺器官。
白塔的各种外勤任务，就是在对付这些恶物。
薛屿倒是有个宏大的想法，就是带白塔人迁徙到她之前发现的岛屿上。
她真心觉得，那座岛屿把白塔的环境更好，那里有草有树，比全是金属大楼的白塔好多了。
白塔有三千万人口，那座岛屿足有3.7万平方公里，完全可以容纳下白塔这么多人。
“带白塔人全体迁徙到岛上，这太艰难了。”
严晚棠摇头表示不行：“白塔的各种工厂设施都很完善，军火核心设备也都在这里，如果迁徙到岛上，我们就得重建一切，这任务量太大了。”
薛屿一想也是如此。
可她依旧舍不得那座岛屿，那是她第一次找到属于自己的基地，在那里她感受到了自由。
严晚棠沉吟片刻，又道：“如果我们没办法带迁徙到岛上，那为什么不能把那座岛给迁徙到这里来呢？”
薛屿听到这个说话，一脸诧然：“把岛屿迁徙过来了？”
严晚棠说：“白珑以前尝试过把一片森林直接移植到白塔来，但后面养护不好，森林就枯死了。白珑确实可以做到地貌移植，你能不能做到，这就不知道了。”
薛屿对严晚棠这个说法格外注重。
她回到办公室，不断查找白珑留下来的资料，但一无所获。
尝试着通过精神链接联系白珑，联系了好几次都得不到白珑的回应。
薛屿锲而不舍，不断进入白珑的精神图景，在第250次对白珑进行精神感应呼叫时，终于得到了一声遥远的声音：“喵~~”
“玉锌，是不是你？”薛屿问道。
又有新的声音：“汪汪~~”
薛屿：“金铜？你们两个阿猫阿狗别捣乱，把白珑叫出来，让她回应我。”
玉锌：“喵喵~~”
过了十来分钟，薛屿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听到一清脆女声：“游戏失败，再来一次吧！”
而后才是白珑的声音：“一天天的找我干什么，我和你讲，我现在不想管白塔的事，我已经离职了，你懂吗，离职，离职！你不是大学生吗，离职是什么都不懂？”
薛屿赶紧道：“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你也不看看，你的阿猫阿狗把白塔弄成什么样子了。”
白珑笑了：“那又怎样，你难道会因为你的猫挠了一下窗帘，你的狗拆了一下沙发而生气吗？薛屿，对我来说，玉锌和金铜对白塔做的事，就是相当于挠窗帘和拆沙发一样简单。”
不等薛屿回话，她又笑着劝道：“你的境界还是不够高。你和我是宇宙高纬度生物，白塔人就是一群虫子，一群蚂蚁，你管这些虫子的死活干什么。”
她哈哈大笑：“你还是学我打游戏吧，让你的几个娃当白塔的领导就足够了，我看薛小海挺聪明的，比我家咪咪聪明多了。”
薛屿听完她这一连串的话，有些无奈：“这些事你不用和我多说。我找你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会地貌移植？就是可以把一片森林或者一座岛屿，移植到另一个地方，可以教我吗？”
还好，白珑没那么不负责。
她告诉了薛屿地貌移植的方法，并道：“我只移植过一片森林，但后面没养护好，全枯死了，你自己试试吧。”
话音刚落，白珑那边传来一道模糊的催促声：“白老妹，快上号啊，再来一局！”
白珑对薛屿道：“我忙着呢，没事就别联系我。”
薛屿退出精神图景，开始琢磨白珑告诉她的【地貌移植】方法。
这并不难，不过需要用到航天器，航天器里面有生态捕捉器，可以帮助移植地貌。
薛屿决定去把那个藏在陨石坑底下的航天器带回来。
每一任监狱长都有自己的航天器，白珑的航天器她自己带走了，属于薛屿的航天器，就是陨石坑底下那一架。
周斯衍已经出院了，她让周斯衍和执事长管好白塔。
她则是带上严晚棠和尤克恩前往陨石坑，把航天器给开回来。
航天器如同一个巨大的飞碟，停在白塔中心的广场上时，不少人过来围观。
“国王，这就是您的坐骑吗，好威风啊！”鹿森和白棋很狗腿地过来拍马屁。
星际组织没有留给薛屿航天器的具体说明书，她只能慢慢自己摸索。
薛屿能够知道的是，这个航天器属于高纬度的东西，里面有【时间控制器】，可以控制时间流速。
“你们都别围在这里，该上班上班去，再围在这里，每个人扣五百分。”薛屿喊道。
广场上的人一哄而散，只留下薛屿、严晚棠、尤克恩和几个孩子，还有封启洲也来看热闹了。
薛屿把白珑办公室的电脑搬到广场上，用电脑对接航天器里的数据。
尤克恩在航天器里帮忙查看仪器动向。
忽然，航天器的门关上了。
薛屿匆忙过来开门，门锁系统卡住，她让小箱子帮忙一起配合，才把门给开了，让尤克恩出来。
尤克恩出来那一刻，众人大惊失色。
薛小海张着嘴，老半天才道：“啊，尤克恩爷爷，真的变成爷爷了！”
“尤克恩，你怎么老了呀，你现在真的是一个老爷爷了。”小北和小南过来摸他皱巴巴的手。
尤克恩原本极富诱惑力的银发，现在变成了偏黄的白发，面部松弛，皮肤满是褶皱，还有老年斑。
他捂住自己的脸，抱住薛屿大哭：“薛屿，你救我！怎么会这样。”
封启洲在一旁忍俊不禁：“让你天天骗薛小海叫你爷爷，祸从口出，遭报应了吧。”
“爷爷，你没事吧？”薛小海围在他身边问。
尤克恩蹲下来：“小海，爷爷错了，以后再也不逗你玩了，我真的不想当爷爷啊！”
薛屿进入航天器，调试里面的时间流速表。
她看不太懂流速表上的数据，只能乱调一番，把尤克恩进来了：“好像可以了，你进来试试。”
尤克恩进入航天器，薛屿关上门。
三分钟后打开，尤克恩出来了，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模样。
孩子们哈哈大笑。
薛屿继续进去调试时间流速表，来来回回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把尤克恩调回到最初的模样。
她对尤克恩和严晚棠道：“你们还是尽量在外面吧，不要进来了，小心被流速表影响到。”
薛屿自己在航天器里钻研，仪器太复杂了，她只能慢慢摸索。
好在，她是航天器的主人，有个初始化模式，弄错了什么系统，可以直接把初始化，再不断试错。
时间流速表和地貌生态捕捉器，似乎是连接在一起。
薛屿隐约找到了方法，她对严晚棠道：“我先试一下启动航天器，你们后退一点。”
“你小心一点啊。”严晚棠抱着孩子们后撤。
只见，航天器的门合上，以光一样的速度飞升上空，瞬间消失。
“咦，妈妈去哪里了？”薛小海仰着脑袋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薛小箱拉着薛小海的手：“薛小海，妈妈去远航了吗？”
小北和小南呆呆靠在封启洲身边：“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她还回来吗？”
一圈人呆若木鸡，封启洲问严晚棠：“这是怎么了，她要去哪里？”
严晚棠道：“估计是又按错了什么按钮吧，先等等看，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一分钟、两分钟……
一个小时过去了，薛屿还没回来。
好在她的繁育树还扎根在这里，白塔暂时会被庇护，没有收到影响。
*
薛屿完全不知道这架航天器要去哪里。
驾驶舱的仪器数据都在变*动，时间流速表的指针在不停后退，薛屿只能先初始化数据。
蓝莓从图景里跑出来，慌张道：“这是要去哪里呀，让你不要乱搞，我真想捶死你！”
透过远视窗，薛屿隐约看到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紧接着，一股强大力道把她丢入了一个地方，整个人头晕目眩。
睁开眼睛，眼前是鹅黄色的窗帘，脚下是木质地板，旁边有一张宽大的公主床，床上摆有两只毛绒玩偶。
薛屿花了将近五分钟，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她在地球上的家，她的房间，桌子是妈妈给她买的书桌，床上的玩偶是爸爸买的。
薛屿缓慢起身，她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还在，但蓝莓不在图景里。
“蓝莓，蓝莓！你在哪里啊，快点出来！”
——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双腿发软站起来，朝镶嵌在衣柜上的穿衣镜看去。
她穿的还是在白塔的衣服，是鹿森和白棋连夜手工给她缝制的“国王服”。
在平时深蓝色高级军官制服上，加绣几道金黄色麦穗，后背绣了一个很大“王”，非常尴尬幼稚。
薛屿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她手部轻微发抖，按下门把手走出去。
母亲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她的动静后，扭过头看了一眼，皱眉道：“你要去参加漫展吗，穿成这个鬼样子。”
薛屿面容呆滞看向了墙上的挂历，202X年7月24日，正是她当初穿越的日子。
也就是说，航天器把她带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她穿越前那一刻。
“妈，我好想你！”薛屿冲过去，抱住了母亲。
五年了，她离开了五年了，按照她的时间线来算，她五年没见过妈妈了。

第102章
◎老公孩子突然出现◎
“死丫头,你干嘛，鼻涕全抹我衣服上了。”薛宜兰一阵莫名其妙，推了推嚎啕大哭的女儿。
薛屿还是抱住她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真的好想你，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薛宜兰意识到不对劲,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温柔轻抚薛屿的后背：“做噩梦了？让你午睡不要睡那么久,午觉睡久了就容易鬼压床。”
薛屿用力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看，母亲还是以前的样子,什么都没改变。
“真好,妈妈,真好。”薛屿口齿混乱地说着。
穿越这些年，一直都很担心自己失踪了,妈妈和爸爸肯定会到处找她。她是家中独女，从小到大一家子温馨和睦,爸妈很疼她,甚至她上高中了爸妈都还要每天接送。
她不敢想象,自己突然人间蒸发，对父母来说是怎样的毁灭性打击。
还好,她还能穿越到起点,至少在这条时间线上，她没有无端端消失。
“你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母亲摸摸她的脸,感觉薛屿似乎变了些,发型变了,剪短了很多,眼神没那么幼稚了。
薛屿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眼泪，随便拨弄了一下头发：“我刚才在卫生间自己剪的。”
薛宜兰：“没扔排水口吧，小心下水道堵了。”
薛屿：“没有，我扔垃圾桶里了。”
门口传出声响，父亲回来了，手里提了几个袋子，油亮鲜嫩的菜叶从袋口倾泄出一片绿色。
他换着鞋，扭头朝屋里看：“哟，小屿，你穿成这个样子是要干嘛，打仗去？”
薛宜兰摘下薛屿头上的军帽：“这做工还真不错，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见你之前玩过？”
“你是去表演节目，还是参加活动？”
薛父走过来，把买来的菜堆在茶几上，对薛屿这身做工精细，布料奇特的军装很感兴趣。
他左看右看，摸着下巴说：“版型不错，就是后面绣的这个‘王’字太俗了点。”
薛宜兰好奇地到处摸薛屿的衣服，从薛屿腰间的枪套取出枪来：“哟，这是模型还是玩具？好重啊。”
“是玩具枪。”薛屿手忙脚乱夺回枪，塞进枪套里，“这是我同学给我买的，让我过几天陪她参加漫展呢。我只是试穿一下而已，我先去换衣服了！”
她飞速跑回卧室，反锁上门。
去打开衣柜，取出一套休闲运动装换上。
拖出带密码锁的行李箱，将国王军装、军靴、腰间的折叠军刀、手.枪、弹匣全部装进行李箱里，锁上后推回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薛屿一下子栽倒在床上，良久不能回神。
她想过无数种穿越回地球的可能，可从没想过会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没有丝毫的准备。
“这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薛屿猛地弹跳起来，不断在身上摸索。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她脖子上还戴着默里亲手做的平安符，手腕上还有周斯衍送的水系潜水腕表，肩膀上还有封启洲留下的吻痕。
那送自己回来的航天器去哪里了？
还有蓝莓呢，蓝莓哪儿去了？
薛屿能感受到精神图景还在，但感受不到蓝莓，也无法召唤出蓝莓。
她的各种异能都没了，金属控制术、水中自由呼吸等全部无法使用。
在屋里发愣了几分钟，门外传出母亲的喊声：“薛屿，小沈来找你玩了，还不快出来。”
薛屿打开门出来，看到客厅里站着个身材高挺、清俊帅气的青年。
二十出头的青春男大学生模样。皮肤干净细腻白皙，体态优越，瞳眸清澈，身上的衣服版型很好，不难看出是有钱人家精养出来的富家子弟。
时间过去太久，薛屿在白塔经历了太多，霎时只觉得这男大很面熟，应该是她的同学，一时半会儿想起不来这帅哥是哪号人物。
“薛屿。”帅哥和她打招呼，唇角抿开浅笑。
薛屿同手同脚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帅哥道：“不是说好的，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然后看电影的吗？”
母亲扯了下薛屿的袖子：“小沈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这个态度？”
“男朋友？”薛屿又愣了。
“昨晚你自己和我说的呀，打算和小沈交往试试看。”母亲抱起在地上乱转的小金毛，又说，“你也大二了，该谈个恋爱了。”
薛屿绞尽脑汁回忆，终于有了眉目。
这帅哥叫沈执言，和她同岁都是大二学生，和她在同一个学校上学。
沈执言母亲和薛宜兰是关系不错的合作商，两位母亲稍微牵桥搭线，把沈执言介绍给她了。
说起来，薛屿和沈执言也就接触了一个来月。
昨晚上两人才在微信上约好，尝试一下交往。
薛屿还没和沈执言正式谈恋爱呢，就被星际组织丢到了白塔。这么久了，她都快忘了沈执言这个“男朋友”了。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呆呆的？”母亲抬手在薛屿面前晃了晃。
薛屿干笑两声：“没事没事，我刚睡午觉睡懵了，反应有点慢。”
沈执言道：“那我们现在出去？”
薛屿不想表现得太突兀，面色轻松应下：“好啊，那就走吧。”
两人朝门口走去，母亲在后头道：“你手机带了没，别忘了。”
“哦，差点忘了。”
薛屿跑回房间，在被子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用面部解锁手机，随便看了眼里面的软件，随后关掉塞进口袋。
和沈执言下了楼，走出小区，外头停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沈执言走到宾利的副驾，打开了车门，示意薛屿上车。
“这是你的车？”薛屿绕着宾利看了一圈。
“是啊，上次不是给你开过了吗。”沈执言感觉薛屿今天怪怪的。
薛屿挠挠头坐进副驾：“我今天脑子不是很好，不好意思。”
沈执言关上车门，坐驾驶位，等了几秒钟，还不见薛屿系安全带。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节奏地敲动，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而后探过身帮薛屿拉过安全带。
两人贴得很近，薛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茶花香，很淡，不知道喷了香水还是沐浴露的味道。
薛屿垂眸看着贴在自己胸口的灰色安全带。
白塔人开车很狂野，很少系安全带，薛小海她们坐车时，别说儿童座椅了，同样安全带也不系。
搞得她都快忘记了坐车得系安全带这事儿了。
沈执言回正身子，把车子开了起来：“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我都行。”薛屿透过玻璃看外头久违的街景，街边有好几家餐馆，看得她口水直流。
沈执言的车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前停下。
两人一起下车，朝餐厅里走去，沈执言总是和她贴得很近，走路时两人的手背偶尔碰擦。
碰了几次后，沈执言握住她的手，微微转头看她，见薛屿又在发愣，他拉起她的手轻轻晃动：“女朋友？”
薛屿回过神：“哦，我在想事情呢。”
牵着薛屿的手往前走，沈执言更奇怪了。
薛屿掌心很硬，有一层茧子。
他和薛屿算是第一次牵手，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知道薛屿家庭条件不错，从小养尊处优长大，为什么掌心这么多茧子？
“感觉你好像比之前壮了一点。”
沈执言感觉薛屿变了，但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可就是觉得她变壮了，气质也不太相同。
眼神里有种，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感觉。
薛屿笑呵呵道：“我最近偷摸着健身呢，卧室里放了两个二十斤的哑铃。每天晚上睡前举一千下哑铃、做五百个俯卧撑、两百个引体向上，做完就睡觉，对睡眠特别好。”
“两百个引体向上？”沈执言不相信。
薛屿：“夸张了一点点，但我最近确实健身健得很猛。”
沈执言摸了一下她的胳膊，笑道：“练得不错。没想到，我有个这么猛的女朋友。”
“我还能更猛呢。”
薛屿心想着，得找个机会和沈执言分手才行，她现在都是五孩妈了，得戒色了。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执言眼睁睁看着薛屿吃了五份牛排、三份意面、四份甜点，他忍不住问道：“这样子吃会不会对胃不好？”
“我今天有点饿，最近健身食量剧增。”薛屿把最后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挺好，我最近在学做菜，改天你去我家，我亲自下厨给你吃。”他给薛屿递上纸巾，“想吃什么可以提前点菜哦。”
“可以呀。”
吃过饭，沈执言按照昨晚定好的计划，带薛屿去了电影院。
很无聊的片子，整个影厅总共不到不是个人，薛屿精力耗尽，在椅子上坐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周斯衍和薛小海。
梦里，周斯衍和薛小海离她很远，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小海，快来妈妈这里！”薛屿说出了梦话。
沈执言扶住她歪斜的头：“薛屿，醒一醒，你怎么了？”
薛屿从梦中惊醒，许久回不过神，沈执言再次牵她的手：“你做什么梦了？”
“梦到我老公和女儿了。”薛屿喘着气，脱口而出。
沈执言蹙眉：“啊？”
薛屿坐正了身子：“和你开玩笑的，这电影真好看，好久没看电影了。”
沈执言：“……”
看完电影，沈执言和她的相处自然了不少，他牵着薛屿的手一起逛商场，说要给她买个礼物，纪念两人第一天谈恋爱的日子。
看着沈执言盈满笑意的眼睛，薛屿几度欲言又止，分手的话总是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沈执言给她买了块手表，是奢侈品，薛屿没怎么在意是什么牌子。
两人来到店外的休息长椅坐下，沈执言拉起她的手，打算给她戴上新买的手表看看。
他先摘下薛屿手腕戴着的腕表，仔细看了看，上头有密密麻麻的数据，似乎还是触屏，材质和型号都是他从没见过的，问道：“薛屿，这是什么牌子的表，很厉害的样子。”
“我在地摊上买的，没什么功能。”薛屿拿过潜水表，塞进自己的口袋。
行尸走肉一样陪沈执言逛了一下午，薛屿晚上回到家。
爹妈还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薛宜兰问道：“怎么样，小沈这个人不错吧，这孩子我瞧着是真顺眼，相貌、家世、人品都是顶顶的好。”
薛屿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妈，我觉得我和他不是很合适。”
薛父很意外：“为什么，你之前一直夸他帅吗？”
薛屿语重心长：“他人确实很好，但我觉得我没办法给他一个好的未来。他跟了我，总归是没前途，咱们也不能耽误人家的未来是吧。”
老两口大眼望小眼，薛宜兰道：“能不能说点人话？你才二十岁，谈个恋爱还考虑未来？”
“我先去睡觉了。”薛屿尴尬地站起来。
薛宜兰拉住她的手不放，仔细看她的掌心：“哎哟，你这手怎么搞得这么糙，这么厚的茧？”
“不是茧，我刚玩了胶水，胶水滴手上干了就这样了。没事，等会儿我拿刷子刷一下就好了。”薛屿抽回了手。
两口子在后头看薛屿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总感觉不对劲，薛父道：“小屿今天怎么怪怪的？”
薛宜兰：“确实有点怪，好像变壮了很多。”
薛屿匆匆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床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航天器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怎么就突然把她送回来了？
那她还能回去不？
薛屿放不下父母，也放不下周斯衍他们，头一回到体验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难处。
她尝试几次使用通过精神图景联系白珑，或者是周斯衍，皆是毫无音信。
手机响了一下，有新的消息。
她点开来看，是沈执言给她分享了一份旅游攻略，并留言道：薛屿，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开学，要不我们出去玩一圈？
薛屿回复：再看看吧，我最近忙着健身。
沈执言：那带我一起练吧，我感觉我的腹肌都不明显了。
几秒后，他又添了一句：你要看我的腹肌吗？
薛屿回复：那就看看吧。
沈执言给她发了一张在卫生间拍的上身裸.照：不要外传哦。
薛屿：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沈执言明天还想和她出去约会，见薛屿兴趣不是高，又提议两人一起去健身房锻炼。
他一直在尽力保持让话题继续下去，开始给薛屿转发一些搞笑视频。
薛屿准备睡觉时。
又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宝宝，你快看，这好像是新物种，好奇怪。（附带一条新闻视频）
薛屿简要略一眼，旋即惊坐起来，视频封面是一只海马，一只带有鳞片的蓝色海马。
“蓝莓！我的蓝莓！”她不由自主惊呼出声。
匆忙点开视频，视频中女记者道：
“今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王某在花湾区罗云河牛头岭大坝钓鱼时，意外钓上奇特生物。该生物形似海马，又比普通海马大了很多倍。”
“王某当即报警，警方和专家及时赶到，初步鉴定该生物为科学上的新物种。目前该生物已被送至市中心动物研究所，等待专家的进一步鉴定……”
在视频中，还附上几张这个新物种的图片。
薛屿一眼就认出，这是蓝莓，是她的蓝莓。
没得到她的回复，沈执言又给她发消息：宝宝，你睡了吗？
薛屿：对，睡了，有点困。
沈执言：那晚安了，明早我去找你吧，我们去吃早茶？
薛屿：行，你给我打电话。
沈执言：好，宝宝晚安（亲亲）
薛屿丢下手机，急得团团转，她必须要要去救蓝莓。
或许找到了蓝莓，她的精神力就能恢复，就可以通过精神链接来和周斯衍他们取得联系了。
时不可待，薛屿决定现在出发去救蓝莓，不能拖了，万一蓝莓明天就转移到另外的研究所去就糟糕了。
她脱下睡衣，找到一套黑色简便运动套装穿上，拿起口罩和帽子出门。
薛宜兰还在客厅敷面膜，扭头看她：“都十点了，你去哪里？”
薛屿道：“我想出去跑步。”
薛宜兰：“这么晚了跑什么步，别去了，实在想跑上跑步机跑一跑得了。”
现在出去跑步，这个理由确实太牵强。
薛屿只好又回到卧室，打算等老妈睡了，她再去救蓝莓。
等了很久，等到十二点了，客厅里一片安静。
她悄悄摸摸出来，特地带上潜水表和折叠军刀，这些都是白塔的产物，科技水平要比地球高了太多。
薛屿一路下楼，飞速离开小区。
这个时间打不到车，她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先骑出去。
自己虽没有了异能，但身上的力气依旧比普通地球人强了太多，骑了没多久，自行车的链条都被她踩到冒烟，一路闪出火花。
没办法，薛屿只好放弃了自行车。
她在手机上打车，等了好久才有人接单。
坐网约车一路来到市动物研究所。
这个时间点了，大门紧锁，还有保安在值夜。
薛屿绕着围墙转了一圈，能感受到蓝莓就在里面。
她打开自己的腕表，这是白塔的黑科技，腕表有个反监控扫描功能，只要扫描就能知道哪里有监控死角。
白塔的科技产物应对地球的监控不在话下，薛屿通过腕表的扫描，很快找到监控死角。
她来到西南侧的围墙，跳起来轻轻松松翻阅将近三米高的围栏。
一路贴着墙角走，又顺着水管爬到六楼，翻窗进入实验楼内。
顺着心灵感应，薛屿来到蓝莓所在实验室。
先去找到电箱，拉了电闸。
再通过铁丝撬开实验室的门，黑漆漆中，看到室内有个玻璃水缸，蓝莓就在关在水缸里。
一看到她，蓝莓不停撞击玻璃壁，自己把玻璃盖顶开了。
飞了起来，扑进薛屿的怀里，用心灵感应和薛屿交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嘛，我真想捶死你！”
薛屿喜极而泣：“我才想捶死你呢！你不好好跟着我，乱跑干什么吗？”
蓝莓很委屈：“我才没有乱跑，我一醒来就被人钓上来了。”
“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薛屿把玻璃缸推倒，让水漫延整个地面，造成蓝莓自己逃跑的迹象。
随后，抱住蓝莓，顺着窗子翻出去，再次顺着水管一路往下爬。
薛屿发现，她没办法把蓝莓收进图景了。
她想，这应该和环境有关，地球是个没办法觉醒精神体的地方，导致她的精神力消失了。
不管如何，薛屿先把蓝莓带回家里。
凌晨四点多，鬼鬼祟祟回到了家，蓝莓说它在空中太难受，想进入水中。
薛屿在浴缸里放满水，把蓝莓放进去。
“蓝莓，你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薛屿蹲在浴缸边上和蓝莓说话。
蓝莓游起来蹭了蹭她的脸：“不怕，我们俩个不抛弃不放弃，咱俩天底下第一好。”
薛屿抱住它：“对，咱俩天底下第一好。”
第二天，薛屿随时盯着新闻动向。
不出意料，有关蓝莓不见了的消息发布了，主持人道：“新发现的奇特生物消失了，从实验室的痕迹来看，暂不确定是该生物自行出逃，还是有人潜入研究所内进行盗窃。”
“目前警方和相关专家正在全力寻找该生物，请各位市民多多留意，一旦发现相关线索，立即上报。”
薛屿不敢出门，婉拒了沈执言的早茶邀请，自己和蓝莓待在卧室里，试图寻找恢复精神力的方法。
*
白塔这边，薛屿消失后。
她的繁育树还扎根于此，白塔还能保持正常。
严晚棠暂时接管白塔，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当初玉锌和金铜在白塔狐假虎威，每次都是她来收拾烂摊子。
夜里，周斯衍坐在客厅的沙发，眼底满是红血丝。
薛小海爬起来了，赤着脚从卧室出来，来到周斯衍身边，肉乎乎的小手擦周斯衍的眼角：“爸爸不哭，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周斯衍将她抱起来，下巴抵在孩子小小的肩头：“爸爸永远爱你，小海。”
薛小海道：“爸爸，你去做香香的饭，妈妈肚子饿了，就会回来吃饭了。”
周斯衍勉强挤出笑脸：“好，爸爸明天就做香香的饭。”
薛小海靠在他的怀里，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哭了：“爸爸，我想要妈妈……”
周斯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父女俩抱头痛哭。
两天后，严晚棠匆匆过来找周斯衍。
薛小海一见到她，跑到她面前问：“晚棠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去哪里了吗，我想要找妈妈。”
严晚棠抱起她，走到周斯衍的办公桌前：“航天器出现了，就在广场上，估计是薛屿回来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开门，你去看看。”
周斯衍心急如焚起身，带着薛小海和严晚棠一起来到广场上，还让默里把薛小箱也带上。
薛小箱控制自己的小海葵，使用触须撬开了航天器的锁。
周斯衍背上还背着薛小海，他屏息凝神，站在门口看向里头。
忽然，被一股强大力量吸进去，航天器的门猛地关上。
再一睁眼，父女俩只觉得天旋地转，入眼的是一个卧室格局，木质地板、鹅黄色窗帘、宽大公主床……
“爸爸，这里是哪里呀。”
薛小海爬起来，她看到前方墙上挂着个很大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正是薛屿，她指着照片喊：“爸爸，是妈妈！”
周斯衍尽力稳住心绪，抱起薛小海走到相框前。
听到门外传出声音。
先是一道年轻男声：“薛屿，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随后，是中年妇女的声音：“小沈啊，你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吗？你和我们家小屿在一起呀，阿姨真是太满意了。”
男声道：“阿姨，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吃饭了。”
周斯衍站在门口听动静。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门把手转动了，他匆忙抱起薛小海躲到窗帘后面。
薛屿关上门，正欲躺到床上，熟悉的童声贯入耳中：“妈妈，我和爸爸好想你呀！”
周斯衍掀开窗帘，怀里抱着薛小海站在原地。
薛屿诧然冲过去：“周斯衍，你们怎么在这里？”
周斯衍腾出一只手揽住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航天器突然出现了，我和小海一进去，就被带过来了。”
“妈妈，我好想你，我们一直找你，怎么找都找不到。”薛小海声音很大，哭着朝薛屿伸手。
薛屿将她抱过来，亲在她脸上：“小海不哭，妈妈在这里，不怕，有妈妈在。”
薛小海的声音太大，屋外的薛宜兰听到了，喊道：“薛屿，你在里面干嘛呢，我好像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
薛屿仓惶捂住薛小海的嘴，扭头对外说：“没事，我刷视频呢。”
薛宜兰：“你小声点，看个视频开这么大声，伤耳朵呢。妈前几天看新闻，有个小孩天天这样刷视频，时间久了，耳朵就聋了。”
薛屿：“好嘞，我只是不小心调高了音量而已。”
薛父又道：“饭马上好了，快出来吃饭呢，有你爱吃可乐鸡翅，我再弄个鱼就可以吃了。”
薛小海闻到了香味，口水顺着嘴角落下，小声说：“妈妈，我要吃饭，我好饿呢。我也要吃鸡翅，也要吃鱼。”

第103章
◎金屋藏周斯衍和薛小海◎
薛屿单手抱着薛小海,另一只手去牵周斯衍，带父女俩在小沙发上坐下。
亲一下薛小海，又亲一下周斯衍,安抚道：“这里和白塔不是一个星球，是我最开始生活的地方。”
她看向周斯衍：“当初你进入我的精神图景时，不是看到了我的童年时期吗,我没到白塔前就是在地球上生活的。”
她干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捋清,包括星际组织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周斯衍。
周斯衍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他问道：“所以,现在的时间点,对于地球来说是五年前，是你二十岁的时候？”
薛屿揽住他的脖子,又亲在他脸上：
“对,虽然我在地球上的身份只是个二十岁的大二学生。但你要相信我,我能保护好你和小海的。”
“地球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在吃穿,还有安全方面基本没问题。我肯定能负担起你和小海的生活。”
周斯衍握住她的手：“如果真的不能回白塔了。等我稍微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就出去找工作。”
“先别考虑这么多。我家条件还行,能养得起你和小海,小海是我的亲女儿,我爸妈肯定喜欢她。”
说到薛小海，薛屿一转眼,孩子不见了。
她和周斯衍一起向门口看去,薛小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门边，趴在地上,脸往门沿底缝里贴。
周斯衍过去抱起她：“宝宝,你干什么呢？”
薛小海肚子饿得咕咕叫：“外面有香香的饭,我好想吃饭呀。”
薛屿快速揩拭孩子的口水：“小海和爸爸在房间里等着,妈妈去给你们打饭，马上就来哦。”
她对周斯衍说：“我先去给你们带饭过来，你看好小海，别让她发出太大的声音。稍安勿躁，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了再和我爸妈摊牌。”
“嗯。”周斯衍紧紧把薛小海抱在怀里。
薛屿打开一条门缝闪身出去，又很快关好门。
她来到餐桌边上，菜差不多上全了，都是她爸做的家常菜，可乐鸡翅、红烧排骨、水煮鱼、炝炒菜心。
“真是饿死了。”薛屿嘴里嘀咕着。
去打开碗柜，找出个很大的汤盆，往碗里压饭，压了小半盆。又开始夹菜，夹着不方便，干脆端起盘子倒，给父母留了两块鸡翅、两块排骨、几根菜心，还有几片鱼肉。
“你要不干脆端着锅吃算了。”薛宜兰道。
薛屿埋头吃了两口：“我最近健身呢，健身得多吃。”
薛宜兰把剩下两块鸡翅，也夹到她的汤盆里：“妈当然不拦你吃，就是怕你吃撑了。”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用担心我。”
两口子都没意见，他们人到中年注重养生，晚饭吃得很少。薛屿把主菜都夹走了，他俩就着剩下的几根青菜扒拉几口，也就应付了晚饭。
薛屿吃了几口后，又去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酸奶，还悄悄藏了两双筷子和一个勺子。
回到餐桌边上，端起满满一汤盆的饭菜说：“我到房间里吃啊，有个论文要写，我得一边吃饭一边看资料。”
“有这么忙吗？”薛父不太相信。
薛屿：“主要是我想和沈执言一边吃饭一边开视频聊天啦，我刚和他在一起，得多培养感情。”
薛宜兰嘱咐道：“吃的时候记得开窗通风，别让房间里一股味儿。”
薛屿：“我知道了，那我先进房间吃饭了，饿死我了。”
汤盆实在太大，薛屿端着到卧室门口，还得先放在地上，开了门再端进去。
她进屋，反脚踢上门关起来，脚劲过大，门板震得嗡嗡响。
薛宜兰在餐厅里喊：“这么大劲，当心把门摔坏了。”
薛屿扭头大声道：“哎呀，是过堂风，不是我摔的。”
她忙不迭端着汤盆放到小茶几上，筷子给了周斯衍，勺子给薛小海：“饭来咯，我们先吃饭，吃饱饭再聊。”
一家三人口盘腿坐在地毯上，围着小茶几，共用一个汤盆吃饭。
周斯衍也饥肠辘辘，他忍住饿，先给薛小海喂饭。一勺又一勺饭菜递到薛小海嘴边，喂的速度快赶不上薛小海吃的速度。
“宝宝慢点吃，嚼好了再咽，别噎到了。”
薛小海嚼得像只小仓鼠：“真好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饭饭。”
她左手拿一块排骨，右手拿一块鸡翅：“等小北和小南来了，就可以一起吃香香的饭了，还有小箱子，还有小箱子的哥哥……”
薛屿摸摸她的脸：“我们家小海越来越懂事了，等小北她们来了，我们一家子一起吃饭。”
周斯衍把薛小海喂得差不多，才开始吃自己的。
这么一大盆饭菜，完全不够一家三口吃。
薛屿现在饭量也大，周斯衍一米九的体格吃得也不少，薛小海吃得也多。
转眼间，汤盆里干干净净，三人都还没吃饱。
薛屿道：“没事，咱们先喝酸奶。先等一下，等我爸妈睡了，我点几个外卖，我们再吃一顿。”
“妈妈，什么是外卖呀？”薛小海趴在薛屿背上，两只手搂住她的脖子。
薛屿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这就是外卖，我们这里点，等一下就有人送好吃的过来给我们了。”
薛小海：“哇，这个人也太好心了吧。”
薛父在门外喊：“小屿，你吃完了没，吃完了把碗给爸，爸一块儿洗了。”
薛屿匆声道：“吃好了，这就来！”
她提起空荡荡的汤盆，按住门把手，微微隙开一线，把汤盆伸出去：“爸，辛苦你了，我还要写论文，就不出去了啊。”
“吃得这么干净？”薛父接过汤盆，盆底一粒饭都不剩，只有几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鸡翅骨头，和排骨骨头。
他拎着汤盆来到妻子身边给她看：“小屿也太能吃了吧。”
薛宜兰疑惑：“难道是今天和小沈出去逛了一天，没吃饭？”
*
薛屿把薛小海抱在腿上，拿起酸奶给她喝，摸摸她的肚子：“小海是不是还没吃饱，先等一等啊，等一下就有好心人给我们送吃的来了。”
周斯衍坐在薛屿身边，环视房间的布局。
卧室面积很大，装饰精致，有很多小零件，很多毛绒玩偶。
他往薛屿身上靠了靠：“刚才过来的那个，是你的父亲吗？”
薛屿把薛小海举起来，让她踩在自己的膝盖上：“对呀，我爸妈就在外头。”
周斯衍抬手整理薛小海细软的头发，又拉平她的喇叭裤裤脚，惴惴不安：“要是你爸妈不喜欢我和小海怎么办？”
“不喜欢也没办法啊，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们就算不喜欢也要接受。”薛屿把薛小海举得很高，“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咱们家小海吧？”
周斯衍对这句话很赞同，面色稍稍放松了些：“也是，小海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他又看向薛屿那*张宽大的公主床：“那我和小海今晚和你一起睡吗？”
“不跟我谁还能和谁睡，咱俩娃都有了，你和我客气什么。”
周斯衍眼睑微阖，眉梢晕开笑，走过去整理乱糟糟的被子，把扔在床尾和椅子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收拾，又问：“这些是穿过的吗，要不要洗？”
“你不用管，随便塞衣柜里就行。”
薛屿抱着薛小海站起来，看向墙上的钟表，正好八点整：“要不你带小孩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给你们买衣服，顺便再带点吃的回来，这附近就有商场，我很快就回来。”
薛小海搂着薛屿不放手：“妈妈，我要和你一起去买好吃的。”
周斯衍过来抱她：“小海乖，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
薛屿在孩子脸上亲了亲：“宝宝乖乖的，再等一等，明天妈妈就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好吧。”
薛屿拿起钥匙正要出门，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对了，周斯衍，你能感受你的精神体在哪里吗？我回来的时候，还和蓝莓走丢了，费了不少功夫才把蓝莓找回来。”
周斯衍道：“我也正想和你说呢，我感受不到黑眉的存在了。”
“没事，先稳住，明天我出去找找。黑豹子那么大个，如果突然出现在附近，肯定有人报警。至于小海的小海马，蓝莓估计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周斯衍：“好。”
薛屿又指向书柜：“我哪里有很多漫画书，什么杂七杂八的书都有，你随便翻啊。不要见外，我家就是你和孩子的家。”
她打开门出去，转身把门反锁上了。
往客厅里走，故意伸了个懒腰：“哎呀，吃饱了就是舒服呀。我去外面的超市买点A4纸，你们有什么要带的不？”
薛宜兰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出去散散步。”
薛屿忙道：“哎呀，妈，你就别去了，我刚看了天气预告，说等会儿下雨。我快去快回，跑着去跑着回来，你就别和我一起折腾了。”
为了不让老妈跟着，薛屿撒腿就跑了。
她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让两口子微微发怔：“跑得也太快了吧。”
薛屿飞速离开小区。
小区周围商业配套齐全，骑自行车十分钟的路程，就能到达这片区最大的商业广场。
来到商场，薛屿直奔童装区，乱七八糟买一通，又买了个手提旅行袋，全部塞进袋子里。
再转向男装区，按照周斯衍的身高体型，衣服、裤子、鞋子都买了，内裤也不落下。
她把旅行包挎在肩膀上，转而去西餐厅打算买一些吃的打包回去。
途中，遇上了三个女生，都是她的好玩伴，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几个女生朝她围过来，挽她的胳膊：“好你个薛屿，刚约你你还不回消息，居然自己出来逛了。”
“你们约我了吗？”
一短发女生道：“在群里发消息你没看到？还@你了，你都不回。我们以为你去和沈执言约会了呢。”
薛屿傻笑：“我没注意看手机，抱歉抱歉，咱们改天约。”
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伸出手，点了点她挎在肩上的旅行袋：“你过来进货啊，这装扮，弄得跟刚进城打工一样。”
留着平刘海的女生绕着薛屿转了一圈，摸摸她的胳膊，又拍拍她的腰：“老薛，几天没见，你变结实了好多啊。这胳膊，硬邦邦的，啧啧啧。”
薛屿：“我最近健身呢，力气可大了。你们要是想练的话，我们一起去健身啊！”
“下次再说吧。”
薛屿晃着肩上的旅行包：“我就不和你们玩了啊。这都是我妈让我买的，她催我回去呢。”
三个女生和她说再见：“行，那你走吧。别忘了，周四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野炊，你到时候不许鸽了啊。”
“好嘞，拜拜啦。”
和她们告别，薛屿扛着装得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离开，胸口一片怅惘，心头五味杂陈，眼睛发酸。
她的好闺蜜们，都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她们五年，整整五年。
在这五年里，她在军校里被人骂废物，当过矿工，打过仗，还搞大了四个男人的肚子，还有了五个孩子，还有个白塔需要她管理……
怅然若失往前走，又回头看了眼三个闺蜜的背影，唉，这事儿闹的，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薛屿打包了好几份吃的，用袋子仔细伪装好，这才扛着旅行袋回家。
回到家都快九点了。
父母还在客厅聊天，扭头看向她：“你都买了什么，这么一大袋？”
薛屿道：“就一点日用品，我拿去放屋里了啊。”
她去打开门，促忙促急进去，又反锁上门。
周斯衍抱着薛小海坐在小沙发上，手里拿一本漫画书给孩子看。
见薛屿进来了，他放下薛小海，过去帮她提满满当当的旅行袋。
“妈妈，你有好好吃的吗，我肚子又饿了。”薛小海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薛屿蹲下道：“有，妈妈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呢。”
周斯衍打开旅行包，取出里面的衣服，他先把薛小海拿出来看，薛屿道：“我随便买的，等过几天找到机会了，我带你们去商场，你们自己挑。”
薛小海举起手：“妈妈，我也要出去。”
“好，妈妈带你去看看新世界。”
周斯衍看到了最底下的男士内裤，朝薛屿投去视线。
薛屿往他这边看过来，又回头拆打包回来的食物，说：“都老夫老妻了，我给你买这个不是挺正常的吗。”
“是挺正常。”
周斯衍取出所有的衣服：“是不是得洗一下，我来洗吧。”
薛屿先打开一份黑椒牛排给薛小海吃，才过来抱起那堆新衣服：“家里有洗衣机，烘干一体的。我拿出去洗，等会儿你们就可以穿了。”
她抱起衣服，为了伪装，还在外头裹了自己的一件连衣裙，出门往洗衣房走去。
薛宜兰道：“我怎么老是听到你房间里有小孩子的声音？”
薛屿头也不回：“我放着综艺呢，带娃综艺。”
她放好衣服，又回到房间和父女俩吃饭，一家三口再次把她打包带回来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薛屿擦了擦嘴，先问薛小海：“宝宝吃饱了没有？”
薛小海：“吃饱了。”
又问周斯衍：“老公，吃饱了没？”
周斯衍点头：“嗯，差不多了。”
薛屿：“那我就不点外卖了。”
等洗好衣服，父母都睡了，薛屿去取回烘干好的衣服，让周斯衍先去洗澡。
等周斯衍洗好了，她才带薛小海进去洗。
在浴缸里放满水，把薛小海放进去和蓝莓一起泡着，蓝莓歪头看了看薛小海，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的女儿，问薛屿：“我的宝贝女儿呢？”
“你是说薛小海的精神体？”薛屿调试着花洒的水温，“不知道在哪里，明天你和我一起出去找吧。”
薛屿带薛小海洗好澡出来，看到周斯衍弯身在床边整理被子。
薛小海一把跳到床上：“这是妈妈的床吗，妈妈的床好香呀。”
周斯衍把孩子抱到床中间，对她做个噤声的动作：“小海小声一点，不能让人听到我们在这里。”
“哦。”
劳累多时的一家三口终于可以躺下，薛小海睡在中间，薛屿和周斯衍各躺两侧。
周斯衍感受着被子的柔软，有股橘子味的清香，一切都是温暖的，和白塔一点也不一样。
白塔的建筑材质都是金属，不管何时总会若有若无泛着冷气，处处彰显板正的规矩。而这里和白塔太不一样了，这里很温馨，让人自然而然放轻松。
薛屿在暗中伸过手，去握住周斯衍的手，两人的手上都覆有一层薄茧，十指相扣时，格外安心。
她轻声对周斯衍道：“不要担心，这里很安全，我和你保证，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第二天一早。
蓝莓从卫生间的浴缸飞出来，尾鳍拍打薛屿的脸：“我女儿就在附近，我们快去找她。”
“是小海马吗？”薛屿坐起来。
蓝莓：“嗯，就是我的女儿。”
薛屿这边一动，周斯衍也醒了，问道：“怎么了？”
薛屿急匆匆下床换衣服：“蓝莓说小海马在附近，我先出去看看，你和小海待在房间里等我。我出去好好找找，看能不能把你的黑眉也找回来。”
她换好衣服，出去到厨房找了一袋面包和牛奶过来放房间里：“周斯衍，我先出去了，你们饿了就吃面包，我尽快回来。”
还给周斯衍一个备用手机，简单和他说了电话功能和微信功能：“手机的功能比云音匣低端太多了，你随便翻一翻就会用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好。”
薛屿拿起自己平时上课用的书包，把蓝莓装进书包里带出去。
小区对面就是公园，蓝莓说小海马就在公园里。
找了半个多小时，薛屿看到十几只流浪猫聚集一簇草丛周围，它们围着草丛转悠。
她走进草丛，扒开一层又一层茂盛的鹿角蕨，在假山后面看到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是周斯衍的黑豹。黑豹匍匐在草丛中，它把小海马护在身下，一对金铃铛似的瞳孔充满警惕。
“黑眉，是我呀。”薛屿跑过去。
黑豹认出薛屿，委屈地头往薛屿手里靠。
薛屿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黑眉不要怕，我来了，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蓝莓急切地从薛屿的书包里挣脱出来，飞到黑眉身边安慰它。
薛屿左看右看，黑眉比在白塔时小了不少，但看起来也是成年黑豹，她要怎么把黑眉带回去呢。
“黑眉，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找个袋子来装你。”她道。
黑眉对她点头。
薛屿离开公园，找到个化肥店，和老板买了个大号化肥袋回来。
“黑眉，进来这里，我带你回去。”
薛屿一刻也不敢耽搁时间，黑眉的存在太明显了，如果让人知道公园里有只这么大的黑豹，估计得全城骚动。
成年黑豹一百多斤，薛屿轻轻松松扛在肩上。
她尽可能避开摄像头，一路扛着化肥袋子回小区。
进入小区后，同小区有个年轻人正准备出去跑步，看到她后，朝她走来，目光露在她肩上化肥袋的“史丹利复合肥”几个字，笑道：“薛屿，你扛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
薛屿道：“不用不用。里面是我淘的二手书，我先上去了啊，回头见！”
她跑进电梯里，一路回到自己家。
好在她家算是豪宅小区，一梯一户，电梯没怎么碰到人。
进入家门，父母正在吃早饭呢，看到薛屿扛着一袋化肥进来，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呢？”
薛屿脚步急促往自己房间走：“我买的二手书，全都是书，哎呀，累死我了，我先进去放下啊。”
薛宜兰和丈夫对视，满脸疑惑，薛父道：“小屿这几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薛宜兰摇摇头：“不知道，难道是青春叛逆期？”
薛父：“都二十岁了还叛逆？”
薛屿进入卧室，放下化肥袋子，熟练反锁好门。
她解开袋口，黑眉一下子冲出来，往周斯衍怀里扑，周斯衍抱住它的头：“不怕，我在这里。”
小海马也出来了，去缠在薛小海身上。
薛屿擦着汗，环视屋内一圈，她房间本来挺大，现在多了老公孩子，还有三只动物，刹那间挤了不少。
“这么一直待在我房间里也不是办法，我得在外面找个房子，把你们送出去才行。”
周斯衍问：“要租房吗？”
薛屿想了想，租房肯定不行，住酒店也不行，周斯衍和薛小海都没有身份证，出去就是黑户，租房和住酒店都不方便。
她道：“我家还有一套房子，是我爸妈买给我的成年礼物。去年租出去了，我现在去和租客商量一下，给他们点补偿，让他们搬走，然后我带你们去住那里。”
“都听你的。”
薛宜兰在门口经过，敲了敲门：“小屿，你在和谁讲话呢？”

第104章
◎离异带娃男——周斯衍◎
薛屿捂住薛小海的嘴,道：“我刚才在打电话呢。”
“哦，我是想和你说，今天别乱跑了,你姥姥要过来，说是给你带了竹筒饭。”薛宜兰站在门口说。
薛屿：“姥姥什么时候过来，我安排一下时间,林淼她们说要约我去搞点事情呢。”
薛宜兰：“你还真是日理万机。你姥姥应该是下午过来吧,三点左右。”
“好嘞,我知道了。”
说完,她趴在门上听动静，听到母亲走了,才对周斯衍说：“你们先在这里藏一藏,我出去处理房子的事,中午给你们带饭回来啊。”
周斯衍抱起薛小海坐在沙发上：“好。”
临走前，薛屿到厨房找了个盆,把冰箱里的水果、饮料，还有客厅茶几底下的零食都装进盆里,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周斯衍和薛小海吃。
她房间有独立卫浴,周斯衍和薛小海在这里藏着,短时间也没问题。蓝莓、黑眉、小海马都是精神体，不需要进食,也不会有味道,这倒是方便很多。
薛屿背上书包，家里有车,她也有驾照,但这个时间段堵车太严重,她干脆拿了电动车钥匙。
“妈,我出去一趟啊。”
薛宜兰道：“你不是刚扛了袋化肥回来吗，又要出去？”
薛屿：“哪里是化肥，是我买的二手书。刚才那堆二手书少了几本，我得赶紧去找老板理论理论。”
薛屿走后，薛父从房间里出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头空空荡荡，扭头问妻子：“怎么都空了？”
薛宜兰：“刚看到薛屿端了一大盆东西往屋里走，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薛父坐到妻子身边，到处看了看，寻思良久后说：“宜兰，你有没有感觉，这房子里好像不止我们两个人？”
“什么意思？”
薛父：“我老是感觉，这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在。”
薛宜兰：“你别吓我。”
周斯衍在房间里，到卫生间洗了葡萄拿回来给薛小海吃。
他无事可做，给薛屿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打扫一下屋子，感觉有点乱。
薛屿在那头骑电动车，话声和风声呼呼交织：“随便你，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家就是你家。”
周斯衍开始轻手轻脚整理屋子，把薛屿乱丢的衣服折叠整齐。
屋里没有拖把，只找到一块抹布，他只能用抹布来擦拭地板。
薛小海躺在妈妈的床上玩玩偶，玩了一会儿又无聊了。
薛屿的房间是落地窗，周斯衍为了避免暴露，一直都拉着窗帘。薛小海偷偷来到落地窗的一角，小小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高楼林立，远处的大马路上车来车往，一群又一群人从斑马线走过。
薛小海坐在小角落，脸贴在玻璃上，小声自言自语，假装和外面那些上班族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薛小海。”
“小车你好，大车你好。还有好多人，你们都好呀，早上好。”
“你们吃饭了吗，我都吃了呢。”
周斯衍擦着地，听到孩子的声音后，走过来把窗帘拉得严实：“宝宝，不可以这样，我们不可以被人发现。”
薛小海嘟起嘴，闷闷不乐迈着小腿重新爬上床，嘀嘀咕咕地说：“为什么总是不能出去，我又不是怪物。”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要躲躲藏藏。
还没学会走路时，她就只能待在家里和爸爸的办公室里，还总是被关在黑漆漆的保险箱里。
爸爸总告诉她：不可以出去，不可以被发现。
薛小海越来越想不通，自己又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总要被关起来呢。
关在家里，关在爸爸的办公室，关在箱子里，有时候还和小北小南一起关在启洲叔叔的门诊室……
现在来找到妈妈了，也还是被关起来，也还是不可以出去。
薛小海越想越伤心，抱住床上的玩偶，脸埋进被子里偷偷地哭。
周斯衍察觉到孩子的情绪，他放下手里的抹布，又去卫生间洗了手，才坐到床边，把薛小海从被子里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脸：“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哭了？”
薛小海两只手揉着眼睛说：“我刚刚看到楼下有小朋友的。那些小朋友都没有被关起来，为什么只有我总是被关在房间里。”
周斯衍拉开她的手，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这个世界很复杂，爸爸妈妈也在努力对抗。小海先等一等，再等几天，爸爸一定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周斯衍打开薛屿的笔记本，薛屿出门前就告诉了他密码，他打开后，简单研究各种软件功能。
点开视频软件，找到儿童专区，调成静音后，播放一部动画片给薛小海看。
一点声音都没有，薛小海还是看得欲罢不能。
蓝莓也不在浴缸里玩了，它从卫生间飞出，让周斯衍给它擦拭身上的水，而后来到小沙发上，和薛小海挨在一起看动画片。
黑豹也叼着小海马过来，挤在蓝莓身边。
一大一小两只海马，还有一只黑豹，跟着薛小海津津有味看动画片。
*
薛屿电动车骑到一半就摔了。
爬起来一看，原来是她力气太大，车把手直接给拧断了。
巡逻的交警过来帮她一起扶车，看到把手座弯曲的角度，以及断裂的刹车栏杆，不禁问道：“是撞到哪里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受伤。这车买的山寨货，太垃圾了。”
见她没什么事，交警走到一旁继续站岗。
前方的路还是很堵，薛屿把坏了的电动车停在一旁，又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交警猛然看到一辆单车疾驰而过，车上的人蹬车轮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她摘下警帽，凝眸看去：“这是人类能骑出来的速度吗？”
薛屿来到城东区的平南路，爸妈给买的那套房子就在这里，三室一厅，装修和地段都不错，现在是租给了一对小情侣。
来到单元楼下，薛屿给租客女生打了电话。
女生还没去上班，下来和薛屿见面。
薛屿和这女生一直都保持联系，父母让她自己收租金，平时收的租金就给她当零花钱用。
“姐，这房子我要用，咱们商量一下，你们能不能搬走，我会给你们补偿的。”
突如其来的变卦让女生皱眉：“啊，突然让我搬走，这我一下子也没法搬呀。你要是不租，你至少得提前半个月和我说吧，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新房子呀。”
薛屿道：“房子我帮你找，就找这附近价格差不多的，中介费我自己付。然后搬到新房的第一个月房租和押金我都给你出，我自己找搬家公司来帮你搬家，一切费用我负责，你看怎么样？”
“好麻烦的……”女生有些心动。
薛屿道：“按照咱们之前签的合同，我让你提前搬走，是我违约了。咱们就按照合同办事，我给你赔偿三个月的房租钱，你觉得可以吗？”
女生总算是应下：“那也行。”
薛屿转身道：“那我现在去给你找新房子，你先去上班。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拍视频发你微信上给你看看。”
“好，那你先去看。”
薛屿自己去找中介公司，把租房要求报出来。
中介这边很快给她匹配到了同小区的一套房子，装修比薛屿家这套稍差一点，不过租金也便宜了一些。
薛屿把房子的视频发给女生看，女生也觉得不错，她说中午自己下班了，就过来看看。
等到中午，薛屿把女生等到了，带她去看了新房子，双方都比较满意，立即签了新合同。
薛屿付了中介费，还按照约定，帮女生付了第一个月的租金和押金。
女生看薛屿实在是着急，于是叫上自己的男朋友，下午一起请了假，开始着手整理东西。
男生道：“我们得自己先整理一下，最快也是明天才能搬走，你先等一等吧。”
薛屿道：“行，那你们先收拾，明早上我联系搬家公司的人回来帮你们搬。”
做完这一切，薛屿打包了一堆饭菜装书包里带回家。
回到家里，爸妈都还在。
沈执言居然也在，说是他爸这几天回乡下了，带回来一些农产品，就给薛屿家送来一些。
一堆水果正放在累叠在茶几上，薛屿过去看了眼，有一大袋挂绿荔枝。
她摸出几颗荔枝放果盘里，拎起剩下的大半袋，道：“这玩意儿吃多了上火，你们少吃点，我先拿回我房间里去。”
她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提起大半袋荔枝回屋。
一进屋，立刻反锁上门。
屋内被整理得光洁平板，地板锃亮，一个物件都摆放得井井有条。薛屿进来一瞬间，恍惚半怔，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白塔周斯衍的家里。
父女俩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摆放书本和几张A4纸，周斯衍正在教薛小海写字。
蓝莓、黑眉、以及它们的女儿小海马，一起挤在小沙发上，看着没有声音的动画片。
薛屿坐到茶几边，先把那一袋荔枝放下，小声道：“这玩意儿好吃得很，你们尝尝。”
周斯衍问：“这就是那个小沈带来的吗？”
薛屿一边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打包回来的饭菜，道：“沈执言？你怎么知道他？”
“他来很久了，一直和你爸妈在外头讲话。”他顿了顿，又说，“我没有故意偷听，是他们说话太大声了。”
“哦，小事情，我过两天就找机会和他分手。”薛屿打开餐盒，“来，你们先吃饭，都饿坏了吧。”
薛小海天真地问：“妈妈，那小沈叔叔怀小宝宝了吗？妈妈，你让他生一个小妹妹好不好，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周斯衍默默端起荔枝去卫生间洗，回来放到薛小海手里：“宝宝先吃这个。”
薛屿看向茶几上几只裂开的碳素笔，周斯衍解释说：“小海力气大，还不会控制指力，写几个字就把笔折断了。”
“没事，小海还小呢，不用着急学习，先当个文盲吧。”
薛屿把所有饭菜都摆出来，“我爸妈还在外面，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啊，我是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的。”
她来到外头，父母和沈执言还在聊天。
薛屿坐到沙发上，装得轻松：“你们都在聊什么呢？”
薛父笑着说：“聊你小时候的事呢，小时候我和你妈带你去荔枝园摘荔枝，你摔了个大马哈，还记得吗？”
薛屿：“猴年马月的事情呢，我早就忘了。”
沈执言问：“薛屿，你想不想去果园摘荔枝？林淼她们说也想去，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
薛屿道：“行啊，那改天找个时间吧。”
沈执言留在她家一起吃饭。
下午，姥姥来了。
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腿脚还是很灵便，带了一大袋自己做的竹筒饭。
薛屿自己吃了一根，偷偷拿了几根回房间里给周斯衍和薛小海吃。
薛宜兰察觉不对劲：“你房间是无底洞啊，什么吃的都往里塞？”
“我放着自己吃呢，我饭量可大了。”薛屿含糊回应。
薛屿陪着姥姥，时不时还回房间一趟。
外头热闹了，薛小海就不愿意安静写字了，她趴在门板后面听外面的人讲话，声音很小地说：“你们好呀，姥姥好，姥爷好，我是薛小海。”
姥姥、姥爷两个词是爸爸教的。
爸爸说，姥姥和姥爷，就是妈妈的妈妈和爸爸。
薛屿摸摸孩子的后脑勺：“小海乖啊，再等一等，等到时间合适了，妈妈就带你见姥姥和姥爷。”
薛屿再次出门，蓝莓很调皮，偷偷跟在薛屿身后一起溜出去。
沈执言看到薛屿后面的地板上，有只怪异的蓝色海马，吓了一跳：“薛屿，那是什么东西？”
父母和姥姥也一起看了过来。
薛屿扭头发现是蓝莓，把它抱起来拍了两下：“哈哈哈，这是我新买的玩偶，电动的，一充电就可以乱爬，好玩得很。”
蓝莓在薛屿怀里摇头晃脑，尾鳍骄傲地甩来甩去。
薛屿赶紧把蓝莓塞回房间，小声对周斯衍道：“帮我看好蓝莓，别让它出来了。”
她再次出来，坐回沙发上，薛宜兰问：“你该不会是在房间里养什么乱七八糟的宠物吧？”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薛父道：“我们也没有不让你养宠物，只要你养的东西是合法的，爸妈也不拦你。”
薛屿：“没有没有，违法的事，道德败坏的事我肯定是不会干的。”
两口子很相信薛屿。
薛屿从小就是个优质宝宝，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仅聪明，身体也很好。学习成绩常年名列前茅，还经常参加运动会，长跑、短跑、跳高、游泳各类项目经常拿冠军。
人品方面更是没得说，从小乐观开朗善良活泼，爱心、良心、耐心、责任心样样齐全。
除了她自身优秀，家庭条件也好，父母相爱和睦。
薛宜兰自主创业做生意开公司，薛父是大学教授，手下好几个科研项目。
薛宜兰有时候真心觉得，如果有个优秀人类模板，肯定是她家薛屿了。
当然，薛屿也有一点点瑕不掩瑜的小缺点，对帅哥的欣赏之心有那么一丁点泛滥。被帅哥一勾引，就容易走不动道。
晚上，薛屿继续带着周斯衍和薛小海在她卧室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出门，联系了搬家公司去帮那对小情侣搬家。
搬到下午三点，总算是结束了。
她回到自己家，迫不及待要把周斯衍和薛小海带出来，父女俩闷在房间里太久了。
但爸妈一直在家，姥姥也在，她不好得行动。
薛家公司生意很稳定，没出大事的话，薛宜兰基本上是工作日早上去公司转一圈，中午就回来了。
薛父是大学教授，现在正值暑假，他放假几乎每天都在家待着。
薛屿在客厅来回走动，问道：“妈，你们要不出去走走？老是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薛宜兰：“天气这么热，出去干嘛。”
薛屿：“你不去遛狗吗，小鸡毛得遛一下吧，你看它一直在叫。”
薛父望向趴在薛屿卧室门口金毛，问道：“你是不是在房间里放了什么，面包怎么趴在你房间门口？”
薛屿心想，该不会是蓝莓的万兽迷属性导致的吧？
她打哈哈应付道：“肯定是你们不去遛它，它太无聊了。”
在薛屿的强烈建议下，等到太阳落山了，父母终于出门遛狗了，姥姥也一块儿出去散步。
薛屿逮到机会，先把家里客厅的摄像头给关了，然后将周斯衍和薛小海带出来。
一路鬼鬼祟祟来到小区的地下车库。
让周斯衍和薛小海坐在后座，把蓝莓、黑眉、小海马放也放进去，拿一块布遮住它们。
薛宜兰夫妇刚出小区，薛宜兰就道：“薛屿肯定在搞什么事情，这孩子这几天太不正常了。”
薛父：“我怀疑她在房间里养了什么东西。”
姥姥背着手走路：“你们就别疑神疑鬼了，小屿那么好一个孩子，不会做坏事的。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你们不要老管着她。”
薛宜兰：“我们也没侵犯她的隐私呀，就是觉得她怪怪的。”
薛父提议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薛宜兰：“行！”
三人返回小区，正好碰到薛屿开着自家的奥迪出来，这辆车是薛宜兰平常开的车。
薛宜兰立马招手叫停：“小屿，你开车要哪里？”
薛屿降下车窗：“我昨天买的那堆二手书不行，印刷太差劲了，总是少页，我出去换一换。”
薛宜兰：“去哪里换？”
薛屿：“平南路那边，你们要买什么不，我给你们带回来。”
薛父站到车边往里看，看到后座的男人和孩子。
目光触到周斯衍时，暗自吃惊，这小伙子长得也太出众了吧，五官的立体精致程度，跟异世界来的一样，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完美？
他又看向周斯衍怀里的薛小海。
吃惊程度更上一层楼，差点以为见到了薛屿小时候，这娃娃，简直和他家薛屿小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圆脸圆眼睛，一样健康壮实。
“这是谁呀？”薛父问道。
薛屿笑着说：“这是咱们小区的老周啊，他正好也要去平南路，就搭个顺风车。”
薛父疑惑：“咱们小区有这么帅的人？”
听到一个“帅”字，薛宜兰也过来看，就怕薛屿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帅哥走不动道。
她往后座一看，先是被周斯衍的颜值震惊，再次被薛小海震惊。
夫妻俩不约而同相互看向对方，这孩子和薛屿小时候也太像了吧。
周斯衍露出浅笑，向两口子点个头：“叔叔阿姨好，我姓周，刚搬来的，你们叫我小周就可以。”
“这孩子是……你的妹妹？”薛父斟词酌句，这小周看起来这么年轻，应该还没有为人父吧。
“你们好呀，我叫薛览山。”薛小海眨巴着眼睛道。
“你也姓薛啊？”薛宜兰一个劲儿往车里看。
薛屿紧急说：“妈，你们还有事不，我这边赶时间呢，要不我先走？”
父母往旁边走给她让路，喊道：“开车小心点啊。”
“好嘞，我知道了。”
看着奥迪车渐行渐远，薛宜兰拿出手机，划拉着相册找到薛屿小时候的照片：“那小娃娃和小屿小时候也太像了吧。”
薛父凑过来一起看：“确实像，不过刚才那孩子好像比小屿小时候更加壮一点。”
开车离开小区，拐到面前的大路，薛屿才松了一口气：“我现在也有点发愁，该怎么和我爸妈解释这一切呢。”
“一切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薛屿暂且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带周斯衍和薛小海来到新家：“这里是我的房子，房产证是我的名，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薛小海激动地到处跑：“哇，有三个房间呢。我和爸爸妈妈住一间，启洲叔叔和小北小南住一间，茉莉花叔叔和小箱子还有小蓝住*一间。”
她掰着手指头数：“蒙巫叔叔住哪里呢，那就住客厅吧。”
小情侣搬走了，薛屿还叫保洁过来清扫了一次房子。
现在屋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样家具，连床单被子都没有。
薛屿带周斯衍和薛小海一起出门，打算去吃饭，然后再去买被子和生活用品。
薛小海被周斯衍背起来，她四处张望，小声问：“妈妈，我现在可以大声说话了吗？”
“可以了，小海以后再也不用藏起来了，可以随便说话，随便走。”薛屿摸了摸孩子长长了的头发。
他们先带薛小海去剪了头发，一起去吃饭，又去了商场，像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
到了童装区给孩子买衣服，周斯衍不再执着挑花花绿绿的亮色衣服，而是让薛小海自己选。
他也会参考薛屿的意见，拿起一套碎花米白套装问薛屿：“老婆，这个怎么样？”
薛屿道：“可以。”
周斯衍低头亲在她的脸上：“老婆，你的眼光比我好多了。”
薛小海从没见过这么多玩具，她抱了一大堆：“妈妈，我想买这些，可以吗？”
薛屿蹲下来：“当然可以，小海想买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我也要亲一下妈妈。”薛小海大口亲在薛屿的脸上。
商场门口路过一个男生，随便往商场里看了一眼，发现是薛屿后，正想打招呼。就看到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牵着薛屿的手，和薛屿动作暧昧，时不时还亲薛屿的脸。
男生思量片刻，也进入店内，悄悄观察了几分钟，拍了两张照片。
他躲到店门外的装饰绿植后面，给沈执言打电话：“执言，你是不是正在和薛屿谈恋爱？”
沈执言：“对呀，我是她男朋友，怎么了？”
男生还在偷瞄店里的薛屿一家三口：“我看到薛屿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在一起，还牵手亲脸呢，我亲耳听到那男的叫她老婆。”
沈执言稳住呼吸，起身对身边的家人点点头，而后到阳台继续接电话：“不可能，薛屿不是那样的人。”
“我确定就是薛屿，而且那个男人应该是个离异带娃的。他带了一个女儿，那女儿还管薛屿叫妈呢，千真万确。”
男生愤愤不平继续说：“我还拍了照片呢，现在就发给你看。”
他把照片发给沈执言，又道：“这男的长得真不错，看起来像个模特。薛屿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薛屿这种白富美，很容易被凤凰男盯上的。”
沈执言点开照片不断放大，可以确定照片里的人就是薛屿。
他深呼吸几次，嘱咐男生：“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要乱说，照片不许乱传，我会找薛屿问清楚的。”
男生道：“他俩太亲密了，肯定有问题。一个离异带娃男还想高攀白富美，想吃软饭呢。我觉得你还是赶紧通知薛屿的爸妈吧，免得薛屿被这捞男骗钱。”
他靠在店门门口继续观察，字句确凿：“真的是捞男，买了一堆东西，全是薛屿付钱。我们家薛屿这是被捞男下套了啊，快报警吧！”
沈执言：“不要打草惊蛇，你也别对外胡说八道，等我这边确认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第105章
◎“给你五百万，离开薛屿。”◎
沈执言眼中幽火跳动,暂且沉住气给薛屿打了电话：“宝宝，你在干嘛呢？”
薛屿正带着周斯衍和薛小海在火锅店里点菜，她回道：“我和我爸妈,还有我姥姥在外面吃饭呢。”
沈执言：“那等你吃完回家了，我们打视频好吗？”
“可以可以，我先吃饭啊,饿死了。”
薛屿从白塔回到地球,拢共算下来也就五天的时间,周斯衍和薛小海过来也三天了。
时隔五年,薛屿馋这口火锅太久，忙里忙外这么些天,终于有空好好吃一顿。
锅底还没开,薛小海就在流口水,她坐在周斯衍腿上，眼巴巴盯着冒热气的锅,问道：“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吃呀。”
薛屿往锅里加菜：“等煮熟了就可以吃了,小海先吃点西瓜等一下。”
一家三口点的菜实在太多,服务员面带微笑过来提醒：“女士你好,咱们这边可以边吃边点，不够了再加,一下子点太多浪费了就不好了。”
薛屿冷静道：“没事,我们饭量大，能吃得完。”
等锅底开了,三人吃了起来,十盘牛肉一扫而空。
薛屿拿起手机又加了五盘,周斯衍小声问她：“老婆,你的钱还够吗？”
“够，放心吃，钱的事不用愁。”薛屿豪横道。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刚到白塔时，一穷二白，和周斯衍在一起后，基本都是靠周斯衍养活。
那时候周斯衍带她去吃饭，她也经常问：你的钱还够吗？
如今回想，不免感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一家子颜值颇高，吃得又多。
别人来吃火锅都是边吃边聊天，这一家三口几乎就没停过嘴，为数不多的交流只有：“这个好吃。”、“这个熟了，来，我给你夹。”、“多吃点，不够了咱们再加。”
连店长都好奇地过来看，还给薛小海送了个毛绒玩偶，问道：“小朋友，好吃吗？”
薛小海吸着鼻子道：“好吃，太好吃了。”
“这小朋友真可爱。”
鉴于薛屿一家人消费过高，店长给她们打了折，希望这一家子下次再来。
吃饱了，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离开商场。
来到外头的路边，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和白塔天差地别，白塔没有任何娱设施和活动，一到晚上就悄无人声。
“这里没有污染因子吗？”周斯衍问。
薛屿道：“没有，这里很安全。不过这里有犯罪因子，也会有一些坏人，不过总体上还行吧。”
薛小海牵着薛屿的手：“妈妈，这里好好玩，我想要一直在这里。”
一家子开车回到了家，把新买的被子、床单、被套都搬上了楼。
周斯衍把床上用品洗了又烘干，两个房间都铺好了床。
他道：“小海可以单独睡一个房间吗？”
“啊，不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吗？”薛小海长这么大就没有自己的独立房间，她还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和爸爸妈妈一个房间住着呢。
周斯衍带她到侧卧，把新买的玩具都放到房间里：“小海长大了，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这里就是小海的房间，小海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薛小海惊讶道：“我自己的房间？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薛屿：“是的，明天我们继续去买玩具和衣服，小海可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买来放在这里。”
薛小海抱住自己的小海马：“我要和小饼干一起睡！”
小饼干是她给小海马取的名字。
已经十点了，薛宜兰给薛屿打电话：“你去哪里了，这么久还不回家？”
薛屿：“马上，我正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呢。”
薛屿担心自己夜不归宿，父母会担心，但也想和周斯衍亲热一下。
她想了个办法：“周斯衍，我先回家一趟，回家假装睡觉，等十二点过后我爸妈都睡了，我就过来找你。”
“你会不会太辛苦了？”周斯衍心疼她。
薛屿拉住他的手亲了亲：“不辛苦，你等着啊，我先回家一趟就回来。”
她开车回了家，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薛宜兰打了个哈欠：“你干嘛去了？”
薛屿：“我到书店里退了那批二手书，又挑了一些新的，一挑就挑到现在了。”
薛宜兰：“你买几本二手书怎么没完没了？”
“就是啊，我也是心累，怎么就没完没了呢，唉。”薛屿挠头，往卧室里走，“我先去洗澡了啊。”
看到她回家了，父母也安心回去睡觉了。
薛屿洗了澡，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有一段时间没和周斯衍亲热了，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周斯衍美好的身体。就想着等爸妈睡着了，赶紧去找周斯衍舒服一下呢。
这时，沈执言的视频电话过来了。
薛屿惊坐起，按下接听，沈执言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中：“薛屿，你要睡了吗？”
“准备睡了。”薛屿坐立难安，琢磨着该如何和沈执言分手，“那个，小沈呀，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你说，我换件衣服。”他把手机固定在桌上，镜头朝向一旁的衣柜，扯下上衣，开始找衣服。
薛屿提醒道：“那个，你镜头没关呢，我都看到了……”
沈执言无所谓地说：“我觉得我在女朋友面前换衣服，是件很正常的事。”
“你高兴就好。”薛屿挪开目光不看他。
等到他换好衣服了，坐回桌子边上，薛屿才道：“沈执言，我得和你聊一聊。那什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不是很合适呀？”
“哪里不合适，我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怎么会不合适呢？”
他猜到了薛屿想要说什么呢，不禁气恼，她和他不合适，难道和那个离异带娃的二手男合适吗？
薛屿硬着头皮说：“不是你的问题，主要是我的问题。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个帅哥，然后我就看了很久，现在就特别愧疚，我发现我有点花心，觉得对不起你……”
她没有和谁主动分过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说辞。
心想着，暗示到这个程度，沈执言应该能理解了吧。
沈执言直言不讳问她：“你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才要和我分手。还是你觉得你花心，怕对不起才分手？”
薛屿即刻回话：“肯定是后者啊！你哪里都好，真的，特别好，是我的问题。”
沈执言：“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我不同意分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喜欢看帅哥，也无可厚非，只要不触碰底线就好。”
薛屿：“那要是触碰底线了呢？”
沈执言：“不要再说这些了，总之我不同意分手，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他不相信薛屿会为了一个离异带娃男和她分手，薛屿肯定是被那个男人骗了，这事得从长计议，他要先弄清楚那个男人是谁才行。
薛屿只好道：“那行吧，改天我们找时间当面聊。”
和沈执言结束视频，薛屿躺在床上，改为和周斯衍聊天。
聊的都是白塔的事，周斯衍说他和薛小海被航天器带过来的时候，白塔一切都正常，在白塔也仅仅是过了两天，时间流速似乎没什么改变。
而且薛屿的繁育树还扎根在白塔，目前还有严晚棠在管理白塔的运行，没有出现大乱子。
薛屿自己也疑惑，她都回到地球了，星际组织也不管吗？
一切都是一团雾水。
薛屿暂时把这些顾虑丢开，她在白塔蹉跎了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先休息休息，静观其变吧。
十二点过后，她悄悄出门，确定父母和姥姥都睡熟了，偷偷摸摸出门。
到地下车库开车，飞奔前往平南路。
十二点四十分，来到新小区，把车停好，发现周斯衍在单元楼下等她。
她冲过去抱他：“到处都是蚊子，怎么还下来等我呢。”
“好像没有蚊子咬我。”周斯衍抱住她的腰，低头和她接吻。
亲了片刻，一起进入电梯，开门进入新家。
两人也没开灯，一路拥抱接吻进入主卧室，嘴唇胶合了似的，从头到尾没分开过。
周斯衍抱起薛屿放到床上，额间相抵，在黑暗中对视。
床单刚刚清洗烘干过，带有薰衣洗衣液的味道，绵密清雅，周斯衍捧住薛屿的脸，说得很认真：“薛屿，我和小海在这个世界只有你了，你不可以不要我们。”
“不会的。我爱你们，你要相信我。”
周斯衍再次吻住她，亲她的嘴，亲她的脸，吻她的脖子，灼热气息撩人。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周斯衍不断磨在薛屿的肌肤上，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薛屿一手抓着床单，一手放在周斯衍的后脑勺，声色轻颤：“你头发也长了，明天带你去剪一剪。”
周斯衍掌心抱住她的膝盖，吞咽着，含混着说：“确实该剪了，你每次一激动就抓我头发，拉得我头皮疼。”
“还不是你太过火了。”薛屿手指穿进他浓密的发间，感受着他细密的啃咬吞噬。
过了好一会儿，她艰难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对周斯衍道：“戴上这个，安全措施得做好。”
周斯衍直起身，打开床头的暖光灯，仔细瞧了瞧，发现是一盒安全套，款式和白塔的差不多。
他和薛屿在白塔时，因为他已经绝育了，两人就没用过这东西。
薛屿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亲在他脸上：“也不知道在白塔做的绝育，回到地球还有没有效果。咱们的精神力都没有了，得注重一些，万一这二胎怀我身上那可就糟糕了。”
周斯衍打开包装盒，数了数：“一盒才七个，不够我们用吧？”
“够今晚就行了，明天我再去买。”
薛屿和周斯衍没有了精神力，体能依旧强悍，一晚上没睡，七个安全套用完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亮光顺着窗帘缝隙泄进屋里，薛屿一脚踢开被子，探头往外看，手还放在周斯衍的腰间：“咦，天亮了，这么快吗？”
周斯衍搂住她，垂落的被角快速摇晃。
几分钟后，偃旗息鼓，他伏在薛屿身上，后背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放松下来，亲了亲薛屿的脸：“老婆，我爱你。”
薛屿只觉得口干舌燥，她拿起手机来看，都六点半了。
微微推开周斯衍，在他肩膀咬了一口：“我也爱你，我得回去了，我先回家露个面，等会儿再过来。”
她起床，往浴室走打算冲个澡。
周斯衍也一起进来，和她紧贴站着，打开花洒淋湿两人的身体，挤了沐浴露往薛屿身上揉出泡沫。
简单收拾好，周斯衍和薛屿一起下楼买早饭。
两人站在早点摊前，薛屿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对周斯衍道：“快七点了，小海肯定要起床找饭吃了，你快回去吧。”
周斯衍又亲了亲她：“好，你路上小心。”
薛屿也带了一份早点，她匆忙开车回家。
进入客厅，薛宜兰已经起了，正在厨房煮咖啡，她看到薛屿从屋外进来，疑惑道：“你这么早就出去？”
薛屿把买来的早饭放餐桌上：“对呀，我六点就出去跑步了，还给你们买了早饭回来呢。”
“你这一天到晚，精力可真够旺盛的。”
薛宜兰坐到餐桌边，吃起薛屿买回来的煎饺，问道：“昨天坐你车的那个小周到底是谁啊？”
薛屿也坐下：“新搬来的邻居，我也不是很熟。”
“那人长得真不错，不会是哪个明星吧，咱们小区有明星在住的。”薛宜兰思维发散，又问，“他该不会是隐婚生子吧，对了，昨天和他一起坐车那个孩子，和你小时候长得特别像。”
薛屿用纸巾擦嘴：“哈哈，是吗，看来我长了个大众脸啊。”
薛宜兰：“哪里是大众脸，我女儿长得可漂亮了。”
薛屿在屋里待了没多久，借口说和朋友出去玩，又离开了，去了新家看老公和孩子。
她到的时候，周斯衍刚给薛小海换好衣服，碎花小衬衫和牛仔背带裤，很可爱。
“妈妈，我要出去玩，我想出去玩。”薛小海跑来抱住薛屿的腿。
蓝莓也飞来是往薛屿身上蹭，用心理感应和薛屿交流：“我也要出去玩，我也要出去玩！”
蓝莓最淘气了，一副薛屿要是不带它一起出门玩，它就自己出去的嚣张模样。
“那你就自己出去，再被人抓起来我就不管了。”薛屿拍它的头。
蓝莓眼巴巴看着她：“你不是说咱俩天底下第一好吗？”
薛屿看来看去，找来一件薛小海衣服，用剪刀裁剪一番，给蓝莓穿上，把它伪装成玩偶。
周斯衍的黑豹比较宅，也不一起出门，自己带着小海马在家，让周斯衍开电视放动画片给它和孩子看。
收拾妥当，薛屿带着蓝莓，还有周斯衍和薛小海一起出门。
离开小区，来到外面的商业街，蓝莓趴在薛屿肩头左顾右盼，用尾鳍拍她：“我不回白塔了，我要一直在这里玩。”
薛屿：“你不要你那八百多个男朋友了吗？”
蓝莓：“我可以在这边找新的。”
薛小海被周斯衍背着，好奇地四处张望。
一家三口走在路上，频频被路人注目。
先去了家具城，添置了不少新家具，地毯、沙发布、衣柜、锅碗瓢盆都买了。
下午，一家三口在屋里装饰房子。
林淼给薛屿打电话：“你到哪里了，怎么还不来？”
薛屿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林淼：“来公园野炊啊，不是定好的吗。薛屿，你今天要是再不来，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薛屿不好得再推脱了，她不可能因为有了周斯衍和薛小海，就放弃以前的朋友，道：“去啊，我肯定去啊！我们公园见。”
薛小海靠在薛屿身上吃饼干：“公园是什么呀，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玩。”
可怜的薛小海到现在都没见过公园是什么呢。
薛屿在闺蜜群里发消息：姐妹们，我需要带个娃，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一起带过去玩，可以不？
林淼：你带来呗，可爱不？
薛屿：和我一样可爱（坏笑）
林淼：咦，自恋狂。
薛屿收起手机，对周斯衍说：“我朋友约我出去，我实在推不掉。我带小海出去玩一玩，你在家里先收拾着，我两个小时左右回来。”
周斯衍正在铺地毯，起身道：“好，我给你们准备点吃。”
他找出新给薛小海买的小书包，里面放了薛小海的水杯，还放了点吃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做饭等你们回来。”
“好嘞。”
薛屿牵起薛小海的手一起出门。
薛小海走路蹦蹦跳跳：“好开心，可以和妈妈一起出来玩了。”
薛屿没开车，而是打了出租车带薛小海出发。
约定的公园离这里不远，坐车不到二十分钟。
找到林淼她们的所在地，她们已经在草地上铺了毯子，摆了不少水果零食。
薛屿抱着薛小海过去：“我来了。”
几人这才发现，薛屿刚才在群里说的，这孩子和她一样可爱，居然不是在卖萌。
这小孩子，真的和薛屿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薛屿，这是你亲妹？”几个女生围过来。
薛屿笑呵呵道：“亲戚家的孩子，我是孩子干妈。”
薛屿把薛小海放下来，抓起一旁的车厘子丢嘴里：“我今天得带娃，累死了。”
薛小海靠在薛屿怀里，也学她一起吃车厘子。
几个女生围着孩子看：“好可爱的小朋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薛小海说：“我叫薛览山。”
“你几岁了？”
“我一岁了。”
几个人不信：“吹牛，一岁能有这么大，看起来两三岁了吧。”
薛小海认真地说：“我真的是一岁，我吃好多饭，然后就长大了。”
没一会儿，沈执言和另外两个男生一起过来了。
薛屿暗窘，推了推林淼：“是怎么他们也来了？”
林淼道：“群里说好的呀，大家一起来玩，你这是一天到晚都不看群消息是吧？”
沈执言坐到薛屿身边，看向趴在她背上的薛小海，问道：“这孩子是？”
薛屿笑着道：“我女儿。”
大家一致认定，薛小海是薛屿的干女儿。
只有沈执言眸色黯淡，他认得出，这孩子就是昨晚发小给他发的照片里，那个离异带娃男的女儿。
薛屿居然把这孩子光明正大带出来，这是被那个男人骗得有多深？该不会是被pua了吧，还是个大学生，就心甘情愿给人当后妈？
沈执言越想越心里不是滋味，这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薛屿是他的女朋友，女朋友被骗了，他必须得管。
“小朋友，你爸爸呢？”沈执言看向孩子手腕上的大金镯子，这该不会是薛屿给买的吧？
薛小海道：“我爸爸在家做饭。”
林淼张罗着大家吃东西，众人坐下聊天，拆开带来的各种零食。
大家发现这孩子说话特别搞笑，薛小海抱起一个苹果，说：“我在监狱的时候，也吃过苹果，和小北小南一起吃。”
几个女生哈哈大笑：“小朋友，你还坐过牢啊？”
薛小海骄傲地说：“对呀，我和我爸爸一起坐牢的。还有小北和小南，小北和小南是双胞胎呢，长得一模一样，我妈妈和启洲叔叔都分不清她们两个，只有我可以分得清。”
童言无忌，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只当孩子看动画片多了胡说八道。
一旁的沈执言脸色更黑了，那个男人不仅是离异带娃，还坐过牢？薛屿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薛屿撕开饼干给薛小海吃：“小海，先吃东西，不要一天天说梦话。”
沈执言再也忍不住了，把薛屿叫到一棵树后方私聊。
他拉住薛屿的手，在她掌心捏着：“你要和我分手，就是为了那个孩子的父亲？”
他眼眶通红：“薛屿，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薛屿：“你知道什么了？”
沈执言拿出照片给她看：“昨晚余珵碰到你和那个男人了，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吗？一个离异还带孩子的男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执言，你误会了。我，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薛屿拍拍他的肩膀，“我有自己的打算。”
她握住沈执言的手腕，将他的手拉来：“是我对不住你，我自己有问题，咱俩只能说是缘分未到吧。”
沈执言抱住她：“我不同意分手，如果有问题，我们就去面对，去解决。”
他亲在薛屿的侧脸，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那个男人手里，你被他威胁了是吧？”
薛屿道：“没有。这事很复杂，而且我对他，怎么说呢，确实有感情了。沈执言，是我对不住你，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
“我要你和他分手。”沈执言清楚表达自己的要求，“这次就当是一个错误，犯错了改正就是了。”
薛小海抱着一瓣西瓜跑过来：“妈妈，你和小沈叔叔在干什么？”
薛屿蹲下来：“我们在说话呢，小海不要吃太多西瓜哦。”
薛小海：“我只吃一小块，可以吗？”
薛屿拿过她手里的西瓜，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你吃剩下这里就可以了。”
“哦。”
时候不早了，薛屿带薛小海回家。
周斯衍做了一桌子的菜，问道：“你们出去玩怎么样了？”
薛小海开心地放下小书包：“好好玩，公园有很多树，很多花，爸爸明天也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小海真棒。”
薛屿和周斯衍坦白了沈执言的事：“我和他就没怎么样，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我当时刚答应和他交往，第二天就被带到白塔去了。”
周斯衍沉默稍许：“那我还是你的初恋吗？”
薛屿道：“肯定是啊，你真的是我的初恋，这点毋庸置疑。”
薛屿在这里吃了饭，晚上回了自己家。
明天，姥姥要回去了，爸妈让她送姥姥去高铁站。
薛屿和周斯衍说好，等她送完姥姥，再回来带他和薛小海出去逛。
第二天，周斯衍在家收拾东西，听到敲门声，犹豫了片刻才开门。
一个清俊干净的男生站在门口，微微挑眉：“我是薛屿的男朋友，方便聊聊吗？”
周斯衍打算关门。
男生眼疾手快进来了。
沈执言坐到沙发上，环视屋内一圈，而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对周斯衍晃了晃：“给你五百万，离开薛屿。”

第106章
◎又来一个离异带娃男——封启洲◎
薛小海抱着薛屿给她买的玩具枪,来到沙发边上，歪头看沈执言：“你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沈执言坦坦荡荡地说：“我是你妈妈的男朋友。”
薛小海用玩具枪指向他的腹部：“那你生小宝宝了吗？”
沈执言不明白这孩子在说什么。
周斯衍过来抱起薛小海，轻声在她耳边说：“小海先不要说话。”
沈执言目光落在周斯衍脸上,怪不得能把薛屿勾成这个样子呢。
这男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五官很立体，但又不是外国人的立体,而是带有一种别样的精致和帅气。面部折叠度和流畅程度,仿佛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五百万如果你觉得少,还可以再加。”
沈执言将支票放在茶几上,他神色冷静，尽可能保持从容。
自己才是薛屿明面上的男朋友,还得到过了薛屿父母的认可,他完全有底气来劝走这个二手捞男。
周斯衍眸色淡淡,抱着薛小海坐到对面的沙发：“沈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沈执言似笑非笑：“这房子是薛屿的吧,你住着薛屿的房子，花着她的钱,还带个娃。你不觉得你和薛屿之间,差距过大了吗？”
周斯衍沉默不语,暗自给薛屿发消息，告诉她：沈执言来了。
薛屿给他回复：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沈执言接着道：“你争不过我的。我承认,你长得不错,符合薛屿的口味。可是呢，你一个离异带娃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和薛屿在一起？”
“我来找你,是想私下处理好这事。免得后续你被薛屿的父母发现了,事情闹大了,对薛屿名声不好。”
周斯衍有点想笑。
丝毫不把沈执言放在眼里，一个和薛屿还没几天的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牵起薛小海到厨房，打开冰箱，扭头问沈执言：“你吃水果吗？”
沈执言微愣，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男人气场实在太强大了，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却有种老谋深算的沉稳。
不仅沉稳，甚至散发着杀气——就是杀气，沈执言活这么大，头一回体验到“杀气”的气场。
怪不得那小孩说她爸爸坐过牢呢。
沈执言心里头暗想。
周斯衍洗好一盘葡萄，端过来放在沈执言面前，再没和他说话。
而是在手机上浏览器上搜索：地球人的婚姻制度是什么样的？
得出答案：除了极少个国家外，地球的婚姻制度普遍为一夫一妻制，
周斯衍放下手机，付之一笑，这小子这么不容人，原来有了制度上的底气。
薛小海爬上了沙发，歪着脑袋看沈执言，又问：“你是来我家做客的吗？”
沈执言凝视着大胖丫头，狐疑从心起，这孩子长得也太像薛屿了吧？
难道是薛屿生的？
不可能啊，按照薛家父母的涵养和学识，若是薛屿未婚先孕，他们还能坐得住？
“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沈执言越看这孩子，越是觉得不对劲。
薛小海摸过两个葡萄，放在手里玩：“我是我爸爸妈妈的孩子。”
沈执言：“你叫什么名字？”
薛小海：“薛小海。”
沈执言：“到底几岁了？”
薛小海：“一岁。”
“我不信，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沈执言试图从孩子嘴里问出什么。
薛小海：“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
沈执言：“……”
周斯衍不收钱，也不愿意和他交流，这让沈执言无计可施。
终于，等到薛屿回来了。
薛屿仓皇站到沈执言面前：“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沈执言也起身：“薛屿，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薛屿道：“这是我老家的亲戚，也算是我心上人。这孩子呢，说来复杂，唉，这里面水太深，你还是别接触了。”
“孩子是你生的吗？”沈执言最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了。”薛屿一口否认，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我也没说不是我的孩子啊。
薛屿又劝他：“沈执言，你是个好男孩。你跟了我呀，没前途的，这些事情你就别打听了，太复杂了，知道太多了对你不好。”
沈执言发现薛屿打马虎眼的能力越来越强，表面语重心长说一堆，实际上一点重点都没有。
“这事你爸妈知道了吗？”
薛屿：“知道啊，这父女俩太可怜，无依无靠的，如今来投奔我，我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沈执言：“所以这男人和孩子到底是谁？”
薛屿：“是我老家的亲戚啊，这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老薛家亲戚多，支脉广，家族的事情太复杂，你还是别问了，我自己理不清楚。等我捋清了这其中的关系，再和你解释吧。”
沈执言问半天也没问出有用的信息，只能道：“薛屿，我不会和你分手，这样对我不公平。”
说完，他面容沉重离开，支票就留在茶几上。
薛屿坐到沙发上，抱起薛小海，对周斯衍说：“我今早上好像感觉精神图景更加清晰了，我怀疑是精神力要回来了。我们稍安勿躁，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白塔。”
“好。”
*
薛宜兰早上去了一趟公司，中午回到家，只见丈夫在准备饭菜，却没见到薛屿。
“小屿，又跑哪里去了？”
薛父道：“早上让她送老太去高铁站，到现在也没回来。我刚给她打电话了，她说还在买二手书呢。”
“几本破二手书，这都买了多少天了。”
薛宜兰嘴里嘟囔，往薛屿卧室门口走，站在屋外静听。前几天总觉得屋里有小孩子在讲话，这两天倒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她坐回客厅沙发，感觉空调不是很冷了，对丈夫道：“空调是不是该洗了，调到二十二度了，还这么热。”
薛父走过来，站到空调出风口底下感受了一会儿。
“确实该洗了。找个师傅，干脆把小屿那套房子的空调也洗了，你联系一下那边的租客看什么时候上门合适。”
“行。”
薛宜兰翻找通讯录，给租客女生打电话：“喂，小陈啊，我是薛屿的妈妈，就是你那房子房东的母亲。”
女生道：“哦，阿姨，有事吗？”
薛*宜兰：“是这样的，你们现在租的房子的空调好久没洗了。阿姨打算找个师傅上门洗一下，你看看你们是什么时候方便啊，咱们对一下时间。”
女生：“阿姨，我们没在那里住了，已经搬出来了。”
薛宜兰诧然：“搬出来了？什么时候搬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薛屿没和您说吗，是她让我们搬走的。她还帮我们找了新房子呢，说那房子她有用，就帮我们找了新房子让我们搬出来了。”
女生把前因后果和薛宜兰说了。
薛宜兰一脸惊讶：“这样啊，薛屿没和我说，我问问她吧。”
挂了电话，薛宜兰没有立即联系薛屿，而是面色复杂看向丈夫：“你有没有觉得，小屿最近很奇怪。”
薛父很赞同：“是非常奇怪。我怀疑她在偷偷养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薛宜兰：“怪不得她这两天不往房间里拿吃的了，估计是把那玩意儿转移到平南路的那套房子里去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薛父提议。
薛宜兰一口答应：“好，吃完饭就去。”
下午，薛宜兰和丈夫来到平南路的房子。
他们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口探听，听到屋里有声音，还是小孩子的声音。
“爸爸，我想要一个水桶，把小饼干放进桶里面。”
“好，爸爸这就帮你接水。”
“爸爸，黑眉是小猫咪吗？”
“不是，黑眉是一只豹子，一只黑豹。”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妈妈下楼找蓝莓了。”
“……”
听了好几分钟，夫妇俩决定敲门。
薛宜兰抬手在门铃按下。
随后，屋里传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着是小孩子的声音：“是妈妈回来了吗，妈妈，我来给你开门了！”
薛小海来到门口，垫起脚伸手使劲拉下门把手。门开了，不是妈妈。
她愣愣地看着薛宜兰夫妇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小跑着去卫生间找周斯衍：“爸爸，姥姥和姥爷来了。”
听到孩子这么喊，薛宜兰和丈夫相顾失色，二人站在门口往屋里看。
这时，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出来，一双凌厉金瞳警惕地凝视他们。
夫妇俩被这只黑豹子吓得不轻，连连后退。
周斯衍牵着薛小海出来了，呵斥道：“黑眉，先回房间去。”
黑豹叼着沙发上的小海马，回到卧室看动画片去了。
“姥姥好，姥爷好。”
薛小海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她放开周斯衍的手，跑到薛宜兰面前，“姥姥，你要不要吃小饼干？”
薛宜兰夫妇俩在门口进退维谷。
周斯衍道：“叔叔，阿姨，你们是来找薛屿的吗？”
薛宜兰脸上勉强挤出笑：“是，我们来找薛屿，薛屿人呢？”
周斯衍拉开微敞的门，让他们进来：“薛屿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夫妇俩惊疑不定，步子很小地走进屋里，余光到处看。
周斯衍淡定很多，给他们倒了水，放在茶几上：“叔叔，阿姨，你们先坐吧。”
夫妇俩尴尬坐下，薛小海捡起葡萄，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捡起两颗，分别放两口子手里：“姥姥吃葡萄，姥爷也吃葡萄。”
她爬上沙发，摸起新的一颗：“我再吃一颗吧。”
薛宜兰看向自己身边这个大胖丫头，又看看站着的周斯衍，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干巴巴笑着问：
“小周是吧，我们前两天见过的，你和孩子搭我家小屿的车那次，还记得吗？”
周斯衍也坐下来：“是的，阿姨，那天坐薛屿车里的，就是我和我女儿。”
“这是你女儿啊？”薛父有过这方面的猜想，可亲耳听到这话时，还是震骇，“你的亲女儿，亲生的？”
周斯衍：“嗯，亲生的。”
薛宜兰：“那你这是离异了，还是……？”
周斯衍：“没有离异，孩子妈妈也还在。”
薛父：“那孩子妈妈呢？”
周斯衍：“下楼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两口子语塞，打算等薛屿回来了再问个清楚。
薛小海跑去抱出好几袋零食，把一小包肉干放薛宜兰手里：“姥姥，你吃这个，这个好好吃的。但爸爸一天只让我吃两包，说小朋友不可以吃太多零食。”
“小朋友，你怎么叫我姥姥啊？”
薛小海在沙发爬上爬下：“你不是我妈妈的的妈妈吗？你是我妈妈的妈妈，那就是我姥姥呀。”
薛宜兰：“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薛小海：“我妈妈叫薛屿，我叫薛览山，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这孩子太像小时候的薛屿了，薛宜兰情不自禁从心底涌出怜爱，摸着孩子的肩膀说：“小朋友，你不要爬来爬去了，这样很危险。”
眼见周斯衍寡言少语，两口子不再从他身上询问什么了，改为和薛小海说话。
“来，览山，让姥姥抱一下。”薛宜兰对孩子张开手。
薛小海站到沙发上，主动过去给薛宜兰抱。
薛宜兰掂量了一下：“这么重，你多大了？”
薛小海：“我一岁了。”
薛父也伸过手：“来，姥爷也抱一下。”
他抱起薛小海：“这孩子可真壮，不止一岁吧。”
薛小海现在对以前的记忆都很清晰，她自豪地说：“我刚生下来就有十斤了。启洲叔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叫我大胖妞。我爸爸不让他叫，他还一直叫，我爸爸很生气的。”
薛宜兰握住孩子的手：“启洲叔叔是谁啊？”
薛小海：“是小北和小南的爸爸，他很搞笑。”
周斯衍坐一旁始终不言语，一直等到薛屿回来。
“周斯衍，我和你讲，蓝莓居然跑小区的游泳池去了，我找了好久呢。”
薛屿自己按了密码锁进门，怀里抱着用毛巾包裹着的蓝莓。
“妈，你们怎么来了？”薛屿愣在门口。
周斯衍快速起身走到她身边：“我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
“我到游泳池里抓蓝莓，手机弄湿了，开不了机。”薛屿从口袋里摸出湿漉漉的手机。
薛屿先把蓝莓放进浴室的浴缸里，关上门才出来坐到薛宜兰身边。
“怎么过来也不通知我一声，这事办的，差点吓我一跳。”
薛宜兰对她板起脸：“你才是吓我们一跳，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这小周又是回事？”
薛屿握住母亲的手：“妈，如果我说我要和一个离异带娃的男人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你看我不捶死你！”薛宜兰抬起手。
薛屿抱头躲开，又道：“那如果我说，我有了一个女儿，你会怎么样？”
薛宜兰侧过身抓她：“薛屿，你皮痒了是不是？”
薛屿一把抱住薛小海：“小海，快保护妈妈。”
薛小海挡在薛屿面前：“姥姥，你不要打妈妈。我以后不出去玩了，我乖乖在家好不好，我再也不出去了。”
“小海，没事的，妈妈和你保证，以后你都随时可以出去玩，再也不用关在屋子里了。”薛屿安慰地亲在薛小海脸上。
她不闹了，坐正了身子，怀里抱着薛小海，又让周斯衍过来坐在她身侧。
郑重和爸妈介绍：“爸，妈，这是周斯衍，我男朋友。这个孩子呢，是我和他的女儿，小名薛小海，大名薛览山。”
薛宜兰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臭丫头，你要气死我啊！”
薛父轻轻拍妻子的后背：“宜兰，先别急，肯定有误会。小屿一直待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哪里来的时间怀孕生孩子？”
薛宜兰黑着脸盯薛屿：“你好好解释，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薛屿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才说：“是这样的，我这个情况说穿越也合理。就是一个星期前，我被外星人带到了另一个星球，在一个叫白塔的地方生活了五年。”
她捂住脸假装痛苦：“五年，你们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呜呜呜。”
薛宜兰搂住她：“慢慢讲，妈妈在这里，不要怕。”
薛屿接着道：“我在白塔生活了五年，我坐过牢，打过仗，被人瞧不起，被一群人耍着玩。”
薛宜兰：“然后呢，你在那里生了孩子吗？”
薛屿抬起头来，拉住周斯衍的手：“这是我男朋友，孩子是他生的，这个情况很复杂……”
她简要解释了一下白塔的情况，又说了精神体和精神力之间的关系。
两口子听得眉头越皱越深。
薛宜兰接了她的话：“你被外星人带走了五年，去到了一个代号为是KM星球的地方。在那里，你觉醒了海马精神体，然后让小周怀孕了，你们还把孩子生下了，是吗？”
薛屿点头：“是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相信吗，老李。”薛宜兰询问丈夫。
薛父：“这个不好说。”
薛屿把蓝莓和黑眉带出来给他们看，两口子这下子彻底无话可说了。
二人从嗤之以鼻，到难以置信，再到心疼哀怜。
薛宜兰握住薛屿的两只手，摊开她的掌心：“我说你这手怎么一夜间变得这么糙了，原来是被外星人带走了。你这五年来，过得该有多苦啊。”
薛屿抱住她：“妈，我现在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薛父道：“那这要不要报警，要不要和上报国家啊？”
薛屿：“我有想过报警，但我手上现在没筹码。要是冒然去上报，万一他们把我们一家三口抓走去做实验呢。我得先彻底弄清楚现在的局势再说。”
两口子低头沉默许久，默默消化薛屿这些话。
终于，薛宜兰抬起头来先看向周斯衍：“呃，这就是外星女婿小周，是吧？”
又看向薛小海：“这就是咱家的外星孙女，薛小海是吧？”
薛屿一手挽住周斯衍的胳膊，一手抱住薛小海，道：“对的，妈，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老公和孩子。”
薛宜兰轻声叹气，把薛小海接过来抱在腿上。
“真的是姥姥的亲孙女啊，怪不得我一见到就觉得亲切，真的是我的亲孙女呀。”
她把孩子转过去给丈夫看：“老李，你再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和小屿小时候一模一样？”
“真是一样。”薛父对孩子张开手，“来，让姥爷也抱抱，这孩子真乖呀。”
*
薛宜兰让薛屿带周斯衍和孩子一起回家住。
外星女婿和孙女第一次来地球，哪有偷偷摸摸藏在外面的道理。
薛屿和周斯衍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把蓝莓和黑眉也带上，和父母一起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薛父去准备晚饭。
薛宜兰一手抱着孙女，一手拉着薛屿：“小屿，你怎么过得这么苦，你看着你这手，都是怎么弄？”
薛屿道：“我一到白塔，就被丢军校里头了，毕业后组织直接把我分配去挖矿了。”
“那以后就不要回去了，什么都不要管，好好待在爸妈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了。”
薛宜兰现在只想让薛屿平平安安的，什么白塔，什么飞碟航天器，她都不想管。
薛父从厨房探出头问：“那什么，外星女婿，你和孩子能吃辣不？”
“可以的，薛屿带我们去吃过火锅。”
周斯衍起身往厨房走，打算帮忙，薛父拦住他：“不用你帮忙，好好坐着吧，你和孩子刚到地球辛苦了，好好休息。”
薛小海打开小书包，把小海马抱出来给薛宜兰看：“姥姥，这是我的精神体，小饼干。你看，小饼干还会飞，好好玩。”
她放开小海马，小海马悠悠然飞到空中转了一圈，又乖巧地落到薛小海怀里。
蓝莓得意洋洋从薛屿身后飞出来，耀武扬威在客厅里转，像是在跳舞。
它过于嘚瑟，转着转着把自己转晕了，撞到了天花板的吊灯，又掉下来砸到沙发上，弄得人仰马翻。
薛宜兰看得心惊胆战：“这外星生物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薛屿把蓝莓捞起来按在怀里，警告它：“你再这样我把你关卫生间了啊！”
蓝莓摇头晃脑，眉飞色舞飞到客厅角落逗小金毛。
小金毛自从见到周斯衍的黑豹后，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没敢出来。
即使周斯衍让黑豹到卧室里待着了，小金毛依旧趴在角落打颤。
吃饭时，薛宜兰给周斯衍倒了杯饮料：“小周啊，这么多年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小屿了。你放心，你来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以后安安心心在这里住着。”
薛小海抱起自己吸管水杯：“我也要干杯。”
薛父摸摸孩子的脑袋：“咱们家这大胖孙女在外面受苦了，今后呀，你想要什么，姥爷都给你买。”
饭后，薛宜兰去收拾了一间新卧室给薛小海住。
薛宜兰低声问薛屿：“这小周要单独住，还是和你一起住？”
薛屿：“就睡我房间呗，我和他老夫老妻了都。”
薛宜兰揉揉薛屿的脸，又摸她的手：“我的宝贝女儿，妈都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辛苦。一想到你又是挖矿，又是坐牢的，妈心里跟针扎似的。”
薛屿轻拍她的背：“还好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白塔也挺好玩的，我还交了不少朋友呢。”
“你先好好休息，过两天你休息够了，再和妈妈好好讲这些事。”
晚上，周斯衍躺在薛屿的床上，望着天花板。
这是他活到这么大，头一回如此幸福安宁，这里很安全，不用随时担心有人杀掉自己上位。
这里有薛屿，薛屿很爱他，他和薛屿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薛屿洗完澡出来，往床上扑，抱住他亲了两口：“嘿嘿，我又买新的套了。”
周斯衍手放在她腰间：“今晚稍微轻一点，别让你爸妈听到了。”
“我家隔音很好的。”
周斯衍不太好意思地说：“今早我发现我手腕好像脱臼了，我自己接了回来，现在应该不疼了，应该是恢复了。”
“这么严重吗，给我看看。”薛屿拉起他的手查看。
周斯衍温热掌心隔着睡衣在她后背抚挲：“已经好了，就是想让你今晚怜惜一下我。”
“这么脆皮。”薛屿放开他，双臂展开呈大字躺着。
周斯衍翻身伏压在她身上：“在想什么呢？”
薛屿：“也不知道小北小南和封启洲怎么样了，还有默里和小箱子和小蓝，还有蒙巫……唉，咱们都回来这么些天了，星际组织都没发现吗？”
这些问题周斯衍也没办法回答。
薛屿郑重道：“得想办法联系上星际组织，把封启洲他们也一起接过来才行。”
几个孩子都是她的种，她总不能回来了，就彻底不管那几个孩子了。
周斯衍想了什么，下床到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找了找，把沈执言留下的那张支票找出来给薛屿：“你男朋友给的。”
薛屿接过支票：“先放我这里吧，我找时间还给他。”
两人静静相拥，温柔接吻。
第二天，薛宜兰给薛屿转了一笔钱：“小周第一次来咱家，什么东西都没添置，你自己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就买。”
“我知道了。”
现在冷静下了，老两口又开始操心周斯衍和薛小海的身份问题。
薛宜兰打算找关系问问，能不能把薛小海的户口给上她家这边来，再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周斯衍弄张身份证。
薛屿倒是不心急：“身份证的问题先不急，等我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再说。”
老两口太喜欢薛小海这个孙女了，把薛小海打扮得漂漂亮亮，忍不住带出去转悠。
牵着薛小海在小区里逛，还带她去商场买东西回来布置儿童房。
薛小海几乎是人见人夸，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要夸一句：“这孩子也太漂亮了，又这么壮，有点像混血呢。”
“确实是混血。”薛宜兰笑着说，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混血呢。
邻居又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薛宜兰随口应付：“老家亲戚的，她爸妈这段时间忙，就寄宿到我家来了。”
两口子又带薛小海去买蛋糕。
薛小海看着店里一个个又大又漂亮的蛋糕，突然说：“不知道小北和小南有没有蛋糕吃。”
“小北和小南是你的朋友吗？”薛父问。
薛小海：“是的，她们是双胞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玩，小北和小南的小水母可漂亮了。”
她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嘀嘀咕咕：“不知道小北和小南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找妈妈。”
薛宜兰只当是她想念以前的朋友了，安慰她：“姥姥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那里也有很多小朋友，”
沈执言过来找薛屿，在小区里正好碰到薛宜兰夫妇带薛小海在玩滑梯。
他过去问：“阿姨，这孩子是？”
薛宜兰感觉对不住沈执言，沈执言和薛屿在一起，还是她给撮合的。
没想到，她家薛屿都有娃了，真是辜负了沈执言这么好的孩子。
薛宜兰遮遮掩掩道：“是老家的孩子，她爸妈忙，我们暂时帮忙照顾。”
薛父又说：“小沈，我们家小屿呢，确实有点小毛病。我建议呀，你还是不要和她在一起了，免得她伤害到你。”
薛宜兰接话：“对对对，薛屿这孩子吧，脾气挺大，跟她在一起没什么前途的。再说了，年轻人不能顾着谈恋爱，得好好奋斗啊！”
沈执言神色复杂看着两位老人，又看向在后面玩滑梯的小姑娘。
“阿姨，您能不能和我说清楚，薛屿和那个离异带娃男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宜兰干脆道：“薛屿这孩子，哎呀，我都没法说。莫名其妙就喜欢上那个男人了。那个男人你见过吧，又高又帅，他强行上门给我们当女婿，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执言：“那你们报警啊。”
薛父唉声叹气摆手：“报过了，警察说这是家务事，他们管不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只能忍一忍了，说不定哪天他就走了。”
“小沈啊，你还年轻，又这么优秀，不用把心思放在我们家薛屿身上。年轻人嘛，分分合合才是常事，你调整好心态啊。”
薛宜兰说着，对薛小海招手：“小海，过来了，我们回家吃饭。”
薛小海一手牵着姥姥，另一手对沈执言招手：“小沈叔叔再见。”
沈执言在原地呆若木鸡。
那个离异带娃的二手捞男这么厉害吗，不仅骗了薛屿，还把薛屿父母给忽悠住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干传销的吧，这么能洗脑？
又过了一天。
周斯衍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亲在薛屿额间：“我去帮小海洗漱，然后准备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嗯，我不吃早饭了，我要睡懒觉。”薛屿眼睛紧紧闭着。
周斯衍：“好，我先去照顾小海。”
薛小海已经醒了，就在等周斯衍过来帮她换衣服洗漱，然后吃早饭呢。
周斯衍出门时，看到薛父也出来了。
薛父热切地和他打招呼：“小周啊，早饭吃三明治行不，再来点现磨豆浆。小海呢，她想吃什么？”
周斯衍：“谢谢叔叔，我和小海不挑食的，什么都能吃。”
周斯衍给薛小海洗漱好，带她来客厅。
薛父调试好豆浆机，就坐到沙发上和周斯衍聊天，他给薛小海梳着头发，问道：“小周啊，小海真的是你生的？”
“是的，剖腹产。”
薛小海道：“姥爷，我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就可以说话了。”
薛父乐不可支：“哟，天才宝宝呀，小海也太厉害了吧。”
*
白塔，封启洲的家。
薛屿这么多天不回来，周斯衍和薛小海也消失了，真的让封启洲心慌了。
他没心思上班，让严晚棠安排别的医生接替他的工作。
自己则是带着小北和小南，到处寻找航天器的踪影。
终于，距离薛屿消失第十天，周斯衍和薛小海消失第七天的时候。
航天器再次降落在白塔中心广场。
封启洲背上背着小北，怀里抱着小南，尝试着走进航天器里。
转瞬间，天旋地转。
父女三人被丢到一个奇怪的房间里。
薛小北率先爬起来，看到床上躺着的妈妈：“爸爸，妈妈在这里！”
小北小南一起去摇薛屿：“妈妈，你怎么晕倒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封启洲仓促检查薛屿的脉搏，不是晕倒，是在睡觉。
薛屿半晕半醒中，感觉有人在摇她，在叫她妈妈，还有一只微凉的大手在抚摸她的脸。
一睁眼，封启洲和小北小南就站在床边看她。
“封启洲？”薛屿惊坐起，脑子差点宕机。
封启洲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抱住：“找不到你，我都要疯了。”
薛屿紧紧回抱着他：“我也很担心你们，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们。”
小北小南一起爬上床，抱着薛屿：“妈妈，这里是哪里呀？”
薛屿喜极而泣，揉揉两个孩子的脸：“这是我们的新家，宝宝不要害怕，有妈妈在呢。”
薛宜兰路过，听到薛屿房间里又传出小孩子的声音，以为是薛小海。可转目一看，薛小海正在客厅吃早饭呢。
她狐疑地敲门询问：“小屿，你在和谁说话呢？”
薛屿示意封启洲和孩子们先别出声，对门口道：“妈，我说梦话呢，我马上就起床啊。”
薛宜兰：“你都苦了那么多年了，想睡懒觉就睡吧，等你醒了，妈再给你弄早饭。”
“好嘞，谢谢妈！”
薛屿坐在床上，抱着封启洲和两个孩子。
脑子飞速转动打草稿，她先前和爸妈介绍自己的奇幻经历时，只提到了周斯衍和薛小海，没说过自己还搞大了其他男人的肚子。
现在要怎么说呢，得好好琢磨。
她掀开被子，先去洗漱穿衣服，回来亲了亲封启洲，又亲了亲小北和小南。
“宝宝们，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和我爸妈打个招呼，再回来带你们出去。”
“这里是哪里？”封启洲还搞不清楚状态。
薛屿长话短说：“这里是另外一个星球，是地球。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房间，我爸妈就在外面，你们等一下啊，等会儿再解释。”
薛屿打开门走出去。
薛宜兰看到她出来了，道：“你起来了就吃早饭吧，我带小海去一趟公司，顺便给她买点玩具。”
薛屿拦住母亲：“先别走，我有个新人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周斯衍站起来：“什么新人。”
薛屿唇角翘起笑容：“你们都先坐下，先冷静啊，冷静下来。”
等几人都坐在沙发了，薛屿才回屋牵出封启洲和小北小南。
来到爸妈面前，厚着脸皮说：“介绍一下啊，这是封启洲。这两个是小北和小南，是我和封启洲的女儿，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薛宜兰夫妇相互看向对方，大惊失色。
薛小海激动万分，过去抱小北和小南：“小北，小南，我好想你们呀。”
她急切拿起面包给她们吃：“我和你们讲哦，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们再也不用被关起来啦，我们可以出去玩，可以大声说话。”
她拉起小北和小南来到薛宜兰夫妇跟前，神气十足介绍：“姥姥，姥爷，这就是我说的小北和小南。我们是搞笑一家人，她们是妈妈和启洲叔叔的女儿。”
小北和小南小口小口吃着面包，很害羞，也不敢说话。
周斯衍拿起两盒牛奶，插好吸管给她们：“小北，小南，先坐下吧。”
两个孩子吸着牛奶，乖乖坐到周斯衍身边的沙发上，明亮的眼睛好奇打量四周。
薛宜兰夫妇久久回不过神来。
封启洲快速调整好思绪，自在地牵起薛屿的手，淡定和老两口伸手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封启洲，是个医生，这两个孩子是我和薛屿的女儿。”
薛宜兰面容呆滞，握住他的手：“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薛屿带封启洲坐下，对爸妈说：“我那天没和你们讲清楚，我在白塔不止薛小海一个孩子。小北和小南也是我的孩子，是封启洲生的一对双胞胎。”
“你这孩子，唉，这事闹的……”薛宜兰摇摇头。
既然是亲孙女，那总得接受吧。
薛宜兰看看小北，又看看小南：“可以可以，小北小南不要害怕。姥姥家有钱，养得起，都养得起。”
薛小海低声对小北小南说：“这是我们的姥姥，亲姥姥，她是妈妈的妈妈。”
小北和小南怯生生道：“姥姥好，姥爷好。”
薛父道：“好，都好，这么可爱的外星小孙女，姥爷都一样疼爱，都一样疼啊。不要怕，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姥姥和姥爷就是你们的亲人。”
薛宜兰拉起姐妹俩的小手：“都饿了吧，姥姥给你们弄点吃的。”
紧急吃了点早饭，薛屿就要出去帮封启洲父女三人找精神体。
封启洲道：“我带上孩子和你一起去，我们能感应到精神体在哪里。”
周斯衍本来也想一起去，但一家子出门实在太招摇，他只好先带薛小海在家等着。
薛屿背起薛小北，封启洲背了薛小南，一家子火急火燎就出门了。
封启洲感应到他的北极狐在公园南面的位置，她们一路寻过去。
现在正好是上班时间，外头人太多，北极狐被陌生环境吓到，藏在角落里。
薛屿和封启洲找了个一个小时才找到，北极狐和两只小水母躲在垃圾桶里呢。
她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个编织袋，把北极狐和小水母一起装进去，而后扛在肩上：“蛋糕，你辛苦一点吧，等回到家了再把你放出来。”
封启洲一手牵一个孩子，对薛屿说：“我来扛。”
薛屿：“你带好孩子就行。”
封启洲亲在她的侧脸：“辛苦你了，老婆。”
小北问道：“妈妈，重不重呀，蛋糕好大的，我都抱不起来呢。”
薛屿扛着编织袋往前走：“不重，妈妈力气大。”
薛小南拉着薛屿的衣角，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妈妈是一个搞笑的妈妈，也是一个强壮的妈妈。”
一家子往回走。
沈执言的发小出来闲逛，再次和薛屿偶遇，他悄悄躲到绿化带后方，定睛看去，惊讶嘀咕：“奇怪，这个男人好像不是上次那个吧？”
他不远不近猫在后面，看到那个男人亲了薛屿，那对双胞胎孩子还管薛屿叫妈妈。
男生犹豫几许，给沈执言打了电话：“执言，我们家薛屿好像又被另一个离异带娃男给骗了。”
沈执言正因为和薛屿分手一事郁闷着呢，听到发小这话，遽然弹坐起：“又来一个离异带娃男？”
发小：“千真万确。而且这个男的更厉害了，带了一对双胞胎呢。我亲眼看到他和薛屿卿卿我我，那对双胞胎管那个男人叫爸爸，管薛屿叫妈妈。”
沈执言大惑不解：“薛屿到底在干什么？”
发小：“你问我我哪里知道，我只是把我见到的告诉你而已。我猜呀，薛屿肯定是被某个捞男组织盯上了，我们要不去报警？”
沈执言思索了几秒：“先不要报警，我先找人查一查，那个姓周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107章
◎地球球长？蓝莓，我的头好痛！◎
薛屿扛着编织袋,和封启洲父女一起回来。
进门后，先放下编织袋，对爸妈道：“这里面有只北极狐,和两只小水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薛宜兰担忧道：“不会咬人吧？”
“不会，精神体不吃东西,也不会咬人。”
薛屿拉开编织袋的拉链,一只白毛红眼的狐狸钻出来,极速靠到封启洲脚边。
家里养的小金毛倒是不怎么害怕这只狐狸,叫唤几声后，大着胆子过来在狐狸身边转悠。
薛父脸上带着温良笑意：“小封这狐狸瞧起来没那么可怕了,前几天第一次看到小周的黑豹时,把我和宜兰吓了个半死。”
封启洲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游刃有余,很自来熟，对薛父道：“爸,您别害怕，精神体都是随主人的。我这个人脾气好性格好,我的精神体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吓人了。”
此话一出,周斯衍下颌微动,眉棱压低，暗里朝封启洲投去冷刃般的冷睇。
薛父不知晓这暗流涌动,笑得合不拢嘴：“怎么还叫上爸了呢,哎哟喂，叔叔都不好意思了。”
“两个孙女都这么大了,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封启洲亲昵搂住薛屿的肩膀,“你说是不是,老婆？”
薛屿勉强扯起笑容：“是是是,你高兴就行。”
封启洲蹲下来，彻底拉开编织袋，从里头摸出两只怯生生的小水母，分别放到自己两个女儿的怀里。
他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再次恭谨而郑重地介绍：“爸，妈，这两个是我和薛屿的孩子，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左边这个小名叫薛小北，大名叫薛望川，右边这个小名叫薛小南，大名叫薛争流，都是薛屿给取的名字。”
薛宜兰也蹲下，摸摸两个孩子的手：“望川和争流，不错，小屿是个文化人，取的名字也有文化。”
薛小海过来说：“姥姥，我没有文化，我和小北小南都是文盲。我们去找工作，好多人都说我们是文盲，不让我们去上班。”
薛宜兰哭笑不得：“你们还去找工作呀？哎哟，小可怜，你们还这么小，怎么能让你们去工作呢。”
“因为我们欠了好多好多的钱。”薛小北道。
薛父看向薛屿：“你欠了多少钱？”
薛屿：“不多，一点点。不用管了，我现在都回来了，什么钱不钱的，早就一笔勾销了。”
薛宜兰夫妇齐上阵，一起准备饭菜。
才十点钟，大家就吃了丰盛的一顿。
吃饱后，薛小海拉着小北小南的手：“你们快点过来，这是姥姥给我弄的房间，以后我们三个就一起住吧，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
来到房间，薛小海脱掉鞋子，精力旺盛爬到床上，趴在床沿对姐妹俩伸手：“你们快点上来，这个床好大好舒服。”
姐妹俩也脱了鞋子，一起爬到床上。
床上堆了一*大堆新买的玩偶，薛小海抱起一只乌龟玩偶给薛小北：“小北，你喜不喜欢这个，你不是说喜欢乌龟吗？”
薛小北抱住乌龟玩偶：“好喜欢，我要抱着睡觉。”
“小南，你想要什么，这里全部都是我们的玩具，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薛小海忙里忙外，不停抱起这些玩偶，一个个摆在床上。
薛小南摸起一个小黄鸭抱枕：“我喜欢这个，我想要这个。”
“你们两个都不如我有眼光。”
薛小海摇摇头，翻开被子找出自己的珍藏品，一只巨大、栩栩如生的鸡腿样式毛绒抱枕：“噔噔噔，这是我最喜欢的，是妈妈给我买的。”
“这么大的鸡腿？”
姐妹俩以为是真的，伸手去摸才发现是玩偶。
薛小海对这只鸡腿抱枕爱不释手，满脸陶醉抱在怀里：“我晚上抱着鸡腿睡觉，在梦里就可以吃鸡腿了。真的，没有骗你们，你们要不要试试？”
薛小北：“我不爱吃鸡腿，我要抱着小乌龟睡，这样就可以在梦里骑乌龟了。”
薛小南：“我和姐姐一样。”
薛小海摇头叹气：“你们两个不爱吃鸡腿，爸爸和妈妈也说不爱吃鸡腿。唉，那以后我就辛苦一点，把所有的鸡腿都吃了吧。”
薛宜兰夫妇靠在门口看孩子们，笑容和蔼。
薛父道：“这外星来的小孙女，啧啧啧，怎么这么可爱呢。”
薛宜兰：“是不是和咱们家小屿小时候一模一样？”
薛父：“是的，这三个小孙女，估计长大后不得了哦。”
薛屿和封启洲还在餐厅吃饭，两人埋头吃，一碗接着一碗。
周斯衍吃好后，擦了擦嘴，到房间收拾出几套衣服过来，放在沙发上，对封启洲道：“这衣服都是薛屿给我买的，洗过了但没穿过，你先穿着吧。”
封启洲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道：“谢了。”
周斯衍又指着另一叠童装：“这两套是给小北和小南的，都是小海的尺寸，有点大了，先应付着穿一穿，等会儿我和薛屿再出去给她们买新的。”
薛屿对周斯衍抛媚眼，对他表示肯定。
“老婆，你很有钱吗？”封启洲再次打量这房间的装修格局。
薛屿挑眉：“富二代呢，有钱得很。”
“我是老婆养的小白脸。”封启洲往薛屿身上蹭。
周斯衍若无其事在一旁看手机。
薛宜兰夫妇站在后方，悄悄观察餐桌这边的情况，薛父悄声低语：“这两个外星来的，都是咱们的女婿？”
“好像是吧。”薛宜兰微微皱眉，而后又释怀：“小屿被外星人抓走了过得那么辛苦，又是挖矿又是坐牢的，估计是太崩溃了，才多交了两个男朋友。”
薛父点头：“反正孩子都有了，咱们还能怎么说呢，努力帮她养孩子吧。”
薛宜兰长吁短叹：“是呀，小屿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们要是不帮她养，又有谁帮她呢。”
薛父：“两个外星女婿也没身份证，一时半会也没法去工作，这个家还是得靠咱俩。”
薛宜兰：“嗯嗯，咱俩人到中年，也正是奋斗的年纪。”
吃饱饭，薛屿让封启洲去客房换了衣服。
之后打算带他和小北小南去添置一些衣服和日用品。
薛小海说她也要去。
周斯衍道：“既然小海要去的话，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吧，也方便帮忙照顾孩子。”
薛宜兰在旁侧露出些许为难。
犹疑少许，薛宜兰还是站出来委婉道：“小周呀，我们这边呢，和你们外星来的可能不太一样。”
“这边还是有点保守的，这大白天的，你们俩都带着孩子和薛屿出去，这要是被人注意到了，以后就不好解释了。还是我和小屿她们一起出去吧。”
丈母娘都这么说了，周斯衍只好作罢。
薛屿握了一下周斯衍的手：“你在家看好精神体们，我们就是出去买点东西，买完就回来了。”
“好。”
薛小海已经去背了自己的小书包站在门口等待：“妈妈，我也要一起出去，我真的想出去玩。”
“好，姥姥带你们一起出去玩。”
薛宜兰一手牵薛小海，另一只手牵小北和小南。
一家子出了门，封启洲大大方方牵薛屿的手。
薛屿在他手背打了一下，吓唬他：“这个地方和白塔不一样，在这里不守男德是要被鞭刑的，你别乱来。”
封启洲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连手机也没有，还真被薛屿给唬住了，放开她的手轻声问：“鞭刑，什么样的鞭刑？”
薛屿俨乎其然：“就是脱了裤子，拿鞭子往屁股上抽。”
封启洲笑得眉飞色舞，极具魅惑的桃花眼水波流转：“谁来行刑，你来抽我吗？那听起来不错。”
薛屿在网上搜了鞭刑的简易科普给封启洲看。
封启洲大致阅览了几秒，真信了，和薛屿拉开距离：“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来到小区外面的林荫道。
薛屿瞥见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身手敏捷，几个大步过去抓人，修长有力的指骨按住对方的后颈，轻轻松松将他扯过来，发现沈执言的发小。
“余珵，你在这里干什么？”
男生眼神闪躲：“我出来散步呀。”
薛屿道：“特地来偶遇我的吧，我怎么每次出门都能看到你。”
男生支支吾吾转移话题，看向薛屿身后的封启洲，问道：“薛屿，那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薛屿：“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男生笑呵呵地说：“我就随便一问，这哥们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长这么帅，帅到外太空了。”
“多谢夸奖。”封启洲在一旁唇角要翘上天。
男生趁薛屿不注意，从她手下挣脱，麻溜地跑远了：“薛屿，我先回家吃饭了啊！改天再来找你玩。”
封启洲暗暗撞了一下薛屿的肩：“我是不是宇宙第一帅哥？”
薛屿：“小心鞭刑。”
来到商场，先给小北小南买了些童装。
薛小北看到了儿童游乐区，差点走不动道，悄悄问薛小海：“小海，那边是什么，好多小朋友在那里玩呢。”
“我们也可以去玩，那里的滑梯很好玩的，姥姥带我玩过。”薛小海神采奕奕。
薛小南犹犹豫豫：“我们是外星人，也可以去玩吗？”
薛小海：“当然可以呀，外星宝宝也是宝宝，我们三个都是小宝宝，只要是宝宝就可以去那里玩。”
她跑着去问正在挑选衣服的薛宜兰：“姥姥，我们可以去玩滑梯吗，我、小北、小南，我们三个都想去玩。”
“当然可以了，买好衣服了就带你们去玩。”
薛宜兰拿起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在小北小南身上比划：“真不错，小北小南要不要穿一样的衣服？”
姐妹俩手牵着手，异口同声：“要，我们喜欢一模一样的。”
薛小海好心提醒薛宜兰：“姥姥，那你要在衣服上做记号，不然你会分不清她们的。”
“姥姥分得清，都是姥姥的亲孙女，怎么会分不清了。”薛宜兰相当自信。
给姐妹俩买好了衣服，薛宜兰要带她们去游乐区玩，对薛屿道：“小屿，小海她们说想去玩滑梯。你带小封自己去男装店吧，妈带小海她们去游乐区那边。”
薛屿：“好，那我们买好了就过来找你们。”
乘电梯来到八楼的男装区，薛屿背着手走在前面，几根手指不停勾摆，示意封启洲过来牵手。
封启洲没牵，在她掌心掐了一下：“不怕鞭刑？”
“哎呀，我骗你的了。”薛屿嬉皮笑脸地说。
封启洲站得笔直，一手插兜傲气往前走：“我是外地的，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胆子小，不敢乱来。”
薛屿跑过去跳到他背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就欺负外地人，怎么样？”
“哎呀，你别乱搞，别人都看着呢，丢不丢人。”
封启洲假装踉跄，又稳稳托住她两条腿，侧过脸亲她：“薛屿，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想你。”薛屿亲在他耳垂。
封启洲背着她，步子很稳，慢悠悠走着：“你突然消失的这些天，我真的要发疯了。”
他语气淡然却又恳切：“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我本来想着，万一你真出事了，我就殉情，把小北小南丢给周斯衍照顾，结果呢，没两天，周斯衍和薛小海也不见了。”
薛屿下巴抵在他肩头蹭了蹭：“这我就要批评你了，怎么能寻短见呢。你这思想觉悟不够啊，应该向我学习，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前方有休息长椅，封启洲走过去，把薛屿放下。
他坐了下来，又快速捞起薛屿，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
薛屿两只手捧着他瓷白的脸：“以后不准有这种想法了。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只有幸福，没有苦难了。”
“我爱你，薛屿。”
旁边一对老人经过，嗔怨连连：“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啊，光天化日就搂搂抱抱。”
封启洲抱着薛屿不放手，问道：“你们这里该不会全都是保守派吧？”
“是的，所以你得保守一点。”薛屿拉起他的衬衫，帮他把扣子扣到最后一颗，“以后注意点，别把你在白塔那股子浪荡劲带到这里来。”
封启洲哀怨道：“这个世界太限制我的发挥了吧。”
又亲在薛屿脸上：“以后只能在私底下发挥给你看了。”
薛屿从他腿上下来：“好了，去给你买衣服。”
到了男装区，衣服基本都是封启洲自己挑的。
审美确实比周斯衍好了太多，他不停试衣服，对穿搭这块信手拈来。
几个服务员被这个身高腿长，长相帅得逆天的男人折服，不停给他推荐衣服，问道：“帅哥，你是模特吗，这身材比例，穿什么都好看啊。”
“以前是做模特的。”封启洲若无其事继续挑衣服。
服务员：“那现在不做了吗，我们这个品牌正在找男模，你要不要来试试？”
封启洲拿起一件花衬衫对着镜子比划，淡声回话：“现在不当模特了。”
服务员：“为什么？”
封启洲没事人一样，神气轻松自然地说：“被人包养了。”
“……”几个服务员相视一笑：“原来是不想努力了啊，懂，我们懂。”
封启洲挑好衣服，对坐在休息椅上玩手机的薛屿喊话：“富婆大人，我想买这些，可以吗？”
“来了。”
薛屿走过来，两指夹着银行卡递给服务员：“刷卡。”
服务员们再次相视，几个男服务员全都流露出愤懑：这小子真该死啊，攀上这么好的白富美！
女服务员们则是眼里露出担忧：这位富二代小千金，该不会是被这男模给骗了吧。
刷了卡，所有衣服包好后。
封启洲突然给薛屿跪下：“谢谢主人给我买衣服。”
服务员们挤眉弄眼：看来小白脸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啧啧啧。
薛屿把他扯起来，逃出了店门：“干什么干什么！”
封启洲搂着她，笑得肩膀直打颤：“好玩不，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丢人现眼的东西，以后不带你出来逛了。”薛屿面色严肃说着。
后一秒又忍俊不禁，捧腹大笑：“你这个人真的是，我刚在店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们两个是不是天造地设？”封启洲忍不住亲她。
薛屿抬起下巴：“你还真像个小白脸，就会逗我开心。”
两人买好衣服，又手牵手逛了一会儿。
薛屿还给封启洲买了新手机。封启洲没有身份证，薛屿只能用自己的身份证申请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回到游乐区，薛小海她们还在玩滑梯。
不少孩子围在她们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为什么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呀？
薛小海：“因为我们是外星人。”
孩子们：“你们是从哪个外星来的？”
薛小北：“从很远的外星来的。”
孩子们：“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薛小南：“我们滑滑梯来的。”
孩子们的家长在旁边听得发笑。
薛宜兰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会胡说八道了，一天到晚天马行空乱说一通。”
看到薛屿和封启洲回来了，薛宜兰对孩子们喊道：“小海、小北、小南，好了，我们不玩了，该回家了。”
回到了家，薛父已经收拾出一间客房，用来给封启洲住。
家里这套房子是四室两厅。
现在的情况是薛宜兰夫妇睡一个房间；薛屿一个房间，周斯衍暂时和薛屿一起住；客房给封启洲住；三个孩子一起住一个房间。
这下子，房间都满了。
薛宜兰把薛屿拉到阳台里谈话：“乖乖，妈还是得好好问你，那两个外星来的，他们生的孩子，真的都是你的？”
薛屿不太好意思：“千真万确。”
薛宜兰攥拳在掌心拍了拍：“那这日子以后就这么过了？他俩之间没矛盾吧？三个孩子看着倒是相处得挺好，就是这两大人，我感觉他们之间关系不是很好。”
“他俩当时是我在军校时交的男朋友，毕业后我去挖矿就和他们没什么联系了，谁知道挖了一年的矿，他们突然找上门，说怀了我的孩子。”
薛屿表示得很难办：“我这么负责的人，总不能不管吧。唉，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这日子也就凑合着过吧。”
薛宜兰深思熟虑了一番：“既然如此，那还是得再买一套房子吧。以后小北和小南都长大了，也需要单独的房间，咱们这家住不了。”
她拿出手机开始看楼盘，正好今年房价跌得很低，趁现在入手是最好的。
薛屿瞄了两眼薛宜兰的手机屏幕，往她身上靠，挽住她的胳膊：“妈，买个大点的，再多几个房间。”
“你放心，妈心里有数。”
薛屿往她肩头使劲蹭，嘻嘻哈哈撒娇：“不，你心里没数。”
薛宜兰放下手机，正了脸色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犯什么错了，从实招来。”
这可是她的亲女儿，薛屿一翘尾巴，她这个当妈的就知道这丫头要往哪里飞。
“妈，我还有一个前男友……”薛屿强颜欢笑，“就是那样，你懂的。”
薛宜兰面色骤变，琢磨出了薛屿的话中话，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会也搞大这前男友的肚子了吧？”
薛屿挠挠后脑勺：“嘿嘿。”
薛宜兰哐当给了她一个暴击：“你还笑！当初你姥姥说你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我还不信，这下好了，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
“那就是四个孩子了，四个儿童房……”薛宜兰再次拿起手机看楼盘，有点愁，这个格局的房子不是很好找啊。
薛屿抱住她的胳膊不放：“妈，不是四个。那个前男友呢，生的是一对龙凤胎，是两个孩子。”
薛宜兰脸上震惊加倍：“你可真有出息啊，光宗耀祖了！”
“妈，还有一个。”薛屿继续乘胜追击，“我还有个假结婚的老公，他也怀了，但是还没生。”
薛宜兰扶额，脑子快要冒烟：“你给我解释解释，假结婚的老公他为什么会怀上呢？你这个假结婚的假字，它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薛屿含糊其辞：“呃，就是那什么，就是一不小心假戏真做了。”
薛宜兰捋了好一会儿思路，心里默数究竟是多少个外星女婿，多少个外星孙女。
而后对屋里在陪薛小海她们玩积木的丈夫喊道：“老李，你快过来，你女儿可太有出息了！”
薛父来到阳台：“怎么了这是？”
薛宜兰自己起身拉上阳台的玻璃门，讲起薛屿这些破事，都有点难以启齿：“除了小周和小封，这丫头还搞了两个外星男人，一个已经生了一对龙凤胎，另一个正怀着呢，还没生。”
“啊？”薛父怔了好几秒。
摘下眼镜，擦了擦额间的汗，看向缩头乌龟一样的薛屿：“你这丫头，跑外星开枝散叶去了这是？”
薛屿不敢回话。
她自己现在都还要爸妈养着呢，只能乖乖听训。
薛宜兰推了推薛屿：“你到外星这五年，苦是吃了不少，但也没少快活吧。”
“唉，我也不知道啊，这事真没法说，我承认，我自己有点毛病，但唉，算了，说不明白了。”薛屿开启自己的鬼打墙式交流。
训了薛屿几句，薛宜兰终究还是舍不得继续责怪，坐下来抱住薛屿：“咱们家薛屿也是老实人。唉，这些外星人怎么这么浪呢，把好好一个地球人给带坏了。”
薛父也坐下给女儿找补：“小屿还年轻，确实容易被带坏。她能回来已经不错了，其它的，那都是小问题。”
一家三口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薛宜兰道：“咱们做父母的，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孩子兜底吧。既然木已成舟，生米已成熟饭，也没什么好说的，开始先看看房子吧。”
看来看去，两口子决定买一套别墅算了。
薛屿笑得淳朴：“都行，你们看着来，我没意见。”
薛小海她们趴在玻璃门前张望，喊道：“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姥爷，你不和我们一起玩了吗？”
薛父去拉开玻璃门：“来了来了，姥爷这就来了。”
薛屿和母亲也跟着进来。
封启洲和周斯衍都坐在沙发上，两人似乎不愿意靠得太近，一人坐到沙发一头，离得远远的。
薛宜兰拉着薛屿坐到沙发最中间，左看看，右看看，问道：“小周，小封啊，你们都知道薛屿的情况吧。她在地球上就一老实孩子，怎么被外星人抓走了，就这么爱交朋友呢，真是的。”
周斯衍很冷静：“阿姨，我和薛屿是初恋，这些事情我都清楚，我也愿意和她一起面对。”
“那就好，那就好。”薛宜兰笑着点头。
封启洲微微起身，朝薛屿这边挪：“妈，您不用担心这些。那对龙凤胎出生的时候，都还是我给做的手术。”
“真不错，你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心眼好的，能容人。”薛宜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夸赞，“有你啊，是我们薛屿的福气。”
薛父充当起端水大师，随即也夸周斯衍：“小周你也是，我们薛屿能遇到你，也是她的福气，哈哈哈！”
*
晚上，周斯衍自然是和薛屿一起睡。
封启洲磨磨蹭蹭过来坐到床边：“应该是我和你一起住吧，我初来乍到，孤孤单单的。让我单独在一个陌生房间里睡觉，我能睡得着吗？”
“那要不你睡这里，周斯衍去睡客房？”薛屿道。
周斯衍坐在小沙发上玩手机，背对着他们，什么也不说。
薛屿捂住脸：“唉，是我没本事。要是我家再富一点，让你们一人有一个房间就好了。”
“你又在装不懂了是吗？”封启洲拉起她，“我刚到，你陪陪我不行？”
“我没说不行啊，我这么负责的人，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
正说着话，屋内闪现一阵白光。
床上接二连三被重击，有东西被连续扔下。
薛屿被光亮闪得眼睛发酸，定睛一看，薛小箱还有薛小蓝被扔在床上了。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床上又一重物落下，是默里。
“这么快就来了？”薛屿目瞪口呆。
旋即，白珑的声音出现了，她气急败坏：
“好你个薛屿，搞得我被秋后算账了！你污染了KM星球的基因，现在星际组织让我把你留下这些垃圾基因全给扔地球来了。”
“累死了我，你知道我重新匹对航天器的数据有多麻烦了，你个垃圾！”
薛屿感觉到自己和白珑的精神图景连接上了：“你是说，周斯衍他们几个都是你给送过来的？”
白珑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很生气：
“不然呢！可恶，你到处乱搞，让我来收拾烂摊子，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离职了啊！”
她愤愤继续说：“你污染了KM星球的基因，现在周斯衍他们被流放到地球了，你们一家整整齐齐了。小可怜虫，你们再也没法进化，再也没有异能了，活该！”
薛屿暂时不关心异能，而是急切地问：“那白塔现在的监狱长是谁，我还需要回去当监狱长吗？”
一说到这个，白珑更来气了：“需要啊，怎么不需要。你以为星际组织白白培养你五年，是吃饱了没事干的？”
薛屿道：“那我要怎么回去？”
白珑在图景中给薛屿发了一份星际组织的通知——
原来白珑在担任白塔监狱长区间，因为疏忽职守，现被延长工作期限。
而薛屿被送回地球，主要是因为她思想不端正，老是想回家。
现在星际组织给她加派一个任务——兼职地球球长。
至于周斯衍几人和孩子们被扔到地球，则是因为他们的基因被薛屿污染了，现被星际组织鉴定为垃圾基因，才被流放到了地球。
“兼职地球球长是要干什么，那我还是得回白塔工作呗？”薛屿云里雾里，这星际组织办事太不靠谱了。
白珑：“白塔的工作你肯定要负责啊。我上夜班，你上白班。至于地球球长是个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地球人。”
感受到精神链接要被白珑掐断，薛屿喊道：“为什么我上白班，你上夜班？”
白珑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因为我要在上班的时候打游戏，晚上打游戏比较爽。
说完，白珑把精神链接断掉了，薛屿没办法再和她沟通。
不过，白珑在图景中，给她发了一份简易的工作内容。
薛屿大致浏览了一下工作内容，心里有个底后。
她坐到床边，看着几个男人和孩子，轻声道：“都先坐下吧。”
薛小箱跑到薛屿面前，趴在她的腿上：“妈妈，我要你抱。”
薛小蓝牵着妹妹的手：“妈妈，妹妹很想你的。”
薛屿抱起两个孩子，这才对大家道：
“你们现在被当成垃圾基因了，被流放到地球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我的话呢，还是得回白塔工作，不过我现在是肩挑两职，不仅是白塔的监狱长，还是地球球长。所以我以后应该是白天在白塔那边，晚上回地球。”
封启洲不明白：“地球球长是要做什么？”
薛屿两手一摊：“我也不懂啊，就说让我兼职地球球长，什么内容都没给我发。”
“先静观其变吧。”周斯衍把手放在她肩上。
薛屿摸摸两个孩子的脸：“你们饿了吗，先给你们弄点吃吧。”
小箱子抱着薛屿的手：“妈妈，我一直找你，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好难过的。”
薛小蓝紧随其后：“是的，妈妈，妹妹一直在找你，怎么找都找不到。”
“你个小跟屁虫，妹妹说什么，你就要说什么是吧？”薛屿笑了笑。
薛小蓝抿抿嘴：“因为妹妹是最聪明的，宇宙第一聪明。”
薛屿看向默里：“来了就好，我一直担心你们呢。来到这里就安心住下吧，有我在呢。”
默里对她点头。
“我先去叫我爸妈，和他们介绍一下你们。”
薛屿去打开门，来到爸妈的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门：“妈，你们睡了没，要是没睡的话，起来我给你们介绍两个新人。”
“什么？”薛宜兰的声音传出。
薛屿轻咳两声：“那什么，家里来人了，人家刚从外星过来的，你们出来见个面吧。”
一分钟后，两口子穿着睡衣出来了。
薛屿带他们来到自己的房间：“这是默里，这是薛小箱和薛小蓝，都是默里生的。”
家里没有空余多余的房间了。
薛屿让默里和两个孩子去睡原本准备给封启洲的客房，再让封启洲来她的房间里打地铺。
“给孩子们安排一张床就可以，我不用睡的。”默里说的不是客套话，他平常出任务，真的可以三五天不睡觉。
薛屿推着他往客房走：“听我的，来了这里你就安心住下吧。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带默里和孩子进屋后。
周斯衍送来了一套大人的衣服，和两套孩子的衣服。
薛屿拉着默里在屋里讲话，简要和他说了一下地球的情况，又问了白塔现在是什么回事。
默里道：“时间流速没有变快，至今只过去了十一天，和你离开的时间一样。”
“那就好。”
薛屿又问起蒙巫。
默里：“我联系不上他，他一直没有回过白塔。”
“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薛屿拍拍他的肩让他安心。
她还是比较担忧蒙巫。
按照白珑的说法，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和孩子们被流放到地球，是因为他们的基因被她污染了。
那蒙巫呢，蒙巫只是怀孕了，还没生下孩子，这样算不算基因污染呢？
蒙巫到底会不会被送过来，薛屿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试图再联系白珑，已经联系不上了。
安置好默里和孩子们。
薛屿带着周斯衍和封启洲回到她的房间。
找了块瑜伽垫过来，铺在地上，又找来空调被和枕头。
封启洲道：“我刚过来，就让我睡地上？”
薛屿：“将就将就吧，我妈已经在看新的房子了，明天就给你们买大别墅。”
周斯衍道：“还是我睡地上吧。”
封启洲抱住薛屿上床：“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第二天，薛屿如法炮制，带默里和两个孩子出去购置生活用品。
薛宜兰夫妇则是去看新房子了。
沈执言的发小早起跑步，路过薛屿家小区的绿化带，他摘下墨镜：“见鬼了，又又来一个离异带娃男？”
他蹲在绿化带后方拍了照片，再次发给沈执言。
然后给他打电话：“哥们，薛屿这是撞邪了吗，又来一个离异带娃男！”
沈执言从一开始的郁闷，变成了彻底迷惑：“没完没了这是。”
发小问：“你不是说在查第一个离异带娃男是什么人吗，查到什么了？”
沈执言：“查无此人，一点信息都没有，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发小再次提议：“我看我们还是去报警吧。”
沈执言：“不行，要是让薛屿不开心了怎么办。”
发小心急如焚：“她家都要被捞男组织掏空了，你还在担心这个了！等她家的钱被捞光了，你看到时候她开不开心！”
沈执言：“先等等，等我再去找薛屿问问看。”
薛屿和默里带着孩子回来的路上，就碰到沈执言和他的发小。
发小一个箭步凑到薛屿身边，好说歹说：“薛屿，你这是被人骗了吧！怎么一天天和一堆离异带娃在一起，这都第三个了，你清醒一点！”
“你老盯着我干什么？”薛屿蹙眉。
男生不敢和她对视：“咱俩有缘呗，有缘自然就会偶遇了。”
沈执言对薛屿道：“薛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薛屿：“我警告你们啊，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水很深，你们少插手。”
说完，她带着默里和两个孩子离开了。
发小推了沈执言一把：“我们家薛屿这是被洗脑了啊，快报警吧，你还在等什么！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
沈执言一咬牙：“走！”
发小：“去哪里？”
沈执言：“派出所。”
一个小时后，在派出所内。
警察来回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目光定在沈执言身上：“你是说，你的女朋友被三个离异带娃男被骗了，你怀疑他们在做传销，希望我们去查一查是吧？”
“是的，就是这三个人，我都照片。”沈执言拿出了发小偷拍的照片给警察看。
发小在一旁补充：“这三个人都长得很不错，我怀疑他们是专门的诈骗组织，专门下套捞白富美的钱。”
警察道：“好的，我们了解情况了。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你们先回家，后续的调查有了进展的话，我们会通知你们。”
“这就完事了？”发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们不应该直接上门抓人吗？”
警察：“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个所谓的捞男组织了，后续会进一步调查的，请回家等消息吧。”
沈执言和发小离开派出所。
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个捞男组织很庞大，警方需要撒网捕鱼？
沈执言道：“不管情况如何，我们两个得随时盯着薛屿一家人的情况，尽可能劝薛屿回头是岸，免得最后被这些捞男吃绝户。”
发小坚定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拼劲全力保护薛屿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一直到下午，两名警员找上了薛屿家。
警员道：“薛屿，我们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方便聊一下吗？”
“当然可以。”薛屿放下怀里的小箱子。
警员看了一眼一屋子的男人和孩子，没有说什么。
薛屿让周斯衍他们稍安勿躁。
她则是和警员们下楼，一路来到警局。
一进去，就有十来名中年人在等她，男男女女都有，各个戴着眼镜。
“你们要问什么。”薛屿心说，我现在是受星际保护的地球球长，这些人要是敢乱来，她就直接动手。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科学家站到她面前，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薛屿，你不记得我们了？”
薛屿感觉这人有点脸熟：“什么意思？”
另一个男科学家又道：“薛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些男人和孩子，是你带回来的吗？”
“你们到底是谁呀？”薛屿一头雾水。
女科学家小心翼翼地说：“薛屿，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薛屿皱眉：“什么任务，我都不认识你们。”
女科学家观察着她的脸色：“薛屿，你被选为优质人类，我们尝试着送你去外太空探索新生命，希望你能带来一些新科技，你都不记得了？”
“什么？”薛屿隐约想起了什么。
女科学家接着道：“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没带回来新科技吗，只带回来几个男人和孩子？”
薛屿被他们说得越来越懵，有点遭不住了：“蓝莓，蓝莓，我的头好痛！”
在草丛里鬼鬼祟祟的蓝莓飞进来，扑进薛屿的*怀里。
“薛屿，你不要着急，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想起来了再告诉我们。”女科学家柔声安慰她。
薛屿紧紧抱住蓝莓，脑仁一阵阵跳动：“我这是又被算计了吗，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你们先和我说清楚。”
女科学家拉过椅子给她坐下，而后说：
“我们是地球安全局的成员。半年前，我们检测到你被星际组织锁定了，我们猜测星际组织要把你带走。”
“然后我们找到了你，希望你去了新的星球后，能够给地球带回来一些外星的土壤样本和科技种子，这些你都忘了吗？”
薛屿一拍脑门：“完蛋，我真的忘了。”

第108章
◎你当球长这事，地球人知道吗？◎
薛屿模糊想起了一些事,具体细节暂时记不清楚。
她只大致记得，自己去KM星球确有公务在身。只是到了白塔之后，逐渐把这事给忘记了,光顾着在周斯衍床上醉生梦死了。
“KM星球肯定是有什么某种污染因子，把我的记忆给污染了，让我忘记了自己原本的任务。”薛屿对几名科学家道。
科学家们也不急着催她,安慰道：“那你先回去再调整一段时间,等你想起来了再和我们说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好。”
薛屿和科学家们留了联系方式,就从派出所回家了。
回到小区门口,看到周斯衍矗立在树影底下等她，优越身形和五官耀眼得像电影海报。
“你怎么在这里？”薛屿跑到他面前。
“下来等你。”周斯衍握住她的手,拉起来亲在她手背。
家里,五个孩子都在客厅玩,默里在陪她们。
默里穿的是周斯衍给的衣服，纯白T恤上衣和普通休闲裤,他头发依旧保持很短，清清爽爽,坐在地毯上帮孩子们拼拼图,像个青涩男大学生在带孩子。
“爸爸,该给妹妹冲奶粉了。”薛小蓝过来提醒默里。
小箱子是几个孩子中体型最小的，吃饭也不怎么积极,一直需要喝奶粉补偿营养。
默里看了眼时间,放下手里的拼图，对孩子们说：“你们先玩,我去给小箱子泡奶粉。”
冲好奶后,薛小蓝垫起脚攀着默里的腿,要抓他手里的奶瓶：“爸爸,让我来喂妹妹，我来喂。”
“妹妹可以自己喝的，不用喂。”
默里把奶瓶给正在玩一把老式铁锁的薛小箱，用湿纸巾温柔给她擦脸：“宝宝，先喝奶，喝奶了再玩好不好。”
“不喝。”薛小箱嘟起嘴，“薛小海都不用喝奶了，我也不要喝。”
薛小海听到这话，跑过来说：“我想喝的！我超级超级想喝，但我现在是大宝宝，不能喝奶粉了。你是小宝宝，你需要喝。”
薛小蓝趁默里不注意，拿过他手里的奶瓶，过去搂住小箱子，奶嘴递到她嘴边：“妹妹，哥哥喂你喝。你要喝很多很多奶，才可以和薛小海一样高呢。”
小箱子这才抱住奶瓶，勉为其难吸了起来。
薛小蓝两眼发亮如电灯泡：“妹妹好聪明，可以自己喝奶了。”
他兴奋得像个老父亲，对薛小海欢呼：“薛小海你看，我妹妹喝奶了，她聪不聪明？”
薛小海一耸肩：“那我也很聪明呀，我也会喝奶。”
薛小蓝又跑到小北小南面前，告诉她们；“小北小南，你们快看，我妹妹在喝奶了。我都没有喂，她就自己喝了，这也太聪明了吧。”
“哦。”薛小北转过去看了一眼，“小箱子真聪明。”
薛小南用掌心半捂着嘴，在姐姐耳边小声说：“我觉得薛小蓝好像不怎么聪明，你觉得呢？”
薛小北：“我也觉得。”
薛小蓝没听到姐妹俩的窃窃私语，他心满意足回到小箱子身边，帮她扶奶瓶：“妹妹，还是哥哥喂你吧，你要多喝一点哦。”
他一直守着，等到小箱子把奶喝完了，才把空奶瓶递给默里：“爸爸，你快去洗奶瓶吧，我来给妹妹擦嘴巴。”
他费劲地抱起小箱子坐到沙发上：“妹妹，你喝奶喝累了吧，快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玩。”
“喝个奶还会累？”薛小海无法理解。
薛小蓝牵着小箱子的一只手，说：“因为我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受伤了，她很可怜的。我在我爸爸肚子里的时候，有一天突然找不到妹妹了，实在是太伤心了。”
“给你吃鸡腿好不好，小箱子。”薛小海挥舞着自己的鸡腿毛绒抱枕。
“好呀好呀。”
小箱子假装在鸡腿抱枕上咬一口，把薛小海逗得哈哈大笑，她将鸡腿抱枕抛到空中又接住，“香香的鸡腿，宇宙第一大鸡腿！”
薛屿和周斯衍一进家门，就看到薛小海拿着鸡腿抱枕胡乱挥舞。
“妈妈，你买鸡腿了吗？”薛小海飞快跑到薛屿面前。
薛屿一把抱起她：“妈妈是被警察抓走了，没时间买鸡腿，等一下再让你爸爸给你煮好不好？”
“警察为什么来抓你呀？”薛小海很担心。
薛屿亲她软乎乎的脸：“因为妈妈太优秀了。”
另外几个孩子也围到薛屿身边，薛小蓝率先和薛屿报告：“妈妈，妹妹刚才已经喝奶了，喝了一瓶哦。”
薛屿捏捏他的脸：“好，你要继续监督妹妹喝奶哦，让妹妹快点长大。”
薛小蓝眼神坚定：“嗯！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默洗好奶瓶出来，对薛屿投去柔和的目光，轻声道：“没事吧？”
“没事，警察就是问了点小事，不用担心。”
看了一圈，薛屿没看到封启洲，问：“封启洲去哪里了，这么多孩子都给你一人带。”
默里：“他说他出去找个理发店剪一下头发。”
薛小南过来趴薛屿腿上告状：“妈妈，我爸爸是一个臭美的爸爸。”
“那你还知道臭美这个词啊？”薛屿笑着说。
薛小南：“是斯衍叔叔告诉我的，他说我爸爸就会臭美。”
薛屿看向周斯衍，周斯衍淡定地往厨房走：“我去准备晚饭。”
一个小时后，封启洲才回来，弄了新发型，还穿了新衣服。
从门口走到客厅，每个步子都迈得很有节奏，仿佛模特在走T台。
薛小南无奈地和姐姐吐槽：“爸爸又在臭美了，唉，真是的。”
薛小北摇摇头：“真是个臭美的爸爸。”
封启洲来到薛屿身边落座，两修长而有力的手一揽，把自己两个孩子抱到腿上：“爸爸出去了一下，有没有想爸爸？”
两个孩子不说话。
“嗯？不想爸爸吗，小南。”封启洲亲在其中一个孩子脸上。
薛小北推开他的脸：“我是小北！”
封启洲愣住，仔细辨别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爸爸知道，逗你玩呢。”
他放开两个孩子，往薛屿身上靠，亲在她下巴：“花了点小钱弄了个发型，要怎么偿还呢？”
“你要不干脆去当个模特算了，我给你当经纪人。”薛屿看着他的外形，真有这个想法。
封启洲拧开茶几上的一罐饮料，喝了一口，“抛头露面的，不适合我，我不是那种人。”
他有认真思考过挣钱的问题：“这里可以开黑诊所吗，我想自己开个诊所当黑医，就像南洲的黑医一样。”
薛屿知道，封启洲表面看着不正经，风骚又浪荡，但骨子很热爱医学事业。
当初她进入他的精神世界时，就看到他的思想里有相当扎实且庞大的医学知识。
她手悄悄伸到封启洲背后，顺着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他流畅精悍的腰线，说道：“这里的秩序跟白塔和南洲都不一样。你没有身份证，没有资质，开不了诊所的。”
“那你给我弄个身份证呗，你不是地球球长吗？”
薛屿：“是哦，我是地球球长呢。”
周斯衍下厨，做了今晚的晚饭。
薛宜兰夫妇回到家时，正好菜都上齐全了。
薛宜兰在饭桌上说：“我和老李呀，今天去看了一天的房子，有几套倒是可以，但位置不是很好，我们明天再去看看。各位女婿啊，你们就先委屈一下，先在这里挤一挤。”
封启洲坐在薛屿身边，第一个接话：“妈，不委屈，能入赘给薛屿，是我的福气。我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能吃苦，等过几天薛屿给我弄好身份证了，我就去找工作了，能养得起孩子。”
薛父分别看向周斯衍、封启洲和默里，问了他们的年龄。
三个人和薛屿都是同龄，只是默里比薛屿小几个月。
薛父言恳意切，拍了一下薛屿的肩膀，说出了自己和妻子的计划。
“小屿，我和你妈妈今天出去也聊了很多。”
“既然你带着小周他们回来了，他们也都生了你的孩子，咱们不能不对他们负责。”
他再次扫视三个男人，又对薛屿道：“小周他们都还这么年轻，看着也就是大学生的模样。你自己呢，也还是个大二的学生。”
“我和你妈的意思是，咱们家暂时也不缺钱，就不要让小周他们去工作了。我们想办法给小周他们弄个身份证，然后送他们先去念个大学，然后呢，你也把你的大学给念完。”
先读书，再打工——这是薛家的理念。
薛屿放下筷子：“我还要去上学？我都地球球长了，还让我去上学？”
薛宜兰：“什么地球球长？”
薛屿：“星际组织给我布置了新任务，让我兼职地球球长。”
薛宜兰和丈夫对视，满脸迷惑。
两口子琢磨了足足一分钟，薛宜兰这才开口问：“闺女，那你当地球球长这事，地球人都知道吗？”
“这个不好说。”薛屿有点尴尬。
薛父：“地球人都不知道你这个球长，那这个职位它有什么作用呢？”
薛屿：“作用就是……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
薛宜兰：“那还是先读书吧。”

第109章
◎住酒店，来都来了◎
说到上学的事,薛屿发现，再过两天就是开学时间了。
闺蜜们也给她发消息，说明晚上大家出去聚一聚,不然她们日后要去外地上学，就没法常见面了。
薛屿在群里说好。
吃过饭，薛宜兰拎出一个大礼盒,坐到沙发上,对几个孩子道：“宝宝们,快过来,姥姥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哦。”
薛小海第一个跑过来：“谢谢姥姥，我最喜欢礼物了。”
等孩子们都围过来,薛宜兰从礼盒中拿出五个金镯子：“来,这是姥姥今天给你们买的,一人一个，每个人都有啊。”
“谢谢姥姥。”
薛小海率先戴上,她原本就有一个金镯子，是在白塔时周斯衍自己用纯金打造的,现在姥姥又送了一个,她就有两个了,一只手戴一个晃得灿然耀眼。
小北和小南拿到了镯子，和姥姥道谢后,来到封启洲面前：“爸爸,你帮我们戴。”
“好。”
默里也帮自己的两个孩子戴上镯子，带他们一起和薛宜兰道谢：“谢谢阿姨。”
“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说这些了。”
薛宜兰打量着默里,暗叹,看着这么没心机的小男生,怎么就年纪轻轻生了孩子呢。
这人瞧着和小周还有小封都不是一个路子的，小周成熟稳重，是她家小屿的初恋，生了孩子倒也能理解。小封嘴甜会来事儿，薛屿被勾搭上也无可厚非。
但这个默里，看着正经无邪，怎么也上了薛屿的贼船了？
时候不早，该睡觉了。
三个男人各自负责自己的孩子，分别带她们去洗澡换睡，就薛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薛宜兰瞧着薛屿这姿势，也是个小朋友，怎么就带回来三个男人和五个孩子呢。
“嘿，起来好好坐着，这样躺着对腰不好。”薛宜兰坐到她旁边，往她腿上拍了拍。
薛屿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懒懒散散：“我就玩一会儿。”
薛宜兰拉起她的手，也在她手腕上套了个金手镯。
“给我这玩意儿干什么？”薛屿放下手机，抬起手腕查看，她这个镯子比薛小海她们的更加精致，还是金镶玉。
薛宜兰道：“那几个小崽子是你的孩子，你呢，也是妈妈的孩子，是妈妈唯一的孩子。”
“妈.....”薛屿抱住她，哽声叫着妈妈。
“妈在这里，我的宝贝女儿受苦了。”薛宜兰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背，“小屿，妈是真的心疼你，哪怕你当了妈妈，你也还是妈妈的宝贝。”
“妈，你是伟大的地球球长之母。”薛屿道。
薛宜兰笑出声：“你是不是被那些外星人骗了，人家说你是球长就是球长了？”
“唉，先走一步算一步吧。”薛屿暂时不多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斯衍给薛小海洗好澡换好衣服，抱她到卧室的床上，往她脸上擦儿童润肤乳。
“爸爸，我们明天早上的早饭吃什么呀？”薛小海抱着自己的鸡腿抱枕问。
封启洲也带着小北和小南进来，说道：“薛览山，都还没睡觉呢，你就开始想明早上的早饭了？”
“因为我一醒来就要吃早饭呀。”
封启洲把小北和小南放到床上，伸手过去抱起薛小海，他手部对力量感知很精准，捞起薛小海掂量一下，道：“重了4.12斤，以后不叫你薛小海了，叫你薛大海好不好。”
“叫我胖大海。”薛小海大声说。
“胖宝宝，薛屿的种就是厉害，生出这么壮的胖闺女。”封启洲把薛小海举得很高晃了晃。
周斯衍心惊胆战，急忙抢过薛小海抱在怀里，拧眉不悦道：“你自己两个女儿还不够你带的吗，整天逗我家小海，摔坏了怎么办。”
“你也太溺爱了。我和你说真的，胖大海得控制一下体重了，她一问吃的你就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孩子喂，对身体不好。”封启洲语重心长提醒。
周斯衍抱薛小海的手法，还是婴儿式的抱法：“我没有乱七八糟给她喂东西。”
他承认，自己对薛小海很溺爱，但没有乱喂孩子，给孩子吃的都是很健康的食物。
“爸爸，我要下去和小北小南一起玩！”薛小海不习惯了这样婴儿式的抱法，两条腿很有劲地乱蹬。
周斯衍把她放到床上：“小海晚上睡觉孤不孤单，要不要去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他的想法是，带薛小海去薛屿的卧室，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睡。这样就可以让封启洲过来这里和小北小南单独睡了。
薛小海拉起小北和小南的手：“那小北小南也要一起，我们四个和妈妈一起睡。我们是三剑客，要在一起玩。”
周斯衍在思量着，薛屿的床应该是能容得下三个孩子，和两个大人的，他弯身道：“可以，来，小北，叔叔背你。”
“把我当空气了是吧？”封启洲脸很黑，剑眉风雨欲摧。
这时候，薛屿进来视察奶爸们的带娃工作了：“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小宝宝还没有乖乖睡觉呀。”
“我们三个小宝宝都睡觉了，只有臭美的爸爸和耍酷的斯衍叔叔没有睡哦。”薛小南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和薛屿说话。
薛屿看向封启洲和周斯衍：“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孩子都比你们懂事。”
“小海晚安。”周斯衍亲在薛小海额间，自己先回了薛屿的卧室。
封启洲一摊手：“这人真能摆谱，反了天了他。”
薛屿各自亲了三个孩子，让她们赶紧睡觉，然后带封启洲出去。
家里四个房间，父母一间；薛小海小北小南一间；默里和两个孩子一间，封启洲仍旧只能和薛屿还有周斯衍一起住薛屿的卧室。
薛屿正要回房，封启洲把她拉到客厅，让薛屿坐到沙发上，自己蹲在她腿前：“今晚我睡客厅吧，不想和周斯衍挤一屋，看见他就心烦。”
“你这什么意思，现在环境艰难，克服一下怎么了，耍性子睡在客厅，让孩子们看到了怎么想？”
“反正我不想和周斯衍睡一个屋，烦他。”他挑眉，舌尖舔舔嘴唇，“你带我去酒店应付一下行不行，我们去酒店睡吧。”
“真是败家，去住酒店不要钱啊？”
封启洲苦苦哀求：“我医术这么好，还愁挣不到钱？等你给我弄好身份证，我肯定能赚到钱。到时候赚的钱，不都是你的吗，你就先给我预支一晚上的酒店钱好不好，求你了。”
“一天就知道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一个学生，还在啃老呢，又这么多孩子，你真是一点也不为我着想，我们家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啊。”
“我错了，别生气，惩罚我吧。”他两只手握住薛屿的膝盖，掰开，头深深埋下去，“我真的错了，我面壁思过。”
好一个面壁思过——薛屿热血上头，揉乱了封启洲白天出去找托尼精心设计的头发，语气再没刚才那么强硬：“这钱嘛，有时候该花也得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薛屿往后缩了缩腰，躲避封启洲的“面壁思过”，直接跳起来灵活翻过沙发背，往自己的卧室疾奔过去。
“小周，这两天委屈你了，封启洲天天和我们挤一屋，我能看得出来，你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她一屁股坐到床边，笑颜亮晶晶看向周斯衍。
周斯衍慢条斯理收拾床被，床单每一条褶皱都拉得平整，俊朗五官线条在暖光灯照耀下忽明忽暗，薄唇微启：“所以呢，你要替我做主吗？”
“肯定呀，我就是怕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才想给你做主。”她握住周斯衍的手反反复复揉搓。
周斯衍来了点兴趣：“怎么做主？”
薛屿眼角眉梢带笑，态度很诚恳：“我爸妈要找到合适的新房子，估计还得再等几天。封启洲天天和我们两个挤在一间屋子，你也挺不容易，所以我想带他去住酒店。”
“会不会太麻烦了？”周斯衍斟酌说道，“让他打地铺吧。”
“打地铺的话，我心里也不好受，他毕竟给我生了两个女儿，总不能这样苛待人家。”
周斯衍：“你真的要带他去住酒店？”
薛屿：“对啊。我主要也是为你着想，他在这屋里挤着，你也睡不好是不是？”
周斯衍：“那你看着办吧。”
薛屿笑呵呵站直身：“好嘞，那我现在就带他去外面住酒店。”
说完，她跑出屋子，带上身份证和车钥匙，对封启洲挤眉弄眼：“走吧，我带你去住酒店，哎呀，真是麻烦，快点。”
封启洲过去牵她的手：“地球的酒店好玩吗，我们住个有格调一点的好不好？”
“包在我身上，我还能亏待你不成？”薛屿心底痒痒。
两人一路下楼，直奔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扬长而去。
周斯衍里里外外收拾着屋子，一个小时后，总感觉不对劲。
思来想去，脸色骤变，给薛屿打了电话：“你还没回来吗，这么久？”
“我带封启洲来住酒店啦，不是跟你说了吗？”薛屿道。
周斯衍：“你也一起住？”
薛屿：“嘿嘿，来都来了。”

第110章
◎我是地球球长，都听我的！◎
薛屿开车带封启洲出去,车身在夜风中流畅划过。
“这地方还真不错。”封启洲降下车窗，端睨街道夜景，灯烛辉煌,火树星桥，霓虹灯亮光倒映在他漆眸中。
他将手伸出车窗外，感受夏季夜风的温热：“真好,薛屿,我有点感动。”
薛屿开着车说：“手欠,快收回来,这样危险。”
“你们这地方规则真多。”封启洲收回了手，解开衬衫的扣子,领口开成深V。细风摆来,紧实宽阔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张力勃然。
薛屿斜掠他一眼：“衣服穿好。”
“我热。”他把手放到薛屿腿上，“你热不热？老色贼这些天有没有憋坏,周斯衍伺候好你没有？”
“不要把我想得这么低俗。”
薛屿稍微提高了车速，跟着导航往前开：“怎么还不到,真是的。”
她特地选了一家高端豪华酒店。
来到前台要了一间大床房,出示身份证做登记,前台望向她身边的封启洲，微笑道：“所有入住人员都要做登记哦。”
薛屿离开地球太久,都差点忘了这茬。
她还没出声,封启洲搂住她的肩膀，对前台说：“可以不登记吗,我的身份不太方便透露。”
前台：“什么身份？”
封启洲：“我是外星人。”
前台报以职业性礼貌笑容：“这个理由不是很充分哦。”
封启洲：“通融一下嘛,我怕我老婆的老公来查房。”
前台对薛屿挤眉弄眼,眼神暗示她,她可以先自己上去，等一下再下来接情人偷偷上去。
“好嘞。”
薛屿领悟到她的意思，把封启洲往外推：“你去睡大马路边吧，不要等着我，小心我老公来了打你。”
封启洲步态优雅，长腿悠哉迈开，桃花眼流光泛泛，一只手插兜往外走。
薛屿先上楼刷卡，十分钟后再下来带他上去。
两人在电梯间搂搂抱抱，电梯间开了，进来了个熟人沈执言。薛屿冷不丁摊开，和封启洲拉开距离，反应过来这家酒店好像就是沈执言家开的。
沈执言这两天瘦削了不少，面色疲态，他看了看薛屿，再看看气质矜贵的封启洲。
很奇怪，他这两天托家里的关系，四处查探这三个离异带娃男的底细，竟然什么都查不到，简直是查无此人，这三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薛屿，你躲什么？”沈执言清冷声线在安静的电梯间格外突兀。
薛屿几根手指搅在一起，胡乱道：“我带我表弟来酒店住。”
“这是你表弟？”沈执言的视线再次挪到封启洲身上。
“对呀，我表弟。”
沈执言又问：“那上次那对双胞胎呢？”
封启洲抢在薛屿面前说：“是我的孩子，我自己生的，你有意见吗？”
“都什么牛鬼蛇神……”沈执言怨声了一句，转而看向薛屿，“薛屿，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薛屿：“知道啊，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薛屿：“我表弟啊。”
沈执言：“你和你表弟来开房？”
薛屿红了脸。
封启洲往薛屿肩上靠，英俊的脸上意气风发，语调平平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复杂的，我和薛屿今天是表姐和表弟的关系，明天兴致来了，可能就转换成嫂子和小叔子了，再后天，或许还会变成主仆关系哦。”
“你……”
沈执言一个未经人事的男大，仅仅和薛牵过手，初吻初夜都还在，这话听得他羞耻，冷声道：“不要脸。”
他再次心有不甘瞥视薛屿的侧脸，撂下话：“薛屿，我不会和你分手，等你迷途知返了就回来找我。”
电梯门打开，沈执言大步迈出，步步生风，每个脚印都踏出分愤懑。
“你的男朋友？”封启洲歪头看薛屿，修长瓷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不愧是大色魔呢，白塔是一点都没冤枉你啊。”
“不是色魔还能看上你？”薛屿打掉他的手。
两人来到顶层的套房，封启洲进去看到里面豪华的装饰，差点想给薛屿跪下来。
他这个人是追求情调和浪漫的，喜欢把床事当成一场艺术来对待，这豪华套房的环境，瞬间激发起他的澎湃。
走过去摸了摸大床房，坐在床沿感受，“薛屿，光是看到这张床，我都能想象得到等一下我们该有多爽。”
薛屿站到他跟前，拆着在路上买的安全套。
随后，取出一枚扔在封启洲脸上：“赶紧去洗澡洗漱，然后过来给我面壁思过。”
“哟，语气这么霸道的吗，来到你的地球老巢，就开始践踏我的尊严了？”封启洲仰面看她，脖子后仰，喉结掠起性感弧度。
薛屿摸摸他的脸：“快点，我急得很呢。”
两人一起去了浴室，冲洗出来回到床上，紧紧相拥。
每每到这一刻，薛屿就发现自己特别爱封启洲，爱得不得了，这种感觉周斯衍不一样。
对于周斯衍，她是时时刻刻都爱，细水流长地爱着，把周斯衍放在心上。
但对于封启洲，她平时觉得自己没多爱他，可是一到了床上，一切就乱套了，糟糕了，激情上头了。觉得自己很爱封启洲，对封启洲的爱甚至超过了周斯衍。
她捧住封启洲的脸，擦拭他额间的细汗，听他急促的喘息，和他对视时，彷佛能看到他黑眸中跳动的火焰，“封启洲，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知道，我能感受得到你对我的爱。”封启洲搂住她，吮咬她水润的唇，“薛屿，跟我在一起，好玩吗？”
“好玩。”
他又亲在她脸颊两侧：“是不是比和其他人在一起都要好玩？”
“是，封启洲，我爱你。”薛屿没什么花花心肠，只会不停和他表白。
干柴烈火，体力强悍，一晚上都没睡。
直到次日六点多，薛屿都没任何困意，只是有点饿了，抬脚抵在封启洲后腰搡了搡：“我饿了，你饿不饿？”
封启洲发出轻微的闷哼，脸埋在被子里也不说话。
“封启洲，你干嘛呢？”薛屿强行把他的身体翻正。
封启洲发出剧烈痛叫，眉头紧锁，白净脸颊晕出一层薄粉，他感受着身体的痛源，闷声道：“老婆，我的左肩好像脱臼了。”
“啊，该不会是我干的吧？”薛屿松开手，不敢乱动他了。
封启洲抬起右手，握住左肩，只听到咔嚓一声，他似乎是自己把移位的骨关节给复原了。薛屿听着骨骼的摩擦声，身上都跟着疼。
不仅是左肩，还有胯骨也有点问题。封启洲自己调整着，自己用手按着，把骨关节都给复位。
薛屿看他嘴唇苍白，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含了一口，嘴对嘴给他喂过去，“封启洲，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孩子们交代啊！”
封启洲喝过她渡来的水，和她亲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点小伤。”
薛屿起来要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吧。”
封启洲拉住她：“不用去医院，我自己能恢复，你回家帮我把蛋糕带过来，有蛋糕在我身边我会恢复得快一点。”
薛屿也不好得独留封启洲一个人在酒店，只好给周斯衍打电话，让周斯衍帮忙把封启洲的北极狐给送来。
周斯衍淡淡应了一声好，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屏幕的时间，六点四十。
七点整薛小海就会准时起床吃早饭，周斯衍来到默里睡的客房，轻轻敲门。
默里警惕性很高，周斯衍刚敲第一下，他就起来开门了。
周斯衍往屋里看了一眼，昏暗中，看到小箱子和薛小蓝还在床上睡。他声音压得很低，对默里道：“薛屿和封启洲在外面遇到了点麻烦，我需要出去一趟。”
“等会儿七点时，能不能麻烦你来帮我家小海洗漱换衣服，然后给她弄点吃的？”
默里：“好。”
周斯衍：“谢谢你了，你给她泡一碗麦片，烤三片面包，弄一个煎蛋，再给她喝一杯温牛奶就可以。”
默里：“好的。”
交代好默里，周斯衍找出先前薛屿买的编织袋，把封启洲的北极狐装进里面，蓝莓也挤着一起进去，要出去玩。
提着编织袋出门，离开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薛屿所说的酒店。
到达酒店外头，薛屿就在楼下等他了。
他走到她面前，看她委屈的小表情，沉声道：“又幸福了？”
薛屿欲哭无泪：“幸福的代价有点大，走吧，我们先上去。”
进入豪华套房，周斯衍看了一圈，装饰和格局都很浪漫，显然是专门服务情侣的套房。
来到里头的大床边，床上的封启洲早就穿好了衣服，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周斯衍冷眼凝瞧皱巴巴的床单，而后拉开编织袋的拉链，粗鲁把北极狐给倒出来。
北极狐一出现，立马钻到封启洲的怀里。
封启洲抚摸它身上雪白的毛发：“蛋糕，你在家有没有被蓝莓欺负呀？”
北极狐：“没有，蓝莓对我很好。”
封启洲：“那你可真是太不争气了，不会享受。”
周斯衍眼神扫过床上的玫瑰花花瓣，对薛屿道：“你从来没带我来过这种地方。”
“这不一样，你是正经人，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她握住周斯衍的手，在他耳边道，“他是酒店你是家，酒店是用来玩一玩的，不管怎么玩，终归还是要回家的。”
周斯衍的面色稍微有所缓和。
有了精神体在身边，封启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两个小时后就可以下地了。
薛屿扶着封启洲下床，周斯衍继续把蓝莓和北极狐装在编织袋里，提着跟在他们后面。
薛屿开车带两人回家，父母还在客厅里陪孩子们玩，问道：“小屿，你去哪里了，我们想说今天带你一起出去看房子，合适的话就把合同定了，房子放你名下。”
“封启洲有点水土不服，我和周斯衍带他去看医生了。”薛屿扶着封启洲往卧室走。
薛父一脸关心：“严不严重，是不是吃不惯地球的菜？那我们也不会做外星菜啊，这可如何是好。”
薛屿把封启洲送进屋里，让他在床上躺着，这才出来说：“没什么大事，外星人体抗力强得很，休息一下就好了。”
父母让薛屿一起去看房，想着尽快定下。
薛屿打算带周斯衍一起去，顺道还能牵一下小手。
周斯衍当然没意见，到卧室找衣服。封启洲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看向他站在衣柜前的背影，问道：“薛屿现在的体力，你能承受得住吗？”
周斯衍不言语。
“这大色魔，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昨晚差点死床上了。”封启洲声线哀切，叹气一番，又说，“你知道沈执言吧，就是薛屿在这边的那个男朋友。”
周斯衍：“知道。”
封启洲真心*提出建议：“我觉得那小子品相还不错。要不你出面去找他谈谈，让他加入我们的团队吧，我感觉照薛屿这个干法，就我、你、还有默里三人，恐怕招架不住。”
“不要把白塔的坏风气带到这里来。”周斯衍冷冷说道，拿上衣服去了浴室换。
薛屿进来了，坐到床边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要不我给你买点药回来？”
“没发烧。”封启洲歪头亲她的手，偷偷和薛屿告状，“我刚和周斯衍说，让他去劝劝沈执言加入我们的团队，他居然骂我。”
“你怎么老是执着于给我搞这些东西呢。”
封启洲：“因为我对自己的魅力足够有自信，不用担心你会移情别恋。”
“这倒也是。”薛屿又摸他的脸，“你是最独特的，是我心里的唯一。”
封启洲先躺床上养伤，默里在家带五个孩子。
薛屿带着周斯衍，和父母一起出去看房子。
出门后，薛屿来开车，周斯衍坐在副驾，父母坐在后排。
忽然，前方出现一起追尾事件，两个司机吵得脸红脖子粗，堵住了去路。
吵着吵着动起了手，打得不可开交，一群人怎么劝都劝不开。
薛屿看不下去了，降下车窗喊道：“行了，都别打了，我是地球球长，都听我的！”
她此话一出，那两个打得火热的司机真的分开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薛屿也愣住，这就是地球球长的权力吗？

第111章
◎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球长权力◎
前方路通了,薛屿继续开车。
平稳行驶了不到半小时，路中央出现一只小猫，猫就趴在地上舔毛,完全不注意来来往往的车辆。
薛屿靠边停车，对那只小猫喊：“咪咪，不要在这里挡路,危险！”
小猫胆子很大,继续逍遥自在舔毛。
坐在副驾的周斯衍道：“我下去把它抱走吧。”
他正欲解开安全带,薛屿灵机一动,拦住他，朝小猫喊道：“那只猫,不要在路中间躺着,快点走,我是地球球长，听我的！”
果真,小猫骤然停下舔毛的动作，伸着脑袋往薛屿的奥迪车看了看,乖乖站起来往路边的绿化带跑去了。
薛屿再次懵怔,看向一旁的周斯衍,周斯衍挑眉道：“这么厉害的吗？”
她透过后视镜再看后座的父母，老两口拿着手机还在看衡量别墅的性价比,没注意到薛屿这边的情况。
再次启动车子,终于来到房产售楼部。
几个中介看准了薛屿这一家的话事人是薛宜兰，一起围着薛宜兰给她介绍不同地段不同风格的别墅。
薛屿手里拿着中介所免费提供的甜点往嘴里塞,来到母亲身边。
中介正在指着沙盘模型在给薛宜兰讲解：“薛女士,您现在要买别墅,这个地段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锦绣湾这边的别墅区是中式园林风格，是咱们市最稀缺的私密庄园级板块……”
薛屿在一旁听着，吃完了手里的甜点，冷不丁地说：“我是地球球长，这套别墅能免费送我吗？”
“亲爱的，您这可会开玩笑。”中介见惯了各种难缠的顾客，从容笑着应付。
薛宜兰推了薛屿一把：“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不要打扰人家工作，去那边坐着，等妈先谈好了你再过来看。”
“哦。”薛屿来到一旁和周斯衍一起坐着，像两个小学生。
中介一边介绍，一边和薛宜兰闲聊：“薛女士，那是您女儿吧，长得和您可真像。”
薛宜兰：“对，是我女儿，这次买房子就是给我女儿女婿住的。旁边那帅哥是我家上门女婿。”
“原来如此。”
中介暗觑周斯衍，心想着，这男的品相优越，但在买房这事上完全说不上话，薛家给招了个美男上门伺候自家千金呀。
而后又叹吁，长得再帅也生不了孩子，不至于买别墅吧。
薛屿闲来无事，拉起周斯衍说要出去逛一逛。
两人来到外头走着，前方有家网红奶茶店，薛屿问周斯衍：“你喝不喝奶茶？”
“奶茶是什么？”
“走，我去买一杯给你尝尝。”
奶茶店外排了很长的队，薛屿和周斯衍排在最后头，她靠在周斯衍身上站了一会儿，周斯衍道：“要不你去那边的树下坐着，我来排吧。”
薛屿擦了把汗，望向前方长长的队伍，喊道：“我是地球球长，先给我来一杯。”
“老婆，不要这样。”周斯衍招架不住，低头扯她的袖子。
薛屿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料到，前方的队伍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柜台后方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对她道：“你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需要点什么呢？”
薛屿往点单图上看了一圈，道：“两杯蜜瓜椰奶，七分糖，正常冰。”
“好的，请稍等，这就为您制作。”
一分钟后，薛屿拿到了两杯奶茶，她拎着走出店门，外头一圈在排队的人完全没有怨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一样。
从顾客到店员，没有一个人展现出异样。
薛屿这下子真的相信，身为地球球长确实有些特权的。
这项特权怎么用，分寸如何把握，她还得好好琢磨。
她把一杯奶茶给了周斯衍，问道：“你说，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地球球长？”
“这个我也不清楚。”
两人喝着奶茶继续往前逛，不远处熙熙攘攘，薛屿拉着周斯衍去看热闹，原来是有个女生要跳楼。
楼下围了一圈人，消防员和警察正在想办法对女生施救。
女生道：“你们不要过来，我真的要崩溃了，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女生的父母在一旁歇斯底里：“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自杀的？你个白眼狼！你跳下去前先把我们养你的钱还给我们！”
警察把女生父母拉开，让他们离开这里。
女生在岌岌可危的窗台外沿蹲下，双手捂住了脸，哭得很大声。
千钧一发之际，薛屿仰头朝楼上喊话：“我是地球球长，听我的，我不准你自杀，现在马上给我回屋里去！”
女生松开捂住脸的手，擦了擦眼泪，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主动伸手去拉消防员放下来的安全绳。几个消防员急速拉住她，将她拉回了屋里。
“走，我们上去看看。”薛屿吸了最后两口奶茶，拉起周斯衍的手，“我是地球球长，都给我让开。”
七嘴八舌的群众瞬间安静，自动让开一条路。
薛屿和周斯衍一路通畅，来到了女生家所在的楼层，警察还在安慰女生。
女生父母在一旁又哭又闹：“赵希宁，你有出息了啊，敢跟我们玩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们骂你几句怎么了，你作为家里的大姐，照顾照顾家里怎么了？”
女生对她们吼道：“你们走啊，离我远点！我的工作都被们搅黄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女生父亲道：“你背着我们偷偷换工作，还不让我们去你公司找你？你的工作是我们搅黄的吗，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你能力不够，窝囊废！”
“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是吧，给我们十万，以后我们再也不缠着你。”
女生拿起茶几上的瓶子往他们身上扔：“滚啊，赶紧走！”
薛屿和警察稍作了解。
原因很简单，就是一个吸血鬼家庭，女生是家里的大姐。自从工作后，父母就不断来找她要钱，她搬了几次家，父母都会找过来，找不到她了，就带着一堆亲戚到她的公司大闹。
女生也报过警，但对这样的无赖父母根本不起作用。
薛屿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对在场的众人道：“都坐下，不要说话了，让我来评两句。”
女生父亲扯着嗓子对薛屿喊：“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来评理？”
“我什么人？我地球球长，上到地球公转，下到你的家务事，就没有我不能管的！”薛屿手指指着他说。
她这话一出，现场集体阒然。
薛屿坐到沙发中间，目光冷厉扫向众人，周斯衍则是站到她身旁，一米九的大高个，像个素养极高的保镖。
“我是地球球长，你们都听我的。”
她先把女生叫过来：“赵希宁是吧，我不准你自杀，听到没有？”
女生慢慢挪着步子来到她面前：“嗯，知道了。”
薛屿又看向女生的父母和那一堆亲戚：“你们以后不准来找赵希宁，不准和她住同一个城市。跪下给她道个歉，再给她拿十万，这事就这么了了。”
女生父母和亲戚们全体跪下，此起彼伏对女生道：“对不起，希宁。”
道歉结束，女生父母开始凑钱转给赵希宁，来来回回也没凑到十万，女生母亲对薛屿道：“我们只有八万，怎么办？”
薛屿：“那就借啊，你们这么多亲戚，难道还借不到十万块？”
几个亲戚就是过来煽风点火的，真让他们出钱，一个个捂着口袋不松手。
薛屿又道：“我是地球球长，现在要求你们一起凑够十万块给赵希宁。”
几个亲戚这才支支吾吾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把钱转给赵希宁。
一共转了十万块，薛屿道：“行了，都走吧，以后不准来闹事了，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
赵希宁父母和一堆亲戚低头垂目离开。
薛屿又对赵希宁说：“那帮人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以后要每天过得开心，不准再寻短见。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那帮人还来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赵希宁乖乖点头。
处理好这一切，薛屿又对警察和消防员们说：“好了，大家都辛苦了，都散了吧。”
警察和消防员们井然有序地离开。
一切进行得丝滑自然，没有一个人对薛屿产生反抗情绪，仿佛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一样。
薛屿和周斯衍也离开了女生家。
她问周斯衍：“你有没有被我的力量影响？”
周斯衍：“没有。”
薛屿回想着从劝架那两个司机，再到赵希宁的事，发现了一点小规律。
她要使用地球球长的权力时，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开口说出“我是地球球长”这句话。
但这个权力有时候也不灵验，比如她想让售楼部把别墅免费送给她，这就不行了。
这个权力的使用范围在哪里，她还得慢慢摸索。
“我是地球球长，我命令你，现在亲我一下。”薛屿对周斯衍说。
周斯衍一耸肩：“你不是地球球长，我也会亲你啊。”说完，他亲在薛屿唇上。
“看来我这个身份对你不起作用啊，难道因为你是外星人，不归我管？”薛屿嘀咕着。
周斯衍搂住她的肩：“我是你的男人，当然归你管。”
两人走在林荫路上，薛屿想尝试一下，她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对路边的一株桂树道：“我是地球球长，我命令你现在摇一下。”
明明没有风，桂树的枝桠却在晃动，树叶相互碰撞哗啦啦作响。
前面一条流浪狗经过，薛屿喊道：“那条狗，我是地球球长，过来跟我打招呼。”
小狗跑到她面前，汪汪两声，随后摇着尾巴离开了。
薛屿站在原地，唇角翘起，这个地球球长不是虚职，是真有作用。
她和周斯衍来到旁边的餐厅吃饭，点了一桌子的菜，吃完后，薛屿尝试道：“我是地球球长，这顿饭给我免单。”
服务员懵了几秒，莫名其妙看着她。
周斯衍有点受不住，微微低下头，单手扶额。
薛屿继续对服务员说：“我说我是地球球长，没听到吗，这顿饭给我免单。”
服务员道：“有病吧，你是宇宙之母也没用，吃霸王餐啊？我报警了啊。”
薛屿尴尬地摸了一下耳垂，拿出手机：“开玩笑的，支付码是桌上这个吗，我扫码付款。”
乖乖付了钱，薛屿和周斯衍离开餐馆，她道：“难道是涉及到金钱利益交易的，就不起作用了吗？”
周斯衍牵着她的手：“也可能是随机，或者是有次数限制？”
前方跑来个小学生，手里拿着一块钱往前跑，薛屿喊道：“那个背书包的，对，说的就是你，过来一下。”
小学生很警惕，没有立即过来。
薛屿：“我是地球球长，现在命令你过来。”
小学生这才跑到她面前：“干什么呀？”
薛屿：“你拿着钱是要干什么去？”
小学生：“我要去买棒棒糖。”
薛屿：“我是地球球长，把你的钱给我。”
“哦。”小学生乖乖将手里的一块钱递给她。
薛屿接过钱，自言自语：“不对呀，涉及金钱也还是可以的，难道这权力真是随机的，一会儿起作用，一会儿不起作用？”
她把钱还给小学生：“去吧，去买草莓味的棒棒糖，然后回来分我一个。”
小学生带着钱跑到旁边的便利店，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过来递给她一根：“给你。”
“好的，走吧。”薛屿拆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叼在嘴里。
走了十几分钟，薛宜兰给她打电话：“妈这边谈得差不多了，目前有三套比较合适的，你过来选一选。”
薛屿和周斯衍重新回到售楼部，三套别墅都很大，薛屿选了一套地段比较好的。
薛宜兰：“这三套我昨天都去实地看过了，也是中意你选择的这套。这么定下来的话，那我们就开始走流程吧。”
晚上回到家，薛屿还在琢磨地球球长的事，她想要联系白珑，看看有没有什么球长手册，但根本联系不上。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回白塔上班，只能继续等白珑的消息。
吃晚饭时，薛屿对大家说：“我是地球球长，现在所有人都听我的，都放下筷子，都不准吃了。”
“为什么不可以吃饭哦。”薛小海抱着自己的碗不撒手。
薛宜兰慢悠悠吃着饭，瞥了眼薛屿：“你又在发什么疯？”
“不起作用吗？”薛屿自言自语。
她离开家门，乘电梯来到楼上的人家门前，抬手敲门：“我是地球球长，快点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个挺帅的男生，身材不错，短裤加白色背心，像是个体育生，薛屿瞄了几眼他身上的肌肉，说：“我是地球球长，做个俯卧撑给我看看。”
“哦。”男人趴下，做了两个极为标准的俯卧撑，单手撑着地板，抬头看向薛屿，“可以了吗？”
“可以了，回去吃饭吧。”
薛屿离开，再次回到自己家。
她算是发现了，地球球长的权力对她父母，还有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和孩子们不起作用。
但是对另外的普通地球人，是起作用的，只不过偶尔会失效。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封启洲慵懒靠在她怀里玩弄她的手指头，周斯衍在一旁帮薛小海剥葡萄皮。
默里则是带着小箱子和薛小蓝，还有小北小南在玩搭积木。
薛屿看到电视的新闻正在播放国外的新闻，F国和C国发生了战争，战区人民流离失所。
这两个国家的仗打了好多年了，从她还在读高中时，这片地区就三天两头开火。
薛屿在往网上搜了搜，显示给外交部的人打电话：“喂，你好，我是地球球长，请给我发一下F国和C国这两个国家总统的号码。”
“好的，请稍等。”那头的女声很淡定沉稳，自然得有点让薛屿心慌。
几分钟后，薛屿收到外交部那边发来的消息，不是两国总统的私人号码，而是总统办公室的官方号码。
薛屿先给F国的总统办公室打了电话，她英语很烂，索性直接用普通话说：“你好，我是地球球长，我现在要求你们国家和C国和谈，不要再打了，立马停止战争。”
电话那头的人居然听懂了，用英文回答她：“OK。”
薛屿接着给C国总统办公室打电话，如法炮制，还是一样的话：“你好，我是地球球长，我现在要求你们国家和F国和谈，立马停止战争。”
对面平静给她回复：“OK。”
打了两通电话，薛屿保持高强度上网，随时关注这两个国家的新闻。
封启洲亲她的手，问道：“你在干嘛呢？”
薛屿：“我在劝架呢。”
一个小时后，薛屿在网上看到了一手消息：
【收到最新消息，F国和C国的总统办公室都已经发出停战通知，双方部队已停火。另外，我方致电了F国总统办公室，得到了最新消息，F国正在起草和谈协议，后续将和C国推动和平谈判，国际新闻部实时报道。】
薛屿目瞪口呆：“这真的可以？”
周斯衍喂薛小海吃完了葡萄，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薛屿：“我刚刚推动了世界的发展，原来我真的是地球球长啊！”
现在还不是很晚，薛屿干脆带三个男人和五个孩子一起出门遛一遛。
来到外头的广场，她们这一家子很引人瞩目，薛屿把打电话把林淼她们约出来，连同沈执言和他发小也来了。
众人聚集在广场，林淼蹲在薛小海身边：“又是你，薛小海，你还记得我吗，上次薛屿还带你去公园和我们野炊呢。”
“薛屿是我的妈妈。”薛小海拉着周斯衍的手，不停在地上踩。
周斯衍给她穿了一双亮光鞋，一踩在地上，就会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
林淼道：“哦，薛屿是你的干妈对不对，我以后也当你的干妈好不好？”
薛小海：“你要问我妈妈才行。”
沈执言和发小在一旁黑着脸，发小低声道：“真是捅了离异带娃男的窝了，三个离异带娃男，整整三个啊！这些男人真不要脸。”
几个朋友过来挽薛屿的手臂：“这三个男的都是谁，我的天，长得好帅啊。”
薛屿和大家介绍：“这三个男人呢，都是我的。这五个孩子都是我和他们的孩子，孩子是他们生的，这事就是这样，大家以后接受就行了，不要多问。”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林淼捏捏她的耳朵，“这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薛屿一本正经：“我是地球球长，大家都听我的。你们只要记住，这三个男人都是我的，这五个孩子是我和他们的孩子，孩子也是他们生的，这就足够了，不要多问别的，接受就可以。”
一瞬间，大家不再嘻嘻哈哈了。
平静而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也不追问男人为什么能生孩子，更不追问这三个帅炸天的男人是从哪里来。
林淼狠狠捏薛屿的脸：“好呀你！大馋丫头，居然吃这么好，还生娃了，你养得过来吗？”
薛屿露出灿烂的笑：“养不过也得养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几个女生蹲下来围在孩子们身边。
“真的是薛屿的孩子，长得很像耶。”
“对呀对呀，尤其是这个大胖妞，简直和薛屿一模一样。”
“还有一对双胞胎，好可爱哦，薛屿真是到处播种啊。”
沈执言咬咬牙，走到薛屿身边：“既然是你的孩子，那我也会养，你把这三个男人赶走。薛屿，我们结婚，今后我会对这些孩子们视如己出。”

第112章
◎国王回白塔上班◎
封启洲抱起薛小北,优哉游哉走过来，眉眼含笑。
他把薛小北举得很高，像是在炫耀什么,略带鄙夷打量着沈执言，道：“把我们几个赶走，你能给薛屿生孩子吗？”
沈执言脑子怔了几秒,望向发小：“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生孩子？”
发小：“我们是男的啊。”
沈执言指向封启洲：“他也是男的,他为什么能生？”
发小：“他就是能生啊,这有什么办法。”
沈执言俊眉微敛：“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生？”
发小：“我们就是不能生啊,这有什么办法？”
沈执言脑子嗡嗡响，总觉得这里面的逻辑有点问题,但自己又无法参破其中奥妙。
他蹲下来看薛小海,问道：“小朋友,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薛小海两只手抱着一个很大的苹果在啃，“我自己有爸爸呀,我爸爸是周斯衍。”
“我是说，让我当你的后爸。”
薛小海：“我有后爸了呀,启洲叔叔,茉莉花叔叔都是我的后爸。”
带着男人和孩子们在外逛了一圈。
薛屿仔细观察路人的情况,如她所期望的那样，没有路人对她这一行人感到异常,大家都平和接受了她有五个孩子的事情。
“你们还要吃什么不？”薛屿问道。
封启洲：“想买两件衣服,都没衣服穿了。”
“那你自己去买，我带周斯衍和默里回家。”薛屿找出银行卡给他。
“我一个人去没意思。”封启洲蹲下来,把薛小北背在背上,怀里再抱起薛小南,两个孩子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薛小海不用背,她脚上这双鞋一踩就会发光，争着抢着要自己走路。
默里则是始终抱着小箱子，另一只手牵着薛小蓝。周斯衍问默里：“要不要我帮你抱一个？”
默里先是问薛小蓝：“小蓝，你累了没有，要是累了的话，可以让斯衍叔叔抱你。”
薛小蓝靠在默里腿上，手里还拿着妹妹的奶瓶，说：“我不累，我可以自己走的。”
一大家子回到了家，薛屿躺沙发上看国际新闻，查看当前世界局势。如今当了地球球长了，深感肩上责任重大，时刻心系世界人民的安危。
三个男人分别带自己的孩子去洗漱换衣服。
等孩子们都安顿好了，薛屿才起来去查房。
先是来到薛小海和小北小南的房间，三个孩子齐齐躺在床上，薛小海问道：“你们明天早上的早饭想要吃什么？”
薛小南：“你每次睡觉之前都要问明天早上吃什么。”
薛小北活灵活现地模仿薛小海的表情，“薛小海睡觉前都要问吃什么早饭，吃完早饭就问中午吃什么午饭，吃完午饭就晚饭吃什么。”
“因为我是饭宝呀，我可以吃好多好多。”薛小海抱着自己的鸡腿抱枕，“我又长高了呢。”
“我抱一下看你有多重。”
薛小南坐起来，费劲地想要抱起薛小海，根本抱不动。
薛小北也来尝试，姐妹俩一起抬起薛小海，依旧抬不动。
薛屿进来了，薛小海骄傲地喊道：“妈妈，我好重的，小北和小南一起抱我，都抱不起来。”
薛屿单手就可以抱起她：“嗯，不错，小海真是个壮宝宝。”
三个孩子趴在薛屿身上，想让薛屿和她们一起睡。
薛屿陪她们玩了好一会儿，把她们都哄睡了才离开。
来到隔壁客房，默里盘腿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绘画故事书，小箱子和小蓝分局两侧靠在他腿上，乖乖听爸爸讲故事。
薛屿坐到床边：“爸爸给你们讲什么故事呀？”
“讲大力士的故事。”小箱子来到薛屿怀里，搂住薛屿的脖子，对她说，“妈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你说，妈妈听着。”
小箱子贴在她耳朵边上轻声道：“妈妈，蒙巫爸爸怎么不来和我们一起住呀，我有一点想蒙巫爸爸了。”
薛屿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背：“妈妈也在想办法，等时机合适了，蒙巫爸爸就会过来看你了。”
“那妈妈，你可以帮我告诉蒙巫爸爸，说我有一点想他吗？”小箱子靠在薛屿怀里道。
薛屿亲她的脸：“当然可以了。”
默里拿起袜子给小箱子穿上，柔声道：“蒙巫爸爸肯定也会想小箱子的。”
小箱子笑了出来：“爸爸，等蒙巫爸爸来了，我们带他去买西瓜好不好，要一个很大的西瓜，跟薛小海一样大。”
默里：“好，我们去买和薛小海一样大的西瓜。”
薛小蓝问：“那妈妈，有没有和薛小海一样大的苹果？”
小箱子煞有其事地说：“有的有的，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很大很大，薛小海肯定吃不完。”
薛屿陪着他们讲话，等到小箱子和薛小蓝都睡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走到门口，又抓耳挠腮地过来，对正在给孩子们盖被子的默里问：“默里，你寂寞不？”
“啊？”默里眨了眨眼睛，没明白薛屿话里的意思。
薛屿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在他指腹摸索，默里的手指很长，很有力度，薛屿至今还对他指纹的吸附力念念不忘，她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寂寞的话，就和我说，我带你出去开房。”
“我还好。”默里回握住她的手，两人都是水系战士，指间相扣时总能亲密无间贴得严丝合缝，“你想要？”
薛屿拉着他的手不放：“我也没有很想了，我现在肩负要职，忙得要命，根本没有心思想那些事情。我只是觉得吧，感情是需要维护的，咱们还是适当注重一下感情这方面的事。”
“那我们现在去开房？”默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薛屿按住他：“不着急，今晚太晚了，明天我再带你出去。”
“好的。”
薛屿回到自己的卧室，封启洲早就洗完澡，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周斯衍则是在整理地铺。
“来，我和你睡这里吧。”薛屿踢掉拖鞋，坐到地铺上。
周斯衍自然而然把床上的枕头拿过来，放在瑜伽垫上。
封启洲伸头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真是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三个人一起睡怎么了，大环境这么艰难，克服一下不行吗？”
“把床让给你享受了，你还这么多事。”薛屿在瑜伽垫上躺下。
周斯衍展开空调被，盖在薛屿身上，两人一起侧躺面对面抱着。
封启洲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看他们：“你们这样子，让我觉得你们是在孤立我。”
“闭嘴，关灯。”周斯衍冷冷道。
封启洲只好抬手把灯给关了，两只手垫在脑后，看向黑黢黢的天花板：“你们该不会想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吧，我和你们说啊，我今晚一晚上都不睡觉的，就盯着你们。”
“睡觉睡觉，明天我带你们去派出所，看能不能给你们办身份证。”薛屿抱住周斯衍，隔着睡衣摸他宽阔的背肌。
*
第二天，薛屿醒来后，带上自家户口本和周斯衍去了公安局。
她拉着周斯衍来到办事窗口，深吸一口气，从容淡定道：“我是地球球长，能不能给我老公办个身份证？”
工作人员懒懒抬起眼皮看她：“要不给你们办个球长证？”
不对，不能这么礼貌地问，应该直接用命令式语句才行，薛屿回想着昨天摸索出来的规律。
她板起脸，摆起官威说：“我是地球球长，我命令你给周斯衍办一张身份证。”
话一出，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表格：“请先填写表格哦。”
户籍地址这一块，薛屿填了她乡下老家的地址，出生年月日，就按照周斯衍现在的年纪往后推算，户口这一块，直接让周斯衍上她家的户口。
填了基础资料后，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按流程录入了资料，又带周斯衍到里面的采集间拍照，之后告诉薛屿：“身份证应该是三天后能拿到，到时候会电话通知你们过来拿。”
“好嘞，谢谢。”
薛屿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带周斯衍回到家，又把封启洲给带过来，还是一样的方法。
再次回家，又把默里给带过来，里面的工作人员疑惑了：“你怎么没完没了的，带这么多人来办身份证？”
薛屿：“我是地球球长，你按照我的吩咐办事就行，不要多问。”
工作人员：“好。”
和默里回到小区，碰到薛宜兰带着几个孩子在小区的游乐场玩滑梯。
一圈邻居围着看热闹，心平气和谈论着：“宜兰，你可真是有福气呀，这么多孙女，一个比一个可爱。”
薛宜兰：“唉，这么多孩子我也是心累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家薛屿搞出来的事，我这个当妈的，总得帮她收拾烂摊子。”
看着邻居们的反应，薛屿很满意，这个地球球长当还是挺有威严的。
她和默里回到家，进入卧室正准备换衣服。
忽然，一阵白光出现，白珑的声音传出：“快回来上班！”
薛屿直接被甩到了白塔的中心广场，鹿森和白棋冲过来抱她：“国王，我们伟大的国王，你终于回来了！”

第113章
◎朝夕令改，各管各的◎
薛屿揉揉眼睛,四周昏暗，六角形广场亮着几盏昏黄路灯。
她惊怔望向四周了几秒，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白塔了。
鹿森和白棋抱住她不放手：“国王,亲爱的国王，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我离开了多长时间？”薛屿最关心的是这个。
“十七天,整整十七天！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怎么舍得把我们丢在这里！”鹿森搂住薛屿,脸埋在她的肩窝上哭，“你要走也该把我带走啊！”
薛屿在心头估算着,十七天,差不多也就是她回到地球的时间。
看来,KM星球的时间流速变得和地球一样了。
薛屿拉起嚎啕大哭的鹿森：“都别哭了，白珑呢？”
“在办公室吧。”
“我去找她一趟。”薛屿推开他们两个站起来。
鹿森和白棋一左一右扶住她的胳膊：“国王您小心点,别摔着了，要不我们背你走吧。”
薛屿一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看到白珑在办公桌前打游戏。她不是坐在转椅上,而是两只脚踩在椅面蹲着，屏幕上刀光剑影,打得很激烈。
玉锌和金铜没有化为人形,而是保持猫和狗的形态。
它们两个一起趴在另一台电脑前，用爪子有模有样按着键盘,像是起草什么文件。
薛屿走进办公室,玉锌和金铜受到了惊吓,从桌子上弹跳下来,掠影般飞窜到白珑的脚边。
白珑没什么太大的表示，眼睛还在盯屏*幕，说：“我让玉锌和金铜把白塔的资源账目都重新整理了，你今晚核对一下，明天就开始上班吧。”
薛屿来到原本玉锌和金铜操作的电脑前。
屏幕上面确实有整理好的各类账目，包括白塔的粮食存储量、军工厂武器数量、矿产量等，各种文件分类做得很清楚。
文件最底下还按了手印，只不过手印不是正常人的指印，而是猫和狗的爪印。
除了这些账目文件，薛屿还看到几份已经发布的法规，内容很变态：
【鉴于薛屿秽乱白塔，导致欲望因子扩散严重。
即日起，白塔针对开放派将执行【亲密行为报备管理条例】，牵手需要提前三天进行报备、拥抱和亲吻需要提前五天进行报备、发生关系需要提前七天进行报备。
报备事项包括发生亲密行为的时间、地点、人数、时长等（细则可见附件）
开放派所有成员发生关系前，必须按照法规进行报备，若不报备而擅自发生关系，将被强制转为极端性保守派……】
薛屿滑动屏幕，看着这份还没制定完毕的法规。
转过头望向缩在白珑脚边的玉锌和金铜，问道：“这法规是你俩自己定的？”
玉锌朝她用力喵了一声，钻进白珑的怀里。
白珑撸了一把三花猫的后背，皱眉斜视薛屿：“能不能有点礼貌，一来就凶我家咪咪。哪天我见到你家那个大胖娃，我也凶她，你乐意不？”
薛屿挠挠头，坐到沙发上：“我没凶。”
她又道：“现在我也算是半个白塔的监狱长了吧，白塔的法律制定我也有说话的权利，你不能让你的阿猫阿狗乱来。”
“你自己看看，它们定的都是什么规矩，那是人干的事吗？”
白珑目不转睛盯着游戏界面，不屑道：“它们能办事就不错了，别太挑剔。”
“那也不能让它们胡乱制定这些法规啊。”薛屿站起来，手在电脑屏幕上敲了敲，“你自己看看这个【亲密行为报备管理条例】，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白珑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多大点事，你觉得不合适了，等你上班的时候再取消不就行了吗。”
薛屿暂时不和她理论。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问一下航天器的事情，莫名其妙又被带过来了，她一点自主性都没有。
“你别玩了，先教教我，航天器是怎么使用，地球和这边的时间流速还一样吗？”薛屿走过去，把游戏界面给关了。
白珑懵了几秒，似乎是习惯了，并没有生气，而是慢悠悠重新启动游戏。
“我调过了，现在时间流速是一样的。之前这边和地球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主要是咪咪不小心把你的航天器弄坏了，掉进了陨石坑才导致的，现在我给你调好了，基本没问题。”
薛屿听罢，心说，玉锌这个坏猫总算是阴差阳错办了件好事。
不然她在地球上突然消失了五年的话，爸妈该有多崩溃。
“那我现在要怎么回去？”薛屿又问。
白珑脚边那条长相酷似边牧的老狗跳起来，它跳到文件柜前，准确地叼出一个档案袋丢到薛屿面前。
薛屿捡起文件袋，打开来看。
是航天器的使用说明书，和作为星球球长的手册。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鹿森和白棋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偷偷摸摸进来，贴到薛屿身边：“亲爱的国王，你还好吗？”
薛屿没回话，他俩殷勤地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捶腿。
把航天器和球长手册来来回回看了好一番。
手册的内容很简洁，一般人还真看不懂，而薛屿不是一般人，琢磨片刻也能略知一二。
航天器是星际组织的产物，属于高维度科技。
薛屿更倾向于把它看成是一个可以穿越黑洞的时光机，它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把人传送任何一个星球，并且可以自主调节时间流速。
至于地球球长的身份。
从理论上来说，身为球长可以控制一整个星球，以及星球上的生命和思想。
这也是薛屿在地球上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理所当然接受的原因。
她甚至可以控制地球上的天灾，只不过这需要更高的权限，权限高低和她的精神力有关系，精神力越高，就能够解锁更多球长权限。
薛屿把航天器说明书和球长手册带回了周斯衍的家。
她在白塔这么久，也还没有自己的房产，只能先住在周斯衍家。
明明才回地球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再次回到周斯衍家里，却感觉离开了很久。
屋子里干净整洁，还保留之前周斯衍和薛小海离开时的样子。
薛屿一回到白塔，精神力就回来了，非常充沛，极度旺盛。
她尝试使用精神链接进入周斯衍的图景，看看能不能给他传递信息。
很快链接上了，她在图景中和周斯衍交流：“是不是找不到我了？我回白塔了！”
周斯衍：“进屋里就发现你不在了，打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又被哪个组织又给抓走了。”
薛屿嘿嘿笑着：“都怪白珑，她突然就把我弄回来了。你们不要着急啊，等我研究一下这个航天器，看看要怎么回去。”
“你没事就好。”
和周斯衍报了平安，薛屿又来到楼下的广场研究航天器。
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还需要能量，她这个航天器之前被玉锌和金铜胡乱操作了太多次，能量耗尽了，现在留一些时间恢复一下。
薛屿只好又通过图景和周斯衍联系，告诉他自己可能得晚点回去，让他帮忙和她父母说一声。
她再次从广场回到楼上住宅区的周斯衍家，鹿森和白棋始终跟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看资料时，他俩就贴在她身边，鹿森问：“周斯衍他们不回来了吗？”
薛屿：“不回来了。”
白棋笑容邪恶：“他们不回来了，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啊，这不是还有你们吗？”薛屿在他脸上拍了拍。
白棋这个浪货居然还会脸红，浓密睫毛垂下，笑着道：“国王就该这样，大把大把的极品等着你来玩弄呢。”
鹿森也往薛屿身上靠：“要不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我那宿舍太小了。”
“两个臭不要脸的，行了，先回去吧，我怕我给你们破个处，你们就粉身碎骨了。”
鹿森和白棋不是真正的战士，就是保守派的文员，薛屿还真担心，按照自己现在的体质，一不小心就把这两货给干折了。
简单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薛屿去找了严晚棠，询问白塔的情况。还好，总体上还能保持之前的状态。
严晚棠对她说：“蒙巫回来了一次，发现你和周斯衍他们都不在了，就又走了。”
薛屿给蒙巫打电话，也用精神链接来联系他，都联系不上。
严晚棠有些担忧：“他走的时候，我感觉他情绪很不对。他该不会是以为你和周斯衍他们消失了，然后自杀吧？”
“不会，他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再怎么样也会考虑孩子的。”
严晚棠从屏幕上调出关汛的资料，说：“这个是关汛，是周斯衍的好朋友，以前因为反对保守派的教规，被白塔驱逐了，后面他到南洲生活了。”
“这几天，他得知现在是你在管理白塔，所以联系了我，想问问能不能让他重回白塔。”
薛屿一板拍定：“回，让他回！”
“好，我现在通知他。”
薛屿：“对了，问他一声，有没有看到蒙巫，如果看到蒙巫了，就让蒙巫也回来一趟。”
“好的。”
既然回来了，薛屿打算动手改革白塔。
按照星际组织的规定，如今是她和白珑一起管理白塔，而且规定白珑都给定好了，她上白班，白珑上夜班。
也就是说，薛屿白天在白塔，晚上回地球。
白珑也有自己的星球，她晚上在白塔打游戏，等天亮了就回自己的所在星球。
眼下有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由于白珑把排班表上报给了星际组织，得到了星际组织的批准。
而星际组织做事一板一眼，秉承一山不容二虎的做法。
早上六点时，星际组织自动控制航天器，把白珑送回她原本的星球，让薛屿上白班管理白塔。
等到晚上六点，又会准时操纵航天器，把薛屿送回地球，让白珑在白塔上夜班。
薛屿白天待在白塔，把玉锌和金铜发布的【亲密行为报备管理条例】给取消。
同时废除了狂热性保守派，禁止滥用性.欲抑制素，抑制素的发放必须要实名登记才能领取。
她怀疑，白塔人这么变态，一大部分就是和滥用药物有关系。
而抑制素这东西，就是玉锌和金铜自己捣鼓出来的玩意。
薛屿详细定好法规，让严晚棠去发布。
另外，将严晚棠的官职提到最高，确保她在白塔的权力。
匆匆忙碌了一天，薛屿晚上六点准时被航天器强行送回地球。
她的房间就是两个星球的传输通道，每次一回来，就被扔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回来时，周斯衍就在卧室，匆忙扶住她：“你回来了，白塔怎么样？”
“还行，我正在改革了。”她起身去找水喝。
默里抱着小箱子站在门口，小箱子问道：“妈妈，斯衍叔叔说你回白塔了，你告诉蒙巫爸爸说，我有一点想他了吗？”
薛屿走过来摸摸她的脸：“蒙巫爸爸还没回白塔，妈妈明天回去了，再继续找他，好吗？”
“好的，妈妈辛苦啦！”
薛屿有点累，在家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又被送回白塔。
一到白塔，她就傻眼了，玉锌和金铜把她发布的法规又取消了，重新发布了它们制定的新法规！整个白塔变成了朝夕令改的混乱模式。
它们重新发布了【亲密行为报备管理条例】，并要求立即严厉执行。
还要求白塔人全体每日注射一次性.欲抑制素。

第114章
◎驯猫驯狗计划◎
薛屿也没办法和白珑对质。
这个时间点,白珑早和她的两只猫狗回到自己的星球去了。
在白珑的办公室抓耳挠腮，一气之下，薛屿打开白珑的电脑,愤然删除了她常玩的几款游戏。
她离开白珑的办公室，一出来，一群人围住她：“国王,那这抑制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发生关系到底要不要报备？”
薛屿正斟酌着该怎么说。
严晚棠牵着自己那只有半人高的藏獒出来：
“白天听薛屿的,晚上听白珑的不就好了。”
“白天不打抑制素,晚上再打。要是在白天发生关系的话，就不用报备,晚上再报备,多简单的事。”
“这还简单,白天一套晚上一套，这谁受得了。”
白棋搂住薛屿的肩膀,用力摇晃她：“国王，你赶紧打败白珑,让她离开这里吧！”
薛屿想要通过精神图景联系白珑,让她既然想打游戏的话就好好打,别让玉锌和金铜捣乱白塔的秩序了。
但联系不上，白珑一下班,立马就断联。
“是时候制裁白珑和她的猫狗了。”薛屿说道。
星际组织的安排不可动摇,白珑整天玩游戏，对白塔的一切丝毫不上心,任由玉锌和金铜使用她的权力在白塔捣乱。
薛屿认真分析过,这两只猫和狗中,玉锌这只猫才是最调皮捣蛋的。白塔各种规则基本都是玉锌在制定,金铜这条狗在这里头起的作用不是很大，算是玉锌的跟班。
要制裁白珑这个邪恶的团体，只要压制住玉锌就可以了。
要说猫最讨厌的东西，水可以说是名列前茅，几乎所有的猫都讨厌水，甚至到了恐惧水的程度。
这也是白塔在玉锌的统治下，水系精神体被排斥的原因。
薛屿筹谋稍许，把之前的【地貌移植】计划再次提上日程。
如果她能把还先前自己发现的那座岛屿，连同一大片海域都移植到白塔，让白塔变成一个海滨城市。
再让蓝莓出手，一旦玉锌再敢捣乱，就让蓝莓把它拉到水里打架。
蓝莓在水中的战斗力近乎是白塔精神体的天花板，到了水里，肯定能完全制服玉锌。
玉锌本质还是个动物，动物性很重，和它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靠这样蛮力的压制才能起作用。
关于地貌移植的方法，白珑之前告诉过薛屿。
要移植一片地貌，需要用到航天器里的一个功能——【生态捕捉器】
薛屿花了一天的时间，来研究这个【生态捕捉器】，有了点眉目，就到下班时间了，她得回地球了。
离开前，抓住机会告诉严晚棠：“晚上你们就先假装听玉锌的话，明天我回来了，再给你们解决。”
鹿森和白棋摸清了薛屿回地球的规律。
下午六点一到，两人死死抱住薛屿：“国王，你带我们走吧，也给我们一个家！”
薛屿抓住他们的手，想试试能不能把他们带回去。
在广场上空飞旋的航天器发出一阵白光，只罩住了薛屿。
一眨眼的功夫，她又被航天器送回到了自己在地球的房间。
看来自己现在还没权限随意带人来回穿梭，航天器的最终使用权还是归属于星际组织。
周斯衍他们和孩子们能够来到地球，理由是星际组织认为他们的基因被她污染了，才把他们流放到地球来。
按照这个定理，如果她想把鹿森和白棋带到地球，那只能是让他们怀孕，让星际组织鉴定为他们的基因被污染了，才会流放他们到地球来。
家里人逐渐习惯了薛屿六点钟就回来的规律。
六点钟一到，薛宜兰去打开薛屿卧室的门，果然看到薛屿出现在屋里。
“闺女，你，你下班了？”薛宜兰踌躇着问。
薛屿走出来：“对，下班了。”
薛宜兰拉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着她：“那现在的意思就是，你白天在白塔当监狱长，晚上又回地球当球长呗？”
薛屿：“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我这学估计是不能上了，要不你们帮我办退学吧？”
薛父过来听到了薛屿的话，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事太玄乎了。
他不确定地问：“小屿，你该不会是为了不想上学，编出这个理由应付爸妈吧？”
“你是真的去所谓的白塔上班了，还是偷偷出去玩了，晚上才回来了？”薛宜兰也抱了一丝怀疑的态度。
她看了眼在客厅带孩子的周斯衍三人，偷偷把薛屿拉到角落里，意味深长道：
“小屿，你老实和妈说，是不是这么多孩子和男人给你带来压力了，你就白天偷偷出去清静，晚上才回来？”
薛宜兰想到，现实中确实有不少男人，为了躲避家庭责任，天天假装加班不回家的。
“哎哟喂，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我既然搞大了他们的肚子，肯定会负责的。”薛屿斩钉截铁地说。
薛宜兰揉揉她的手：“妈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不会偷奸耍滑。妈就是觉得这么多孩子，你压力确实大。”
“妈的意思是，你要是想自己偷偷出去躲清静，妈就帮你打掩护。”
说着，她再次瞥眼客厅的男人和孩子们：“咱们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物质上没缺过，房子也买了，新车也买了。妈和他们说了，如果忙不过来就请两个保姆，是他们自己拒绝的。”
薛屿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宽心：“妈，我真不是在躲避家庭责任。我是真的去白塔上班了，没骗你。”
“那就好。”
薛宜兰仔细摸索她的手和胳膊：“在白塔上班累不，没有受伤吧，你上班都在干什么呢，和妈说说。”
薛屿：“不累，我现在的工作是要驯猫和驯狗，一点也不累，你别担心。”
封启洲往薛屿这边看了好几眼，想去和她贴一贴。
看到丈母娘在和薛屿讲话，他也不好得去打扰，只能远远地给薛屿抛媚眼。
终于等到薛屿往客厅走来了，他旋即贴上去，搂住她的腰，带她坐到沙发上：“在白塔都干什么了？”
“我在想办法对付制服玉锌和金铜呢，这两小毛孩，我白天发布一道命令，它们晚上就给取消了，把白塔弄得乱七八糟的？”
周斯衍倒了杯水放她手里：“那你有办法了吗？”
薛屿喝了水才说：“目前是有了，我正在实施中。”
五个孩子一整天没见到妈妈了，争前恐后爬上沙发要去贴着薛屿。
小北和小南占据左右两侧，分别抱住薛屿的胳膊，薛小海则是爬到沙发背上，她骑在沙发背，两只手搂着薛屿的脖子。
薛小蓝先上了沙发，再费尽全力把小箱子抱上来拖到薛屿的腿上：“妈妈，妹妹说她很想你，真的，妹妹一整天都在想你。”
小箱子是所有孩子中，体重最轻，看起来也是最小的一个，她天生体质弱，又有点挑食，脑袋瓜子很灵光，就是体质有点差。
薛屿把小箱子抱在怀里：“宝宝想妈妈了是不是，妈妈也想你了呢。”
小箱子开心地告诉薛屿：“妈妈，姥姥今天教我背乘法口诀了，我都会背了呢。”
“小箱子这么棒呀！”
一听到小箱子提起乘法口诀，薛小海假装在额头抹了一把汗，对薛屿说：“妈妈，今天天气好热呢，对吗，我们是不是该吃西瓜了？”
“饭宝，你会背成乘法口诀了吗？”薛屿转头问她。
薛小海苦着脸：“妈妈，我觉得当个文盲也挺好的。”
“很好，妈妈也觉得不错呢。”
对于这几个孩子，薛屿是不可能按照地球的方式抓教育的，她的想法就是让孩子快快乐乐地玩。她都是地球球长了，孩子一出生就在终点线了，还学个屁。
别墅已经买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白天薛宜兰就带周斯衍去看过了一次，给大家分配好了房间。
周斯衍他们身无分文来到这里，什么行李都没有，要搬过去也很简单。
索性，薛屿提议现在就搬过去，也让她看看新家。
别墅区离这里有点远，开车得一个多小时，一家子浩浩荡荡过去了。
家具还没配齐全，但床都铺好了。
总体算是个小庄园模式，一套三层高的主楼和两套小副楼，足够满足一个孩子一个房间。
薛小海还是要和小北小南一起住，薛小蓝和小箱子兄妹也要一起住，倒是空出来几个房间。
大人们也有都自己的房间，薛屿在最大的主卧，周斯衍三人分散在客房。
晚上，薛屿婉拒了封启洲，暗里蠢蠢欲动，去敲了默里的门：“默里，你睡了吗？”
默里出来给她开门：“没有，刚去哄好孩子们。”
薛屿笑着说：“我来找你聊聊天。”
“好。”默里敞开了门，让她进来。
薛屿走进去，一来就上了被窝：“你上来吧，我们盖着被子聊天。”
“好。”默里上去，轻轻躺到她身边，“薛屿，其实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聊，我们好久没这样说话了。”
薛屿亲了他一口，开启了自己的话题：“好，我们聊天，你寂寞吗？”

第115章
◎三个女婿压力重重◎
默里侧过身,和她面对面。
因为觉醒的是水系精神体，他漆黑瞳面总是蒙一层水光，像只淳朴的小狗。薛屿觉得,默里的性格和她有点像，都是老实人，性格踏实肯干。
只不过有那么一丁点不同,默里能耐得住寂寞,她耐不住,抗拒不了一丝一毫的不良诱惑。
“薛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我会很想你,看着小箱子和小蓝,我就会想你。自从来到这里后,我脑子总是很乱，我还想念以前的事,经常想到我们发生关系那一晚，想到我们两个在岛上的时候……”
他声音很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
薛屿打断他,英明果断地盖棺定论：“这个情况我最了解,就是寂寞了。”
默里在被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他很认真：“我觉得不是寂寞,我对那种事情没有那么热衷,哪怕是发情期，我不注射抑制素也能挺过去。我想你,不是只想和你发生关系,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那也是寂寞啊,寂寞分很多种的。你这个是属于高级寂寞,脱离了低俗欲望，上升到更高级的层次了。”
默里问：“那你也寂寞了吗？”
薛屿：“我还好，但是一见到你，就有点忍不住了。”
“怎么有点热呢，还是不要盖被子了。”
她一脚踹开被子，往默里身上靠，摸着他的肩膀：“来到地球了还习惯吗，吃住都还行？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和我说，我是地球球长，什么都能帮你解决。”
“挺好的，就是这里的菜有点辣。”
“哦，这样呀，我爸妈都喜欢吃辣的，明天我和他们说一下。”
默里：“不用，我也还能接受。”
“没事，我明天和大家说一说，说你不能吃辣，以后点外卖什么的，别给你点辣的。”
薛屿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亲在他的额头，又亲在他的脸颊：“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没？”
“没有了。”
薛屿在他饱润的嘴唇上咬了一下：“那既然没事干的话，咱们就干一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
起起落落折腾到天快亮，默里突然说：“薛屿，这是我们的第二次。”
薛屿细细回想，这确实是她和默里真刀实枪第二次发生关系。
第一次是当初还在军校的一夜情，后来她和默里有过一次神交；再后来她被通缉流落到荒岛，默里来找她时，两人也只是边缘性亲热一下。
这一次，薛屿总算是好好琢磨出味来，梦魂颠倒，流连忘返。
“默里，我之前太忙了，都没有好好陪你。你放心，以后我会时刻记挂着你的。”薛屿抱住他，又亲了好几下。
“这些事情我不会很会，你得教我。”默里朝床头柜伸手，又拆开一盒薛屿带来的安全套，“我想学一下这些，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薛屿还想搞一次，忽然，她感受到航天器的靠近了，拿起手机一看，早上六点了。
卧室出现一道白光，薛屿急忙道：“我得去上班了，你要是想学的话，你去问封启洲啊！”
刚一说完，薛屿消失在房间里。
默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能感觉身体的伤势不轻，具体都伤在哪里，他还需要好好自我检查一下。
七点一到，他听到屋外传出薛小海的声音：“早饭呢，爸爸，我肚子好饿了。”
紧接着是周斯衍的声音：“过来，爸爸帮你洗漱，再给你弄早饭吃。”
“我可以自己洗漱换衣服的，你快去做早饭吧。”小孩子跑步的踢踏在屋里跳动，很有节奏，像打更人的敲梆声。
鉴于薛小海是一大家子中起得最早的，周斯衍每天都只能和她一起起床，一家子的早饭自然也落到他头上。
做好了早饭，有间卧室出现响动，小箱子和薛小蓝自己推开门出来了。
他俩还穿着睡衣，薛小蓝牵着妹妹的手，来到默里的房间前敲门：“爸爸，你怎么还不起床呀，我和妹妹都起来了。”
默里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小蓝，爸爸有点不舒服，你去找一下周斯衍叔叔，让他先帮你们洗漱。”
“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呀，我们要去看你。”小箱子说。
默里在屋里隔着门道：“爸爸没事，就是有点累，不用担心。你们去找一下周斯衍叔叔，让他帮你们洗漱，然后和小海一起吃早饭，好吗？”
薛小蓝大声道：“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可以照顾好妹妹，我可以自己帮妹妹洗漱。”
说完，他牵起小箱子的手，往卫生间方向走：“妹妹，我们走，不要怕，有哥哥在呢。”
两个孩子来到卫生间，薛小蓝找了一个盆放在地上，找出电动儿童牙刷，往上面挤了牙膏，蹲在小箱子身边：“小箱子，你张开嘴，哥哥帮你刷牙。”
小箱子乖乖张嘴，薛小蓝有模有样学着父亲的样子给妹妹刷牙，刷好之后，他又用水杯接水递到小箱子嘴边：“漱口，然后吐到盆里面来。”
等小箱子漱好口，他两只手抱起盆，把水倒进了马桶。
再找出毛巾，垫起脚拧开水龙头润湿毛巾，给小箱子洗脸。
做好这一切，他才收拾自己。
封启洲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小朋友脸上湿漉漉的，薛小蓝正拿着梳子给妹妹梳头。他窝火地皱起眉，抽出纸巾蹲下来擦小箱子的脸。
“你们爸爸呢，在睡懒觉？怎么当爹的，让孩子自己起来洗漱。”
薛小蓝说：“我爸爸不舒服，他让我出来找斯衍叔叔帮忙。但我看到斯衍叔叔在做饭，就自己照顾妹妹了。”
“我刚刚帮妹妹刷牙了，洗脸了。”他脸上洋溢着自豪，一边梳理薛小箱头上那层短短的头发，一边说，“妹妹超级乖的，我给她刷牙她都没有哭呢。”
“你爸爸哪里不舒服？”封启洲又问。
薛小蓝：“他说他有点累。”
封启洲知道昨晚上薛屿是去找默里了，他一晚上都没打扰，大抵是猜到了默里不舒服的点在哪里。
他对薛小蓝道：“你先不要乱搞了，等我一下，等会儿我过来帮你们收拾。”
“哦，谢谢启洲叔叔。”
封启洲离开卫生间，来到默里的房门前，敲门问道：“默里，薛屿呢？”
“回白塔了。”
封启洲从医多年，光是从默里的声色里就能判断出他伤得不轻，他道：“你想办法先把衣服穿上，穿好衣服了我再去给你看看都伤到哪里了。”
默里说：“我稍微缓一下就好了。封医生，还得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小箱子和小蓝。”
“嗯，我来带孩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封启洲道，“那你自己调整一下，调整不过来就叫我。”
“好。”
封启洲回到卫生间，又帮小箱子和小蓝重新洗漱了一遍，把他们带回房间里，找衣服给他们换。
薛小蓝干劲很足，里里外外都要操心，他自己去打开衣柜抱出衣服撒在床上。
“我可以自己帮妹妹换，穿着这件紫色的衣服，还有灰色的裤子。”他迈着小短腿忙里忙外地跑，“鞋子在这里，袜子也在这里。”
封启洲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审美比周斯衍好多了，还挺会搭配。”
薛小蓝笑容更加灿烂，他先自己爬上了床，再对小箱子伸手：“小箱子，快上来，哥哥帮你换衣服。”
“哦。”小箱子慢吞吞两只手攀着床沿爬上去。
封启洲帮他们换好了衣服，带他们到客厅，对周斯衍说：“先给小箱子冲一瓶奶粉，我去照顾我家那两崽子。”
薛小蓝有礼貌地双手奉上小箱子的奶瓶：“斯衍叔叔，麻烦你了。你冲好奶粉，我会自己喂妹妹喝奶的。”
“好。”周斯衍接过奶瓶，淡声问封启洲，“默里怎么了？”
封启洲压低了声调，不让孩子们听到，道：“被地球球长干得下不来床了，我说让他先把衣服穿上，我去给他看看伤势，他脸皮薄，估计不好意思。”
正说着，薛宜兰夫妇出来了，他俩昨晚也在这里过夜。
薛宜兰道：“哎呀，小周，你可真勤快，一大早就起来给大家准备早饭呀。”
薛小海跳出来接话：“姥姥，我也很勤快，我一大早就起来吃饭了。”
薛宜兰略显费力地把她抱起来：“小海真是太勤快了，有勤快的孩子才有勤快的父亲，真棒。”
“姥姥，我和妹妹也很勤快。”薛小蓝牵着小箱子的手，“今天爸爸不舒服，我和妹妹自己起床，自己洗脸刷牙了，我们俩个可勤快了。”
薛宜兰忧色提面：“你爸爸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走，带姥姥去看看。”
封启洲和周斯衍哪里好意思让岳父岳母知道薛屿这点破事，周斯衍给封启洲使了个眼色，让封启洲出面阻拦。
封启洲急忙挡在薛宜兰跟前说：“妈，没事的，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还是得去看看，万一有个好歹，薛屿回来了我可怎么跟她交代？”薛宜兰抱起薛小海就要往外走。
封启洲继续拦：“妈，我们外星人体质和地球不一样。这里面涉及到精神力的问题，这很难说。”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妈，我是医生，我肯定能治好他。”
“那好吧，可不能出事啊。”薛宜兰对封启洲这个女婿还是比较放心的。
等封启洲去收拾好自己的两个孩子。
大家一起上桌吃周斯衍做的早饭。
薛小海七点时吃过一轮，现在又开始吃第二轮，周斯衍担心她营养过剩，只让她吃果切。
吃到一半，薛小南开始自己的例行点卯，她数着桌子上的人：
“妈妈去上班了，现在我们有臭美的爸爸、耍帅的斯衍叔叔、可爱的姐姐、壮壮的薛小海、聪明的小箱子、勤快的薛小蓝、有钱的姥姥、和蔼的姥爷……”
她不停掰着手指头数：“咦，还有沉默的茉莉花叔叔呢？茉莉花叔叔去哪里了？”
提到默里，薛宜兰夫妇再次提起精神。
薛父站起来道：“还是我去看看吧。”
他腿脚飞快，来到默里的房门前：“小默啊，你是怎么回事呀？哪里不舒服就和叔叔讲，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阿姨没法和薛屿交代的。”
默里艰难开口：“叔叔，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刚才吃过药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好吧，那你可要注意呢。”
“好的。”
周斯衍和封启洲又过来，好说歹说一番，才让薛宜兰夫妇不起疑心。
两口子今天还得去看家电，也不多留了，临走前交代周斯衍和封启洲一定要照顾好默里。
等岳父岳母离开后，封启洲对周斯衍道：“你带孩子们，我进去看看默里是个什么情况。”
“好。”
门反锁着，封启洲也没法进去，他道：“默里，我是医生，也经历过薛屿的*糟蹋，你不必藏着掖着，让我进去看看，我不会嘲笑你的。”
等了一分钟，默里的声音才传出：“你稍等一下。”
几分钟后，默里才让封启洲自己去找钥匙来开门。
封启洲进去时，看到默里穿好了衣服，面色苍白躺在床上。
“哪里疼？”封启洲站在床边问。
默里：“不是很确定，感觉哪里都疼。”
封启洲找出他刚来到地球时穿的白大褂，从口袋取出一副医用胶质手套，简单按了一下默里的胳膊和肩膀，差不多心里就有数了。
“全身多处骨折，不过没伤到内脏。我给你接一下骨头，你先躺着看能不能恢复。等晚上薛屿回来了，问一下她，看她能不能从白塔带点药过来。”
默里：“好。”
封启洲帮默里接好了错位的断骨，才从房间走出。
周斯衍带着五个孩子在别墅外的花园玩呢，封启洲来到他身边，说：“就是骨折，应该能恢复。”
“什么程度？”
“比之前我和你的情况要更加严重。”封启洲撇撇嘴，“默里魅力这么大吗，居然被薛屿干到这个程度。”
周斯衍没说什么。
*
昨晚玉锌又给白塔制定了一堆东西，包括举行【百天无性日】活动，【细化精神出轨条例】等等。
薛屿一早上过来，就把昨晚玉锌制定的规则给取消了，剩下的也没多管。
她现在的精力在白塔研究航天器，着重琢磨生态捕捉器的使用。这其中涉及到繁育树的进化，她得一点点慢慢弄。
晚上回来，才知道自己把默里干折了。
不过还好，默里已经可以下床了。
薛屿痛定思痛，抱住默里：“对不起，默里，唉，我以后会控制住自己的。”
当晚上，为了防止伤害到默里，她到周斯衍房间睡了。
第二天，周斯衍脊椎断裂，下不来床。
薛屿回来痛哭流涕，不敢碰周斯衍了，转而和封启洲一起睡。
第三天，封启洲又是全身骨折。
她回白塔上班了，三个伤员可怜兮兮坐在沙发上，封启洲道：“蒙巫什么时候过来帮我们承担点压力？还有那什么沈执言，让他加入，看他挺不挺得住。”
周斯衍垂着头，他先前以为是他们和薛屿这样的关系，可能会让薛屿承受不住，平衡不了。
现在这个顾虑烟消云散，怎么可能平衡不了，他们三个都不够薛屿干的。

第116章
◎蒙巫回归◎
晚上六点,薛屿准时回归。
大家都熟悉了她现在的规律，一到六点中，孩子们蹲点在她的卧室等待。
等她一回来,孩子们齐刷刷围住她：“妈妈下班咯，可以一起吃饭啦！”
薛屿搂住她们：“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呀？”
薛小海提着自己的喇叭裤上蹿下跳：“超级超级乖的，妈妈,今天姥姥带我们五个去游乐园了,特别好玩。妈妈,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对不起呀,宝宝，妈妈明天还要上班。等妈妈请到假了,就和你们一起出去玩。”
薛小北小大人一样双手抱臂：“爸爸和斯衍叔叔,还有茉莉花叔叔怎么不去上班呀？整天就让妈妈去上班,妈妈都累了。”
薛小海也紧随着道：“就是，爸爸和叔叔们都是无业游民,这可真让人难过。”
小箱子举起手：“我们应该也要去上班，大家都去上班,这样妈妈就可以休息了。”
“真是妈妈的乖女儿,你们是小朋友,小朋友只要快快乐乐就好了，等长大了再上班。”
薛屿牵着她们,往外看去,一个男人也没来迎接她。
她辛辛苦苦上班，供他们吃穿,她下班了居然一个人都不来接她,真让人心寒。
薛屿和孩子们下楼,看到周斯衍正往上走,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他站在楼梯下方仰面往上看：“回来了，白塔那边还好吗？”
“还好。”薛屿走下来，站在他面前，“不是说只受了点小伤吗，怎么萎靡不振的？”
她大概知道自己兴奋过度时，力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至于酿成什么后果，她也不是很清楚，她早上六点就得离开，根本不知道男人们的伤势如何。
等晚上回来，他们也只是支支吾吾说有点疼，但不严重。
周斯衍握起她的手揉了揉：“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薛屿没放在心上。
今晚父母没过来，只有薛屿和男人孩子们在。
大家一起吃了晚饭，薛屿道：“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封启洲面露难色：“我就不去了，身体不是很舒服，让周斯衍陪你和孩子们去吧。”
周斯衍没敢和薛屿对视：“让默里和你带孩子们去吧，我收拾一下厨房。”
向来对薛屿言听计从，有问必答的默里，此刻也言辞闪烁：“外面挺热的，要不先别出去了？”
“那也行，我看点新闻吧。”薛屿来到沙发，叫孩子们过来和她一起看新闻。
薛小海躺在她的腿上：“妈妈，我想看动画片。”
薛屿坚决把频道调到国际新闻台：“妈妈是地球球长，你们是球长的孩子，以后是要继承妈妈的大业的。得从小培养办大事的能力，不能总是看动画片。”
她间歇性地承担起教育孩子的责任，将孩子们都搂过来，一板一眼和她们讲道理：“这地球呀，有七大洲四大洋，等你们长大了，妈妈就分你们一人管理一个洲。”
“那我们人不够呀，我们只有五个小朋友。”薛小海数着手指头说。
小箱子凑到薛屿面前，积极发言：“够的够的！不要分七大洲四大洋了，可以按板块来分。地球有六大板块，等蒙巫爸爸生了一个小宝宝，我们就有六个小朋友了，一个小朋友负责一个板块，刚刚好。”
薛屿欣慰地摸她的头：“小箱子这么聪明呀，连地球有几个板块都知道。”
小箱子：“我看书上说的。”
薛小蓝抱住小箱子：“妹妹就是最聪明的，宇宙第一聪明！”
带着孩子们看了一个小时的新闻。
九点一到，作息最规律的薛小海从沙发上跳下：“妈妈晚安，小朋友们晚安，我得去喝一瓶成长奶然后睡觉了。”
最近，封启洲自己到婴幼儿店挑了儿童成长奶粉，适合一岁到三岁的宝宝喝。
心心念念着想喝奶粉的薛小海，总算可以在每天晚上睡前喝一瓶成长奶。
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分别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把孩子哄睡后，他们来到客厅和薛屿聊天，主要还是问了点白塔上的事，问她工作累不累。
薛屿道：“还行，我最近在忙着训练蓝莓和地貌移植的事情，我打算把之前发现的那座岛屿移植到白塔来。”
周斯衍点头：“我已经拿到了身份证，正在考虑后面要做什么工作。”
封启洲：“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当医生。”
薛屿其实不是很赞同封启洲在地球上当医生。
封启洲在白塔的医术级别很高，一部分原因是他的精神力确实高，另一部分原因是白塔人的体质太耐造。
封启洲做手术很粗暴，这里开一刀那里开一刀，非常狂野。
他如果使用白塔的医术在地球上行医，地球人估计没几个人受得了的。
默里对薛屿道：“我最近也有在了解地球的规则，看到有些国家在招募雇佣兵，我想去当雇佣兵。”
薛屿握住他的手：“我的乖乖，雇佣兵可不能当，你还是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对于在地球上以后要发展什么事业，薛屿也有自己的展图。
她的打算是，在地球上建造一个白塔主题乐园，直接把白塔那套荒谬的体系复制过来，成立白塔式体验馆，和剧本杀游戏。
将自己的想法和几个男人一说，周斯衍很支持薛屿这个想法。
薛屿又道：“到时候你们可以在游乐园里扮演NPC，周斯衍你可以继续扮演军官，封启洲你可以继续扮演医生，默里可以扮演狙击手，重操旧业啊！”
封启洲觉得薛屿这个想法不错：“那得好好规划一下。”
“我去把白塔的建造图纸拿出来，我们得买一块地，把这个主题乐园给建立起来。”薛屿越说越激动，“就是买地钱有点贵，我妈估计兜里也没那么大的资金。”
“你不是地球球长吗，随便找个顶级富豪，让她给我们投资就好了。”封启洲提醒道。
薛屿一拍脑袋：“对哦，天天去白塔上班，搞得我都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球长身份了。”
谈好了初步计划，时间不早了，周斯衍说：“好了，你也该睡了，明早你还要去上班呢，好好休息吧。”
三个男人先后离开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薛屿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怎么没人邀请我去他屋里睡呢，那我今晚要睡哪里嘛。”
薛屿在各个房间门前逛了一圈，先推开默里的房门，看到默里在擦伤药，她过去问：“你没事吧，对不起哦，我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
“没事，你今晚要睡这里吗？”默里拉起她的手，犹豫少许才又开口，“薛屿，今晚我们只聊天好不好，就是单纯聊天。”
薛屿亲他的脸：“默里，等我忙完了白塔的事，再抽空和你谈情说爱好不好。我最近有点上火，和你光聊天的话，怕又忍不住对你动手动脚。”
“好。”
左思右想，薛屿还是来到了周斯衍的房间，摸摸他刚铺好的床单：“斯衍啊，你今晚有事干不？”
周斯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每天往返上班，你不累吗，怎么精力比以前还旺盛？”
“还好吧，作为地球球长，外加白塔监狱长，精力旺盛点也是应该的。”
周斯衍坐到她身边，帮她脱衣服：“要做的话，你就别动手，也不要在上面，更不要一激动就没轻没重的。你前晚上在我腰上坐，我的脊椎都断了，今天刚养好了一些。”
“断了？你不是和我说轻微扭伤吗？”薛屿讶然。
周斯衍：“刚开始以为扭伤，后面才知道是断了。”
薛屿抱住他：“真是苦了你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是我没考虑周全，你到了地球，精神力没有了，太脆弱了，我应该多呵护你的。”
“没那么严重，就是咱们得稍微注意点，温柔一点好不好？”
“好呀！”
这一夜，薛屿收敛很多，不再蛮干，总算和周斯衍和和美美过了一夜。
早上六点，她再次回到白塔。
被航天器丢在广场上时，薛屿终于看到一个久违的身影，蒙巫回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站在广场角落，瘦了一些，整个人颀修若竹。他应该是走了不少路，面色没那么活络，但没有之前的颓废和靡然，看起来洒脱了不少。
薛屿跑到他面前，上看下看，也没好意思抱他：“你，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还好。”
他也是刚到白塔，脚边还放着一个黑色手提行李袋，蹲下来打开行李袋，里面是一些其它安全区的特产食物，“我每去一个地方，就会买一些特产，全部都留在这里了，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薛屿捡起包里的一份袋装牛肉干，撕开包装袋就吃了起来：“好吃，真好吃。”
蒙巫安静等她吃完，之后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能感受到宝宝吗？”
“嗯，有。”薛屿能察觉到，有一股很微弱的精神力在和她链接。
两人一起往曼斯特大厦走，薛屿简要和他说了这段时间的事。
蒙巫道：“我都知道了，之前我回来过一次，发现你和周斯衍他们都不在，我才又离开的。”
“地球，好吗？”蒙巫顿了顿，又问。
“比这里好，至少能让孩子的环境好一些，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
蒙巫考虑了一番：“先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现在贸然回去，我怕孩子会出意外。”
“好。”

第117章
◎晚上坐牢，白天无罪释放◎
蒙巫和薛屿回到曼斯特大厦的住宅层,蒙巫的家里。
房子里还保留他离开时的原状，薛屿道：“你走之后，我就没怎么来这里了,怕会睹物思人，所以一直都住周斯衍的房里。”
蒙巫睨一眼她脖子上的吻痕，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自顾自放下行李,脱下黛黑色的冲锋衣外套,里面穿着洗得泛白的速干军用衬衫。
“你现在还讨厌我吗？”薛屿不自主看向他的腹部。
“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
“不是那个讨厌,我的意思是孕激素的问题。”
蒙巫转过身，正正看着她：“还是有点影响的,但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克服。”
“好,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和我说,我现在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你怀上了我的孩子,以后有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蒙巫试探性的，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样也还可以接受,只要不是发生关系,我的反应也没那么强烈。”
“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随便动手动脚的。”
蒙巫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简单问了地球的事,从行李包取出一个小袋子：“这是给小箱子买的礼物,你今晚回去的话，可以帮我带给她吗？”
“当然可以。”薛屿摸了摸袋子,感觉里面应该是衣服。
蒙巫又取出一个小黑子,打开来,里面是两枚戒指。
关于婚戒的意义,还是两人结婚时，薛屿告诉他的。
当时薛屿向他求婚，本来是想把送给周斯衍的戒指拿来给他当婚戒，但周斯衍没给。最后两人从登记结婚，再到举行婚礼，一直都没戴过婚戒。
这件事在蒙巫心里落了个记号，这些日子他独自离开，才有空亲手打造了两枚戒指。
“是戴在无名指上吗？”蒙巫拿出其中一枚戒指问道。
“对的。”
蒙巫拉起她的手，动作很自然给她戴上。
薛屿也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也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两人对视，薛屿情不自禁吻了他，抱住他的脖子：“蒙巫，我一直都有想你，我希望你好好的，和孩子都好好的……”
话还没说完，蒙巫忽然跑开，冲进了卫生间干呕。
薛屿紧随着进来，拍拍他的后背：“你没事吧。是我不好，我一看到你的嘴，就忍不住亲上去了，我真该死啊。”
蒙巫也没吐出什么来，干呕了好一会儿，用冷水冲了把脸，才抬起头来：“没事，就是稍微有点难受。”
“那你先休息，我先去处理一下白塔的事？”薛屿看到他敞开的领口，很想伸进去摸一把，强行忍住了。
“好，等会儿我做饭，你中午过来吃吧。”
薛屿：“好嘞。”
今天，薛屿总算是初步设定好了航天器的生态捕捉器。
她带着蓝莓来到白塔外圈的后缓冲带，选了一小块草地，打算先拿这块草地试试手。
她进入航天器设置数据。
【地貌移植：草地】
【面积：0.5平方米】
【生态捕捉数据：草系植物458株、动物系昆虫12只。】
【移植深度：0.3米。】
【移植类型：覆盖式。】
……
设定好数据，薛屿锁定了那一小片草地。
移植到地点，选择的是白塔的中心广场。
配置好一切，薛屿点击了【确认移植】
一瞬间的功夫，航天器把她连同那一小片草地送到了白塔的中心广场上。
选的是覆盖式移植，那一小片草地像是被整齐切开的果冻一样，直接被铲到了白塔中心广场上。
一移植过来，草地就有枯萎的趋势。
薛屿匆忙按照教程，把草地的生态系统链接到自己的繁育树上，让繁育树维持住草地的活力。
她继续研究别的移植方式。
地貌移植方式类型分三种：覆盖式、嵌入式、交换式。
覆盖式就是直接切割过来，覆盖在原来的地盘上。
嵌入式则是把地貌强行嵌入土地中，这会导致地面出现巨大裂缝，可能导致地震的发生。
交换式是薛屿目前比较看好的方法。
交换式很简单，把两块地貌锁定，然后相互交换的就行了。
也就是说，薛屿可以圈定白塔外围的一块污染区，和她看好的那座岛屿进行交换。
让岛屿移植到白塔这里来，再把污染区移植交换到海上。
依旧是使用一小块草地做尝试，觉得没问题了，薛屿决定明天就出发到岛屿上，进行地貌移植。
忙碌了一天，她五点五十分时回到蒙巫家里。
蒙巫正在做饭，对她道：“很快就好了，你先去洗个澡。”
薛屿用湿纸巾擦着脸，道：“我马上就得回去了，等会儿你自己吃吧，明天我再过来。”
“六点必须回？晚点下班不可以吗？”蒙巫刚回到白塔，对薛屿的上班规律不是很了解。
薛屿：“这是星际组织的规定，我也没办法。想加班都加不了，得按时按点回去呢。”
她走到沙发边，拎起蒙巫要送给小箱子的礼物：“就是这个吧，你放心，我现在就带回去给小箱子。”
两人说了会儿话，航天器的窗外闪动，屋内出现一道白光，薛屿凭空消失了。
蒙巫愣了好几秒，才确定薛屿真的离开了。
他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外头传出敲门声。
蒙巫去打开门，有个面生的稽查兵拿着枪站在门口，问道：“蒙巫少校，请问你是怀孕了吗？”
蒙巫：“是的，薛屿的孩子。”
稽查兵铁面无私：“白塔不允许生育，请跟我走一趟，先到监狱，等候军事法庭的审判。”
“我怀的是薛屿的孩子，薛屿是白塔的最高领导，她已经废除了不能生育的法规了。”蒙巫还没有彻底适应白塔现在的运行方式。
稽查兵出示了一份文件：“两分钟前，白珑大人刚恢复了白塔禁止生育的法规。现在是下午六点十分，白塔的最高领导人是白珑大人，不是薛屿大人。”
严晚棠从后面出现，给蒙巫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先听他的。等明早上再让薛屿把你放出来就可以了，我们这些天都是这样过的，白天一套，晚上一套。”
蒙巫没办法，只好伸出双手，让稽查兵给他戴上手铐。
严晚棠又道：“你先去监狱待着。放心吧，有我在，你和孩子不会有事的。”
蒙巫带稽查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曼斯特大厦的地下监狱。
他进来时，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人被送进来。
一问才得知，都是因为现在的【一塔两制】导致的。
白塔目前分两批人，一批人是薛屿的忠实拥护者，一批人是白珑的忠诚信徒。
晚上白珑上班时，薛屿的拥护者就会被玉锌和金铜关起来。
等第二天一早，薛屿回来上班了，再把他们放出来，同时将白珑的极端信徒们给关进监狱。
晚上坐牢，白天无罪释放；或者是白天坐牢，晚上无罪释放。
白塔人都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鹿森和白棋算得上薛屿最忠诚的那批人。
现在薛屿下班了，他们自然也被关进来。
这两人隔着铁栅栏看到了蒙巫，鹿森招手和他讲话：“嘿，蒙巫少校，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什么时候回的白塔，前段时间怎么都没见你呀？”
蒙巫坐在监房里的固定椅子上，对他俩的热情并不回应。
白棋推了推鹿森，示意他看监房门上的电子牌，上面有显示蒙巫的具体罪名——【违规怀孕】
“你怎么又怀上了，小箱子不是刚出生不久吗，这么快就怀上了，你怎么做到的？”
鹿森握紧了栏杆，暗里愤愤不平，他死乞白赖要求薛屿给他一个孩子，薛屿都不给，还说什么孩子太多了，她不好得养。
结果，蒙巫刚生下小箱子没多久，现在又整上二胎了！
“小箱子不是我生的，她是默里的孩子。”蒙巫淡淡说道。
白棋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一拍脑袋：“你们相处得这么好吗？我们还以为小箱子是你的孩子呢，看你对孩子那么好，还真是视如己出呢。”
蒙巫略微烦躁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再说话。
鹿森和白棋各自坐到监房的左右角落，筹谋着该如何才能怀上薛屿的孩子。
蒙巫在监房待了半小时左右，对面的军官朝他的肩膀扔了一块小石头。蒙巫看过去，是他们的老朋友，之前帮助周斯衍一起担任M战士的军官。
这位军官一直被薛小海她们叫做“尊重叔叔。”
这个绰号的由来，蒙巫也不是很懂，但隐隐约约知道，和薛屿之间有那么一点联系。
“可以聊一聊吗？”军官声音沉稳，主动开口。
“聊什么？”
“聊薛屿的事。”
蒙巫没再回话，而是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军官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怀孕的，还有周斯衍他们都去了哪里？薛屿把他们带走了吗，带到哪个地方去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
军官：“我不想在这个地方了。我很想念薛屿，我想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薛屿带我离开。”
蒙巫：“可能你需要怀上她的孩子吧。”

第118章
◎质疑白珑，理解白珑，成为白珑。◎
蒙巫听那名军官说,被抓进来的都是极端主义，为了维护薛屿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的人。
他望向顺着通道进来的人们，有些意外,不少人平日看起来沉默寡言，对所有事情漠不关心，和薛屿并没有什么交集,话都说不上一句,居然对薛屿的追随如此狂热。
“你知不知道薛屿晚上去了哪里？”军官再次问。
蒙巫道：“下班回家了。”
军官：“她的家在哪里？”
蒙巫：“在另一个星球。”
军官：“她会带你去她的家吗？”
蒙巫：“嗯,等我生了孩子,她就带我走。”
罪犯们基本都入监了，大家坐在自己的监房,有条不紊讨论他们内部计划。
蒙巫静静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些人成立了一个新教派,叫做“圣良派”。
这个教派主张坚决维护薛屿的统治，同时反对玉锌和金铜制定的一切法律法规。
“圣良派”内部又分为两个派别,分别是【圣女派】和【良男派】。
这两个派别相辅相成，团结协作。
【圣女派】成员以女性为主,在秩序上推崇薛屿的新统治,积极开展各种运动来推动薛屿的新改革。
【良男派】成员以男性为主,除了一些秩序上的工作外，还承担着另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延续和扩大薛屿的基因。
【良男派】的挑选很严格,成员主要来自于原本的极端性保守派。相貌、身材、战斗力以周斯衍、封启洲、默里三个人为模版,他们随时做好受孕准备，在关键时刻将薛屿的基因火种延续下去。
鹿森和白棋、还有那名当过M战士的军官,都是“圣良派”内部的良男派成员。
蒙巫皱眉听完关于圣良派的一些事后,问军官道：“你们成立的这个教派,薛屿知道吗？”
军官稍作沉默,而后回话：“我们内部还没管理好，打算等管理好了，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蒙巫点点头。
*
薛屿准时六点回到地球。
孩子们早早到她的卧室等待，一看到薛屿回来了，大声欢呼：“妈妈回来咯，妈妈下班回来啦！”
薛屿手里提着蒙巫给小箱子的礼物，把小箱子抱过来说：“小妹，蒙巫爸爸回来了，这是他给你的礼物。”
“哇，谢谢妈妈！”小箱子很开心，打开薛屿给她的袋子，里面是一套衣服、一双鞋子、一顶帽子，还有一封信。
几个孩子们围着一起看，薛小海拿出信，说：“来，小箱子，我念给你听。”
薛小北问：“你认识字吗？”
“认识。”薛小海很自信，“我现在认识很多字了，爸爸教了我很多，我已经不是文盲了。”
孩子们好奇地等待薛小海念信。
薛小海打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有模有样念了起来：“亲爱的小箱子宝宝，我是蒙巫爸爸，我很想你，你想我吗？你有没有乖乖吃饭长高高？”
“西瓜很甜，你吃了吗？蛋黄派很香，你吃了吗？荔枝也很甜，你吃了吗？奶粉也好好喝呢，你要多喝一点。”
“好啦，我念完了。”薛小海把信还给了小箱子。
薛小南凑过来看，认真数了一会儿上面的字，道：“不对，薛小海你念的不对，这里还有好多呢，你都没有念完。”
“啊，没有念完吗，我再念一下。”
薛小海又把信拿过来，煞有其事继续念：“小箱子，你知道蛋炒饭怎么做吗？我来告诉你吧，先放入五个鸡蛋，再放香喷喷的大米饭，就能得到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了。”
“真的是这样吗？”薛小蓝不相信。
“就是这样的，千真万确。”
周斯衍从门外走进来，把薛小海抱起来，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宝宝在念什么？”
薛小海：“我在给小箱子念蒙巫叔叔的信。”
“念得真棒，宝宝好聪明。”周斯衍总是不遗余力夸她。
封启洲也进来，手肘搭在薛屿肩头，挑眉怨道：“你看，就是这么溺爱，天天误导孩子。”
周斯衍愠怒瞥他一眼，抱着薛小海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从口袋拿出小梳子帮她梳头。
小箱子自己拿着信看了起来，她认得不少字了，默默看着信，过了一会儿才说：“蒙巫爸爸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他有空了就来看我。”
薛小海坐在爸爸腿上，声音很响亮：“小箱子，蒙巫叔叔是不是让你吃蛋炒饭？”
小箱子很配合她：“对的。”
薛小海更神气了：“我念的就是对的呀，吃饭就是要吃蛋炒饭，蛋炒饭最好吃的。”
她从周斯衍腿上跳下来，去拉薛屿的手：“妈妈，我说得对不对呀？”
“对，小海说得太对了。”
临睡前，薛屿看到封启洲房门开着，顺势走进去：“你在干嘛呢？”
封启洲在整理被子：“还能干嘛，准备睡觉呗。”
“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吗？”薛屿坐到床边。
封启洲解开睡衣扣子，赤着上身，把她的头按在怀里：“这里是没办法给你喂营养了，随便吃一吃吧。”
“名副其实的奶爸。”薛屿笑眼弯弯，埋头闷声啃。
*
回到白塔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上被玉锌和金铜关进去的罪犯们放出来。
【地貌移植】的技术，薛屿也摸索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干了。
她带上蓝莓，直接通过航天器来到岛屿，选中了整座岛屿，进行交换式移植，把白塔外的一片荒山填充到原本岛屿的位置。
这是个伟大的工程。
除了地貌形态外，还有地表的植物和动物，都得一起移植过来。
为保持岛屿的生态气候不发生改变，薛屿还移植了一片海域，并将海域和白塔原本的护城航道打通，让白塔彻底变成半陆地半临海的地貌。
仅仅一天的时间，薛屿就把这事干完了。
白塔的人看到安全区外面，凭空出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还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蓝色大海，开始议论纷纷。
相当大一部分人对地貌移植并不报有太大希望。
当初白珑也移植过一片森林，那片森林没多久就全体枯死了。
薛屿没空安抚白塔人的心理，她得先制裁玉锌和金铜再说。
一到下午六点，她就必须回地球，不可能亲自和玉锌面对面干一架。
为此，薛屿只能和蓝莓进行远程合作，她先回地球，把蓝莓留在白塔，让蓝莓去对付玉锌，同时让严晚棠打辅助。
晚上，薛屿一回来，立马对孩子们说：“宝宝们，你们先去找自己的爸爸玩，妈妈今晚要加班。”
“哦。”薛小海招呼大家离开，“走，我们去花园玩，不要打扰妈妈加班。”
薛屿在自己的房间里，通过精神图景和蓝莓保持联系。
她先是问道：“蓝莓，白珑和她的猫狗回来了吗？”
蓝莓躲在白珑的办公室后面观察情况：“回来了回来了，两只猫狗都出来了。”
薛屿：“好，你先去我移植过来的岛上等着，等严晚棠把它们两个引过去，你就好好把它们按在水里收拾一顿。”
蓝莓很有信心：“好嘞。”
玉锌和金铜这段时间都不化成人形了，它们始终保持猫和狗的形态。
并且正在推进猫语课程，打算以后让白塔人学习猫语，等所有人学会了猫语，就彻底废除人类的语言。
严晚棠按照薛屿的吩咐，来到白珑的办公室前，轻声道：“大人，今天白天时薛屿移植了一座岛屿和一片海域到白塔的东南侧，您是否要去看看？”
白珑已经开了一把游戏：“不去，懒得看。”
三花猫玉锌在白珑怀里蹭了蹭，它是新型进化兽类，即便保持兽型，还是能够模仿人说话，对白珑道：“主人，我可以去帮您看看是怎么回事。”
白珑无所谓道：“你想去就去吧。小心哦，别掉水里了。”
“好的，主人。”
玉锌朝一旁的边牧叫唤一声，边牧从沙发上跳下，和它往外走。
一猫一狗大摇大摆来到严晚棠面前，玉锌微微抬头朝严晚棠道：“喵喵~喵喵喵~~~喵~~”
最近，在玉锌的狐假虎威下，严晚棠不得不学习猫语，猫语相当难学，比她学过的任何一种都难。
严晚棠反应了几秒，才明白玉锌的意思，玉锌这是让她把它们抱起来走。
她一只手抱起三花猫，另一只手抱起边牧，问道：“玉董事长，现在就过去吗？”
玉锌：“喵~喵~喵喵喵~~~喵~~”（以后记得和我交流时要用猫语，猫语才是白塔的官方用语）
严晚棠回忆了一下猫语课程，艰难地学猫叫：“喵喵~~”（收到，玉董事长。）
玉锌：“喵喵喵喵……”（你的发音不够准确，请多加练习。）
严晚棠：“喵。”（好的。）
严晚棠抱着一猫一狗，开车*离开白塔，来到外面的缓冲地带。
薛屿移植过来的岛屿和海域赫然出现在这里，一部分薛屿的支持者已经从白塔搬出，声称要在这里和薛屿建立新的办公区。
看到茫茫大海，玉锌气急败坏，从严晚棠怀里跳下。
它趾高气扬在新移植过来的沙滩上横行，大声叫唤：“喵，喵，喵！”（所有人都回去！不准在这里！）
忽然，蓝莓从海底冲出，尾鳍卷住玉锌，将它往海里拖。
玉锌的战斗力很强，和蓝莓打了起来。
金铜也一起加入战斗。
在海中，蓝莓是当之无愧的战斗王者。
玉锌和金铜本质上动物性很强，争强好胜，在水中和蓝莓打了很久。
它们试图把战场转移到地面，但一上来，又被严晚棠给按了下去。
薛屿在地球远程指挥着蓝莓，她在图景中，可以以第三视角随时关注自己移植过来的这片海域。
白塔很多水系战士也召唤出了精神体，加入了战斗，帮蓝莓一起对抗玉锌和金铜。
整片海域翻江倒海，几十米高的海浪不断激荡，如同海啸喧天。
终于，蓝莓打败了玉锌和金铜。
三花猫和边牧顶着一身的水，狼狈逃窜，撤回白塔的曼斯特大厦，来到白珑身边。
玉锌哭得颤抖：“主人，蓝莓欺负我！”
白珑抱起它：“蓝莓欺负你？一只海马能欺负你？”
“我打不过它。”玉锌一下子说人话，一下子又喵喵叫。
白珑望向游戏屏幕：“算了，你以后别瞎搞了，天天这么乱搞，你也不嫌累。”
玉锌和金铜元气大伤，今晚是它俩头一回没插手白塔的事，今夜，白塔的监狱空空荡荡。
广场上欢呼声不止，蓝莓耀武扬威飞来飞去。
第二天，薛屿一过来。
严晚棠对她道：“玉锌昨晚说，猫语教程和全民绝育都推迟一阵，暂时不实行了，应该是被蓝莓打怕了。”
薛屿抱起蓝莓亲了又亲：“我的好蓝莓！你是最棒的，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咱俩天底下第一好！”
玉锌的邪恶统治总算是告一段落。
薛屿紧急推行自己的计划，让大家建设岛屿，把各种路都打通。
她给这座岛屿取名：山海住宅区。
“山海区是住宅区，我们要把山海区建设成住宅。这片地方完全够白塔所以人一起住，可以缓解白塔的人口压力，以后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房子了！”
鹿森和白棋冲过来，拿起披风往薛屿身上披：“国王万岁，白塔只有一个国王，那就是薛屿！”
白珑还在，但她不管事，只是晚上过来打游戏值班。
蓝莓告诉薛屿：“我可以帮你管理白塔，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努力建设好白塔的。”
“我的好蓝莓！你真是太棒了。”薛屿找到了一个BUG，她可以让蓝莓伪装成自己过来白塔上班，自己则是悄悄躲在地球休息几天。
当初还看不起白珑让宠物帮忙上班呢。
如今质疑白珑，理解白珑，成为白珑。

第119章
◎让蓝莓帮忙去上班◎
薛屿发现,航天器每天强制接她上下班，主要是靠她的精神力来定位。
只要把她把精神图景锁住，让精神力只供于蓝莓使用,这样航天器就会把蓝莓误成是她，从而每天送蓝莓上下班。
薛屿倒是不担心自己不在白塔，会让白塔出什么乱子。
她还是比较信任蓝莓的,蓝莓就是她的精神映射,她这么有责任心,蓝莓也不逊色。
再者,还有严晚棠在，严晚棠来管理白塔,比薛屿自己都靠谱。
休假前,薛屿制定了一些新规和计划。
取消开放派和保守派,工作职位晋升不再对保守派有优待，管制各种药物的滥用,总之就是把玉锌和金铜之前颁布的奇葩法规都取消了。
正式放假前两天，薛屿和蓝莓过来,把一切都安排好。
目前的工作主要是建设她移植过来的岛屿,把岛屿弄成住宅区,缓解白塔的压力。
玉锌被蓝莓按着打了一次后，现在不敢作乱了,晚上就乖乖窝在白珑怀里当正儿八经的宠物。
“明天我就先不过来啊,我得去开学了，你好好养胎,我先在地球忙几天再来看你。”即将离开时,薛屿对蒙巫道。
蒙巫：“你还要上学？”
薛屿：“对呀,等我去报道了,以后就是大三学生了。”
蒙巫不懂地球那边的规矩，又问：“上学期间可以有孩子吗，学校里的人会不会歧视你？”
薛屿搂着他的肩膀：“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是地球球长，我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不听的。”
“好。”
六点就要到了，薛屿带着蓝莓下班回家。
孩子们照旧在卧室里等她，薛屿左手抱薛小海，右手抱薛小北，带着她们一起出门。
“告诉你们个好事，妈妈明天休假，不去上班了，可以带你们去玩了。”
“那谁帮你上班呀，妈妈，我去帮你上班好不好？”薛小海毛遂自荐。
薛屿亲在她圆乎乎的脸颊：“蓝莓在帮妈妈上班，妈妈先休息几天再回去。”
“蓝莓也太厉害了吧！”小箱子拉着薛屿的衣角蹦蹦跳跳。
蓝莓骄傲地不断在空中盘旋。
默里正在厨房给大家准备晚饭，家里人多，四个大人，外加五个孩子，每天吃饭是个不小的活儿。
三个人也没在明面商量过，只是不声不响形成了某种默契，周斯衍负责大家的早饭，封启洲负责午饭，默里负责晚饭。
有人在做饭时，另外两人负责带孩子和收拾家里。
薛屿和孩子们来到厨房，饭菜香味已经传出。
薛小海急匆匆从薛屿身上下来，跑进厨房门，对默里道：“茉莉花叔叔，有没有鸡腿先给我吃一个呀，我好饿的。”
“有。”默里把提前准备好的鸡腿放在碗里，递给她。
“谢谢你，我最喜欢吃鸡腿了。”
默里忙着锅里的菜，又问：“你们还有谁要吃鸡腿，小北和小南要不要？”
小北和小南手牵着手说：“我们不吃，我们想要吃甜甜圈，可以吗？”
“可以。”默里找出小北和小南最爱吃的甜甜圈，掰成两半分给她们，“一人吃一半就可以了，不能在饭前吃太多甜食。”
“谢谢茉莉花叔叔。”
薛小蓝道：“爸爸，我和妹妹吃一个鸡腿就好了，吃太多等一下会吃不下饭的。”
“好。”默里从汤锅里舀出鸡腿放在碗里，才递给薛小蓝，“不可以让妹妹咬骨头，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
薛小蓝一手拿着碗，另一只手牵着小箱子，来到客厅的茶几边上席地而坐。
他将鸡皮扯下来自己吃掉，再把鸡腿肉喂到小箱子嘴边：“妹妹，哥哥喂你，快点吃。”
小箱子还在玩手里的磁立方块，嘟起嘴：“不吃，我不要吃鸡腿。”
薛小蓝：“薛小海都吃了，你也要吃。”
小箱子看向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抱着鸡腿大口啃的薛小海，这才依葫芦画瓢吃了起来。
“妹妹也太厉害了，让哥哥亲你一下。”薛小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继续给她喂鸡腿。
薛屿靠在厨房门口看了默里一会儿，默里都没发现她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手放在默里腰上。默里条件发射，下意识反手想要钳住她，薛屿更加灵活，闪速躲开，手绕到前方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
默里知道了是薛屿，防备心瞬间卸下，看向腕表才发现已经六点了。
他转过身，目光对上笑意盈盈的薛屿：“你要吃鸡腿吗？”
“不吃。”
默里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工作累吗？”
“不累，就是有点想你。”薛屿说的是真心话。
默里唇角露出很浅的弧度：“你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我出去看看封启洲和周斯衍在干什么。”薛屿抬腿就要往外走。
默里突然叫住她：“你今晚和谁一起睡？”
“我和谁睡都可以啊。”
“你要是没有预定计划的话，就来我房里吧。”他说这话时，面容淡定，像是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打招呼话语，“我感觉我有一点寂寞。”
“好嘞，我今晚去找你。”
薛屿离开厨房，来到别墅外头的花园。
看到封启洲和周斯衍正在清理花园的水池，走过去一问才知道，他们打算把水池扩大一点，以后可以让孩子们的精神体在这里玩。
“可以呀，真是心灵手巧。”薛屿夸赞道。
孩子们看到薛屿出来，也跟着跑来，薛小海道：“妈妈，明天我们去去哪里玩呀！”
薛屿：“明天先陪妈妈去学校报道。”
“你明天不回白塔吗？”周斯衍脱下手套。
薛屿：“我让蓝莓帮我管几天白塔，我先回来去学校报道，去露个脸。”
“那我们呢？”封启洲又问，“你爸妈的意思，好像是想要我们几个也去上学，说是让你去和学校说一声，给我们三个安排一下。”
“行，你们大家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吧。”
薛屿带着孩子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优哉游哉看周斯衍和封启洲清理水池。
干活时，周斯衍很少说话，只有封启洲偶尔会骂骂咧咧：“你没长眼睛啊，铲子往我这里丢？”
周斯衍干自己的活，既不捡铲子，也不回他的话。
“装什么。”
封启洲脱掉手套，从池子里跳上来，抢占了薛小海的位置，把薛小海抱在腿上：“看看，你爸爸做什么都做不成，弄个水池从早上都现在都弄不好，你说该怎么办？”
薛小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可真是让人难过。”
封启洲把薛小海举高了点，测量她的体重，转头对薛屿道：“还行，在我的严格监管下，体重上升还在健康范围内。”
“我本来就很健康。”薛小海义正言辞。
封启洲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放下去，对自己的两个娃招招手：“小北小南，过来，爸爸也量一下你们的体重。”
小北率先走过去，张开手让封启洲抱。
封启洲分别抱了两个孩子，惊讶地对薛屿说：“一模一样，很奇怪，小北和小南体重和身高都是一样的，没一点差距。”
薛小海问他：“那启洲叔叔，你现在能分得清哪个是小北，哪个是小南吗？”
“当然可以，左边是小北，右边是小南。”封启洲很有信心。
他这次算是认对了，得到了薛小海的夸赞：“你比我爸爸聪明。”
“谢谢小海大王。”封启洲又捏她的脸。
薛小蓝牵着小箱子走到封启洲腿边：“启洲叔叔，你可以帮我妹妹也测一下吗，妹妹刚才吃了半个鸡腿呢，肯定长高了。”
“当然可以。”封启洲又抱起小箱子掂量一下，“比上个星期重了一点，不过不是很多。小箱子你要多吃一点哦，我们老薛家容不得弱者，知道吗？”
“哦，我知道啦。”小箱子从他手里挣扎下来，“我要去和薛小海一起玩滑梯啦。”
封启洲又对薛小蓝张开手：“你也过来，也给你测一下。”
“哦。”薛小蓝张开手让他抱。
封启洲点头：“不错，健健康康的，好了，去玩吧。”
孩子们都离开了，封启洲忽然从长椅上站起来，横抱起薛屿轻微晃了晃。
“你干嘛，不要这样抱我，丢不丢脸啊！”薛屿想捶他，又忍住了，担心自己一拳头下去会把封启洲给打坏。
“不要动，所有小朋友都要测体重，你也不例外。”封启洲掂量片刻，“奇怪，你的体重也没有增长很多啊，为什么来力气这么大，每次和你睡一觉，第二天就粉身碎骨。”
薛屿的老脸一红，其实她要是温柔点，也能避免。
但每每情到深处，就发狠了，忘情了，忘记一切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周斯衍从水池里出来：“好了，该回去吃饭了。”
这一夜，薛屿在默里屋里度过。
她尽可能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没有大开大合，没让默里受伤。
六点钟前一分钟一到，薛屿习惯性醒来。
蓝莓还在房间里睡觉，她对蓝莓道：“蓝莓，该去上班啦！”
蓝莓：“我去上班了，天天不迟到，你就放心把白塔交给我吧！”
蓝莓过于亢奋的积极，让薛屿隐约担忧：“你可要好好的啊，不要学玉锌和金铜。”
“你就放心吧，你还信不过我吗？”蓝莓斗志昂扬说道。

第120章
◎奶爸也可以当校草吗◎
蓝莓离开后,才六点，薛屿又和默里躺了一会儿。
直到七点一到，薛小海准时起床要吃早饭,两人听到声响才起来。
薛屿摸了摸默里的脸：“你没事吧，我昨晚分寸把握得当，应该还没伤着你。”
“我没事。”默里坐起来,向薛屿展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薛屿挽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就说嘛,我又不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不会上头了就不管不顾的，我肯定能控制得住自己的。”
“嗯,是这样的。”默里侧头亲在她额间,“你要不先去洗漱,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开学吗？”
“对哦，我先去洗漱。”薛屿去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耀得屋内一片柔亮,“不用上班的感觉真好。”
她去了卫生间,默里面色平静抬起右手,按住左手胳膊，将脱臼的肘关节给复位。
薛屿简单洗漱完毕,往客厅里走,顺着厨房的响动走去。
看到周斯衍一只手抱着薛小海，另一只手在翻动锅里的煎蛋。
薛小海早就收拾完毕,穿得整整齐齐,头上戴着橙色瓜皮帽,上衣是紫蓝相间的条纹衫,裤子刚好过膝的宽松五分裤。
她搂着周斯衍的脖子，在指导着他：“爸爸，你应该一次放两个鸡蛋进去，这样就不用煎那么多次了。”
“放两个一起煎会煎不好，那样就不是漂亮饭了。”周斯衍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依然能有条不紊在忙碌。
“爸爸，你还记得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妈妈，还有你，还有茉莉花叔叔，我们一起去探险，妈妈总是抓鱼给我们吃。”
薛小海开始忆苦思甜，“那时候真是辛苦呀，哪里会知道现在有这么好的日子呢。”
周斯衍笑出声，偏过头亲她的脸：“宝宝，你说话的方式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所以爸爸，今天的午饭可以吃鱼吗？”这才是薛小海的主要目的。
“当然可以，小海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做。”
薛屿在后面看着父女俩，心里暖暖的，自己如今也算是成家立业了，她走进来：“小海，说什么呢？”
“妈妈！”薛小海听到薛屿的声音，扭过身体朝她伸手，“妈妈，快抱我。”
薛屿把她从周斯衍手里接过来：“小海可真壮，不愧是地球球长的女儿。”
周斯衍继续忙着做饭，静静听薛屿和薛小海讲话，他很少担心薛屿会被封启洲抢走。他生了薛小海，就是最大的优势。薛小海那么可爱，那么讨人喜欢，就算他什么都不做，薛屿也会爱屋及乌。
“默里没事吧？”周斯衍问道，手里还在忙着烤面包。
“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前几天太忙了，情绪不是很稳定才没轻没重，现在已经知道分寸了。”薛屿抱着薛小海轻轻晃动。
周斯衍将烤好的面包取出来，放在盘子里，视线投向薛屿：“真的吗，我不信。”
“不信今晚你就试试，要是我伤到你了，我就睡客厅。”薛屿言之凿凿。
周斯衍笑了：“好，那今晚试试。”
吃早饭时，薛屿对大家说：“等一下都去换一下衣服，准备准备，今天和我去开学。我顺便问问，能不能让学校给你们弄个学籍什么的。”
她仔细瞧看三个男人。
真正算起来，三个男人也都二十五岁了。但白塔人寿命长，皮肤状态又好，只好按男大的穿搭来打扮打扮，和大学里的学生并没有区别。
“孩子们呢？”封启洲问。
薛屿：“肯定和我们一起去学校上课啊，不然放在家里，我爸妈也带不过来，叫保姆你们又不放心。”
“带着孩子去上课？行吧。”封启洲站起来，“那我先去换衣服。”
封启洲回到自己的房间，倒腾好久才换了衣服，绵白内衬，外搭一件淡蓝色衬衫，简单的棕色工装裤，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斜跨了一个很大黑色挎包，里面装着小北和小南的水杯、玩具、润肤乳等儿童用品。
“这样可以吧？”他走到餐桌边。
薛屿很满意：“可以，校草啊，你到我们学校该成风云人物了。”
封启洲两只手分别放在小北和小南肩上，真诚地问：“奶爸也可以当校草吗？”
“这个好像不可以。”
随后，周斯衍和默里也分别去换了衣服，两人都穿得很简单，但都格外注重给孩子打扮了。
薛屿在客厅给爸妈打电话，说自己今天就去学校报道了，让他们别担心她的学历问题。
这些日子，薛宜兰夫妇都还是住在市中心的平层，只是每天过来别墅这边送东西。主要是薛屿每天都要去白塔上班，夫妇俩不太敢单独和这些外星人住在一起，心里毛毛的。
“行，你先去报道，晚上妈再去看你。”薛宜兰说，“对了，那孙女们，要不送我这里来？”
薛屿：“不用，孩子爸爸们和孩子们一起去学校，我是地球球长，谁还敢说什么。”
薛宜兰长叹一声：“这事办的，你也挺不容易，去上个课还要拖家带口，老公和孩子都得带着一起去。”
薛屿：“没办法了，孩子都生了，我也不能不负责啊。”
和母亲谈完，薛屿挂了电话。
点开班级群查看消息，大半人都回学校了，班长在群里发消息，问大家要不要一起聚会吃个饭，他来请客。
薛屿在群里回复：你请客？
班长：是呀，薛屿，你来不来，一个暑假没见咯。
薛屿：我估计没时间。
班长：刚开学就这么忙呀，来一起吃饭嘛，有点想你呢。
薛屿：我要带娃呢。
班长：带什么娃？
薛屿：我自己的娃，亲生的。
班长：你一起带来嘛，我帮你照顾。
团支书在群里发了个狗头的表情包，有点起哄的意思，班里不少人都知道班长在暗恋薛屿。
实际上也不止班长，学校里追薛屿的人很多，薛屿长相好成绩好，搞笑幽默，又是个富二代，从大学军训就开始有人和她表白了。
但薛屿都没答应，因为她是个妈宝，薛宜兰不让她谈恋爱。
直到薛宜兰自己挑选了沈执言，才把沈执言介绍给薛屿玩一玩。
薛屿在群里发消息：我今天去报道，到时候再说吧。
她放下手机，朝楼上喊：“好了没呀，我们得出发了。”
封启洲抱着小北和小南下来，站到薛屿跟前：“要不我和你去就行了，我这些天仔细观察过了，地球人还是比较保守的。你这么大摇大摆，万一地球球长的能量失效了，到时候就尴尬了。”
“不会的，跟我走就行。”
三个男人，五个孩子，一辆车也坐不下。
薛屿干脆不自己开车了，打了两辆出租车，带着大家一起前往大学城。
中午才来到学校，她先到去找到了班长，在签到本上签了字，然后问：“班长，你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吗？”
班长神情复杂地看向跟在薛屿身边的三个男人和五个孩子，道：“你找校长干什么？”
薛屿：“我有自己的事。”
“要不我带你去吧。”班长提议。
“行，那现在就走吧。”薛屿嘱咐孩子们，“都跟紧爸爸啊，今天学校人多，别丢了。”
“哦。”薛小海拉着周斯衍的手指头，“爸爸，你背我好不好，走好久，脚都痛了。”
周斯衍把她背了起来。
班长和薛屿一起往前走，时不时看向身后三个颜值逆天的奶爸，他一会儿听到孩子们叫这些男人爸爸，一会儿又听到孩子们管薛屿叫妈妈，实在是弄不清楚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他问道：“薛屿，他们是校外人员吗？”
薛屿：“是我的家属。”
“家属？”班长不是很明白。
薛屿：“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吗？”
班长和她靠近了些：“想听。”
薛屿两只手背在身后，从容道：“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前男友，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让他们怀孕了。分手后，他们找上我，让我负责，所以我就负责了，这事就是这样。”
班长脸上笑意清爽：“薛屿，你还是这么幽默。”
来到校长办公室，薛屿敲了下门，就推门进去了。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方，正在看迎接新生的致词稿子，看到薛屿带着这么几个男人和孩子们进来，差点吓了一跳：“这位同学，你这是干什么，进我办公室是要预约的。”
薛屿怀里抱着薛小北，另一只手还牵着薛小南走到办公桌前：“校长，你还记得吗？我可是当初的新生代表呢。”
“记不得了。”校长扶着眼镜看薛屿怀里的孩子，“就算你是新生代表，你也不能带这么多孩子闯进我的办公室啊。”
薛屿神色淡定，对她对视：“校长，我是地球球长，我现在命令你，给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办理好学籍证书，让他们以转校生的身份进入我的班级，和我一起上课。”
校长脸上的表情停顿了几秒钟，恍惚了一会儿，而后顺其自然接受了薛屿给的命令：“好的，你稍等，周斯衍、封启洲、默里是吧，身份证给我看看。”
“来，把身份证给她。”薛屿说道。
周斯衍把他们三个人的身份证递上。
薛屿想了想，又对校长说：“除了这三个男人，另外这五个孩子也要上咱们的大学，你也给孩子们弄个学籍。”
校长大惊失色：“这几个孩子看着还不到三岁吧，幼儿园都没上吧，你让她们来上大学？”
薛屿：“是的，我是地球球长，你听我的就行。这是史上年龄最小的大学生，是绝世天才，你应该高兴才对。”

第121章
◎蓝莓，我捶死你啊！◎
校长很快又淡定下来,像是见多识广了，她面带微笑：“好的呢，五个孩子都要上大学是吧。我这边就给你安排,因为手续有点繁杂，你先回去等等，好吗。”
“好的,校长你辛苦了。”薛屿欣然自乐,牵着薛小海往外走,“好了,以后咱们家的人都有学上了，再也不是文盲了。”
“好耶,可以上学了。”孩子们欢呼着簇拥薛屿一起出去。
这浩浩荡荡一家子离开,校长匆促起身去反锁上办公室的门,才给薛屿的辅导员打电话：
“小汪，你们学院的薛屿怎么回事,刚开学呢，带着三个男人和一堆孩子进我办公室,说让我给那些男人和孩子办理学籍,她在搞什么鬼？”
辅导员也没弄清楚情况,赶紧道：“校长，这事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年轻人在搞什么抽象艺术吧。”
“你问一下,把事情处理好，精神有问题就联系她父母,别耽误了治疗。要是精神没问题,也找她谈谈话,带着那么一堆校外人员进来学校乱闯,这也太不像话了。”
辅导员：“好嘞，我这就去了解情况。”
薛屿带着男人和孩子们还没来到电梯口，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薛屿，你在学校吧？”
薛屿：“在呢，我今天来报道。”
辅导员：“你怎么回事呢，刚才校长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带着三个男人和一堆孩子去她的办公室，要求她给办理学籍，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我是地球球长，我下个命令怎么了？”薛屿硬着头皮道。
辅导员：“什么地球球长？薛屿，你是不是生病了？”
薛屿意识到今天球长的权限可能没开通，瞬间能屈能伸，好声道：“哈哈哈，辅导员，我在玩抽象呢，实在是对不起，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辅导员嘱咐她：“以后别再玩这些了，好好表现哈。等毕业了，学院这边是打算定你为优秀毕业生的，保研名额这些也优先考虑你，你可别出乱子啊。”
“好嘞。”
随后，薛屿一家子灰溜溜离开了教务楼。
站到外面的空地上，但凡有路人经过，毫无例外，都朝这奇怪的一家子投来目光。
“妈妈，我们现在是不是有一点尴尬？”小箱子拉着薛屿的手问道。
“不尴尬的，只是有一点搞笑而已。”薛小海把自己的瓜皮帽摘下，戴在小箱子头上，“这样就好了，把你的脸盖住就不搞笑了。”
封启洲懒懒散散，手肘搭在薛屿肩头：“球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薛屿看向食堂的方向，轻声叹息：“算了，先去吃饭吧。”
一家子来到食堂，孩子加上大人就坐满了一桌。
薛屿自己饭量大，三个外星男人饭量也不小，孩子们吃得也多，一大家子一人面前一个餐盘，餐盘里满满当当，放眼整个食堂，分外引人注目。
班长和他室友也来吃饭了，正好，薛屿一家子坐的大长桌上还剩两个位置。
班长和室友端着餐盘走过来，站到薛小海面前：“小朋友，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薛小海拿着勺子吃饭，道：“你要问我妈妈才可以。”
班长：“你妈妈是谁？”
薛小海：“薛屿。”
班长看向薛屿：“我们能坐这里吗？”
薛屿往嘴里塞了两口饭：“坐呗，食堂又不是我开的，你想坐哪里坐哪里呗。”
班长和室友坐下，再次观察这三个男人和孩子们，封启洲吃好了自己的饭，眼神变得凌厉，扫了班长一眼：“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班长有点发怵，不敢和封启洲对视。
封启洲拿过薛屿喝过的冰红茶，拧开瓶盖，自然而然喝了一口，挑眉问班长：“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薛屿？”
班长脸一红，也没否认。
封启洲找出纸巾帮自己的两个孩子擦嘴，视线依旧盯着班长：“我是薛屿的老公，你最好安分点。”
班长转而望向薛屿：“薛屿，你不是说你妈不让你谈恋爱的吗？”
薛屿闷头吃饭：“主要是已经有孩子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孩子了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们，这双胞胎是你的娃！”室友讶然，声音也大了起来。
封启洲面容平静：“不仅是这对双胞胎，还有你面前那个大胖妞，你右边那对龙凤胎，这桌上的所有孩子，都是薛屿的。”
班长和室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封启洲接着补充：“孩子都是我们三个男人生的。所以呢，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你生不了孩子，高攀不上薛屿的。”
“薛屿……”班长只能朝薛屿投去求助的目光。
薛屿平静吃饭：“我是地球球长，他说的就是对的。”
得到了薛屿的肯定，封启洲的俊脸上得志意满，春风满面，抬起手亲昵地搭在薛屿肩膀上：“我老婆是地球球长呢。”
班长和室友不再深受震撼了，丝滑地接受了这件事，转而关心起薛屿今后的学业和生活。
班长：“这么多孩子，那你以后还来上课吗？”
“上啊，带着他们一起上。”
薛屿吃好了自己的饭，望向周斯衍和默里：“你们吃好了没？”
“吃好了。”周斯衍给薛小海擦了嘴，收拾起桌上的餐盘。
一家子再次浩浩荡荡端起餐盘往餐具清洗区，薛小海在大学食堂吃饭，高兴得不行，走路都在欢呼雀跃，还不停挥手和食堂阿姨打招呼：“谢谢阿姨给我吃漂亮的饭，我明天还来。”
阿姨们也笑容慈祥回应她：“小朋友真可爱，要多吃饭才能长高哦。”
“我会的。”
一家子离开食堂，薛屿琢磨着说道：“奇怪了，地球球长的权力也没失效啊，对班长他们还是起作用的，为什么对校长不起作用呢。”
“可能是你的要求太夸张了，扰乱了地球的秩序。”周斯衍说。
“我们再去试试。”
薛屿带着大家再次来到教务楼，再次进入校长办公室，如法炮制重复之前的话。
校长扶额，喝了一口降火的菊花茶：“薛屿，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不好意思哈，我玩抽象的。”
一家子再次灰溜溜走出教务楼，薛小海问道：“妈妈，那我们还能不能上大学呀，我想当大学生。”
薛屿把她抱起来：“当个文盲也不错的。”
薛屿不是很清楚这里头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球长的权力分明还在，路边路过一条狗，只要她下令，狗就会过来和她打招呼。
同学们看到她带着这么多男人和孩子在学校里逛，起先满腹疑团，但只要她以球长的身份说一句，大家都会自然地接受她有了孩子的事实。
什么都行，可唯独让男人和孩子们一起上大学这事，就是不行。
薛屿办好自己入学手续后，先带着男人和孩子们离开，她找了附近的幼儿园。
直接找到幼儿园的园长，说道：“我是地球球长，我的五个孩子要在这里上幼儿园，你给安排一下。”
园长波澜不惊接受了她的要求：“可以的。”
薛屿又说：“直接安排入学，证件什么的你就别查了。明天就让孩子过来上学。”
“好的呢，我给您发一份幼儿入学注意事项，你们缴纳学费，填写一下入园登记表，再给孩子准备是一张一寸蓝底照就可以。”
说完，园长让助手去取来五份入学资料，递给了薛屿。
薛屿带着资料，特地蹲在幼儿园外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园长和助手没有报警，也没有表露疑惑。
为了再次验证地球球长的权限范围，薛屿让封启洲和默里带着孩子们在公园里玩滑梯，她则是带周斯衍到附近一家大型企业的写字楼。
一路顺畅来到公司的人事部，直言道：“我是*地球球长，给我身边这个周斯衍安排一份工作，最好是总裁。”
人事看傻子一样看她：“要不让他当董事长吧？”
薛屿：“好呀好呀。”
人事：“这位女士，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好吗？”
“我开玩笑的。”
薛屿牵起周斯衍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口，又调转回来说：“我是地球球长，给我安排一份你们公司的职位。”
“好的，请稍等，我这边先帮您查看一下目前的职位空缺。”人事立马进入工作模式，真的在查看公司的职位状况，“请问您是想要进入技术部，还是行政部，或者是销售部呢？”
薛屿看着人事的神态细节，就知道地球球长的权力起作用了。
她笑了笑，摆摆手说：“算了，我现在又不想上班了，我先走了啊。”
拉着周斯衍离开，薛屿琢磨着球长权限的规律。
和她自身相关的命令，基本都能得到响应。但涉及到男人和孩子们，就不太行了，尤其是男人们。
“这应该是和秩序有关，一旦影响到地球的运行秩序，命令就失效了。”薛屿这么说。
周斯衍点头：“嗯，我、封启洲、默里的体质和地球人不一样，如果和大家一起上学，必定会影响到大家。”
“这么看来的话，你们只能暂时在家当家庭主夫了。书也别念了，我们一起创业吧，还是按照我之前的想法，建立一个白塔游乐园。”
周斯衍：“嗯，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回白塔上班也行，回了白塔，我能帮到你的更多。”
“好，我再想想办法。”
回到别墅，薛屿打电话告诉爸妈，说周斯衍他们上不了学，她目前的能力只能让孩子们去上幼儿园。
薛宜兰想了想，说道：“那意思是，你的球长能力暂时还处于幼儿园水平呗。”
“大概就是这样吧。”
薛宜兰也不知道地球球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对薛屿表示肯定：“没关系，咱们慢慢来，妈妈相信你一定是最优秀的球长，一定能带人类走向光明。”
薛屿笑了出来：“妈，你搞得我都尴尬了。”
下午六点，蓝莓准时下班回家，它一颠一颠飞在别墅里转圈。
薛屿抱住它问道：“怎么样，航天器没发现你代替我去上班吧？”
蓝莓：“没有呀，你要相信我。”
薛屿又问：“白塔怎么样，你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办事？”
蓝莓：“有呀，一切都好，相信我吧，我一定还给你一个恢弘的白塔！”
过了三天，薛小海她们顺利去幼儿园上学了。
薛屿决定和蓝莓一起回白塔看一下。
一来到白塔，她就惊了，白塔大半精神体都怀孕了，精神体的主人们乱成一锅粥。
薛屿按住蓝莓：“死海马，我捶死你啊！”

第122章
◎基因火种计划◎
平日耀武扬威,血气方刚的蓝莓，居然敌不住薛屿的一拳头，软巴巴趴在她肩上,如同水流一样顺着薛屿的身线滑落下去。
薛屿微愕，赶忙将它捞起来。
蓝莓全身都是软的，原本炯炯有神的幽蓝双瞳变得涣散无力,精神力也枯竭到极点,隐约有口吐白沫的趋势。
“蓝莓,蓝莓,你怎么了？”
薛屿抱住它，心疼得要命,蓝莓就算做错了什么事,她捶两下也就过去了,捶完了还是要相亲相爱的。
蓝莓太虚了，软绵绵耷拉着脑袋,无力回应薛屿。
薛屿紧紧抱住它，扭头朝外焦急喊话：“医生,快来一个精神体医生,救救我家蓝莓！”
严晚棠率先进来,看到蓝莓这要死不活的状态，吃了一惊。
如今蓝莓在白塔里,已经是精神力最强的精神体,要是蓝莓出事了，整个白塔岂不是一击即溃？
严晚棠匆忙联系了白塔的精神体医生过来。
医生来到,查看了一下蓝莓的状况,对薛屿说道：“精力透支过度。这个情况我也没办法,我的精神力和你的差距太大,没法为蓝莓治疗。”
“精力透支是个什么意思呢，说具体点。”
医生面露难色，似乎在犹豫该怎么描述，斟酌片刻才道：“从这个状态来看，应该是纵欲过度，导致精神力耗尽了，只能慢慢养回来。”
薛屿脸上挂不住，攥起拳头又想捶蓝莓。
蓝莓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溜到沙发底下躲起来。
医生走后，严晚棠和薛屿汇报白塔的近况：“目前A区的主干道已经开发完成，正在铺设金属路面。也算是缓解了之前的就业压力。”
“然后还有个问题是，你给的建设方案里，仅仅是建设居民区，没有军事基地这方面的开发，我觉得还是需要修建一些炮楼和瞭塔，再设一个武器装备库，以防后面会发生战争。”
薛屿接过严晚棠递来的图纸，看了看，道：“军事这方面我不懂，你来弄吧。”
“好。”
薛屿又问：“白珑有没有插手白塔的事，还有玉锌和金铜呢？”
说到这个，严晚棠显现出担忧：“白珑倒是没管事，一直在打游戏，只是……”
“只是什么？”薛屿急了，“是不是那只坏猫又在干坏事了？”
“没有没有，玉锌自从被蓝莓打了之后，现在很乖。它有时候会出来逛，但都没作乱。”
严晚棠顿了顿，对薛屿眨眼：“这次的问题是关于金铜。”
“那条边牧？”薛屿愠怒：“坏猫刚老实了没几天，那傻狗又出来惹事了？”
“也不是惹事，而是……”
严晚棠都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金铜好像怀孕了，不过白珑应该还不知道。我就担心，要是白珑知道了，到时候会找你麻烦，所以你想办法尽快解决吧。”
薛屿爬下来，从沙发底下捞出一滩烂泥似的蓝莓：“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蓝莓太虚了，眼睛五迷三道，根本无法回话。
“我要去值班了。”严晚棠往外迈步，走到门口又扭头说，“你最好还是出去看看外头的情况吧。”
“什么情况？”
严晚棠只是神秘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走出去了。
薛屿把鬼迷日眼的蓝莓放在沙发上，向门外走去。
刚到走廊，前方一个身材挺拔的军官走过来，面色冷清，凌厉而优越的五官在走廊灯光下轮廓分明。身边还跟着自己的精神体，一只肌肉健壮的老虎。
“有事吗？”薛屿问道。
军官站在她面前，落下一片漆黑的影子，他抿了抿嘴，像是深思熟虑了才说：“山崖怀了蓝莓的孩子之后，一直精神萎靡不振。我带它去看过医生了，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屿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老虎，又抬头问：“山崖是你的精神体吗？”
军官点头。
薛屿当然认得这名军官，出主意道：“那你给它一点爱和尊重不就行了吗？”
军官略显失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牵着精神体离开了。
“那你想怎么做？”薛屿在后头大喊，“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我都会尊重你的。”
擦拭得锃亮干净的黑色皮质军靴调转，重新回过身，站到薛屿面前，轻声道：“我至今没有拿到号码牌，我向圣良派申请过好多次了，还是没有拿到号。”
“什么号码牌？”薛屿没听懂。
军官：“就是蓝莓新发布的教规，这些教规目前是鹿森和白棋在监督大家执行。”
“你先和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军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薛屿说明。
薛屿这才知道，蓝莓这几天不仅自己到处播种，还帮她“开后宫”了。
圣良派起先是维护薛屿的一个组织，组织分【圣女派】和【良男派】。
圣女派负责维护薛屿的统治，拥护薛屿当白塔的最高领导人；良男派除了基础的拥护工作外，还肩负延续薛屿的基因火种的任务。
起初圣良派的规模并不大，并没有正统性的领导力。
但这些天蓝莓接管白塔后，出具了一份最高权限文件，把圣良派定为白塔的正统军事组织，凌驾于之前的保守派和开放派之上。
现在，玉锌不再出来和薛屿争权，薛屿成为了白塔当之无愧的国王。
圣良派在蓝莓的主持下，将【基因火种计划】视为最重要的任务。
于是乎，圣良派内部开启新一轮选秀计划，挑选品相优良的男性作为预备役，时刻做好延续薛屿基因的准备。
报名的实在太多了，目前需要预约取号，只有取到号码牌，才能过来面试。
“圣良派刚成立的时候，我就加入了，现在山崖还怀孕了蓝莓的孩子，而我却始终拿不到面试的名额。我觉得这里头应该是有黑幕，不太公平。”军官又说。
现在的薛屿已经很能平静接受这些荒谬规矩了，她微笑着拍拍军官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查个清楚，给你主持公道。”
“谢谢。”军官幅度很小地点头，又道，“我相信你一定是白塔最公正的领导人。”
“是的，你放心，我作为白塔的国王，不允许白塔有黑幕出现。”薛屿表现得刚正不阿。
军官冷静地给薛屿献计：“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能不能说。”
薛屿：“你说，尽管说，只要是有用的建议，我会采纳的。”
军官声色沉稳：“我觉得可以恢复之前的猎杀上位制度。自由战斗进行猎杀对手，抢夺号码牌，那样才公平。”
对于战斗猎杀，他很有信心。
如果靠猎杀对手获取加入基因火种计划的名额，他早就能拿到号了。
薛屿听得一头冷汗，抬手在他宽阔的肩上再次拍了拍：“现在的白塔不是以前的白塔了，我的管理风格也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是主张和平，不搞那套打打杀杀了。”
军官面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繁衍也是如此，只有强者才配繁殖后代。他很不满意鹿森和白棋制定的面试规则，光看脸，光看身材，不看战斗力的话，那繁衍出来的基因也只是花架子。
“你现在有空吗？”军官问。
薛屿：“有啊。”
军官：“基因火种计划的面试还在继续，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一趟面试现场，我想知道为什么鹿森他们总是不给我排号。”
“行，走吧，我也要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面试。”
面试地点在海战队的训练中心。
晚上七点多，天都黑了，排队面试的人还是乌泱泱一片。
薛屿走过去，拥挤的队伍瞬间骚动。
大家愤愤不平拍打着手里的资料，对薛屿叫嚷，表达意见。
“国王，之前不是说，只要精神体怀孕了，就可以免了一面和二面，直通三面吗？”
“对呀，我们的精神体都怀上了，怎么还被卡在第一轮面试？”
“蓝莓呢，让蓝莓出来一下，把我们的精神体搞怀孕了，就躲起来了？”
“……”
白塔人对国王并没有太大敬畏心，依旧把薛屿当成以前的战友来相处。
薛屿站在前方的台阶上，对大家摆摆手：“大家先冷静啊，这些日子我请假了，都是蓝莓在管理，这些事是蓝莓干出来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大家对薛屿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七嘴八舌喊道：“蓝莓不是你的精神体吗，你什么样，它就什么样。这肯定是你授意蓝莓干的，怎么还不认账呢？”
一名长相斯文的空军少尉挤到最前方，抱起自己的金雕站到薛屿面前。
“蓝莓之前下令说，只要精神体怀上，主人就能加入基因火种计划，也能怀上你的孩子。”
他将金雕翻过来，露出羽绒厚实的鸟腹给薛屿看：
“我的金雕肚子里已经有蛋了，我都不知道它后面要怎么把蛋生出来，你总给我个交代吧。”
薛屿擦了擦额间细汗，她也不知道，一只雄性金雕到底要怎么下蛋。
只好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等该生蛋的时候自然会生，你不用着急。”
“那我的精神体都要生蛋了，我都还没怀孕，这不公平啊。”
空军少尉使劲往薛屿面前挤：“你今晚就给我受孕吧，主人都要和精神体同步的。我的精神体都怀上了，我也要怀，这是之前的法规规定的。”
“先冷静，先冷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薛屿挤开人群，一直往里面走。
她以最快速来到面试间前，按了自己的指纹，直接开门进去。
宽敞的会议里，有五个人正在面试，都是水系军官和战士，身边都跟着自己的精神体。
精神体全都怀孕了，萎靡不振，有气无力趴在是主人脚边。
在一排金属材质的黑色长桌后面，坐了一排面试官。
他们各个西装革履，圣良派的教服还没做出来，他们穿的都还是之前极端保守派的教服。清一色板正合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看起来斯文禁欲。
一排的面试官中，除了鹿森和白棋外，还有好几个都是薛屿先前见过的S级处男，人间尤物。
让薛屿不可思议的是，蒙巫居然也坐在面试官的队伍中，他神情端正，和当初在办公室办公的状态并没有太大区别。
看到薛屿来了，大家都很惊讶。
鹿森率先走出来扶她：“国王，你好几天没出现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他扶着薛屿坐到椅子上：“来，我给你倒点水，先喝点水啊。”
“你们这是在面试？”薛屿喝了一口水，注意力放在旁边的蒙巫身上，“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了？”
“胡闹？”蒙巫顿了几秒，“这不是你的计划吗？”
薛屿面红耳赤：“这是蓝莓瞎搞的，和我没关系是。”
“那就继续面试吧，不要耽误时间。”白棋走过来，站在薛屿身后，两只手搭在薛屿肩膀，“正好你过来了，今晚先挑几个合适的，来执行一下计划。”
“执行什么计划？”
“基因火种计划啊。”
薛屿翻开桌上的面试要求，罗列了一大堆，从身高体重、再到五官比例，再到战斗力，都列得一清二楚。皆是以周斯衍、封启洲、默里为模板，乍一看，完全就是在严格寻找周斯衍他们三个的替身。
她看了几张优秀面试者的照片，完完全全就是按照她的口味来挑的，鹿森和白棋这是把她的口味给摸了个透彻啊。
这也太考验老干部了。
在面试条规的最后，还有签名，签的是薛屿的名字，上面有个红色印记，是蓝莓的尾鳍印记。

第123章
◎集体怀孕？好蓝莓，我再也不捶你了◎
桌上的大部分法规文件,基本都是蓝莓自己在电脑上起草后，再让人打印出来。
条理清晰、逻辑通畅、有板有眼，专业度极高。
薛屿心说,蓝莓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到建设白塔上来，高低也是个马才。
她粗略看过一遍【基因火种】的计划书，眼色落到蒙巫身上：“你怎么也参与这些事了,这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蒙巫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没有解释太多,仅是平声道：“我这段时间不能和你同房，很担心你会寂寞。”
“蒙巫,你真的是……”薛屿反握住他的手,“你不能随波逐流啊,不能因为那些人给我取外号说我是大色魔，就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人,这也太荒唐了。”
今晚的选秀计划，被薛屿叫停了。
方才那名空军少尉传出惊叫：“薛屿,薛屿！你给我出来,我的金雕要生了,这该怎么办！”
薛屿冲出去，来到外面的走廊,众人围着一团,包围圈里是空军少尉的那只金雕。
“这是怎么回事？”薛屿挤开人群进去。
空军少尉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金雕：“要生了，这是要生了！薛屿,你想办法给它接生啊！”
“我也不会接生啊。”薛屿懵了。
她并不清楚精神体生孩子的细节,当初周斯衍的黑眉生小海马,还有封启洲的是北极狐生小水母时,她都没看到过程。
这种复杂的情况，在白塔里，只有封启洲那样的顶级医生能处理得了，可现在封启洲又不在。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金雕蜷缩着，猛然爆出一股强大精神力，让不少人的精神图景为之一震。
“生了，这是生了？”气氛凝滞了一息，忽然有人喊道。
“生了什么？”又有人问。
“真的生了，是一只小猫，怎么会生出一只小猫啊？”大伙儿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薛屿定睛看去，果真在金雕旁边出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橘猫。小橘猫害怕地张望着，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会是一只猫？”薛屿伸过手去摸那只小橘猫，没有感受到精神力。
这只猫似乎不是精神体，就是普通的生物，没有异能，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同时也没有收污染因子感染——有点像是地球的普通小猫。
她放下小猫，再仔细翻看金雕，金雕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薛屿记得很清楚，当初周斯衍的黑豹、封启洲的北极狐、默里的章鱼生小精神体时，也是剖腹产，腹部是有伤口的，只不过愈合得很快。
这只金雕生了小橘猫，却没有任何伤，似乎和之前黑豹它们生小精神体不是一个路数。
小橘猫紧紧缩在金雕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薛屿对圣良派的执事长说：“把所有怀孕的精神体都统计好，名单尽快整理好发给我。”
这名执事长还是之前的极端性保守派的执事长，那名慈爱和蔼的大姐，她笑着对薛屿道：“好的，国王。”
薛屿不是很适应：“以后别叫我国王了，听着怪别扭，咱们都是战友，这样叫我听着也尴尬。。”
“好的，国王。”执事长微笑道。
薛屿：“你还叫，扣分哦。”
执事长：“那该怎么称呼您呢？国王”
薛屿磨了磨后槽牙：“咳咳，听好了，以后请叫我薛拉欧丝基得娃夏古白塔唯一的真神宇宙之母屿。”
执事长很坦荡：“我叫不出口。”
薛屿：“那我也不为难你，薛拉欧丝基得娃夏白塔唯一的真神宇宙之母屿的简称叫做薛屿，以后叫我薛屿就行。”
“好的，薛屿。”
薛屿叫停了选秀计划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沙发上抱起蓝莓：“蓝莓，你还好吗？瞧你干的好事，都有精神体生出你的娃了，你还在这里睡大觉。”
“扶我起来，我还能干……”蓝莓虚弱地说。
“你信不信我这次真的捶你？”薛屿攥紧拳头。
蓝莓趁她不注意，飞起来溜出了办公室。
薛屿后脚追上去，看到蓝莓和一头狮子卿卿我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精神体。
“蓝莓，我真的生气了！”薛屿冲过去。
还没把它俩分开，蓝莓透支最后一丝精力，昏睡了过去。那头狮子依依不舍看了眼蓝莓，飞速跑走了。
薛屿只好又把蓝莓抱回了办公室。
蒙巫也跟着进来了，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瓶饮料：“蓝莓还好吗？”
“还行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整天，薛屿严格看管蓝莓，坚决不让它出门。实际上也不算看管，蓝莓已是精疲力竭，昏睡不醒。
一到下午六点，薛屿和蓝莓下班回到地球。
蓝莓恢复了不少，先是去看了眼自己的孩子们，把小海马抛到空中又接住，亲了两口：“真是妈妈的好宝宝，妈妈爱你！”
又去抛起两只小水母：“妈妈也爱你们，乖宝宝。”
再去亲了小海葵和小蓝鲸：“好宝宝，妈妈爱你们。”
间歇性表达了一下母爱后，又回来用尾鳍拍了一下薛屿：“我出去玩咯！”
“你去哪里玩？”
她话音刚落，蓝莓就顺着窗户飞走了。
薛屿在后头警告：“蓝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被别人抓走了，我可不会去救你的！”
“略略略~~”蓝莓嘚瑟地越飞越远。
薛屿没再管它了，这几天蓝莓晚上回来也经常去玩，也不知道又去哪里偷腥了，绝世大色魔。
薛小海过来和妈妈汇报：“妈妈，我们今天去上幼儿园了，好好玩呢。”
“老师都教了什么啊？”
小北和小南趴在薛屿腿上，抢先回话：“老师问有没有同学会唱歌的，我和妹妹，还有薛小海就一起合唱了。”
她们看起来有点沮丧：“我们唱了之后，老师就说有点搞笑，以后要唱快乐一点的歌。”
薛屿：“你们都唱了什么？”
薛小海：“我们唱了妈妈最喜欢的歌《时间都去哪儿了》。”
“哈哈，这首歌确实有点搞笑，以后不要在幼儿园唱了，要唱‘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好吗？”
三个孩子齐声说：“好吧。”
薛屿看向正在剥橘子的封启洲：“怎么样，孩子去上学了，你们也轻松多了吧？”
封启洲：“嗯，确实轻松多了，以后骨折也不怕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启洲呀，我问你个事。”薛屿往封启洲身边挪了些，“精神体生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不剖腹也可以生吗？我记得之前黑眉和蛋糕生的时候，都是自己咬开肚子的吧。”
封启洲掰开一瓣橘子塞薛屿嘴里，抓住了重点：“谁的精神体生孩子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封启洲：“不清楚，白塔的资料里没记载过精神体生孩子的情况。”
“哦，这样啊。”
晚上吃完饭，薛屿在一楼的客厅坐着，她抬头望楼上看去，三个房间的门都开着，里头还亮着灯。
左思右想，薛屿上了楼梯，来到周斯衍的房门前：“你还没睡呢？”
周斯衍正在准备明天薛小海上学要穿的衣服，头也不抬：“进来吧。”
“好嘞。”薛屿入屋，坐到床边，“秋天到了，最近天气不错，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带你们出去旅游一下。”
“所有人都去吗？”
薛屿：“你是想自己去？”
“我想和你单独去。”周斯衍直白地说。
薛屿躺到了床上：“我抽空单独和你去，别多想，你在我心里肯定是最重要的。”
周斯衍把收拾好的衣服放进衣柜，过来俯身虚虚压在薛屿身上：“商量一下，我动，你不要动，好不好？”
“可以呀，我坚决不动。”薛屿两只手放下，笔直地贴在裤缝。
“你还是动一动吧。”周斯衍头垂下来，窝在她颈间轻笑。
薛屿抱住他，掌心在他背部一下一下抚摸：“对不起啊，之前是我没控制好力气，让你受苦了。”
“不苦，很爽。”
“那今晚让你爽死好不好？”薛屿抱着他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周斯衍两只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国王，请你饶了我，我错了。”
两人打打闹闹，忽然，门口传出敲响，是封启洲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声，吵得我睡不着，明天还得早起送孩子去上学呢。”
“哦，不好意思啊。”薛屿喊道。
“要不要我进去指导指导？”封启洲又问。
“暂时不需要了。”
封启洲在门口等了五分钟，确定这两人真的不带他一起玩，这才转身离开，嘴里嘀咕：“真小气。”
第二天六点一到，劳累了一晚上的蓝莓回来了。
鬼迷日眼趴在薛屿肩头，要和她去白塔上班。
这一天，白塔越来越多精神体都生了！
薛屿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生，因为那些精神体“生产”的情况和黑眉它们不同，既没有剖腹，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生产现象，只是突然就“生”下来了。
而且生的东西各式各样，猫猫狗狗居多。
还有一些瘦骨嶙峋的老虎、大象、北极熊等，非常奇怪。
薛屿意识到不对劲，把又想出去“乱搞”的蓝莓按住，“你到底在干什么？”
蓝莓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执行基因火种计划啊。”
晚上，薛屿再次回到地球。
手机上爆出了个大新闻——有好几个动物园的动物都凭空消失了。
有个海洋馆更加严重，整个海洋馆几乎全军覆没，所有被关在玻璃箱里供人观赏的动物全都消失了，海豚、鲸鱼、海狮海豹等，全部凭空不见。
新闻上把这些消失的动物照片都贴了出来。
薛屿看着这些照片，都能看到这些动物们眼中的麻木，被关了太久，基本都得了抑郁症，有着非常严重的刻板行为。
她再一琢磨，这些消失的动物，不就是白塔里那些精神体“生”出来的动物吗？
“蓝莓，我错怪你了。”薛屿收起手机，跑出别墅出去找蓝莓。
薛小海吭哧吭哧跟在她后面跑：“妈妈，你去哪里玩，我也要去！”
薛屿干脆把她背起来。
她顺着心灵感应，在别墅区外面的林荫路草丛后面找到了蓝莓，蓝莓正在和一只流浪狗挨得很近。
薛屿彻底打开精神图景，认真查看蓝莓的所思所想。
这才察觉，蓝莓是在和这只流浪狗做精神链接。
蓝莓靠着繁育树的能量，把流浪狗的精神和白塔人的精神体链接起来，通过精神链接，将这些动物传送到白塔。
这需要靠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才能做到，而且还需要地球这些动物们进行配合。
也不是所有动物都能被蓝莓进行链接，然后传送。
只有那些极度渴望有一个栖息地的流浪动物，和被关在动物园里希望回家的动物们才可以。当渴望家园到一定程度，这些地球的动物也会产生微弱的精神力。
一旦产生了精神力，就可以和蓝莓建立链接，再通过白塔那些精神体为载体，从地球去到白塔。
白塔这些精神体的“怀孕”现象，其实是在传送地球动物时，表现出的精神波动而已。
“好蓝莓，是我误会你了，我再也不捶你了。”薛屿紧紧抱住蓝莓。
蓝莓往她怀里靠：“它们在地球没有家了，好可怜的。去了白塔，它们就有家了。”
薛屿抚摸着蓝莓。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蓝莓制定的基因火种计划，并不是保留人类的基因，而是保存动物们的基因。
有几个人从外头的缓跑道经过，在聊着天：
“奇怪，这些日子，这边的流浪猫狗少了很多呢，几乎都看不到了。”
“可能有人投毒或者赶走了吧。”
“嘿，有点可怜，没有家就是这样。”
有个孩子问道：“那它们原来的家在哪里呀？”
男人道：“它们的家呀，不知道哦，在森林吧。”
“那它们怎么不在森林里住呢？”
“因为现在也没有森林了。”
薛屿抱起蓝莓回到别墅：“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回白塔了，我们好好安排一下怎么安置那些动物。”
她将蓝莓放到房间里，和周斯衍他们说了此事。
周斯衍很赞同：“KM星球的安全区外面有很多土地，如果那些动物不怕污染的话，让它们到KM星球应该不是问题。”
向来沉默的默里罕见地开了口：
“前天我带小箱子和小蓝去买衣服，路过海洋馆，就带孩子们去看了一下。我感到很痛苦，小雪很痛苦，小箱子和小蓝的海葵和鲸鱼也很难过，我们没敢多逛就回来了。”
薛屿放弃了之前想要帮助人类移民到KM星球的想法。
她猛然明白，她是地球球长，并不是人类的人种族长。
人类实际上并不需要她，地球才需要她，地球的万千生物才是真正需要她，她要延续的不是人类的基因，而是万千即将灭绝的生物们的基因。
第二天，薛屿匆匆忙忙回白塔上班。
周斯衍起来做了早饭，给孩子们吃完早饭，送孩子们去上学。
封启洲在后面提醒：“你去了就早点回来，不要在学校晃悠，老师都投诉你偷窥孩子了。”
“知道。”
周斯衍送孩子们去了幼儿园，回到了家。
坐了没多久，封启洲换了身很低调的衣服，道：“我出去逛逛。”
一个小时后，默里也道：“我去跑一下步。”
周斯衍说：“不要去幼儿园盯梢了，老师会投诉的。”
默里：“不会的。”
两个小时后，三个男人在幼儿园门口碰了面。
封启洲先是笑了笑：“好巧。”
默里没说话。
周斯衍也没出声。
三人默契地绕到幼儿园后方的大树上，封启洲爬上了树，拿着望远镜往里头看：“大胖妞又偷吃零食了。”
周斯衍：“你下来，我上去看看。”
两名保安从后头甩着甩棍跑来：“你们干什么，偷拍孩子呢？赶紧下来！报警了啊！”

第124章
◎坚决不做小白脸◎
封启洲从树上跳下,向保安走来。
三个男人体格强健，人均一米九以上，两名细狗身材的保安咽了口唾沫,不约而同后退了两步。
“你们刚才说什么？”封启洲把望远镜丢给了周斯衍，继续朝保安逼近。
“我们……我们是在问你们是不是在偷拍儿童？”保安声线微微颤动，竭力装得镇定,“回答我！”
封启洲道：“我的孩子就在里面上学,我过来看看怎么了？”
“你不要靠我们这么近！后退一点！”保安嘴上这么说,自己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你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封启洲：“薛小北和薛小南，你自己查一下。”
保安拿出手机,打开幼儿园的学生名单,搜索了之后,确认是有这两名孩童的，抬起头问：“就是那对双胞胎？你是孩子的父亲？”
“对呀。”
“那你们两个呢？”另一个保安看向周斯衍和默里。
周斯衍：“我是薛小海的父亲。”
默里：“我是薛小箱和薛小蓝的父亲。”
“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两个保安琢磨了稍许：“为什么这五个孩子都姓薛,你们这其中是什么关系？”
封启洲道：“因为孩子的母亲是同一个人，是地球球长薛屿,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她不是过来和你们说清楚了吗？”
“哦,想起来了。”保安们想起薛屿的话,顺其自然接受了这个事，“孩子是*你们生的？”
封启洲：“不然还能是你生的？”
保安不停打量着三个男人,封启洲呵斥：“到底在看什么？地球球长的男人也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周斯衍和默里都觉得有点丢脸，两人默契地离封启洲远了些。
保安客气地笑着：“实在是抱歉,这不是没见过会生孩子的男人吗,人嘛,总是有好奇心,就多看了两眼。”
“看完了可以走了吗？”封启洲说。
保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工作，面色严肃了些：“就算你是孩子家长，也不能偷拍孩子，这事我们得调查清楚！”
“我们只是来看孩子，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下，没有偷拍。”封启洲面不改色，底气很足，“你可以检查我们的手机。”
保安检查了他们的手机，确认没有偷拍。
又警告道：“就算没有偷拍，也不能偷窥，谁能保证你只是在看你家孩子呢？”
“我不看我家孩子，我还能看别家孩子啊？”
他皱眉，极为不屑：“真是搞笑了，我作为父亲，不看自己的孩子，闲得慌去偷窥别人的孩子？我看别人家的孩子干什么，我自己没有孩子吗，我还有两个呢，两个女儿！”
周斯衍实在是受不了了，轻咳一声，提醒封启洲：“差不多行了，你再丢的还是薛屿的脸。”
封启洲这才安静了些。
周斯衍出面，和保安简单沟通后，总算是平了这事。
正好到了中午放学时间。
孩子们午饭是在学校吃的，也会在学校午睡，等下午四点半才回家。
周斯衍给老师打了电话，礼貌要求，说是想要去喂孩子吃午饭，理由是孩子们刚进幼儿园不习惯，也不会自己吃饭，还需要家长喂饭。
这个幼儿园是私立高级幼儿园，家长有要求，老师都会尽量解决。
加之薛屿是地球球长的身份，影响到了老师的判断，老师很快答应了。
周斯衍带头，默里和封启洲跟在后面，三人一起进入幼儿园。
孩子们刚从教室出来，一个个兴高采烈，园内欢声笑语。
这里的幼儿园是混龄班，薛小海和小北小南说她们三剑客，不能分开，要在一起上学。小箱子是薛小海的跟班，也要跟薛小海一个班，薛小蓝说他要照顾妹妹，得和妹妹一个班。
综合之下，老薛家的五个孩子都在一个班里上课了。
薛小海还在教室里就等着吃饭呢，一放学，她第一个冲出来：“吃饭吃饭，去食堂吃饭咯！”
小北和小南追在她身后。
还有不少孩子紧跟着她们三人：“走咯，我要和薛小海一起坐！”
“薛小海，你等等我！”
薛小海刚进幼儿园没几天，就成了这里的孩子王，大半的孩子都在追随她。
薛小海冲出来，就看到周斯衍在外面，她飞奔着朝爸爸扑过去：“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食堂吃饭的吗？”
“爸爸是来喂你吃饭的。”周斯衍把她抱起来，低头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宝宝有没有想爸爸？”
“不怎么想。”她如实说，“我只是有一点想妈妈，妈妈去上班太辛苦了。”
周斯衍亲她的脸：“爸爸也很想妈妈。”
“唉，我们两个真是相依为命呢。”薛小海摇头叹气。
封启洲熟练地背起薛小北，再把薛小南抱在怀里。
默里没那么溺爱孩子，他一手牵一个，低声和他们讲话：“在学校里怎么样，好玩吗，上课累不累？”
小箱子说：“一点都不累，可好玩了，老师教我们拼音，我全部都学会了。薛小海都没有学会呢。”
薛小蓝神乎其神：“爸爸，我也没有学会，薛小海和小北小南也没学会，班里所有人都没有学会。就妹妹一个人学会了，妹妹真的是宇宙第一聪明。”
“小箱子也太棒了，这么聪明呀。”默里是真心感到骄傲。
到了食堂。
薛小海拒绝让周斯衍给她喂饭，因为周斯衍喂得太慢了，喂的速度还赶不上她吃的速度。
默里和封启洲也没有细致地喂，只是陪在孩子身边，看着孩子吃饭。
和老师们一起送孩子们去午休后，三个男人才不得离开幼儿园。
封启洲道：“我们是不是太无所事事了，怎么感觉我们真的是薛屿养的小白脸呢，整天就靠她来上班来养家？”
“你有什么想法？”周斯衍问。
“白天薛屿也不在，孩子们也上幼儿园，我看我们得找个班上吧。”他两手一摊，“天天花薛屿的钱也不是个办法啊。”
周斯衍：“但我们没有学历，身上唯一的证件只有身份证。”
“我有个主意，要不我们去试试看？”封启洲提出这个建议时，特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
周斯衍听完，还在犹豫。
默里道：“出去抛头露面的，会不会不好？”
封启洲：“靠自己本事吃饭怎么了？先试一下呗，而且又不是长期干。我们去试一下，等晚上薛屿回来了，给她一个惊喜，也是为岳父岳母减轻一点负担嘛。”
“你确定一报名就能上？”周斯衍问。
封启洲很肯定地点头：“能，我昨天都打电话问过了，只要报个名，排下队基本就可以。”
“要不等薛屿回来了和她商量一下吧？”默里劝道。
“明天活动就结束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他无所谓地说，“反正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吧，我是挺想去的。”
一个小时后，在封启洲的带领下。
三个男人一起来到一档名叫做【全体向前冲】的直播节目现场。
这是一项水上通关节目，全程直播。
大型水面设置了十二道关卡，只要在五分钟内通关，就可以获得高档空调、洗衣机、冰箱等其中一样。
另外，在整个节目活动期限内，用时最短的参赛选手将会获得一辆价值六十万的越野车。
节目已经进行了八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目前上百名参赛选手中，通关最快的选手用时是3分46秒。
节目是开放型露天式，只要报名成功，缴纳了一百块费用就可以到现场观看，再交两百块，就可以参加闯关。
三个人在入场口.交了费用，走进场内，霎时引起不少热度。
他们站在观众区的角落，看着远处正在进行的闯关比赛。
“好弱智的关卡，就这都能有那么多人落水？这些人是四肢发育不全吗？”封启洲毫不客气地吐槽。
周斯衍淡声道：“少说点话，低调点。”
经过简易的商量，周斯衍和封启洲决定让默里先去试试水。
默里长相最具少年感，不像他俩气场那么强，默里上去不会太引人注目，最多就是觉得他帅。
默里上场后，顺利拿到了一台空调。
然后是封启洲、最后是周斯衍……
晚上，薛屿下班回来。
默里在厨房做饭，周斯衍在看着说明书安装新空调，封启洲则是把冰箱搬到厨房。
“今天就买好新空调和冰箱了吗，我妈不是说，书房的空调下个星期再买吗？”薛屿在屋里走来走去，反复查看这高档的空调和冰箱，非常的诧异。
与此同时，她还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块牌子，和一把新的车钥匙。
拿起车钥匙反复查看：“这是什么，我老妈给咱们家买了新车吗？这车挺不错，还是越野车呢？怎么这么快就买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是我们自己挣的。”封启洲得意洋洋走过来说。
他捧住薛屿的脸，大大亲了一口：“我们出去玩了一圈，挣到了一台空调，一台冰箱和一辆越野车呢。我们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哦。”

第125章
◎“有我在，你们就那么兴奋吗？”◎
“你们上哪里挣的冰箱和空调？”薛屿问道,担心他们不懂地球的规矩，该不会是去零元购了吧？
封启洲揽住她的双肩，带她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找出节目的直播切片给她看：
“就是这个活动啊。我们三个都去了，我拿到了冰箱，默里拿到了空调,周斯衍是整个活动的第一名,拿到了越野车。”
他特地补充：“也不是周斯衍比我和默里厉害,只不过这是我们的策略。我和默里先上去试水,摸索到了通关技巧，回来告诉了周斯衍,他才能拿第一的。”
蹲在地上看空调说明书的周斯衍,抬头掠了他一眼,发出轻微冷笑。
封启洲朝他翻白眼：“我和老婆聊天的时候，你能不能避开一下。天天丧着个脸,这个家早晚被你丧散了。”
“不好意思，扰了你们的雅兴了。”周斯衍阴阳怪气,铁青着脸,拿着说明书往书房走了。
封启洲很得意,把薛屿抱到腿上，脸埋进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我家还没有钱到需要宫斗的程度,一天天,也不知道你们在斗什么。”薛屿摇头说。
默里正好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听到了这话,他道：“我没有斗。”
他承认,周斯衍和封启洲之间偶尔确实在相互耍心眼,但他从来没参与过这些。
“你要是不斗,你就不会说这话了。你对薛屿说自己没有斗，其实就是在斗，而且手段相当高明。”封启洲挑眉道，觉得自己洞察了一切。
默里懒得搭理他，将菜放到餐桌上，又回了厨房。
封启洲嚣张对薛屿道：“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行了行了，就你戏最多。”薛屿卷起腿靠在他怀里，拿过他的手机看他们参加比赛的直播切片。
热度很大，三个人的视频被拼接在一起，对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的关卡，在周斯衍、封启洲、默里三人的脚下如履平地。
视频话题配上各种吸引眼球的词条：
#三男勇闯向前冲#
#节目组被做局了！#
#这是来参加比赛还是来进货的？#
薛屿看完视频，道：“你们这样参加比赛有点欺负人啊。”
“什么叫欺负人，又不是没交报名费。总不能让我们天天在家，什么也不干吧。”封启洲有点委屈，他们又不是去参加运动会，恶意抢夺普通选手的荣誉。
薛屿抱住他的脖子：“我是说你们干得好，这些节目组就是资本家，总算是碰到硬茬了。”
封启洲笑了：“就知道你最好了。”
孩子们奔来围住薛屿：“妈妈，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吗？明天都是周末了，我们都不去上学了，你还有上班吗？”
“明天妈妈不去了，让蓝莓帮妈妈上班。”
孩子们坐到地毯上，抱住软趴趴的蓝莓，薛小海在蓝莓身上亲了一口：“谢谢蓝莓，你真是个好蓝莓。”
“辛苦的蓝莓。”薛小南摸着蓝莓的尾鳍说道。
薛小蓝带着妹妹一起到卫生间，打了半桶水过来：“蓝莓，给你喝水。”
蓝莓最喜欢水了，飞起来，将自己的头一猛子扎进水桶里，逗得几个孩子哈哈大笑。
*
次日，薛屿没去白塔，而是让蓝莓代替她去上班。
她琢磨出了传送流浪动物的新法子。
她和蓝莓可以通过精神图景随时进行联系，如此一来，她在地球这边寻找渴望拥有家园的动物，蓝莓在白塔和白塔人的精神体进行链接。
等配对成功了，地球的动物就可以通过白塔人的精神载体被传送到白塔。
而且薛屿也在白塔做过试验了，外面的污染因子对地球的动物构不成感染，动物们完全可以生存。
这么定好，薛屿将计划和三个男人说了。
周斯衍他们自然没什么意见，决定和薛屿一起出去执行这项【基因火种计划】。
终于找到事情做了，封启洲站起身活络着筋骨：“我等对地球球长誓死相随。”
他亲在薛屿脸上：“走吧走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节目组在举行闯关活动，老公再给你挣一台大冰箱回来。”
今天是周末，孩子们都没去幼儿园。
周斯衍看向孩子们，道：“我们既然是去找动物，孩子们就别跟着一起去了吧，留个人在家带孩子。”
尚未开启表决，封启洲就抱起薛小北，说：“乖宝，爸爸和妈妈今天要出去办事，你和妹妹在家乖乖听斯衍叔叔的话，知道了吗？”
薛小北：“哦。”
周斯衍对正在认认真真吃早饭的薛小海道：“小海，今天让启洲叔叔照顾你好不好，你和小北小南，还有小箱子和小蓝一起玩，等爸爸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
薛小海：“我知道啦！”
默里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要跟风，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蠢了，只是静静给小箱子喂奶，什么也没说。
周斯衍和封启洲不相让，薛屿在摸了摸默里的胳膊：“默里，要不你在家带孩子？”
“好。”默里没有反驳。
于是乎，薛屿和周斯衍、封启洲一起出门了。
三个男人都有驾照了，是之前薛屿去交管所，使用地球球长的身份让工作人员给办的证。
周斯衍在驾驶位开车，薛屿和封启洲坐在后座。
薛屿的计划是先把海洋馆的动物进行解救传送，这也是蓝莓的首要愿望。
江市有两个海洋馆，其中一个，里面的大部分海洋动物都被蓝莓弄走了，还剩下一些。
这个海洋馆目前焦头烂额，新闻上一直在播放，该海洋馆的动物一夜蒸发的特大奇闻。
这件事的热搜从前天一直挂在榜上，引起全世界的轰动。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还有人说是海洋馆自导自演，管理不善导致动物全死了，才故意搞了这么一出。
薛屿看完手机的新闻，这件事必须得处理。
她道：“我们先去极畅海洋馆，把里面的动物都转移走，再进行下一个目标。”
“都听你的。”封启洲歪头靠在薛屿肩头，握着她的手玩弄，问周斯衍，“那谁，从这里到极畅海洋馆需要多久？”
周斯衍设置好导航：“两个小时。”
“这么远，那在路上还挺无聊，可以做点别的事了。”他脱下外衣，解开衬衫，把薛屿的头往自己胸口按，“给你解解馋。”
薛屿拼命反抗，喊道：“不要这样搞啊，我会忍不住的！”
“封启洲，你有病是不是？”周斯衍四平八稳开着车。
封启洲捡起外套盖住薛屿的头：“她自己不松口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斯衍没再多言，他觉得，自己或许该接受这些事了。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薛屿一天天说自己是个老实人，实则肉到嘴边根本抵挡不住，也爱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和封启洲是声气相投，都是性情中人。
他透过后视镜看过去，看到两人通红着脸。
随后，封启洲朝驾驶位这边伸手，说：“你肯定有带漱口水，给我。”
周斯衍无动于衷。
薛屿身上盖着封启洲的外套，两只手握着衣服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不尴不尬地说：“我是地球球长，周斯衍，你就给他吧，看把他急的。”
“我看你比他还急。”周斯衍并没有受到地球球长力量的影响，不过还是腾出一只手拿起扶手盒的医用杀菌漱口水给了封启洲。
封启洲得志意满结果，笑容张扬：“思想越来越进步了，周司长。”
车内热度在攀升，周斯衍将空调的温度降了些，眼波平平，目视前方。
他光靠听两人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到了哪个层次。
应该还有挺长一段时间吧……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偏离既定的航道，换了一条路绕道行驶。车速逐渐提升，在路上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过去，他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情况，语气不咸不淡：“有我在，你们就那么兴奋吗，这下圆满了没？”
薛屿摸摸有点凌乱的头发：“怎么搞的，这事闹的，怎么还有观众在呢，真丢人。”
封启洲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嘴，学着薛屿的语调：“这事闹的，怎么突然就吃上了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周斯衍还是面不改色：“可以去海洋馆了吗？”
“走走走，快点去！”薛屿催道。
三人来到海洋馆，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海洋馆暂时不营业，大门紧闭。
薛屿在网上查了海洋馆的客服电话，打了电话过去，直接说：“你们好，你们海洋馆的动物是凭空失踪了吗，我这里有线索，开一下门。”
此话一出，工作人员仅仅狐疑了一秒钟，就把电话转交给馆长。
十分钟后，馆长亲自来开门，问薛屿：“你真的有线索？你有什么线索就直说，只要你能帮我们把动物们找到，我给你二十万。”
薛屿：“你先让我进去，我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
馆长稍作犹豫，还是让薛屿三人进来了。
进入馆内，薛屿问了剩下还有哪些动物，馆长将信息如实告知。
薛屿道：“我是地球球长，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办点事。”
“好的。”馆长带着工作人员都走了，还贴心地关上门。
薛屿不断分析剩下的动物，清点因为渴望家园而产生微弱精神力的动物，几乎所有动物都有了精神力的展现。
薛屿和蓝莓取得联系，尝试把一些动物传送过去。
半小时后，外头传出声响，馆长大着嗓门说：“警察同志，犯罪嫌疑人就在馆内，已经被我们锁住了，一女两男，就是她们偷了我们海洋馆的生物，你们快点把这三个人都抓起来！”

第126章
◎带着两个贤夫锒铛入狱◎
薛屿这边已经和蓝莓在图景中配对好,刚刚传送了两只海豹和一条魔鬼鱼过去。
她怀里正抱着一只海獭，海獭搓着手，一脸懵懂,跟着薛屿一起往门口方向看去。
馆门被强势推开，灌进来一股冷风，馆长带着五六名警察,和一堆工作人员闯进来。
“警察,就是她！你看,她正在偷我们的海獭呢。”
馆长的平底皮鞋踩得砰砰响,冲奔至薛屿面前，抢走她手里的海獭,“说,还有别的动物呢,你都藏到哪里去了？”
海獭发出尖锐叫声，挣脱出馆长的钳制,跑回薛屿脚下，连放在腋下的冰块都不要了。
薛屿也不拖延,抱球海獭,和在另一个时空的蓝莓相互配合,把海獭传送过去。
海獭在众目睽睽下凭空消失。
馆长大惊失色，她怒气腾腾拉过薛屿的袖子质问：“海獭呢,我的海獭呢,你藏到哪里去了！”
“找不到了吧，嘿嘿。”薛屿像过安检一样张开手,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馆长气急败坏,又对警察嚷道：“我们海洋馆的动物就是她偷的,警察,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屋里还有监控，我们全都是目击证人！”
警察对馆长打了手势，示意她先后退一步冷静冷静。
而后跨前一步，站到薛屿面前，沉声问道：“刚才的海獭在哪里？”
薛屿先是对周斯衍和封启洲说：“两位贤夫，请退到我的身后，让我来保护你们。”
二男相视一笑，无奈摇摇头，很自觉退到薛屿身后，满足她的中二之魂。
封启洲朝周斯衍吹了个口哨，低声道：“好好的娘们都被你带坏了，跟你一样，越来越装。”
“这叫夫妻相。”周斯衍说完，再没给他任何眼神。
薛屿微微点头，对面前的警察说：“在下不才，正是地球球长薛屿。地球球长办事，容不得你们插手，你们都回去吧，这些事别管了。”
警察神色淡定：“那些动物在哪里？”
薛屿：“被我送到另一个星球去了，地球已经没有它们的安身之所。我作为地球长，自然是要为这些濒危的动物们寻找新的出路。”
“你找的出路在哪里呢？”警察又道。
“这不是你们该问的。”她拂了拂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警察队长：“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薛屿：“没有了。”
警察为队长抬手摆了摆，冷声道：“全部拷起来。”
话音刚落，她身后四五名下属急速而上，干净利落将薛屿、周斯衍和封启洲全部拷上手铐。
薛屿傻眼了：“我是地球球长啊，你们敢抓我？快放开我！”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你把动物们的下落说出来了，我们自然会放你走。”队长转身往外走，让下属们把薛屿三人押上来。
地球的手铐质量对白塔的体质来说，脆如方便面。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都没有强力挣脱。
薛屿和两个男人被押到警局时，封启洲撞了一下薛屿的肩膀：“说好的保护我们呢？带着两个贤夫入狱，这就是地球球长的威力？”
“别担心，我肯定会带你们走的。”薛屿给了他和周斯衍一个安心的眼神。
三个人被单独关在不同的拘留室，薛屿首先被带到审讯室进行审讯。
她双手被铐在后悔椅上，两名审讯员坐在前方目光幽深。一名审讯员是薛屿没见过的面孔，另一名是刚才抓捕她的警队队长，是个四十多的女人，颇具威严。
两名审讯员盯了她足足有一分多钟，队长率先开口，还是那句老话：“你把动物都藏到哪里去了？”
“我送到外星去了。”薛屿一本正经，“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是地球球长，这句话的力量你们感受不到吗？”
队长肩头微耸，对她这话嗤之以鼻：“薛屿，你到底是精神有问题？还是说故意在玩弄我们。我知道你家有钱，但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恶劣的态度，也是没办法保释的。”
薛屿两只手扶额，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抬起头重复自己的话：“我是地球球长，我命令你们现在把我放出去。”
队长：“你打算一直这样抗拒我们的审讯吗？”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抗拒我作为地球球长的身份吗？”薛屿反问。
薛屿拒不配合，说话颠三倒四，队长只好先放弃她，改为去审问她的两个犯罪团伙。
来到另一间审讯室，队长反反复复打量周斯衍的五官和身形，问道：“你看着不像本地人，祖籍在哪里？”
周斯衍一句话没说。
队长见多识广，她走南闯北办案多年，对不同地区的人的面部长相都有一定的判断力。。
一个人站在她面前说上几句话，她就能轻而易举从对方的五官轮廓、身高体型、语气口音等，大致判断出对方在哪个地区长期生活。
可周斯衍，实在是让她无法判断。
她甚至看不出来，周斯衍到底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他五官优越到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地步，非常立体，但又不是西方人的立体，乍一眼看上去，像是漫画人物。
队长不由得困惑，如今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按照周斯衍这样惊人的长相，网上居然没有任何消息。
她拍了一张周斯衍的照片，在各大搜索平台进行识图，完全没有任何信息。
又搜了周斯衍的名字，依旧收不到任何踪迹。
她拿起周斯衍的身份证仔细查看，说道：“上个月前才办理的身份证，很新啊，你以前的身份证呢？”
周斯衍：“找不到了，这张新的是挂失补办的。”
队长：“以前的旧身份证没有拍照留存吗，照片给我看看。”
周斯衍很冷静：“没有。”
队长又问：“你租房买房，去学校报到等都需要身份证复印件吧，一份都没有留存？”
周斯衍：“没有。”
队长在内部档案系统中搜索周斯衍的相关身份证信息，简洁到令人诡异。
没上过学，学历至今是文盲，户籍地址和薛屿一样，而且就和薛屿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你是薛屿什么人？”
周斯衍：“前男友。”
“除了这个关系以外呢。”队长笑了笑。
周斯衍认真思考了好几秒：“应该算是她的子民吧，她是地球球长，我只是普通人，自然算是他的子民。”
队长有点不耐烦，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地做了点简单记录，又道：“你们对地球球长这个称谓，是有什么执念吗，薛屿也一直在说她是地球球长。”
周斯衍态度坚定：“她就是地球球长。”
队长放下笔，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望着他：“好吧，那可不可以告诉我，薛屿是怎么竞选上地球球长的呢？”
周斯衍：“这个我不知道，但她就是地球球长。”
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东西，队长又将目标转向封启洲。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封启洲的身份信息和周斯衍一样，系统里一片空白，没上过学，没参加过任何工作，并且和薛屿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你和薛屿是什么关系？”队长问。
封启洲很想说他是薛屿孩子的爸爸，话到嘴边，又担心会给孩子们带来麻烦，只好道：“就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队长：“我没有揣测过你们，当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封启洲把玩着银色手铐，气质慵懒，对待这场审问爱搭不理。
队长：“可以说一下你的成长经历吗，到底有没有上过学，有没有参加过工作，这些年都是生活在哪里？”
封启洲坐正了身子，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才说：“我也没参加过工作，一直都是我老婆养我的。我是薛家的童养夫，从小和薛屿一起长大，大了就入赘到薛家了。”
说着，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格外明媚，带有非常明显的炫耀意味：“对了，我老婆是地球球长，这件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队长微微皱眉：“你们为什么执着于说薛屿是地球球长？”
封启洲：“因为她就是地球球长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一下地球。”
队长离开了审讯室，通过公安内部的人口信息，查到薛屿的母亲薛宜兰的电话。
她给薛宜兰拨打电话过去：“薛女士，薛屿出了点事情，现在正在警察局接受审问。我们这边需要跟你核查一点信息，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薛宜兰一听到薛屿被抓了，瞬时提心吊胆：“怎么回事？我女儿不是地球球长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赶紧放她出来吧，地球球长你们也敢抓，这也太大胆了！”
队长脑仁一阵阵胀疼：“薛女士，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的女儿是地球球长呢？地球球长是你们给她取的名字吗？”
薛宜兰：“因为她就是地球球长啊，她自己说的。”
队长换了个思路：“我想跟你核查一下，薛屿有没有过精神方面的问题，或者是接受过心理治疗的记录呢？”
薛宜兰：“那肯定没有，薛屿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就是个老实人，什么问题都没有。”
默里带着五个孩子在家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薛屿她们回来。
不管是给薛屿打电话，还是给周斯衍和封启洲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直到外头传出敲门声，薛小海跑去开门：“是不是妈妈回来了，妈妈有没有给我买西瓜呀！”
两名警察蹲下来：“小朋友你是谁？”
薛小海一只手把着门：“我是薛屿的孩子，我叫薛小海，我妈妈是地球球长哦，你们不可以再把我关进监狱了。”
警察抓住了话语中的字眼：“什么叫不可以再把你关进监狱了呢？”
薛小海嘴巴翘得高高的：“因为我不想进监狱了呀。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爸爸妈妈去坐牢了，坐牢可辛苦了，我才不要坐牢了呢。”

第127章
◎拯救地球球长薛屿◎
默里从后头走过来,两只手放在薛小海肩上。
家里只有默里一个大人，五个孩子看到陌生人来了，不由得围在默里身边。
薛小海拉起默里的左手,展开他覆有一层薄茧的掌心，分开五根手指，有模有样指挥起其她小朋友：
“大家都不要乱,我牵大拇指,小北牵食指,小南牵中指,小蓝牵无名指，小箱子牵小拇指。按年龄来,大家都牵好茉莉花叔叔的手,不可以乱跑。”
薛小海就是家中老大,孩子们对她言听计从，纷纷紧抓住默里的手指。
默里被孩子们沉重的信任感掰得手指疼,好在他体质强健，才没有被拉伤,他正色看向门口的警察：“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越过默里的肩头,窥向宽阔的客厅，问道：“方便问一下,你住在这里,是租的房子，还是买的呢？”
默里拒绝回答。
薛小海骄傲地说：“这是我姥姥给我们买的房子,我姥姥可有钱了,她给我们买好多好多吃的,还有玩具呢。”
警察从默里的表情上分析得出,从这人嘴里是撬不出什么话的。
转而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看起来很活泼，很爱说话的薛小海身上，又问：“你们都是薛屿的孩子吗？”
薛小海正要开口，感受到默里在她肉乎乎的手背按了下，她想了想，道：“才不是呢。”
警察：“那你们是谁的孩子呢？”
薛小海灵机一动，说：“我们是蓝莓的孩子。”
警察不明其意：“蓝莓是什么？”
“就是可以吃的，香香甜甜的蓝莓呀。”
她指着自己：“我是蓝莓的孩子。”
又指向小北小南：“她们两个是蛋糕的孩子，是草莓蛋糕哦，很香很甜的草莓蛋糕。”
再指薛小蓝和小箱子：“他们是茉莉花的孩子，是茉莉花酥呢，你们吃过茉莉花酥饼吗？”
警察不再逗孩子了，将话题转入正轨，找出搜查令，对默里说：“薛屿现在涉嫌盗窃极畅海洋馆的动物，我们是持证过来搜查的，还希望你配合。”
默里看到外面还有很多看起来专业性很强的警方技术人员，他没选择正面反抗，而是带着孩子们让开路。
他有些紧张，别墅里有很多“动物”。
薛屿的海马、周斯衍的黑豹、封启洲的北极狐、他的蓝环章鱼、薛小海的变异小海马、小北小南的水母、小箱子的海葵、薛小蓝的蓝鲸。
这些精神体*现在都窝在别墅负一层的影音室，一起在看《动物世界》
警察们进入别墅内部，开启细致的搜查。
默里试图通过心灵感应，告知自己的章鱼，让它们赶紧躲起来。
但他不确定是否能成功，来到地球后，他们的精神力消散得很严重，越来越难以通过心灵感应来指挥精神体。
薛小海放开默里的手，屁颠屁颠跟在警察们后面：“你们在找什么呀？”
警察柔声问她：“小朋友，你家里有动物吗？”
薛小海一脸懵懂：“我们不都是动物吗，我们大家都会动呀？”
警察摇摇头，不再搭理她了，继续搜查。
警察们搜了整整一个小时，别墅的各个房间，乃至地下室，还有室外的游泳池，全部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任何动物的踪迹，任何线索都没有。
一无所获之下，警察们只能先离开。
临走前，对默里说：“薛屿目前是重大犯罪嫌疑人，她和同伙周斯衍、封启洲三人暂时被拘留了。你作为和薛屿关系密切的人士，这段时间还请待在家中，随时等待警方传唤。”
默里点头。
警察们走后，默里带着孩子们紧急来到地下室，没看到蓝莓它们。
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不过默里能够感受到，他的精神体小雪就在附近。
“蓝莓呢，蓝莓去哪里了！”孩子们也跟着到处找。
等到默里带着孩子们来到外面的花园，隐约看到漆黑的上空发着淡蓝色的光，那是蓝莓尾鳍的鳞片发出的光芒。
蓝莓和他的章鱼飘在空中，如同在水中一样游刃有余，蓝莓用尾鳍卷着小精神体们，章鱼小雪则是用触手卷着北极狐和黑豹。
“蓝莓，蓝莓在那里！”小箱子一只手牵着薛小海的手，另一只手指着空中的精神体们。
默里道：“警察都走了，你们快下来。”
小雪听到默里的声音，毫不留情送松开触手，直接把不会飞的黑豹和北极狐丢下。
猝不及防，两只毛茸茸的动物被狠狠摔在地上，黑豹迅速翻身起来，强有力的尾巴拍在草地上，和北极狐对视一眼，硕大的瞳孔满是幽怨。
这时候蓝莓也下来了，黑豹和北极狐凑到蓝莓身边，舔着它身上的鳞片，似乎是在告状。
默里带着孩子和精神体们回到屋里，门反锁上。
他给薛宜兰打电话过去，告知此事。
薛宜兰道：“默女婿啊，我已经知道这事了，警察也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先不要着急，把孩子们照顾好，阿姨这就过去。”
一个小时后，薛宜兰夫妇赶到。
他们坐在沙发上，搂着孩子们，心里也没定数：“默里，你们外星人办事，应该比我们靠谱，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薛屿救出来？”
默里说：“明天先去看看能不能探监，到时候先看薛屿有没有什么指令。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夜里再去劫狱。”
薛宜兰：“好，咱们也都不要慌，先稳住阵脚。”
第二天，薛宜兰夫妇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律师，提前做好准备。
默里在手机看到一个三流媒体的采访，采访人员是这块别墅区的清洁工。
那清洁工道：“我不懂啊，猛地一睁眼就看到一堆海鲜在天上飞，好像有海马，有水母，还有章鱼。”
清洁工表情很夸张，两手用力一拍：“好像不止海鲜，还有一只黑猫和一只白猫。是不是猫我不知道，反正能毛茸茸的。”
默里将这条新闻看了一遍。
才知道，昨晚上蓝莓它们飘到空中时，被人拍到了模糊的视频，现在各大媒体为了抢热度，正在四处采访附近的居民。
随着舆论的发酵，有人把这段模糊的视屏，和前两天的海洋馆动物失窃案联系起来。
评论区里在猜测，是不是这些动物们集体变异，自己飞走了，而不是被偷走的。
默里正一筹莫展，客厅里安装的智能门铃响起。
他警惕地没有出去开门，而是将孩子们都叫到自己身边来。
薛小海飞快抓了餐桌上的馒头，嘴里咬一个，左右手各拿一个，这才飞快跑到沙发这边，往默里身上靠。
等孩子们都聚集了，默里谨慎在手机上查看可视门铃的监控。
发现不是警察，而是沈执言。
沈执言跑得一头汗，手上还拉一个大行李箱，他对着门铃说：“默里，你在不在里面？给我开一下门，我是薛屿的男朋友。我都看到新闻了，你给我开一下门，我给你们送保释金来了。”
默里犹豫几许，还是不开门。
沈执言又给薛宜兰打电话：“阿姨，默里不让我进门，这也太嚣张了，分明我才是薛屿的男朋友，还是阿姨您介绍我和薛屿在一起的。”
薛宜兰心中实际上最赏识的女婿，还是沈执言。
毕竟是她亲自把关，要介绍给薛屿谈。没成想，还没谈上呢，薛屿就被外星人带走了，还带了三个男人和五个娃回来。
这事真论起来，薛宜兰感觉也挺对不起沈执言的。
尤其是沈执言这段时间还总是给她发消息，说什么外星女婿总归不如本地女婿会孝敬父母，说不定这些外星女婿哪天就离开地球了，太不靠谱了。
薛宜兰思来想去，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应沈执言的要求，联系了默里，对默里道：“小默，你给小沈开一下门，小沈他不是坏人，他说愿意我们照顾孩子呢。他家认识的律师更多，让他帮忙出谋划策也好。”
得到薛宜兰的指示，默里只好给沈执言开了门。
沈执言拖着行李箱进来，来到客厅，等默里把门关上了，他才打开行李箱。
箱子里一面是大量现金，另一面是各式各样的童装。
“现金是我从昨天就开始预约取出来的，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把衣服都拿出来，一一摆在沙发上：“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衣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直缄默的默里开了口：“谢谢。”
沈执言看着这五个孩子，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这就是薛屿的孩子呀，不愧是地球球长的孩子，这长相一看就是天人之姿。”
“你也相信薛屿是地球球长？”默里问道。
沈执言反问：“什么叫相信，她不就是地球球长吗？”
默里又和他聊了几句，仔细观察，发现沈执言真不是在玩抽象，他是真的认定薛屿是地球球长。
似乎，薛屿之前动用的球长力量，并没有消失。
沈执言一直在玩手机，还把默里加入了一个群聊。
群名叫做“拯救地球球长。”
默里点进去查看群成员，所有成员都是实名制。
他一个个辨认，发现这些人都是和薛屿有过交集的，有她的闺蜜，同学，邻居。
无一例外，薛屿曾经都对这些人说过她是地球球长的事，并且当时球长之力也在他们身上发挥过作用。

第128章
◎回家，回白塔……◎
“你们准备怎么拯救？”默里放下手机问道。
沈执言道：“正在集思广益呢,具体方法还没想出来，但我们肯定要救出薛屿的。”
默里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回来递给他,说：“她可能不需要你们的拯救。”
沈执言板起脸刚想反驳，转念一想，换了副脸色,笑意柔和,带了几分拉拢的意思：“默里,你多大了？”
默里：“和薛屿一样。”
沈执言不停端详着默里,觉得相比起周斯衍和封启洲，默里看起来更好说话,没什么城府。
若是要加入薛屿这个团伙,从默里身上找出口,应该是最合适的。
这么想着，沈执言把趴在沙发上玩玩具的小箱子抱到自己腿上。小箱子一点儿也不怕生,看了看沈执言，又继续按鲨鱼玩具的牙齿。
沈执言摸摸孩子脑袋上那层细软的薄发,对默里道：“默里,你看着这么年轻,平时带孩子挺不容易吧。”
默里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也不回应,只是伸手把小箱子抱了回来。
沈执言又抱起坐在地毯上玩贴纸的薛小蓝,继续朝默里说：
“如今这个社会，养孩子还是挺困难的,就跟养个吞金兽一样。等孩子长大了点,还得报各种兴趣班,一年没个几百万基本遭不住,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以后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里，默里才有了点反应，他找出湿纸巾给小箱子擦脸，道：“薛屿说，养孩子花不了几个钱。”
沈执言：“她说你就信啊，薛屿她懂个什么，她就一大学生，她还能懂养孩子？”
默里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沈执言继续说：“我生不了孩子，这个我自认倒霉，但我也有一颗想当爹的心。”
他语气诚恳：“默里，你让你家薛小海认我当干爹，我和你保证，以后你的两个孩子上学呀，吃住呀，我都来负责，怎么样？”
“抱歉。”默里淡淡道。
沈执言初心不改，还在据理力争：“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想一想吧。我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薛小海要是认了我当干爹，以后我的财产不都是她的吗，你这个亲爹也能跟着女儿沾光。”
默里：“抱歉。”
沈执言有些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这是让孩子认我当干爹，又不是过继给我。”
默里神色淡定，缓声道：“薛小海不是我的孩子，我做不了主。”
沈执言一愣，四处看了看，他拢共就没见过这些孩子们几次，还真分不清谁是谁，人脸和名字完全对不上。
匆忙又道：“反正就是让你的孩子认我当干爹，以后我们统一战线。你帮我加入这个小团队，我帮你养孩子，你好好考虑。”
默里干脆不回话了，他细致地擦好了小箱子的脸，起身给孩子冲奶粉去了。
孩子们好奇地盯着沈执言看，薛小海问：“你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沈执言：“是你妈妈的男朋友。”
“骗人，你都没有生小宝宝，怎么会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呢。”薛小北道。
*
薛屿、周斯衍、封启洲一整天都没回来。
薛宜兰夫妇试图找了关系，争取去看看薛屿，但都碰了壁，警局那边暂时不允许探监。
她只打听到薛屿被关在警局拘留所的F12号拘留室。
薛宜兰很着急：“连探监都不允许，他们该不会是知道小屿是球长，想要把她关起来研究吧。我都问了好多次了，警方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我去看看。”默里站起来说。
薛宜兰也是这么想的，她必须得确定薛屿现在是否安全，才能放心下来，道：“那默女婿，你可得小心点啊，一旦察觉不对就立即回来，不要硬闯。”
“嗯。”默里看向孩子们，又对薛宜兰说：“阿姨，那还麻烦你照顾孩子们了。”
薛宜兰：“这些可都是薛屿的亲孩子呢，我肯定会照顾好的。”
默里回了卧室，他穿越过来时身上有带一些海战队的武器，包括一块智能作战手表，这只手表可以精准扫描出监控死角。
他戴上腕表，又带了一把多功能折叠军刀，穿上薛屿给他买的黑色冲锋衣，来到客厅抱了抱小箱子和薛小蓝：“爸爸去找一下妈妈，你们两个在家要好好听薛小海，还有姥姥姥爷的话。”
小箱子拉过薛小海的手，一脸坚定：“爸爸，我一定会听薛小海的话的！”
薛小蓝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同样坚定：“爸爸，我会好好听妹妹的话呢！”
默里又摸了摸薛小海和小北小南的头：“你们在家等着，叔叔出去一下就回来，乖乖的，好不好？”
三剑客异口同声：“茉莉花叔叔，我们会的！”
默里又对岳父岳母点点头，拉上冲锋衣的帽子，转身快步离开了。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没有开车，而是随便扫了路边的共享单车就出发。
凌晨两点，来到警局外面，默里打开作战手表，尽可能寻找监控死角。
警局监控系统很强，死角几乎找不到。
默里将切入点放在自动旋转的巡逻式摄像头上，这些摄像头每三秒转动一次，也就是他可以有三秒钟的时间躲避镜头追踪，这点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了。
在摄镜头转动一瞬间，默里快速翻越了警局后方的铁丝网，成功落地在拘留楼的后方。
他一步步摸索，贴着墙角走，不断闪躲，终于进入楼内。
现在是凌晨，值夜班的警察稍有放松。
默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路了，要前去拘留室，必须得从执勤警察面前路过。
他两指夹着一块小石子，飞速弹向走廊的灯。
“砰”一声，灯被打坏了，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值班的警察只感到一阵风略过，影子都没看清楚。
默里来到F12号拘留室，薛宜兰打听得没错，薛屿就被关在这里。
因为还处于审讯期，薛屿被关押的是单人间，单间门是玻璃门，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没有任何隐私。
不过看起来环境还好，空间不算太压抑，配套也齐全，比白塔的监狱好多了。
默里躲在角落看了一圈，薛屿的左邻右舍分别是周斯衍和封启洲。
现在的薛屿正躺在单人床上睡觉；周斯衍背对玻璃门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封启洲同样也没睡，他躺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小腿很有节奏地晃动。
周斯衍的警惕性在白塔一直都是顶级王者，默里仅仅是躲在资料柜后方看过来，周斯衍就能察觉到默里的视线。
他转过身，透过玻璃门往外看，轻而易举发现默里所在的位置。
默里稍微移动了一下，大半个身子藏在资料柜后方，仅让自己的脸露出来，隔空用唇语和周斯衍交流：“你们还好吗？”
周斯衍视力奇佳，毫不费力就能辨认出默里的唇语，他也无声地用唇语回他：“我们没事。进来后，我和薛屿还没交流过，我现在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
默里：“好。”
周斯衍又问：“孩子们怎么样了？”
默里：“都很好，现在是阿姨和叔叔在家里照顾她们。”
默里仅仅是过来看薛屿三人是否安全，确认他们没有被科学家拿去研究或者做实验，并不打算莽撞行事。
如此，他就打算离开了。
他对周斯衍道：“那我先走了，后面再想办法过来探监。”
周斯衍：“好，照顾孩子们。”
默里按照监控探头的转移速度，一步步离开。
来到卫生间，他打算从这里的通风口直接钻出去，这里是五楼，这点高度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正好离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谈话：
“薛屿是不是在骗我们？她可能根本就没去过外太空。”
“可当初我们确实检测到，她被星际组织给选中了啊。”
“她是不是背叛地球了？让她带回一些外星的科技，她根本不理我们。”
“确实有这个可能，她不仅不给地球带来新科技，还把地球的生命种子给带走了，海洋馆的动物应该就是被她转移走了。”
默里听了几分钟，大致明白了一些。
这些人是地球安全局的成员，之前似乎和薛屿有过合作。
他们检测到薛屿被星际组织锁定，就和薛屿谈好，薛屿去了外星后，要记得给地球带了一些科技种子，帮助人类开启星际移民计划。
但现在薛屿不怎么理会他们，不配合他们星际移民计划，这让他们怀疑，薛屿背叛了地球。
默里不是很懂这个地球安全局到底是什么，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全人类的机密。
而薛屿作为被星际组织锁定的地球高质量人类，就是这场星际移民计划的希望所在。
“那现在该怎么办？”又有人问。
另一人回答：“如果薛屿真的背叛了地球，那我们不能让她走了，而且还得把她带来的男人和孩子都控制起来。”
听完整场谈话，默里急速返回，打算回去告知周斯衍这个事。
等他回到拘留室外头，整栋楼所有信号瞬间被屏蔽。
警察们对着对讲机不停喊话：“喂，喂，能听到了？”
对讲机只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已经无法传音。
室外有一道白光，不算太亮，默里知道这是那艘每天接薛屿上下班的航天器。
每次这艘航天器来接薛屿，都会发出这样的光，亮度也不显眼，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到。
“检测到地球球长正处于危险中，G899号正在启动强行保护装置，10、9、8……”一清晰的机械声响起来。
紧接着，有一条淡蓝色射线，透过玻璃门锁定了拘留室里的薛屿。
默里来不及多想就做出决定，他以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跑去徒手打碎周斯衍所在拘留室的玻璃门，又砸开封启洲的玻璃门。
三个男人仅仅靠一个眼神就明确对方的意思，他们一起撞开薛屿拘留室的门，薛屿立即抱住他们。
那股机械声倒数到最后一位数时，薛屿感受自己在被一股力量包裹。
她对男人们道：“集中精力，尽可能散出精神力，精神力出现了，航天器才会一起带你们走。”
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在心中默念：“回家，回白塔……”
转瞬间，三个人凭空消失。
砰砰砰几声，薛屿、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四人一起被丢下。
薛屿爬起来一看，能够确定，这里就是KM星球，但不是白塔，而且这里看起来距离白塔很远。
头顶的航天器的金属不停分解开来，如同水流一样转动。
转了好久，才勉强恢复成原本的飞碟形状，不过很软，像个摊坏了的煎饼摊在地上，金属分子还在缓慢流动。
机械声接着道：“G899号航天器需要自我恢复，暂时无法接地球球长上下班，申请两天的时间进行自我修复。”
默里说：“能不能把薛屿的孩子们也接到白塔，地球球长的孩子也正处于危险中。”
航天器发出艰难的机械声：“已经检测到地球之子的危险，G899号正在努力启动保护装置，请稍等。”
随后，航天器的金属材质又在如流水般飞速转动，几秒钟后，消失不见。
三个男人一起看向薛屿，周斯衍环顾四周，大致做出判断：“白塔在北方，我们往北走吧。”
“精神体还留在地球，我们都没有精神力了，要走回白塔，得走到猴年马月，在这里等着，等航天器修复好了，让它过来接我们吧。”
封启洲看了眼自己的皮鞋，舍不得糟蹋这双自己精挑细选的鞋子。
“怎么说，白塔国王？”周斯衍看向薛屿。
薛屿道：“虽然蓝莓不在身边，但我的体质并没有下降，我倒是可以走。至于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走，那我们就先等着吧。”
封启洲搂住薛屿的肩膀，看向无边无际的荒漠：“挺好，很不错。回到了老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放荡起来了，好想干点刺激的事情呢。”
“你想干什么？”
封启洲笑得意味深长：“这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第129章
◎此起彼伏的老婆◎
这里是荒漠地带,枯草凋零，万物荒芒。
四人对于这个环境不算陌生，在白塔生活了这么久,荒漠是最常见到的景象。
薛屿道：“你们也别害怕，按照我现在的武力值，不管出什么事,都能保护好你们。”
“谢谢老婆。”封启洲搂着薛屿的肩膀。
周斯衍放眼望向远处,眸色沉凝,轻声道：“我们几个都不在身边,不知道孩子们会面临什么。”
这是大家都在担心的问题。
地球安全局的人，会不会把孩子们抓起来呢,还有他们的精神体也还在地球,精神体们没有主人的指挥,肯定会暴露。
封启洲眼神不再轻佻，变得认真起来：“希望蓝莓能保护好她们。”
他情绪敏感,背过身悄悄擦拭眼角的湿意，他的小北和小南不像大胖妞那么没心没肺,大胖妞只要有吃的,就万事大吉了。
可小北和小南不一样,她们情感和他一样细腻，会经常想念妈妈。
“你们别太担心,我地球球长的孩子,哪有那么脆弱，而且还有我爸妈在呢,一定会没事的。”
薛屿现在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她必须得保持绝对信心,不能让这个家散了。
此处荒凉,阵风呼啸，又是大半夜，四人决定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过夜再说。
默里是狙击手出身，野外生存能力很强。
他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走在前方开路，带大家来到背风面，找到了一块大石头。
“就这里吧，这里风吹不到。”薛屿说。
她在石角坐下，背靠着冷硬的石面。封启洲也坐下，靠在她右肩。
周斯衍正要占据薛屿左肩的位置，鞋尖挪动半分，瞧了眼默里平静的侧脸，道：“默里，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守夜。”
封启洲微微撑直了身体，在周斯衍和默里之间来回看，又观察薛屿的脸色。
在这种艰险的情况下，先前小打小闹的吃醋勾心暂时都抛到另一边。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想要维护好这段以薛屿为核心的关系，尽管这段关系诡异又脆弱，想要和平共处。
向来牙尖嘴利的封启洲，难得变得宽容，他起身，拍拍裤脚上的尘土：“你们两个先休息吧，我来守夜。”
周斯衍神情肃冷：“你是医生，你最该保存精力。”
封启洲：“别说这些了，该是你保存精力才对。我看这地方危险得很，要是明天遇到灾兽，还得你和老婆一起出战呢。”
默里的脸隐在暗中，看不清情绪，他声音里如惯听不出波澜：“还是我来守夜吧，我已经习惯了。”
三个男人之间忽然融洽和谐，你谦我让起来，这倒是让薛屿不太习惯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打断他们的相互谦让：“那个，要不你们都休息，还是我来守夜吧。”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
薛屿对待这种情况，向来是个缩头乌龟，又笑了笑：“那你们自己决定。”
薛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最后是周斯衍来守夜，封启洲和默里先和她靠在一起睡觉。
封启洲和默里坐着也能很好地入睡，薛屿不太行，她调整着姿势，干脆躺在地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轻微的动静。
睁开眼，在朦朦胧胧中看了周斯衍，周斯衍坐在她身边，把她的头抬起头放在自己腿上，将她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随后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吻。
薛屿又闭上了眼，侧过身，把脸靠在他紧实的腹部。
周斯衍的感官很敏锐，能够感受到薛屿轻微的呼吸扑在他腹部，这让他想到了当初他和薛屿去南洲生薛小海的时光。
那个时候，薛小海总是在他肚子里闹腾，薛屿夜里需要抱着他的孕肚睡觉，才会让薛小海安静下来。
第二天醒来。
四人在附近找到了个小水坑。
因为有薛屿的繁殖力在起作用，她所出现的地方，污染因子会自动消失，水坑的水很干净，看起来是能够饮用的。
简单洗漱过后，薛屿道：“我们先在这里等一天，等航天器修复成功了，我再让航天器送我们回白塔。”
三个男人都同意。
薛屿和航天器有一定的感应联系，她能清晰感受到航天器的修复进度。
四人一下子都没了事情做，孩子们也不在身边。
万里无人，遍地荒野，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微妙。
封启洲坐在地上，扯了几根枯草在编成绳子，打发时间。
周斯衍和默里都站着，各自望向不同的方向。
薛屿背起手在他们之间来回转悠，笑着安慰他们：“唉，好日子刚过了没多久，又带你们跟着我一起受苦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在哪里呢？”封启洲抬头问。
薛屿抓耳挠腮：“就是觉得吧，我虽然身上名头响亮，又是地球球长，又是白塔监狱的狱长。到头来还是无法呼风唤雨，一时感慨万千罢了。”
周斯衍转过身：“不要想这么多。白珑管理了白塔那么多年，不还是个烂摊子。慢慢来，我们都愿意陪你成长。”
“好感动呀。”
他们决定四处找一下，看看能不能猎到什么吃的。
四个人分四个方向散开，去辨认地形，约定二十分钟后回到原地。
二十分钟后，周斯衍率先回来了，他只找到几个酸涩的野梨。
没几分钟，封启洲也回来了，他捡到了一块压缩干粮，应该是先前大逃荒时有人落下的。
“老婆呢？”封启洲问道。
周斯衍：“还没回来。”
很快，默里也回来了，他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植物根茎，走过来环视四周：“薛屿还没回来吗？”
周斯衍：“还没。”
他们又等了十分钟，还不见薛屿回来了。
默里很担心，脱口而出：“老婆该不会出事了吧？”
三人很默契地都把薛屿称为老婆，并且不再相互反驳。
正打算出去找人，薛屿提着一只野鸡回来了，还背了个破破烂烂的工具包：“你们快过来，那边有个废弃的军用营地，里面应该是有东西的，我们去那里看看！”
周斯衍率先跑到她面前：“没受伤吧？”
“肯定没有，我什么体质呀，还需要担心这个吗。”
薛屿带他们来到废弃的军用营地，从残留的一些痕迹上来看，应该是南洲安全区的民兵部队。时间看起来不算太远，应该是半年前驻扎的，营地还有几顶帐篷没有被风吹走。
他们分散开来找到寻找有用的东西。
周斯衍喊道：“老婆，这里有冲锋枪，不过找不到子弹，要收起来吗？”
薛屿扭头回话：“先看看有没有生锈，没生锈的话，就收一把。”
另一个方向传来默里的声音：“老婆，这里有盒火柴，用塑料包裹的，还可以用。”
薛屿：“好好好！赶紧收好！”
“老婆，我找到了一块陨石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晶核，你先看看。”封启洲将自己找到的陨石晶带过来，亮给薛屿看。
薛屿对陨石晶最为熟悉，蓝莓最会找这玩意了，她仔细辨认，发现这陨石晶质量很好，里面确实有晶核。
晶核可以给人食用，能够快速恢复体力。
薛屿把整块陨石晶装进口袋，说：“先留着，等我们体力撑不下去了再吃。”
“好。”
他们继续搜寻有用的东西，三个男人维持住了奇妙的平衡。
薛屿听着左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的老婆，心头暖烘烘的。
一天过去，薛屿察觉到航天器有了轻微的反应。
空中再次出现银色的金属流动，金属分子和空气混为一体，这是更高维度的技术，薛屿也不是很了解。
微弱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检测到地球球长的血脉处于危险中，G899号正在启动强行保护装置……”
随后，金属流动现象消失了，航天器回地球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薛屿感应到蓝莓的存在，不仅是蓝莓，还有孩子们……
这情况似乎是孩子们回到白塔了，但是回到了哪个位置，薛屿也不确定，只是觉得，孩子离她还很远。
她把这个情况和周斯衍他们说了。
周斯衍眼色变了变：“我也感受到了黑眉的气息，还有，小海应该是回白塔了。”
默里和封启洲的情况也是一样，能够感应到自己的精神体和孩子都回白塔了。
薛屿闭上眼睛，认真感受航天器的信息，当机立断：“航天器把孩子和精神体们送来了，但能量彻底耗尽了。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等，我们得自己去找孩子们。”
“好。”三个男人呢一致同意。
他们能感应到孩子们的方向，就在东北方。
*
一天前，薛小海她们被藏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薛小海经常通过门缝出来看情况，她听到很多嘈杂的声音，听到警笛声，听到姥姥姥爷被警察带走的声音。
好多警察在找她们，说要抓外星人。
到了晚上，别墅彻底安静下来，薛小海思来想去，决定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找妈妈和爸爸。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带着孩子们出去找到躲在浴室的蓝莓，对蓝莓说：“蓝莓，你知道妈妈在哪里吗？”
蓝莓用尾鳍卷住她的手，表示自己可以。
薛小海又带孩子们去拿了书包，指挥着大家：“把精神体放在书包里，然后拿面包和水，我们现在就去找妈妈！”

第130章
◎小朋友找妈妈历险记◎
每个孩子都找到了自己的书包,把书包清空，将自己的小精神体放进包里。
又往包里装了饼干、牛奶和矿泉水，她们力气都大,书包装得沉甸甸。
薛小海又让大家换好新衣服，穿好鞋子，几个大人的精神体也都还在,就在她们身边转悠。
大的精神体们能分得清是哪个孩子是主人的孩子,黑豹就跟在薛小海身边、北极狐匍匐在小北小南脚边,蓝环章鱼的触手分别缠着薛小蓝和小箱子的胳膊。
“好啦,出发咯，我们去找妈妈！”薛小海兴高采烈。
孩子们看起来并不担忧,还很兴奋。
她们从二楼下来,来到客厅,刚去开了门，薛小海又回过头说：“咦,我们还没有吃饭呢，还是先吃饭了再走吧,不然会肚子饿的。”
“一个小时前刚吃过的。”小箱子道。
薛小海：“但我们出去冒险要走很久呀,会肚子饿的,还是先吃饭再走吧。”
家里一直都没有请保姆，姥姥姥爷都被警察带走了,薛小海想吃外卖,但她不认识几个字，不会点。
好在小箱子会,薛小海找出家里的备用手机给了小箱子。
“点五只烧鸡,我们一人一只。”薛小海道。
薛小北：“五只也太多了吧,吃不完的,我还想吃蛋糕呢。”
薛小海：“吃得完，吃得完，蛋糕也要点，还要点很多很多菜。”
小箱子按照薛小海的吩咐*，点了一堆吃的。
她们只让外卖员把外卖放在别墅门口，等外卖员走了，再去拿来。
五个孩子围在茶几上吃东西，薛小海啃着自己最爱的鸡腿说：“太好了，只要我们手机带上，在路上就可以一直点外卖吃了，不会饿肚子的。”
薛小蓝：“那我们就不用带饼干了。”
小箱子提醒她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就点不到外卖了，配送距离太远，他们不送的。”
“配送距离？”薛小海不是很懂，她也不是很在乎，“没关系，那时候我们肯定已经找到妈妈了，妈妈会给我们带很多好吃的。”
吃饱了肚子，孩子们把垃圾都装起来，丢到垃圾桶。
薛小海喊道：“出发咯，我们去找妈妈咯！”
她们离开别墅，蓝莓飞在前面带路，黑豹、北极狐、蓝环章鱼都跟在后头。
薛小海认真嘱咐：“小北，小南，你们两个要手牵着手，不可以放开。还有薛小蓝，你也要牵好你妹妹的手，不能走丢哦。”
“我们两个永远手牵手！”小北小南特地举起十指相扣的手给薛小海看。
薛小蓝自信满满：“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我力气可大了，我还可以背着妹妹走了。”
说着，他还要给大家演示，摘下书包放在地上，蹲下来道：“妹妹，你快点上来，我背你。”
小箱子很给面子，趴到了他的背上。
薛小蓝使劲站起来，这段时间小箱子天天和薛小海混，薛小海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体重也在飙升。薛小蓝莽足了劲，晃晃悠悠起身走了两步，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蓝环章鱼伸出几根触手，把他俩扶起来。
薛小海和小北小南围着他们看，薛小南嘟了嘟嘴，说：“真是有一点搞笑呢。”
“哈哈哈！太搞笑了，我们继续出发吧。”薛小海两只手握着书包带，蹦蹦跳跳向前走。
薛小蓝自动略过刚才的尴尬，背起自己的小书包，牵住小箱子的手跟在薛小海身后：“走咯，去找妈妈了！”
她们沿着别墅外面的林荫路走，这片别墅区人口密度小，现在又是晚上，她们一行人出来，并没有被人看到。
走了一个多小时，薛小北问道：“薛小海，你知道路吗，都走了好久了，还没找到妈妈。”
“走着走着就找到了，要相信我！”薛小海说道，她又问飘在前面的蓝莓，“蓝莓，你知道妈妈在哪里对不对？你是妈妈的精神体，你肯定知道的。”
蓝莓转过来，信心满满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薛小海又对大家说：“你们看，蓝莓说它知道的。我们要相信蓝莓，相信妈妈的精神体。”
“好！”大家齐声回应。
蓝莓不是在胡乱带路，它是真的在认真带孩子们去寻找航天器。
它是薛屿的精神体，又代替薛屿上了好多天的班，已经和航天器绑定了，它能感应到航天器在哪个地方。
一直在往郊区走，走到了天蒙蒙，路边开始出现了行人。
黑豹和北极狐不是普通动物，它们是开智的精神体，智力和主人差不多，它们知道要躲避起来。
于是往路边的草丛走，尽可能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前方出现了早点摊，薛小海兴奋地跑过去：“我们去吃早饭，好多包子和馒头呀，快点走。”
五个孩子一起朝早点摊跑去，摊主是个老奶奶，薛小海在冒着热气的摊子前口水泛滥，她道：“奶奶，我们要五百个肉包，五百个馒头，五百杯豆浆，五百根油条。”
她拉过小箱子的手：“小妹，手机拿出来，我们要用手机开钱。”
小箱子放下书包，取出手机，她飞快口算这么多早饭要多少钱：“一个肉包两块钱，一个馒头一块钱，一杯豆浆三块钱，一根油条一块钱。每样都要五百份，那一共就是三千五百元。”
算完后，她垫起脚，点开微信扫码，把钱转了过去。
这手机是薛宜兰买来放家里的，绑定了一张银行卡，平时主要是周斯衍来管。
“微信收款，三千五百元！”老奶奶的手机响起来。
她吓了一跳，道：“哎哟，你们几个小娃娃是怎么回事，怎么转这么多钱？”
薛小海说：“我们要肉包、馒头、豆浆、油条，每样都要五百份。小箱子不会算错的，我们已经开了钱，奶奶，您快点把早点给我们吧。”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孩子，你们家里的大人呢？”老奶奶说着，点开手机，查询该怎么把钱退回去。
薛小海继续催：“奶奶，我们要饿死了，赶紧给我们吃早饭吧，好饿好饿。”
老奶奶只好先放下手机，给她们装了肉包、馒头、豆浆、油条各五份：“你们先吃着，哪里要得了五百份那么多，这里就够吃了。”
孩子们一起接过几袋子早点，走到一旁水泥跺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薛小海一口一个肉包，觉得不够，又去问老奶奶要了十个，再要了五份小米粥，五个茶叶蛋。
老奶奶报了警，对警察道：“我这边遇到了五个孩子，没有大人在身边，她们说要买早点，还给我转了三千五百块，你们快过来看看吧。”
警察：“好的，我们这就过去。”
没等警察过来，薛小海她们就吃好了，将塑料袋都扔进垃圾桶，对老奶奶说：“奶奶，我们先走了，我们要去找妈妈呢！”
老奶奶道：“你们先别走，在这里等着，让警察过来带你们去找妈妈。”
“我们可以自己找的，蓝莓会给我们带路的。”她们挥挥手，朝旁边的小路走了。
老奶奶腿脚不便，也追不上，只好又给警察打电话，让警察尽量快些过来。
薛小海她们走进了绿化带，来到河边，现在还太早，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蓝莓还是在前方带路，黑豹、北极狐、蓝环章鱼走在草丛中。
她们沿着河边摘野花，大声唱着《茉莉花》。
半小时后，蓝莓感应到了航天器的信号，它召唤着黑豹它们围住孩子们。
空中出现一道金属流光，机械声响起来：“检测到地球球长的血脉处于危险中，保护装置正在启动。”
银色金属流光将孩子和精神体们一起包裹住，瞬间消失。
“这是到哪里来了？”薛小海爬起来，四周是一片茵茵绿草，她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北和小南手牵手也起来，跑到薛小海身边。
薛小北看向周围，愕然道：“该不会是到蒙古了吧，妈妈说蒙古有很大的草原。”
小箱子也跑了过来，她拉住薛小海的手：“这里好像不是地球。”
“算了，没关系，我们继续走吧。”薛小海牵着小箱子，又对还在后面背书包的薛小蓝说，“薛小蓝，你快跟上，我们要出发了！”
“我来了！”薛小蓝跑来，把装了水的奶瓶递给小箱子，“喝水，喝完了再放书包里。”
来到了这里，精神体们不用藏起来了，光明正大走在孩子们身边。
孩子们把带来的饼干当零食吃，她们带得也不多，到中午就吃完了。
等到下午，还没走出这片草原，肚子饿得不行。
“那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等睡着了就不饿了。”薛小海放下书包，一屁股坐下。
另外几个孩子也照做，她们靠在一起，相互依偎，开始聊天，讲以前的故事，她们对过往的记忆很清晰。
薛小海：“我还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爸爸整天出去打仗，我在肚子和荡秋千一样，把我的头都搞晕了。”
“我爸爸也是！到处跑，我都还没长大，我爸爸就把我生出来了，还不让我和妈妈在一起。”谈起这个，薛小北也很有发言权，“我出生的时候，薛小海还没生出来呢。”
薛小蓝搂着小箱子摇头叹气：“最不靠谱的还是我爸爸，也是到处乱跑，让妹妹都受伤了。”
孩子们抱在一起哀叹，薛小海道：“不靠谱的爸爸们，真是苦了我们几个了。”
天渐渐黑了，她们一个挨着一个睡觉。
精神体们就围在她们身边，黑豹和北极狐回到原住地后，体型变大了很多，它们用毛茸茸的身体给孩子们取暖，默默守护着这些小生命。
第二天一早，薛小海七点准时醒来，她从包里取出矿泉水漱口，又擦了擦脸。
小北和小南也醒来了，看到薛小海嘴巴一张一合，问道：“薛小海你在吃什么呀？”
薛小海一脸神秘莫测，妙不可言的模样。
薛小蓝和小箱子也醒了，盯着薛小海一直看。
薛小北又问：“薛小海，你在吃什么呀，分给我们一点吧，我和妹妹一人吃一点就好啦。”
薛小海嘴巴还在动，笑着不回话。
薛小蓝哀求着：“薛小海，可不可以给我妹妹也吃一点呀，给我妹妹吃就好，我不吃的，分一点点给她好不好。”
薛小海眉飞色舞站起来，嘴巴动得更快了。
几个孩子目不转睛看她，纷纷流了口水。
终于，薛小海笑着说：“我吃西北风呀，这是妈妈教我的，肚子饿的时候就吃西北风。这里有好多的西北风呢，好香好甜，大家跟着我一起吃吧！”
孩子们都张开嘴，和她一起喝西北风。
远处的风吹来，大家吃了满口的沙子。
喝够了西北风，再次出发，蓝莓继续在前方带路。
大精神体自动当起坐起，薛小海骑着黑豹，小北和小南骑着北极狐，蓝环章鱼将几根触手连成个小篮子，让薛小蓝和小箱子坐在里面。
“妈妈，你在哪里呀！”她们一路走，一路喊。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发出的喊声飘向四面，空空荡荡，一点回音都没有。
蓝莓有时候会找到一些陨石晶，这次它没有偷偷自己吃一大半，而是全部带回来分给大家。
精神体们吃了陨石晶，精神力得到补充，孩子们的体能也得到补偿，不那么饿了。
当然，蓝莓也不总是那么靠谱，它经常会出去玩。
来到一片湖泊，蓝莓就下水了，和湖里的鱼玩了起来，把平静的湖面搅得水花四溅。
孩子们在岸边等半天，蓝莓还不上来。
薛小海急得不行：“蓝莓，你快回来！你再不回来，等找到妈妈了，我就告诉妈妈，让妈妈捶你！”

第131章
◎一家人团聚◎
薛屿这边,则是加快速度赶路，她能感知到蓝莓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四个人没有什么心思聊天，都在马不停蹄赶路。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薛屿远远看到前方散有若隐若现的蓝色光芒，万分确定，那是蓝莓身上的鳞片发出的光。
“蓝莓！”薛屿放开封启洲的手,向前狂奔。
蓝莓也看到她了,飞奔而来,扑进薛屿的怀里。薛屿将它抱得很紧,热泪盈眶：“蓝莓，我的好蓝莓,我想死你了。”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蓝莓也很委屈,用尾鳍拍她,“你自己跑了，丢下你的娃给我,你真是不靠谱啊！”
薛屿亲在它的脑袋上：“我没有跑，我是被强制送过来的。辛苦你了,我的好蓝莓。”
枯草后方传来稚嫩的喊声：“妈妈,我是薛小海呀,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
“快去接孩子们！”薛屿对周斯衍他们说,她也抱起蓝莓朝前跑。
五个孩子背着书包走在枯草中,她们没有任何照明工具，夜间行路只能靠蓝莓的鳞片发出亮光来照明。现在蓝莓飞去找薛屿了,唯一的光源不在,四面漆黑一片。
连黑豹、北极狐、蓝环章鱼也狂奔去找自己的主人,只剩下孩子们留在原地手足无措。
周斯衍亮起在废弃军营找到的手电,先是看到了黑眉，黑眉跑到他身边，外头蹭了蹭他的腿，告诉他：“薛小海在后面。”
“辛苦你了，黑眉。”周斯衍揉揉它的大脑袋，继续往前跑。
薛屿速度最快，率先来到孩子们面前，蓝莓鳞片上微弱光芒的照耀着孩子们脏兮兮的脸。
孩子们看到薛屿了，嚎啕大哭，一窝蜂过来抱住薛屿：“妈妈，我们来找你，找了好久都不到，一路上只能喝西北风。”
周斯衍也过来了，看到了孩子们，手电光打过去，看到五个孩子都齐全，高悬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他跑去，蹲下来抱住薛小海，把她按在怀里：“小海，是爸爸，爸爸在这里。”
薛小海哭得更大声，搂住他的脖子：“爸爸，我好饿，我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宝宝不哭，爸爸这里有吃的。”周斯衍从口袋翻出一小袋在路上捡到的压缩干粮，撕开包装袋给她，“宝宝先吃饼干。”
封启洲和默里也赶到，他们各自抱住自己的孩子，不停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
还好，一切都没事，孩子们只是瘦了一圈，一路上又累又饿，憔悴得很。
薛小海告诉薛屿：“妈妈，姥姥姥爷都被警察带走了，只有我们五个小朋友在家，我们太想你了，就来找你了。”
“真是太厉害了，小海真是长大了。”薛屿扯着袖子擦孩子满是沙尘的脸。
薛小海指着趴在薛屿肩头的蓝莓：“是蓝莓给我们带的路，蓝莓是最厉害的。”
蓝莓骄傲地扬了扬尾鳍。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薛屿决定先带孩子们在这里过夜，等天亮了再走。
这些天，她和周斯衍他们在路上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压缩干粮、饮用水、能量剂等。
还捡到了一个降落伞包，这个伞包现在成了大家的睡垫。
周斯衍将伞包展开，铺在枯草之上，把孩子们都放进来坐着。
身上为数不多的食物，都拿出来给孩子们吃，几个野果，一些压缩饼干，被孩子们一扫而光。
稍微饱腹后，薛小海想起了一件事，她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手机：“妈妈，点外卖，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点得到的。”
薛屿接过手机，手机还有电量，打开后完全没有信号。
她道：“小海，这里不是地球了，我们在这里点不到外卖的，人家送不过来。”
“唉，那我们就睡觉吧，做梦就好啦，梦里有很多好吃的。”薛小海靠着薛屿躺下。
孩子们都累坏了，现在填饱了肚子，父母又都在身边，有了安全感，躺下没几分钟，再没精力聊天，纷纷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每个男人都把孩子护在自己身边，在黑暗中深深看着孩子的脸。
薛屿在伞垫最中间躺下，轻声道：“咱们也休息吧，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大家都累坏了。”
三个男人点点头，周斯衍说：“轮流守夜吧，我先守，两小时后换封启洲，封启洲守完了再换默里。”
“我要不要守？”薛屿礼貌问一声。
三个男人一起投过目光，眼神表示：这种装模作样的话，以后别问了。
封启洲在她肩头拍了一一下：“穷人乍富了，只会想着用金锄头挖地是不是？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地球球长，白塔监狱长，KM星球战斗力最强者，以后要学会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好不好？”
“不好意思，老实人头一回当家做主，还不是很适应。”薛屿笑容淳朴。
周斯衍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好了，快睡吧，我来守夜。”
薛屿模模糊糊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等她睁开眼时，周斯衍躺在她身边，怀里还抱着熟睡的薛小海，小北和小南则是睡在另一侧。
靠着强大的夜间视力，薛屿朝前方看去，看到封启洲坐在石头上守夜，背对着大家，背部在轻微抖动。
她轻手轻脚起来，来到封启洲身边，手轻轻放在他肩头，什么也没说。
封启洲弓起身，两只手捂住脸，哭得无声无息。
薛屿一直等着，等到他哭完了，情绪缓和过来了，身体不再发出抖动了，她稍微矮了身，轻声道：“挪过去点，给我让点位置。”
“就这么点地方，我还能怎么挪？”封启洲双目通红，声线的哭腔还没完全散退。
薛屿道：“那你起来，让我坐会儿。”
“坐我腿上不就得了。”
薛屿在他的肩头敲打：“快起来，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说的话你少反驳，不要妄想挑战我的权威。”
封启洲起身，让她坐下，他站在她身边，又抹了把眼泪。
平复好心情后，翘起薄红唇角，往薛屿腿上坐：“那我坐你腿上。”
薛屿诧然，想了想，还是没推开他，姿势怪异地搂着他，问道：“你刚才在哭什么？”
“闲得没事干就哭一下了，怎么着，哭之前还要和你打报告，你权力这么大吗？”封启洲单手搂着薛屿的脖子，很傲娇。
“爱说不说，亏我还想来安慰你呢，起开，坐我腿上干什么，成何体统。”薛屿两只膝盖飞快划开，让封启洲摔在地上。
封启洲迅速起身，速度极快重新坐回薛屿腿上。
这次他摆着心思呢，像胶水一样死死粘着薛屿，不管她怎么推，他都不下去。
“除非你把我浑身的骨头都打碎，不然我是不会下去的。”他赖皮地说。
薛屿攥紧拳头，佯装要打他，拳头落下瞬间，劲风扑面，封启洲没有丝毫闪躲，甚至眼波毫无晃动。在距离封启洲的鼻梁仅不到半厘米的距离，薛屿的拳头稳稳当当停下。
“厉害吧，我对自己的力量把控还是很到位的，见识到高维度人才和你们这些窝囊废的差距没有？”薛屿得以洋洋。
封启洲正要夸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舌尖顶了顶腮帮，面色骤变，变得怨怒：“既然如此收放自如，那你之前是不是装的？就是故意装傻，把我们打残了，才能一夜一个新郎是不是？”
“哪有，你不要污蔑我！”薛屿坚决否认。
“你这个老实人最坏了。”
封启洲是真的这么怀疑，先前他们三个人尔虞我诈，无法适应集体生活。虽然知道大家庭模式是已定结局，可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谁都想争第一，谁都想做薛屿最认可的那个人，谁都想挺起胸膛当大房。
封启洲细细琢磨，他们三人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局面，在被薛屿搞出几次骨折之后，就开始出现了转机。
不再争宠了，不再相互针对，而是开始相互求助，寻求对方分担点压力。
独宠的压力可太大了，薛屿的力气没大没小，一晚上就能把人搞得全身粉碎性骨折。
要是多伺候她几次，那可不得死床上了？
“不要解释了，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后面我们几个人和谐相处了，你就说自己的力气控制好了，不会再伤害到床伴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每天就会胡说八道，我真的没有。”薛屿死守底线，坚决不能明说，而且她真的没这么干。
封启洲亲在她的侧脸：“好了好了，大智若愚。就不瞎扯这些了，我们抱一会儿，安慰安慰我，我真的好想你。”
“你刚才在哭什么？”薛屿又问。
封启洲再次擦了擦眼泪，诚恳地说：“就是情绪上来了，突然就哭了。主要还是因为孩子们吧，看到孩子们那么累，我心疼的要命，感觉自己没有尽好父亲的责任。”
薛屿抱着他：“有这种心情也是人之常情。哭过了就好了，以后有什么委屈的就和我说，不要藏在心里。”
“好的，谢谢老婆。”
次日天亮了，薛屿招呼起大家赶路。
南洲距离这里不远了，只要能到达南洲，就可以找车子或者是直升机回白塔。
周斯衍先起来收拾东西：“老婆，把空出来的两个水壶都丢了吧，路上也没有水，带着也麻烦。”
薛屿：“好。”
默里：“老婆，散包就放我这里吧，我来背。”
薛屿：“好，辛苦了。”
封启洲用水润湿了一张毛巾，朝薛屿喊：“老婆，你先过来，先给你洗脸，在给孩子们洗。”
孩子们相互看着对方，总感觉太过于和谐了。
小箱子天真地问：“为什么他们都叫妈妈老婆呀？”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薛小海摸起下巴，做出夸张的思考姿势。

第132章
◎玩替身文学，乐不思蜀了吧？◎
一家人继续出发,向南洲方向走。
封启洲收拾好简易的行李，抬头一看，周斯衍已经把薛小海背起来了,手上提着薛小海的小书包，已是整装待发。
“不用一大早上就背吧，大胖妞都这么壮了,走一会儿也没什么。”
“你不想背自己的孩子就不背,管我的孩子做什么。”说完,他背着孩子往薛屿身边走了。
封启洲看到这架势,自然也不好意思让自己的孩子走路，于是怀里抱一个,背上背一个。
薛屿看了又看,道：“太阳没出来呢,可以先让孩子们走一走吧，再不济也可以让她们骑精神体。”
“孩子们都走了这么多天,累坏了，背着也能让她们舒服点。”封启洲腰背挺得很直,显现自己带两个孩子完全游刃有余。
默里没加入他们这场无聊的争端,他只是背起体质比较弱的小箱子,再问薛小蓝：“小蓝，你可以自己走吗？”
“我可以的。”
默里牵起他的小手：“那你要是累了,就和爸爸说,好吗？”
“好的！”
一整天，周斯衍和封启洲都在暗暗较劲,就没让自己的孩子落过地。
薛小海趴在周斯衍背上,小胖脸贴着爸爸的后肩,歪头和封启洲背上的薛小北讲话：“小北,你爸爸累吗？”
薛小北：“他说他不累。”
“我爸爸也说他不累。”薛小海搂着老父亲的脖子，饿得头晕眼花。
一行人走了一天，总算是来到南洲。
抵达南洲城区时，已是半夜十二点。
离开这么久，周斯衍也不知道关汛是否还在南洲。
他借了路人的云音匣，给关汛打了电话。
关汛还在这里，先前他已经申请了要回白塔，薛屿也同意了。关汛这段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把所有家当都搬回白塔，他打算回白塔新建的山海住宅区开个饭店。
接到电话后，关汛喜出望外，让他们站在原地别动，他开车过来接他们。
他开的是一辆底盘很高的黑色越野车，从下车上下来时，依旧和以前的装扮一样。
鼻梁上架一副墨镜，棕色工装裤包裹两条长腿，脚上是高帮作战军靴。身上仅有一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悦目，紧致饱满的胸肌在薄薄的背心下鼓鼓囊囊。
他摘下墨镜，率先走到薛屿面前：“谢谢你让我重返白塔。”
“你是周斯衍的好兄弟，跟我还客气什么。”
薛屿爽朗地说，放下肩上担子，三个男人都带着娃，她也不好得让三个男人一边带孩子一边提行李。只好在路边捡了根木棍，挑扁担一样把行李都和孩子们的书包都挑起来。
封启洲放下自己的两个孩子，打量着关汛的穿着，似笑非笑：“关汛，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喜欢卖弄风骚啊。”
“跟你比还是差远了。”关汛毫不客气反击。
封启洲笑容不减，一只手牵一个孩子，说：“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有了孩子以后，满脑子都是给孩子洗衣服做饭，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注重打扮了。”
关汛懒得和他掰扯，转而看向周斯衍背上的薛小海，手指轻刮孩子的脸颊：“薛小海，还记得我吗，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记得，你是我爸爸的好朋友。”
“我也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呢。”关汛笑容灿烂，又摸了下薛小海的脸。
“你手干净吗，就乱摸。”周斯衍往旁边撤了半步，和关汛拉开距离。
关汛放下手，翻了个白眼：“至于吗，当初你来生孩子，还是我给你们找的医院呢。”
薛屿打断他们的话：“现在这么晚了，要不先去你的宾馆过夜，先给孩子们弄点吃的吧，孩子们饿坏了。”
关汛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大家上车，等他坐到驾驶位了，才道：“宾馆我已经转让了，新老板在重新装修，没法住了。我先带你们去我家挤一挤吧。”
“都行，你这次帮了我，等回白塔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薛屿习惯性给人画饼。
关汛唇角上扬：“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关汛家还算大，一大家子勉强能挤在一起。
不过床不够，只能一起打地铺睡。
风尘仆仆在这里过夜，翌日一早，薛屿以白塔安全区区长的身份去找了南洲的管理层，要求征用一家直升飞机送她和她的团队回白塔。
先前玉锌帮她完成了基本的权力交接，通过内部系统给各大安全区发布了通知，告知薛屿是白塔的新主人。
南洲的管理层核实了薛屿的身份后，毕恭毕敬派来一架直升机。
接待人员是一名年轻的将军，笑眯眯握着薛屿的手：“薛区长，自从您上任后，我一直想去拜访您，但没有您的指令我们也不敢轻易冒然去打扰您。这次得以一见，薛区长果真是天人之姿，不同凡响，年轻有为啊。”
薛屿笑道：“真是抬举我了。我也是在基层磨炼了五年才走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将军：“鄙人曾经也听了不少关于您的名头，薛区长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呢。”
薛屿不太好意思，她的名头一个比一个丢人，打断将军的话：“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都是老黄历。以后我们两个区和平共处，多多往来做生意，共同致富才是硬道理。”
得了薛屿这话，将军也算是放下心来。
她一直有听说薛屿是杀人狂魔，又是个繁殖力狂妄的色魔，她先前还真担心薛屿新官上任三把火，接手白塔后会随机找个安全区开战，以此立威。
上直升机前，将军亲自挑选了个英气逼人的飞行员过来，低声对飞行员道：“到了白塔，想办法留在那边。记住你的任务，争取早日怀上薛屿的基因。”
飞行员点头。
将军又对薛屿道：“薛区长，这位是小陈，由他送你们回去，过几天我这边准备好礼物了，再去白塔郑重拜访您。”
“好嘞！”薛屿利落上了直升机。
薛小海带着小朋友们大大方方和将军告别，挥手道：“谢谢阿姨的飞机，谢谢你们送我们回家，以后常来我家吃饭呀！”
将军也和她挥手告别：“不客气，小朋友再见。”
折腾这么久，总算是回到了白塔。
还好，有严晚棠在把控大局，白塔没出什么大乱子。
这是周斯衍他们离开将近三个月后，首次回白塔。
蒙巫听说他们回来了，匆匆从下楼接她们，他站在薛屿面前，思绪万千，欲言又止几次。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起薛屿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无声地告诉她，他腹中的孩子很好。
小箱子从后面跑过来，很激动：“蒙巫爸爸，我好想你呀！”
蒙巫喜出望外，蹲下来抱住她：“爸爸也很想你，宝贝，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我每天和薛小海她们一起玩，我们一起吃好吃的，一起滑滑梯，爸爸和哥哥也很好，他们都很照顾我。”小箱子看到蒙巫眼角细细的泪痕，抬起小手擦掉。
蒙巫露出笑：“那就好，爸爸一直都很想你。”
默里牵着薛小蓝走来，站到小箱子旁边，蒙巫抱起小箱子缓慢起身，和默里相视一笑，先前所有的芥蒂都没有了。
白塔一堆人冲出来，以鹿森和白棋为首的良男派一窝蜂抱住薛屿，举止夸张。
“国王，我们亲爱的国王，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薛屿，你可不能出事啊，你都还没给我们配种，怎么能出事呢。”
这些天薛屿消失不见，让圣良派的人急坏了，后悔没有及时保存薛屿的基因火种。
现在薛屿一回来，一帮精挑细选出来的极品良男排好队，请求薛屿顾全大局，要求她现在就给他们受孕。
离开白塔这么久，周斯衍几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叫做圣良派的新派别，薛屿每天下班回地球了，也没听她提起过。
封启洲双手抱臂，围着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良男派转悠。
忽然，薛小北道：“咦，怎么这里也有一个爸爸？”
薛小南也凑过来看那名军官：“一模一样耶，双胞胎吗，到底哪个是爸爸呀？”
“让我来看看！”薛小海从周斯衍背上滑滑梯一样滑下来，站到军官面前，连最会看人的薛小海也有些糊涂了，“怎么这里也有一个启洲叔叔呢。”
薛屿也看过去，发现那名军官和封启洲的五官一模一样，甚至气质都在模仿封启洲。
“你模仿我干什么，劣质品。”封启洲很生气。
军官处变不惊，摘下军帽朝薛屿微微鞠躬：“只不过是为了迎合国王的喜好，所以找整容医生微调了一下而已。没有大整，只是微调，我本来就底子不错。”
薛屿在队伍中细看，发现不仅这名军官和封启洲长得像。
队伍里还有不少人和周斯衍、默里大同小异，应该都是整过的，只是有些人整的完成度比较高，有些人比较低。
封启洲狠狠撞了一下薛屿的肩膀：“怪不得整天这么喜欢上班呢，原来是在这里搞替身文学啊，乐不思蜀了吧？”
“不是我搞的，这个教派到底是怎么成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薛屿否认。
蒙巫给她澄清：“薛屿确实不知情，这一切都是教派内部自己讨论出来的。”
一路上没怎么发言的关汛站出来，眼神定在蒙巫的腹部：“蒙巫，好久不见了。我和你，还有周斯衍情同手足，现在你们两个都有了薛屿的孩子，这下子我还真是格格不入呢。”

第133章
◎关于消除犯罪基因◎
薛屿带大家上楼。
她先回周斯衍家里,在他家洗了澡，换好衣服，再打算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收拾妥当,她和穿得花花绿绿的薛小海站在门口等周斯衍，周斯衍还在卫生间弄头发，捣腾好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弄什么发型。
母女蹲下,大眼瞪小眼,薛小海扭头喊话：“爸爸,你还有多久呀，我都饿了。”
“你先喝点水,再等爸爸两分钟好吗？”周斯衍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
薛小海嘟起嘴：“又是两分钟,刚才已经两分钟了,现在又两分钟，到底又多少个两分钟呀。”
她歪歪斜斜往薛屿身上靠,又说：“真是太不靠谱了，还好妈妈还有启洲叔叔和茉莉花叔叔。如果妈妈只有爸爸的话,那也太不靠谱了。”
薛屿摸她的头：“是呀,你比爸爸靠谱多了。”
“对！我真的很靠谱。”她一脸坚毅抬起下巴,“我带小朋友们一起来找你的时候，天很黑,但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还有蓝莓，蓝莓就是妈妈的精神,妈妈的精神在我身边,我就一点儿也不怕了。”
薛屿抱住她：“小海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女儿。”
“我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薛小海往她怀里蹭。
小箱子换好了衣服也跑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响：“薛小海，我来找你玩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呀？”
薛屿看过去，看到小箱子穿着一套很有质感的奶黄色套装，戴了个儿童小黄帽，这风格应该是蒙巫给买的衣服。
“妈妈也在这里，太好了，我也要找妈妈。”小箱子扑来，趴到薛屿背上，“妈妈，是蒙巫爸爸给我的新衣服，这里有好多个口袋呢，可以装很多糖，你快看。”
“我也看看。”薛小海撩开小箱子的口袋，“真的有糖，我也想吃。”
小箱子掏出所有的糖摆在地上，一共六颗，大方地开始分糖：“这是给妈妈的，这是我的，这是薛小海的，这是小北小南的，还有一颗是给哥哥的。”
没一会儿，小北和小南也来了，封启洲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来。
薛屿问道：“你们爸爸呢？”
薛小南小大人一样叹气：“爸爸又在臭美了，他一直在换衣服，我们等太久了，就先过来了。”
“摊上这么个爸爸，我可怜的娃啊。”薛屿搂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亲，又安慰道，“没事，还有妈妈呢，有妈妈在，这个家散不了。”
须臾，薛小蓝也来了，手上还提着小箱子的奶瓶。
薛屿问：“小蓝，你爸爸呢？”
薛小蓝将奶瓶递给小箱子，才说：“爸爸在换衣服，太久了，我就先过来了。”
“怎么各个都要打扮啊，在地球也没这样。”薛屿嘀咕着说。
“妈妈，让我来告诉你！”薛小北贴在薛屿耳边，悄声和她告状，“爸爸说，好多人都在模仿他，他要证明那些人只能模仿，不能超越他。”
“原来是这样呀，那我们继续等着吧。”
带着孩子们喝两大瓶矿泉水充饥后，终于等到周斯衍出来了。
他穿的是之前的安全司司长制服，版型严整，布料的色泽和质地是地球上所没有的。实打实端详周斯衍的装扮，薛屿赫然觉得，地球的审美和白塔相比，确实相差了一个星系的距离。
周斯衍姣好的外形再配上这制服，真是极品。
他身手将蹲在地上的薛屿拉起来，单手抱起薛小海，道：“走吧，去吃饭。”
“你吃个饭还要穿西装啊？”薛屿问。
周斯衍淡然回话：“没找到合适的衣服，随便穿穿而已。”
封启洲也来了，他倒是没穿正装，而是一件绸黑衬衫配上西装裤，脚上是擦得锃亮的皮鞋。
发型是他按照地球那边的男性发型弄的，他作为白塔的顶级医生，手部精准度极高，做出的头发纹理层次分明，像是画出来的。
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都戴了素圈戒指。手腕上是有品质的金属手表，手表具体是什么材质薛屿也不清楚，应该是南洲那边的货，看起来很高级。
“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耽误了时间。”他迈起大步走过来。
薛屿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好几秒，直到周斯衍在她手背拍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搞得花里胡哨的干什么，我们大家都饿了。”
“说得好像你不想看一样。”封启洲嗔道。
他弯身要抱孩子，先提醒：“不可以抓爸爸的头好不好，爸爸刚弄好的发型，抓坏了就不好看。”
“不用抱，我们可以自己走。”小北小南手牵手，快速往前跑。
默里也来了，他倒是没有过渡打扮，不过看得出来，他自己修剪了头发，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薛屿脑海中又浮现“少年爸爸”这个词。
“要爸爸抱。”小箱子对他伸出手。
默里将她抱起来，又对薛小蓝说：“小蓝，过来，爸爸背你。”
“不用，你牵着我就好了。”薛小蓝拉着默里的衣角。
来到食堂，薛屿后知后觉，为什么周斯衍他们要收拾这么久了。
圣良派居然在食堂办了一个迎接国王回归的宴会，白塔厨师把掏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弄了不少新菜品。
“怎么没人告诉我？”薛屿看向自己脚上的拖鞋，早知道是这场面，她就披上鹿森和白棋送的黄色国王披风来了。
“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吗。”鹿森和白棋分居两侧扶着她。
封启洲扬眉，看向周斯衍，皮笑肉不笑，说：“看来咱们离开白塔的这段时间，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要蹬鼻子上脸了。”
鹿森和白棋当做没听到，继续扶着薛屿走。
食堂中央摆了条长桌，在鹿森和白棋的搀扶下，薛屿坐在主位。
入餐座位是按照职位和战斗力等级来安排，周斯衍三人离开了白塔一段时间，按照白塔原有的积分规则，他们超过了两个月时间没有参与工作，导致积分被清零，只能坐在最角落。
而蒙巫作为薛屿名义上的丈夫，得以上了主桌，严晚棠目前的战斗力仅次于薛屿，就坐在薛屿身边。
“大家吃好喝好啊，不用客气。”薛屿抬头挺胸，脊背板正，也算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人上人的滋味。
白塔严格禁酒，大家也都遵守这个规定。
但今日，有人拿出了一瓶葡萄酒，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代珍藏的，表示道：“国王，我们不可以喝酒，但你可以呀，你要不要来一杯？”
薛屿兴在头上，接过酒喝了一杯，倒是也觉得没事。
她借着这个机会和白塔人敞开心扉聊天，讲起地球的一些事，很多动物在地球已经没有了栖息的家园，希望能把那些动物转移到白塔。
这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白塔人觉醒的精神体是动物，这个星球本质就是把人和动物之间的相处巧妙融合在一起。
白塔人高声欢呼，全体同意，他们觉醒了动物精神体，更能理解动物的处境。
说了一堆，薛屿又谈了白塔的未来，告诉大家，在她的管理下，白塔一定会越来越好。
孩子们听不懂这些，吃饱了就坐在父亲腿上睡觉，三个男人只好先把孩子们送回去，再过来接薛屿。
这场接风宴持续到半夜，总算是散了。
薛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她也在周斯衍、封启洲、默里、蒙巫的陪伴下也返回住宅区。
她对几个男人说：“你们都回去睡吧，我去办公室看看，这么晚了，白珑估计还在呢，我去和她聊聊。”
她来到顶层办公室。
一直以来，她上的白班，白珑上的夜班，两人共用一个办公室。只是她办公比较多，白珑都在打游戏。
两人是强制性按时交替上班，时间点从未交叉，这也导致薛屿很久没见到白珑了。
现在她的航天器能量耗尽，导致她不能按时下班回地球，这才得以在晚上还留在白塔。
按下指纹，打来办公室的门。
果不其然，白珑还在，游戏背景声环绕在整个办公室，玉锌和金铜就趴在她的键盘旁边昏昏欲睡。
“白老妹，好久不见。”薛屿走到她身后说。
白珑转过身，吓了一跳：“这个时间点你怎么还在？”
她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忙问：“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是不是以后不管白班还是夜班都由你来上？”
薛屿道：“我没收到这个消息。我这个时间点还在，主要是我的航天器坏了，不能及时把我送回地球了，所以我只能暂时留在这里。”
“白高兴一场。”白珑又蹲到椅子上继续打游戏。
薛屿将自己的转椅拉过来，坐下和白珑聊天，问道：“你在你的原住星球也是球长吗？”
“我当然是球长了，优秀高质量人才才能被星际组织选上过来管理白塔监狱好不好。”白珑还在盯着游戏。
薛屿长叹，又问：“我现在也是地球球长，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地球变得更好。我所在的星球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滋生了很多罪恶，我想让消除地球的犯罪基因，就跟白塔一样，白塔是没有任何犯罪基因的。”
“我给我在的星球取名叫做格斯尔星。格斯尔星现在也没有任何犯罪基因。”白珑说。
薛屿眼睛亮起：“你是怎么做到的？给我演示一下，让我复制复制行不？”
“这不是技能，复制不了。”白珑神色很轻松，“格斯尔星球就只有我一个人在住，能有什么犯罪基因。”
“你一个人住一个星球？”薛屿震惊了。
“对呀，很舒服的。”
白珑打了个哈欠，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刚出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格斯尔星的球长了。那时候格斯尔星还住着很多人，社会的运行模式滋生出很多罪恶。”
“我试图阻止，我每天走在大街上，拿着喇叭喊：‘我是格尔斯星球的球长，立即停止盗窃、杀人、抢劫等所有犯罪。’”
听到这里，薛屿忍不住问：“有用吗？”
“当然有用啊，球长的话就是一言堂，说了之后就能起效，能改变世界。但后来，我放弃了，我觉得人这个种族无可救药。”
薛屿不理解：“为什么？”
白珑暂停了游戏，转过来正面和她说话：“人是很狡猾的。我叫停了盗窃、杀人、侵犯、抢劫等这些行为。但很快他们又琢磨住新的犯罪，什么经济罪、基因罪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类做不出的事。”
“我太失望了，然后就……”
薛屿听得心一惊，忍不住打断她的话：“你该不会弄死了所有人，让整个格斯尔星球只留下你一个人吧？”
“不得了哦，你怎么比我家咪咪还极端？”白珑露出鄙夷的表情。
薛屿不由得问：“那你是怎么做到整个星球只有你一个人的？”
白珑：“我加速了时间流速，直接让格斯尔星球进入一万年后，一万年时间里我没有对人类做过任何干涉，然后他们就自动灭亡了。”
“原来如此。”薛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白珑把整个星球上的人都杀了呢。
聊到这里，白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你的航天器坏了，所以你暂时回不去地球，只能留在白塔？”
薛屿：“是啊。”
白珑欢呼起来，抱起玉锌亲了又亲：“咪咪，我找到不用上班的办法了！等明天我们回格斯尔星之后，把航天器弄坏，那不就可以休假了吗！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第134章
◎白珑来到地球◎
薛屿从白珑办公室回来,脸颊烧得火热，应该是宴上喝了酒的原因。
回到住宅区，白塔没有夜生活,这个时间点，住宅区寂寥静宁，洞长的走廊黑漆漆。
薛屿站在走廊一头,一时之间竟发现自己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她担任白塔监狱长后,和白珑共享一个办公室,监狱长的办公室和住宿是连在一起的,也相当于她和白珑共用一个宿舍。
先前周斯衍他们还在地球时，她过来上班了,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去和蒙巫一起住。
现在这三个男人都回到了白塔,薛屿又面临世纪难题，到底去谁的家蹭一蹭呢。
犹豫几许,薛屿的云音匣响了一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有新消息。
周斯衍：@薛屿,还没回来吗？
封启洲随即也在群里发消息：回哪里？
薛屿：不用等我,我还要忙工作。
她正要收起云音匣,走廊那头的声控灯响起来了，周斯衍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很休闲的居家服,头发松散搭在额间，很清爽。
他直直朝薛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看到她脸颊红彤彤的,用手背碰温,发现确实很热，问道：“发情了？”
“怎么一来就这样说，怪不好意思的。”
周斯衍手放在她腰间摸了摸，给出结论：“不是发情，是酒的原因。”
“应该是吧，反正有点热。”薛屿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周斯衍握起她的手，不是往家里走，而是向电梯方向而去，带着薛屿走进电梯，一路来到保守派的教堂。
虽然薛屿现在取消了保守派，但教堂依旧还在，里面的一切都还保持原样。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薛屿问道。
周斯衍关上大门，走过来抱住她：“这里比较凉快。”
薛屿脸撞在他的胸肌上，触感明显，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察觉到周斯衍的意图，他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周斯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拉过她的手让她靠过来，而后两只手抱住她的腰身，脸贴在她的腹部：“一直有件事情没有和你说……”
薛屿讶然：“你该不会怀二胎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他抬起头，仰面和薛屿对视，“我只是想和你说，当初你和封启洲在这里约会时，我就在隔壁弹钢琴。”
“……”薛屿顿了几秒，笑了笑，“来伴奏也不和我说一声。”
“现在，我想单独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周斯衍认真道。
“当然好啊。”
两人又去了隔壁的琴房。
周斯衍在弹琴，薛屿就坐在他身边，似乎回到了军校时期。
那时候两人偷偷去琴房玩，周斯衍在弹琴，她就坐在旁边靠着他，静静地听。那时两人对未来都还很迷茫，不知道毕业后要面临怎样的命运。
现在想来，薛屿不由得思绪万千。
她歪头靠在周斯衍肩头，眼神平静看着他跳动的手指，问道：“周斯衍，你想留在白塔，还是回地球？”
周斯衍停下手上的节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侧过身，和她对视：“薛屿，从今以后，我的选择只在你身上。我不会离开你，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更喜欢谁，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肯定是最喜欢你啊，我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咱俩得感情，有谁能比得了？”薛屿豪横地拍拍他的胸膛。
周斯衍解开扣子，露出胸口，薛屿顺势一不下心倒在他怀里。
过了几分钟，周斯衍没由来忽然问道：“吃的时候，你脑海中想的是我，还是封启洲？”
薛屿抬起头：“说的这是什么话。”
周斯衍：“封启洲是真真实实给你哺乳过的，我担心你对那个味道难以忘怀。”
“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且那都是他逼我的。”薛屿不太乐意提这事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她早就不是窝囊废了。
按照她的现在身份，吃奶的事那都是黑历史，说出来太掉价了。
两人在琴房待了很久才回去，薛屿身上的酒气彻底散了。
她精神了很多，站在门口看周斯衍穿衣服，关心道：“那什么，没弄伤你吧？”
“没有，走吧。”周斯衍过来牵她的手。
两人回到周斯衍家。
现在薛小海已经不和周斯衍睡一个房间了，她占据了主卧，周斯衍则是在偏小的侧卧睡。
轻手轻脚来到客厅，周斯衍到主卧门口，推开一条门缝看里面的情况。
孩子睡得很熟，睡姿永远是呈大字型。
看完孩子，周斯衍才过来拉薛屿的手，和她一起进了侧卧。
侧卧的床很小，两人紧紧挤在一起，薛屿道：“今晚真的好像回到了军校时期。上军校时，我们一起住在宿舍，也是这样很小的单人床。”
“那时候也挺好，只有我和你，没有那么多人来打扰我们。”
薛屿两只手交叠垫在脑后：“都是命啊，谁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第二天，薛屿的航天器还没修复好，她还是没能准时回地球。
她在白塔待了两天，发现白珑不来了。
她猜，应该是白珑得到了灵感，故意把航天器弄坏，让航天器没办法强制准时送她来上班了。
又过了五天，航天器自动修复完毕，下午六点时，按照既定的程序，强制把薛屿送回地球。
但这次，航天器并没有把男人和孩子们给送回来。
薛屿一个人出现在别墅，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她匆忙给父母打电话，很快打通了，问道：“妈，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警察一直在问我们你的下落，我们说不知道，他们就把我们放回来了。”薛宜兰心急如焚：“小屿，你这些天是去了哪里啊？”
“我到白塔去了，航天器出现了问题，没能及时把我送回来。我现在去找你们，当面谈吧。”
薛屿一路不停歇，开了车从别墅直奔市中心的大平层，父母都坐在客厅等她。
“妈，我回来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没人能伤害我的。”薛屿坐到沙发上，抱住母亲。
薛宜兰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问起女婿们和孩子们，薛屿说：“他们也都没事，都带着孩子在白塔呢。不用担心，一起都有我在。”
“那他们还能回来不？”
薛屿：“我也不是很确定，先等等看吧。”
和父母待了一会儿，薛屿手机上收到一条电竞比赛报名成功的消息。
电竞比赛？薛屿搞不懂了，她对电竞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怎么接触过，平时连游戏都很少打，这是谁给她报名的？
这时，宿舍群又跳出新的消息。
舍友A：@薛屿，提醒你一下，你找的那个代课不是很靠谱哦，上课一直在打游戏，老师都有意见了。
薛屿更是一头雾水，她从没找过代课啊。
开学后，她要去白塔上班，没时间顾及上课。
干脆直接用地球球长的身份，让老师们不要问她旷课的事，一问就是地球球长太忙，没空来上课。
她在群里回消息：是谁给我代的课，能不能和我描述一下那人长什么样子？
舍友B：一个女生，头发很直，上课还带着一只猫和一条狗。每次老师点名点到你了，她就替你答到，她不是你找的代课吗？
薛屿反应过来了，肯定是白珑。
白珑怎么会来到地球的？还去帮她上课答到？
她赶紧通过精神图景和白珑联系，还好，能联系得上。
薛屿按白珑提供的位置，来到公园。
看到白珑躺在长椅上拿着手机打游戏，玉锌和金铜就趴在她腿边。长椅旁边还有一个孤孤单单的化肥袋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看样子里面装的是白珑的家当。
“白老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屿跑过去。
白珑从长椅上坐起来，放下发烫的手机，尴尬地笑了两声：“星际组织说，白塔在我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觉得我非常优秀，所以特派我来地球，帮助你一起治理地球，带领人类走向更好的未来。”
“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白珑两手一摊：“好吧，我因为旷班，被星际组织扔到地球上反省了。也不知道反省多久，反正就是让我反省的同时，协助你治理一下地球。”
“那你怎么还去帮我上课呢？”
“我要协助你，总得知道你在地球的主业吧。”白珑嫌弃地啧声，“你居然还要上课，你这个球长也太窝囊了吧。我在格尔斯星的时候，整个星球都是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这不是刚上手没几天吗，还没来及适应呢。”薛屿坐到她身边，“你要不去我家住？住公园里算是什么事啊。”
“不去，我就喜欢睡这种地方。”白珑弯身翻找化肥袋里的东西，从里面扯出一条看起来很廉价的毯子，盖在身上，“我要睡觉了，你爱干嘛干嘛去。等我睡醒了，再研究怎么治理地球吧。”
薛屿：“你是不是用我的身份报名电竞比赛了？”
“是啊，你们这地方的科技也才落后了，我随便一攻克，就进入了你们的天网系统。我现在用了你的身份，买东西都刷你的卡。”白珑说得很自在。
薛屿：“行吧，你悠着点花啊，别把我搞得一身债。”

第135章
◎野生的大奶体育生◎
薛屿看了自己的账单,白珑来到地球后，确实有在用她的银行卡买东西。
不过这人生活很简单，早饭不吃,中午买一瓶矿泉水和两个大馒头，晚上也是一瓶水和两个大馒头。
唯一比较大额的支出，是买了比较贵的猫粮和狗粮。
薛屿回到家,父母都还在等她,面色忧愁：“闺女,警察说海洋馆的动物是你偷的,这是真的吗？”
薛屿到饮水机边上喝了一口水，才说：“地球球长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整个地球都是我的,我把动物带走,怎么能叫偷呢。”
“你把它们带到哪里去了？”
“带回白塔了。”
沈执言来到薛屿家,站在她面前左看右看：“薛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沈执言：“阿姨告诉我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薛屿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她妈妈看来还是更加中意地球女婿,她这边一有什么情况,她妈立马就告诉沈执言。
沈执言环顾四面，没见到情敌们,也没见到孩子们。
他最关心的还是孩子们,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虽然他现在也才是个大学生,但已然有了做继父的决心。
他家大业大,不愁吃穿,已经做好了准备,毕业后就不工作了，在家给薛屿带孩子就行。
“薛小海她们呢？”沈执言问道。
薛屿坐下，淡声道：“跟她们爸爸回老家了。”
“回老家，回哪里的老家？”沈执言也紧挨着薛屿坐下，“那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不是还在上学吗？”
“反正就是回去了，你就别问了，我现在也一堆事儿呢。”薛屿往后靠在沙发背，闭上眼睛揉揉眉心。
沈执言试探地握住她另一只手，见她没有排斥的意思，说道：“薛屿，趁着叔叔阿姨都在，咱们坦诚地聊一聊。你现在有了这么多孩子，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我也无话可说。”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也会负责的，那些孩子我会当成自己亲生来对待。”说到这里，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反正都那么多男人了，再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等我处理好了手头的事再安排你。”薛屿说。
“好，那我等你通知。”语气好像是在面试。
第二天，薛屿让蓝莓代替她去白塔上班，自己则是去公园找白珑。
还没到白珑的窝点，远远地看到一只有皮毛光亮的三花猫叼着一只手机走出公园，进入路边的便利店。
薛屿认出那只三花猫是玉锌，她悄悄跟上去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三花猫进入店内，先把手机放在地上，而后到货架上陆续叼出不少东西，有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还有各种零食，甚至还有一根逗猫棒。
叼好了东西，大声喵一声要结账。
正在柜台后方打瞌睡的老板被吵醒，起身绕过柜台，蹲下来见到一只三花猫面前放着一些零食，还有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微信付款码。
“喵！”三花猫用爪子点了点商品，又点了一下手机。
老板愁眉不解，反应了好几秒才问：“你要买东西？”
“喵！”
老板狐疑了一会儿，在三花猫的催促下，还是选择把商品都装进塑料袋里，拿出收款扫描机，问道：“一共三十二块，我扫码了。”
“喵！”
老板用扫描仪对准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扫了款。
三花猫确认付款成功后，将手机叼进塑料袋中，再咬住塑料袋的提手，拖着往外跑了。
老板木在原地良久，挠挠头：“真是见鬼了，一只猫也会买东西？”
薛屿继续跟在三花猫后方，进入公园。
远远地就看到白珑还睡在长椅上，化肥袋子还在旁边，边牧就守在化肥袋旁。
玉锌回来后，放下嘴里叼着的袋子，跳上白珑身上，用爪子挠她身上的毛毯，喵喵叫着。
白珑终于醒了，起身揉揉眼睛：“几点了，你们醒这么早干嘛。”
玉锌又跳下，从塑料袋里叼出逗猫棒：“喵喵喵！”
白珑翻找着化肥袋，取出牙膏牙刷和洗脸巾，说：“你还自己给自己买玩具了，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玉锌：“喵~~”
“等会儿再玩，我先去洗漱。”白珑提着茶缸子和牙膏牙刷，来到公厕外面的洗手池，开始刷牙洗脸。
薛屿来到长椅边上，玉锌对她呲牙叫了两声，琥珀一样的眼珠子转动几下，叼起逗猫棒放到薛屿面前。
薛屿蹲下，拿起逗猫棒一下没一下地挥，玉锌就跳起来抓，玩得很认真。
很快，金铜埋头在化肥袋里翻找，也叼出一个飞盘放到薛屿脚边。
薛屿捡起飞盘，丢出去老远，金铜摇着尾巴跑出去追。追回来给了薛屿，又让薛屿继续扔。
陪这对猫狗玩了一会儿，白珑总算是洗漱完回来了，看到薛屿在招猫逗狗，笑得乐呵：“玩得挺开心啊，咪咪。”
玉锌冲她喵了一声，继续跳起来抓逗猫棒。
薛屿道：“你这猫狗还挺好逗，一根逗猫棒，一个飞盘都够它们玩这么久。”
白珑：“是它们在玩你，不是你在玩它们。它们俩智商比你高多了。”
等白珑吃完玉锌买来的面包，薛屿才问：“你打算怎么协助我治理地球？”
白珑翘起二郎腿开了一局新游戏：“我推算过了，按照地球现在这个情况，不出一千年，地球上就会只剩下人类这一种生物。所以你想把地球的动物送到KM星球是正确的。”
“但是呢，你的方法太粗暴，太直接了，这样不可取。”
薛屿：“那要怎么做？”
白珑：“你得在KM创造出一个合适的生态圈，才能把动物送过去。”
白珑的想法是，从地球上把草原、雨林、湿地这样的地貌先复制到KM星球，基本的生态区域复制好了，再把动物送过去。
“怎么复制啊？”这个薛屿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地貌可以移植，但仅限于在KM星球。
白珑：“在你的精神图景里啊，你把你的精神图景建设成草原和雨林，建设好了之后，回到白塔进行【图景降临】就可以了。”
薛屿琢磨半天，总算是明白了。
建设精神图景对她来说并不难，之前她也做过。
在看到一片合适的地貌后，准确记住地貌的每个细节，然后闭上眼在脑海中复现地貌的形态，就可以在精神图景中建设出一模一样的地貌了。
这套做法仅能作用于有生命的东西，可以复制地貌，是因为植物和土地也是有生命存在的。
楼房、机械等这些东西就不行了，这些东西没有生命，也没有一点儿的精神力。
经过这么久的历练，薛屿现在回到地球也能使用一些精神力了。
她在公园晃了一圈，将公园的植物景观都复刻在脑海中，建设进自己的精神图景。
她和白珑还去了附近的景区，将景区的山峰也给建设到自己的图景里。
白珑叮嘱她：“你注意点啊，精神图景的建设只能是植物和地形地貌，不要建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东西？”薛屿有点心虚。
白珑：“精神图景是靠我们的精神力来建设，也可以说是想象力。你想要什么，你的图景里就有什么。”
“如果你在建设的过程中，YY什么大奶体育生、长腿男模之类的，等到你进行【图景降临】时，大奶体育生和长腿男模也会一起降临。”
“这么好？”薛屿眼前一亮。
白珑给她一记暴击：“你要建设的是生态圈！一个可以让物种平衡的生态圈！一片热带雨林里，突然长出一个野生的大奶体育生，你觉得这个生态圈能平衡吗？”
薛屿一想，确实也是，反思片刻后，说：“好，我心里有数了。”
“我看你心里是最没数的，这一路过来，你都看了多少帅哥了。”白珑毫不留情指出来。
趴在她肩头的玉锌喵喵叫唤，十分赞同主人的话。
这一天，薛屿在自己的图景中建设出了一些地貌。
一片总面积为五千多平方米的小山坡，一片六百多平米的草地，还有一条小河。
除此之外就没了，因为她最初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汪洋大海。
她需要先把海洋剔除，再建设出新的地貌，这需要耗费不少精力。
次日，薛屿和蓝莓一起回了白塔。
她对周斯衍说：“我现在要做的是把地球的动物送到这里来。但送过来之前，我要先在这里建设出类似于地球的生态圈，这样才能让动物们可以在这里生存。”
她又简单解释了【图景降临】的作法。
周斯衍：“那你要试试吗？”
“嗯，我现在就要试试。我已经在自己的图景中建设出一个小山坡，我尝试一下把这个山坡降临到白塔。”薛屿跃跃欲试。
严晚棠也过来了，听到薛屿这个想法，也很好奇：“能够把虚拟化的图景降临出来，你和白珑的精神力也太恐怖了吧。”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先试试吧。反正还可以收回，要是出错了我再收回去。*”
薛屿离开白塔城区，来到城区外面的缓冲地带。
严晚棠、周斯衍、封启洲、默里、蒙巫也过来了，还有不少圣良派的成员也跟着一起过来，想要开开眼界，看看【图景降临】这种高维度的操作到底是什么。
薛屿站在荒地上，深吸一口气，让精神高度集中。
她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选定那片小山坡，让这片小山坡降临到现实。
一时之间，前方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地上，缓慢出现了变化。
一片小山坡在形成，山坡上的花草树木蓬勃生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最后真的实体化了。
“成功了？这真的是你图景里的东西吗？”封启洲朝前迈步，走进小山坡中，地面的杂草被他踩得歪斜。
他左看右看，回头瞧视薛屿：“你的图景真的有这么干净？完完全全都是植物，太绿色了，最近思想很健康啊。”
看着这片山坡，薛屿很骄傲：“我是认真在做事的，心无杂念建设图景，什么都没乱想呢。”
“真不错，越来越有国王风范了。”封启洲很欣慰。
“进去看看吧。”周斯衍也跟上来。
薛屿必须要检查好这片山坡，确保一切都是自然生态链的。她打算把这片区域划分给之前蓝莓带来的流浪猫狗。
众人跟着薛屿走进山坡深处，树枝摇晃，风吹草动，看着有模有样的。
走着走着，听到了轻微的动静，还有一些话语声。
周斯衍皱眉，步伐加快，树影绰绰中，看到了几个人影。
再走近一看，在丛林深处出现了几个不该出现的人，大奶体育生、长腿男模、薄肌奶狗男大、痞帅机车男……
这些不同类型的男人相互之间没有太多交流，他们或站着，或坐着。
看到周斯衍他们靠近了，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就好像是从这片土地里长出来的，既突兀又有种诡异的融洽。
蒙巫委婉地问：“你说这片山坡是要建设给流浪猫狗来栖息的生态圈，嗯，我不是很明白，这几名雄性人类是占据了生态圈的哪一环呢？”
封启洲将手搭在薛屿肩头：“别人建设的图景森林，都是花草树木。你建设的森林怎么就长出了野生体育生、野生男模、野生西装男呢？”
薛屿汗如雨下：“不好意思，搞错了。”
她匆促集中精力，将这片刚刚降临的小山坡给收回。
看来以后在建设图景时，得先打一剂抑制素才行，不然根本按耐不住这些不健康的思想啊！
“人之常情。”周斯衍安慰道。
默里跟了一句：“初心不改。”
跟在她身后一堆圣良派的成员笑了起来，白棋双手叉腰说：“看来我们之前的路子走错了。国王的口味并不是周斯衍、封启洲和默里，我们不应该模仿他们。我们应该要模仿刚才那几个货色才对，那才是国王思想深处最爱的风格。”

第136章
◎薛屿升职，掌管两个星球◎
为了不影响建设生态圈,薛屿回地球之前，打算注射两针抑制剂。
薛屿一身的力气，但却很怕打针,她决定去找专业性比较高的封启洲帮她打。
白塔人体质强健，在薛屿和白珑的庇护下，白塔内没有病毒,大家几乎不会生病。
自从薛屿废除了杀上司来升职的法规后,白塔基本不见伤员,医院变得冷冷清清,一整天也不见几个人。
封启洲对医学事业极度狂热，回到白塔后,哪怕没有病人,他还是坚持到自己的门诊室值班。
一个人待着无聊,还把小北和小南也带过来，试图把她们也培养成医生。
薛屿刚到门口,就看到封启洲在教孩子们医学药理的基础知识。
“来，看爸爸这里,这个叫什么,刚才爸爸和你说过的。”他举着手里的听诊器问道。
两个孩子都穿着小小的白大褂,看样子是封启洲自己做的。
薛小北：“是听诊器，用来听心跳的。”
“宝宝真棒。”他又拿着另一样东西,“小南,来，告诉爸爸,这个是什么？”
薛小南趴在金属桌边沿,不情不愿道：“氧气面罩,用来辅助呼吸的。”
封启洲语气很温柔：“一般在什么场景下,病人才需要进行辅助呼吸呢？”
“爸爸，我听说，斯衍叔叔给薛小海弄了一个会唱歌的皮球，是真的吗？”薛小北打断封启洲的问题，好奇地问。
封启洲还没回话，薛小南兴奋地拉起姐姐的手：“是真的！刚才薛小海用手表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去广场玩皮球，小箱子也在呢，我们快去吧。”
“好呀！”
姐妹俩正要走，封启洲伸手拉住她们：“咱们先学习学习，天天跟大胖妞混，都要成文盲了。”
薛小北反驳：“周斯衍叔叔说薛小海不是文盲，他说薛小海是小朋友，小朋友不认字是正常的，等长大了就好了。”
“周斯衍他懂个屁。”
这时，薛小北的腕表又响了，是薛小海打来的电话，童声童气道：“小北，你们怎么还不来呀，我爸爸弄的皮球好好玩，一拍就会唱歌，太神奇了。”
“我们这就去！”薛小北大声对腕表喊道。
姐妹俩急匆匆和父亲告别：“爸爸，我们要去玩了，你好好上班吧！我们玩够了再回来陪你，爸爸再见！”
她们脱下身上小小的白大褂，冲出门诊室，看到薛屿站在门口，又惊又喜：“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薛小海有个会唱歌的皮球，特别好玩。”
薛屿蹲下来分别亲她们的脸，给她们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们自己去玩吧，妈妈还有事。”
“哦，那等你有空了，就来和我们一起玩皮球好不好？”
“好呀。”
两个孩子跑远了，进入了电梯，薛屿才走进门诊室。
封启洲早就听到她的声音了，慵懒往后靠，宽阔肩背陷在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靠背中，眉眼含笑等薛屿进来。
薛屿先是反锁了门，才走到他的办公桌面前。
“哪里不舒服？”封启洲半认真半轻佻地问。
薛屿说：“我想打一针抑制剂，你给我挑个副作用最小的。”
白塔先前研制了很多种类的抑制剂，效果强度各不相同，副作用也不一样。哪一款最好，最温和，封启洲肯定是知道的。
“打抑制剂干什么，打了多没意思啊，打了之后你还怎么幻想大奶体育生呢，这多不值当。”封启洲阴阳怪气。
薛屿绕过办公桌，站到他面前：“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对待国王是这个态度的，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是吧？”封启洲略微弯身，抄起薛屿的一条腿，抬起来让她踩在自己胸口。
他扶着薛屿的脚踝，把控着力度让薛屿的鞋底在自己胸口来回碾：“吃饱了就开始踩自己的饭碗了，来，多踩一踩，忘恩负义。”
薛屿要收回脚，她真的不想踩饭碗啊，踩了回头还怎么吃呢。
封启洲按住她的小腿不放，似笑非笑：“好舒服，感觉你再踩一踩，我都能出乳了。”
薛屿使了点劲儿，用力一碾。封启洲胸口剧烈闷痛，慌忙甩开薛屿的小腿，捂住胸口喘气：“胸椎骨都要被你踩断了。”
他稍微缓了一会儿，才坐正身子：“打抑制剂还干什么？”
“我要弄生态圈啊，要绿色的，健康的那种，不能想东想西的。”
封启洲将她拉过来，圈在怀里，另一只手翻看桌上的屏幕：“白塔后续研制的抑制剂效果很强，但副作用也大。最温和的版本还是初代版，只不过初代版是打在屁股上，还需要打三针，而且还有点疼。”
“疼一点算什么，给我来三针。”薛屿大手一挥。
封启洲去药房找到了初代版的抑制剂，拿了一套全新针剂过来，“坐床上去，我给你打。”
薛屿有点发怵：“到底是有多疼？”
“一点点。”
薛屿坐到病床边沿，裤头往下拉。封启洲蹲下，凑得很近，带着医用胶布手套轻轻按压，寻找合适的下针点，再用消毒棉球擦拭：“好了，开始打了哦，宝宝乖。”
薛屿咬紧牙关，双目紧闭，发出痛嚎。
哪里是一点点疼，分明是疼之入骨，密密麻麻地疼，针扎一样的疼！
封启洲打完了一针，说：“忍一忍，还有两针。”
薛屿滚下床，提起裤子就要跑：“不打了不打了，我觉得够了。”
“只打一针不行，那就白疼了，忍一忍，让我把两下两针打完。”封启洲按住她。
“疼死了，我不干了。”薛屿手舞足蹈要逃。
她挣开封启洲束缚，跑到门口，一咬牙，为了地球，为了大义，又转过来了：“不行，得打。”
“这就对了嘛，打完了我让你舒服舒服，就几秒钟的事。”封启洲过来亲她，“等会儿别乱动，刚才你一动，针头都差点断了。”
“要不你给我打点麻药，再打抑制剂？”薛屿提议。
“麻药会降低抑制剂的药效，那还不如不打。”
封启洲想了想，他给周斯衍打了电话，叫周斯衍过来按住薛屿，这样才方便他打针。
很快，周斯衍来了，问清楚了情况，沉声说：“初代抑制剂就是很疼，要不别打了，还是用电击吧，电击也可以清除思想上的杂念。”
薛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还是打针吧。”
她再次上了床，让周斯衍按住她。
根本按不住，薛屿现在力气太大了，还有应激了，封启洲一用棉球擦拭，她就哀嚎乱蹬，像上岸的鱼。
没办法，周斯衍又把默里叫来了。
默里和周斯衍一起按住薛屿，让封启洲打针，最后总算是勉强把另外两针抑制剂打完了。
薛屿扶着腰从床上下来，确实清心寡欲。
但她感觉，清心寡欲可能不是药效，而是因为屁股疼，疼得她现在看哪什么男人都没兴趣了，脑子里一点黄色废料都没有。
封启洲扶住她：“怎么样，要不我们三个给你爽爽？吃饱了，你回去之后，看到大奶体育生就不会把持不住了。”
“我屁股疼，没兴趣。”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薛屿休息了一会儿，准时回了地球。
接下来几天，她继续让蓝莓帮她到白塔上班。
自己则是和白珑继续寻找合适的生态环境，然后将各种适宜的地貌特征烙印在脑海中，在精神图景中进行建设。
准备就绪，再次回了白塔，尝试了一次【图景降临】。
这次总算是成功了，降临出来的森林完全符合自然规律，不会平白无故再冒出什么体育生、长腿男模的。
先前送过来的流浪猫狗们，终于是有了真正的栖息地。
薛屿决定扩大范围，把热带雨林、草原、南极北极的冰山都给建设起来。
这就需要出国了，她得办各种证件。
与此同时，意外收到一个好消息：由于她建设白塔有功，丰富了KM星球物种多样化，先将她从白塔监狱区的区长，升级为KM星球的球长。
成为两个星球的球长，这里隐藏着巨大的权限。
她可以自主操纵航天器了，不用再强制性按时按点下班。
不仅如此，还可以自主性把白塔人带到地球，也可以把地球人带到白塔。
不过，星际组织特地对她发出警告：不可干扰两个星球的武器发展进程，不然引起人类之间大规模战争的话，星际组织直接接管两个星球。
薛屿原本以为自己是两个星球的球长了，是个大人物了。
但当她加入星际组织内部的星球球长协会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不仅是她，连地球、KM星球也渺小得可怕。
她拿到了一份资料，整个宇宙太庞大了，光是银河系就有上千亿个恒星，每个星球都有一个球长。很多球长手底下，还管理着多个星球，甚至有人直接管理一个星系的。
就连白珑，白珑手上一共管理着23个星球。
薛屿手上才有一个地球和一个KM星球，只能算是个小卡米拉。
知道了这事后，薛屿躺在床上，许久不能回神。不仅这个世界是个草台班子，连整个星际都是草台班子。
宇宙中这么多星球，哪怕她把地球玩坏了，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第137章
◎尤克恩：“正在备孕中。”◎
薛屿一边建设精神图景,一边和周斯衍他们商量孩子的教育问题。
她现在对航天器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可以带任何生物往返地球和白塔，只要不干涉两个星球的武器进程,不引发大规模恐慌就可以。
薛屿将几个男人聚集起来开个家庭会议，说：“我现在主要是觉得，白塔里五个孩子太少了,不利于孩子们的成长。”
封启洲一听到这话,旋即挺身坐直,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来,“我早就说该生二胎了，小北和小南老缠着我说要个妹妹,我真是没办法。”
坐在地毯上拍皮球的薛小北转过来说：“才没有,我只要小南一个妹妹就可以了。”
“我也没有说过！”薛小南站起来大声道。
封启洲一把将她们揽进怀里：“没有说吗,明明昨晚上刚说过的，爸爸听得一清二楚呢。”
“没有。”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周斯衍轻咳一声：“还是我先来生吧,我们家目前只有小海一个孩子，确实是少了点。”
默里和蒙巫都没发表意见。
“打住打住。”薛屿拍了拍桌子,“各位贤夫,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要多生孩子,而是觉得应该把孩子们送回地球上幼儿园，白天上学,晚上再让航天器接她们回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薛屿是觉得，她的孩子们有两个星球的血脉。
应该要熟悉两个星球的知识和生活才行,把孩子们好好培养,以后来接她的班。
“那我们呢,孩子们去上学,我们总得去陪读吧。”封启洲又说。
薛屿：“白天去晚上就回来，哪里用得着一直跟着。你们要是跟着，那也行，那就跟着孩子去呗，反正航天器现在由我来操纵，来去自如。”
大家认真商量一番。
男人们主要还是在白塔工作，孩子们跟着薛屿去地球上幼儿园，晚上再回来。
不过呢，孩子们白天自己在幼儿园上学，老父亲们也不全然放心。决定每天轮班，周斯衍、封启洲、默里、尤克恩四个人轮流去幼儿园门外守着，以防万一。
坐在角落里，抱着薛小海的关汛举起手：“我也可以帮忙看孩子呀，算上我一个。”
封启洲目光幽森掷过来，起身走过去，把坐在关汛腿上玩橡皮泥的薛小海抱起来，冷声道：“我们的家庭会议，你一个外人进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封启洲将薛小海塞给周斯衍，又呵斥：“不看好孩子，让外人抱走了怎么办？不会带就过继给我。”
周斯衍抱着薛小海，丝毫不想理会封启洲。
关汛笑了笑，道：“凑热闹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说着，外头厚重硬实的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紧接，“轰隆”一声巨响，金属门倒了下来，门后一群人如同沙山倾塌一样往屋内涌，摔得乱七八糟，场面极为夸张。
薛屿吓了一跳，眼疾手快跳到蒙巫面前护住他，担心他动了胎气。
向门口看去，发现是鹿森和白棋等人，他们刚才一直趴在门上偷听这场家庭会议。
除了鹿森这些不正经的，严晚棠居然也参与其中，她也摔了个踉跄。
她站起来后，又很快保持镇定，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尘不染的黑色皮质军靴踏进来。
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说道：“我觉得吧，也可以在白塔设立一个幼儿园，让孩子们在白塔上学就可以了，我可以免费担任幼儿园园长。”
一个五官立体深邃的男人跟在严晚棠身边，沉声道：“我支持晚棠的想法。”
薛屿摆摆手：“你们就别捣乱了，山海住宅区都建设好了吗，这么闲？”
严晚棠面不改色：“一切工程都在稳步进行中。”
白塔人对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分外重视，强制性参与进这场家庭会议。转眼间，周斯衍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大家唇枪舌战。
众人大致分为两个派别。
一方认为，孩子们在白塔出生，是土生土长的白塔人，不应去外面的星球留学，免得沾染了外面不好的风气；
另一方认为，白塔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过新生儿了，儿童的教育体系早已消失，目前白塔内没有人有资格当幼师，应该让孩子们去地球学习。正好借此机会，将地球一些好的东西带回白塔。
双方争论不休，争得口干舌燥。
吵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头一看，发现薛屿这个事主不在了，孩子们和孩子爸爸们也不在了。
曼斯特大楼外面的中心广场上，薛屿这一大家子正绕着广场溜达。
五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一个追一个地跑。
薛屿则是和几个男人继续在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孩子们白天在地球上幼儿园，学习地球知识，等晚上再回白塔学习白塔的技能。
白塔这边的学习，着重放在提升战斗力、操控精神体、使用各类武器等等。
一直没发言的默里问道：“白天也要学，晚上也要学，会不会太累了？”
薛屿：“就随便学学，能学多少算多少。”
周斯屿点头：“嗯，还是得快乐教育。”
薛屿升职后，地球球长的能力更加趋于稳定。
她摸索到了规律，原来地球球长的权力是有次数规定的，无关紧要的琐事不限次数，但涉及到大层面的社会秩序时，权力次数会收到限制，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这也是先前她在面对警察时，地球球长的身份忽然不起作用的原因。
薛屿弄清楚规律后，先是回到地球，找到原本的警察局，直言道：“我是地球球长，先前偷动物一事，你们就不要再查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警察们默不作声地点头。
薛屿又对原本的海洋馆馆长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以后不允许涉足动物展览行业。你的海洋馆这些年赚得够多了，以后改为做动物保护行业吧。”
馆长乖乖应答：“好的。”
随后，各大媒体一夜间，像是收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纷纷删除了先前关于海洋馆动物被盗窃的报道。
不管是现实还是网络，再没人提及这件事。
一切都消失得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薛屿又找到之前的科学家们，和他们开诚布公谈话：“我现在是地球球长，地球的未来你就不用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整天研究要怎么移民外太空了，外太空比地球还恶劣，你们先研究怎么保护地球吧。”
科学家们颔首：“好的。”
处理好地球的事，薛屿简单松了一口气。
她又把男人和孩子们带回了地球，让孩子们继续上之前的幼儿园。
一家子在家里吃饭，薛宜兰夫妇看到女婿们和孙女们又回来了，激动不已。
薛屿举起一杯白开水，对众人说：“大家都辛苦了，我如今肩负重担，今后我要做的，都是为了让地球和KM星球变得越来越好。你们作为我的家人，同样也压力不小，我在这里谢谢你们。”
薛宜兰和薛屿碰杯，也喝了一杯水，拉了拉薛屿的手：“闺女，你先坐下。你这么说话，妈妈都不习惯了。”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们也随便这么一听，反正就这样吧。”薛屿憨笑着坐下。
把孩子们安排好在幼儿园上学。
薛屿正式踏上出国之旅，她要去非洲复刻那里的热带雨林和草原，把这些生态环境复制建设在自己的图景中，再回白塔将这些地貌全部降临出来。
周斯衍决定和薛屿一起去，封启洲也要去。
默里欲言又止，最后道：“那我在家看孩子吧。”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去看看地球的风景？”薛屿问。
默里很坦诚地点头。
薛屿：“那就让尤克恩来看孩子，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对于乘坐交通工具，薛屿无法使用球长身份来直接上飞机，这样会扰乱秩序。
她唯一拥有的权力，就是能够到各个部门，轻松办理各类证件。以及在购买机票时，添加一句：“我是地球球长，给我订四张头等舱机票。”
这样就免了机票钱，航空公司自动帮她订好票。
出发前，薛屿问白珑去不去，白珑说她懒得去，她去帮薛屿上课，让薛屿有问题随时联系她就可以。
尤克恩来了。
在薛屿和三个男人出国这些天，尤克恩需要帮忙带孩子，照看好孩子们的一切。
尤克恩出现那一刻，薛宜兰夫妇以为又是另一个女婿，“白毛女婿“差点脱口而出。
结果薛小海围着尤克恩大声喊道：“爷爷，你怎么来了，明天你陪我去上学吗？”
剩下几个孩子也一起围着尤克恩叫爷爷。
薛宜兰夫妇摸不着头脑，怎么还一个辈分呢，这到底在干什么？
只能招呼着尤克恩坐下：“哟，你这头发，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哈。”
尤克恩：“带孩子太辛苦了。”
沈执言也来了，好奇地目光来回打量尤克恩：“又来一个离异带娃男，你的孩子呢？你生了多少个？”
尤克恩：“正在备孕中。”

第138章
◎讲一讲过去的事◎
薛屿带着周斯衍他们走。
这是个大工程,她决定一边复制环境建立生态圈，一边把已经没有了栖息地的动物们都送到KM星球。
在草原上奔跑，在热带雨林游走,在极地的雪地里踏行。
非常奇怪，人类都认不出薛屿的地球球长身份，但是动物们似乎却能认得出来。
薛屿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动物过来和她打招呼,成群结队跟在她身边。
在非洲草原上时,有一只雌性猎豹整整跟了薛屿一路。
薛屿到哪里,它就到哪里，薛屿停下来休息了,它就蹭到薛屿怀里,让薛屿摸它的头。
不过更多时候,它总是绕着薛屿转悠，低声叫唤,像是在寻找什么。
薛屿没办法和它交流，也不知道它到底在找什么。
一直等到蓝莓来了,猎豹兴奋冲过去和蓝莓滚做一团,薛屿这才知道,猎豹这是在找蓝莓。
整片大草原上，象群、狮群都来了,围在蓝莓身边,它们知道，蓝莓能够带领它们去新的家园。
薛屿回了一次白塔,将建设好的热带草原降临到白塔外面的荒地,又把这些动物都传送过去。
因为生态链还没彻底形成,传送过去的动物只能暂时由人工投喂,好在白塔没有新鲜菜类，但是陈年老冻肉还有很多，可以保证食肉动物的需求。
最后一站，来到北极。
随着温室效应加剧，冰山不断融化，北极的动物们已是岌岌可危。
薛屿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极地环境复制到自己的图景中，又回到了KM星球，寻找气候最合适的地方进行图景降临。
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是把北极的动物都转移走了。
打算返程时，薛屿站在冰面上，望向远处的浮冰。
她只套着一件薄薄的冲锋衣，丝毫不觉得冷；封启洲的精神体是北极狐，来到这里更是如鱼得水；默里的精神体是章鱼，对寒冷环境也还能适应。
四个人里，只有周斯衍在瑟瑟发抖。
他套着羽绒服，在寒风的刮袭下，冻得嘴唇发紫。
前两天，周斯衍的黑豹还跟着一起过来地球，今早上被冻得受不了，也不管周斯衍了，偷偷默默跟着蓝莓一起乘航天器回了白塔。
默里看了眼周斯衍，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
薛屿转过身，摸向周斯衍的脸：“你有这么冷吗？”
“有一点。”
封启洲很不屑：“周斯衍，你能不能不要戏这么多？你是觉得这样子发抖，很惹人怜爱吗？”
周斯衍站直了些，尽可能让自己不再发抖。
晚上，薛屿带领大家在冰面上搭了个帐篷，准备在这里过夜。
四个人一起钻进帐篷里，永远是周斯衍和封启洲紧挨着薛屿。默里没机会靠近薛屿，他也不想和周斯衍或封启洲靠得太近，每次都躺在最角落的位置。
薛屿没有忽略他，有时候会偷偷摸摸带他出去透气。
时间长了，有种两人在偷情的错觉。
今晚还是如往常一样，周斯衍和封启洲分居薛屿两侧，默里自己在角落里。
周斯衍冻得睡不着，不停往薛屿怀里钻，把薛屿当成取暖器，整个身子都和薛屿贴在一起。
薛屿被他挤得只能往旁边挪，封启洲被薛屿挤得继续往默里那边挪。原本默里和封启洲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有三十厘米的空间，现在越来越挤，两人快要挨到了。
默里忍不住开口：“封启洲，你可以往那边挪一点吗？”
封启洲稍微探头，看到罪寇祸首在周斯衍身上，嗓门很大骂道：“姓周的，你不睡就滚出去行不，自从来到北极你就没消停过，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有点冷。”周斯衍只是在薛屿耳边说。
薛屿两只手抱住他：“现在还冷吗？”
“好一点了。”
封启洲冷哼：“矫情。在白塔雷厉风行，到地球就是开始柔弱不能自理了，装什么装。老薛家容不下弱者，要不是看在大胖妞分份上，薛屿早把你赶走了。”
周斯衍：“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封启洲咄咄逼人：“你自己矫情害得大家都睡不好，我说两句还不行了？”
周斯衍：“和你有关系吗？”
封启洲：“怎么和我没关系？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我没有发言权？”
薛屿放开周斯衍，微微起身，对躺在角落的默里说：“默里，我们出去，让他们自己吵吧。”
默里正要起身，薛屿就被封启洲拉住了：“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破坏家庭和谐的。只是周斯衍实在太烦人，你又不教育他，我看不过去了才说几句，以后我会忍的，你别生气。”
封启洲向来牙尖嘴利，但道歉又很快，薛屿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当然舍不得责怪他。
四个人继续躺下，今晚都有点睡不着，薛屿提议聊聊天。
封启洲自然来了兴致，往薛屿身上靠得更紧了，在她脸上大大亲一口：“这地方太冷了，咱们聊点能够让身子热起来的话题吧。比如，那什么，嗯，就是那什么，你最感兴趣的话题。”
“我最感兴趣的话题？”薛屿道。
封启洲在她胸口拍了一下：“别装了你，白塔第一大色魔的名号是白来的吗？”
“嘿嘿，还是你最懂我，那就聊一聊吧，好久没聊这玩意儿了。”薛屿捂住嘴笑。
周斯衍舔了舔嘴唇，脸埋进薛屿胸口取暖，轻声道：“你们聊，我听着就好。”
默里在一旁也默默竖起耳朵。
“要不讲讲过去的事，都聊一聊我们的第一次吧？”封启洲提议，他拉住薛屿的手，“可以吗，老婆，你来定夺，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薛屿这个死德行，还挺想听的，心底小火苗窜窜燃烧，但这么隐私的事，她也得尊重他人，又分别询问周斯衍和默里的意见。
周斯衍窝在她怀里，始终不抬头，闷声道：“随便你们。”
默里：“我都可以。”
志同道合的薛屿和封启洲相识一笑，默契地朝对方吐了吐舌头，薛屿说：“那封启洲先来开头。”
封启洲躺在睡垫上，还特地捋了捋头发，才开始发言：“我和薛屿吧，那时候还在军校，你们也都知道。那时薛屿这老贼刚和周斯衍分手不久，我心想，她肯定伤心，于是去找她，想要安慰安慰她。”
“那天我到了宿舍，看到薛屿一个人躺在床上抹眼泪，衣服乱扔，卫生也不打扫。”
“我看不下去了，就帮她打扫，中途太热了，正好空调坏了，我就脱了衣服。我当时记得很清楚，薛屿当时擦干了眼泪，坐起来说了一句‘你只脱上衣，不脱裤子吗？’”
“然后我把裤子也脱了，薛屿说床上太乱，问我能不能帮她铺床。我上了床，她又说感觉床板不是很稳，让我躺下试试看。我躺下了，她又说床都被我占据了，她没地方坐了。”
说到这里，封启洲笑得不行，笑得身子都在震动。
周斯衍不言语，默里则是好奇道：“接下来呢？”
封启洲继续道：“她说她没地方坐了，能不能坐我脸上。我说可以，她就坐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就陷入爱河了，开始谈恋爱了。”
周斯衍终于抬起头问薛屿：“是真的吗？”
“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大概是真的吧。”确实是真的，薛屿其实记得很清楚，“好了，到你讲了。”
周斯衍缓声道：“咱们算是一见钟情吧。第一次也没经验，都是慢慢摸索来的，你自己讲吧，我不好意思讲这些。”
封启洲推了薛屿一把：“快讲，详细一点。我要听你们的恋爱细节。”
“我和周斯衍的恋爱细节你不都看到了吗？当时我俩在一起时，你天天偷窥我们。”
薛屿也不太好意思讲，她和周斯衍在摸索阶段时，才是真正的玩得花，现在想一想，都不自觉浑身酥麻。情窦初开和初尝禁果的滋味至今难忘。
“我什么时候偷窥你们了？你们在公众场合接吻，我看一眼还不行了？”封启洲很不服气。
薛屿：“好好好，我来讲。我和周斯衍第一次吧，是在我的宿舍了，那时候闲得没事干，就随便干一下了。亲一下抱一下觉得挺舒服，就那样了。”
她把话题抛给默里：“好了，默里，到你了。”
默里说话不急不慢，只有简短的一句：“那是一次很奇妙的体验。”
“细节呢？”封启洲追问，“很*奇怪，默里，你看着听正经的，居然玩一夜情？”
“不是一夜情，是谈恋爱。”默里说。
他不想把自己和薛屿的那一晚上仅仅定义为一夜情，或许起初被薛屿抱住时，可以称得上是意外。但后面脱了衣服，就不是意外，在他心里那就是谈恋爱，和薛屿的恋爱。
他们断断续续聊着，聊着当初在军校和薛屿谈恋爱的事，又聊了一些分手后加入极端性保守派的事。
再聊到了生孩子，聊到这个，三个男人话都多了起来。
薛屿反而插不进话题了。
周斯衍声色也开朗而轻松：“我和薛屿去南洲生薛小海时，有个特别好笑的事。薛屿被那个黑医的精神体吓晕在手术室了，那黑医的精神体是条眼镜蛇，立起来有半人高，老婆一看到眼镜蛇就晕了。”
薛屿道：“你要太夸张好不好，我当时是太困了。”
“这是什么好笑的事吗，你生孩子带老婆进手术室干嘛？”封启洲怒骂。
默里看两人又要起争执，于是道：“你们现在还能感觉到育儿囊的存在吗，自从生了孩子后，我有时候会觉得育儿囊在发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也有这种感觉。”周斯衍回话，转而问封启洲，“器官太久不用了是不是会退化？我有点担心，再不怀二胎的话，育儿囊就自动退化了。”
封启洲分析得认真：“确实有这个可能。等回白塔了，拍一下片子我好好看看吧。”
三个男人从育儿囊又聊到生产后的身材恢复问题，再聊到手术伤口等等。
聊了半宿，发现薛屿不出声了，周斯衍一摸薛屿的脸，道：“睡着了。”
“估计是装的，每次一聊到生二胎，她就装死。”封启洲伸手在薛屿身上乱揉，“球长，起来配种了，快点。”
薛屿双眼紧闭，往封启洲怀里拱，假装自己睡得很熟。
封启洲解开扣子，笑着说：“看来是饿了，我给她喂一喂，你们都别看。”
“低俗。”周斯衍吐槽了一句，背过身。
默里也不再出声。
一家子从北极回来，整个行程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
四个月里，薛屿差不多把地球的环境都复制到自己的图景里，再回到KM星球进行降临。几乎把大部分栖息地被破坏严重的动物都传送到了KM星球。
白珑这四个月里，都在地球待着。
她攻克国内的天网系统，给自己弄个身份证，天天参加电竞比赛。
薛屿这一趟回来，发现白珑都成世界冠军了，全球引起一片哗然，声量非常大。大家都在调查，白珑到底是何许人物。
这一趟旅程回来，薛屿也想了更多。
这些日子，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用球长的身份对当地统治阶层提出要求，要求男女平等，同工同酬，要求完善法律。
可是，仅仅靠她的话，根本治标不治本。
薛屿明白，要真正让女性权益收到应有的保障，喊口号是没用的，这里需要有更多强壮的女性作为榜样。
她决定，让严晚棠等一些女性过来地球，开启新的潮流方向。

第139章
◎遇到困难找球长（正文完）◎
薛屿饭回白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严晚棠。
严晚棠一听，自然是同意，当即带了白塔战斗积分排名前十的女性过来。
来到了地球,她们的精神力虽无法使用，但体能、力量、速度、反应力等依旧强健到足以让地球人追不可及的地步。
来到地球第一天，一群女人凭空出现在薛屿家中,各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笔直站在客厅,身姿挺拔,杀气腾腾。严晚棠站在最中间，拿着一份外卖宣传单在看,像是在看什么暗杀名单。
薛宜兰夫妇刚从外面回来,一打开门,看到客厅这景象，夫妇俩转身掉头就跑,落荒而逃，一路跑进电梯,鞋子都跑飞了。
薛屿正好和尤克恩到幼儿园接孩子们回来,在一楼看到惊慌失措的父母,忙问：“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薛宜兰拉住她的手就要跑：“薛屿,好像是有杀手来追杀你了！快逃。”
“杀手？”
薛父汗流浃背：“一群女人突然出现在咱们家,看起来很凶，像是要杀人！”
“哦,不用怕,都是我的手下。”薛屿笑着让父母放轻松,“她们都是我的外星朋友,不是坏人，不用害怕，是来和我一起拯救地球的。”
薛小海骑在尤克恩脖子上，嗓门很响亮：“妈妈，是不是晚棠阿姨来了？耶，我要带晚棠阿姨一起去上幼儿园！”
“晚棠阿姨不用上幼儿园。”薛屿说。
薛小海搞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去上幼儿园，只有我们小朋友要去呢，这太不公平了吧。”
小箱子牵着尤克恩的手，仰头说：“不上幼儿园就要去上班了，大人上班，小朋友上幼儿园。”
薛小海：“那既不上班又不上幼儿园的是什么人呢？”
薛小北回道：“是白珑，白珑只要打游戏就好了。”
薛小海从此心里头埋下一粒种子：“妈妈，我长大了要当和白珑一样的人！”
薛屿：“好，小海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一家子回到家里，严晚棠她们还在客厅。
薛宜兰夫妇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这些人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老两口只敢躲在薛屿后面。
“爷爷，快放我下来。”薛小海喊道。
尤克恩一把她放下，薛小海朝严晚棠跑去：“晚棠阿姨，我今天在幼儿园吃了两个鸡腿呢，你有没有鸡腿吃呀？”
“阿姨不吃鸡腿。”严晚棠抱起她，“又重了这么多，长得可真快。”
“因为我吃好多饭。”
“晚棠阿姨，你快抱我们，我们两个也长高了呢。”小北小南朝严晚棠伸出手。
严晚棠放下薛小海，又抱起她俩：“确实长高了，也重了，真不错，和你们妈妈长得越来越像了。”
寒暄了一会儿，薛屿就让尤克恩带着孩子们乘航天器回白塔了。
她还有正事要和严晚棠她们讨论呢。
关于女性处境这个事，要想解决，道阻且长，需要长时间作战。
最后，她们的计划是，让严晚棠一行人分散各处，在全球范围内挑选出体能、智商优越的女性出来，由严晚棠她们在暗中培养，让她们能够充分的机会发挥出自己的潜力。
与此同时，薛屿在自家的别墅，成立了一个地球球长所。
她将球长的力量凝聚于球长所中，不知不觉，所有动物仿佛都知道了这里有个球长所，可以帮助它们。
无家可归的动物千里迢迢来到球长所，薛屿就会把它们送到白塔。
那些在地球还能拥有栖息地的动物，薛屿就先让它们留在地球，她送去白塔的，都是那些在地球找不到安家之地的动物。
渐渐的，不仅动物们知道球长所，有一部分陷入绝境的人也能感受到球长所的存在。
在某个偏远山区，一个虚弱的母亲躺在床上，女儿在床边哭泣。
一个男人在家里翻箱倒柜，嘴里骂骂咧咧：“钱呢！把钱藏哪里了，不说是吧，还没被打够是不是？”
“你是不是把钱拿去给这死丫头交学费了？上个屁的学，赶紧进厂打工去。”
女孩在母亲的枕头下藏了一把刀，轻声对母亲道：“妈，我们必须要解决，我们得找到一条活路。”
母亲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某种力量，她努力撑起身体，按住女孩的手：“去找地球球长，她会帮助我们的。我们去找球长，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们再自己解决。”
父亲拿了家里的冰箱出去卖，狼藉一片的家中已经不剩什么了。
女孩收拾起书包，紧握着自己的学费，搀扶起母亲离开家门。
离开村子、走出大山、她们不知道地球球长在哪里，但隐隐约约中有一个方向在指引着她们。
“妈妈，怎么有一头驴和一条狗跟我们一起走了这么久？”女孩扶着母亲，回头看那头驴和狗，还有几只枯瘦如柴的不知名动物。
母亲也回头，认得出来那头驴：“这不是赵铁农家的驴吗，前段时间听赵家的说，这驴年纪大了，拉不动磨了，要杀了吃肉呢。”
说到这里，女人声音哀伤：“拉了一辈子磨，不中用了就杀掉吃肉，唉，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妈妈，这头驴该不会是也要去找地球球长吧？”女孩突然道。
母亲笑了笑：“可能是吧，我们继续走。”
沿着土路走了有一段时间，那头驴忽然惊腾起来，窜进一旁的林子中，躲在比人还高的芒草后方，芒草摇曳，遮住了驴的身影。
后方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一个劲瘦的中年男人开着摩托车过来，停在母女俩旁边，问道：“姜婶子，有没有看到我家的驴？头上有个两个白点的那头？”
女人道：“没看到。”
“你们去哪里？”中年男人对她们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回娘家？家丑不可外扬，夫妻间打个架都是家务事，你又能跑哪里去呢，这结了婚啊，就是一辈子，认命吧。”
男人启动摩托车：“好了，我得走了。这头蠢驴真是的，拉磨久了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了，前几天在它面前说了几句要吃驴打滚，它还真的跑了，等我找到了这畜生，狠狠抽一顿才行。”
男人走后，母女俩继续向前。
那头驴再没出现过。
等到了晚上，母女俩在小镇的破车站等车时，远远的，看到那头驴沿着河流下方的小路走着。
它看到了她们，朝她们嘶吼一声，似乎在打招呼。
顺着心中的指引，母女俩转了好几趟车，兜兜转转花了半个月来到一个叫江州市的地方。
这些天，女人一直收到丈夫打来的威胁电话，她刚开始很害怕，但越是靠近江州市，心却不慌了。
“地球球长到底在哪里呢？”母女俩在城里转了一个星期，女儿的学费是她们唯一的盘缠，都花得差不多了。
夜里，在靠近郊区的地方，看到一头驴和两条狗。
女人再次认出，那头驴就是先前赵铁中家的驴。
母女俩跟着驴走，走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天亮，她们在一栋隐秘的别墅外停下。
驴和狗往铁门内张望，疲惫的眼神泛起活络的光。
母女俩也不敢出声，一直在等着，期间去买几瓶水，分给驴和狗一起喝。
驴不叫，狗也不叫，它们和母女俩一起安静地在铁门外等待。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铁门内一个壮实的小胖孩抱着皮球走出来，嘴里唱着歌：“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唱着歌，薛小海看到大门口有人，她抱着皮球跑过来：“咦，你们是来找地球球长的吗？”
“真的有地球球长吗？”女孩又惊又喜。
薛小海垫起脚拉开铁门：“当然有啦，我妈妈就是地球球长，我是球长的女儿，我叫薛小海，这里是球长所。”
她扯着嗓子喊口号：“遇到绝境不要慌，有困难找球长！好人能找到，坏人找不到，球长只帮助好人，坏人通通走开！”
她把铁门开了，让母女俩进来。
除了一头驴、两条狗，还有好几只薛小海不认识的动物。
“女生有困难找晚棠阿姨，动物有困难找启洲叔叔，很大很大的事情再找妈妈。”薛小海把人和动物都分类好，“你们等一下，我去找妈妈！”
薛小海抱着皮球往主楼方向跑。
没多久，严晚棠来了，她把母女俩叫到一旁，询问具体情况。
女人哭着道：“我丈夫经常家暴，我想离婚也离不了，我带着女儿到处跑，可是怎么都跑不了。”
“不要担心，地球球长会帮助你的。”
严晚棠说完，回到别墅副楼的办公室，取来一些钱给她们：“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女孩抓住严晚棠的手：“姐姐，我们不能回去。回去了我爸会打我们的，如果没有人能帮我和妈妈，我们这次只能和他鱼死网破了。”
“我都了解，你们先回去吧，回去了就知道了。”
母女俩揣着钱，只好返程。
女人回家前，买了一把更加锋利的匕首，她必须给女儿杀出一条路。
可是回到家后，空空荡荡。
村长过来找她，给了她两千块，忍不住埋怨：“哎哟，婶子，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这是你家的土地征用补贴款，前段时间修路，擦到了你家的地。按规定要当面给你们补贴款，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女人很奇怪，她丈夫居然没有去领这笔钱。
她问道：“李柱呢，他没去要钱？”李柱是她丈夫的名字。
村长很疑惑：“李柱谁呀，为什么要给他钱？这是你家的土地补贴款，给怎么能给外人。”
随后，村长拍拍屁股走人了。
女人在村里走了一圈，发现她丈夫好像消失了，不仅是消失，而且像是从来没存在过。所有人都不记得他，都不会再提及他。
她明白了，地球球长真的存在。
后来，全世界都在流传这一个说法。
传说中，有个薛氏家族，薛氏家族的族长就是地球球长。地球球长是最公正的人，球长所能帮人解决任何问题。
只不过，只有好人才能感应到地球球长的方向，只有好人才能找到地球球长，并得到球长的帮助。
薛屿站在别墅的楼顶，看向远处的路。
那条延伸到别墅的路，每天都会有人来，她在地球上设定了一个权限：当好人身处绝境时，就会感受到球长的力量，从而过来找到她。
当动物们自动判断地球不再适合生存，需要寻找新家园时，也会来找到她。
薛屿拿到了星际组织的球长永久职权，她和她父母、孩子，还有孕育过她血脉的男人，将不老不死，和宇宙同在。
“老实人又在想什么呢？”封启洲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他这些年在地球的时间很多，开始当起了兽医。
比起治人，封启洲发现，兽医干起来更适合他。
“我在考虑地球的未来呢。”薛屿道。
周斯衍也过来碰了碰她的手：“外面都传有个薛氏家族，既然是家族，那五个孩子会不会太少了？”
默里：“我也觉得。”
薛屿回头看着三个男人：“还是不要了吧。”
“在地球你就装，等回白塔你才本性暴露是不是？”封启洲钳住她，“走了，回白塔一趟，让你舒服舒服。”
周斯衍和默里都在跟在后头。
薛屿小小反抗了一下，无济于事，只好顺水推舟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