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尴尬的重生[年代]
作者：刀尔
内容简介
 周晚风穿到一本书里。 书里，原主妈早死原主爸一直失联。不对，其实人在外地结婚生子，靠着岳家发家开工厂，就是不管她。 周晚风上一世反抗家暴父亲失手被收监关押，走错路， 这一世，她只想追求梦想，入伍做一名女兵。 军人，当以热血守河山，锻炼备战，你我共勉，不畏风寒日晒，坚持，再坚持。 （作者：女主不会遮掩，光明正大的做自己，内里一直是社会狠人的周姐。） 阅读指南： 1.写作水平有限，轻喷，不保证日更，不坑。 2.现代版宅斗，上学，女主军校训练比武。 3.女主高武力，心狠手稳。 4.不拉踩原女主，感情戏略少。 5.剧情虚构不对标现实，勿对号入座。 6.这是一篇爽文，女主最强，最厉害。 

==========================================================
第1章 提前六年过去
周晚风倚在火车窗边，看着沿途的风景，火车穿过村庄，入眼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农村她还只在照片上，影视剧里看过。
绿油油田里，成片种着高杆玉米。地头，屋后各处都是大棵的杨树，枝干茂盛随风摆动，光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尽管车厢里熙熙攘攘到处是人，脚下各种行李袋，连插脚空隙都没有。
狭窄过道上人挤人，大人说话，小孩尖叫，再加上车厢里到处弥漫着汗臭味。
本该让人烦躁的空间，没有丝毫影响她内心的清净。
吵闹声音中竟生出困意，毕竟早上五点偷摸起来，避开人去镇上坐公交车到县城，又坐车到市里坐火车。
这副身体才十二岁，又高烧几天，身体实在太虚了。
靠着椅背闭眼假寐，脑子里忍不住把事情又细细撸了一遍。
她三天前醒来发现一个事实，自己穿了。
同名同姓，不是平行空间的自己，而是穿成一本书里的角色。这三天她烧的厉害，头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多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上一世她手底来个丫头，喜欢动漫，漫画，尤其还喜欢看网上小说。
看到一本小说配角和她重名，不顾身份悬殊，自来熟的往她身边凑，和她说小说内容。
她那个时候被人盯着，难得有这么简单的人找她说说话，就放纵没管。
拜那丫头所赐，她知道一些剧情，加上脑子里多出来记忆，粗略一看，眼下大概情况应该是，原身周晚风的奶奶年轻守寡，辛苦把独生子拉扯到十八岁。老太太想着早早结婚生子抱孙子，刚十八成年的原身爸是个有大主意的，死活不愿意结婚。可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拿自己命威胁，迫使原身爸周志儒点头。
老太太看上无父无母一清二白，但人勤快的原身亲妈。当初结婚没领证，老太太觉得花钱领个证浪费钱，一拖二拖到原身亲妈生完孩子没多久死了证都没领。
缓了一两年，老太太还想故技重施，周志儒直接外出打工去了，一去多年。只往家打钱人压根不回来。
现在情况比较麻烦的是，周志儒恋爱结婚了，对方家里有钱，哪怕二婚带孩子也不影响住到对方家里去，儿子生了竟然随女方姓。
老太太怨恨，独生子当上门女婿，唯一孙子不随爸姓，丢人。到死都怨恨着，心结不解，人死前对外都说自己没儿子，不见。
周志儒也确实听话，丧葬费一切费用打过来，村里人帮衬着办完丧事。
周晚风被留在村里和堂叔周志成一家生活。这家把她控在手心里拿捏，从周志儒手里窜钱，人给养的好赖坏不分，臭毛病一堆。高考考的一塌糊涂没学上才跑去云海市，此后书里剧情开始展开，最后犯事判刑，牢底坐穿。
一手牌烂，但架不住她曾经有过更烂的，对比一下，对原身是烂牌，却是她求而不得好牌。
她是周志儒长女，父女情浅，不亲近，可金钱上没吝啬过，不然老家的人也不会上杆子照顾她。
单凭这一点，就值得她提前六年找过去。
似梦似醒间，耳边听到前方报站。
“……，列车快要到达云海市南站，下车的旅客，请您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提前到车门口等候下车。”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停站云海市南站，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随着广播到站的消息，准备在云海市下车的乘客纷纷起身拿行李。
周晚风随身物品只有一个背包，挤在人群里被推搡着下了火车。
出站口人流如织，挤挤撞撞，周晚风有意无意被人从后面撞了好几次。又一次差点倒地，被人拽着胳膊拉起来。
“妹妹，没事吧，也不是赶着投胎不知道急什么？晚一会，早一会出去能怎么的？撞着人连个人话都没有。”一个穿着波点连衣裙的女人，穿着高跟鞋烫着小卷发，热心揽着周晚风瘦弱的肩头，深怕她又被人撞着。
周晚风手一推，拉开两者距离，并转头往后扫视一圈，无视女人关心笑脸继续往前走。
女人紧跟着试图伸手挽着周晚风胳膊，“妹妹，你一个人吗？怎么没见你家大人？我云海市本地人，你来云海市去哪？我送你去？你一个小孩不安全。”
周晚风停下脚，浅浅眉头皱着，眼眸里藏着不属于年纪的冰冷，低声警告，“你，还有后面跟着戴帽子男的，都离我远点。”说完越过人继续往前走。
女人脸上挂的笑容有片刻僵住。
直到后方戴帽子男子冲她使眼色，女人缓过神又追上来，笑着解释，“妹妹，你误会了我和那人不认识，我是看你一个小孩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我担心你被人骗。火车站什么拐子，骗子都有，妹妹你到底要去哪？姐姐我出钱送你到目的地，交给你家大人我就离开。”
啪的一下，周晚风瞬间抬手拍掉女人伸来的胳膊，力气不小，肉眼可见红了。
“拐子还是骗子？身上背案底吗？”
周晚风面无表情，眼睛直直盯着女人，“你那手上沾的是□□？还是□□？”嘴角浅笑一声，“忘了，你们可能不叫这个，你们叫□□？神仙水，乖乖水。”
女人下意识把手藏背后，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害怕有人听到。脸上笑容都僵在脸皮上，来不及解释就听到对面女孩继续说：“你刚问我要去哪？我要去派出所，公安局。你，还有后面同伙要跟我去吗？”周晚风以前听人说8、90年代汽运站，火车站到处都是拐子，骗子。见你一个人就凑上去套近乎说话，一路跟着，然后找个人少地方迷晕带走。
被人撞第一下她就警惕了。
女人往后看一下，干巴巴笑两声说不是。
实际她和同伙下车就瞅准人了，十来岁女孩，走路不看后，左右不打量，一个人抬头直往前，这一看就是一个人出门，身边没人。
女孩长得白白净净，一双大眼占了半张脸，这会小看不出来，长大绝对不得了。
弄到手绝对大买卖。
“那孩子邪门，后脑勺长眼睛似的我一抬手，她啪打过来。也知道你是我同伙，我手上东西直接猜七八。太诡了，你看看我胳膊上鸡皮疙瘩现在都没消掉。你是没见那孩子看我的眼神，看的我心里直起毛，今个怕是遇到阎王扮小鬼活栽了。”
戴帽子同伙垫着脚尖四处张望，贼心没死，“那女孩呢？”
“往前走了。”女人伸手一指，皱眉道：“她都识破我们了，还跟上去？”
“一个丫头片子，瘦不伶仃没点劲的。找个人少的地咱俩一起上，那张脸能抵得上咱们忙活几个月的。”男人眼神凶狠，说完把帽子往下扣，快步追上去。
周晚风眼角余光撇到那两人没跑，反而跟上来。神情佯装不知，她个矮身量小挤入人群大军里。转转拐拐瞄准一个脚穿棕色皮凉鞋，手提黑色方包男人，趁他不备，抢了黑色方包就跑。
男人手里一空，包不见了，立马大喊，“捉小偷，抢包了。我包被抢了，捉小偷啊。”
喊声惊的四周人纷纷停下脚，下意识检查自己行李。
“抓小偷啊，就是她，那个女孩是小偷。”
周晚风手里抓着包还转身冲着包主晃一晃，更把人刺激不行。
任何世代都有见义勇为的好人，身后跟着一伙人喊着抓小偷，拦住她。
周晚风掉头跑。
两个拐子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他们盯上的女孩被人追着往这边跑。
女人和男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啊？
周晚风瞅到人了，黑色方包猛地塞到女人手里，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躲在两人身后，一手抓住一人衣服。面对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好心人，她低眉拧脸，大声喊着，“他们让我偷得，不偷就打死我。”
男人和女人惊愕的瞪大眼，这突然变故让两人瞬间发蒙，“不是啊，你们听我说，我们不认识她啊。”
“什么不是，她偷了我的包，转头就朝你们这边跑，她偷东西怎么不塞别人手里？眼睛可真尖啊你们，我包里可装了我刚要来的货款，没成想差点被你们偷了。”包主拉开黑色皮包，里面一摞摞现金整整齐齐放着。
众人一看一起唏嘘，还好逮住了。
“兄弟麻烦你辛苦一趟，我记得前方广场有巡警，帮我喊一声。”
男人和女人见怎么解释都没人信，又听到包主喊广场巡警，吓得脸色都变了，顿时不顾周围拦阻要跑。
周晚风死死拽着两人衣服不撒手，嘴里不依不饶，“我不想偷了，偷东西不好。”
挣扎中衣服都被撕破了，双拳难抵四手，两人硬是被摁在地上擦地。
“心里不慌，你们跑什么？可见不是什么好货色。”
“就是，一听叫警察看把你们给吓得。心里没鬼谁信啊。”
女的躺地上波点裙都脏了，哭嚎的厉害，叫骂着，眼睛狠的要把周晚风撕了吃肉，“小畜生，你陷害我们，你不得好死。”
周晚风扬唇一笑，“我说要去派出所的。”
巡警来的很快，火车站附近人流量大，天南海北人员复杂，坑蒙拐骗的事特别多。上来银镯子一扣直接扭送派出所。
包主姓肖，给派出所民警讲述抢包过程。
旁边男人和女人情绪特别激动，拍桌子踢椅子，赌咒发誓说自己不是小偷，他们只是刚好路过。记录员怎么问就是不说自己姓名，年龄，住哪。
周晚风这边十分顺利，记录员是个年轻民警。
“叫什么？”
“周晚风。”
“多大？”
“十二。”
“家庭住址？
“东山省银山市区XXXXX徐村。”……
记录员问着问着出现问题了，抬头看着对面白净漂亮小妹妹，“你说你自己一个人来云海市？你不认识那两人？”
周晚风点头，“那两人你们细审吧，身上应该有案底，不是骗子就是人贩子。我下车就被他们盯上了，估计想找个人少的地方绑我。我一个小孩身边没大人，他们硬来说什么我父母我生气闹别扭把人糊弄走，我就惨了，所以我抢了那个人的包。”
声音不大，眼神表情不慌不乱，人稳稳当当的还给年轻小民警提供侦查方向。“女的身上应该有□□之类的，你们可以让个女警官细搜一搜。男的身上应该有刀子或者细针之类的，身上没有就是帽子或者鞋底，反正一般都会有个保命家伙儿事。”
“对了，能不能麻烦帮我打个电话，地址我不清楚，只记得我爸电话号码。”周晚风说出一串电话号码来，等人来接她。

第2章 给我一处房子
云海市火车站派出所今天可遇到一件新鲜事了。
以为是一件团伙抢劫作案，结果细审变成人贩子拐卖案件。
小女孩神了，真的就在女人身上搜出一条能出致人晕眩，麻软无力的湿汗巾。男的身上搜出一把细长锋利刺刀，藏鞋垫子和鞋底之间的夹层里。
两名疑似人贩子立即转交给上级严查。
周晚风有乘坐的火车票据，证实她确实从东山市坐车来云海寻亲的。民警也获知就她一个人来的，原本想对她进行一番说教，毕竟年龄太小，真发生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但这孩子吧，有点不一样。
民警们整天见海了人了，各式各样的。有天生胆小的，他们穿着一身制服靠近几步人都紧张不行，也有那浑身油皮混不吝的。
周晚风给人感觉就是说不动，尽管嘴上答应，可没走心。
看个头是孩子，可哪个十来岁孩子遇事能这么沉稳，老练。说话简洁干练，该说的说，完事自己移到边上空桌趴着，头枕书包，“叔叔，我在这歇会，有人来接我麻烦喊我一声。”说完闭上眼睡觉。
小派出所一干人都被她整愣了，这孩子心真大，差点被人贩子绑了。
负责记录的小年轻悄悄竖起大拇指，扭头对边上同事说，“那些遇事哭哭啼啼，脑子比手脚都乱。你瞅她，我真欣赏这种。机智，反应快，情绪贼稳，说话利索，连着我效率都上来了。才十二岁，比一些大人强多了，我敢说这孩子将来肯定不得了。”
“什么就不得了了，赶紧整理，这样孩子胆大包天，一时侥幸而已，等她家长来得好好交代下，回去得狠狠压压性子。”年龄大的民警看法可不这样，光看神情就知道，这孩子难管，有够家长头疼的时候。
周晚风睡了近一个小时，派出所闹哄哄的也没吵醒她，直到被人推醒。
她鲜少睡得这么沉，上辈子睡眠很差，大多时候都是想睡睡不着，即使睡着，丁点动静都会被惊醒。
“醒醒困，你家来接你了。”年轻记录员轻笑说着伸手一指，“那人你认识吧？说是过来接你的。”
周晚风脸颊上印着几道红印子，额头头发支棱起一撮，眼神惺忪多少几分孩子气。
她只撇去一眼，“他不是我爸。”说完不慌不忙的把书包背好，朝那人走过去。
司机老陈给民警解释，“警察同志，我老板叫周志儒，是他让我来这接孩子的。他人这会正忙走不开。您要不信，可以再打个电话过去问声。”
那边已经有人打过电话，“司机陈粮，陈师傅是吧？”
“对对，粮食的粮，小时候家里没粮，父母给起的名。警察同志，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老陈忙不迭递过去，转脸就看到身旁多个人。
那眉眼和周总几乎一个样，正是他要接的人。
嘴巴张合半天，忽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神情拘谨微微弯腰点头。
老民警核对过身份证后，指着老陈对周晚风说，“核实过了，确实是你爸爸让他来接你的，等下签个字就能回家了。”
老陈到一旁签字。
出了派出所大门，老陈快走两步打开车门，眉眼和善，“孩子，累了吧赶紧上车。”
“谢谢。”周晚风抬脚上去，随口问道：“现在要去哪”
老陈从后视镜看过去，神情犹豫，想到老板交代的事，硬着头皮道，“去宾馆。那个，老板说让你住一晚，明天买车票回去，还有已经给你老家堂叔联系过了，他会去车站接你。”
明明是老板交代的话，可老陈自己说完，都有些不忍心。
抬头偷瞄几眼后视镜，只看到后面纤细女孩，脸上不喜不怒，静静看着车窗外。
有心想要宽慰两句，却不知道怎么张嘴。老板家事他知道一些。这孩子就是老板留在老家那个。
自己一个人坐车到云海市找爸爸，连面都没见就被打发走。
一细想，老陈自己鼻子都发酸。
周晚风心底哑然失笑，倒没想过人会避而不见。
“叔叔，他现在在哪？能送我过去吗？我有事要对他说。”
老陈一听立马心软，犹豫都没有就在路口拐了道，“老板这会在工厂呢，我带你过去。”
周晚风道谢后，气氛松快些，偶尔闲聊两句。
老陈说起周总是十分钦佩，简直赞不绝口，虽然有些夸张成分，不过也让周晚风知道，周志儒的一些事和在徐村听到的有些出入。
“早些年我们龙云电冰箱总厂都快倒闭了。厂里工资都发不起，周老板过来接手烂摊子，借钱给员工发工资。严格把控质量，自己带头一家家跑销售，厂里才慢慢恢复起色。现在厂子改名长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年初的时候，还获得云海市家电优秀产品奖呢。老板这人才能没的说，一年到头忙事业，家里顾不上……”
周晚风听到这明白了，这是宽慰她呢，脸上笑笑什么都没说。
长风工厂园区，入园一条笔直大道，两旁种着整齐的女贞树，树叶茂盛景色客观。
园区办公楼和厂房分开，办公楼附近花坛下栽种很多花卉和果树。
二楼尽头主管会议室，这会气氛正热烈。会开完，推销部肖经理出差回来，简单汇报了下成果后，忍不住给大家伙说起自己这回的见闻。
肖经理黑色方包放桌上，见前头周总没制止，赶紧绘声绘色说起自己火车站遇到的事。
能做推销的嘴皮都利索。
“就我这个块头，看着有钱样估计也没人敢明抢吧？哎，今个火车站就遇到了。十来岁，到我胸口高的，瘦伶伶女孩嗖的一下，把我包抢了。”
拓展部经理好奇一问，“那你这包怎么找回来的。”其他人跟着来了兴趣。
前头周志儒抬头看一眼，继续看文件。
“别着急啊，听我说翻转来了。”肖经理把派出所审讯的全部经过说了，“误会一场。别说我，就连派出所民警都愣了，那孩子眉眼神情连个怯都没有。还给我道歉，说给我添麻烦了。哎呦，我当时就觉谁家孩子啊，教养真好，长得也好啊。那眼睛大大，鼻梁高高的……”肖经理正说着，转头看到周总周志儒正在看他，忽的一拍大腿，“我说这一路子总觉得忘了什么，你别说，那女孩眉眼五官和周总有几分像。”
周志儒想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问了句，“你在火车站附近派出所”
“对。”
“女孩叫周晚风？”
肖经理瞪大眼，仿佛再说你怎么知道。
“散会。”周志儒起身拿文件回办公室，刚出会议室门，就看到外面站着司机老陈。
表情拘谨的走上前，拧巴着脸小声道：“周总，孩子有事要说，非要见你之后再去宾馆，我怕是万一是急事，就把人带来了。”
“人呢？”
周志儒确实记不得那孩子性格，印象里老家人都说懂事，听话之类的。可如今明显有出入。
如果是肖经理嘴里那孩子，老陈这人心软和善，怕应付不了。
“在您办公室里。”老陈跟在后面，有心想为孩子说两句，又怕惹恼老板。
“你先回去吧。”周志儒吩咐完，推门走进办公室。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女孩坐在他皮质座椅上，双目相对，女孩脸上依然从容，丝毫不见窘迫，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周志儒打量，满眼的陌生，相似的五官证实彼此的血缘关系外，和第一次见面陌生人没什么差别。
“老陈说你有事要对我说。”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声音低沉，清冽有力，干净通透，一如眼前给人的印象。
周晚风从皮椅子起来，让开位置，冷清眉眼上晕染一丝笑意，“给我准备一处房子吧。”眼前这人符合她对周志儒的预想，没有父女之间虚情假意，冷漠才是他们之间的原调。
她喜欢这种直接，她也做不了那种虚情假意。
周志儒坐下，手指按在太阳穴处，嘴巴抿着示意她继续说。
“您让我回东山？但那边没有家人了，您知道奶奶死了，我只有您一个亲人。”
周志儒斯文儒雅的脸挂上一层冰霜，削薄的嘴唇张开，“你不用担心，老家你堂叔或者堂伯会照顾你。”
“我不愿意。”　周晚风仰头看他，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明天送我走，后天我可以再来，您送走我多少次，我就能再来多少次。你可以找人看着我，但你关不住我，我还会一直来，所以您要怎么办？”
周志儒盯着周晚风，那双眼黑白分明，不怵不怯，不躲不闪。沉默后冷硬回道，“我依然拒绝，你要怎么办？”
两人谈话十分诡异，无形之间正在较量博弈。
周晚风眉眼带笑，“我可以跑遍云海市所有派出所，公安局。也可以跑遍云海市所有媒体报纸，也可以找到您家里去，工厂地址现在我也知道了。我天生占优势，社会舆论会偏向我，我只有您，您却拥有很多。当然，这是最后走投无路，两败俱伤的选择。在这之前，我希望您能改变主意，我可以像您保证，我不会打扰你现在生活，给我一处房子，我会自己安静活着。”
被人当面赤裸裸威胁，周志儒多少年不曾感受到了，手指轻捻纸张。眯着眼眸冷声道：“你奶奶威胁人的手段你倒是全学会了，是什么让你一定要留下？”不惜一切，让他身败名裂也要留下的理由。
眼前这个他实打实的长女，挺直的背脊，平稳的语气，强迫威胁人时眼睫都不乱动一下。
眼睛清亮，似乎他答应还是不答应，那双眼里都不会有太大波动，十分矛盾。
看似并不在意，却执拗的要留下？
周晚风看着周志儒，眼神认真，“我有个有钱的爸爸，为什么要像个父母双亡的可怜虫寄养在别人家。”
上辈子那些糟心的事依然历历在目，有个酗酒还家暴打人的畜生爹，同样的年纪，别人吃喝不愁还能从父母手里拿零花钱，她却要提防喝酒发酒疯找她要钱的畜生。
防卫过当证据不足，过失杀人收监关押，扭曲歪斜的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上辈子被人暗杀，在郊外偏僻的废弃棚户里等死时，她想过，如果有来生她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活着。
她是周晚风，也是自己，她不会佯装另外的样子活着，上辈子所经历的，塑造如今她，痛苦和苦难变硬结痂形成保护的铠甲，任何事，动摇不了她。在这只有一次人生里，人就该随心所欲生活。
说完周晚风忽的叹口气，对周志儒微微鞠躬，“今晚我会到宾馆住，希望您慎重考虑我说的话，如果能和平共处，为什么要玉石俱焚？而且，我本人也不喜欢家丑外扬，对您再婚家庭也不感兴趣。”
缺失女配的书会变成什么样，她并不在意。
说完要说的话，周晚风背上书包径自推开门出去。
周志儒看着纤细背影头也不回的走掉，神色复杂。
几秒后拨动桌上座机给小车班的老陈，吩咐道：“把人送家里去。”
电话里司机老陈多问了句，“周总，是送紫金苑那吗”
“送南湖公馆。”
南湖公馆是高档住宅小区，周总太太娘家就住那，周总和太太一家常年住在南湖公馆。
可把老家刚来的孩子送过去，应该不合适啊。

第3章 要住住不住滚
傍晚的西天缀满鲜艳的彩霞。
周晚风手腕托着下巴，在车里静静沉思。不是去宾馆，而是去南湖家里？周志儒改变主意的诱因绝不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这一点她很清楚。
她明明表达的很清楚，给她一处房子住，互不干扰。如今却要把她送到一大家子生活地方。想让她知难而退？
对云家那边的人来说，她可是实打实的外人。
“孩子到家了。”司机老陈停下车，扭头往后提醒一声。
云海市南湖公馆，这地方寸土寸金，靠着风景秀丽南湖而得名，也被成为云海市富人区。
周晚风推门下车，环视四周，环境一流，建造一流，如果她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周晚风，怕是来到这的第一晚就想回去了。
低头看自己穿着，东山立秋了，早上五点多是有些寒凉的，她特意穿了一件圆领套头上衣，一条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系带运动鞋。
在徐村同龄女孩还穿着自己妈妈，奶奶手工做的布鞋，扯布放缝纫店做衣服，她衣柜里都是成套买的商店成衣。
只不过花花绿绿，娃娃领的衣服她没看上，书包里也只顺手拿了一套原周晚风的校服。
但此刻，周晚风自己都能感受到，仅仅站在这，连空气似乎都在排斥她的那种感觉。
整个格格不入。
雕花的大门，看着就像一件艺术品，老陈去按门铃。
叮叮，叮叮。
大门旁的小侧门打开，一个裹着头巾，穿着蓝色罩衣婆婆从里面伸出头，头巾下方头发有些灰白，鼻翼两边深邃的法令纹像两道沟渠，褐色眼珠子瞅着老陈一眼后，便紧紧盯着身后的周晚风。
周晚风仰头，直视回去。
“张姨，这是……”老陈笑的小心翼翼，准备介绍。
张姨眼睛耸拉着，冷冷打断老陈的话，“知道，老陈你回吧。”说完看眼周晚风，“你跟我进来吧。”说完，径自转身进去。
老陈表情讪讪地转身看着周晚风，“那…孩子你赶紧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周晚风扬起嘴角，“谢谢叔叔送我过来，你回去注意安全。”
老陈双手连连摆着，“哎呦谢什么，应该的。”说完回头看眼身后三层高的住宅楼，低头小声道：“孩子，在这好好听话知道吧。那人你喊她张婆婆，是这个家老人，从年轻那会就在这个家里，太太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情分重，你刚来多喊喊人。”
周晚风笑着点头说她会的。
老陈再多的话不能说，只催周晚风赶紧进去。
周晚风目送老陈开车回去，才推开侧门进去。入眼连廊，凉亭，假山，小鱼塘中式风格的庭院，好似一下子又穿越到了古代。
顺着连廊走，就看到站在高高台阶上板着脸等她的蓝衣婆婆。
这个人不喜她。
明显的排斥和不喜几乎刻在脸上了。
周晚风倏地定住，猛地抬头往上看。上辈子被人监视跟踪，练就一身警觉，只看到二楼窗帘在微微晃动。
“发什么愣，赶紧随我进来，脚步放轻些，老先生老太太住一楼，喜静。”张婆婆前面走，却没直接进屋，反而大大绕着房子到后院一处楼梯。
一手提裙，一手扶着把手，冷声嘟囔，“太太不在家，带着靖雅小姐和小少爷在国外度假。家里接到先生电话就忙碌起来，老太太悟棋的规矩不让人打扰，这也没提前打招呼，家里一直没设客房。老太太不喜欢生人住家里头，说是不方便。”张婆婆说到此处，转过头看了眼周晚风，深怕她听不懂一样。
周晚风跟在后面不言语。
张婆婆继续嘀咕，声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清楚，“之前房间倒是有几间空房，可靖雅小姐，小少爷大了，改成练琴房，阅读室和娱乐室。都是专门找人看过装修的，花了大价钱的。这在拆了，还得找人专门设计装修，少不得一段日子。眼下也没别的法子，阁楼还空着，先将就住下，等太太回来再说吧。”
楼梯直通阁楼，打扫过很干净，看的出来是临时铺床，旁边还有被布罩着的杂物，反倒是这张床突兀了。
张婆婆上前把窗户打开透气，转过身背部挺直，双手叠放在小腹前，眉眼严肃看着已经坐在床上周晚风。
看到背包也放在床上时，眉头微皱，“回头我让人给你寻张小桌子送来，床上保持整洁，最好不要放多余东西。”
周晚风忍不住笑了，却依然静静看着，没起身意思。
这无形当中有种挑衅。
张婆婆看着对方歪头翘腿俨然一副乡下没规矩样子，眉头皱的更深，话都懒得多说了，只简单说句，“你先歇着吧，吃饭的时候会有人来喊你。”说完转身要走。
周晚风却站起来拦住人，被人不喜，她也笑不出来，眼神幽深冰冷，“等一下，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张，你喊我张婆婆就行。”
周晚风迈着步子，不慌不忙靠近，“张婆婆啊，我有件事想问清楚，你说我算是客人？还是亲戚啊？”
张婆婆嘴角抿紧，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晚风继续倾身靠近，直直凑到张婆婆脸前，细纹，老年斑尽在眼里，就连瞳仁里血丝都能看到。
张婆婆保持气势并没后退，吸着一口气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小脸，“两个都算。”{
“算客人，您的待客之道欠缺些，还得学啊。我爸是这家女婿，是亲戚，那我也该从这里续。是亲戚的话，麻烦您老别板着冷脸啊。我也没住到您家里去，您这皱眉寒脸，我以为在您家里头呢。”
说完，周晚风笑着退后一大步，“对不起啊张婆婆，农村乡下来的说话粗直，我呢怕搞不清楚自己身份惹人笑话。回头我问问我爸，问清楚我也告诉您一声，估计您也心底犯嘀咕。”
张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人当面阴阳，咬紧后槽牙应道：“好的，问清楚告诉我一声。”说完提起裙角哒哒哒下楼去。
人走，周晚风关门站在窗前，微风拂面，高处俯瞰，心情恣意舒畅，新人生不该在意这些小事。
张婆婆气的呼呼下楼，后脚拖鞋走进老太太的棋室里，规规矩矩跪坐一旁，脸上怒去没下，喘息不均，略委屈喊了声老太太。
榻榻米上放着一张棋桌，老太太闻声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自己棋盘，棋子交错，黑白各占优势。
老太太杨艺君，今年六十四岁，穿着一身素色的宽松裙袍，脸上仅有少许细纹，皮肤光洁饱满看着根本不像六十岁的人。
名门大家出身，生有独生女云岚，一辈子没吃过苦。
此刻，背直，肩平坐姿端正，食指和中指轻扣棋子，轻声问了句，“那孩子什么样啊。”
张婆婆呼吸刚平复下来，“您没亲眼看到，粗鄙，没教养，说话没大没小……”
“没问你这个。从小没妈，又被一个执拗蛮横奶奶养大，我能猜到什么样。我问的是她长什么样啊，个头身量，眉眼五官有咱们靖雅好看吗？”杨艺君问完自个倒是先笑了声，“女随父，她要是长得像她爸，估计不会丑。”
张婆婆撇撇嘴，有心偏低两句，可想到周晚风那张脸，恼着火也得说声还行，“确实长的入眼，可和靖雅小姐比她不够格。腹有诗书气自华，就这一点差了远了。不是我说，那孩子一看就是乡下农村没怎么好好念过书的。估计英语都没学过，咱们靖雅小姐都可以用英语做演讲呢，没得比。”
“长得像父亲，她和小宝是不是有些相似？”杨艺君轻声嘀咕一声，似有几分遗憾。
张婆婆低头沉默，算是应了。
“她奶奶去世那会，云岚还给我说，那孩子会留在老家由堂叔堂伯照顾，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云海市了？”杨艺君眼眸微挑，“她随身带了什么？”
“一个学生书包,看着没装多少东西。”
杨艺君呢喃一句，微微叹息，“的确有些可怜，不过留这也确实麻烦事。”
张婆婆只进心里清楚最后一句。
西边晚霞散尽，天色渐黑。
周晚风身体还是太虚了，躺床上睡了一会，人被冻醒了，窗户没关。
起身外面天都黑了，阁楼上也没个钟表，不知道几点。
说是晚饭会有人来喊，人呢
连着阁楼还有一处楼梯，周晚风自己顺着就下去了，三楼昏黄墙灯能看清摆设，大客厅陈设，几分童趣应该是女主和她同父异母弟弟的楼层。
下到二楼，这一看就是周志儒夫妻俩住的，华丽吊灯，天鹅绒家具，镶金框的全家福画像。
周晚风站在巨大的全家福下面看了许久，忍不住嗤笑一声。
找了一圈没看到钟表，房间门都是关着黑漆漆的，唯独最里头那间透着光。
张婆子说她那后妈带孩子去国外度假，这会那房里人只能是周志儒。
正好，她有事要说。
门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是一间书房，周志儒还是白天见到那身装扮，估计也是刚回到家，没来及换。
人拿着文件正在认真看。
周晚风站门口抬手扣门，咚咚咚两声。见里面人望过来，径自推门直奔目的地。
站在挂钟跟前，手指着走针，“我说张婆婆待客不周，她还不服气，快九点饭都没吃上。”
周晚风顺势坐旁边沙发上，“您打的如意算盘我知道，在云海市没人欢迎我。尤其这座房子里人，可能更不待见我。”
周志儒没理会，低头继续看文件，“说完就走，这家里规矩错过饭点剩饭都没有，想吃饭明天一早起来。”
“您给这家人说我要留下的事了吗？最好说一下，我东西带的少，好些东西需要添置添置。”
“还有吗？”
“我学籍您得找人迁过来，开学我升初中，您给找个学校上吧。”
周志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您准备要我在这住多久？”周晚风到底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周志儒起身从身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漫不经心的回了句。“你是我亲生的长女，不是见不得人私生女，云家亲朋好友都知道。让你一个小孩自己住？不光我，连带着云家人都要被人嚼舌。
我再婚，云岚也算你母亲，她的娘家也算是你外婆家。你要留在云海市，那她的一些亲戚你总要熟悉熟悉的。”说完这些，周志儒抬头细细打量周晚风，嘴唇上扬，“你外婆出身名门，能教你点礼仪规矩也挺好的。”
周晚风听懂了，沉着脸冷声道：“说白了，就是我要不住这，要不自己滚回东山是吗？”
周志儒重新坐下继续看书。
算是默认。
周晚风吸口气走到他书桌前，停顿几秒之后，倏地一伸手。
周志儒耳边只听到嘶啦的一声响，手里书被拽走了，再定眼只看到他手中剩下的半片纸。
随后，“砰”一声，书狠狠砸地板上，响动大的地板都震了下。

第4章 十八个心眼子
气氛沉重。
周志儒面色严肃，眉眼皱的有棱有角，看眼手上纸张残片，再看看站在对面周晚风。神情依旧，眼神丝毫不见畏惧，正冷冷站着直视他。
似被挑衅，体内一股火气上涌，啪一声，大掌狠狠拍打书桌。
周志儒眯起眼眸，目光深邃。双手攥拳手面青筋显现，低沉嗓音已有几分警告，“周晚风，这里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地方。我不管你在徐村养成了什么烂毛病，在这里你都给我收起来。这里不是你家，这里的人也不欠你。不管你来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告诉，不要生出贪念来，也不要贪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话音刚落，周晚风竟咧嘴笑了，抖动肩膀好似听到天大笑话一般，“贪念，贪求？你指的什么？你的钱？还是你那没缥缈根本没有的父爱？你以为我想要这些？别搞笑了。我是来要债的，别人不欠我，但你欠。你让女人大肚子给你怀孕生子，生下没掐死，这就是你的债。你是我亲爸，生而不养是畜生，只会给钱也是王八蛋。
你们所有人都希望我安安静静待在东山，我偏不如你们的意。看我碍眼？我就做你们眼中的刺。拔不掉，取不了你们不痛快，我就痛快了。凭什么你们在这享受生活，我却要睡别人家潮湿发霉储物间。凭我姓周，在我十八岁之前你都得好好养我，别人有的我得有。”
周晚风说完俯身捡起刚扔的书本，眼神挑衅看着周志儒，嘴角一扬，当着面再次砸下去。
砰的一声，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周志儒脸腮绷紧，眼中满是怒气，气的手抖。
周晚风径自笑着，“是你让我住这的，这家的什么规矩你爱遵守就守着吧。我有我自己的规矩，我现在饿了要吃饭，就不会等到明天一早。”
说完话，周晚风根本不看周志儒气的发黑的脸，直接转身去找厨房。
周志儒仰头深呼吸一口气，横眉怒目，嘴唇紧紧抿着看着周晚风昂首阔步背影，一下想到下午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那个周晚风父亲，你有事来不了我电话里简短说下。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大老远坐火车，现在社会治安比以前要好，但是火车站人流聚集保不齐有些下三滥的人。做家长的还是要仔细点好，真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再一个，希望你们做家长的能多管管孩子，今天这事孩子机警，遇事不慌是优点。可是她明知对方是什么人，也知道对方随身携带□□，锋利刀具前提下还敢硬来，少年无畏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周志儒想到刚才对话情景，自己板脸训斥，拍桌警告，她竟无一丝害怕敬畏，眼神讥讽哪有十二岁孩子样子。
继女云靖雅也是十二岁，却是另一番样子。
周晚风在一楼左厅找到厨房，真的收拾的干干净净，厨房垃圾桶里都清理掉了。
冰箱里面物品整齐摆放着，先拿出两颗鸡蛋，翻柜子找炊具准备水煮。
正在研究锅灶怎么用，张婆婆披着一件外套进来，看到厨房乱七八糟的样子后，下垂的上眼皮有一瞬间上提了上去，下一秒眼中怒火滚滚。
哒哒哒快步上前拽住周晚风胳膊，抑制着火气低声怒问，“这么晚，你到厨房干什么？老太太睡眠浅，吵醒了怎么办？”
周晚风看到让她饿肚子的始作俑者，一个巧劲把自己胳膊抽出来，“到厨房能干什么？当然是吃饭。”
“几点了你不看看。”张婆婆看到周晚风两三下把火打着了，伸手啪嗒一声关掉。
周晚风上手再开。
啪嗒又被关掉。
周晚风眼眸微微半咪，眉眼一片冰冷，“你自己给我打开，还是我把你嘴里觉浅老太太吵起来她给我打开，你选一个？”
张婆婆抿嘴咬牙，她对眼前这个女孩打心底的又厌又烦。
见人没动静，周晚风冷着脸直接往外走，“老太太住一楼是吧，第一天刚来没拜见老人家是我的不对。好在今天还没过，也不算晚。”
张婆婆一看她气势汹汹往外走，顿时心怂半截，晚上吃饭是她知道人在睡觉故意没喊，立马追上去把人拽回来。
“你这孩子要什么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就少吃一顿明早多吃一点就是了，非得大晚上折腾？”张婆婆气势虚了下。
周晚风道，“我今天早上五点起来坐车，一天没吃东西饿的两眼发昏撑不到明天。”
张婆婆憋屈的把火打开，人没走，站旁边冷眼看着，主要怕乱翻东西。
周晚风起身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咕灌下肚。吃完收拾，炊具，杯子洗净放回原处。
厨房回复原样。
鸡蛋里也挑不出骨头，张婆婆干张两下嘴巴，嘟囔一声，“赶紧回去，上楼脚步轻点儿。”
周晚风理都没理。
回到阁楼重新躺在床上，不由的叹口气。这才第一天，她已经能感受到周围对她不喜和排斥。
当时才十六岁周晚风呢？这种环境下自卑敏感，无处宣泄的压力会变成暴躁，愤怒。同时也会嫉妒和憎恨。
大抵知道原来周晚风是怎么一路走歪的，她才十六岁怕是根本应对不了。
有些惋惜，总有人在人生节点上做错事，就再也挽回不了。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十六岁的自己，静静蜷缩在一片血污之中，父亲的脑袋破个大口正呼呼漏血。
她害怕的手抖，也害怕的浑身冰冷，可说去叫人的女人一直没回来，才悟到自己被人弃了。
不后悔砸那一下，人渣不死，就会继续祸害好人，就是那一下砸的太狠，把自己人生砸烂了。
早上周晚风是被人喊醒的，时间估计都不到五点。东方只有一抹白，张婆子穿着整齐，手里提着袋子站在门口一脸不喜。
“这袋子里装着洗漱用品，看你昨天就带个扁扁包估计也没什么换洗洗衣服，老太太说得等太太回国带你去买，就先找几件靖雅小姐的旧衣服穿穿。”说完炫耀似的取出衣服来。
“这些衣服料子农村怕是见都没见过，这裙摆光是料子就分好几种。还有这件格子裙，你看看这做工。快把你身上这些扔了换上吧，一会要和老太太吃早饭。”
周晚风撇了眼，这些衣服大概是给十岁女孩穿的，目测她根本穿不上。而且这衣服大概是一些节日或者活动穿的。
这张婆子以为她是农村来的不识货，拿着几件花里胡哨衣服就糊弄她。她要真是眼皮浅的，看见这种蓬蓬纱亮晶晶公主裙硬穿，还不知道背后怎么被人嘲笑呢。
张婆子又夸了几句衣服好看，多少多少钱，临走催促一句，“赶紧洗漱，早饭厨房正在做，老太太都起来遛弯了。”
拿着洗漱用品去的三楼洗漱间，换上自己带来学校校服，毛豆青的颜色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脱掉脏衣服，直接在三楼洗漱间顺手洗了。阁楼另一侧是个露台，有晒衣绳。
弄好下楼，经过三楼，二楼时看到正在打扫卫生的人，两个人看见她从阁楼下来，满脸惊奇，一直目送她下楼。
一楼左厅餐桌已经摆放好早餐，品种繁多，光看着就是七八种。杨艺君坐在那举止优雅的吃着饭，旁边站着一个冷脸张婆婆。
周晚风过来的时候，张婆子眼神刺刀似的嗖嗖刺过来。
枣红木餐桌上还有一份摆好的餐具，应该是她的那份，径自走过去拉开椅子，十分自然开口打招呼：“您好，房里没有钟表我不太能确定时间，这次来晚了，下次我会早点过来。”
杨艺君放下筷子，表示吃好了，示意家里保姆阿姨把餐具端下去，手帕细细擦擦手。这才看向周晚风，眉眼温和，“阁楼到底不是住人的地方，只不过家里装修陈设都是你…你云姨再弄。昨天给她去了电话，她知道你来，还把回国的日子提前了。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回来。你爸爸也是，之前你奶奶去世我说到底是亲家一场，得去看看。你爸爸没同意，加上那段时间家里有事，你云姨身体不太好就没过去。”
周晚风低头吃饭，眼前这个说是六十多老太太，她觉得叫老了。浑身上下精致优雅，看着像四五十的人。
声音很温柔，有种听着听着想睡觉的感觉。
周晚风咽下嘴里饭，眼睛笑眯眯的，“昨晚上我爸还说，见着人让我知道喊人，喊姥姥感觉把您喊老了。阁楼挺大的也能住人，就是得好好收拾一下，窗户上得有一道纱窗，夜里开灯会有小蚊虫飞进来。”
这声猝不及防的姥姥，把对面两人都喊愣住了。
“对了姥姥，我爸有给您说我要留在云海市上学吗？”
“没有，不过留在云海市是对的，这里教学质量好，你爸爸也在这，早些时候让他把你接过来，他说你离不开你奶奶。如今你奶奶去世了也是时候过来到这边上学了。而且你和靖雅同岁，还能互相做个伴。承彬你还没见过吧，是你弟弟，大胖小子今年刚上一年级，等下午就能见到了。等到看到多个姐姐疼爱他，不知道多高兴呢。”杨艺君看着人的眼神，必定会让人觉得她是个温柔和善的，一如她张嘴说出的话。
那张脸，那声音太具有欺骗性了。
周晚风索性不看，“您这么说，我还挺期待的，一下子多个妹妹和弟弟。”
张婆子见不得周晚风没脸没皮，没大没小的样子，一直插不上嘴，这会可算逮到了，“什么多个妹妹，按生日算靖雅小姐可比你大三个月呢，你得喊她姐姐。”
周晚风放下筷子，歪头看着张婆子，“我生的小，但我心理年龄大，不管当姐姐还是妹妹，我想说的是我都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什么心理年龄大……”张婆子听不得周晚风胡说八道，有心要纠正她。
见杨艺君微微皱眉，才赶紧闭嘴。
反倒是杨艺君见到周晚风一身青色校服，疑声问道：“靖雅的衣服不合身吗？怎么没穿？”
“试了穿着小，我这身校服再将就穿一天，以后恐怕穿不着了。”　周晚风看到张婆子黑脸，咧嘴轻笑。
“也行，等云岚回来让她带你去买。这附近有个南湖景色好，外地来的都要去瞅瞅看看，你在家没事也过去散散步，等到上学功课紧可没时间玩。”
“谢谢您提醒，我会出去转转的。”
客客气气说会话，杨艺君起身去棋室。
棋室里，张婆婆把角落里熏香小心点燃，嘴里碎碎念叨，“太太为了她还专门提前回来？小少爷不是要专门看什么演出吗？”
“我让她提前回来的，承彬看不到才好。他妈妈为了一个陌生人没让他看演出。他只会生那陌生人的气。”杨艺君开始摆棋子。
想着刚才餐厅两人随意的对话，不由看眼张婆婆，“你啊，别把她当成农村来的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你拿去的那些衣服，她是没看上。”
“怎么可能，我挑的都是靖雅小姐演出服，还有生日派对上裙子，尺码小点，但是能穿。”但会像人裹粽子似的，张婆婆觉得周晚风就是农村来，一脸野心勃勃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就刚吃饭就像没见过世面的，盛多少她吃多少，估计在农村就是天天面饼子咸菜哪见过这么多样式。要不是碍于您还在，估计狼吞虎咽直接动手抓了。”
杨艺君摇摇头，“你没看懂她，她眼神清明，知道你打得注意，要是住几天就回去我还挺喜欢她的。她要长久留在云海市，不管是云岚，还是靖雅恐怕都会不自在，让我孩子不自在的我真心喜欢不上来。”
“昨天夜里动静听到没？”想到昨晚砰砰两声，二楼书房传出的。
张婆婆点点头，就是昨天听到她才起来看看。
“你认识姑爷这么多年，你见过他砸东西？在这家里他再不喜也定多皱皱眉。”杨艺君抽出棋谱一点点布局。
“是本书，今个早上在二楼垃圾桶瞅到了。书有砸痕，里头书页也有破损。””张婆婆专门捡起来看了。
“能自己独身来云海市？敢冲着唯一亲人砸东西？头回见着我眼神没躲开的孩子可不多。哎呦，愁啊，家里两个性格温吞孩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呢。”杨艺君随口一说，手却是一顿。
瞬间眼神一冷，转头看向张婆婆,声线变浅，“你说，周志儒把她送来这，有没有别的心思？”

第5章 希望你能离开
张婆婆听后，眼皮一跳，“不能吧，我看着先生和太太感情极好，对靖雅小姐和承彬少爷也都一样。您和老先生对他也是没的说。这么多年家里和睦能有什么心思？”
张婆婆摇头，她不太明白。
杨艺君手中拿着一枚黑棋子迟迟没放下，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您是不是想多了？她一个十来岁丫头，就算聪明点又怎么样？而且她一直待在农村和先生常年见不着，两人估计陌生着呢。先生这人心思细腻，怕把她自己扔一处等以后别人知道，怕是背后说三到四。”张婆婆最是了解这家里情况，远的不说，就是云家本家这些亲戚朋友少不了看笑话，说他们容不下一个小丫头。
杨艺君放下黑子，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还不是云岚，打小就喜欢漂亮的，找对象也只看脸。靖雅亲爸爸家庭也行，可做人做事就没那张脸漂亮。离过一次婚人总要有点长进吧。结果她喜欢上周志儒，家庭出生实在太差，好在人有本事。可这人啊，太有本事了也放心不下。云岚要多长几分心眼我也不至于想太多。”
一想到自己亲生闺女的性格，杨艺君难免无奈，“女人啊，还是聪明些的好。”
张婆婆只一旁听着，什么话都不能说。
“给厨房阿姨说一声，今个多做点菜，孩子们都回来了。”杨艺君想到两个孩子，满眼都是溢出的爱意。
周晚风没出门，光院子里景她都没看够，这房子大的还分前院后院，后院有一排房子上着锁。
论景色还是前面好看。
尤其那个小鱼塘，几株睡莲下面还有几条胖的游不动的红色锦鲤。见到有人影靠近，呼呼聚在一起张着大嘴等人喂食。
可惜周晚风手里什么都没有，只蹲着看它们游来游去，肥硕的身子十分憨态，莫名的想笑。
手掌伸入水里波动水花，几只胖鱼一下受惊扑棱游走，见没有什么危险，又慢慢靠近。
等到第一只胖鱼凑近她手指处，其他几只也全都靠了过来，有只还咬了她小手指一下，吃不动又游走了。
来来去去，忽的一只窜出水面，扑打水花直接溅一脸，笑声一出来，周晚风自己都愣了，下意识伸手摸到自己上扬嘴角。
好像不就之前，她还战战兢兢，时刻小心。更不可能长久待在户外，尤其空旷场所。
走在路边会有失控汽车撞向她。
身边的人也可能是对家派来的，也可能是自己人监视她的。
她就像活在战场的一个孤独士兵，她从不想明天，只想今天是否能活下去。
周晚风站起身，腿脚有些发麻，可她高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的轻松，她想要一直这样活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上午飞快的过去，周晚风也见到了在家里干活的其他人。负责打扫卫生的小玲，刚刚二十出头，脸黑微胖，左脚好像有点问题走路有些瘸。另一个年龄大点，大概四十出头，人称芳姨，说是三十岁就在这家里干活了，个头高，得有一米七了，干活利索走路带风。
两人早上下楼的时候见过。
院里还有一个杂工五十多岁，重活，修剪花圃什么的都做，张婆子喊他老董。人有些木讷老实，一上午被张婆子使唤，擦洗大门，连廊拖地，忙的像个陀螺也没见吱声，从她跟前过，还会憨厚点头微笑一下在过去。
周晚风就这样默默观察这个家里一上午。
厨房还有一个做饭阿姨，上午外面来送菜品出来一趟，其他时间都在厨房里，并不怎么见。
张婆子就像这个家里管事一样，一上午忙进忙出并没有故意找她事。
一晃到了下午五点多。
周晚风陪着杨艺君在客厅闲坐，张婆子把能使唤的人全部叫到门口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迎接外宾呢，就差铺条红毯了。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
杨艺君冲着周晚风笑着说句，“他们回来了。”同时暗自打量对方神情。
周晚风笑笑，同时也注意到对方正在看她，看的光明正大，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到一点不一样的情绪来。
也认似乎认定她该有些什么？这种不加掩饰想法，仿佛再告诉周晚风，她在别人家里，在别人地盘里，主人家想要做什么就是这么坦诚，直接。
片刻，外面连廊上传出哒哒哒跑动声。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小孩欢快嗓音由远及近，下一秒，杨艺君笑的眼角细纹都露出来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之前的浅笑完全不同。
“慢点，慢点跑。”
门打开，一个六七岁白胖的男孩，伸着胳膊嘴里叫着奶奶，奶奶，冲着杨艺君跑过去。
杨艺君起身向前迎两步，把小胖子抱个满怀。
“奶奶，我回来了。”男孩搂着杨艺君脖子脑袋凑过去狠狠亲昵一番。
“我孙子这躺玩的高兴吗？”杨艺君此刻俨然从端庄优雅的贵妇，变成宠爱孙子的普通奶奶，眉眼全是笑意，手不停摸摸孙子手臂，脸颊。
周晚风视线落在门口，只看到后脚进来一位少女，声清音脆像裹在糖果里润过一样，清甜沁人心碑。
“奶奶，我可想你了。”
周晚风视线紧紧锁在云靖雅的身上，身姿娉婷袅娜，白皙细腻的鹅蛋脸，细长的颈子犹如天鹅一般优雅。夺人眼球不光是那份还显稚嫩美貌，那一身温婉秀美的气质。清澈水灵的眼睛那么明媚纯粹，像不染尘埃的山林清雾。
看到女主的那一刹那，周晚风心底有一丝触动。
也更加明白，文中周晚风如果见到十六岁的云靖雅，大抵会嫉妒到发疯。
“你们两个，快放开奶奶，别把奶奶挤倒了。”
周晚风视线转过去，女人长相明艳妩媚，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戴着一顶同色大帽檐遮阳帽，一头乌黑打卷长发随意绑个麻花辫垂在颈侧。
这是云岚，她继母，两个孩子妈妈。如此相貌周志儒真是好福气啊。
祖孙三代温馨背景图，是张婆子一干人带着行李上楼，多少有点影响画面。
周晚风静静看着，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就在她脚下，直到她低头和一个小胖子对上眼。
云承彬的脸白白圆圆像个包子，眼睛湿润润的瞳仁像黑曜石一样光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那边过来，距离一米远站着，满眼好奇打量。
这孩子一看就是被教养的很好，身上不见蛮横之气。
那边似乎也结束了温馨时刻，终于注意到家里多了个人。
云靖雅似乎不太好意思，看一眼转开视线，下一秒又忍不住偷瞄，云岚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上前来。
小胖子云承彬扭头看到妈妈和姐姐过来，也一并拉住妈妈的手。
云岚看到沙发上坐着女孩，眉眼清冷，直直望着他们。即使穿着土里土气的衣服，那女孩自身的气势却不曾减少一丝。背靠着沙发，坐姿并不端正，但浑身上下并无惫懒，轻浮姿态。
短发下的小脸五官，有种不变雌雄的俊美，也能看出几分周志儒的影子来。
“晚风你好，我是你爸爸现在的妻子，你可以叫我云姨。”云岚神情并不自然，她是旅行中知道的孩子来云海市了。实际上，她很长时间里都忘记周志儒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周志儒对老家母亲有怨恨，平时从不提及老家的人和事，时间久了她也忘了。
“你好云姨，我是周晚风，您比我想象的漂亮。”周晚风站起身，她身量小，做派却沉稳的像个大人一样。
站直身子才发现，旁边云靖雅比她高出半掌。
云岚接受赞美，道声谢后，把身旁两个孩子招呼上前，“这是靖雅，你们应该同龄。这个小胖子叫云承彬，今年七岁了，打个招呼吧。”
有种诡异感，周晚风看向云岚，察觉到她自始至终没有提及称呼关系，就像是不得不做的介绍，却把最重要的忽略了。
周晚风低头看向一直偷窥他的小胖子，又看看云靖雅，嘴角上扬，重新做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周晚风。”
小胖子嘴巴嘟嘟，咕哝一声“我知道。”，整个人跑向抱杨艺君。
云靖雅笑着点头说声你好，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张婆子送完行李下来，整个人笑脸如花，“太太你们不在家，家里到处都变得不得劲了，你们不在，老太太天天待在棋室里。”
杨艺君笑着反驳一句，“哪有这么夸张。”
尴尬认人大会一下子消散，
云岚说起这趟出门趣事，周晚风一下子又被遗忘在一端。
偌大客厅里，U字形的沙发像是变成两道结界。那边祖孙三代欢聚一堂，周晚风一个人坐在另一旁。
厨房阿姨陆续端来果盘，甜点。
所有人都故意选择遗忘周晚风存在。
不，有一个人没忘，时不时用得意洋洋的神情看着她，张婆子神情好似在对她说，你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
“妈，你知道吗？我们这次出国正好遇到芭蕾舞女演员伊莎演出。她自己开了芭蕾舞教室，专门招收有天赋女孩跳舞。我带靖雅过去只想要签名，但她一眼就要看出靖雅学过芭蕾舞，还让靖雅跳了一段。她夸赞靖雅有天赋，还说想要继续深造可以到她的舞蹈教室去学习。”云岚说起这个就特别高兴，拉着靖雅的手不放，像是欣赏自己造就艺术品一样，自言自语一样说着，“我女儿真是了不起，当你妈妈我太自豪了。”说完不忘摸摸小胖子头，“弟弟，你也要加油，向姐姐学习。”
“靖雅小姐本来就很厉害，跳舞好，钢琴弹得好，还会画画。教她的老师就没不夸她的，多才多艺四个字就是形容我们靖雅小姐的。”
张婆子一张嘴，周晚风注意到她视线最终落到自己身上了，好似那些都是她会的一样。
“晚风小姐，您在东山老家都上过什么兴趣班啊，要是学的一样的还能相互交流学习呢。”
张婆子的嘴脸，让周晚风想到前世死对头跟前的一个狗腿子，惯会狗仗人势。
见周晚风面无表情。
张婆子得意的两眼放光，“瞧我，忘记了，也不是住在东山市里，农村乡下的学校怕是没有这些兴趣班，估计上下学回来就是田里沟里疯玩。”
周晚风看着她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没错，“对，上树打鸟，下河摸鱼疯玩疯跑。”
云岚没说话，低头示意厨房阿姨再给小胖子削点水果。
云靖雅左右看看，觉得张姨这样说话不太好，睁着大眼睛看向奶奶。
杨艺君冲着她笑笑，眼睛微微眨动两下。
周晚风把一切看在眼里，张婆子还没完，似乎没这么轻易放过这个炫耀机会，“女孩子学点文艺才好，跳芭蕾女孩姿态，气质都会变的很好。你看看同样是坐着，你看靖雅小姐坐姿是不是仪态特别好？哎呦，老话说站有站样，坐有坐样可没乱说。”
“你说的对。”周晚风盯着张婆婆，视线一转，看见厨房阿姨在一旁削水果，她站起身来走过来。
张婆子有些愣住，云岚，杨艺君云靖雅都静静看着她，就脸嘴里塞着水果小胖子也抬头看她。
“我是乡下农村来的，没上过什么兴趣班，也不懂得跳芭蕾。别说钢琴，小学音乐课都没有。文艺我不占，多才我倒是占一个。”说完，手一伸，眼都没转过去，就听到厨房阿姨惊呼一声，手里刀子没了。
周晚风一手抓把水果刀，一手抓来一个完整苹果，苹果放在桌子上。
她看着张婆子，一刻不曾低头，那抓刀的手倏地舞动起来。
上下左右，像手舞一样，也像魔术一样。
眨眼，苹果完整利索去皮切块。
众人震惊瞪大眼，只看手掌啪一声，刀子飞过头顶，指间旋转翻飞，像花丛蝴蝶。
一下秒，只看到指头一挑，手腕一扬，刀刃朝下刀柄完好握在手心里。
云靖雅看的两眼发光，轻轻拍掌叫好，小胖子盯着周晚风脸整个愣住了。
周晚风看眼桌上苹果，“能拿出手也就这一个，关键时刻它能保命。只是张婆婆，你靖雅小姐的优秀和你有关系？和我有关系？你总不能下次见谁都这么说一遍？看你说的兴奋，我以为你会跳芭蕾，也会弹钢琴呢。”
张婆子望着周晚风手里的刀，这会呼吸都错乱了，眼睛只顾盯着那把刀，就怕拿刀子对着她脑门飞过来。
杨艺君拍拍鼓掌，神色淡定，还夸赞一句，“这是哪学的杂技？削水果倒是挺好，私下可以教教家里阿姨。不过拿着刀子到底不好，还是收起来吧。”
厨房阿姨赶紧把果盘和刀子收起来，拿到厨房。
杨艺君说完，看向不做声云岚，似有意提醒，“云岚，电话里你不是说给晚风买了几件衣服吗？你带人上楼试试。”
云岚起身，脸上神情很沉重。拉着周晚风胳膊道，“我给忘了，我给你买了两条裙子，你跟我上去试试。”
云靖雅跟着起身，却被杨艺君摁下，“你留下陪奶奶说说话，讲讲你们还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周晚风被拉着上到二楼，跟着走进二楼卧室。卧室很大，还有一套休息沙发座椅。
行李都被规整好放在柜子里。
云岚打开衣柜拿出两件没拆的新衣服，却没打开而是转身坐到一旁沙发上。
“你过来坐下。”
周晚风在对面坐下，依然楼下那副坐姿，眼神既安静又冰冷。
云岚把衣服放在矮桌上，双手交叠拇指不同绕动，眼神垂着，似乎不敢抬头看着周晚风的脸。
声音且低且轻，“我…我没想过你会过来。”说完抬头看一眼，又快速垂下去，眉间有几分挣扎犹豫。
周晚风静静听着。
“你奶奶去世时，你爸爸说你会留在老家生活。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但是，你…不能留在这。”
周晚风冷沉着一张脸，“为什么？”
云岚鼓足勇气重新抬头，“因为，这里没有你家。我算是你后妈吧，我有靖雅有女儿。你没来之前我，靖雅，你爸，承彬我们是一家四口，我们相处的很好，如果多个你，这家里的和谐会被打破。我也不想瞒你，你和承彬是姐弟，但在我心里，承彬的姐姐只有靖雅，这辈子也只能和靖雅亲。”
“我…我希望我的家庭能和之前一样，我不想你生活在我家庭里，所以，请你回去吧。回去后我可以单独给你生活费，在老家你也有堂叔堂伯照顾你。”
“如果我自己单住一处呢？我不是非要住在这里，我不会打搅你们的生活。”周晚风眉头微微皱着，嗓子有些发紧。
“那也不行，你留在云海市就要上学，久了亲戚朋友也都知道。你可能不了解，我的家族很大。丁点事情都会成为别人谈资，你不出现还好，你在云海市本身就会打扰到我们。其实，对志儒和承彬来说，你很陌生，除了有血缘关系外并不是家人。”
云岚一口气继续说，“如果，你不愿意回东山，我可以帮你在其他城市生活，比如南市怎么样？大都市很繁华，你也可以在那边生活上学。”
周晚风冷笑一声，“反正我就是不能留在云海市对吗？”
云岚看着周晚风冰冷双眼，选择避开。
周晚风盯着云岚，看似要把她整个人看透，看穿一样，“我不想一个人生活，我想改变，想换一种活法。我其实并不喜欢和人一起生活，甚至害怕和人变得亲近。但是我还是来了，周志儒是我的爸爸不是吗？我有点好奇在爸爸身边生活会是什么样？并不要靠的太近，我需要生活费，要零花钱的时候，他能把钱放在我手上，他活的好好的，也不是死了，这一点他不能满足我吗？”
“我会联系东山老家的人来接你的。”云岚说完最后结论，衣服推到周晚风跟前，站起身下楼。

第6章 周晚风不见了
两人先后从楼上下来。
云岚神情不太自然，眼神有些急切的看向母亲杨艺君，尤其听到身后脚步声，不自觉加快脚步。
周晚风还是那身毛豆青的校服，云靖雅看到眼中有些失望，衣服其实是她挑的，还以为这个妹妹会穿着新衣服下楼。
云岚坐到母亲身旁，手心冰凉，这会低着头佯装跟小胖子说话。
杨艺君见周晚风下楼来，嘴角噙着笑，“怎么没上身试试新衣服？是不喜欢吗？”
周晚风打量一眼低头和人说话云岚，再看看一脸虚伪假笑杨艺君，不由得嘴角上扬，轻哼一声，满是讥讽。
上辈子见的招式都是来硬的，强的，结果要不就是打一场。
现在，使得都是软刀子，即时她想动手也不能先动手。
张婆子刚要站出来，杨艺群眼神制止住，自圆自话，“不喜欢也不打紧，改天去商场再看看买两身。”
周晚风无视这些人推门出去。
人刚走开，张婆子气呼呼的指着背影叫嚣，“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长辈说话理都不理。哪有这样的，农村乡下来的就是粗野。”
小胖子云承彬站起身，独自跑到门口往外看一眼，他其实还想看一遍刚刚那个耍刀把戏。
“靖雅，你带弟弟上楼玩吧。”杨艺君注意到自己闺女心慌样子，怕孩子察觉异样。
等两个孩子上楼去，云岚双手叠放在胸口，皱眉道:“妈，我这心里七上八下，你让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说了，可我心里怪难受的。说完那些狠话我一看她，就想到她比我的靖雅还小呢，老家奶奶也刚去世不久，来找爸爸我还把人往外撵，我都觉自己恶毒。”
云岚眼睫颤颤，撇着嘴这会有些心软后悔，“志儒要是知道我对他孩子说那些狠话，会不会觉得我又坏又狠？”
杨艺君拍拍她肩膀安抚她情绪，“你得这样想，人都是自私的对不对？你狠这一次就行了。还是说你给她当后妈，你保证能不差别对待？时间久了她心里也会怨恨，怨你不公。说白了，你们住这里我乐意，我看到你们高兴。可她算什么？回老家是对她最好的。你也别难受，以后多给些钱，平时衣服文具多买些给她邮寄过去，寒暑假也可以接来住几天。你这样的好继母全国都找不出来几个？谁家继母自己掏钱补贴的？”
云岚心情并没有好转，眼睫眨动脸上还是不安。
杨艺君摸摸闺女的脸，心里叹息一声，三十几岁的人，还给长不大孩子似的。
六点，站在阁楼窗户旁，能看到西边霞光倾泻。
周晚风换上自己的白色系带运动鞋，早上洗的衣服干了，收拾放书包里，关门，踩着昨天上来的楼梯下去。
神色平静，眼神冷漠，抬腿阔步不曾犹豫。
院子里老董手里捧着碟子，正在给几条锦鲤喂食，看到人过来，下意识站起身鞠躬点头。
知道这是周先生留老家的孩子。
周晚风目不斜视，径自走过去。
老董站后面看到背着的书包，又瞅瞅天色，嘴巴张合两下只轻哎一声，目光一直看着人从大门出去。扭头看看大房里似乎没什么异常，想着人可能只是出去散散步。但背着书包呢，隐约又觉得不对劲。
厨房今天格外忙，芳姨和小玲也在厨房帮忙，张婆婆一会进来看下进度。看到外面老董站小鱼塘半天，这会还往大门走，脸色发沉的走出去。
“老董你干什么呢让你喂鱼能磨蹭半天，这天都暗了还不赶紧去把院里灯打开。天天干的事，非得让人一遍遍提醒。”张婆婆嘴里念叨，却见老董朝着她走过来。
老董撩起套衣擦擦手，粗眉拧巴着，“张姨，家里那孩子我刚才瞅着出去了，这天都暗了，要出去找找吗？”
听见周晚风出去，张婆婆不以为然，“又不是三岁孩子有什么可找的？死赖着的人她还能自己走？到饭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可我看她身上背着包走的，附近散散步也不用背着包啊。”老董心里不踏实，这都出去半个小时了，也没见人回来，越发心里不安。
“农村来的心眼小，带着三瓜两枣非得放眼皮底下。这是放家里怕人惦记呢。”张婆婆嗤鼻，没脸没皮的过来的，哪会这么容易走。
完全没在意，挥手让老董赶紧去把院子里灯弄亮，天一黑整个院子都暗下来。
七点多，饭菜一样样从厨房端到餐桌上，还有几道费时的还没做好，火上炖着呢。
云岚换了一身衣服下楼，一身嫩粉飘逸连衣裙，发型也换了。杨艺君上下打量笑着夸赞，“好看。”
“好看吗？在国外一家商场看到的，靖雅说我穿着好看就买下了，连着脚下这双镶钻凉鞋。”云岚轻提裙摆做出女演员谢幕的姿态来，然后走到杨艺君身旁坐下，笑眯眯的，“志儒也说过我穿粉色的好看。”
说完，眼神往一楼大厅扫一眼，小声道：“妈，她没下来？”
“还没开饭，下来这么早坐这和你我聊天？”杨艺君不喜欢云岚这优柔寡断性子，狠话都说了这会又心软起来。
厨房阿姨把几道大菜端上桌。
云岚看眼时间，“张姨七点半了，志儒应该快到家了，你去喊下孩子们下楼吃饭。”
张婆子应声上三楼，喊了靖雅小姐和承彬少爷后，沿着楼梯上阁楼。
云靖雅歪头拉着承彬在楼梯口等人，想一起下去。
张婆子站楼梯就开始喊，可没人应。阁楼黑乎乎的没亮灯。撇撇嘴，心里想着八成又在睡觉，嫌弃的走到阁楼门前喊，“人呢，吃饭了，什么毛病啊这个时候睡觉？”
伸手敲门，没想门直接开了。
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哪有半个人影？
把灯拉开，洗漱用品放盆里，床底下一双拖鞋也在，本人的鞋子，包全不见了。
张婆子这会才想到老董之前给她说的话。几点钟说的来着？
人有些慌，一慌，脑子乱糟糟的，想不起来了。
别看她和老董说话硬气，可那是纸糊的，压根没想过人会不吱声就走了，她哪见过这样的。
提着裙子咣咣往楼下跑，顾不上两个孩子，一口气跑到一楼，人差点断气。
抬胳膊往上阁楼指，喘喘嘘嘘道：“老太太……呼啊呼呼，那孩子走了…她…她走了。”
杨艺君没听清楚，“慢点说，你说周晚风怎么了？”
“呼呼…走了，人不在阁楼，早走了。”张婆子歇口气，急巴巴道：“老董见着了，说人出门了。我寻思着她就出门散散步，没成想她是走了。”
云岚听到周晚风自己走了，人愣了愣后，眼眶直接红了，人急的根本坐不住，拽着杨艺君的手，“妈，赶紧让人去找找吧，我心里害怕。”
这心里越想越恐惧。
“慌什么，人几点走的？”
张婆子想想，“六点左右走的。”
所有人都看眼墙上挂钟，这都一个半小时了，出门散步也该回来了。
云岚整个人惴惴不安，慌神了，“报警吧，这要出个什么事？志儒得怨死我。”后怕的不行。
云靖雅过去抱着她，安抚她。
“慌什么？她十二岁心智正常，自己都能从东山来云海市别小瞧她。”杨艺君并不觉得周晚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会出什么事。
那孩子有一双沉稳冷静的眼睛，只是她有些意外她竟然这么走了？
大厅里正乱乱糟糟的，老董被叫来反复问话，直到大门口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
周志儒回来了。
小胖子云承彬第一个跑去开门，“爸爸，家里那个姐姐自己走了。”
周志儒下意识皱眉，扫视一眼没看到周晚风，注意到妻子云岚眼眶发红，神情怯怯避开他视线。
杨艺君叹口气开口解释，“到饭点，张姨上去喊人吃饭，才发现人走了，也怪我大意了。和那孩子不熟悉，和她聊天又怕她拘谨不舒服，下午云岚回来还一处待着，没想着人背着包自己走了。”
避重就轻。
周志儒深呼吸一口气，云岚亲自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小声说句，“都怪我说了让她回老家的话。”
周志儒脱了外套，解开衬衣袖口，往上翻卷，还喊厨房阿姨给他倒杯水。人不见慌乱，看到餐桌的饭菜，就让芳姨带着靖雅和承彬先去吃饭。
“先生，我是六点钟见着人出去的，要不要去火车站找找？”老董一脸愧疚，当时就该把人喊住。
周志儒伸手安抚让大家不要着急，他神色镇定，眼里不见丝毫急躁。
沉稳的莫名让杨艺君觉得冷血。
见两个孩子被芳姨带去餐厅吃饭，周志儒这才转过身看向杨艺君说话，“妈，把周晚风送到您这，我也是没得办法。给您说实话，她不是我接过来的，也不是我打电话叫过来的。确确实实是她自己没说一声买了车票。
人火车站派出所给我打的电话，我让老陈去接的，当时要送去宾馆住一晚明天买车票回去。她先让老陈送她到工厂里找我。”
周志儒把办公室两人的对话讲出来。
杨艺君皱眉，眼神疑惑，不确定真假。
向岚轻轻捂着嘴神色惊讶，小声道：“那孩子真的这么说了？”
周志儒点头，无奈叹息，“这么多年我和她关系陌生，并不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还有一件事，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可我们厂里销售部肖经理就是当事人。她到云海市下火车时候，被一男一女两个人贩子盯上了，见她一个小孩想哄骗到个人少地方下手。”
向岚拧着眉头，“后来呢？”
“她抢了肖经理装货款的包，反手扔到那两人怀里，被群众拦下一起送到派出所里。她知道女的身上有麻醉药，男的身上藏刀，她一点怕的意识都没有，派出所民警让我回家多管管。我说送她回东山，她说让我身败名裂，她这样性子我也是一点办法没有，逼急了也怕她叛逆起来。”
杨艺君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事情，听完，手抵在下巴处，微微有些晃神。
如今看来，这孩子完全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混不吝的，软硬不吃的。
如今一声不吭走了，回东山？
杨艺君想到和周晚风对视，说话的场景，莫名确定她不会回去。
“那她现在能去哪？”
现在看，这哪是一个孩子，根本就是一个碰不得，说不得的炸弹。
云岚眼神有些怨气看向杨艺君，志儒管理那么大一个厂子，要是被下面人知道自己孩子不管不养？哪还有什么威信？还有她，出门别人怎么看她？
张婆子这会心里阿弥陀佛都念了。
现在想起来从见面开始，那孩子简直一身邪气啊，她活这么大哪见过这样的孩子。
大厅里陷入一阵寂静。
忽的，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起。
云岚靠得近，抬手接起来，“喂。”
几秒后，云岚猛地站起身，声激动的冲着杨艺君和周志儒喊，“找到了，人找到了，云琅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周晚风的女孩。”
云琅？杨艺君不明白这怎么还扯到云琅那了。
“人现在在哪？”
“钱塘路公安局……”云岚听着电话里堂弟云琅只哇乱叫，大意听懂了，“云琅说他有点事在公安局，七点多边上来个女孩过来报警，说自己被弃养……”
“钱塘路？”杨艺君听到路名心弦突然绷紧，手心渗出冷汗来，眉头紧蹙，“我记得报业传媒集团就在那片，还有云海市日报社，广播电视传媒……”
“云岚，你让云琅先拦下她，让她哪都别去。”杨艺君失态，指着周志儒让他赶紧出门把带人回来。

第7章 人渣不分老幼
周晚风这会正坐在钱塘路公安局椅子上，旁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男生，盯着人巴巴拉拉一阵说，“你爸叫周志儒，再婚娶的是我堂姐，按照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舅舅呢。”云琅性子不着调，思路跳跃，“哎，你刚说这两天住南湖那边的，那你怎么到这边报警？跑这大老远的？”
周晚风撇眼他，这人一脸淤青，身上衣服也被扯烂了，另一排座椅上还有几个一样年龄脸上，身上全都挂彩的男生。
云琅今个约同学出门玩，到饭点吃饭，和旁边桌的起了冲突。对面三个大人，他们四个，没输没赢各有损伤。
不过打斗中把人家饭馆砸的不像话，老板报警了。
询问起因经过，谁先动的手，这女孩进来。
云琅听到动静撇了眼，捂嘴忍笑，拉扯同学看过去。女孩穿着土的掉渣的青色校服，这才八月份，这校服起码九十月份穿，这一看就知道是穷地方过来的。
离得近，隐约听到点。
“我是来报警的，有人弃养……”
弃养？什么玩意啊，这还能来报警？
“我爸周志儒，再婚后住南湖公馆，后妈云岚…”
云琅听到熟悉字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猛地拽过椅子靠过去，“等会，你刚才说你爸叫啥，住那？”
听完，云琅一拍大腿，刚还对警察爱答不理，这会嘴甜叔叔喊着，“警察叔叔你等下，我能打给电话吗。你看巧了，我也姓云，住南湖公馆姓云一家我认识，我大爷就住那。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啊。”
云琅边打电话边盯着女孩看，好家伙，一细看，这不是就他冷脸堂姐夫的样子吗？
堂姐夫留老家的孩子过来了，没听说啊？大伯娘瞒的真结实啊。
云琅给南湖公馆打过电话后，占着电话赶紧给自己家打一个，“妈，妈，我在钱塘路公安局呢，你赶紧过来。什么事儿？我被人给打了，不过这事不重要哦，你赶紧过来，有好戏看。你做脸呢？以后再做，哎呀妈，你儿子腿，肋骨让人打折了，在公安局躺着呢，你赶紧过来。”
警察叔叔看着云琅都是一脸无语，之前死活不愿意联系自个家人，硬是拖到现在。
云琅就期盼他妈赶紧来，来看大伯娘家笑话。
“你叫周晚风啊，我堂姐对你不好？你见过我大妈那人了吗？是不是笑起来假模假样的？还名门出身，大家闺秀，大清都没多少年了，还端着她家那些老黄历，发霉族谱当宝贝呢。”
周晚风冷冷瞥他。
“哎呦，你别说你这斜眼看人的样子和你爸一个样。”
“你要不叫我一声舅舅我听听。”
云琅话多嘴碎，周晚风这会心烦，脸沉的可怕。
耳边一直聒噪没听过，云琅还在说，倏地，两腮被一只手狠狠掐住，掐的下颚发紧生疼。才看到一双冰冷冷眼眸。
身体本能一哆嗦，打起冷颤，霎那间他好似和一头狼对视了。
周晚风厉声警告：“闭嘴。”
她本想重生一次，想换一种方式生活，想要摒弃掉前世的一些做事方式。可如今发现，这并不容易。
相反，前世的方式方法更简单直接，也更适合她。
她现在思考对她最有利的一种做事方法。
很显然之前那种并不顺利，张婆子那种就是她前世死对头手下的基层狗腿。
前世这种人到她跟前犬吠两声，自有人教训。
周志儒把她的话当儿戏，云家人当她是孩子好拿捏。事到如今她承认，从踏进云海市开始，她都在浪费时间。
就该用她擅长的手段，来干想做的事。
云琅惊得瞪直眼，双手摸着自己脸，老实多了。对面警察不由得多看一眼周晚风，刚刚那一眼，他都有几分错乱，幻觉了一样。
将近八点半，公安局大门呼啦推开，周志儒，云岚后面还跟着张婆子急匆匆跑过来。
张婆子是杨艺君点名来的，云岚是个没大用的，周志儒如果一个人弄不了，就得有人帮把手。
总之，生拉硬拽也好，安抚哄骗也好都要先把人带回家里再说。
周志儒一上来看眼靠墙坐着周晚风，立马对警察表明身份，“警察同志，我是周晚风的父亲，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孩子原先在东山市生活，这两天才过来。和家里人不熟悉闹了点别扭，就生气自个跑出来了。”
警察低头看之前记录表，“可孩子说你们弃养，要把她一个人送回东山市。”
云琅看到堂姐云岚过来，立马凑过去喊人，同时也想距离近听得清楚点。
云岚站在身后，周志儒说什么，她跟着点头。
张婆子则是一进门就到周晚风跟前站着，大有看着人不让跑意思，嘴里却喊着，“家里做一大桌菜等你回去吃呢，我看到饭点你没下来还上楼喊你去。你这孩子气性真大，家里老太太还在家里等着，一听你走了担心不行。”
周晚风站起身往前走一步，张婆子跟上一步，反正就是寸步不离跟着。
嗤笑的看着张婆子一眼。人前人后两张脸，她还不给你来硬的，就软不丁的拿话刺激你。
目光再转向云岚，估计也是有胆子说，这会没胆子认。
周志儒藏得更深，软的硬的一样不露。
估计在原书的周晚风心里，自己明明被他们冷嘲热讽，欺负，却发现怎么做都会变成自己的错。
暴躁，狂吼，又会被人说成农村来的没教养。
你看，如果她现在忍气吞声，只会恶性循环。十二岁能干什么呢？所有人都觉得十二岁就该是忍受，被大人拿捏，听从他们安排。
今个低头，就成她无理取闹。
如果不，他们就会攻击你，出身，学识，身高个头等等都会成为被嘲讽的方向。
周晚风已经明白，不管她提前六年过来，还是六年后过来，所经历的东西都不会改变。
想明白后，周晚风心里轻松多了。
她走上前当着警察的面，手直指云岚面门，“警察叔叔，不要信他们的花言巧语。这个女人，几个小时前亲口撵我走。她明知道从小带大我的奶奶刚去世，老家只有一座空房子。我唯一的亲人就在云海市，住着大房子，有司机，有佣人，还管理一家大工厂，却容不下我。”
周晚风冷眼看着周志儒，“把十二岁孩子独自扔老家？怎么，要让她自生自灭？”
云岚见周晚风指头，吓得躲在周志儒身后，一边嘴里说着，“不是的不是的。”
周志儒深呼吸一口气，十分有耐心的道：“谁说把你扔老家了？警察同志全都是误会。原先她一直在老家生活熟悉那边，家里还有堂叔堂伯帮忙照看，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说的自生自灭。但是孩子表示要留在云海市，我尊重她想法。之前我们俩还沟通交流，从东山把学籍迁过来在云海市上学。我这两天工作忙，想着缓两天处理这事，结果闹出这事。也怨我，孩子过来没和家里人说清楚，他们头回见到这孩子，以为就是暑假过来玩两天回去，两边都误会了。”
云岚眼神钦佩看着周志儒，跟着连连点头，“嗯嗯是误会，误会。”
张婆子跟着应和，“对对就是误会，回家吧孩子，家里还给你留着饭菜呢，”说完上手拉拽周晚风手腕子。
周晚风被碰到手腕那下，整个人忽的针扎一样大叫起来，眼神狠厉看着张婆子，“我不回去，什么误会留着你们骗鬼去吧。你们只是怕我跑到外面把事情闹大。我说要找报纸，找媒体揭发你们，你们害怕了。”
猛地看向云岚，“说什么你本家很大，很有名气，被人笑话，那正好。我就要找报纸把我的照片和事情登上头，让认识的都看清楚你们嘴脸。我还要去广播电视台，我拉条幅写字报去南湖公馆，去厂门口，我让你们丢人现眼，身败名裂。”
说着周晚风硬甩开张婆子就往门外跑。
张婆子趔趄一下，想到杨艺君叮嘱的事，尖着嗓子喊，“抓着她别让她出去。”
云琅边上看的嘴巴长大，可算知道为什么要跑这边报案了，往前走十字路口一点，云海市日报社，报业传媒集体都在那啊，稍远点是广播电视传媒。
“云琅，云琅你别站着，赶紧帮忙。”云岚急的把旁边云琅推上去，自己也过去搭把手。一想到报纸上把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登出来，她都不用做人了。
死都不能人出这道门。
张婆子上前拉拽，咬牙切齿恶狠狠道：“你今个哪都不能去。”
警察急忙站起身，大声呵斥，“你们干什么，还不松开。”
张婆子偷摸下狠手，指甲狠狠戳到肉里死掐，心里叫骂着。
周晚风从南湖公馆出来，心里就憋着一把火，这把火在体内一直烧着，直到刚才周志儒一番话，轰的一下，火都从身体里冒出来了。
来的硬的，就直接硬着打回去，来软的，就把人逼急了动手，她再硬着打回去。
手腕刺痛一瞬间，
“你掐我。”说完，瞬间抬手对着张婆子那张老脸猛挥下去。
啪的一声耳光
云岚惊呼一声，吓到了。
张婆子护着脸，眼睛瞪着极大，目光狠的能吃人，她这么大岁数被人打？理智一下没了。嗷地一声整个人跳起来，大喊着：“小畜牲，我弄死你。”
一掌冲着周晚风脸上招呼。
“张姨。”周志儒急忙上前阻止。
云琅光看着，又被人推一把，人趔趔趄趄上前去。
周晚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嫌弃张婆子一巴掌慢的像龟爬，她左手抬臂格挡圈住挥来的胳膊。抬起自己右手掌，虎口处快速出手击打张婆子下颚脖子，扬手又是一巴掌打下去。
“小畜牲你不得好死，你个下三滥的玩意，你打老人啊啊。”
张婆子稍往后趔趄，叫骂更狠另一手又甩上来。
这次换成右手抬臂格挡圈住，手使劲下压肩膀同时，抬腿顶膝……
“周晚风。”周志儒见她打人，大喝一声站上前，去拽她手腕子。
猛地一拽，人往后一退，没顶上，瞬间眼神一暗，直接变成抬腿踢过去。
张婆子挨了一脚，整个人坐地上又喊又叫起来，“哎呦，杀人了，小畜牲没娘养的玩意。”
周晚风被拽住，周志儒力气大，右手肘尖直接弯起，直接击打他下巴。
云琅被推上前就看到周晚风亲爸都敢打，向后退都来不及，说话没来得及张嘴，手臂被人拉起来，人一趔趄重心移位，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人波浪似的，咣，背砸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冲着那边张大嘴看的目瞪口呆几个哥们招手，“看个屁啊，赶紧来帮忙。”
仨同学哦哦窜过来，就爱凑热闹。
三个学生上去，光看着力大，技巧什么都没有，周晚风借力打力一个甩出去，一个背摔，一个反手压住一脚踢开。
场面一下子都乱套了，张婆子叫骂哭喊，各种诅咒。
周晚风再次把周志儒甩打地上，拽起旁边椅子，噶擦甩过去，眉眼狠厉，“从我见你开始，你他妈就阴阳怪气的挤兑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椅子砸到旁边桌子上，可也把张婆子吓得大气不敢出。
察觉背后有人，刚要反手肘击，瞥到一身制服后立马收了回来。
周晚风眼是冷的，脸也是冷的，胳膊衣服往上一拉，手臂上红的发青，还有一块破皮冒血了，一看就是指甲死命掐的。
“你干什么，当这是什么地方？全给我扣起来。”
竟然直接在公安局打起来了，晚上值班人手本来就不多，这帮子人还在这不消停。
说是扣起来，其实就是各自带到小房间，明眼就是家庭之间有矛盾纷争。
周晚风被拉到小房间里，对面警察一脸严肃，“你连你爸爸都敢打，你还敢说你想留在云海市？”
“他对我不闻不问，让那些人欺负我，他尽到父亲的责任了？那个老女人骂我的话他是聋吗？我有妈生没妈养？她自个都是女的，说这话不扎心吗？我妈在我小时候病死的，我都不记事。要骂不该骂当爸的吗？是他只生不养。”周晚风冷言回击。
警察平缓一下，试图从一个角度调解，“好好，不说这个，那说说你为什么想要留在云海市,不是因为爸爸在这？”
周晚风垂着眼皮，无声叹口气，不停地揉搓手腕，这身体太弱了，以后要好好锻炼下。
抬起头看着警察道：“您能体会吗？有的人明明有爸爸，却恨不得他死掉。这世界每天都有人死，我时常祈祷他出门被车撞死，被歹徒一刀捅死，或者高楼掉把菜刀就插他脑袋上。有的人死比活着强，死了清净，活着就是睡醒一睁眼满世界都是对比。我也有爸爸，他活着，可他活着的好处我占不上啊。”
周晚风嘴角嗤笑，自嘲一样说道；“所以我找上来了。他是我爸，他大鱼大肉，我就不能吃糠咽菜，不然他就是虐待我。他在云海市，把我扔老家就是弃养。云海市很好，生活，还是上学都比我老家强得多，这么好起点我为什么要放弃回老家？”
警察听明白后事情就容易调解，想到刚才的打斗，眼神倏地变得严厉起来，问道：“你打斗技巧很专业，在哪学的？”
外行人可能看不懂，刚才的打斗女孩虽力气不足，但是绝对是有技巧的，而且，技巧还很专业。
起码刚才推拉小伙子那几下，绝对是熟悉三种内家拳技巧的。
周晚风面无表情，不答反问，“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那么能打为什么还会被人一开始抓伤手臂？”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侦查能力很强。
“先动手打人不是过错方吗？”周晚风反击。
警察看着女孩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如果这不是调解室，他都以为这是审讯室现场，审讯的还是那种最难缠的硬角色。
“行啊，知道先动手打人不对，小小年纪在这口头教育你，有问题知道报警找人帮助是对的。但试图激怒对方在趁机泄愤殴打是不对的，尤其，你殴打的对象是年龄大的老人，就更不对。”警察严词厉色。
“照您说那他们打我，骂我，阴阳我，我就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好好的人都得逼疯了。”周晚风站起身来，并保证道：“他们不惹我我自然也不想惹事，在我眼里人渣就不分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出畜生。给畜牲讲品德，狗能不吃屎吗？”
警察看着女孩起身就走，根本没准备听他后面要说的话，气的喊一句，“我看你嘴皮子利索，记得下回别动手，你张张嘴就能把人说哑了，记得动嘴别动手。”
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孩子，打了人还面不改色，这种要不心理素质极硬，要不天生狠茬子。
就那冷眉冷眼，一看就固执得很，不听劝的。
周志儒和云岚在另一间调解室里。
周晚风一出来，看见外面突然多了几个人站着。
张婆子刚还冲着衣着华丽女人哭哭啼啼说着什么这会看到周晚风出来，嘴巴赶紧闭上，什么话都没有。
云琅身旁站着女人一身珠光宝气，脸上妆容太重，尤其眉毛不符合年龄看着很怪。
女人旁边站着两位六十多岁老人，光看面相就知道这两人应该兄弟关系。
那边周志儒和云岚出来，看到外面站着人，神情一愣，“爸，叔叔，婶婶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晚风听到称呼后，投去一眼。
云岚看到爸爸，一下子跑过去，眼眶发红的喊了一声,“爸爸，你怎么来了。”
云海生看云琅。
云琅见众人看他，扶着腰背嘿嘿一笑，“我和同学吃饭，闹点了乱子警察就叫父母过来，不然不放我们走。”说完背后伸手拉拽一下亲妈。
亲妈刁玉凤，眼睛这会都不够用的了，盯着周晚风还不够，这会盯着周姑爷脸上，下巴的伤看。一想到南湖公馆那个装模作样妯娌家里，还能闹出这事来，嘴角根本压不住。
被拉拽才反应过来，“哦哦，对对，云琅小混蛋打电话说他腿，肋骨被人打折，哭天喊地让我赶紧过来，我一听这么严重就给他爸打电话，谁知道他和大哥一起过来了。”小混蛋电话里还不说实话，她还真以为出事了。
结果到这就听到云琅激动叽里呱啦，说什么周志儒老家女儿来云海市，大伯母和岚姐想把人送回去，女孩一生气报警说自己被弃养，还要找媒体曝光什么的。
妈呀，这么刺激，怪不得小王八蛋要她一定过来。
刁玉凤根本不听张姨嘴里说的话，瞎话连篇的。
看戏不嫌事大，刁玉凤看着周晚风孤零零一个人站那，故意大声说着，“哎呦，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容不下了，南湖公馆那么大房子收拾不出一间空屋子？吃饭不能多双筷子？老家都没人了，还送什么老家啊。”说着就自个跑到周晚风跟前，一脸心疼的想摸摸人家脑门。
云琅刚想阻止，就看到周晚风伸手推开了，立即跑过去把亲妈拽回去，耳边嘀咕一声，“看着就行，上手干嘛。”她在把你甩出去，他后背这会还疼呢。
云海生两鬓有白发，清清瘦瘦的脸五官端正，只不过这会眼神严肃，拉着云岚的手臂走到周晚风跟前来，声音略显疲惫道：“孩子，我听云琅说你来云海市两天都住在南湖公馆，我有事没在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女儿被我养的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歉。同时也在这给你下个保证，没人撵你走，也不会送你回老家，以后就留在云海市生活，学习。这话我说的，我说话算话。”
周志儒接上话，“爸，没想送她回老家，学籍我都准备帮她迁来的，趁着暑假还有学生招生给她找个好学校上。结果没说清楚就成这样了。”
云岚低头小声，“这事不怨志儒，他不在家我刚回来脑子乱就胡说八道一翻，是我错了。”
刁玉凤看了眼张姨，“大哥，这事肯定不怪云岚，她从小性子软那些伤人撵人的话她可干不出来，今个也是刚国外回来。肯定是嫂子打电话让你回来的吧？”这事挑白了就是杨艺君后面挑唆的，结果自己不露头，躲后面充好人。
想着难得这次机会，又跑上前去，“大哥，这都是家事，有您保证这孩子估计能放心了。时间都这点了，嫂子估计在家也着急，咱先家去看看吧，我也好久没见嫂子怪想她的，找她唠唠嗑。”
周晚风这两天憋得火消了，周志儒也当警察面答应帮她迁学籍，就不会作假。
而眼前云琅亲妈大概想架秧子另起火，她还挺乐意看的。
她后妈云岚一开口说那话，连眼神都不敢对视，就知道只是一个学舌的。
想送她回老家的，这会正在南湖公馆等消息呢。
云海生看眼周志儒，最后对云岚说道：“你既然知道错了，这孩子上学找学校的事你就帮忙办吧。”说完又看眼周晚风，眉眼生出几分和善来，“趁着暑假，让你云姨再给你找个补习班上上，这边功课紧和老家不一样，往后放下心只管好好学习。”
周晚风转头看眼云岚，云岚竟有些怕她，点头之后赶紧视线移开了。
张婆子站在人后，捂着脸眼里有怒，有怨。
周晚风撇到，嘴角轻笑手一指，“我打了她，她对我有怨恨。”
张婆子哪想到那么多人，自己心头带怨气还能被她察觉到，顿时疯狂摇头否认，“没，没有，我哪敢……”
刁玉凤一看，顿时喜上眉梢道：“大哥，也不知道嫂子怎么想的，张姨年龄这么大了，家里有儿有孙的早该退休回家享清福。你看这大年纪还跟着跑出来受罪，我刚好认识一个阔太太她家移民，有个用很久阿姨就很不错，一家子移民还不忘记托人帮找下家，可见人是真不错。”
云海生皱眉，看眼心焦的张婆子，又看看眉眼微冷女孩。叹息一口气，“张姨确实年龄大了，把人介绍过来看看吧。”
周志儒眼眸微挑看向周晚风，她竟神色如旧，不喜不怒，脸上平静的似乎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可就这么时机，她一开口，让众人看到张姨眼里的怨恨。

第8章 看不懂数学题
十点半，杨艺君看着墙上挂钟，指头抵在唇边眉头蹙紧，一直留意大门动静。
直到外面车灯闪烁，又有车胎摩擦地面声音传来。
杨艺君听出不对劲，起身走到窗户旁，大门两侧的墙灯十分明亮。她一眼就看到两辆车，同时，看到刁玉凤那女人竟然从车里下来，手上还牵着周晚风。
连廊灯光照的刁玉凤一张脸就像纸扎店里的，嗓门大，爱占便宜，自己名字都能写错的无知女人这辈子竟然会是她的弟妹。
杨艺君光是听到她走路的声音，都会心理不适。
“大嫂子。”刁玉凤自己儿子扔后面不管，偏拉着周晚风三步并一步，深怕晚了屋里人跑了似的。
一楼大厅灯光璀璨，衬得坐在沙发上杨艺君更加年轻优美，背脊挺拔，沉肩立颈，姿态优雅，高贵。
刁玉凤手上戴着三个大粗戒指，黄金，翡翠，镶钻的，啪一下把门推开，连着把周晚风拽进去。
好似她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
杨艺君故意略过刁玉凤看向周晚风，眉头皱着，“你这孩子还等你吃饭呢，下次可不能这样。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在外面多危险啊。”
周晚风轻笑，听起来好似她就是在家门口散步迷路了一样。
刁玉凤又被无视了，撇着嘴看着杨艺君那一身矫揉做作的样子。六十多岁的人，还真把自己当成老佛爷似的。
“大嫂眼睛可真金贵，我这大活人愣是没看到。”说完自己坐到沙发上，还笑咪咪的冲着周晚风招手，示意坐到她旁边。
周晚风看着，还真是泾渭分明的两种风格，这两人要是能处一块去，估计得世界末日。
云琅推门嘿嘿笑着喊声，“大妈。”
随后云海生兄弟俩，周志儒，云岚进来，最末了张婆子垫后捂着脸进来。
杨艺君站起身，望着丈夫云海生有些诧异，“怎么今天回来了？”说完看向云岚，周志儒。
见云岚眼圈通红，从小眼皮浅一哭就带样。
只不过看到周志儒脸上，下巴的淤青，顿时惊呼一声，瞪着眼睛指着下巴的伤急急道：“这怎么弄的？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云岚赶紧去把家里药箱拿出来。”
杨艺君也瞥到张姨不对劲，心往下沉。
“不要紧的妈，都是小伤。”周志儒只字不提伤口怎么来的，只坐到一旁沙发上。
云琅不用别人招呼，他径自坐到周晚风旁边，冲着呲牙咧嘴一笑。
云海生招呼大家都坐下，表示他有话要说。
张婆子自觉的站到杨艺君身后，极其心酸委屈的喊了声，“老太太。”
刁玉凤听到了，浑身恶寒的直打冷颤，“妈啊，大嫂这称呼还没改呢？这是演民国电视剧呢？还是什么清朝大院啊。现如今没人这么叫了，都民主自由了。”说着还假装抚摸自己胳膊上鸡皮疙瘩。
云陆生递去一个眼神，示意自己老婆少说两句，没看到他大哥有话要说啊。
云海生咳咳两声，扫视一圈众人后，尤其看向周志儒和云岚两口子道：“公安局里说的话，我再重复一遍，这孩子今后就是我们家的人，是家里一份子。哪天你们俩过不下去离婚，她只要一天是承彬的姐姐，我就拿她当孙女待。家里拢共就这三个孩子，相互做个伴，送什么老家去？”
云岚一路上没少挨训，眼泪没断过，这会依偎在周志儒身边连连点头。
云海生说完话看眼杨艺君，见她捧着茶杯抿茶，一副并不在意的摸样，目光转到另一侧周晚风身上，“孩子，你这两天住哪间房？”
“我住阁楼上。“周晚风伸手往上一指。
杨艺君端茶杯的手一顿，果不其然，下一秒，刁玉凤那大嗓门突兀叫唤起来，“哎呦哎呦，孩子你现在住阁楼？那阁楼能住人吗？家里随便一个房间放张床不比阁楼强啊。大嫂，我平时最尊敬你，时长对身边朋友说我这辈子三生有幸能给你做弟妹呢。可这事办的……”刁玉凤皱眉撇嘴，一脸你让我说什么好的表情来。
杨艺君深呼吸一口，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弟妹，孩子来的匆忙我并不知道，你也知道我观棋的时候不喜人打搅，等知道，孩子太累已经睡下了，我总不能大半夜再把人喊起来？”说完微微仰头瞥了眼张姨。
张姨顿时可怜巴巴的接上话茬，“这事都怨我，家里没有闲置空房。太太不在，老太太在棋室，钢琴房，阅读室也不能放下床，思来想去就把阁楼打扫一下，不信大家可以上楼看眼，真的打扫特别干净。”
刁玉凤嘴角抽抽，狠狠翻个白眼，“人孩子大老远来，给人家一个阁楼住不说，你看看最近这天气，说立秋可这天热的穿短袖我都出一身汗，大嫂一天天在家也没旁的事，给孩子买两件应季衣服都不舍得。孩子可都来两天了，这热的天，穿这么厚回头再捂一身疙瘩出来。人家亲奶奶活着说不定多心疼呢。”
杨艺君放下茶杯，“买了，我这岁数看不懂小孩子喜好，就让云岚从国外买回来两件，衣服就放在楼上，孩子不喜欢，我还说明天带去商场让她自己挑几身呢。”
刁玉凤干巴巴的舔舔嘴唇，一时没招了。
周晚风看的仔细，双发实力悬殊，心底叹口气。
“行了，别吵了，明天云岚带孩子去商场买几身衣服鞋子，书包文具一并买了。至于房间我看就把……”云海生正说话，周晚风把手举高打断下面要说的话，
她站起身，神色漠然道：“房间就算了，我不想住这里，可以的话给我单赁一个地方，我能照顾自己。”
“哎呦这哪行啊，你才多大啊，怎么自己住？前几天报纸还登呢一个成年人遭遇入室抢劫，哪能让你自己出去单住。”刁玉凤似乎看到机会了，这会眼睛发亮，带着三枚戒指手紧紧拉着周晚风，眼睛却故意瞥向杨艺君说，“你要不喜欢住这，那就住我那去，算下来你也喊我姥姥呢，家里还有空着大房间，收拾下就能住。明天也不用麻烦别人，我带你买衣服去。正巧，过几天姑妈过寿我带你去吃席。”
刁玉凤一想到那天她身边带着这孩子，那可真真有热闹看了。
杨艺君猛地站起身来，身上还保持几分气度，仰着脸看向刁玉凤，对方一张嘴她就猜到要干什么，脑子装的全是草包，还想看她的笑话。
“弟妹啊，你家是有空房间，住你那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这刚才不是说了，这孩子留下，就得在云海市上学啊，这暑假眼看月底开学，中学招生早就结束了，现在孩子要上学，你有人脉关系吗？”
刁玉凤一看到杨艺君那嘴脸，就气的暗自咬牙，熄火了。
周志儒听话听音，这会插上一句，“妈是不是有什么好学校推荐？”
“云岚的表姐在一家私立中学任教，和校领导关系挺好。学校就在家附近，找她帮帮忙应该是没问题的。”
“附近？难道是双树模范中学？”周志儒把周边学校想了下，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所学校其实挺出名的，倒不是教学质量好。
杨艺君看眼周晚风，这会再不情愿，她也不能在刁玉凤面前没脸。
“公办的中学估计招生都满额了，能选择也只能往私立中学使使劲。但云海市学校招生都和教育政策有关系，各校都有自己的辖区，租房住学校可不认的。”杨艺君生咽下一口闷气，张姨脸红肿着，一进来就捂着脸，明眼看被人打了。
云海生看眼墙上挂钟，站起身道：“就先这样吧，学校的事明天联系看看，尽早定下。”说完看眼云岚，“孩子还饿着没吃饭，去厨房热热饭菜。”
杨艺君一把拦下起身的云岚，“她能干什么，再把自己烫着，张姨你去吧，都在灶上放着，点火热热就行。”
说完看向刁玉凤和云陆生，“留下一起吃点饭吧再走吧。”
“不了嫂子，天不早了这就回去了。”云陆生笑呵呵的招呼老婆孩子，看得出来大嫂有些生气了。
“那就不留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杨艺君还冲着离开的刁玉凤说了句，“弟妹，有空常来坐坐。”
周晚风起身去厨房，张婆子一看到她靠近本能往后退，牙齿狠狠咬着，像呲牙的老狗。
周晚风自己热饭菜，冷声道：“我再多几分力气，你牙齿就得掉几颗。”说完微微挑眉，讥笑一声，“再有下次，我让你的肋骨挨个断一遍。”
张婆子把饭菜热上，根本不敢再厨房待着，点上火立马出去了。
周志儒和云岚上楼抹药。
云海生，杨艺君在一楼卧室，冷眼相对。
“你明知道刁玉凤就是想趁机奚落我，看我笑话，你竟然还让人过来？”杨艺君愠怒，“她刁玉凤算什么？不就早年靠着政府建设占了她家房和地发家的。自己名都不会写？恨不得十根手指头全都带上东西，我看她一眼我都觉得污秽。”
云海生外套脱下，“你少说两句，我还没问你那孩子怎么回事呢，怎么就闹到去公安局报警的地步？你自个名声不要了？她一个小孩在这能碍着什么？她姓周，周志儒在和她不亲近，可毕竟有血缘关系的，云岚和他感情好，冲这一点你就该对着孩子好一些。”
“还要我怎么好？笑脸相迎我做到了，住阁楼是张姨自己主意。衣服我让云岚买了，她没看上。学校这边她一来我就在想这方面的事。靖雅的学校是重点实验中学，我也想送她进去和靖雅作伴。挤破头都想进的学校早满额了。”
杨艺君越说越气，“还有张姨这么大岁数，辛苦出去找她，她还打人？周志儒脸上的伤也是她打的吧？就这样孩子我敢往家里招？靖雅和承彬有样学样怎么办？”
云海生坐床上皱眉不说话，打人确实不对。
杨艺君跟着坐下，平复一下情绪之后说道：“既然住在这家里，我以后难免严格管教下，不求她像靖雅那样，起码要懂得一些礼数。”
云海生点头，“行，你看着办吧。”
第二天一早，云岚带着靖雅，周晚风去商场买衣服。她自己一个人不敢，见过周晚风打人后，云岚看她一抬手就莫名紧张。
逛了一上午，买了衣服鞋子，女孩内衣裤，袜子等等，云靖雅帮忙挑了好多。她其实心底很高兴这个妹妹能住家里。
中午回家，换了新衣服回来的周晚风，一进门杨艺君都看愣了，整个人大变样，就觉得她身上有股难言的气势在那摆着，和眉眼一样冷冽。
“姨，这是那孩子”杨艺君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正上下打量周晚风，神情闪过一丝不确定。
“表姐。”
“表姨。”
云岚和云靖雅叫人。
杨艺君冲着周晚风招招手，“晚风你过来，这是你表姨，要给你说上学的事。”
周晚风微微点头喊了声表姨。
她不是疯狗见谁咬谁，只要别人不惹她，她也同样愿意友好对人。
林嘉文从身旁书包里掏出一套试卷出来，“听说你之前在东山老家上学，两边这个教育是有些差距的，你要在这边上学，不管哪所学校招生都会有摸底测试，这套试卷你做做看。”
“现在？”周晚风拿起试卷翻看一眼，后面云靖雅还探头看两眼试卷内容。
“对。”林嘉文点头。
云靖雅拉着周晚风的手，“去书房做吧，那地方大，不会的还可以问我。”
“靖雅，你不能帮忙，这是测试你留在楼下。”林嘉文要求周晚风一个人完成测试。
周晚风拿着试卷到三楼书房做题，脸色沉重。上辈子她一个人被十几个人围堵在废弃工厂，也没现在心跳的厉害。
妈的，她上辈子学的都忘记多少年了。
这第一题是什么东西？公式吗？要干什么？
若﹣2am﹣1b2与5abn可以合并成一项，则m+n的值是（）
A．1B．2C．3D．4。
周晚风心沉到最底，发现事情有些糟糕，她看不懂题。

第9章 人傻钱多的班
低着头审题，一手撑额看的目不转睛，眼睛都要把一道题背下来了。另一手半举着，一支铅笔在指尖，手面旋转如花。
越看，越是看不明白。
周晚风往后背椅子上一靠，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嘴角忍不住上扬，对自己现在趴在书桌前做试卷这件事本身，她还有些梦幻般的不真实。
上一世她没心思学习，也没机会好好学习。家里连张写字的桌子都缺条腿。
就她的水平，她也看不出来这张试卷真的是测试摸底，还是杨艺君找人出的超纲题目借机贬低她。
但是不管哪一样，她确实做不出来。
两套卷子前前后后看一遍后，拿着卷子起身下楼。
周晚风是成人的心理，她并不惧怕嘲讽和丢人，上辈子没退学前她每天都要翻垃圾桶搜集水瓶，男同桌当着全班同学面找老师调换座位，理由是她身上有垃圾桶的臭味，熏臭。
确实有味道，她自个搬着桌子到后面自己坐。
试卷她也确实看不懂不会做，那就学呗。
一楼客厅人都在，见她拿着试卷下来，都有些疑惑，主要时间有点短。
“这么快试卷做完了？”林嘉文已经从小姨嘴里知道这孩子的一些情况。
周晚风扫视一圈后，叹口气道：“很抱歉，我做不了，题目我有些不会。”
表情坦诚，认真，并不是作假。但她说的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一丝窘迫，反而让众人一时间嘎巴在那。
杨艺君举起茶杯掩住上扬嘴角，看人那么短时间下来，她还真以为是个聪明厉害的。
林嘉文看小姨喝茶没说话，咳咳两声圆了圆，“没事，可能试卷难度有些大，不过一题都没做吗？”
周晚风实诚点点头，“有很多题目我看不懂，也不知道怎么解题。”如实说完后，眼神有些担忧看向林嘉文，“表姨，我这样还能入学吗？”
杨艺君听到周晚风喊嘉文表姨，有一刹那不自在，瞥了两眼过去。
林嘉文沉思一下，“我回去问问学校，记得招生办的主任说没招满。但是…你这基础看来有些差啊。”说着看眼云岚和小姨。
杨艺君只闭眼喝茶，旁的她不管，听到基础差莫名心情有些好。
云岚睁着眼睛眨巴眨巴，根本没意识到问题关键。
周晚风上前两步喊人，“云姨，表姨说我基础差，我想趁还没开学想找个补习班补补。”
“啊，哦哦，补习班啊，好好我帮你找找。”云岚讪讪地，口头答应后想到一早周志儒交代的事情，“那个，晚风啊，你先和靖雅住吧，书房阅读室都在三楼也方便，你房间我会把承彬的玩具房改了，现在他也大了用不到。”
周晚风看向云靖雅，只看到她本人笑着一直点头，“好啊，我们一起睡，我还能帮你补习。”
云靖雅说着起身拉着周晚风上楼。
两人上楼，杨艺君忽的看向林嘉文说道，“你看她像装的吗？”
林嘉文皱眉，“装看不懂题？”说完忍不住笑了，“小姨，你想多了，这孩子眉眼清明不是你想那种。我天天在学校见各种各样的学生，还头回见到这么冷静的说自己不会的，而且看着也是积极想学的。就不知道这底子怎么这么差。”
“总归她要留在云海市，上学的事你多费心思。”杨艺君起身准备去棋室。
林嘉文却有些犹豫，小声道：“小姨，我认识一些朋友在公办学校。要不你在考虑考虑，我看那孩子眼神是想学习的。我们双树是私立，对外宣传是私立贵族式学校，可实际招生的生源都是其他学校筛选下来的，这学生素质和学习氛围真的比不过公办学校。”
因为是亲戚林嘉文才会劝着考虑下。
杨艺君却转身摆摆手，笑着说，“不用，就双树，让我们多出点钱都不打紧。还有嘉文，如果入学不要把她当成亲戚对待，就按照测试0分给她安排。”
林嘉文有片刻愕然，转头看向云岚一眼，小声喊了句，“小姨。”
云岚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嘉文，咱们家的关系人脉可不是留给不相关的人使用的。”杨艺君冷声只留下一句话。
周晚风跟着云靖雅上楼，一前一后。
有钱人家的女孩卧室是什么样？周晚风头一回见识了。整间卧室都铺了地毯，脚踩在上面柔柔软软，像脚底踩了云彩般舒服。
粉粉嫩嫩的卧室，动物玩偶，精致娃娃还有一些稀奇摆件。房里香香的，莫名让人的精神都放松下来。
周晚风环视一圈后，手指在床前地毯一块，“回头把我被子抱过来，我就睡这，你继续睡床上。”
云靖雅略有些遗憾，“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床上啊，能睡下的。”
“这样就挺好，是我还不习惯和人一起睡。”周晚风看着云靖雅轻笑解释，年幼还善良的女主，富裕家庭环境，聪颖还好学，家人疼爱，真是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公主。
忽的，周晚风眉头一皱，她盯着云靖雅稚嫩的脸蛋意识到一件事。
即使上辈子她没看过多少网文，也没看过什么都市电视剧。
但道理都是相同的。
这种出身好，长相漂亮，聪明有学历的女孩，一定会在爱情上遇到波折，还是大波折。
不过总归中途曲折，结局都是圆满。
周晚风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显得太远了。
周晚风算是住下来了，可惜张婆子没回家养老，偶尔会用阴沉沉的目光打量她几眼。
云岚给找的补习班在建国路文化宫附近。
家里后院上锁房子里，放着一辆自行车，老董给找出来擦洗干净，换了个座不说，车把前头装了车篮子，链条重新上油后周晚风骑起来嗖嗖带风。
周志儒单独给她一张银行卡，只说一句，“在这边花销用这张卡里的，老家存折你自己留着。”
周晚风身上有钱，原身奶奶去世前家里存折就放在原来周晚风身上了。这多年周志儒没回去，可钱真没少给，累积下来也是不少的一笔钱。
上午，下午都有课，午饭不回去吃，在外面随便买点吃吃。
文化宫附近各种兴趣班，补习班太多了，尤其暑假里跳舞的，声乐的，学琴的等等贴着小广告。
学生多，中午不回家吃饭的就全都挤到一条小巷子里，两边搭着棚子，推着小车都是卖吃的，有门头的是卖文具的。
也有没有门头，但门口站满人，嘴里叼个烟头，穿着肥大喇叭裤，头发左一撇子又一撇子的，站没个站样的，基本上都是游戏厅。
巷子里有家手擀面味道特别好，周晚风就路过一次就闻到一股辛辣鲜香的味道，很像她上辈子吃过的。
老板是外地人，说着一口外地方言，说他家的辣椒是他专门回老家收购的，那边日头足辣椒味道也足。制作辣椒酱的方法也和这里不一样。
吃过他家手擀面的都是回头客。
确实，小面店十分简陋，也算不上干净，但吃的人多还要排队，周晚风最近就喜欢到这家来吃。因为人多，她总是故意在教室里多停留一会。
小面店隔壁就是游戏厅。
周晚风正自己占着一张桌子吃着面，旁边游戏厅出来三个年轻学生，大概十五六岁，按照现在时代来看，这几个穿着有够标新立异的，起码好学生不会这么干。
小面馆这会人不少，没多余空桌子，有位置也挤不下他们全部。看了一圈之后，坐周晚风对面。
周晚风吸溜面，也没抬头看，就听到对面一人张嘴问，“你们还有几个币？”
左边一个胖子摸摸裤兜，“我还有两个。”
“我没了。”右边一个啪啪桌子让老板速度快点。
“妈的，一群穷鬼我也没钱了。”开头那个骂咧咧踹了旁边胖子一脚，“想想办法弄两个钱花。”
胖子撇眼桌上正低头吃饭的女生。
“看屁啊，快说。”一个路人怕什么。
“这暑假里我有劲也没处使啊，怎么也得等开学。刚来的新生都不用使劲，吓唬两下就自己掏钱。”胖子晃晃拳头。
右边一个起身挖了一勺子辣椒酱回来，正听到胖子说新生，兴奋劲一下上来了，“今年双树多招了一个班，这个班人傻钱多，说白了就是花钱给学上。都是学习差的要死，别处不要，你找几个冤大头，起码三年你都不愁钱花。”
老板端着盘子三碗面送过来，对话暂时中断。
中间那个吸溜一口面，边吃边说，“双树模范？那个有钱的私立中学。”
右边点头，“嗯，没钱根本上不起，能去那上学的家里都不穷。不过，你得挑对人，那边也有硬茬子，小学就惹事别的初中上不了花钱去的私立。”
胖子端起碗喝口汤，脸上挂着一丝遗憾，“双树算了吧，那边大鱼吃小鱼，轮不到咱们。那边新生一入学就被二三年级给盯上了。新生几个刺头早摸底细了，要不拉拢，要不教训一顿，“保护费”他们自己校内就消化了。”
周晚风碗里面条捞尽，小菜捡着吃完，汤底喝了一大口，抽出纸巾擦擦嘴。今个早上出门前，杨艺君笑着对她说学校事情办妥了，九月初她去双树模范中学报道。
听这三个不良学生对话，她大概要进他们嘴里说的人傻钱多班了。

第10章 周志儒狗东西
早晨银白的曙光渐渐染上绯红，南湖湖面浮着淡淡烟雾，湖边栽种垂柳随风荡漾湖面翻起一圈圈涟漪。
周晚风一边欣赏南湖风光，一边慢跑锻炼，初期三公里，等身体适应在慢慢增加公里数。她喜欢早晨慢跑，可以让大脑更加集中专注力，可以边跑边思考问题。
跑完到家会做拉伸舒展，在后院在打一圈上辈子熟悉拳法一套走下来吐息浑浊，浑身是汗。
老董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这么多天都看好多遍了可回回还是如此。
周晚风深呼吸一口，“叔，你感兴趣？”
老董看不懂，却下意识觉得厉害。人害羞腼腆挠挠头皮道：“没有，就看你打的好看，手啊，脚啊，比划起来比人跳舞的都好看。”
头一回见到把打拳和跳舞放一起比较的，周晚风哑然失笑，上辈子她为了防身和自保专门找师傅学的。
外家拳练筋骨皮，增加打击力度和抗击打能力，讲究力量和速度。男人和女人力气天生悬殊，师傅叫她练习内家拳，练气为先，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上辈子拼死命练习为保命，现在算是修身养性吧。
“老董，你在后面墨迹什么呢，前院一地的树叶子你倒是扫一扫啊。一会不看着你就偷懒。”张婆子站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老董也不恼，冲着周晚风笑笑，“我去前院扫地。”
周晚风转身看向张婆子，人总是好了伤疤就忘了之前受的疼。张婆子这几天对她态度一日不如一日。
回到三楼洗漱间，瞥了眼洗衣篮子，里头又剩下她一件衣服。
淋浴去汗，把脏衣服一起用肥皂搓洗搓洗，涮洗干净，到阁楼晒台上晾晒。
一上去，就看到正在晾晒衣物的小玲和芳姨。
两人看到周晚风后，径自低头干活，像没看到有人上来一样。
周晚风到一旁晾晒，“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不用故意留一件二件试探我。”说完，下楼吃饭。
小玲和芳姨见人走，抬起头看向那边晒洗的衣服，小玲年龄还小，拿不定主意道：“她自己洗了？那以后真不给她洗衣服了？”
芳姨继续干活，“她自己开口交代的，也不是咱不给她洗，怕什么啊。问起来就是她自己愿意和咱们不相干。”芳姨为了每月多加的几十块钱，准备顺水推舟。
小玲点头，想想好像确实没啥关系。
周晚风到一楼餐桌吃饭，一开始说这家吃饭有点。结果这一家子吃饭时间点根本凑不到一起。说的大概是厨房阿姨做好饭的点。
周志儒和云海生公司有急事都不一定在家吃。云岚能睡到十点多，早饭根本不起来。
云靖雅有很多补习，她要学琴，练习跳舞，闲暇还要练会字帖。晚上睡觉还要复习初中知识点。
就连小胖子云承彬课程都是满满的，这一家子聚在一起只能在晚上。
周晚风进厨房，见厨房阿姨已经在清洗盘子，见到她推门进来，脸上表情明显有些慌乱和手足无措，磕磕绊绊解释，“我…我以为都…吃过了，就剩一点底子让我给倒垃圾桶了。”
厨房阿姨怕她不信，还把垃圾桶掀开给她看。
周晚风扯动嘴角，“不用解释，我心里都数，就是以后早饭都没我的对吧。那你可拿住好量，万一做多扔掉真的是浪费了。”
本来以为安顿下来事情就能越来越好，结果前一阵的平静只是烟雾弹。
周晚风盯着厨房阿姨冷笑一声后，转身就走。难为这些人也没意思，要找就得找罪魁祸首。
奔着棋室就过去了。
嘭咚一声，把门推开，周晚风穿着鞋直接踩到榻榻米上，边上正在伺弄香炉的张婆子一看，刚要呵斥一声。
对上周晚风凌冽眼神，顿时语塞噎在嗓子里，整个被震慑住，大声都不敢吭。
坐棋桌旁的人专心致志，摸着棋子寻找破解方法，周晚风蜷腿坐对面，一坐下，一抬手，棋桌飞出去，黑白棋子啪啦啦掉下来。
张婆子啊一声捂着嘴，周晚风刺刀一样的目光扫过去，让她闭嘴。
杨艺君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眼中怒火正盛，却因为自身素养正极力隐忍。
周晚风目光冰冷，直直盯着杨艺君道：“我最不喜欢就是阳一套，阴一套。既然不想我住这当初就明白白提出来，我也并不想住这里。磋磨一个十来岁孩子，你这手段十分卑劣，也不高明，下三滥懂吗？”
杨艺君脸颊绷紧，后背挺的笔直，对上周晚风眼睛，生生挤出一抹笑来，“你既然看得出，为什么不自己主动离开呢？你这么厉害，又为什么非要到这边来呢？”
“云海市不是你家，我来这里生活到底碍着你什么了？据我所知除了一开始给周志儒提供了点资金和人脉关系外。他把一个濒临倒闭电器厂管理都现在是他自己能力出众。他养活我也没花你的钱，你刁难我做什么？”周晚风决定把关系挑破，撕破脸了都还装着笑脸相对她做不到。
杨艺君脸色沉下来。
“做来做去你也无非就是这些小手段，格局就这么一点点大，你看得到整盘棋局吗？”周晚风随手捡起一枚黑子，用力一弹，精准的把一枚白子撞飞。
“你给我闭嘴。”棋艺被侮辱，杨艺君动怒了。
周晚风站起身，眼神讥讽，“这些小手段磋磨不了我，你给我找的好学校我也会努力求学。不管我存在到底碍着你什么？你都阻挡不了我。知道为什么吗？”
唇角上扬，声音又冷又冰，“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哪有这么美的事。惹急了我，我就彻底把你脸皮扒下来，我能让你在云海市做不了人。”
杨艺君的脸青一下，白一下，双手捂着胸口好像喘不上气样子。张婆子起身端起茶杯送过去。
周晚风看着装模作样一番后，冷笑道：“云靖雅，云承彬，怕是不知道他们尊重敬爱的奶奶私底下会做这些龌龊事。毕竟天天一身素净淡泊样子，结果关在棋室里想的都是怎么磋磨人的法子。”
周晚风准备出门上补习班，也上不了几天了，眼看进九月要开学了。
可等到下午补习班下课，回到南湖公馆时，一楼大厅像是有聚会，U字型沙发上满满当当坐的全是人，还不够坐还另搬了椅子。
周晚风抬脚进来，屋里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冷冰冰看着她，甚至还有几道恶狠狠的目光，都能吃人了。
云海生，周志儒，云岚也在这群人中间，面色沉重。见到周晚风进门，周志儒第一个站起身，声音严厉，“周晚风，你过来。”
周晚风扫视一圈，满当当一屋子人，那敌视的目光环绕，让她想起上辈子单枪匹马闯到敌方大本营，受到的注目礼也就现在这样了。
抓着自行车钥匙走到周志儒跟前，“什么事？”话音没落地，瞥到旁边坐沙发中间的一个大爷，抓起茶杯朝她扔过来。
及时一个侧身转头避开，同时手里车钥匙狠狠对准砸回去。
“爸，”
“叔叔，”
“大哥。”
各种称呼一起喊出来，分不清谁喊的。倒是周志儒眉头锁紧看着人喊了声，“舅舅。”喊完人面色阴冷看着周晚风，“周晚风，你要干什么？”
“你瞎了吗？难道不是他先动手摔打我的？”周晚风面无表情看向那个气的胡子乱飞的老头。
拐杖咣咣戳地板，“反了天了，打人还这么嚣张。”说完颤巍巍站起身，手持着拐杖就想往周晚风身上抡，可惜太短了够用不着。
旁边人又是好一阵安抚。
周晚风看向周志儒，“我打人？谁？”
张婆子跟着一个满头白发女人走下楼，那女人高颧骨，瘦下巴，眉骨天生挑着，眼皮耸拉着，看着就是一副不好相处摸样。
手里拎着她的书包，里面装着她的衣服鞋，咣当一声扔脚下。
“不知好歹玩意，收留你给你地方住，找人托关系给你找学校。你倒好恩将仇报，还敢打人？不是厉害的吗？走啊，去报警吧，你这样的养不起，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大嫂不光报警呢，说还要找报纸媒体揭露，拉条幅写大字报呢，好心还养出白眼狼来了。周女婿你这孩子可算是废了，连老人都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旁边一个和杨艺君有几分相似女人站出来，眉眼狠厉，看周晚风的眼里全是怒火。
被人指着鼻子骂，周晚风才算听明白眼前这一大帮人是怎么一回事。
杨艺君那个老女人又给她设套了。
捡起地上书包，啪啪灰，重新拉上拉链。她呢穿书过来，一心只想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今个补习班测试，她考的挺好。补习班老师还夸她进步快，说她上初中只要上课认真听讲，好好完成作业，成绩不会差。
表姨上次带的试卷，题目都看不懂的那道m+n等于多少，她也算出来。答案是D，m+n=4。
张婆子站在高颧骨女人身后，眼眶通红，鼻头发红，看样子没少哭诉。
在场所有人怒视着她，各种骂声不绝于耳。
周晚风看着一脸为难的周志儒，突然之间觉得挺没意思的，背上自己的书包也懒得和人解释。
周志儒却突然伸手拽住她，沉声道：“等一下。”说完，看向云海生，以及其他人。
“爸，今天这事是我做父亲的没教育好孩子，是我的责任。她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被宠的有些放肆。她奶奶去世来云海市找我，我呢工作忙，管理一个厂子，尤其这个厂子现在正在改革创新重要时期。老婆孩子都顾不上，才麻烦妈爸你们多照看，住了这么多年我也把这当成自己家，教育这孩子本该是我责任，是我忙于工作只想孩子在家里有人照看，是我错了。”
周志儒嗓音沉重，声情并茂处微微带着一丝哽噎，“如今，长风电器步上正轨，也招聘了很多有才能的人一起管理公司。我呢也正想多腾出时间来照顾家庭……，如今我也没脸面继续住这了，云岚啊，上楼去收拾下，孩子们东西过几天再来整理，总之，现在不能留下再打搅爸妈清净了。”
周晚风看着周志儒侧脸，直接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从她来云海市，这狗东西怕是就在心里计划这些事了，你看这口条，要说没打草稿她不信说的这么流畅。

第11章 周晚风的洞悉
周晚风冷冷看着周志儒放低姿态，不停的给人道歉。看似为了她，可至始至终连问一声都没有。
真正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周志儒借着她表演深情父爱，利用她来促成他想要的结果。
从她踏进云海市，闯进他视线那一刻，他大概就算计了，他需要她来制造冲突，增加矛盾。她是送到这个家里的长矛，捅破一团和睦。
想通这一点后，周晚风忽的觉得浑身发冷。不由的盯着正试图安抚众人的周志儒看。
原文里女主究竟是怎么走到悲惨境地的，他有没有推波助澜？
如果是眼前的周志儒一定会有，他会悄悄给予一些周晚风想要的，把她的欲望和野心养大，让她的嫉妒疯涨。再在微妙时机站出来表演一下，一点点把原周晚风培养成他需要的样子。
周晚风掌心发凉，她好似洞悉了原文周晚风的未来。
她提前六年过来，心性成熟，手段激烈在周志儒眼里，她是不需要花费精力再培养锻造的一根长矛，甚至一来就能派上用场。
“舅妈您消消气，这孩子我会好好管教。这些年是我的疏忽，对对，孩子打人不对。”周志儒拼命给高颧骨的女人赔不是。
“砸了桌子打了人一声不吭就走人？天底下哪有这样好事？周志儒你也别孩子孩子的，她开学就上初中了，家里打老人，上学她就敢打老师，打同学，那时候你能道个歉就把人领走？”高颧骨女人不依不饶。
旁边几分相似杨艺君的女人站在边上一同讨伐，“外甥女婿，这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我妹妹六十多的人，让一个晚辈给打了，这事说破天都过不去。”
女人抬起手越过周志儒就想给周晚风一巴掌。
周志儒拦着，嘴里大姨大姨喊着，场面一度极乱。有人拉拽，有人喊着好好讲，别动手。
沙发中间的老头举着拐杖对着茶几咣咣乱砸，乱挥。茶几上果盘，茶杯，烟灰缸噼里啪啦全飞出去。
乒乒乓乓一声响，滚的滚，碎的碎，残渣遍地。
嘈杂的环境，滚在脚边的破碎玻璃片，周晚风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人有片刻眩晕，她人好似穿越时空隧道，视线里看到一个虚影，疯狂打砸，砰咚咣啪，碎片像炮弹一样在屋里乱飞。桌子，柜子被推倒在地，一男一女扭打一起，女人尖叫刺破耳膜……
云海生上前制止，却被杨艺君娘家哥，嫂子，姐姐侄子一同讨伐。
周晚风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踉跄跄中瞳孔猛地一缩，人有几秒愣怔，随后缓慢环视一圈后，眼神变得又阴又沉。
快速转身，朝着一楼卧室跑去。
张婆子乱子中一直注意小畜牲，见她神情呆滞，眼神露出慌乱，心生窃喜。那张冷不冰的小脸也知道怕了。
可眨眼不过，小畜牲竟然转身跑了，刚要喊人拦住，熟料看到跑去的方向后，张婆子猛拍大腿，一边喊人一边跑过去，“哎呀，打人的小畜牲跑了。”
张婆子去拽周晚风，没够着，反一下子趴地上，顿时扯开嗓音哭喊起来。
周晚风拧动卧室门柄，拧不动，里面反锁了。
脸阴沉如铁，搬起门口一盆大绿植，对着门把，砰一下，旁边拽来一把红木圈椅，实木的举过头顶咣咣咣砸下去。
动静大到的客厅正在争执的人终于注意到了。
张婆子杀猪一般的喊着，“救命啊，杀人了，小畜牲要杀人了，快来人啊。”
咔嚓一声。
门锁砸掉了。
周晚风抬腿揣门，进去反手就把边上一个矮桌抵住门，又把一个条形脚踏推过去抵住。
卧室极大，旁边还有衣帽间，洗漱间，杨艺君原本躺床上，听到砸门后人惊恐的坐起来。额头带着防风头巾歪了，头发半披着有些凌乱，此刻盯着周晚风急急喘息着。
门口砰砰砸门，各种叫骂威胁声。
“小畜牲，你开门，你敢动人一下我弄死你。”
“开门，把门打开。”
“小贱人，你开门，有本事你冲我们来。”
周晚风盯着杨艺君，见她强装镇定摸样，忍不住冷笑，“脸好好的，那就是我打身上了，我要不要把你拖出去，证明下你身上没伤。”
杨艺君怒目，“周晚风，别仗着年龄小久为所欲为。”
“就只允许你倚老卖老陷害人？”周晚风抬腿上前，门口外面众人齐力推门，拍门一声高过一声。
看着周晚风走进，杨艺君眼神惊恐颤动，一手抓紧领口，迅速转身到另一边。
周晚风停下，眼神讥讽看着杨艺君，“您还有心情在这装病呢？再躺下去等你出去，周志儒已经带着你闺女，你孙女外孙从您家里搬走了。”
杨艺君眉头紧皱。
“感谢您给我设的套，可螳螂捕蝉，鹤蚌相争，最后得利的是外面那个伪君子。您如果没演够，就继续躺着。回头这门一破，我砸门打人做实了，周志儒一定会选择跟我共进退。在农村，想分家单过的都要借筏子闹一场，您把火架的足，娘家人能叫来的全叫来的。把我逼走，周志儒就能把你闺女孙女外孙一并带走，对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小胖子恐怕就要改名叫周承彬了。”
周晚风说的云淡风轻，一手把蚕丝薄被掀开，“您继续躺着吧，记得用手捂着脸把戏做足，最好您还能掉几颗眼泪，这火能起的更高。”
说完该说的话，周晚风看都不看杨艺君一样，到门口把矮桌，脚踏踹开。
门咣一下被众人挤开。
有几个上前挥拳动手的，周晚风直接顺势接住，手肘外翻用力一推，这专业的架势一下子把人唬住了。
张婆子冲到杨艺君跟前，哭天喊地，“老婆子不中用啊，没把人拦住自己还摔了。”
杨艺君胸口起起伏伏，此刻她心情复杂，娘家人气势很足，平时看不上眼的大嫂骂起人来能挖坟三代，侄子侄媳妇也很给力。
如果没有之前那些话，她此刻应该稳稳躺床上看戏。
可这会视线不自觉的就看向周志儒，看他全力护着周晚风，把人挡在身后，侄子拳头好几下落在他身上。
云海生过来询问人没事吧，他人眉头紧皱着，看着眼前闹剧生出几分烦意，对着一旁红着眼眶，人惶惶乱乱云岚说，“你上楼收拾下，先把人带走吧。”
话一出，杨艺君眼睛倏地瞪大，一把拉住云岚的手，“去哪？”
“能去哪？你看这家现在乱的，还有家的样子吗？”云海生被吵的头疼。
周志儒推开表兄表嫂的阻碍，硬拉着周晚风到杨艺君床前。
边上人口诛笔伐，个个气的眼睛都红了，“之前没看到，现在可是铁证如，快，打电话报警，这哪是打人啊，这简直要杀人啊。”
“外甥女婿我知道你是好的，也想做个好爸爸，可你转头看看这孩子现在神情，打人砸门还这么盛气凌人样，她嚣张的很。”
周志儒转头看眼周晚风，她瞳仁乌黑，下巴微微抬着，嘴角轻轻上扬，见人看她，还主动迎上去。
“你看看，你看看，当着我们这多多人的面，她就敢发疯砸门，这要晚来一步还不得把人害了？”
“小畜牲，白眼狼，好心收留你照顾你不知道感恩，是个人这会就该跪下磕头认错。
“对，让她磕头认错，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侄子侄媳身伸手想强嗯周晚风跪下。
周晚风肩膀一抖，眉眼发沉，大有你再动手试试的意思，气势逼人。
一时发怵，收回手又狠狠开骂。
周志儒拦过周晚风肩头，“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做父亲没教育好她，要跪也是我跪。”
噗通一下，周志儒真跪在杨艺君跟前。
这一下，众人一惊。
“你跪什么啊，这也不是你的错。”七嘴八舌的想把周志儒拉起来。
周志儒一跪，杨艺君心猛地下沉，攥着云岚的手瞬间发紧。余光瞥到后面周晚风似对她笑非笑的神情，脑袋里似乎有挂钟开始急切摆动，啪，啪，啪，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不受控制的飞快摆动起来，危险的，非常不好的念头压迫进来。
周志儒跪下后，一脸痛心疾首开口,“妈……”
“云岚啊，快把志儒拉起来，怎么跪下了。”急忙出声打断，脑子里挂钟声消失了。说完神色茫然看着自己娘家人，“大哥，嫂子，什么打不打人啊？”边说边看向张婆子，“张姨，你是不是传错话了，这怎么喊打喊杀的？我不是让你打电话通知我娘家人过来。”
张婆子人有些懵，可她跟在杨艺君身边这么些年，脑子反应不慢，看着杨艺君眼神后，嘴巴张合啊啊两下，“对，对，是…是我打电话叫亲戚过来的……昨天，棋室里头……”
杨艺君适时打断张婆子说话，“我让你通知亲戚过来，本意是想让晚风见见亲戚们，都认识一下。她天天上补习班认真得很，也不想耽搁她学习。就想着晚上叫大家一起来家里坐坐说说话，我就闹头疼歇会，怎么就吵吵起来了。”
“张姨打电话说你在家被人打了，躺着动不了，我一听喊上一家老小过来了，这么还误会了？”高颧骨女人看向张姨。
张姨一看众人全都看向她，顿时慌了神，又瞥到杨艺君垂着眼皮不做声，瞬间明白过来，立马一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嘴巴。
“哎呦都是我老婆子传错话，昨个看到棋室桌子翻了，老太太捂着胸口，就想左了。可这事真不怨我，晚风小姐之前打过人，我一看那架势我就……”说着另一边脸又抽两巴掌，“是我没搞明白，瞎传话。”一张老脸抽的通红，看的旁人不忍心。
杨艺君一看上手拦住，自责道：“哪是你的错，是我没说清楚，弄误会了。棋桌是我想教晚风下五子棋，她输了脾气急手推了下，桌子翻了。”
周晚风嗤笑一声，扫眼众人，“推翻棋桌我认，人我可没打。”
“没打没打，误会都是误会，晚风就是性子急。”说着杨艺君还笑着伸手招呼周晚风到跟前来。
周晚风没去。
“这孩子还生气呢，大姐这孩子上学去双树，还是拖嘉文帮忙，回头让她过来吃顿饭。”
杨艺君冲着和她眉眼五官几分相似女人说话，那女人眼神挑剔上下打量周晚风，“这孩子你必须好好管教下，浑身上下全是反骨，你看她看人眼神就劲劲的。”
周志儒被云岚拉起挽着胳膊站在旁边，目光看向杨艺君和周晚风，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来。
喊打喊杀硝烟气氛，忽的就没了。
眼看着，杨艺君要来个现场版的认亲戚大会，周晚风扬手比个暂停。
“您别介绍了，这个拄着拐杖在一楼大厅冲我摔杯子的是您大哥，按辈分是我舅姥爷，这个张口闭口小畜牲叫的是您嫂子，辈分我得叫她舅姥姥。
这个眼神狠厉想吃了我的，我得管她叫姨姥姥，还这些个骂我白眼狼，小贱人，狗东西的都我也都分得清。不过，就一件事，刚才说我打人的，现在当事人都说我没打，是不是得给我赔礼道歉？还有我爸被你们挤兑训斥，身上挨了不少，甚至都替我跪下了，你们现在都当做没发生？”
周晚风眼神讥讽看着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在周志儒身上，“爸，下次别不问一声就替我认罪，你看误会一场也没人和咱父女俩道歉，你刚刚又道歉又赔不是的，白忙活了。”
“要不是你砸花盆，又砸门的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谁不误会。”舅姥姥瞪着眼，一脸凶相嘴上不饶人，看架势无理都能抢三分的。
“一楼大厅那里你们谁问我了？不是一上来就给我定罪了？我不找当事人说清楚，凭我说破嘴皮子你们谁信？”周晚风应声反驳，说完往周志儒身边走两步，笑着问道：“爸，咱什么时候走？”说完使劲垫了垫后背的书包。
杨艺君看向周志儒，一脸惊讶的样子，“志儒啊，你要搬出去？”
周志儒蹙紧眉头解释，“妈，晚风在老家脾气被惯坏了，住进来警察局闹了一场，如今又闹一场。打人那就是错，我不能让她留这打扰你和爸清净。我也不能放她一个人住不管，才想着带她出去。”
“都是误会，晚风没打我，她还说跟我一起学围棋呢。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忙工作，三五不时的还要开会，出差，怎么能照顾人。马上就开学，这里距离双树又有近，你可别折腾孩子了。”杨艺君说完看向云岚。
云岚接到亲妈暗示，“不搬走行不行，我喜欢住我妈这，还有靖雅和弟弟都喜欢这边。都解释清楚了，我妈都说是误会，晚风没打人，你就不用带她走了吧。”
云海生沉着脸看着张姨一眼，“还是给弟妹打电话，让她介绍的人过来。张姨毕竟年龄大了，耳聋眼花的难免弄错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张婆子有口难言，捂着脸一直说都是自己错。
杨艺君点下头，同时眼神安抚心里委屈的张婆子，又看向周志儒，“都错怪晚风了，她喊我姥姥我就认她是我外孙女，今个就是让亲戚们认识下，以后出门做客别都脸生。”
杨艺君还想着周晚风给点互动，结果人看着周志儒说声，“爸，要走你回头喊我声，这人我看了绝口不提道歉的事，嘴是真硬。”说完转身径自走了，眼神都没给一个。
亲戚们互相看一眼，异口同声道：“这孩子虽然没打人，但是这性子必须好好治一治。”
“确实惯的没边了，这才多大就敢上手砸门，谁家孩子这样？大人训斥你是没看到她眼睛直直盯着，一点都不怕人。”
杨艺君却讪讪地笑几声，心里情绪起伏交错，她很清楚错过这一次，周晚风注定要留在这家里了。
同时也窥视到周志儒暗藏的心思。
她不会让女儿孙女孙子离开这个家的。
至于周晚风为什么临时倒戈提醒她，绝不是解释打人的问题。
杨艺君有些想不明白，不露声色地看眼周志儒，却看他眉头皱着，整个人正陷入沉思之中。

第12章 优秀还是低劣
周晚风沿着楼梯上楼，手扒着扶手，一抬头看到三楼台阶处云靖雅正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
扭头往楼下看，果然刚才一楼大厅闹剧她应该都看到了。
周晚风此刻身心巨疲，越过人直接上阁楼去，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阁楼床还在，摘掉背包，人倒在床上，口鼻脸全部淹在被子中。莫名的心情低落，原本以为原文周晚风比她强，不用为衣食住行烦心，考不上大学也有人帮忙打点。但现在却发现，她的人生轨迹背后有一双隐藏的推手。
懂得人心，更知道怎么驱使人性到极端。
自私，嫉妒，贪婪，暴怒，傲慢等等是用来形容原文里周晚风的，不曾拥有，没曾失去？怎么可能会促生更大欲望出来？
原周晚风内心里的恶兽，是被人有心饲养长大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周晚风内心被触动了，她不喜欢杨艺君，可她洞悉到的真相，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顺着周志儒的剧本走下去。
叩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周晚风转头望去。
云靖雅拘谨的站在门口，见人望着她，小声询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周晚风坐起，后腰依着床头，目光直直看着走进来女孩，将来的女主。
她几乎能想到，周志儒一定对女主关心备至，呵护有加。一是他的身份是继父，需要对外营造好父亲名头。第二个应该是来自云靖雅本身的优秀，第三个大概就是为了刺激原周晚风，让她嫉妒发疯。
周晚风细细审视才十二岁的云靖雅，漂亮精致脸蛋，优雅姿态，聪明好学头脑，她的优秀已经慢慢展现。
但……
眉头一皱，眼睛眯起，一瞬之间，周晚风倏地瞪大眼睛，跳下床快步走到云靖雅身旁。
云靖雅本能往后一退。
周晚风忍不住嘴角上扬，她刚刚明白一件事。
原文里，周晚风是高考失败，分数一塌糊涂。性格估计也是敏感易怒，她从东山来云海市本身就是以一个失败者身份过来的。刚好和高考成绩优秀，被名校录取的云靖雅成为鲜明对比。
在这两者之间，周志儒毫无犹豫的把两者往截然不同两个方向推进。
但眼下，她并不是原周晚风，她甚至提前六年过来，现在同样都是十二岁，她和云靖雅之间的差距可没六年后那么明显。
周志儒现在应该还属于观望状态。
周晚风嗤笑出声，如果这一世换她优秀耀眼，周志儒八成会把眼前这个眼神善良明亮女孩摧毁掉，转而养出一头恶兽来。
云靖雅见周晚风盯着自己笑，不由摸摸脸，神情疑惑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突然发现一些趣事而已。”周晚风转身坐到床上，双手后撑着，仰着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孩，“你上来是想问我有没有打你奶奶？”
云靖雅是真十二岁孩子，她的神情自然不加掩饰，睁着大眼郑重点点头。
“楼下那群人都说我打人了，你还想上来问我？”楼下闹剧估计她在楼上都看到了，却偏要跑来问。
云靖雅坐到床位，低头搓着手道：“他们谁都没问过你，警察审讯也要听取两方供词的，我想先问问你。”
“如果我说没打，你奶奶说打了，你信谁的？”周晚风看着云靖雅，眉眼极其认真。
云靖雅似沉思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如果是这样，那我会想办法找出证据来证实一方是说谎的。”
周晚风轻哼一声，整个人倒在床上，好一会，看着阁楼屋脊张口道,“现在没打，但以后保不准。”
话音一出，云靖雅的眼神瞬间轻快起来，甚至夸张的深呼吸两口气。下一秒，竟也学着周晚风样子，啪一下仰倒在床上，翻个身一脸灿烂笑容看着周晚风，“以后我会帮你讨奶奶喜欢。”
周晚风没吱声，她并不需要讨谁的喜欢，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她都无所谓。
“真好，咱们做好朋友吧，我同学很多，但我总要上补习班，还要练琴，学习书法都没时间出去玩。她们周末总是约一起去逛精品店，一次都没喊过我。也有姐姐带去的，咱们俩可以一起去，你骑自行车载我，累了就换我载你。我存了很多零花钱，我们还可以去吃冰淇淋。”云靖雅此刻欣喜的看着周晚风，像个迫不及待装扮娃娃普通女孩。
周晚风能想象到，住在南湖公馆，家里有司机，有阿姨。穿的衣服，戴的发卡都十分精致无形当中这些外在就把她阻隔在另一端。
而上辈子她是另一个极端。
“那是因为你漂亮，优秀，富足，她们或许羡慕，或许嫉妒，或许自卑，或许胆怯不好意思，如果你自己想和她们一起去，就主动约她们一次。"
云靖雅忽的靠近，半撑起上半身直直看着周晚风道：“你也会这样吗？”
周晚风一怔。她清晰看到对方瞳孔上印着她此刻样子。
浅浅笑下，眉眼认真道：“不会，如果你优秀，我会好好欣赏你，如果你平庸，我不会在意你。”
“你好现实啊，但一样都是十二岁，我感觉你和我，和我的同学都不一样。我觉得只要你在我的视线里，我会忍不住想看你一眼。”云靖雅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周晚风身上有一种十分特别气质存在。
人在眼跟前，却看不透她，刚楼下那么多人质问，谩骂，她就那么直直站着，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就冷冷看着一群人，好似她是旁观者。
“你能来云海市我特别高兴，我是妈妈的女儿，你是爸爸的女儿，还有爸爸妈妈的小胖子，感觉我们一家人这才齐齐整整的。”云靖雅笑着拉住周晚风的手，“我们开学前去趟精品屋吧，买点学习用品，总是要用的。”
周晚风笑着点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去。
杨艺君排的一出好戏，无奈落幕，但是后续并没有这么快结束。
隔天早上，家里两个男人上班的上班，云靖雅和云承彬在琴房。周晚风一大早跑了五公里打了一套拳，上楼梳洗干净下楼准备给自己煮个鸡蛋面条。
结果一下楼，厨房阿姨立马端来一份早饭摆在餐桌上，煮的八宝粥，腌制的金丝萝卜，自己动手蒸的小笼包和烧麦。
厨房阿姨别扭的招呼周晚风一声，说完一头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周晚风坐下吃饭，八宝粥软烂炖的火候很足，正吃着，张婆子肿着脸走过来，脸色郁郁的，像个斗败下来大公鸡，整个人都颓了。
“老太太喊你过去。”张婆子说完转身走了，经过昨天的事她自己看明白了，这个东山来的野孩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黑手狠，自己年龄大骨头脆经不起折腾了。
吃完饭，餐盘端进去，厨房阿姨客气的接过去说自己洗。
周晚风洗洗手，转头去棋室。
推开门，脱鞋。
杨艺君自己正在压香灰，均匀平整，莲花摸样的香篆轻轻压在上面，一点点把香粉铺上去。
周晚风坐对面看她把香篆移开，白色香灰之上，拓出一枚莲花香粉。
时间过去很久，周晚风手撑着膝盖准备起身走人。杨艺君盖下香炉盖子，袅袅青烟丝丝升起，开口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想住在这。”
周晚风重新双腿盘坐，“我现在依然不想住这。”说完嘴角上扬，盯着杨艺君眼睛笑着继续说道：“但是，我喜欢现在的改变。还有今天早饭很丰盛，也很可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当做你挽留我的信号。毕竟，如果我离开这里，他也一定有由头搬出去，美其名是照顾我。”
杨艺君低头看眼自己指甲盖，长了些，需要修建了。她没办法反驳，周晚风聪明机警比她想的更出色，昨天她也后怕过。
“但你昨天的选择，让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既然不想留下，昨天就该顺着演下去，杨艺君看向对面女孩，她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周晚风笑着点头，“他不是能照顾人的人，我奶奶到死他都没回去看一眼，我不信他。而且，不管怎么说我在云海市能上学是你帮的我，我算是还你人情了。”
“还清了。”杨艺君并不相信这个理由，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女。
另一边，阁楼晒台上，厨房阿姨收拾完厨房卫生，去找小玲和芳姨聊天。
“你们都不知道我多尴尬，张姨之前那样说，我就很为难，你说我这岁数去为难一个孩子。咱也不是那刻薄狠毒的，结果你看看，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结果我现在见着她人我都恨不得想躲起来。”厨房阿姨心里憋得慌。
小玲和芳姨拆洗了家里窗帘，换季了，窗帘也要换，这可是大工程。小玲冲着厨房阿姨诉苦，“都一样，之前那么搞现在这么搞，难堪的都是我们，不过要说惨，我觉得是张姨。你看那脸都肿成什么样了，我要是她，我一早请假在家躺几天。”
“她可不敢躺，家里要进人了，这个时候回家，再回来哪还有她的位置。她家里儿子儿媳工作不好，一家吃喝都盯着她手里这点工资呢，孙子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是她出钱，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芳姨叹息一声，要不是为了每月多的几十块，她也不想刁难一个孩子。
“张姨确实该退了，毕竟年龄在这。有事情该她做的她就仗着年龄大，腰腿疼什么的推我们，她自己就喜欢往老太太跟前钻，其实什么事都是咱们做的，她倒是什么都讨巧。”厨房阿姨小声嘀咕两声。
小玲赞同使劲点头，“也就院里老董脾气好，被她呵斥来呵斥去的，换个人都得和她干一仗，我很挺期待新来这人的。”
芳姨埋头干活，并不应声。
张婆子半只脚踩到露台上，晒台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气的咬牙。想当初这三人能来这家里工作，还不都是她。
新来的厉害又怎么样，老太太的习惯和癖好，谁能有她最清楚，只要老太太点头，新来的用不了一星期就得滚蛋，到时候还得是她管着这些。
八月三十号，距离云海市初中生开学还有两天，全市统一九月一号开学报道。
林嘉文昨晚打电话通知，周晚风的学籍档案已经从东山转到云海市，提交的审核资料也已经通过，但是需要本人开学前去一趟学校填写一份资料。
问清楚双树模范中学地址，周晚风打算骑自行车自己过去。
结果下楼吃早饭，周志儒竟然在等她，说要亲自送她去双树模范中学。
真的是亲自开车送她过去，老陈都没在。
周晚风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书包，转头一直看着车外风景，她即使不转头也知道，周志儒在打量她。
“初中三年很重要，你好好学，以你聪明我相信年级第一都不是问题。”周志儒轻松开口。
周晚风转头看过去，听到年级第一，她忍不住冷笑下，“我还以为你会叮嘱我不要惹事，结果你让我考年级第一？”
周志儒投去一眼，眉眼带着几分亲昵，“初中三年你好好打基础，如果你想上补习班什么的，我会帮你安排。这边最好的高中是云海市一中，不是有钱，有关系就能进去的。
靖雅的目标就是一中，在我眼里你比她聪明的多，只要你想，你会比她更优秀。”
周晚风瞬间一记冷颤，汗毛刷的竖立起来，寒意从脚底一点点往上漫延。
周志儒边开车边看眼不做声周晚风，声音低沉，“靖雅奶奶给你找的双树模范是私立中学，原先我想给你找一家公办中学，起码学习氛围会更好点。她先给办了我也不好在拒绝，不过我猜她顶多帮你入学，好的班级她不会让她外甥女帮你进，她那人就这样。”
“如果我考不到年级第一呢？我也不是多喜欢学习。”周晚风盯着周志儒的脸。
“年级第一确实目标太大，那就先定个班级第一，一步步来吧。”周志儒说话温和而关切，眼睛里透着一股光，会让人觉得眼前这个人在重视自己。
“晚风啊，你也要理解我，你在云海市，熟悉的人就会不自觉把你和靖雅作为对比。你如果太差了，我也不好看啊。别人背后嘲笑你也会带上我。但是靖雅不管优秀还是低劣，旁人都说不到我身上。”周志儒说到这看了眼周晚风，表情郑重，“她姓云，她好与坏自有人管。”
周晚风看着周志儒侧面，想着要是此刻听到这些话的是原周晚风得有多激动，雀跃啊。云靖雅不是亲生的，怎么样和他无关，反过来听就是，你是我亲生的，你姓周，只有我会管你，我在意你。
这对一个常年缺少父亲陪伴的孩子来说，简直久旱降甘霖。
周晚风佯装沉默，扭头去看窗外，心脏跳动如鼓。
她很清楚，周志儒催她上进，是想看看她和云靖雅最终谁更优质。
“对了，你那天砸门进去和靖雅奶奶说什么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改口？”周志儒神态语气像随口一问，可目光却十分凌厉。

第13章 史上最差班级
开学前一天，周晚风和云靖雅去逛街了。
没骑自行车，主要周晚风还不太认识路，从南湖公馆到市中心繁华大街还是有段距离的。两人和杨艺君说一声想去买点学习用品，准备坐公交车去。
云岚一向能睡到中午十点多才起，早饭更是不怎么吃。
小胖子云承彬一脸想跟着去，被拦在家里，杨艺君还拿钱塞到周晚风手里，“看什么喜欢就买吧，算是给你的零花钱。”
云靖雅开开心心喊句，“谢谢奶奶。”
周晚风低头看眼手里崭新的人民币大票，塞进口袋，“谢谢。”
杨艺君笑着点点头。
双方目光对上，彼此心领神会。
周晚风微笑，她大概有一段平静的日子了。
南湖公馆直达市中心只有57路公交车，两人坐在公交车后边靠窗位置。云靖雅背了一个可爱背包，上车后就从后面掏出一个作业本。
周晚风歪头看一眼。
上面竟然罗列了今天要买的东西，有书包挂件，文具盒，笔记本，书皮，贴画这些。下面还写了想吃的东西，想去的地方……整整写了一页纸，字迹工整规范。
云靖雅慌忙合上，“我只是简单记一下,至于中午吃饭，咱们去爷爷店吃吧。”说完眨巴两下眼睛，嘴巴凑到周晚风耳边，“省下的钱可以自己存起来用。”
“爷爷的店？”周晚风诧异，来这么久似乎还没有人给她说起过。
云靖雅点点头，笑眯眯问道，“你知道御香阁吗？”
周晚风摇头。
“爷爷和二爷爷说，云家祖上在清朝时期，给南下微服私访皇帝做过一桌饭，说皇帝离开前还让特意让人送来题字。从那之后就改名御香阁了，以前想过来吃饭的都要提前预约，甚至都要排到三个月之后。爷爷和二爷爷开了分店生意很好，后来又开了很多家分店，具体有多少家我也不是很清楚。”云靖雅悄悄说句，“都说家里有本祖传菜谱，传男不传女，因为我妈是女的，二爷爷家的大堂叔才会被作为继承人培养。”
周晚风稍稍一思考，问了句，“小胖子不是姓云吗？”
“弟弟太小了，而且即使现在爷爷和二爷爷不用亲自做菜，但是作为作为继承人是要学习怎么做菜的。大堂叔都学做好多年了，爷爷给的评价只是还行。”
“你奶奶家是做什么的？”周晚风见过杨艺君的娘家人，一群人口吐芬芳，除了穿着打扮外高级时尚外，一个个都像是市井流氓。
“下围棋的，奶奶曾祖父是非常有名围棋名士，特殊年间曾经连续打败过十几名岛国高手。当时的文人雅士写了很多称颂的文呢。不过现在家里除了奶奶外，没人精通围棋了。用奶奶的话说都没那个慧根。”云靖雅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奶奶很厉害的，家里经常会有职业棋手来找奶奶，奶奶还是云海市棋院技术顾问，围棋协会技术委员会主任。”
周晚风往后靠，轻哼一声。算是明白，这些人把名声看的如此重要的原因了。
“啊，晚风你看外面广告海报，是爸爸公司生产的冰箱。”云靖雅拉着周晚风往车窗外看。
公交站台上的宣传海报，十分醒目，是宣传十月国庆有优惠专场的海报。
周晚风陷入沉思，这个家里还真是问题一大堆啊。
杨艺君应该是个极其护短的性格，云家这个什么御香阁传给小叔子一家，她应该很不乐意。早年没办法，如今小胖子可是姓云的。
就是有一点不懂，周志儒如果想要两者兼得，之前算是打草惊蛇了吧。
到站下车，步行街各种商铺林立，云靖雅说的精品店里小学生，中学生最多，尤其文具区域，光是圆珠笔就单独两个货架，各种可爱造型的橡皮也是让周晚风涨了见识。
周晚风站到钢笔货架前，随手拿下一只，笔尖细长尖锐，抵在指头上只稍稍用力，即刻见血。
两人在精品店逗留好长时间，云靖雅买了很多，出门步行到美食街，各种小吃摊子都飘着诱人的味道。
原本说好去店里蹭饭的，结果就这家买点，那家买点不知不觉肚子吃撑了。
两人最终坐着公交车打道回府。
九月的第一天，周晚风六点起床，穿着黑色运动服沿着附近跑了半个多小时，回来拉伸舒展，又在后院打一遍拳，上楼洗澡换衣服，二十分钟背着书包下楼。
周志儒西装裤，浅蓝色衬衫，正坐在一楼沙发上看报纸。云靖雅正帮云承彬检查书包里带的东西，见晚风下楼，笑着扬手打招呼。
小胖子云承彬见状，也跟着摆摆手。
等人到齐，杨艺君从卧室出来。
难得一大早餐桌上能见到这么多人。
“新学期新开始，可不能懈怠懒散，都要全力以赴好好学习。靖雅还有晚风初中很重要，想上好的高中这个时候就得努力。人生阶梯也大多从这里开始。成绩好的去重点高中。成绩差的只能去中专或者技校。我希望你们俩都能被好的重点高中录取。”周志儒对着两个女孩说完，又看向云承彬，“承彬，你也一样，良好学习习惯从小就该养成。”
杨艺君点点头，“你们爸爸说的对，不管什么时候学习都最重要的。”
云靖雅和云承彬十分认真表示会好好学习，不会懈怠。
周晚风低头吃饭。
周志儒投去一眼，忽的问道，“晚风，等会我开车送你去学校。靖雅和承彬学校是一个方向，回头有司机送他们去。”
“我不用送，前两天去过一次我记着路了，距离很近我可以骑自行车。”周晚风头也没抬的拒绝。
杨艺君慢慢搅动粥勺子，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周晚风和周志儒，几秒之后轻笑一声，“晚风啊，你嘉文表姨在学校负责行政事务。她和学校老师，领导都很熟悉，你要是有事情可以过去找她，都是自家亲戚不用觉得麻烦。”
周晚风快速喝完粥，从位子上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准备早点去学校报道。”说完，拎起椅子后书包背在身上，快步跑到后院。
老董一大早已经帮她把自行车擦洗过一遍，检查前后车胎，车篮子，还给车座弄了一个皮坐套。
周晚风半蹲下把鞋带重新系好，后背的书包里装着昨天新买的文具和笔记本，身上的鞋子，袜子都是新买的。
她来到这里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重塑学生时期，如果上辈子最大遗憾是什么，就是她从来没好好学习过。
短暂的学生时期，有太多扰乱身心的杂事困扰着她，等到彻底失去才觉得那么遗憾。
踩上脚踏，身后像是风在助推，离开院门，所有心机算计都离她远去。杨艺君也好，周志儒也好此刻一点都不重要了。
双树模范中学，骑自行车大概二十五分钟，学校环境极佳，绿色植物盎然。进门是一条笔直大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道上成荫。右边是小型操场和演讲台，左边是园林式花园，和鹅卵石铺的小路，有八角凉亭和休息连廊。
一左一右两栋四层楼高的行政办公楼。
往后是一栋栋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多功能教室和室内训练室，在前两天来的时候，周晚风大致把学校逛了一圈。
学校占地面积算不得大，但胜在教学设备和校内环境一流。
周晚风把自行车锁在靠墙边上车棚里，梧桐大道上到处都是学生，也有家长来送的，被门卫拦在外面也不愿意走，固执的站在原地看着孩子进去。
整个初一年级在最后一栋教学楼，前面分别是初二，初三年级的教学楼，这会大年纪学生都在站在楼上教室门口往路上看新生呢。
初一九班，周晚风的班级，在一楼最左边一间教室，好处是门□□动空间大，有好几个花坛。二是左边就是大操场，距离厕所挺近。
周晚风以为自己来的挺早，一进去，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学生，一打眼男多女少，临时选的座位全是中间中后排位置。
尤其后排四个，有椅子不坐，屁股坐桌上。脚也不老实，踩到椅子上，说话声极大，见有人进来，还会转头看一眼，然后又继续聊天。
靠墙两边双人位置基本都被人占了，靠近讲台中间前三排无人问津。
周晚风径自朝着第二排走过去，规矩坐好，把笔记本和文具拿出来，四周说话内容或多或少都能听到。
左边的再问同桌小学在哪里学校上的？
右边三五个人在谈乱暑假里一部电视剧剧情。
后排几个似乎在装逼，在炫耀小学期间干的丰功伟绩。
“我？我上课的时候把我们语文老师给揍了，原因是我不会背课文。我当时直接问候她妈，妈的我不会背关你屁事啊，她气的要找我爸妈，我直接一拳头给撂倒了，赔了点钱后，基本不管我老实多了。”说话男生嗓子粗重，有些沙哑，说自己打老师完全不以为耻。

第14章 屁的私立贵族
“你是附小的，这事都传到我们学校了。当时开早会重点讲了这事，弄了半天是你啊。”一个女生发出惊叹，嗓音很细，若有若无的带有几分娇气。
周晚风打开文具盒，掏出新买的钢笔，不由得想到云靖雅那端正漂亮字迹，她认真的在作业本写上名字，然后，抬头审视，板板正正三个字，怎么看都毫无特色。
只不过片刻，原本空的位置这会都坐了人。
尤其她一抬头看到一道瘦瘦高高的背影，她就是把头贴到后脖子前面那块黑板还是被挡的严严实实。
这么高坐第一排？
旁边同桌是个女生，圆脸胖乎乎的，凑过来小声道：“我叫麦家琪，你叫什么名字？”人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叫周晚风。”周晚风把钢笔放进文具盒，环视四周教室这会像炸锅似的，也像同时五百只鸭子嘎嘎嘎在叫。
前面男生太高了，遮住她的视线，让她有种憋闷感，如果可以，她想和他换个位置。
“你原先在那个小学上的啊，我是求实小学的……”麦家琪刚说完，后面忽的传来桌椅摩擦地面声音。
“妈的，我就踢你椅子怎么了？有本事你踢回来啊。”一个壮实高个男生眉眼嚣张的把自己桌子往前硬推，生生把前排男生夹在桌子中间。
那男生也不是吃素的，双手撑着跳出来，对着后排男生的桌子咣当就是一脚。
几秒后，扭打在一起，后面桌椅板凳呲呲响，整个乱糟糟。
周晚风回过身，猛地发现自己桌子上放了几包小零食。
麦家琪还在从鼓囊囊的书包里不断给周围同学分发零食，“尝尝，这个是猪肉脯，这个牛肉粒，还有这个巧克力味道棒棒糖。”说完撕开一个包装，塞进自己嘴里。
“哇，你竟然带了游戏机过来，你这个可以玩小方块吗？”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男生正在玩一个掌上游戏机，玩的正激烈，脸上肌肉都在跳动。边玩还不忘记炫耀，“我这可是最新款的，升级版的小方块都能玩。”
“你吃零食？回头你借我玩一下吧。”麦家琪凑过去看一眼，立马被吸引了，整个转过身坐着。
周晚风左右看看，聊天的，看漫画册的，看武侠小说的，似乎都带了打发时间的玩意。后排打斗没分出胜负，被另外几个男生扯开了。
等到教室外铃声响起，外头几个闲站着的男生女生才慢悠悠走进教室。
但此刻整间教室吵的人头皮发麻，像是同时有五百张嘴在同时开口说话。
周晚风面色微沉，目光投在教室前门上。
五分钟后，终于有一个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短袖衬衣，一条过膝黑裙子的老师走进来。绑着简单马尾，手腕上带着一块漂亮腕表，进来就往讲台前一站。
人似乎有些紧张，抿了抿嘴唇，似乎想找黑板擦之类的，但没找到。
就看到她把自己带来笔记本对着讲台啪啪两下。
教室里杂声像退潮的海浪一点点退去。
女老师环视教室一圈，抬手示意教室安静下来，“大家都静一静，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很兴奋毕竟来到新学校，新班级，认识新同学。但上课铃响过了，大家都要遵守上课的秩序啊。”
讲话期间，下面还是嗡嗡有细碎的说话声，周晚风甚至听到嘎巴一声清脆咀嚼声。一转头就发现这声音来自身旁新同桌麦家琪。
她腮帮鼓鼓的，桌子下面的手上正拿着小袋装的薯片类的零食。
见自己看她，她竟然热情的把零食递过来。
周晚风眉头下巴一抬，示意她前面老师来了。结果只换来人眯眼笑笑，头一低又快速塞嘴巴里一片。
“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孙木兰，带你们英语课，同时你是你们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孙老师。”孙老师声音轻柔，已经尽量把嗓门提高了。
可后面声音依然络绎不绝。
“孙老师，你有男朋友了？”
“孙老师，你是不是今年才师范毕业？”
“老师，木兰是古代代父从军的木兰吗？”
孙木兰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同时提醒后排的同学不要说话，拿起一份班级名册，开始点名。
“　点到名字同学起来达到，同时需要简短介绍自己一下。可以介绍自己来自哪所小学，过去曾经担任什么职务，喜欢什么，将来想要从事什么工作等等都可以。”孙木兰鼓励学生。
“陈昊。”
“到，我叫陈昊，毕业八里小学，喜欢吃肉。”
喜欢吃肉瞬间惹来不少笑声。
孙木兰站在讲台轻轻捂着嘴，喊到下一位。
……
“江易。”
周晚风发现是她前面的男生，他人缓缓站起来，个头比她想的还高，“我叫江易。”声音冷冷清清，说完便坐下了。
全班四十二名学生，简短介绍完，教室又吵吵起来。
孙木兰拍拍手，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发现没用之后，她皱眉抿嘴静静站在一旁，大有等教室安静才张嘴的架势。
周晚风微微吐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感觉像走进一间幼儿园，一教室听不懂话的熊孩子。
等到过去两分钟，教室后排还是有人窃窃私语，前排学生都察觉到教室气氛了，不时转头往后排看，想看清楚到底谁在说话。
“大家如果不听我说话，我们后边所有事情都会延迟，这样下去等到中午别的班级放学，你们还不能走，我无所谓的。”孙木兰显然有些生气了。
后排声音减小，
孙木兰才继续开口道：“新同学认识了，明天正式上课。现在我们需要临时选出班长，副班长，卫生委员，体育委员，课代表。有经验的学生可以毛遂自荐，有想要尝试的可以大胆一些。”
话音一落，教室里根本没人响应。
倒是有些窃笑声。
“老师，我想这个班里坐着的都没干过这些，你还不如自己随便点名来的快。”
“反正我是不想当什么班长，课代表之类的，一听就麻烦死了。”
“课代表是不是自己那科成绩要好，不好的话应该会很尴尬。毕竟要和老师经常接触。”
教室里又七嘴八舌自我讨论起来。
周晚风看着又变沉默孙老师，害怕她又原地站着耽误时间，举手高声提醒道：“老师，你直接就名册上的随便选人吧，后面不是还要领课本，打扫教室，重新排座位吗？”这年轻老师明显对这个班的学生情况不了解。
周晚风一大早的好心情这会降到最低，她举手给出建议，四周学生都有些好奇打量她几眼。
孙木兰站在讲台上看下面低头的低头，转身说话的说话，后排竟然还有女生再擦指甲油，男生撕纸在折纸飞机。
“倒数第二排靠墙那个女生，你上课期间在擦指甲油吗？”说完手往另一边一指，“还有那边的男生，从我进来你就在说话，一刻都没有歇过你的嘴巴不累吗？”
“报告老师我嘴巴一点不累。”男生嬉皮笑脸的回答。
“老师我这不是指甲油，是护甲水。我指甲上一道一道不平整，暑假父母带我去看过医生，说让我间隔几个小时涂抹一遍能改善指甲。”女生十指张开证实指甲上没颜色。
孙木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看着班级名单,“既然没有人主动担任，那就随便指派吧，秦超担任班长，陈一森副班长，卫生委员麦家琪，体育委员丁高明，课代表以后再选。现在，正副班长组织一下班里男生去教务处搬书……”
话音都没落地，被点名的秦超，就是周晚风身后戴眼镜男生呼啦一下站起身，“老师，你换个人吧，我不想当班长，我不做班长。”
叫陈一森男生从后排慢吞吞的起身，“老师，我也一样，你重新换个人吧，我做不了。”
“老师凭什么只让男生搬书，不是男女平等吗，你看看她，胖的脖子都没了，胳膊比我大腿都粗她一个人就能顶三个。”后排一个男生站起身指着斜前方一个胖胖的女生，边说还边比划手臂粗细。
不少男生跟着起哄，“就是啊，凭什么只让男生搬，女的坐享其成。”
“男生搬书也行，回头打扫教室就女生做，男的休息。”有男生提议道。
“老师，你赶紧重新换个人做班长吧，我真的不做啊。”
“体育委员也换人吧，老师你不能强人所难啊。”
周晚风手撑着额头，耳朵边时不时嘎巴一声。新同桌麦家琪咽下嘴里食物，缓缓举手，“老师我也不想担任任何职务。”
周晚风抬头已经看到新班主任眼圈被气的微微发红了，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谁料，新老师拿起桌上东西，快速转身小跑着离开教室。
这一走，教室轰的一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新老师怎么走了？”
“哎，你们男生能不能去教务处把新书领回来啊，老师都吩咐了。”
“领书可以，你们女生能不能自己打扫教室，这样分工才公平合理。”
“你们男生要点脸，看看班里几个女生，全班四十二，女生才十六个。你好意思让女生去。”
“是十九个，她一个人顶三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嘴巴太损了。”
“别班都是男生去，咱们班男生太矬了。”
“我们是矬啊，你们倒是去啊。”
班里眼看着吵成一锅乱粥了，被嘲笑胖女生趴在桌子上呜呜呜呜哭起来，身后戴眼镜秦超被点名为班长，这会又掏出掌上游戏机玩起来。
整个班级对新班主任被气走的事，压根没人在意。
周晚风转身看着戴眼镜男生，冷声问他：“你不组织一下去领新书吗？”
“关我什么事啊，我都说不做班长了，还硬派。”眼睛一直盯着游戏机，头都没抬。
此刻教室外面传来动静，靠窗户的同学站起身看一眼，“别的班的都搬新书回来了。”
周晚风眉头紧锁，整个教室一盘散沙，心里忍不住骂句脏话，
妈的，这就是杨艺君给她找的好学校，屁的私立贵族，一班都是欠踹的货。

第15章 哪些人好搞钱
楼梯上下跑动声,新生咋咋呼呼还没脱掉孩子气，搬着练习册，课本嘻嘻哈哈的相互追逐。
外面来来去去都是去教务处搬新书的,纪律好的排成队，班主任在一旁领队。
纪律差点的班，一个个像散养的山鸡,哗啦冲出去，一阵乱跑。
一年级九班，后排几个男生搬着凳子出去，嫌弃教室太闷了，没外面空气好。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看着来来往往搬书的新生,没一会两三个女生有样学样跟着出去，理由教室太吵了。
周晚风看着临时指派的班长完全沉浸在游戏里不可自拔，副班长高个的陈一森早搬着凳子到教室外面，村口大爷一样和人聊得正欢。
看着这闹哄哄乌泱泱教室，周晚风有种深陷淤泥里处境，心里特别膈应。面无表情的起身出去,旁边同桌麦家琪正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打游戏,兴奋起来还会临时指挥下。
周晚风出去,跟着搬书的同学前往教务处。人家都是一个班级一个班级老师领着，她自己一个人过去，挨着前面班级队伍后面。
人家前面老师报班级名称,班级人数。教务处老师核对后，挥手让学生进去数课本。
各科课本,练习册按照顺序摆好。
“自己班多少人，数多少本,拿多了回头还要送回来的啊。”教务处老师站起身叮嘱学生别数错，别两人拿重复了。
开学头一天班上人脸都没认清，周晚风跟着后面低头混进去了，她头发不长，穿着中性休闲服，别人蹲着数课本，她从一边开始一样拿一本。
拿完高高一摞，十几门课本再加上练习册笔记本，周晚风一手从底部撑着，走到门口教务处老师那里，“老师，麻烦单独记录下，一年级九班人数四十二，已领书一人。”
旁边老师这才注意这个学生不是他班的。
教务处老师都愣住了，“什么？”
“麻烦单独记录下，一年级九班人数四十二，已领书一人。”周晚风重新说一遍，然后抱着书往外走。
“不是学生，你不能这么领，你得班主任来签名，一个班一个班的领。”教务处负责领书老师急忙拦下周晚风。
周晚风停下，“老师，我们班情况特殊，别的班能一个班一个班过来排队领书。一年级九班等上课估计都没人过来领。说不定您这边还得亲自送过去，不过估计也就我们班这样，您随手记录一下就行，只要别的班不错，剩下的也不会。”
那边新来的班级在排队等着领书，有新奇学生已经钻进去看书了。
周晚风抱着书，“老师你随手记录吧，42-1。”
“没有这样领书的，你赶紧把书放回去，让你班主任组织学生过来。”
周晚风站着没动，面无表情看着教务处老师，一撇嘴，“确实没这样的，学校怎么没把一年九班均匀插到别的班里。这么一帮学生弄到一个班里也确实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
教务处老师顿时愕然。
全校老师，以及在职工作者都知道今年初一新生多招了一个班，原本计划是打乱，打散。结果今年招生刚结束，学校投资人给学校派发了任务指标。
双树模范中学想要评级，想要荣誉，想进云海市第一梯队优秀中学行列。那就得拿出耀眼成绩来，学校的成绩无非就是学生的成绩。中考分数线，重点高中录取数，普通高中录取数这些。
尤其今年暑假对外招聘了很多优秀的教师，目标很明确，就是提高学生成绩。
可今年额外多招的一个班，就让学校有些头疼了，之前多招生多盈利，现在想要走少而精路线。
人招进来，学费交了也不能不让人来。
校领导专门开了会议，最终决定这些人排进一个班。俗话说老鼠屎放一起不嫌弃多，可几粒老鼠屎能毁掉一锅粥。
今年要抓学生成绩，暑假开会听得耳朵都长茧子，同时这个一年级九班就有多特殊。
教务处老师哑然，学校这点事，竟被人直接点出来，等同被人摸了一把要害，顿时有些懵，主要是作为老师也没见过敢这么阴阳怪气回话的学生。
不由细细打量两下，眉眼气盛，目光直接，真不愧是一年级九班的。
那边别的班级等着领书，学生等急了一个个嗷嗷叫，教务处老师皱皱眉挥挥手，“走吧走吧。”说完去给人登记。
周晚风抱着自己一摞新书回教室，砰的一声压在桌子上。
教室里纷纷好奇张望，后排的直接站起身看，尤其见桌上的新书更是好奇起来。
嘀嘀咕咕的，“她怎么领新书了？”
“不知道啊，就她自己的。”
周晚风坐下，开始摆弄新书，完全无视四周好奇视线和议论声。旁边麦家琪凑过来，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哎，你去领课本去了，你怎么没喊我一起去啊。”说完好奇的拿过一本语文课本翻开看看，随后探头到过来，露出一对小虎牙，“教务处我没去过啊，晚风你能不能也帮我领一下。”
周晚风眉眼冷着，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晚风，求求你了，你再帮我去一躺吧，我家开商店的，我把零食都给你吃，以后带零食也给你带一份，怎么样？”麦家琪撒娇一样拉着周晚风手臂。
周晚风看着她，冷笑一声，把人推开，随手把课桌里占地方几包零食全部还回去。
“留着你自己吃吧。”
周晚风把自己语文课本抽回来，打开文具盒，给课本挨个写上自己名字。
这个班垃圾的一塌糊涂，她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出头惹事，只想安安稳稳，好好学习。
没人愿意去领新书，那她就只拿她自己的，旁人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刚在语文课本留白页写上自己名字，旁边传来嘤嘤呜呜的哭声，瞥去一眼麦家琪抱着头趴桌上哭了，隔壁女生注意到好心递纸巾，让她别哭了，还有拿眼睛往这边看。　　周晚风直接无视掉，继续给课本写名字。
写着写着，耳朵有意识发现班上杂乱声音变得不一样。周晚风抬起头，发现班上一大部分人目光看向窗户，循着看过去。
门口透气的几个男生女生此刻正背几个高年级学生围着，只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双手插着兜站在后门教室，往教室里扫一眼。忽的对一个后排男生招手，喊道：“朱峻岭。”
名叫朱峻岭的男生，正是之前在班上炫耀自己打老师那位。
朱峻岭被人喊，有些不愿意出去，谁料那个高个子男生直接走进来，胳膊从后勒住朱峻岭的脖子。
“聋了，我喊你都没听见，出来说说话。”半强迫似的把人拖起来，带出门外。眨眼朱峻岭就被四五个高年级学生拥着走远说话。
人一走，教室里再一次水开沸腾。
“刚才进来的是彭震，初三的，我在一些游戏厅，桌球店门口见过他和一些混混在一起吸烟。那些人脖子，手臂，胸口后背上全是刺青。”
“我认识的一个大哥，让我在学校别招摇，尤其别露富说是会被人盯上。”
“我知道，他经常和四五个人一起在游戏厅把人堵住，翻人口袋要游戏币和钱，不给就上手揍。”
班上议论纷纷的，周晚风继续认真给书本写名字，朱峻岭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并不在意。
等到别的班级开始打扫卫生，本主任孙木兰也没有回来，倒是隔壁班一个男教师过来喊一嗓子，“放学了，明天正式上课，七点二十早自习课。”说完旁的交代什么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一帮新生就在教室里看漫画，打游戏，闲聊，听到放学，哗啦一下教室空一片。
周晚风抬起头，教室里零星几个人。身后戴眼镜的临时班长还在玩游戏，前面瘦高个叫江易的一上午也没听到他一句话，这会站起来准备走人。
后排几个男生磨磨唧唧的，其中就包括周峻岭，几个人鬼鬼催催的，时不时往门口看看。
倒是靠墙上课涂指甲油那个女生，笑着说句，“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好像门口有谁要打劫你们似的。”自来熟的口吻，就像几个人早就认识似的。
女人出教室门，在外面看一圈，又回来喊一声，“我看了没人。”
周晚风最后一个，背上包，拿起车钥匙，把前后教室门关上，车棚处车子摆放乱七八糟，挪动好几辆自行车才把自己小白牵出来。
校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学生和社会黄毛，混混真的一眼就能区分出来。校门口好几处或蹲着，或站着的，少的三四个一伙，多的六七个。穿的十分扎眼，头发能梳整齐都得捏出一撮子翘上天。
头发纯黑是罪过，要么一头稻草黄，要么一头猪血红，看个黑头发的一转脸额头一撮子黄毛，脸上下颚还刺个呲牙蛇头。
周晚风踩着脚踏，慢慢在人流中穿过，看着这些人五人六年轻小社会人，小的高中生摸样，大的也不过二十，没人比她清楚这些人也只能在这小初中生跟前混混。
真能混上道的十个里面难有一个。
前面路宽起来，一眼就看到自己班高个朱峻岭被几个高年级围着，肩膀塌拉着，明明个头比旁边人都高，这会却被人压着站不来。
“朱峻岭，这忙你得帮下哥几个，不然我们几个也不好过。”名字叫彭震的初三男生半搂着肩膀，一副兄弟情深摸样。
“你在这学校总要有人罩着吧，不然就你这早早挂号的，刚校门那几波人就能把你拦下了。你说是不是哥哥我带你出来的。”
朱峻岭不见教室嚣张劲头，老老实实点头。
“你呢以后有我们罩着，自然咱们就是兄弟了。学校我们罩着你，校外有大哥他们罩着咱们，一环扣着一环的，这中间少不了烟酒花销。你们班什么情况早传开了，你就负责帮我们探个底，有哪些个是容易搞点零花钱的学生，像家里有钱的，喜欢独来独往的，住在好地段大房子的这样的。”
周晚风踩着自行车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人多路上学生叽叽喳喳的也没人注意她骑得慢。
就听到前面一直低头怂肩的朱峻岭抬起头来，声不大，“有，班上我知道一个人，他性格有些怪，但他家特别有钱，就住在南湖公馆那个小区里头。”

第16章 我艹泥马个XX
周晚风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从几人身旁过去，甚至擦肩时故意摁了几下车铃铛。
几个人回头瞥一眼，其中包括朱峻岭,只一秒，便都无视了。几个横着占据道路一半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晃晃悠悠踩过去，余光扫向中间的朱峻岭,见到自己他神色没有异常。周晚风可以断定，他刚才说的家住南湖公馆的那个人不是她了。
脚下用力车子快速往前跑，早上出门前心情又多轻松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糟糕无比的班级，让她有种赤着脚踩在肮脏恶臭的污水里。水里沉淀的垃圾,粪便，蛆虫，好似下一秒，那些丑陋的虫子就会沿着她的脚爬上全身。密密麻麻啃食血肉，最终她也会成为这片恶臭的一份子。
周晚风心慌，脚下越发用力,好似一股力量死死扼制住她的喉咙,让她觉得憋闷,烦躁,以及有一种深深无力感。
好像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她都想改变身边的环境，可现实总是从一个糟糕的地方,变成另一种更不堪的处境。
她这辈子真的只是想安稳过日子，最好所有人都能无视她,让她静静待着。在东山老家醒来，堂叔周志成贪恋的眼神,让她明白留在老家她不可能安稳。来云海市她以为能轻松了。
毕竟谁和她都不亲，结果成了碍人眼扎人眼皮存在。
好不容易重返校园，却更加糟心。
快速到家，家里大门正敞开着，她一路骑着自行车到后院，老董在后院收拾，见到人开心的上前问候，“晚风小姐，这么早就放学了，靖雅小姐也刚到家。”
周晚风笑着点点头，背着书包进屋。
一楼客厅，祖孙三代这会气氛温馨的坐在一起。周晚风不想打扰，正想静静上楼，谁料杨艺君看到了，热情招呼喊人，“晚风，放学了你过来坐坐，正好有事要问你。”
云靖雅看到周晚风，小跑着过去把人拉拽到沙发处，“你下午是不是也放假？明天一早正式上课。”
周晚风点头。
“好像全市中小学生都是这样，第一天认识新同学，见新班主任，排座位，领书打扫教室这些。”云靖雅一双亮晶晶眼睛好奇看着周晚风，“你们也是这样？”
周晚风看眼杨艺君，见她正笑吟吟望着她。云岚低头不同方位欣赏新染的指甲，压根对第一天开学事情不感兴趣。
“嗯，也是这些。”只是一样都没做成。
杨艺君一脸关心问道：“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嘉文说他们学校景色非常不错，教学楼很新，教室也宽敞，课桌凳子都是前年新换的。”
周晚风视线直直盯着杨艺君的脸，见她神情坦然自若，不由轻笑一声，嘴角轻轻上扬笑着说，“学校确实漂亮，尤其直对大门的梧桐校道。”
云靖雅有些羡慕，“我们学校校道两旁只有花坛，还只种着忘年青。不过校墙旁边栽种几棵杉木又粗又高，听说是当初建校时期种的。”
杨艺君似乎对周晚风第一天上学的事更感兴趣，“班主任男的女的啊，新同学都好相处吗？”
“班主任是个认真热情的女老师，同学们十分有趣，个性鲜明。新同桌是个圆脸可爱女生，一上来就分享零食，然后，您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并都告诉您。”
杨艺君笑着摇摇头，“没有，听你说适应的挺好我就放心了，还担心你会不适应呢。”
周晚风冷哼一声。
倒是旁边的云岚终于欣赏完自己指甲，跟着好奇靖雅的新班级，“你的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多大岁数？刚开学是不是要准备点礼物什么的送过去。”云岚看向杨艺君，这些事她不太懂，但记得小学期间每年都会给班主任，代课老师送礼物。去年承彬小学入学她记得就送了。
杨艺君没想到云岚还能想起这事，夸赞一句记性真好。
把云岚高兴的整个人依偎过去，撒娇起来哪像奔四的大人。
“好好别闹了，本来喊晚风过来就是说这个事的。开学礼和教师节一起送，班主任，主科代课老师一起。”杨艺君看眼周晚风和云靖雅。
云靖雅对开学送礼这事一点不陌生，“我新班主任是个男老师，四十多岁叫田友业。人看着特别严肃，今天一上午我就没见过他笑一下。一上来就给我们立规矩。他说，他讲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放下手里事情认真听，说悄悄话的直接点名轰出教室，吓得全班同学都没人敢吭气。”
云岚惊呼一声，“这么严格。”
云靖雅点点头，似乎还有些后怕。
杨艺君笑一声解释，“严格点好，我听说你们实验中学今年一年级有四个重点班，肯定要找些严格的，有丰富带班经验老师带重点班学生。这些老师都是跟班走，初一开始带到毕业的。”
“田老师也是这样和我们说的，还说今年有四个重点班，成绩好的学生特别多。奶奶你不知道我们班有多恐怖，我同桌竟然暑假提前找补习班把初中课程学过了，还有好多学生在外面报了奥赛班。今天第一天开学就有人拿着奥数练习册做题了，太吓人了。”班上好多名字云靖雅都熟悉，都是曾经各个小学里的尖子生。
周晚风垂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站起，“你们商议吧，不用考虑我的，我不准备送。”说完上楼，走几步忽的转身，目光正好迎上杨艺君打量目光。
“对了，感谢你帮忙找的学校，煞费苦心啊。”周晚风似笑非笑，说完转头上楼。
云靖雅上的是市重点实验中学，进的还是重点班。有经验丰富的严格班主任，有踏踏实实认真努力学习的同学，光是想一想周晚风竟也生出几分羡慕来。
那样积极上进的学习环境，应该会催生出相互追逐的良性竞争。你追我赶的学习氛围。
上楼到书房里，新课本她带了英文和数学。拉开椅子，铺开英文课本开始默读。上辈子记得同学说英语需要背诵和默写。
她也需要用这种方式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
专注的学习，并不知道云靖雅何时进来。
周晚风看到时，她已经在一旁聚精会神看书，然只微微低头，就发现手肘边上有一个彩色贴纸。
“加油，如果有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探讨。还有，今天开始书房最佳学习小组成立了哦，Youandme。”
独属于云靖雅的端正漂亮字体，落笔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笑脸。
周晚风看着纸条愣下，随后拿起钢笔，嘴角浅笑着写下OK，再推还回去。
第二天，晨光还暗淡，周晚风已经出门跑步，沿着南湖公馆附近路慢跑。大致三十分钟，五公里左右。
返回路程伸展拉伸，慢慢活动肢体关节。
老董还没来上班，今天打拳旁边少个看客。她能察觉到锻炼这些天身体逐渐适应了，出拳灵活度，力度都有所提升。
家里两个要上早自习的中学生，厨房阿姨要提前准备好早餐。一楼餐厅静静地，只有周晚风和云靖雅两个人在吃早饭。
看眼时间，周晚风快速吃完，餐盘放进厨房对着云靖雅说句，“我到点了，先走了。”
“加油。”
“嗯。”周晚风跑到后院推车，经过餐桌窗户不知道能不能看，挥挥手骑上车走了。
入秋的早上，路上骑车有些微凉，七点二十早自习，周晚风七点十一进的教室。如她想的那样，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坐下掏出英语，继续背诵英语单词。
等到七点二十早自习铃声响起，教室才来二十多人，一个个困的趴桌上直打哈欠。昨天没领书的基本坐位置上发呆。
过了十分钟，陆陆续续教室才坐满。
没一会，班主任孙木兰进来了，手上除了笔记本外还有一截教棍，板着脸直接站到讲台上。
砰砰砰讲台重重敲了几下。
周晚风抬头，气势一看就和昨天判若两人，应该昨天生气离开和谁取经了。
“你们既然来学校，就必须遵守学校规章制度。老师吩咐的事情就应该积极响应。如果你们推三阻四，就像昨天领书那样，你们谁都不愿意去，那好现在请你站出来。我现在就联系你们父母把人带回去。”
提到要联系父母，大多数人低头认怂。
孙木兰看着没人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年轻管不了你们，但是别忘了我有你们父母联系方式，我可以请他们过来亲自吩咐你们做事。昨天所有班级都领新书，打扫卫生，重排座位，就我们什么都没干？就连简单临时班干都选不出来。所以，昨天我点名的几个学生，你们不愿意不要紧，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他们支持你我就换人。我不嫌弃麻烦，我会及时把你们在学校各种表现反馈给在座的父母。不是我不作为，是你们不配合。”
学生表情各异，撇嘴的撇嘴，倒也不敢明目张胆。
威胁效果甚佳，孙木兰扫视一圈下面同学，忽的看到第二排有个女生一直低头看书，一间教室，也就她自己桌上有书，其他人桌上都是空荡荡的。
想到昨个下午办公室里，一个班主任对她说，九班一个学生自己去教务处领书。孙木兰不由多打量几眼，越看越觉得这女生和旁边似乎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氛围。
她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手里抓着笔不停抄写，眼睛看着课本，嘴巴默念。那股专注认真的神情让人觉得很感动，尤其自己作为老师看到这一幕来说。
教棍砰砰两下，“全体到外面走廊上站成两排，按照高矮个头排序站好。”
学生懒懒散散的起身，一个两个到外面站着。
“快点，排成两队站好。”
拖拖拉拉勉强站成两排，歪歪斜斜的。孙木兰前头比划，一遍遍指挥，喊了没人听，亲自跑过去把人拽出来塞到适合位置上。
倒也耐心十足。
差不多后之后，从矮到高开始进教室坐好。
周晚风身高不算高，但她从第二排换到第三排，还是中间位置。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后面第四排全是男生。换座位后他们的桌子，椅子刺刺拉拉，一直往前挤。
麦家琪反倒坐在她前面，新同桌是昨天染指甲的女生，她说自己叫唐雨晴，介绍完自己名字就转头和另一边同桌打招呼，以及和身后四名男生说话。
大咧咧自来熟的性格。
孙木兰站在讲台上看到重新换的座位，满意扫视一圈，随后教棍砰砰两下。“座位换好了，现在去领新书，每个人去教务处领自己的新课本。”
昨天一年级八个班全都领完了，她也和教务处老师打过招呼了。
呼啦一下，学生站起来嘴里喊着，“孙老师，教务处在哪啊，我没去过不知道在哪。”
孙木兰下意识看向领过书的短发女生，以为她会好心告诉同学，结果她头也没抬一下。
唐雨晴出去，才发现后排男课桌往前挤的厉害，“哎哎，这么窄让人怎么过啊，你们往后拉一点。”嘟囔着挤了出去。
等到学生搬着书回来，早自习结束钟声响了。楼上班级纷纷往楼下站队，孙木兰喊着学生空地排成一队，全体要去小操场开晨会。
小操场从南到北三年级，二年级，一年级分布。新学期新开始，双树模范中学的校长站在演讲台训话。要求学生遵守学校规定，对于违反学校各项规定会给予处罚，以及学生就该努力学习，努力提高成绩等等。
结束训话回教室，后排朱峻岭嗓门特别大，他扒着一个高个男生肩膀，“江易，你家是不是住在南湖公馆？你一个月零花钱肯定比我们多吧。”
班里同学好多好奇的回头打量。
靠近南湖旁建的住宅就没有便宜的，在这其中南湖公馆名气最大。
周晚风联想到昨天上午放学听到，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江易？昨天默默坐在她前头，一直挡她视线的瘦高个，一上午一句话没说，她甚至正脸也没看过。
这会看清了眉眼五官很立体，眼窝很深，加上皮肤白，越发显得黑眼珠乌黑。而本人面对来自四周羡慕神情，他只推开朱峻岭的手，不作回应。
周晚风打量一眼后，坐回去。
，“哎，江易，你家做什么的，开公司的吗？”朱峻岭还不死心，他身上零花钱都被初三那帮人拿走了，一毛钱没剩下。但是那边也说，只要介绍一个好搞钱的，他多少也能分点，而且围堵，恐吓这些事还不用自己上。
周晚风正在抄写，倏地一下，手里圆珠笔把作业本划烂了。后排男生的桌子猛地往前推下，推到她背上了。
她转过身，后排四个男生无聊把戏，把刚领的书垫在脚下，用膝盖顶着课桌，看谁不用手支撑的最久。
最先输的就是她后面的，整个桌子直接砸到她背上，转过身，“把你的桌子往后移，太靠前了。”周晚风平静看着男生说。
却被男生直接无视了，依然兴奋和人商议在来一遍。
不出所料，又咣的一下撞到周晚风身上。
唐雨晴低头看向被撞的同桌，“没事吧。”说完转头看向身后几个男生，“哎，还玩呢，你刚才撞到人，赶紧道歉。”
周晚风后脊骨撞得生疼，她还没站起来。
后面男生嘻嘻哈哈又一轮开始，课桌晃晃悠悠，眼看又要往前倒。唐雨晴下意识伸手要往前顶一把，只不过她新同桌先她一手。
结果，下一秒，往前倒的桌子，瞬间雷霆之力往后砸。
唐雨晴错愕的瞪大眼睛，整个教室只听到咣当一声，后排男生被桌子硬生生砸身下。
疼的哀嚎一嗓子。
连带着后排的桌椅凳子刺刺拉拉全部往后移位。
班里学生只听到一声响，一声哀嚎。看过去就是一个男生桌子倒了自己躺下面。都以为是他自己没坐稳。
“还玩吗？”周晚风直直站着眼神阴沉，声音冰冷。
唐雨晴捂着嘴，无声的看着她新同桌，刚刚发生的一幕，她觉得可能全班也就她一个人看到了。
不，应该还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男生爬起来，眼神阴狠，嘴里骂着艹泥妈xxx，泥个XXX，一边把桌子搬起来，在准备捡书本。
下一幕，全班同学这下看到了。
男生弯腰捡书，前面短发的女生冷脸抬腿，桌子咣又倒了。
只听到男生暴怒一声，“我艹泥马个XX的。”

第17章 上课打架不对
只听到男生暴怒一声,“我艹泥马个XX的。”攥着拳头对着周晚风脸面挥来。
在全班同学惊讶视线里，他们就只看到短发女生原地直直站着，就在拳头砸到脸上时候,她倏地测过身，刚好一拳头位置，下一秒,她出手。
同样都是攥拳头挥出去，只看到她身体弯曲半蹲，左手抬肘拳头护在鼻梁位置，右手大抬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啊！”
出拳直击男生眉眼，速度快的男生下意识大喊一声,整个趔趄往后倒退。
周晚风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盯着男生眼睛，冷声警告道：“嘴巴干净点，不然我让你张不开嘴。”
男生胸口起伏，眼球晃颤，余光扫向班级四周,才发现这会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一瞬间的羞耻感上头,即使内心已经有丝恐惧,可眼下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反击,一定会沦为新班级同学的嘲笑对象。
这会班里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震惊看着周晚风，窃窃私语中听到,“她叫什么？你知道吗？”
“艹，刚才她挥拳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不信你摸摸看，我还以为拳头得落她脸上呢。”
“这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刚那下是最基础防护出拳。人鼻子这块是软骨，毛细血管很脆击打容易出血，会妨碍呼吸影响后续战斗，再一个侮辱性极强。”
“哇哇看不出来你知道挺多啊，朱峻岭，平时没少研究怎么打架吧。”后排男生议论的最兴奋，其中就是朱峻岭一伙人。
朱峻岭一脸洋洋得意，却也忍不住往前瞄几眼，男生被同桌安抚住了但眉眼气咻咻的，女生已转过身坐下。
“哎，她叫什么名字？哪个小学出来的。”
“叫周晚风，不知道哪个小学出来的。不过，昨天我记得就她自己去教务处把书领来了。”旁边男生从前排那边问到一些信息，“看着就很厉害。”
说白了，这种人放那个班里都不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太硬茬了。
班上议论纷纷中，上课铃响了。不少同学还是时不时偷看一眼周晚风。她自己闹出动静，这会人神色平静掏出语文课本，笔记本，坐的端端正正，一副准备认真上课听讲的样子。
唐雨晴这会撑着下巴盯着周晚风看，“哎，你原先是那个小学毕业呢？怎么也来双树了？你学习不好，还是在学校犯了什么事。”
唐雨晴好奇的不行，她这同桌一看就不简单啊。踹桌子，打人眼睛都不眨的，酷的没边了。
周晚风眉头皱着，命令似的提醒道：“上课了。”
“哦哦好好，上课，上课不问了。”唐雨晴把书本翻开平铺在桌上，随意翻开都不是第一篇。
随后，一个头发稀疏，带着一副厚重框架眼镜的男老师过来。看年龄得五十左右了，人很瘦，走路不紧不慢的，等到铃声停下，才慢悠悠走进教室。
腋下夹着语文课本和教材，两手捧着水杯，边走边吹。站在讲台上，推推眼镜看了一眼学生，转身拿起粉笔龙飞凤舞写下自己大名。
写的潦草，还是草书分不清，反正一群同学在那猜名字，李？李什么啊。
“李建邦，今后我带你们班语文课。”李建邦说话斯斯文文的，声不大，慢条斯理的。介绍完自己名字，他慢慢悠悠说学习第一篇课文。
周晚风心凉半截，也不知道这位李老师是年龄大，耳朵聋还是怎样。班级窃笑声，说话声竟然不管不问。
“这是一篇散文，作者是……，同学们先自己朗读几遍感受一下。”说完，人依着讲台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茶。
下面根本没几个学生在朗读，他垂着眼皮也不管，嘴里继续说着，“大家好好感受一下这篇散文，感受作者每一个字的用意。体会下那种环境下作者的思想，就能体会到和理解作者写文心理和想法。”
周晚风深咽一口气，无视班上杂乱噪音，认真的朗读课文。
可读着读着，屁股下椅子哒，哒，哒，抖动起来。俯身低头，后面男生的脚直接伸到她椅子下，一只脚敲木鱼的踢着她椅子腿。
周晚风直接搬着椅子往前坐，下一秒就听到后面桌椅摩擦地面往前推进，果然哒哒哒声又起来了。
椅子连带着周晚风一起，都跟着抖抖抖。
那声像是从脑子里发出来的，像刀一样的把她专注力切的稀巴烂。
周晚风唇角绷得紧紧的，微微转头，后排男生得意翘起一边嘴角，脚下更加用力。那劲道用的刚刚好，不会踢动你椅子，却能让你满脑子都是哒哒哒声。
两人之间硝烟很快被周边人发现。
唐雨晴不止一次低头往下看，然后坐起身又看向同桌。
只看到周晚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一片寒厉。随后看到周晚风把椅子往后挪动，背部依靠着后面桌子，椅子碾压后面男生一只脚面时，他猛地抽回去。
没压住，人还嘿嘿窃笑一声反击，“艹泥马，活该。”
前方李建邦觉得朗读时间够了，放下水杯，把散文里用到生字写到黑板上，注拼音。
“大家已经朗读完，谁能……”李建邦想找个人互动下，往下一扫发现低头低头，趴桌上趴桌上的，然后自问自答开始讲这篇文核心。
周晚风听得认真，椅子下面终于安静了，手里拿着笔把李建邦说要圈起来的句子圈起来，并在一旁做注释。
必须要仔细听，这老头的声音气弱，说话慢悠悠的，课上有点杂言就把他声音压下去了。周晚风竖起耳朵听，这会她都想搬着凳子坐到讲台边上，边听边记录。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互动，就是直接讲重点，问句都没有，就是直接告诉你。这段划重点要全部背诵下来，考试会考默写。
这句话很重要，点名本篇主旨。
周晚风正记录，旁边唐雨晴头靠过来，“周晚风，你衣服后面被赵申宇拿笔涂印子了。”说完，她帮忙把后面衣服扯过来。
果然衣服上一片黑点圈圈。
后面男生手里拿着一钢笔，掐着钢笔吸管，笔尖墨水立马往外溢出，故意压低嗓音讥讽道：“画个王八崽送给你。”
周晚风咬紧一边牙齿，直接举手站起来。
李建邦正讲课，一抬头，看到中间一个女生举手站起来，手直指后面，冷声道：“老师，后面这个人上课开始用脚踹打我椅子，打扰我上课。现在，拿着钢笔要在我衣服上画王八，现在我衣服脏了。”
教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同学，这会醒的醒，揉眼的揉眼。不知道发生了还急忙问前后左右，想知道更具体信息。
周晚风猛地的把上身夹克外套脱了，里面一件圆领贴身黑色短袖。立马惹来一众同学的啊啊叫。
衣服后面墨水痕迹明显，还有没画完的圆圈。
后排赵申宇一脸浑不在意的表情，舌头在嘴巴里上下搅动，好似这样就显得他厉害，他牛。
李建邦咳咳一声，挥手示意女生坐下，看向后面歪头晃脑男同学，训斥道：“上课要好好听讲，打扰别人干什么？不想听课就出去，画脏同学衣服，自己拿回家给人家洗干净，赔不是，不许再打扰人上课。”
周晚风坐下，听着不痛不痒训斥，那故作严肃偏又慢悠悠讲话节凑，简直像睡前故事，听得人眼皮打架。
心直直往下沉，周晚风基本猜到之后恐怕不光是语文，也可能数学，英文，其他科目都。所有任课老师都只会站在讲台上把自己备课内容说完，对于这个班的学生上课做什么，睡觉还是看漫画他们恐怕都不会多过问一句。
浪费那精力干什么呢？谁会对着一坨狗屎说教呢？影响自己心情不说，说不得还得粘上一身狗屎。
周晚风心彻底凉到谷底。
她也终于明白杨艺君看着她笑吟吟模样是什么意思了。不光是差班，而是在旁人眼里这个班没有任何希望，就只是在执行简单的义务教育而已。
在一堆烂淤泥里，她要怎么往前走，走一步深陷一步。在是非黑白这么清楚的界限下，老师都只是简单口头训斥，甚至都没让后头那个惹事的站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周晚风心中抑制的火星，噌的一下窜上来。她一直隐忍着的理由瞬间崩塌。
怒火在心头暴涨，失望，满心的失望。
极度讨厌这种不公平对待，极度讨厌在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下了定义。
她极度厌恶现在，好似身上又被人盖下印戳，也憎恨周围淤泥烂虾，什么用都没有，只会发出一阵阵恶臭。
双手攥拳隐忍到发抖，耳边听着催眠声调说着，“这篇课文讲的是一家人散步的小小趣事，文章第一部 分介绍地点，人物，后续章节是散步过程。如果这篇文只是些家庭和睦温馨趣事就错了，这篇文还重重体现了传统美德……”
当后背感受到刺痛，笔尖穿透轻薄短袖，戳到肉，一下，二下…像针扎，像蚂蚁啃咬……
周晚风感受到疼时候，才意识自己错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自己错了。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其实和上一世差不多恶劣。她隐忍安静，就会被烂虾蛆虫侵染。
后排赵申宇拿着钢笔在桌边滚动，故意往前一戳一戳，后边同学都看到了，拉拽旁边同桌一起看过去，好多人窃笑。
赵申宇见好多人看他，更加肆无忌惮。
却不料，周晚风直接站起来，面色阴沉。变故来的太快，赵申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前方拿着粉笔在板写的李建邦边讲边写，猛地就听到教室里有人大叫。
周晚风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她伸手拽起后面人。在全班惊呼之中，她踹开桌椅凳子，攥住赵申宇手臂，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技巧，只看到赵申宇疼的表情扭曲变形，张着大嘴疼的大喊，嘴里却依然骂着贱人，艹泥马。
周晚风直接把人从位上拽出来，反肘用力把人往教室后头一推。
赵申宇身形踉跄一头往前扑倒。
周晚风伸手扯住他手臂，一个巧劲后拉，人惯性往后回倒，下一秒砰的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就这么一拉一扯，赵申宇整个变成周晚风手里肆意扇打的玩具。周晚风出手不重，就像玩皮球一样对着他脸扇巴掌。
整个教室有几秒是完全静止的，下一秒炸开了。
啪啪啪扇打耳光的声音，刺激学生大喊大叫。
李建邦神情惊骇，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指挥后排同学赶紧把人拉住。“你们干什么，赶紧停下，不要打了。后排同学赶紧把他们拉开，课堂上打架成什么样子。”
赵申宇鼻子流血，不少同学惊呼，出血了。周晚风目光阴冷，把人推搡到后门后墙角。无视老师喊声，只单手掐着赵申宇的下颚，眸子里面透露着深寒，“我说第一遍的时候，你就该老实收手，在我这没有事不过三，没有反击能力，就不要随便招惹人，收拾你这样的，我单只手就可以。”
后排朱峻岭，陈一森，丁高明，以及靠墙的陈昊过来拉开两人。
周晚风头也转，一只手推拉借力就把陈昊甩出去。
陈一森更惨，整个背摔下去，疼的龇牙咧嘴好半天没起来，硬是旁边男生把他扶起来的。
等丁高明被踹倒，朱峻岭张着嘴，人老实的坐回自己位置上，冲着前面李建邦喊，“老师拉不开，拉不开。”
赵申宇脑袋被打晕晕乎乎的，依然嘴硬的骂着，艹泥妈，贱人。
周晚风把所有人来拉架的全部推开，拽着人后衣领把人从后门教室拖出去。
教室里学生全部站起来，离开座位跑到前后门位置，一边看一边惊呼，“妈啊，他们这要去哪？”
“我靠，太刺激了。”
“朱峻岭你不是说你练过，刚才你怎么这么怂，你都没上去。”陈一森手摸着后背，后腰这会还疼呢。
朱峻岭切了一声，“气头上呢，谁上去谁找揍，而且，就她那手法我那业余两下子上去，也得跟你似的躺地上。”
朱峻岭同桌江易至始至终没说话，乌黑的眼眸倒是往门外扫了眼。
“他们这是去哪？”
“哎，语文老头人呢。”
“走了，早走了。”
“妈呀，周晚风太厉害了，不过也怪赵申宇没事惹事，整一下就得了，非把人惹恼了，你看这？吓死我了，那巴掌啪啪的我听着心跳打鼓似的。”
“就是，我都看到了，先是腿伸到椅子下面踹人椅子，我都看到周晚风往前移了，他还搞。后面那钢笔涂人衣服，还用笔尖扎人后背，他就是活该啊。”
“第一节 课上的真刺激啊，惊心动魄的，你说打成这样不会明天一早晨会通报吧。”
“不知道，估计要通知双方家长过来了，赵申宇被打的脸肿，鼻血糊了一脸，这事难说。”
班里上课昏昏欲睡的，这会一个个兴奋极了。
周晚风拽着赵申宇直接找班主任孙木兰去了，一年级班主任都在一间大办公室。
孙木兰正和八班班主任王成刚老师取经，那边办公室门咚咚响起来，靠门近的一名班主任喊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
听到刺啦拖拽的声音，距离近班主任疑惑抬头看过去，瞬间尖叫一声，吓得手里备课的笔都扔掉了。
这一动静把其他老师都吓到了，转身的转身，抬头的抬头。
就看到一名女生面无表情拽着一名男学生后衣领，那男生鼻血流到下巴，脖子，衣服上猛一看确实吓人。细看鼻子已经不出血了，脸上，下巴的血迹都干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了你们？”有老师急忙询问，以为是学生是犯病。
周晚风却拽着人到孙木兰办公桌跟前，孙木兰张着嘴愣怔着，眼睛慌乱，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该做什么，还是旁边八班班主任提醒她。
“孙老师，孙老师，你班学生？”
孙木兰看到周晚风的脸，想起来了，连连点头，“对对，我们班的学生。”
“周…周晚风你和这同学怎么了？第一节 课不是语文课吗？”第一节还没下课呢。
孙木兰稳住心神正准备问清楚，那边语文老师李建邦后脚进来，看样子走得急，这会嘘喘。
抖着手指着周晚风和赵申宇，“…打架，正上着课两人打架。”李建邦也没忘记男生先惹的事一并说了。
“我教了几十年的书，头一回看到上课打架闹成这样的。孙老师你这班学生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李建邦气喘的喝口水压压惊。
这会办公室的老师都听明白了，男学生先惹事，女同学禀告老师，男同学没收敛还更加放肆，女同学就彻底怒了。
顿时一个个看着女生眼神都不对劲了，男生被打的这会人晕乎乎坐地上，鼻青脸肿的。
周晚风在孙木兰一脸震惊神色下，说道：“老师，这个事怎么解决？要叫家长吗？”
孙木兰张着嘴一时哑然，脑袋懵了，怎么解决？
倒是八班班主任王成刚插上一嘴，“上课打架严重违反校规，也造成了严重影响，学校方面肯定要……”
“没有影响。”周晚风站的笔直，神色无惧，眼神凌厉对着面色严峻王成刚老师。
她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我没有影响人，也没觉得自己做错。”说完手直指一旁李建邦老师，“被打扰影响的是我，老师如果一开始正视，让他罚站彻底制止他的行为，他后续不会有激怒我的做法，是你一开始没纠正。我也没有影响班里人，班里人要不趴着睡觉，要不聊天说话，老师你也没管束制止，反而继续放纵那些人，他们聊天说话的声音比你讲课的声都大，您没受到影响吗？”
随着周晚风话落地，李建邦张着嘴硬着憋了一大口气，其他班主任面面相觑，各自眼神交汇，大抵都有一个认知：这个女生是个硬茬子，还好人不在自己班上。
孙木兰听着这变向告状，再看到李建邦老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立马板起脸，“周晚风，不管怎么说上课打架是不对的。”
“那什么是对？老师不约束班级秩序，却要让受影响的学生继续忍着，咬牙忍疼让人拿钢笔硬戳后背一节课才是对？”周晚风皱眉硬声反问。

第18章 全部都我来做
南湖公馆,杨艺君正亲自给她的君子兰换盆换土，修剪根须。戴着手套，拿着小剪子,把发黑的，老的根须一点点剪掉。修剪完把后续的交给张姨，细心的叮嘱道：“记得提醒老董要按照我给的比例搭配土壤,要保证松软透气。”
“您放心，我会在一旁盯着他做的，一定不会弄错。”张姨一脸谄媚的保证。
杨艺君摘下手套，问句，“现在几点了？”
“十点十五分了。”张姨双手小心翼翼收拾桌上碎屑,以免掉在地板上。
“我得给嘉文打个电话。”杨艺君喃喃低语，洗干净手，重新坐在沙发上拨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咔一声，“喂,小姨。”
电话里传来林嘉文声音,杨艺君换个舒服坐姿,“嘉文,昨天让你帮忙问的事情有消息了吗？靖雅那个班主任到底怎么样啊？实验中学四个重点班，综合实力来看哪个班更好点。”
林嘉文笑了声，“小姨你放心吧,靖雅那个班主任田友业很好。我找几个朋友私下问过了，是个狠抓成绩的老教师。带靖雅这个班之前他刚带一届毕业班。就他带的初三中考成绩,70%的学生都过了重点高中录取线，今年就他一个班就有十名学生被云海一中录取。还是什么优秀教师,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严格点教师总比松散不管事的好。”
杨艺君听到林嘉文这么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那，各科老师差距大吗？”
“哎呀，我的小姨啊，实验中学市重点初中，总共就四个重点班，也全靠四个班抓成绩了，你说怎么厚此薄彼。都是把最好教师资源优先给到这四个班的，你就别多想了。再说靖雅那么聪明，又勤奋自觉没有好老师也不耽误她成绩好。”
听到别人夸赞靖雅，杨艺君心里高兴，嘴上却说着，“云岚是个没长心眼的，自己活得都像个孩子，靖雅的事我不上心哪行啊。再说一个班几十个学生，老师就一个哪注意得过来。我琢磨着给她班主任送点什么当教师节礼物。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送什么都有些多余了。”
重点初中优秀老教师，带过那么多学生，少不得有学生家长送东西的，估计见多了。
杨艺君微微皱眉，忽的说了句，“嘉文，能不能在帮我个忙，你帮我打探下靖雅班主任家的一些情况。比如孩子多大，上班还是上学，他爱人做什么，在什么地方工作啊尽量详细点。”
“小姨你这到底要干什么啊，跟调查户口似的。”林嘉文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说，“我这样找朋友问，朋友不得以为我要干什么呢。”
“你这孩子也没让直接问，你不会自己想个招。我想法是这不是快到教师节了吗？不送什么茶叶山参之类的，就是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送点实际的。”杨艺君又细细解释一番。
“比如他家要是有儿子毕业没找到工作，爱人工作不好之类的，那咱就给他找个体面的好工作。这样一来，他多少记着点咱们的好，那对靖雅不是更上心？”
“哎呦，我的小姨你这想法也太多了，人人都你这样…”林嘉文自己都觉得小姨事多。
杨艺君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嘉文，虽然你在学校工作，可学校也是讲人情世故地方。那评选三好学生名额有限的时候，当初送的礼就能体现它的价值，记住老师也是人。”
“是是，老师也是人。行了小姨我先忙，回头我问完再给你回话。”林嘉文准备挂电话。
杨艺君点点头，忽的想起什么事，“等等，等一下，周晚风的班怎么样？听她说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
一说到双树模范中学今年的一年级九班，电话那头的林嘉文自己都沉默了下。
“嗯，今年暑假新招的年轻老师。原本要配置一个男老师当班主任的，但开了几次会议都没人接手。这个班当初计划是打散分到其他几个班里，可今年学校要抓成绩，就没给打散。”林嘉文其实心里有些愧疚的，她见过周晚风，那孩子一双眼睛很正，你能从她眼睛里感受到那股想要好好学习的劲头。
“小姨，要不我找找人把她送到普通班，把人放那个班里说不定就埋没了，看着也是聪明孩子。”林嘉文试探的问道。
可什么都没等到，就听到咔地一声，对面电话挂了。
杨艺君挂上电话，手撑着下巴，先是愠怒，后来忍不住嘴角慢慢扬起。
双树模范中学，课间操的铃声响过了。但刚开学，尤其初一新生还没学会新的广播操，这短暂时间就成了休息时间。
好在一年级九班在一楼，第一节 语文课发生的事，大多数班级还不知道。可这会九班教室里自己人都讨论疯了。
赵申宇和周晚风座位一直空着，人从语文课出去就没回来。这会班里朱峻岭拉着陈一森不断模仿语文课上，周晚风拉拽赵申宇，一拉一扯肘击，扇耳光，一直把人推到教室后墙上再来一记膝顶。
“朱峻岭你拉倒吧，根本不是你这样好吗？”
“赵申宇全程脚步踉跄，重心不稳，周晚风出手动作又迅速，连招听起来就是噼里啪啦，赵申宇都被打蒙了，根本不是你这一拳一脚的，有这时间他也够反击了。”
朱峻岭也觉得不对，回到座位上瞎琢磨，“开学第一天上课就打架，明天应该会重点处理吧。不过这顶多就扰乱上课秩序，至于这么久没回来？我以前课上打老师也不过被叫去问个话，他们怎么这么久？”
“不叫家长的话，问清楚就该回来了，我估计叫家长了，这会说不定双方家长会谈呢。”
教室里学生猜的不错。
孙木兰通知双方家长了。
这会赵申宇父母已经坐在会议室里，赵申宇去过医务室已经简单清洗了脸上血迹，涂了消肿去淤青的药膏。
赵申宇父母接到电话立马赶了过来，这会义愤填膺要求学校给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偌大的会议室里，周晚风自己单坐着，斜对面就是赵申宇一家。班主任孙木兰按照周晚风给的电话号码，已经打过三遍了。
这会抿着嘴脸色发沉的走到周晚风跟前，皱着眉小声道，“周晚风，你还有家人能过来一趟吗？”说完看眼那边眉眼不善赵申宇父母。
周晚风口气冷淡，“没有，我妈在我小时候去世了，奶奶不久前才去世。我爸不能来的话就没人了。”
段木兰听后微愣，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答案，也就是说周晚风她……
对面却像是故意说大声的，“难怪呢，单亲家庭养的孩子到底有些问题。老公，之前我还在报纸上看过国外一个报道，说是不健全的家庭养出的孩子心理都有问题。”
周晚风仰头看过去，嗤笑一声，“你们在诅咒自己活着没用吗？你儿子犯贱惹事要不也去挂个精神科看看，就那满嘴艹泥马，你活着也没见管教好啊。”
“你个小贱人，你诅咒谁呢。”赵申宇妈妈气的站起来就要往周晚风这边冲，咬牙切齿一副要撕人的架势。
孙木兰赶紧两边安抚，好在赵申宇的父亲还算理智，拽住暴怒的老婆，“你要当着班主任的面打人吗？还是要和初中生骂一架？等她家里人来，和她家大人谈。”
周晚风蹙着眉头看向孙木兰，“孙老师，你打第一遍电话是谁接的。”
“是个女的，说是…你爸爸的秘书，她说人在开主管会议，但是她说会帮忙转达。”
“第二遍呢？”
“说是传达过了，说会议忙走不开，如果会议结束他会赶过来……”孙木兰担忧看眼周晚风神色，以为她会难过，毕竟赵申宇父母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周晚风直接站起身，“别等了，他不会过来了。”
“什么啊，不来了？什么意思自己孩子在学校打人，他想躲起来？”赵申宇妈妈一听立马不愿意了，谁拉扯都不管用，疾步走到周晚风跟前，手狠狠指着，“我给你说，他不来也没事，学校里有校领导在，我不信发生上课殴打学生的事，他们不不管不问。”
周晚风抬手，啪一声把指着自己的手指打歪，冷笑一声道，“我自己做的事，我用不着谁来帮我负责，你也不用一副受害者嘴脸和我叫嚷，你儿子赵申宇是被我打了，但今后如果他继续犯贱我还打。”
赵申宇父亲见到打人的女孩气焰如此嚣张，这会也生气了，径自走到孙木兰跟前，“孙老师，我希望能有校领导出面，帮我们解决这个事情，我儿子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单方面殴打，这个事情十分恶劣。说不定会给我儿子造成严重心理负担，我希望校领导方面能给我一个满意处理结果。”
“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周晚风眼神讥讽，随后看着左右为难头，又头回处理这么棘手问题新手老师孙木兰，“老师，麻烦你请示校领导吧，还有麻烦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希望李建邦老师也在，毕竟有我来叙说这件事前因后果，他们可不一定信。”
说完，周晚风重新坐下。
孙木兰确实没经验，跑去办公室问了王成刚老师，他给出建议，“孙老师你得去找政教处主任，说实话上课打架这件事可大可小，但给我感觉，你班那个女生压根没想大事化小，她把人打成那样，换成谁家父母都不会放过她。”
孙木兰跑去找政教处主任，说明情况后，政教处主任跟着一并来到会议室。先是拉着李建邦老师到一旁细问，摸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政教处主任杜永安让人全部围着会议桌坐下。
赵申宇一家坐在左手旁，周晚风自己坐在右手，语文老师李建邦和班主任孙木兰坐在杜永安旁边。
杜永安示意孙木兰先说说对这事看法。
孙木兰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眼双方当事人说道：“这个事情我前前后后仔细问过了，事情的确是赵申宇先戏弄坐他前面的周晚风同学，脚踢椅子，涂人衣服，最后钢笔戳人。”
赵申宇的妈妈气呼呼的捧着儿子脸，就要张口说话。
却被木兰伸手制止，“赵申宇妈妈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随后看向右手旁的周晚风，眉头皱的更紧，“周晚风，赵申宇做错只能算是打扰或者影响你上课，但是你上课殴打同学违反了校纪校规，还扰乱班级上课秩。你们俩都有错，但你做的事情比他更严重，更恶劣。”
听到班主任这么说，赵申宇一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尤其赵申宇妈妈狠狠看向周晚风，小声骂了句贱人。
周晚风听到班主任指责，不但没怒反而嗤笑一声，眉眼更加冷峻，“孙老师，一年级九班存在意义是什么？”
“…什么？”孙木兰愣下，不明白问题怎么突然跨度到这。
赵申宇父母见问题跑偏，以为对方故意避而不谈，顿时站起来要吵吵，却被周晚风伸手一指，高声说道：“你们别急，我就两个问题，问完就说我打你们儿子的事。”
杜永安面色严肃，孙老师只说班上一个女生把一个男同学打了，男同学先找的事。原本他想让孙老师试着处理，最后他在出面，这类事在学校常见并不难处理，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回去写个检讨，明天晨会通报批评一下。
但此刻，他看到女生一个人坐那，身边没有一位家长在，气势却比对面一家三口都盛。
眼神孤冷，气势凌然。
“一年九班存在意义是什么？”周晚风重复道，她目光先看向孙木兰，再落到捧杯喝水的李建邦身上。
“说我违反校纪校规，是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先说一下作为老师的职责所在。说我违反，那必须要说一下李老师的不作为。”
“李老师看您年纪也是教书育人很多年了，算得上老教师，您上了这多年课，积攒教学经验就只会照本宣科吗？你的讲台下面坐着四十几名学生，你是怎么无视掉的？对着空气说划重点？模拟上课吗？”
孙木兰低头不言语，周晚风在班主任办公室就说过这些话，被她无视了，如今她再提，孙木兰微微抬头看向杜主任神色。
一年级九班是个特殊存在，甚至整个一年级教学考核都没包括他们，李建邦老师那样上课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甚至其他科目老师也会效仿。
可现在被人指出来……。
李建邦没想到这学生这么厉害，想把火烧到他身上，急忙放下杯子解释，“你这学生不要偏离主题，说的是你打人事情。”
“对，就是因为你的不作为，造成的后果是我打人。你是起因，我举手打报告说赵申宇妨碍我，你不痛不痒的说不要妨碍同学。班上喧闹你不管，班上同学睡觉你也不管你就拿着你的备课教材在前面念，如果你的教学是这样，学校完全从其他语文老师那里复印四十分备课教材给我们，为什么非要你到教室上课，难道是我们不认字吗？”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李建邦气的猛灌下一口茶水，甚至转过头不打断理会。
周晚风嗤笑一声，径自看向杜永安道：“一年级九班是差班，差到无人问津，没人想带的班。这班学生难带，所以你们也压根不想管教，不想多花心思。从一开始学校领导层开始就已经放弃这个班，语文老师如此，或许英语老师，数学老师都是如此。
一个老师不作为，我可以找学校领导反映。可学校如果区别对待一个班级，甚至歧视一个班级的学生，我该找谁反映。云海市投诉热线？市长信箱？教育局举报？一个班全是差生，一个老师上课不管不问不维护秩序，学生受到干扰甚至遭到欺凌找你反映你不作为？今天被赵申宇拿钢笔戳的是我？换普通女生她要怎么反抗？要默默忍受到上课结束？老师眼皮底下发生霸凌都不管，现在我反过来打他有什么不对吗？”
周晚风站起身，面色阴沉看向赵申宇父母，“我刚才说的你们听到了，你儿子和我都在一个老师都不想管的差班，。校对这个班级态度就是老师上课态度。你们还想让他们处理一个差班打架的事？比起我打你儿子的事，你儿子初中三年就要被耽搁了。”
“周晚风，学校没有区别对待任何一个班级，甚至任何一个学生。你的想法只是主观臆测，李建邦老师上课问题我后续和他谈……”杜永安听着周晚风先说起老师不作为，后说起学校歧视，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瞬间感觉眼前笔直站着，眼神毫无畏惧女生如此棘手。同时也隐约察觉到，她在借用打人的事情向学校发出试探。
要处分她，要定她违反校纪校规，就不能忽视她之前说的李老师不作为，学校把差生分配到一个班的事。
全班同学都可以给她作证，李老师上课没有维护秩序，自讲自己的。
周晚风讥笑一声，“老师，你怎么解释一年级九班这些学生刚好在一个班的事实，分班这么凑巧？你的话经不起教育局的核查。”
“而且，我不接受任何名分的处分。赵申宇先欺负我，犯贱惹事在先，我属于自卫反击。如果你们擅自公开处分通报我，我会报警的。”周晚风眼神冰冷，气势十足。
赵申宇一家这会头有些发蒙，尤其志赵申宇妈妈直接看向班主任孙木兰和主任杜永安，疑惑问：“老师，我儿子不是普通班级吗？怎么说是差班？语文老师上课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你是私立，但也得教学生知识啊。”说完，又瞪向周晚风，“你把人打这样就是你不对，就算报警也是我们报警。”
“周晚风同学，一年级九班并不是都是差生，这个是你误会了。”杜永安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会这么有胆色，甚至当着他的面威胁，而且看样子她也十分清楚怎么处理。
“学校老师不会差别对待任何一个班级，或者一名学生都会积极负责。你反应的问题我代表学校会和部分老师谈话，这种误会不会再发生。”
赵申宇一家发现不对劲，急忙询问，“不对啊，她打人了，你看看她把我儿子打的脸都肿了，学校怎么都不处理呢。”
“赵申宇用钢笔戳我后背扎到肉里，墨水污染、铁锈残留都会增加感染几率，说不定我还要打破伤风，挂水，你们等会陪我去医院。”
“钢笔能戳什么伤，你把我儿子鼻子打出血说不定骨头都断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你个不要脸的……”
周晚风却不管赵申宇妈妈说什么，径自走到班主任孙木兰和杜永安跟前，眉眼认真道：“老师，开学那天你知道九班是个什么班，确实是一帮欠收拾的学生。但麻烦帮忙给学校反映一下，不要还没试一下就认定我们完蛋了，我们没希望。
我想好好学，李建邦老师那样上课方式我不能接受，如果其他科目老师都是这样对待我们班，我会投诉。对于第一天开学学生那样对你，我很抱歉，因为当时我没有站出来。
现在我想对你说，班长也好，各科课代表也好，不管是卫生委员，还是体育委员等等，所有没有人做的班干还是组长什么的，全部都我来做。上课没有学生互动，没有人举手回答，也全部都有我来做。
我不想因为我在一年级九班，就被人认定是差生。”

第19章 我都会弄死它
孙木兰太年轻,处理这种事情还是缺乏经验。周晚风做完，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走掉了。赵申宇一家不愿意，开始闹起来。
孙木兰被赵申宇一家围着,非要讨个说法。
最后还是杜永安出面安抚住赵申宇一家，把人劝离之后，带着孙木兰回办公室,路上还不忘记传授经验。
“孙老师，处理学生打架斗殴这类事情，具体看情况分析。像今天这种就不适合两家人会面。还好周晚风家长没到，不然就今天这事可能会打起来，最好错开叫家长,多强调错处这个很关键，错了气势就不足，就容易妥协化小。”
说完，想起刚刚会议室的经过，抿着嘴强调一句，“今天也是特殊情况,周晚风这事借着劲表示对李老师,学校的不满呢。这孩子倒是不简单啊。”
当老师这么久,杜永安头回见到这样学生。
条理清晰,据理力争，警告威胁并存，最重要的是她全程眉眼神情无所畏惧。和老师对视,和被打学生家长对峙她坦然自若。从开始到结尾她表达的，想要的都是十分清晰。
老师要认真上课,老师要好好维护课堂秩序。
“对了，孙老师你知道周晚风是从哪所小学毕业的。”杜永安好奇一问,
孙木兰还真知道，她对自己去教务处领书的学生好奇，看了入学资料，“周晚风她是从东山市毕业，今年暑假才转到云海市的。”
“东山市？哦那我知道了。等会你回教室给赵申宇换座位，回头再联系一下赵申宇父母，给他们说调换座位，班级内部也会开班会批评。这事最好班级内部消化掉，如果闹大可能要记过处分。说的严重点，不行就给他们说周晚风家里带她去医院检查还打针……”
孙木兰听得很认真，准备回去照做。
周晚风出了会议室的门，直接回家了，牵自行车还被门口门岗拦住。说上课时间不允许学生外出。
“上课打架，老师让停课回家反思。”周晚风让门岗给孙木兰打电话求证，她趁着人打电话，自己骑自行车走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家。
杨艺君见她突然回来还愣了下，还没开口问话，周晚风冷冷扫了一眼，哒哒哒跑上楼。
杨艺君看着张姨，指着楼上，“这个点她怎么回来了？这也没到中午放学啊。”
张姨仰着头使劲往上张望，“我看她表情有些不对，不会是在学校惹出什么乱子了吧。”眼神，嘴角忍不住生出笑意来，小王八犊子吃瘪，她可太高兴了。
杨艺君回想了下，“是不太对……”
好在没过多久，嘉文打电话过来，杨艺君以为是她之前问的那些事打听清楚了。
结果嘉文在电话里急哭了，“呜呜呜不是这事，我都还没来得及问呢。小姨就刚刚政教处的杜主任找到我，问我周晚风的事情，我就说了是我家亲戚孩子，今年暑假转来云海市。来的急，公办学校都招满了这才上的双树，我寻思是不是手续不齐整什么的。”
杨艺君听出林嘉文语气真的急，声音带着哭腔，忙问一声，“到底什么事？这也没到放学点她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她在课堂上打架，把人后排坐的男生拖出来一直打到教室后门。打的见血，脸都给打肿了。班主任通知家长，人家男生家长不愿意，闹到政教处呢。
这还不算，小姨你知道吗，周晚风她投诉老师不算，要去教育局投诉我们学校。杜主任拐着弯问我是不是我给出的主意？说这么大初中生怎么能想到这么多？这我哪知道啊，我才见过几面？”
电话里气呼呼都要哭了，“我就说把她转到普通班去，她现在知道自己在差班才闹事呢。说老师上课不作为，不维护秩序。说完上课老师，她就说学校，把一群差生，孬的坏的放在一个班是歧视，要去教育局反应。小姨……她可是我介绍进去的，她要真去闹事，我在学校还怎么待？校领导怎么看我？说不得背后就以为我对学校有意见，是我私下里鼓动的呢。”
林嘉文越说越急，委屈的不行，“小姨你不喜欢她，但你也不能坑我啊，我这边还帮问靖雅老师的事呢，结果我自己这边工作饭碗要丢了。我一开始就说把她转到普通班，你就不是让，你看现在事情闹得，回头校领导肯定都找我问话，我怎么说啊，我自己都觉得十二岁孩子知道什么投诉，举报啊，我根本说不清楚。”
杨艺君皱着眉头把话筒放远，电话里嘉文炸豆子似的，吵的她耳膜生疼，不过她也听清楚了。
顿时心口堵着一口气，上次，上次去公安局报警就是她做出来的。
杨艺君缓和一下安抚道：“嘉文你也别着急，好好和校领导解释解释，周晚风等下我会去和她说，让她在学校安分些不要给你惹麻烦。你放心好了，有小姨在不会让她惹出乱子的。靖雅的事情你还得帮忙问，回头小姨送你一副镯子，你不是喜欢那副金镶玉镯子嘛，回头小姨找出来给你送去。”
张姨就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电话一挂，就看到杨艺君脸上发沉，声调很冷，“张姨，你去把她给我叫下来。”
没一会周晚风下来，双手插着上衣口袋，眼神冷淡看着杨艺君，“什么事？”
杨艺君板着脸，放下手里精致小巧茶杯，冷声道：“你在学校打架闹事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周晚风看着气急杨艺君，忽的嗤笑一声。
“周晚风，嘉文托人找关系才把你弄进去，你今天闹的这出就没想过她怎么面对学校校领导？你要投诉老师，投诉学校？能给你个学校上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的？”杨艺君狠狠拍桌子，可站在对面的周晚风依然面不改色，眼睛里全是讥讽。
人忽的往旁边沙发坐下，头靠在沙发臂上，歪头看向气愤不已杨艺君好一会，倏地开口道：“开学前两天我去学校填资料，我爸送我过去路上对我说：靖雅奶奶不会让你进什么好班……”
杨艺君瞳孔骤然一缩，嘴唇一颤，刚要张口解释，周晚风猛地坐起，嘴角带笑，眼睛死死盯着杨艺君不放过任何细腻的表情。
“他让我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年级第一。”
杨艺君心脏扑腾扑腾，如打鼓一般，却看着周晚风微微靠过来，目光还故意左右看一眼后极小声道：“他说云靖雅不管优秀还是低劣，旁人都说不到他身上。”
杨艺君手攥拳，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像一条条起蚯蚓，却极力克制着，保持自身风度不减。
周晚风又靠近几分，近到可以看到杨艺君嘴角细碎唇纹，就像牛毛一样多，眉眼笑着，“他还说…”
“他还说了什么，一并说了。”一声怒喝，杨艺君气的双手抖索。
“他说云靖雅姓云，她好与坏自有人管，还说在他眼里我比云靖雅聪明，优秀的多。说只要我成绩可以，高中会让我进重点高中。我爸对我期待很大啊，我可不能让他失望，必须好好学习。可我在的班级实在太差劲了，老师上课都很敷衍，这让我怎么学习？我爸就让我……啊，我爸说我姓周，我成绩差会让他脸面无光。”周晚风说话顿了下，拐了个弯，眼神虚的往一旁看去。
杨艺君的表情有一瞬沉默，随后怒目圆睁，啪一声，手重重砸在桌上，听着可比之前那一下重多了，咬牙说道：“好，真是好啊，姓云的自有人管教？真好啊。”
周晚风站起身来，轻笑一声，“初中就这样了，你不知道吧，有一种人越是这样糟糕的环境，越是能激发挑战意识。”
周晚风说完，双手插着兜上楼去看书去了。
杨艺君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愤怒让她身体紧绷的像块石头，硬直坐在那良久。
且不说双树模范中学下午，一年级九班的所有代课老师被集中叫到小会议室。
杜永安专门开的会议，特别强调上课时的规范问题。其他老师还稀里糊涂的，好端端讨论这个？事经不起打听。有学生闹事了，要投诉老师，投诉学校。
总之一句话，一年级九班有个硬茬子学生在，其他学生不想学习，但人家想学习，你当老师的就不能懈忽职守。
“李老师，那学生厉害吗？”
被人问到的李建邦恼火不已，“厉害，怎么不厉害？拽着一个男生打到教室后墙，几个学生都拉不开还被踹倒了。你们可小心点吧，说不得哪天嫌弃你教的不好连老师都敢打。”
杜永安蹙眉，“李老师可不能带着情绪工作，尤其是对周晚风同学，她想好好学习并没有什么错。当然我也理解九班实际情况，学生难管，但是难管不等于不管，你一点都不管，这就是错了，现在被人家抓住了，你不改？那就投诉。”
其他老师纷纷耳语，“叫周晚风是吗？”
“嗯嗯是叫周晚风。”
“明天我有九班的课，我还真有点好奇……”
孙木兰坐一旁没说话，周晚风最后对她说的话，她至今还停留在脑海里，有些感动，却也没理解她到底要干什么。
周晚风自是不知道学校为她专门开了会议，她这会正在书房背诵语文要求背诵的章节。
正背着，周志儒推开门站在门口，刚下班回来还一身上班的西装，冷面严峻，“你跟我到书房来。”
周晚风收拾一下书本文具过去了。
书房里，周志儒领带解开，坐在椅子上冷眼审视周晚风，足足打量有一分多种，眉头皱的很紧，开口道：“开学第一天就你惹事？”
周晚风目光如冰，“你做人家长问都不问一声就认定我惹事？”
“周晚风！”大声呵斥。
周晚风讥笑一声，“周志儒，你上次问都不问我一声。结果你想搬离这个家的心思泄露了，这次你还问都不问一声？做人还是长点记性的好。”
周志儒眼睛眯起，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疑声问道，“所以，你知道我上次想要做什么？”
周晚风嗤笑，眉眼冷硬看回去，“我看着像傻子吗？喊打喊杀的气氛里，我亲生的父亲表演欲望可真强烈。骗骗一群姓杨的还行，你在我跟前演父女情深？打着照顾我的旗号搬出去？我在东山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去了？装也该装的像模像样些，起码先问问我，说不定我还真信了。结果你比那群姓杨的更期盼我打人啊，帮我认错，帮我道歉？”
“所以上回你砸门进去实际说的这个？”
周晚风点头，“她知道你想搬走，你在这住这不痛快，但她好像不想让你走，却非常想让我走。”
“我背后稍稍分析了下，十分简单的道理。你见过哪家地主把家里正当壮年，勤劳开垦耕地的大黄牛卖掉的啊。小胖子也姓云，她撵我走不就因为我姓周嘛？担心你一手拉扯壮大的长风电器便宜我。听说，云家家底以后要传给云琅大哥的。您和云姨结婚，婚后资产本该一半一半。正好，一半云靖雅，一半云承彬，结果半路杀出我这个碍眼的。”
周晚风看着周志儒，讥笑着继续分析：“我可以走，最好乖乖回东山。但要留在云海市只咱爷俩杨艺君怕生出深厚父女情。人还是搁在眼皮地看着比较，毕竟在这家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有点区别对待苗头都能别人看着。再然后，杨艺君给我找的好学校，好班级，她是深怕我成才啊，最好在混混班堕落下去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周志儒眉心紧拧了三分，反问：“你不想自己素净住吗”
“想，想素净可不代表身边的麻烦和黑暗会消失，那是逃避。如果本身存在就是问题，矛盾本身就很尖锐，逃哪都没用。为了躲避麻烦，而成为我自己讨厌的的样子，我会让它去死。
周晚风眼神狠厉，盯着周志儒眉眼，冷冷说了句，“但凡阻碍我活出自己人生的东西，我都会弄死它。”

第20章 我帮你抢回来
对上周晚风眼神,周志儒心一凛，那目光深邃，凌厉,好似能看透他内心潜藏的真实想法。
她进门后，并未靠近。从他坐的长案书桌到她站立位置，周志儒发现之前自己做错了。
这个五官相似与他的女孩,压根没想过和他亲近，也不曾期待他的父爱。那清冷理智的眼神，震耳发聩警告，竟莫名让他后脊骨发凉。
“你是谁？”周志儒眸光一沉，此刻才正式打量眼前这个让他生出几分忌惮的女孩。
“我妈传统固执,见识浅没文化，这辈子最会做的事就是用自己那条命威胁身旁的人。所有不如她愿的都是逼她去死。她那样自私愚蠢的人，绝对养不出你这样孩子。”周志儒眉眼间尽是冰冷。
“你究竟是谁？据我所知周晚风在东山没机会学习拳脚功夫，你每天在后院打的拳我找人问过，根本不是普通拳法。我也问过东山周志成，周志龙,根据他们嘴里形容的,和我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你怎么解释？”
周晚风慢步上前,手指没入头发狠狠用力，指尖带着几根黑发猛拍桌上，目光直直看着周志儒,脸上讥讽道：“拿去做亲子鉴定。”
周志儒低头看眼桌上几根细发，心头依然有解不开的疑惑。他能确定眼前这个是他亲生的,也是东山来的。老家人没胆量骗他，可是为什么性格差距会这么大？
周晚风站在门口,徒然停下转身，笑着说：“对了，我不是开学第一天就惹事，而是第一天有人主动惹我。但接下来在学校的每一天，我说不定每天都会惹事，要怨就怨杨艺君给我找的好学校，那个班不收拾一下根本待不住。”
周志儒眉心蹙紧，唇角抿着，心里有股复杂说不清情绪漫延。
周晚风上楼，准备继续预习功课，但一楼传来细碎动静，她微微探头往下瞄一眼，隐约听到云岚声音，可楼下大厅竟然没有人。
云岚被杨艺君拉着带入棋室。
“妈，你干什么这么急啊，等我上楼换身衣服也行啊。”云岚刚从外面和同学吃过饭回来，稍稍喝了点酒，说话带点酒气。
棋室没开灯，昏昏暗暗的，云岚最不喜欢来棋室，总有种封闭压迫的憋闷感，“妈，有话出去说吧。”
杨艺君死死攥着云岚的手腕，“你给我老实坐下。”
听到母亲厉声呵斥声，云岚不闹腾了，立马乖乖跪坐好，可她喝了点酒，这会酒劲上来头有些发晕，没一秒，上半身就歪了。
杨艺君看她样子，再气也只能把人拉到身旁，让她靠自己身上，伸手帮她按摩太阳穴，“棋棋，你手上有多少资产？”
云岚的小名棋棋，围棋的棋。杨艺君怀孕的时候梦到一盘棋局，所以给起的胎名。
云岚哼唧一声，“资产？就我卡上的钱啊，怎么了妈，你缺钱用吗？那我明天全转给你。”
“就你那银行卡上的钱能有多少？你知道你和周志儒共同财产有多少吗？他结婚前一贫如洗，他现在挣得不管是钱，房子，公司还是什么你都要分一半，周志儒有多少资产你心里有数吗？”
云岚被推起来，她哼哼唧唧嘴里念着，“房子？我有房子住啊，志儒很好啊，他很细心每个月都会问我钱够不够花，还说不够找他要。”
杨艺君一听，“什么叫不够找他要？以前他的工资卡，公司分成，年终红利不是都在你手上？”
“嗯，以前是，志儒说钱要留着生钱，要投资什么项目我就还给他了。而且我只要用钱找他要就好了。而且我想买什么，他还会帮我分析这样也挺好的啊。”云岚又重新靠上去，闭着眼睛这会犯困。
杨艺君的手抑制不住抖索，太阳穴突突地直跳，看着还傻傻单纯什么都不知道云岚，气的直接把人拉拽起来。
忍着怒气继续问：“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周志儒现在有多少钱？他就是每个月给你打点钱？”
“不打啊，我卡上有钱，嘿嘿嘿爸爸每个月都会给我钱花。不够了我再找志儒要。”云岚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皮想要起身回房，“妈，我困了想睡觉。”
杨艺君这会脑子已经气炸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云岚什么都没察觉，歪歪身子又依偎过来，嘴里嘀嘀咕咕，“爸爸…爸爸也没钱了，风华街的店关了，说生意不好亏钱了。还让我少花点钱，我最近都听话，都没有买…买很贵的东西。”
杨艺君一愣，眉头皱紧，“棋棋你醒醒，你爸没钱是什么意思？风华街的御香阁关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岚迷迷糊糊要睡的样子，杨艺君气的伸手拍打后背，“你个傻子还睡呢，周志儒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很想把周晚风说的那些话，一股脑出说来。
“志儒才不会卖我呢，他对我好着呢。”云岚迷迷糊糊反驳，似睡似醒之间也不允许别人说周志儒坏话。
“傻孩子他针对你好，就改把他的全部钱财交到你手上，而不是问你够不够花？还要你主动问他要。你清醒一点，周志儒心机太深了，靖雅你看他平时关心备至，那都是装的你明白吗？在他心里靖雅根本和他没关系，你这这么稀里糊涂的，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杨艺君此刻深深后悔当初教育方式，所以她现在才想更加努力培养靖雅。
云岚睡着了，杨艺君内心却产生一种急迫感，不管是为了云岚还是靖雅，她都要好好思考一下。
清晨，东方翻起鱼肚白。周晚风骑着自行车出了南湖公馆，换到大道没多久，后头间隔三米左右跟上一辆自行车。
周晚风靠路边，后头车身黑色自行车并没加速，依然保持三米车距。回头扫一眼，高高瘦瘦体型，白净俊秀的脸，一双黑亮眼眸也在看着她。
江易？
这人在班上几乎没有存在感，隐约记得大嗓门，咋咋呼呼的朱峻岭是他同桌。
估计他也没想到她也住在南湖公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学校，车棚停车后，江易去教室，周晚风去找班主任孙木兰。
初中早自习会有班主任跟班的，监督早自习。
周晚风走到一年级组班主任办公室，高声喊，“报告”
“进来。”靠门口刚查班回来老师刚坐下，正拿出备课教材，一抬头，“周晚风？”
昨天印象太深刻了，不自觉就把名字记住了，看到人下意识喊出来。
孙木兰听到声抬头，周晚风人已经站在她跟前了，余光左右扫下，办公室里几个班主任都在往这边看，个个眼里藏着好奇。
孙木兰看到周晚风人，心跳立马加速起来。说出来有点羞愧，她看见周晚风竟有点紧张，比面对教研组组长都紧张。
“有什么事吗，周晚风同学。”
周晚风细细打量孙木兰，二十出头的年纪，太年轻了。这会自己盯着她眼睛看，她目光发虚，飘忽。
“孙老师，昨天最后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周晚风眉心拧着，“一年级九班这样班级，学校就应该找个这样的老师当班主任。”被点名的八班班主任王成刚，这会笑笑不做声，学校找过他，他拒绝了。
孙木兰一愣，确实经历过开学搬书的事，自己带九班有些吃力，但她不明白周晚风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来协助老师吧，我来当一年级九班的班长，老师管不了的我来管，老师吩咐的事情，我来安排下去。”周晚风看着孙木兰，声音清冷强势。
孙木兰这才明白周晚风昨天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本无比狂傲放肆的话，却因为出自周晚风的嘴，她眼神认真坦诚，神色端正，竟让所有班主任觉得理所当然。
孙木兰一直担心班级教务安排不下去，这会听到周晚风的话，莫名松口气。忽然又想到什么，紧张说到：“不…不能打架啊。”
周晚风却是笑了，“这个老师可以不用管。”
七点二十的早自习，七点二十五分，教室里还空了几个座位。
周晚风和孙木兰一同走进教室，原本歪着，趴桌上的这会来精神了，眼睛瞪圆溜溜，后背坐的绷直，原本转身前后，左右说话的，这会全部坐正，视线整整齐齐看向往教室后排走的周晚风。
她坐在第三排座位没动，她后面赵申宇换位置了，这会是另一个男生坐那，桌距间隔十分宽敞。
孙木兰站在讲台上，拍拍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可全班的脑袋就像跟着太阳走的向日葵，齐刷刷跟着周晚风走。
周晚风径自走到教室后排的卫生角，新的扫帚，拖把都没人领，只有几个旧的放那。拖把手柄都是实木做的，不是杨木就是柳木。
周晚风手提一把，单手举对着后墙咔嚓一声，拖把绑布处断掉，足足留下一米多长木棍。
全班同学哑然惊色中，她拿着棍走到讲台上。在这之前孙木兰已经悄悄站到边角。
周晚风面无表情的看眼下方同学，这会迟到的学生在门口探头，不清楚这会在干什么，倒也厚着脸皮进来坐到座位上。
等到其他迟到学生全部到齐，除了在家养伤赵申宇，一年级九班的人到期了。
班上一开始安静，这会雨后春笋似的窸窸窣窣议论着。
周晚风手里木棍啪一声，重重落在讲台上，她眼神冷傲，周身的气场凌然，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看着下方学生道，“我叫周晚风，小学在东山市读的，初中来到这边。我站到这里想问一下，你们当中有谁想要做九班的班长？”
下面的学生交头接耳：“原来是东山的，我昨天还回家找朋友打听，都说不知道，原来小学没在云海市上。”
“班长？鬼才做班长，那么麻烦的事，谁爱做谁做。”
“东山市在哪？距离我们远不远？”
“不是，她到底想干嘛？”
议论声中，周晚风声不大不小，不疾不徐的说，“一班之长，简单概括就是一个班级的老大，没人想做老大吗？”
不少视线往后瞟，朱峻岭感受到诸多视线，不由摸了摸鼻子，目光往前看直接和讲台上那双冷傲的眼睛对视了。
顿时脖颈发凉，刚挺直背脊又趴下去。
周晚风环视一圈，冷声道：“没人做，我就来做一年级九班的班长。我做班长对班里的人就三条要求。
第一条，不想学习的人不要妨碍老师上课，妨碍到别人我会把你扔出去。
第二条，班里教务安排下去必须执行，你不做我让你父母到学校替你做。
第三条，背后没靠山只想出风头逞能的最好别惹我，有靠山的惹了我最好别后悔。”
周晚风继续看着下面一张张各种表情面孔，继续说，“作为班长，我也有义务保护你们不受欺负。比如朱峻岭你被初三的抢走零花钱，你如果愿意我能帮你抢回来，但是你自愿给的那另说。”

第21章 我住南湖公馆
周晚风站在讲台上,“我们一年级九班没有那么多班干。没有组长课代表，没有卫生委员，体育委员,只有一名班长，那就是我周晚风。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脾气并不好,忍一次是极限，在我提醒一次之后，还是我行我素的话，我当你在挑衅。”
说完，周晚风手一划,给下面的人按排划分，“第一排开始打扫卫生，以此类推。有人没做告诉我，打扫不彻底第二天继续干。还有，早自习迟到的人，给我自觉从后门进。说话聊天的你最少别让我听到。以上,就是今天我做班长吩咐的事情,都听清楚了吗？”
“听…见了。”
“知道了。”
分分散散的声音,有人故意拖着音调,稀稀落落起此彼伏。
周晚风脸色一沉，忽的提声喊道：“听清楚了吗？”
后排朱峻岭带头大喊，“听清楚了老大。”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周晚风嘴角一扬,“很好，早自习继续,想学习学习，想睡觉趴着。”说完一抬手,倏地一下出手，右手木棍对准教室后墙卫生角直飞过去。
“啊呀。”
班上同学吓的抱着头趴桌上的，有直接蹲下去，还有死闭着眼睛动不动的。
就听到啪嗒一声，撞墙落地更好不偏不倚砸进卫生角。
孙木兰瞪着眼睛，心脏这会扑通扑通的，下意识看向周晚风，人神色如旧，走下讲台回自己座位上。
班上同学被这一手震慑的，直直目视周晚风坐下，见她掏出书本开始朗读背诵，人家已经开始学习了。
双树模范中学有食堂，它和公办初中不一样地方就是很多方面管理更加人性化。你可以在食堂吃，也可以出去吃。
基本上学校附近都不会缺吃的，还有各种到点推着车子过来做生意小吃摊子。
也有讲究的学生家里给带上保温饭盒，早自习结束早饭还是热的。
周晚风一般去学校食堂吃，她吃饭很快，回来就看到今天早自习她指定第一排同学正在扫地。
最后一排上，江易竟在自己座位上啃面包，他忽的抬头，看眼周晚风又快速把头低下。
他边吃边做题，周晚风见他做的是数学练习册，而且十分厚实，好奇的走上前看一眼。
江易人在做数学册子，有阴影靠近，抬头就看到周晚风一脸认真盯着他的本子看。
他把数学册子全部露出来，人微微后撤。
周晚风歪头，伸手翻到书皮《数学经典题型解析和练习》，翻看目录大致看了眼，又翻到刚才江易正在做的地方，他竟然已经做到一半了。
周晚风捧着本子看眼江易，“你这个在哪买的？”她想要一本，这上面列举题型分析很详细，运用的知识点，解答思路都给你整理好了。
她很清楚自己绝不是天赋型，她背诵语文课本要熟读很多遍，背也会背的磕磕绊绊，记英语单词也是。
她明明看云靖雅不管是背诵，还是记单词都十分简单轻松，就连做数学题也是，不会做看眼答案后，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
周晚风清楚知道，这就是她和云靖雅之间差距。不过她也十分享受学习和背诵过程，成功背下一篇课文后，就好像把知识吸入到身体里占为己有了，是属于她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江易的面包塞进桌子里，声音不高，“在文化路新华书店买的。”
周晚风继续翻看，没一会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三个人进来，三个人距离教室老大一段距离就听三人嘻嘻哈哈大嗓门。
“老大。”朱峻岭抬手做敬礼状，嬉皮笑脸的，后边丁高明，陈一森跟着有样学样，嘿嘿喊着：“老大。”
周晚风直接把书本攥手上，瞥了朱峻岭三人一眼，低头看到江易，转瞬想起一件事。径自走到朱峻岭跟前，“你跟我出来。”
“什么啊，老大干啥啊，我刚进来什么都没干啊。”朱峻岭一脸茫然，看着丁高明和陈一森，好似再问我怎么惹到她了。
两人摇头，全都不明白。
“朱峻岭，愣着干嘛，出来。”周晚风站后门又喊一句。
朱峻岭忙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还嘻嘻哈哈的道，“周老大，这还没上课我在教室喊两声没惹你啊。”
江易转过身，眼睛盯着周晚风手上的书本，她好像忘记还他了。
九班教室西边就是操场，周晚风靠墙站着，也没废话，冷着脸直接问到：“朱峻岭，你伙同初三那帮人打劫江易了？”
原本还稀里马哈的朱峻岭，瞬间愣那。就好像你准备做坏事，被人抓个正着，也像是你想干来着，还没干，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
朱峻岭张巴着嘴，突然发现他怎么解释都不对，但看周晚风目光凌厉看着他，不由拧着脸伸手挠挠头，“没有，还没干呢，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朱峻岭就觉得邪门极了。
周晚风冷笑一声，“开学你和初三那帮人说的话我听到了，江易家有钱住南湖公馆不是吗？”
朱峻岭讪讪地干笑两声，皱着眉解释，“他们让我帮忙物色对象，就是家里有钱零花钱多的，他们到时候堵人，威胁恐吓不给就揍，隔壁八班就被他们堵厕所里头，人多摁着口袋里钱就被抢走了。不给？放学路上就能把人打一顿，我要拒绝都不知道被揍多少次了。”
周晚风翻看数学册子第一页，意外发现江易写自己名字写的挺好看。
抬起头，“下次他们找你，就说九班有个女的，家里开公司开工厂的很有钱，还住在南湖公馆，身上零花钱可多了。”
“谁啊？”朱峻岭傻不愣问。
“我。”周晚风见朱峻岭装傻，抬脚对着人小腿踢过去。
朱峻岭蹦跶一下，不疼，手啪啪灰，“真的假的，你家也住南湖公馆？”
“你去问江易，早上我们一起出的南湖公馆大门。”周晚风转身，“朱峻岭，初三那帮人一点都不可怕。虎豹单行，老鼠才成群结队。”
在这周晚风眼里甚至连老鼠都算不上，中学生这种小混混学生，说什么有靠山？能结识的也不过是游戏厅出没得一些街溜子。这种就是早几年初中，或者高中毕业混混学生。没有生财之道，也只能继续从学生身上骗钱。
到了年纪，这种人一般靠苦力挣钱，撑死借家里势开个小店。这种人她上辈子见多了。
周晚风回教室，路过江易的时候，敲桌说，“你书借我看一下。”
朱峻岭后脚进来，丁高明和陈一森好奇两人在外头说了什么。尤其丁高明眼尖心细，一眼瞥到朱峻岭小腿运动裤子上印子。
手指着，极小声的道：“挨踹了？”
“滚，你才挨踹了呢。是问我和初三彭震那帮人关系，问我有没有被讹钱。”朱峻岭说完，扭头往江易身旁凑近，笑着脸喊声，“兄弟，你和周晚风老大什么关系？”
江易眉心皱着，“什么意思？”
“兄弟你家有钱，又住在南湖公馆被人盯上了，别人一直找我套你信息。咱同桌一场就是天定缘分啊，我朱峻岭不爱学习，可也不是那种出卖兄弟的人。刚老大喊我出去，对我说，如果有人找你套话，你就说九班有个女的家里开公司的，住在南湖公馆，身上零花钱可多了。你说她这样说是不是再帮你？”朱峻岭边说边看江易神色。
见他沉默没吭声，胳膊肘捅咕一下，“兄弟，她说今个早上你们一起出的南湖公馆，她真住那啊？”
江易抬头看前面第三排，周晚风正低头认真看他的数学册子，随后转头看眼一脸好奇的朱峻岭，嗯了一声。
朱峻岭确认后，又好奇问一句，“你们关系熟吗？”
江易摇头。
朱峻岭摆明不怎么信，转继续和丁高明陈一森说话。他瞅了眼周晚风背影，他嘴上喊老大实际没当真，就是闹着玩瞎起哄。但刚刚外头说话，他其实有点惊讶的。装好人的见多了，马后炮也多。她没直接制止他和彭震等人断绝来往，也没让他两头难做。
就凭这一点，朱峻岭几就觉得周晚风不一般。
上课，课堂氛围好很多。
周晚风坐在教室第三排，整个教室的核心。语文课，李建邦夹着书本，手上拿着茶杯进来。
“起立。”随着周晚风清冷的嗓音响起，班上同学倒也起来的齐整，“老-师-好！”
李建邦往下一扫，怎么看都略不掉周晚风，抿着嘴，“同学们好。”
周晚风上课是真的认真听，后排同学看到都是一片头顶，半趴着，手撑着额头的，前排的低头看课本，偶尔几个抬起头打哈欠的，嘴巴张得特别大。
唯独周晚风，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仰着头看着讲台，该记笔记她写，该圈画的地方她圈画，记完下一秒抬头看前方。
李建邦一节课上的浑身不舒坦，政教处杜主任从教室门口经过，他都没这么不自在。
周晚风的视线就死死跟着他，看她举手想无视都难。后排有说话声，他刚要清嗓子大声呵斥一下，省的被人投诉又说自己不作为，不维持课堂秩序。
结果他刚要开口，就看到周晚风转身往后，手直指后头说话那片，立竿见影声立马没了。
一节课好不容熬到下课，布置抄写和背诵作业，李建邦看下下面同学问道，“语文课代表是谁？”
“是我。”那熟悉的嗓音，李建邦喝水都差点呛住，一眼就看到第三排举着手的周晚风。
李建邦皱着眉匆匆抓着水杯出去了，周晚风随后起身追上去，“李老师。”
“干嘛？”李建邦看到周晚风跟上来，脚步没停下，他下节课是八班的语文课，这会往八班走。
周晚风大步追上去，拦住李建邦老师前头，“李老师，您应该清楚我们班作业是筹不起的，想学的自然会做，不想学习的我也不会勉强他们做，学习是自己的事，强求不来。其次，想给您说，您这节课讲的很好，要是您上课声音再大点就更好了。”
李建邦脸拉着，眼皮耸拉着。
周晚风却自顾自笑了，看到水杯，墓地想起家里杨艺君喝的茶，笑着问，“李老师您都喝什么茶叶，教师节快到了我给您送点好的好茶。”
“呵，这边给我送茶叶，回头就到学校举报我收礼，我不要，我喝不起。”李建邦推开八班教室进去，想着周晚风一个九班的总不能跟过来。
可他实在低估周晚风了，她就跟在后面进去了，整个八班学生都看她。
李建邦瞪眼看她，“你进来干嘛？”
“我下节自习课，我想到这边旁听一下，看您是不是讲的一样。”
“周晚风。”李建邦怒了。
“给您开玩笑的，我们下节英语课。”周晚风忽的觉得教语文这老头还行，除了嗓门不大，目前来看有些不待见自己。
说自己是语文课代表时，嘴角抿着往下压，是一脸嫌弃。
英语课班主任孙木兰自己带，知道班上有自己帮手，她一节课上的非常畅快，尤其喜欢点名周晚风起来回答问题。
看她皱眉努力翻译思考自己说的话时，才觉得对方确实还是初中生。
好多时候看周晚风，孙木兰都会忘记她才十二岁。
周晚风很郁闷，目前看英文是她的死门，可班主任孙木兰一节课，Whowillanswerthisquestion？Whocanreaditaloud？
她还在脑子里英汉翻译这是要干啥，孙木兰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了，下一秒，她笑眯眯道：Sitinthethirdrowandanswerwithyourclassmates。
变着法的喊她起来回答问题。
一节课周晚风连蒙带猜，她不瞎，能看到班主任孙木兰忍着笑意的嘴角，好多次忍不住还背过身偷笑。
教数学的老师叫宋章，男的，三十岁，身高一米七，脚下鞋子加了内增高。他一进来好多视线自动往他脚上看。
虽然个子矮但性格很好爱笑，是目前代课老师中最喜欢和九班学生互动的一个，课堂上笑声不断，基本上没人趴着。
宋章一进来，视线先落到第三排上，投诉老师，举报学校的学生，搞的还专门开会，说不好奇是假的。
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女生一头清爽短发，但是眉眼五官清俊英气，尤其一双眼睛锋利有神。
上课时十分专注，看她的数学课本明显提前预习过了，例题后的练习题也都在书本上做好写了答案。
宋章对周晚风印象很好，就是不明白这明显好学的学生怎么到了九班。
晚上八点二十下课，初三毕业班要多上一节晚自习。
这几天晚自习课间，总有高年级的学生站在教室外面的窗户往里面张望，朱峻岭被叫出去几次。
丁高明和陈一森好奇问他，他绝口不提。
放学回家，周晚风去车棚推自行车，江易跟后面，她低头开锁的时候，隐约发觉到不远处有人在看这边。
她佯装蹲下系鞋带，果然车棚最后面靠墙有两个人站着，太暗了看不清楚脸。
江易开了锁在等她。
周晚风直起身，手按了按车胎，皱眉说道，“江易，你先走吧，我车胎扎了，我推着回去。”后车胎气被放了。
周晚风和江易熟悉起来是因为那本练习册，看过里面内容后才知道江易这个话不多，在班上没啥存在感的人，数学学的特别好。
数学老师宋章看过练习册都说，江易买的是数学竞赛经典题型，这家伙闷不吭声的数学天赋一流，宋章对他格外感兴趣，上课就喜欢提溜他起来做题和回答问题。
周晚风喜欢找他问数学题，他不藏私。
但人也只对数学感兴趣，语文英语小三门课本新的根本没打开过，作业只交数学作业。
“我带你回去。”江易没走。
周晚风冷声挥手，“你先走，我有点事。”
江易墨迹的嗯了一声，有些不情愿。但周晚风脾气，班上人几乎都清楚，谁都拧不过她。
周晚风推着车子慢悠悠的出校门。校门口这会人不少，有些心细的家长会来接孩子，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人。
周晚风边走边注意四周动静，她应该没弄错，刚确实有人在监视她，但这会却没人了。
又继续走了五分钟，拐道之后路上人少了。周晚风停下前前后后扫视一圈，只有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
眉头皱着思考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下一秒，却倏地反应过来。瞬间踩动自行车，后车胎没气也硬踩。
周晚风弄错了，以为是冲着她来的，但现在确定是奔着江易去的。
“妈的。”

第22章 我有我想要的
后车胎没气,周晚风直接拱起身子，用尽全部力气往下踩。后轮车轴发出咯吱声。路灯昏暗，两旁的观景树枝叶茂盛,往里阴影很暗。
周晚风边骑目光快速扫射，直到前方看到倒在路边阴影下的自行车，却没看到江易人。一直骑到跟前,周晚风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她看到人了，远处观景树下面，三四个人摁着一个人。
“快点，看看书包里有没有。”
“妈的,是不是搞错了，这钱包里就这么点，不是说他家住在南湖公馆，超有钱的吗？”
“快点，口袋里搜一下。”
江易被人捂着嘴摁在地上，挣扎间肚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疼的闷哼一声。
“江易。”周晚风大喊一声跑过来。
“艹你妈,就这么点买包烟都不够分的。”
“别抱怨了,那女的过来了,走走。”
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周晚风呼呼跑到跟前，人全跑了。
江易捂着肚子站起来,呲牙去捡扔地上的课本。
周晚风看眼人跑的方向，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冷声问，“他们抢你钱包了？我帮你拿回来。”
江易摆摆手,把地上散落书本捡起来，苦笑一声，“没事，钱包里没有多少钱。他们白忙活一场。”
“那也是你得钱，你看清楚人脸了吗？明天到学校找老师去班上找他们要。“周晚风并不觉得这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江易拍拍身上泥土，声音发沉。“算了吧，我不想闹出乱子，而且也没多少钱。”
周晚风眉头皱着，目光阴沉沉的看着江易。
江易苦笑，怕周晚风不信开口解释道，“是真没有多少钱，我是住在南湖公馆不错。可我不是婚生子，我…外面生的，我不能惹出乱子，尤其是不能让学校联系家里。”
江易的声音有股说不来的心酸和卑微。
周晚风眉头皱的更深了，吐息两口，忽的问道，“不是婚生子，就没零花钱？才在教室干啃面包？一顿啃一半？”
“我有零花钱的，只不过我留着买书了，我大妈…其实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想给家里添乱。”江易笑着摇摇头，发现怎么解释好像都不怎样。
周晚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一句，“你爸也不是好东西。”
说完转身去推自行车，江易跟在后面，像是打开话匣子，好像把自己秘密说出来，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开学第一天我就认出你了，你天天在附近跑步，我房间能看到。”
自行车后车胎圈了，彻底不能骑了。
江易推着自行车，走在周晚风旁边，嘴里嘀咕着，“你住在南湖公馆，但附近住的没有姓周的啊。”
周晚风并不吭声，转头瞥他一眼，“你今天被抢不反抗，后面只会成为他们提款机。遇到这种事最忌讳瞒着藏着，隐忍不说他们就会越来越放肆。”
江易没吭声。
“喂，真的不用我帮你拿回来？”
江易还是摇摇头。
“随便你。”周晚风冷声说句，推着车子快速往前走，倏地一句，“是初三彭震那一伙人干的吧？”
江易愣下，急忙张嘴想说他真没看清，却发现晚了。周晚风诈他话，他没及时反驳就是默认了。
江易眉头蹙着，微微犯难，“…我大妈其实人挺好的，我一岁的时候被亲妈仍在家门口，她拿了一笔钱消失，我留下了。大妈的儿子就比我大几个月，从小他有的，我也有，可我觉得自己不配。”
“你为什么到双树上学？”周晚风好奇这个。
“就小学那会，我数学比赛获奖了，我听到周围对我全是一片夸赞，结果背后那些夸赞我的人掉头嘲笑我大妈和我哥。我哥江臣对我特别好，从小到大别人说我，他会护着我，还会因为我和别人打架。他成绩可好了特别优秀，你知道云海市实验中学吗？云海市重点初中，他还上的重点班。”
周晚风听明白了，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易，这人完全只想当个绿叶来衬托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你的人生怎么办？”
“我？我有数学就够了，反正别的学科我也确实学不进去。”江易十分满足说到。
周晚风深呼吸一口气，她完全不能理解。
周晚风比平时更早起来，晨练从五公里加到七公里，回来打拳，上楼洗漱遇到周志儒。
周晚风无视掉直接上楼，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最后一层遮盖也撕破了。
周志儒却原地站着，看着上楼周晚风喊道：“昨天出什么事了？你昨天推着自行车回来的。”
周晚风转身，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周志儒，面无表情的打量，冷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今天我开车送你上学，自行车留家里让老董修一下。”周志儒说完转身走了。
周晚风蹙着眉头，思考周志儒到底有什么目的。
路上，周志儒开着车，目视前方开口道：“昨天晚上吃饭，靖雅奶奶问我借钱。”说到这，周志儒嘴角轻哼一声，“说御香阁上个月关了三家分店，亏了一大笔钱。我和靖雅奶奶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听她说话不能光听音。她再查我的资产和我有多少钱。”
周晚风挑眉，“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挑拨我们的关系，先从利益冲突开始。”周志儒转头看眼周晚风，笑着说句，“这点上看，你确实像我。”
“从御香阁使劲开分店开始，我劝过没人听我的。结局早在我预料之中。靖雅奶奶也不是真的问我借钱，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借机想要帮云岚先拿到一部分，省的被我动了手脚转移了。”
周晚风眼神划过几分疑惑。
周志儒一反常态的行为，让她一时摸不透。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姓周，不管我们真实关系怎么样，外人眼里我们是亲父女，我的资产你也可以继承。我没有重男轻女这个观念，云承彬姓周还是姓云对我来说也无所谓，谁优秀谁继承我是这么想的。”
双树模范中学到了。
周晚风下车，俯身对着车里的周志儒说：“有猎人在林中放捕兽夹，也会在周围放上一些吃的。即使被夹住脚却也真吃到了，可比您大方多了。”
早自习，朱峻岭一直关注周晚风，要不看几眼江易。
两个人都和往常一样，午休时间去厕所，朱峻岭微微忐忑的心回到原处，同时心底隐隐冒出一个猜测。
“我觉得周晚风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可怕的，除了会两下子，再说几句狠话。”朱峻岭倒不否认周晚风手上有功夫。
一同过来的陈昊点点头，“一个女的再厉害手上劲也比不过男的，她是技巧取胜的，要是三五个同时上估计她也没招。”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说自己是九班老大她算什么啊？这几天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想学习为什么不去公办学校？不让我们妨碍她？她还妨碍我们呢？”
朱峻岭原本还担心周晚风发现自己自行车被人放气，会怀疑到他。而且，江易明明被抢了，也没见她发作，顿时觉得周晚风也没想象的那么厉害。同时心里有些鄙夷，当班长还说会保护同学呢？结果和她关系好的江易被人抢，她还不是屁都没放一个？
朱峻岭觉得自己和班上同学都被周晚风给骗了。
第三节 是英文课。
上课前几分钟，孙木兰到班级说了个事，“开学到现在也有一些日子，咱们班也慢慢步上正轨，同学之间也相互熟悉了解。最近学校提倡教室创办读书角，可以订阅几本有趣杂志。这就涉及到班费问题，以及教师节到了，给代课老师写个手卡啊，小礼品什么的。回头班长合计一下，大概收多少。”
周晚风点头表示知道。
班上同学咋咋呼呼问可以订阅《红尘男女》《小说故事会》吗？
上课铃声响了。
“好了，杂志只能订阅学校给出几本，其他不允许，现在把心都收一收，准备上课。”的孙木兰转身在黑板写上上课内容。
后排却依然我行我素咋咋呼呼，尤其是最后四五排，说话动静最大。
周晚风站起转身看过去。
依然没有收敛。
江易扭头看过去，陈昊一伙人明明看到周晚风站起身，却熟视无睹。
孙木兰也察觉班上今天异常吵闹，“上课了，后排同学安静些，不要在说话打扰别人。”
“我给你说《红尘男女》那里面的事情都是假的，上面写的都是什么痴男怨女也太假了。”
“本来就是，还不如定个民俗传说，我看过一期记载都是真人真事。什么迁坟旺风水，开棺里面…”
前排同学也察觉今天班上很吵，不由自主的往后看。唐雨晴看同桌周晚风都站起来，后面说话那几人一丝收敛都没有，挑衅太明显了。
而且这说话声越来越大，周晚风人站在那，几个人瞎了一样看不到。
孙木兰皱眉抿嘴，拿着板擦咣咣砸桌子，怒斥后排几个同学，“上课铃铃声都响了，你们干什么呢？还聊天呢。”说话的同时，余光瞥到周晚风已经从座位出来，径自往后排说话的几个同学走去。
朱峻岭咳嗽两声提醒，他是真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猛。课间操休息上厕所闲聊几句，真就敢硬上了。
周晚风冷脸走过去，不等她伸手拽人，陈昊和另两名男生，提前站起来，神情防备。
“出去。”周晚风下巴对着门口，眼神很冷。
其中一名男生撇撇嘴，看眼前面班主任，“你说出去，我就出去？”
孙木兰十分给力，“李辉，黄健康，陈昊你们三个不想听课，就给我出去站着。”
“老师谁说我们不听课，我们听着呢。”陈昊对着前面喊一嗓子，然后拉过凳子准备坐下。
周晚风咣当一脚，直接把椅子踹了。
陈昊反应及时，摁着桌子才没摔下去，却也怒了，“周晚风你她妈干什么？我忍你好久了，你算个屁啊你啊。”
“当个便宜班长，真当自己是老大了？你自己封的吧，谁答应了？自己玩的挺乐呵，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教室也不是你一个人，你让出去就出去，我们就不出去，你怎么着。”
班上看到有人硬杠，捂着嘴眼里全是看戏。
一杠三呢，周晚风站陈昊，李辉，黄健康跟前真的显个矮，肉眼可看的势微。
这要打不过，那之前说的那些大话可真成笑话了。
孙木兰快步从讲堂下来，她确实害怕真打起来，青春期学生尤其男生打起来手里没轻重，周晚风厉害却也是女生，也是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
周晚风还是那副冷淡摸样，眼神阴沉，她这次甚至连话都没说，直接动手了。
陈昊双臂挡住脸，李辉见状跟着动手，黄健康挥拳。
一看三打一，江易猛地站起身，还没等过去。
“啊”一声痛叫，周晚风直接掐住李辉手腕，稍稍一用力，李辉痛的嗷嗷叫。
黄健康挥拳，周晚风抬腿一记侧踢，直接踹胸口，收腿之后拉拽李辉硬撞陈昊面门。
班上人都看傻眼了，这轻松三下五除二的，谁都看的出来，周晚风没认真。起码和赵申宇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放水了，明显放水了，都没流血。
周晚风抻着李辉的胳膊，把人从后门推出去，陈昊摸着额头，视线对上一双冷冰冰眼睛，自己主动往外走，边走嘴里还说，“班级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
班上人都看得出来，陈昊硬撑。
三个人站教室外面去了。
孙木兰轻呼一口气，上课继续，但班上还是有不少视线时不时偷看一眼周晚风。
中午食堂，江易端着餐盘坐到周晚风旁边。
“以后怎么办？班上那帮人以后说不定都会这样吵吵闹闹，其实每个班上都有这样学生在的。”江易觉得这种事管不了的。
周晚风咽下饭菜，神色平静道：“时间久了螺丝松了很正常，不然怎么会有三令五申这类词语，晨会学校也是天天喊着校纪校规，其实都一样。”
“那你也不能回回上课都和他们比划一下吧。”江易有些担忧，忧心的饭菜都没动一口。
周晚风却不在意，“因为规矩还么形成，有规矩就有束缚和限制，自然也就有想要打破规矩的，这才开学多久啊，规矩没这么快形成，我说要当九班的老大，可没开玩笑。”
江易看着周晚风十分不理解，小声试探的问一句，“你为什么非要他们按照你的规矩来？”
周晚风笑了，“等你长大点，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就是强者给弱者设置规矩。你见过强者迁就弱者生活吗？你觉得我这样是做错了？扰乱上课秩序，干扰别人只因为对方人数多，就该服软按照他们方式来？”
江易看着周晚风满是锋芒的眼神，一时语塞。
周晚风低头吃饭，“我有我想要的，我积极争取。他们如果真有魄力那就继续。”
班费周晚风估算好，晚自习说了每个人缴纳多少，陆续有人开始交。
还有一部分没交，周晚风也不催，钱袋子她装在书包内袋里。
晚上放学背着回家。
第二天，剩下同学把班费也交了，只有几个没交，周晚风钱袋子准备下午交给孙木兰，在她手上带来带去不方便，怕被偷。
各班筹集班费这事，从初一到初三都知道，创办教室读书角嘛。
吃过午饭，到下午上课午休时间很长。
周晚风抄写作业呢，不是上课时间，班上一贯闹哄哄的，上课就犯困的学生，这会生龙活虎精神十足，聊什么的都有。
也有人跑别的班级找人聊天的，初一青春期懵懂，早恋苗头就是多看你一眼，在你周围多活动。
反正喜欢哪个人和成绩没关系。
周晚风隐约知道班上有人讨论什么校花，班花什么的，女生也讨论隔壁班那个男生长得好看。
旁边唐雨晴就在和附近女生说别的班谁谁谈了，老师都挨个找人谈话了叭叭叭啦啦啦。
正说着，陈一森和丁高明急匆匆跑进来，“谁有空啊，高年级的把朱峻岭堵厕所了，咱们也去几个人把人带回来吧。”
班上听后闹声小一半，“不是说朱峻岭和高年级关系很好嘛？”
“不知道，我们三去厕所路上，对面从后面上来几个人，推开我们两个，就把朱峻岭围着拉进厕所。我看朱峻岭脸色都发白了，不像是关系好。”丁高明看着班级里男生，尤其是陈昊几个，他们平时几个走的挺近的。
陈昊几个面色犹豫后，“要么告诉老师吧？我们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对方高年级的混的厉害。”
陈一森皱眉，这会老师都午休都不在办公室。
丁高明拧巴着脸，“朱峻岭不会挨揍吧，听说高年级的都吸烟，会拿烟头烫人……”一想到烟头烫手，立马吸溜一声，觉得肉疼。
江易注意到第三排周晚风站起来，下意识喊声，“周晚风你去哪？”
“男厕所。”
丁高明一听，立马来精神了，赶紧跟上去，“老大我原本就想喊你的，可是男厕所我怕你不想进。”
陈一森看着陈昊等班里一并男生，语气嘲讽：“朱峻岭怎么说也是一个班的，平时看着玩的挺好，关键时刻怂的一逼。就这样上课还有脸闹腾？”
陈一森把人损一顿跟上。
江易跟着出来，周晚风指着他，“你各个办公室看一眼，不管是谁是老师就给拽过去。”
江易跑去找老师。
丁高明，陈一森带着周晚风快速跑去男厕所，快到男厕所跟前，丁高明心细先一步跑进去大声呵斥，“拉屎放水的都快点，打扫卫生了。”
可周晚风闻到旁边男老师厕所传来烟味，没等陈一森反应过来，她直接进去了。

第23章 我要考市一中
厕所里烟雾缭绕,朱峻岭蹲着没敢动，他旁边站着五个初三的，这会人手一根香烟,吸烟姿势各异。
“这破烟吸的不对劲，怎么没买小香叶。”
学校天天喊着禁止学生吸烟，本来就是好奇,越是不让吸，越是想试上一口。真试过不见得喜欢烟味，却喜欢那种做了别人不敢做的那种特殊感。
可吸烟也要花钱买啊。
“有的抽就不错了。”说话的胖子，猛不丁用脚踢了朱峻岭一下，“让你给介绍几个有钱的,你他妈找的什么人，不是说家住南湖公馆吗？辛苦一晚上，就到手几个破豆，你是不是哄我们玩呢？”
朱峻岭手撑着水泥地面没倒，细看之下他前胸后背全是泥脚印，拉进厕所没少挨人脚踹。
“我没骗你们,他家确实住南湖公馆。在班上也不爱说话。会不会是哥你翻找没仔细…”朱峻岭小声反驳,看到鞋底冲着他脸伸过来,立马抱头蹲下。
胖子旁边的男生,脸上有颗黑痣，伸手啪一声打在后脑勺上，“放你妈的臭屁,昨个我他妈就差把他裤子脱了，浑身上下就那几个票,就这样的还住南湖公馆？我看住南湖桥洞还差不多。”
彭震拇指食指捏着烟蒂，一手扯过朱峻岭的头发,猛地吹口烟雾过去。
朱峻岭被呛咳嗽不止，头皮却被扯着挣脱不开。
“朱峻岭，你让我们白忙活一场。昨个让人给你递纸条你怎么说？”
朱峻岭眉头拧的紧，“哥，你纸条让我做的事，真的…真的难为我。我们班的班费在班长那，我们班长…说了你都不信，我压根没机会。课间她不走动就坐在座位上，去趟厕所她四周，同桌前后全是人，我没机会下手。”
“反正开学就交代你这两件事，你他妈一件没做好的。朱峻岭你家条件不是挺好？我们不管你怎么搞，我们只要看到这个就行。“彭震扔了烟蒂，手指搓搓数钱意思明显。
“说话啊，装什么死？表个态什么时候能给。”胖子脾气暴躁，一个大脚踹过去。
“哥，哥，要不我给你们提供个人，她自己说的家里开公司工厂的，家也住在南湖公馆，身上零花钱可多了。”朱峻岭想起周晚风对他说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胖子现在一听到南湖公馆四个字，又是一脚狠狠踹过来，朱峻岭整个被踹倒在地。“还他妈南湖公馆，还想骗我们白干一场。”
朱峻岭整个倒地抱头，他完全不敢反抗，稍有反抗意识，以后他会更难，可此刻被人这样又踹又打，整个人自尊被碾压一点不剩了。
“他没骗你们。”随着一道清冷嗓音，周晚风出现在彭震几个人面前。
正吸烟的几个人，慌慌把烟给扔了。
抬头就看到一个女生走进来，几个人瞬间脑懵，面面相觑，脑子里共同闪过一行字，这不是男厕所吗？
周晚风扫了一眼站着的人，不疾不徐的走过去，抬脚踢踢朱峻岭的后背，“喂，还躺着呢。”
朱峻岭松开胳膊，仰头看到班长周晚风那冰冷眼神，人微愣张着嘴巴从地上爬起来。
周晚风抬头掩住口鼻，眉头皱着，目光直直看着彭震，胖子几人身上。一手指着朱峻岭道，“他没说错，我家住在南湖公馆，家里开公司的，开工厂的，钱多到花不完。下次放学抢劫找对人，四个人忙活一场，就抽这种烂烟？”
周晚风语气讥讽，脚尖反复碾着地上烟头，看她动作神态，好似碾的不是烟，而是身旁站的人。
胖子眉头皱紧，“你他妈谁啊？”
“一年级九班的班长，周晚风。”周晚风自我介绍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一手拽过朱峻岭，笑着说，“朱峻岭和我说你们讹诈，强抢他零花钱，逼迫他与你们为伍同流合污。他还和我说你们想让他窃取班费，他不愿意，让我帮帮他。”
朱峻岭一脸骇然的看向周晚风，手指着自己，张着大嘴。下意识看向彭震几个人，“不是…我…”
周晚风把人推边上，“就可怜江易身上就那点小钱，还被人惦记上。也谢谢你，多亏了你昨天提醒。”
“妈的，朱峻岭我就知道你小子贼。”胖子抬脚就是踹，朱峻岭下意识往后躲，他拧巴着脸，这会他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周晚风站的笔直，胖子出脚瞬间，她倏地抬脚硬生把胖子的脚逼退回去。打斗中人体的重心和肢体关节平衡，是上辈子周晚风诸多打斗中摸索出来的实战经验。
胖子上膝盖被人拿脚顶住，硬是有力气出不了，整个人踉跄的往后退，被后面脸上长黑痣的搀住。
“你他妈有种，这要不是学校我能一只手就能摔死你。”胖子站稳后，立马咬牙放狠话。
“一年级九班归我管，你们手伸太长了。大话谁都会说，你十四岁吧，少看点香江影视。你还有你，你，你，就是只是初三毕业生，考不上高中就零落在街头游戏厅，等到二十出头一事无成，侥幸找到对象结婚生子，没有生存技能你，你，你，为了衣食住行，孩子奶粉，学费跑到工地搬砖，糊墙。你们的人生一眼看到尽头。”周晚风看着低头烟头，眼神冷漠冰冷。
朱峻岭倒吸一口气，这会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彭震走上前，打量周晚风，哼笑一声，“今年初一新生真是…不得了啊。一年级九班周晚风是吧，家里开公司，开工厂的是吧，那你上下学路上可要注意了。”
周晚风嗤笑一声，“是一年级九班的班长，周晚风。朱峻岭是九班的，不想和你们一起堕落，人家不想和你们玩，麻烦要点脸别死缠着不放。”
“你他妈有种，你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你。”脸上长黑痣的男生阴狠狠指着周晚风。
“这要不是在学校，妈的我弄死你…”
周晚风冷哼一声，“我等着，就是麻烦你们别像昨晚跑的那么快。有多少人就全部都叫上，省的一波一波过来浪费时间。”
转身瞥了一眼朱峻岭，“愣着干嘛？留这闻臭味？”说完，转过身看着彭震等人说句，“对了，有能耐的都去校长办公室抽烟，瞎叫唤没本事的全都喜欢躲厕所抽。还觉得自己挺厉害了不起。其实你们去外头游戏厅门口问问，有几个没在学校厕所抽过烟？也或者哪天有空去工地问问，说不得都是你们的前辈们。”
“妈的。”胖子咬牙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打人，被彭震拦住，“不着急，大话谁都会说两句，过两天见真章。”
周晚风回一句，“我等着。”
朱峻岭前头走着，回头看到彭震几个人从厕所出来，站着，蹲着，半蹲着，那一双双眼睛像针似的扎后背上。
“周晚风，你害死我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朱峻岭缩头，眼神慌乱的搓着手，一想到后面会遇到的报复，手指一直哆嗦个不停。
丁高明和陈一森从隔壁男厕所出来，看到初三那帮人一眼，立马追上去，两个人一脸心虚。
周晚风扫两人一眼。
陈一森讪讪解释，“老大，我们就在隔壁听着，真打起来我们俩肯定过去。只听到你们一直说话，我们才没露脸。”
丁高明疯狂点头。
朱峻岭还不依不饶，“我完蛋了，他们肯定要整死我。”哭腔都整出来了。
还是丁高明聪明，一手搂着朱峻岭肩膀，安慰他道：“整一顿让他们出了气差不多也就过了，难道你还真想和他们一起？老大说的一点没错。趁此机会做个了断，你这样拖拖拉拉算什么。”
陈一森附和，“对，而且班长为了你不是也得罪彭震那帮人了吗？刚才在教室我喊人来带你，陈昊那帮孙子一个吱声都没有。就班长过来找你。
彭震那帮人一看就和咱们不是一个混法，跟着他们早晚出事。班长帮你做个了断是好事。”
朱峻岭还是一脸担忧表情，不过还是忍不住看向周晚风，疑惑道：“班长你自己小心点，他们说不定最近会在放学路上堵你。”
周晚风转过身看向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三人，神色冷峻，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说道：“你们三个怎么混法我不管，今后上课后排交给你们看着，不想学习那就趴着睡觉，总之别影响别人上课。”
江易说的对，她确实不能回回上课和人比划，耽误上课。
三人对视一眼，丁高明一直没弄明白，“老大，你真想学习？”
“我要考重点高中。”
陈一森惊讶，“可双树升学率全市倒数，你想考哪所重点高中？”普通重点高中还有可能。
“市一中。”周晚风只记得这一个，周志儒说过云靖雅想上这所高中。
朱峻岭转头往身后厕所又看一眼，彭震那帮人从另一边走了，刚回过身就听到“市一中”三个字，直接开口，“不可能。”
“市一中，云海市第一中学，那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没有之一。你知道代表什么意思吗？就全市的初中生只要是尖子生，还要尖子里拔尖的那种。”
周晚风却无所谓笑了，“要的就是一个全力以赴的过程，帮我看好后排，别让他们太闹腾。”说完冷眼看向朱峻岭，表情严肃，“朱峻岭，人不能站在墙头上活着。今天换做其他人，哪怕是陈昊我也会来。我说做一年级九班的班长，不光管束你们，也会保护你们，这话我说到做到，但自愿跟着他们混的另说。”
说完，周晚风径自往教室走。
而另一边，被人狠狠讽刺的彭震一伙人这会走在一起骂骂咧咧的。
“妈的一个初一女生竟然这么张狂，刚才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想在学校打架？再记过可要被开除了。”
“开除就开除，早不想上了。”胖子脾气冲，想想刚才被人讥讽的话，这会肝脾胃一起难受。
“不差这点时间，等下叫几个人回头商议一下。我真想看看她是说大话，还是真有底气。”

第24章 我让你更有名
江易跑了好几个办公室,都上锁没人，好不容易半路遇到一个老师，拽着人家胳膊就往厕所跑,“老师厕所有…有人抽烟。”
江易人不笨，他没敢说实话，这个时候厕所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先把人拽过去再说。
林嘉文被江易拽着，都没来得及说她不是老师。
但厕所有学生吸烟，确实违反校纪校规，她也不能不管，“学生,你慢点。”
林嘉文穿着高跟鞋，不高但也是高跟鞋，男学生身高腿长，拉着她呼呼往前跑。“老师，不快点他们就走了，好几个人呢。”
往厕所跑,前头就遇到周晚风,朱峻岭一伙人。
江易左看看,右看看呼呼喘着粗气,打量周晚风一眼，手指着男厕所那边。
“几个初三的男生抽烟，见有人进来,扔了烟头走了。这会过去估计只能闻点烟味。”丁高明嘿嘿一笑解释，可看眼江易带来女老师,她神情错愕打量一圈后，目光落到前头周晚风身上。
“晚风？”林嘉文眼神疑惑,她脑子不笨这会反应过来了。
周晚风轻笑一声，瞥眼江易，没想到让他找个老师以防万一，结果这么寸。
林嘉文盯着朱峻岭衣服上还没拍掉的脚印子，眉头皱着看向周晚风，“晚风，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学校只想好好学习的，前几天闹出乱子还没长教训。”
林嘉文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上课打架投诉老师，举报学校的弄得她被校领导谈话好多次，好不容易事情才过去了。
陈一森朱峻岭对视一眼，脑子还糊里糊涂的。
丁高明眼一亮，“老师，老师误会了误会了。”说着上手帮忙拍打朱峻岭身上脚印子，“老师这脚印子这么大不是我们班长的脚。而且上回上课打架，真不怨我们班长，全班都能作证。是班长后排那孙子…不，男同学先惹事。我们班长真的好好学习，全班就她认真学习，还爱护同学。”
周晚风叹息一口气，挥手让几个人先回教室。眼下她和朱峻岭丁高明几个走一起，就容易让人误会。
四个人先走，江易走一步回头一步，陈一森拦着他肩头，嘴里嘀嘀咕咕，“你哪喊的老师？来的也太慢了，这要不是老大在前面扛着，等你来我们都凉了。”
林嘉文也听到说话声，看着周晚风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猜测没错，“晚风，我知道一年级九班和你想的班级不一样。但我保证老师们上课教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你好好学不要受影响，初中三年打好基础，高中的时候选个好高中。这会不能在学校再闹事了。万一记过，都要记录档案的，高中录取也会看到这些，万一你分数够，结果学校看这个档案不录取，你亏不亏？”
周晚风笑了下，“表姨，你没处在我环境里，你说好高中那是三年以后的事情，可眼下这三年怎么办？淤泥堵了河道只会越积越多，鲤鱼能跳龙门，但没有激流也只能陷在淤泥里动弹不得。”
林嘉文皱眉正思考周晚风说的话，什么淤泥河道，刚要问到底什么意思？却看到周晚风已经转身走了，只能对着背影大喊一声，“晚风，你可别再惹事了，记住好好学习。”
等到周晚风回到教室，
班上乱哄哄的，丁高明和陈一森两个搬着凳子就坐在陈昊旁边，两人一唱一和的，“有的人啊，还以为是兄弟啊，结果关键时刻看不见。”
“装聋。”
“眼瞎。”
“迈不动腿。”
“兄弟我心寒啊，一个班的都不团结一致。”
“以后被别的班欺负了，一个个怂的像鹌鹑似的。陈昊啊，咱们班长刚才说了，哪怕是你被人堵在厕所里，她也会去的。换班上任何一个人，就是赵申宇她也会去的。”
“对，班长说她做这个班长即会约束咱们，也会保护咱们，她说她说到做到。”
“班长呢，就希望咱们上课的时候别打扰老师。平时不写作业她也不管，上课睡觉她也没说什么。这么好的班长你挑衅什么？同学被人欺负了，你是能站出来，还是能喊上两嗓子？”
“就是，以后上课别闹腾腾的，我们坐你后面都嫌你吵的慌。班长对我们要求不苛刻，她可是一个人直接对上初三几个人，换个人谁敢？”
周晚风站门口听了几句，眼神制止那俩现眼包。
刚坐到座位上，掏出本子做数学题，朱峻岭搬着椅子坐在过道上，无视班上同学视线，极小声道：“他们想让我偷你班费……”
“你偷不了，准确的说谁都偷不了。”周晚风把书包内袋里的钱袋子掏出来，鼓囊囊的看着就装了不少钱。
朱峻岭没听明白，疑惑伸手打开钱袋子，里面全是一张张碎纸片，顿时傻眼了，“钱呢？”
他可是看到她收到钱塞进这袋子里的。
“鬼都不能从我手里把钱偷走，就你。”周晚风讥笑看眼朱峻岭，低头开始做题。
朱峻岭翻看钱袋子好一会，也没搞明白，不过却也忧心的看眼周晚风，结结巴巴说了句谢谢，“班长，要不你请假两天？或者让家里来接送？彭震那伙人今天被你那样说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你一个人上下学，肯定会被他们堵上的。”朱峻岭觉得起因在自己身上，旁人为了帮他，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会看周晚风有些自责的。
“你小学为什么打老师？”周晚风猛不丁提及，倒让朱峻岭一愣，随后想到自己在班上夸耀的话被她听到，顿时窘迫得脸通红。一想到开学那会夸夸其谈，结果现在被人堵厕所踹地上都不敢动。
一抬头看到周晚风正认真看他，停笔等他答复，顿时也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极小声道：“我…记性不好，课文怎么背都背不下来，就是今天背下来，明天也会忘个七七八八。偏偏那老师总喊我起来背，我背的磕磕绊绊，她总拿书本对着我脑袋砸，说我是猪脑子，说猪念这么多遍也会背了，骂我连个猪都不如。她总说我，说我的那些话，课后同学也经常说我，后来我没忍住，就揍了她。”
周晚风听明白后，挥挥手让人回去，自己低头做题。
“班长，那个…你自己小心点啊。”朱峻岭回后排。
朱峻岭的话，声小，但周围同学还是勉强听到，之前觉得丁高明和陈一森说的话有些夸张。如今当事人自己说的，顿时一个个看周晚风眼神都不一样了。
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对上初三彭震一伙人，听着好像惹火对方了，要堵人呢。
换他们的话，知道有人要在上下学路上，一伙人伏击准备揍自己，光想一想就心慌的不行。结果这会所有人看周晚风，人神色正常，坦然自若，正认认真真的做数学题。
忽的一下子，班上同学都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差距，原来这么大。
就像刚刚，丁高明来教室喊人，他们都没动，压根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和朱峻岭关系又不好，他怎么样又不影响自己。
但周晚风就去了，倏地发现班长这个词有了重要的意义。不是以前那样催促你交作业，自习课维持秩序，以及和老师打小报告的班长。
就突然明白之前周晚风说的，一班之长，就是一个班级老大，约束他们的同时，却也真的在保护他们，她没有说大话，真的做到了。
这会班上同学再看着周晚风，看她认真，端正的神态，不由让人肃然起敬。
下午上课，就连上课老师都有几分差异。尤其八班和九班老师基本上一样的。上完九班再去八班这差异就格外能看出来。
见到八班班主任王成刚的时候就说了，“现在八班课堂纪律比不上隔壁九班的，课间闹腾，上课的时候不会乱插话。前排同学学习还是挺认真的，周晚风带头带的好，上课积极，也不怕出错，敢问敢答，连带着别的学生举手回答积极性都上来了，八班得好好学学。”
孙木兰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松口气，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晓得周晚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自己方式解决一些事。
她希望这样的氛围能一直持续下去。
周晚风自行车后轮圈了，放家里了。
晚自习放学江易骑车载着周晚风回家，周晚风告诉他，“载我遇到彭震一伙，估计连你一起揍了。”
江易笑笑，“揍就揍呗，不过你能打，你拦住他们，我趁机跑。”
“敢和我一起走，没胆子和我一起打人？”周晚风觉得这明天自己自行车就能修好，初三那伙人没这么快效率。
江易没吭声。
周晚风也不再说这个，她闭着眼感受微凉的夜风，张嘴小声背诵起语文课本，还是没学过的。
背诵完一篇，接着背下一篇。
语文背诵完，又开始背诵英文单词和英文课文，反正一路上嘴巴没闲着。周晚风把这当做巩固复习，随时随地有空就抽背一下。
到南湖公馆，江易把人送到家门口，还看了眼门牌号才走，说明天一起走。
周晚风到家一般先洗漱，她洗漱的时间非常快，换身睡衣抱着课本去三楼书房。
和云承彬的时间基本撞不到一起，她到家人都写完作业睡觉去了。
书房写字桌上，云靖雅正在学习，周晚风坐另一侧，刚坐下对面云靖雅把几张试卷递过来。
“晚风，这是我们学校自己老师出的试卷，我找老师多要的一份，你有空做做看。不会的可以问我。”实验中学不愧是市里重点初中，试卷这出的题看着都比较有难度。
各科都有，周晚风折叠好放一旁，留着一会预习完就做试试。
“你们语文学到哪了？”云靖雅经常会对比两家学校上课进度，还会把自己上课的笔记借给周晚风看，同时也会看周晚风的上课笔记。
周晚风的很多学习方法都是学习云靖雅的，但是人和人不一样，云靖雅的学习方法明显更适合她自己。两人思考和理解方式不一样，明明同一个阅读理解，云靖雅就是比她理解的更深刻，能更快的找到核心。
“语文就是文章，晚风你要多看书，多阅读。提升语文背诵默写之外，这些基础分成绩好的同学都不会丢的，难度在后面开放的题，这些就只能通过多阅读，多学习，多感知对比。”
云靖雅还特意从书架挑选出几本，就是要周晚风有空的时候多看书。
“英文就是听说写，还有掌握语法，反正旁的捷径也没有。”
“数学啊，我们数学老师说就是多做题，看是看不会的，就是做题。做错的题目，建立错题本，错哪里记录下来，考试前只要看看错题本就行。我们老师还说，人和人智商差距除去顶尖那一拨有天赋的，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就看努力和付出。”
云靖雅眼里，周晚风一点都不笨。她努力，勤奋，还非常自律。她有时候看着埋头学习的晚风，偶然会有心慌感觉，觉得自己会被超越。
但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她班上就有很多学习好的同学。
周晚风点头，“我们班上有个数学特别好的，他也是这么说的。甚至他上课都不听老师讲，都是自己学，不会的就反复磋磨，学的特别超前，做的练习题也是五花八门。”江易绝对拥有数学天赋的，也多亏班上有他，她数学不会的题，第一个就是找他问。
两个人差不多一起学习到十一点多，收拾一下回房睡觉。
周晚风重新搬到阁楼上，她每天早起要锻炼，会影响到云靖雅休息。云岚知道后白天时间就把阁楼彻底清理了。
来不及仔细装修设计，就打扫干净后，买了墙纸贴上，地板上买了拼接地垫。
整个阁楼清理完，面积很大。之前的床换了，换了一张大床，又添置衣柜鞋架，小型沙发等等，布置的很用心，还贴心买了几个大玩偶放着，整个房间顿时温馨起来。
想到云岚这个人，周晚风不知道该同情还是可怜她，她这样的明显不是周志儒的对手。单纯好骗，周志儒说什么信什么。想想就杨艺君那样多疑的人，能养出这样女儿估计自己都难受。
尤其还是个恋爱脑。
周晚风想着，要她是周志儒，云岚这样的妻子绝对是个好选择，人美漂亮，单纯没脑子，还听话。哪怕将来娘家败落也绝对分不走一丁点资产。
星期六星期天，周晚风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也去了江易说的书店买了几本练习册。
杨艺君最近比较忙，说云海市最近在举办少儿围棋大赛，她作为受邀人需要到场。
就这个星期天，家里多了一个阿姨，就是之前说要过来工作的人。
人姓罗，四十多岁，白净圆脸，笑眯眯说话很和气。
罗姨一来，张姨怂拉着一张脸表明不待见。可厨房阿姨很热情，就连小玲也是，一整天围着介绍家里事情和人。
不知道怎么介绍她的，反正罗姨见到她客客气气的，非常友善。
老董的修理自行车技术实在有限，擦洗，给链子上油可以。车轮整个圈了他摆弄两天没正好，都准备送外面修了。
周晚风做完作业下楼透气，自己卷着袖子上手搞起来。老董一开始在边上看，张姨喊他扫门口落叶，扫完回来，自行车好了。
气打足，骑着在院里试一圈，都正常。
老董看的叹为观止，无声竖起大拇指。
周晚风洗手上楼继续学习去。
一天比一天凉，早上的时候最能感受到，周一学校初一班级开始登记学生身高体重，准备定制校服。
班费买的教师节礼物手卡和桌上小盆栽，是孙木兰亲自去买的。小盆栽都是买的好养活还不贵的，放在桌上还美观。有仙人掌，有多肉等等。
周晚风喊了班上两个女生帮忙，一个唐雨晴自告奋勇，一个是班上最胖的女生叫张溪，开学被班上调侃哭了那个。
她个高人比较丰腴就显得壮实，胖。其实她双眼皮高鼻梁，五官很好看，尤其接触后，她性格很软。
周晚风就发现她每天都带一卷卫生纸，周围男生女生全部都扯。周晚风就说过一嘴别当人家东西是捡来的，应急可以，天天用是欺负人吗？
就这么一句，张溪送她一块香喷喷的葡萄橡皮，上厕所，去食堂都喜欢和她一起。
唐雨晴是自来熟，和谁都能聊上，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有人帮忙，周晚风不用自己一个人跑好几个办公室。
李建邦回办公室，就看到办公桌上有个巴掌大仙人掌盆栽，翠绿翠绿，刺针又细又长。旁边还有个手卡。
“九班那个周晚风放你桌上的说是教师节礼物，抽屉里还给你放了一个小铁罐子。问她是什么，说是她自己送你教师节礼物。”旁边老师好奇铁罐里装的什么，催促李老师打开。
李建邦瞥眼桌上仙人掌，那刺长的一不小心就能碰上。
拧开小铁罐子，刚一打开，铺面而来一股清香。
“呦呵，茶叶啊。什么茶啊，味道这么香。”
周晚风送的茶叶是从杨艺君的茶罐里拿的，杨艺君不在，她问的云岚。听说是送给老师的，云岚真是一点不藏私，直接把亲妈私藏贡献出来了。
存量不多，周晚风就拿了一撮，找个小铁罐装着。
李建邦看着茶叶，又看看桌上仙人掌，笑着对着旁边老师说，“现在学生和咱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咯。”随后抓几根放茶杯里，倒上热水，没一会一屋子茶香味。
风平浪静到周三，周晚风每天到学校，都会收到注目礼，看看她身上是不是完好无损。
从上周到现在，朱峻岭都私下和丁高明说，彭震那帮人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毕竟周晚风是个女的，他们那一帮人都是男的半路上堵个女生，说出去挺丢面子的。
可周三晚自习放学，冷了刮着小风，这个时候骑自行车，小风都带着刺骨感觉。
江易一路冻得哆哆嗦嗦，根本不敢骑快，说这样就好点。
周晚风反而在前头骑得很快，骑快点早点回家不好吗？骑着骑着，周晚风速度慢下来，甚至直接停下来。
“江易，你现在掉头换条路回家，这条走不通了。”
周晚风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
前方路灯下面，蹲着，站着，依着路灯的，人手一根香烟，看到两人，有人骂了句，“妈的可算等来了。”
江易跟着下来，他看着周晚风蹲下身重新系紧鞋带，对面一群人骂骂咧咧往这边走。
江易拉扯一下周晚风，小声道:“走吧，你打不过的，他们人多，我们骑车子从另一条路走。”
“你转过身看一眼。”周晚风系好鞋带起身，活动活动四肢，脖子。从书包内袋里取出一个布绸子裹着东西。
江易往后看一眼，果然，他们身后跟上两辆自行车。顿时呼吸一愣，低头看到周晚风正在往右手上缠着布条，细看发现她拳头关节位带了四个铁环。
周晚风绑定后，攥拳试试手感，随后把书包和自行车交给江易，“瞅准时机自己跑，别担心我，出不了人命。”
“周晚风，你倒是真有种，看到我们你竟然没有调头跑？”彭震一伙的胖子率先开头，他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子，拖着地面哗哗啦啦走过来。
“你家还真是南湖公馆，身上零花钱带够了没有？”
“周晚风如果你敢学狗叫，并且从我们这些人跨下钻过去，今个就放过你。
周晚风把外套脱了，活动腕关节慢慢往路边阴影里挪动，“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八个，那天厕所四个，还是五个人，过去这么多天也就多了三人，怪不得想要拉人啊，队伍人少，想吓唬人都凑不齐。”
“妈的，今个就教训教训你这张贱嘴。”
八个人，前六后二，呈现前后夹击，周晚风说话依然挑衅，对方一个中等个头男生，第一个快步冲上来，右手握拳对着周晚风的脑袋直接砸过来。
说是迟那时快，周晚风左手直拳出拳速度更快，直击打对方脸面。突然一拳袭来，对方攻势一滞，哪怕眨眼的功夫停顿，周晚风后手勾拳猝不及防，猛创男生腹部。
前后不过三秒，江易距离近，看的直愣，对方捂着肚腹部直接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周晚风调适手撑子的松紧度，刚才那一下核心力打歪了。
几秒就把人干掉了，他们当中有人吸口烟，一吸一吐就看到自己这边人痛的在地上翻滚着，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顿时，刚刚还放狠话的人这会在看周晚风，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提着棒球棍的胖子前后一看，咬牙喊道，“一起上，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周晚风原地站着，冷笑着，“对，一起上，一个一个上只能挨打。”
趴地上那人还捂着肚子，声音痛苦提醒道：“小心她的手上戴的东西。”
胖子厉声大喊，“上。”
一下子冲上四个人，周晚风迅速反身起跑，直接和一人面对面，那人下意识转身，实在周晚风气势强盛，眉眼冰冷很吓人。
江易看着周晚风被四个人围上，急的跳上自行车一脚踩下去，对着人直接冲撞过去。
周晚风先盯上一个人，趁着其他三人没包围上，左手抓住对方后肩。男生只感觉肩膀一沉，下意识用力举手想摆脱，周晚风刚要抓他手臂时，
瞬间察觉背后有人靠近，快速弯腰，手撑地面一个有力的横扫落叶。对方反应也算灵敏，迅速避开，随后猛扑上来，右手想要抓住周晚风领口。
周晚风冷笑一声，左手掌心向下，右手掌心上下，十分巧妙的力道，左手推压对方手腕子，并一秒抓住。
右手向上挑托敌人右肘，随着周晚风身体迅速向右转动，转动同时高踢一脚，逼退靠近的一人。
双手和身体配合，直接把手下人右臂完全翻转，同时周晚风转到人身后，左手拧紧敌人右手腕，那人挣扎着想要转身，可越是用力，自己手肘反而承受力度越疼。
张嘴臭骂，忽的感觉脖颈有股凉风袭来，
砰的一下，后劲一疼，眼前火星喷溅，人直直躺地上。
周晚风一记重拳下去，人彻底消声老实。
那边江易骑着车子冲着胖子撞过去，胖子提着棒球棍对着车子乱砸。
一分钟都没到，周晚风格挡防踢，直拳击腹，鞭拳击头。
这些人平时仗着人多，力气大，实际拳脚技巧什么都不会，横来直去。
那边江易被人从自行车上拽下来。
胖子掐着江易耳朵都还没来得及要挟周晚风，就看到周晚风冲着吸烟彭震跑过去。
有人想拦住她，被直接伸手插眼，惊恐往后撤，周晚风化指为掌直接掐住对方颈子，死命往后推，等到对方踉跄不稳，周晚风又顺势拉扯，一个直膝硬击，反身一个过肩摔。
江易趁人对方不防备，低头咬住对方手臂，闭眼死咬一口，对方啊啊一声甩开手后，江易撒丫子跑了，一口气跑了十几米树后面。
可惜没人追他，不然还能帮忙牵住一个。
不过江易看了眼地上躺的，趴着不动，也就剩下四个。
彭震没想到周晚风年纪不大，人这么能打，看眼四周路上车辆不多，更没什么行人路过。
看看眼下自己这边根本打不过，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当时在学校厕所没动手，不是周晚风怕他们，而是她不想在学校打。
想明白之后，彭震招呼胖子等人，沉着脸说：“先回去。”
胖子不明白，都打到这了，怎么能走，还没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呢。
“让你走就走，那这么多废话，周晚风今天算你厉害。”放下狠话后，拉拽，搀着同伴往后撤。
江易听到对方要走，迅速跑到周晚风身旁，莫名的有股兴奋感。“周晚风，你是我见过人当中最会打架的。”
周晚风看眼彭震一伙人走远，冷笑一声。“有什么好高兴的，彭震比我想的有脑子，也知道及时止损。”
“他们打不过你，这事应该算过去了吧。”
“但愿如此吧。”希望彭震不是属鬣狗的。
周晚风毫发无伤，一直关注她外表的朱峻岭，真的就以为彭震那帮人碍于面子问题，不准备和周晚风计较了。
江易也没说晚上被人堵的事。
上午四节课过后，铃声响起，教学楼里呼呼啦啦学生全部往食堂，小卖部，校门口跑。
朱峻岭陈一森丁高明三个人吃完饭，晃晃悠悠往教室走。边走边说，“估计彭震几个人觉得周晚风是女的，想想算了吧，也不能把人拉男厕所里教训。几个男的路上堵个女的传出去也丢人。”
“也是，这么多天应该是过去了。”
“还好，虚惊一场。”三个人正庆幸呢，就看到一年级九班教室外边站了好多人。唐雨晴和张溪正在花坛边上摆弄什么。
等走进才看到，两人在花坛边上晒书呢。
所有书全部泡了水，湿哒哒的滴水，“谁的书啊，掉水里啊。”说着看到张溪手里正摆弄的作业本，上头被水模糊三个字，周晚风。
丁高明一愣，指着花坛上所有湿哒哒书，“这全是班长的？怎么搞的？怎么泡水了。”
“不知道啊，到教室就看到后墙卫生角的水桶里全是书。”张溪一本本作业本铺开，希望太阳能帮忙晒干。
唐雨晴指着靠墙一堆自行车零件，“那是不是周晚风自行车？”
白色自行车被铁器剐蹭不像样，车胎一看就被剪刀戳了，车轮被砸成蜷腿麻花状，链条也被剪开了。除了自行车车架还在，其他都不成样子了。
明显就是有人肆意报复。
班上同学围着议论纷纷的。
丁高明看眼朱峻岭，彭震那帮人干的。
陈一森已经跑去通知周晚风去了。
等到周晚风过来，就看到自己桌子被人用刀砍的不成样子，凹凸不平。
书包被人底部划烂了。
所有书本练习册作业本，包括靖雅给的试卷全部泡水里，她随手翻来语文课本，上头她记录的笔记都模糊了。
唐雨晴张溪小心的晾晒在外面花坛边上。白白花花的引得楼上的班级全部往下看，议论纷纷的。
周晚风看到被破坏的彻底修不了的自行车，而且车座还不见了。那一刻，周晚风感觉到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猛地冲上来，直顶脑门子。
越是怒火冲天，神色越是平静如常。
“彭震初三几班？”周晚风转身看下朱峻岭。
朱峻岭下意识回答，“五班。”
周晚风轻声哦了一声，转头给张溪说一声，“回头帮忙收一下。”
说完，走进教室，声音平静的众人都觉得不对劲。却还没觉得具体哪里不对劲时，走进教室的周晚风手里拎着之前拖把棍子出来了。
人径自往初三教学楼走。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朱峻岭跟上去之后，又猛地转身看向丁高明，陈一森。
“有没有人一起？”
几个人还想再喊两个人壮壮胆子，只听到唐雨晴一声，“啊啊啊，周晚风跑了，跑了。”
原本不紧不慢走着，忽的一下加速直接跑起来了，就这么会，人已经看不到了。
周晚风一口气跑到初三教学楼二楼，靠楼梯的右手边就是初三五班。
刚吃过午饭，回来的人坐下说话，聊天。
周晚风从前门教室进去，一眼看到教室后排彭震，胖子靠着桌子手上正拿着她车座子，上头的老董给她找的防水车套子也不见了。
走进还能听到他们嘻嘻哈哈笑声，“妈的，真想留在那看看她表情，妈的会两下子把她嚣张的，我看在学校里，她能怎么样？”
“喂，你哪个班的？”教室里有人看到周晚风进来，手里还拿着棍子。
这一声，正让胖子和彭震回过头。
周晚风眼神冰冷，出手之快，一棍子抡在胖子身上，力气用的大，拖把杆竟然噶擦一声断了。
胖子都没反应过来，哀嚎一声吼。
周晚风拉起旁边空座位的椅子，举手咣当一下，胖子都来及说话和反击。随后，就被周晚风扯住，拽出对着后墙撞过去。
班上惊呼大喊。
眨眼之间，胖子瘫在地上，彭震惊得张大嘴巴，直接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周晚风表情阴沉，“你以为我在学校不敢动手？”
原本午休时间，突然初三教学楼沸腾起来，
“打起来了，初一的跑到初三教室，把人摁在地上打，这会把人往教室外面拽。谁都拦不住，地上还有个躺着的。”
“老师呢，快去喊老师。”就看到有人匆匆下楼跑去办公室。
周晚风一手拽着彭震的头发，冷笑着，“听说你很有名，那我让你更有名。”

第25章 我打人怎么了
周晚风不管是态度还是手段都十分强硬。彭震稍有挣扎反抗,直接砸肘击背，顶膝撞胸。
彭震明明不管是个头，体型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可整个初三五班就看到不管彭震如何反击,谩骂，他整个人就像被困锁在一个牢笼里，任凭对方拿捏把掐。
又一套连环双手抓肩,顶膝撞腹，这回周晚风主动进攻，双手抓住对方肩膀回拉，下摁，整套过程看着丝滑流畅。同时左膝猛地顶击彭震腹部,只听砰地一声，彭震表情痛苦狰狞。
周晚风还没完，左脚迅速落地后，瞬间抬右肘咣的一下迅击彭震的脑袋。
彭震被一连串的击打，致使头蒙眩晕，他扶着桌子,眼睛里只有周晚风徐晃的人影,手颤抖着要捞起椅子反击回去,可椅子早就踹飞了,只能咬牙手扒着桌子，怒吼一声，扫腿横踢过去。
周晚风脸面嗤笑一声,瞬间左臂夹抱彭震踢来的小腿，右肘砸击大腿肌肉。
彭震踢不过去,又收不回去。周晚风看着他，“昨晚,我对你们手下留情了懂吗？见好就收，明知道对方你比强还去招惹，就是犯贱，自寻死路。”说完，右手扒摁彭震的右肩膀，右膝盖撞击裆部。
“啊啊啊。”彭震凄厉的一声痛嚎，人瞬间瘫在地上，夹腿翻滚。
班上男生似乎感同身受一般都猛吸一口气，眼神惊恐慌张的看着周晚风，下意识都往后退一步。
周晚风还没结束呢，蹲下身扯住彭震的后衣领，“昨天夜里八个人，其他人在哪？你不说，我就带着你一个班一个班的找。”说完，拖拽着闭眼痛苦哀嚎不止的彭震直接从前门教室出去了。
五班传来的打斗声音，早就把隔壁初三六班的人吸引到外边走廊上，贴着窗户早把教室里打斗看完了。这会见人出来，下意识把过道让开了。
人一走，初三五班的全体炸开了，“老师呢，谁去喊老师了，怎么不见人啊。”
“已经去喊了，中午午休老师都不在办公室，有的还在食堂吃饭呢。”
“吓死我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啊啊啊，那个女的是谁啊，彭震是不是得罪她了。”
“肯定是，你没看她一上来就把梁帅直接干掉了吗？他俩整天形影不离坏事一起做。”
周晚风拽着彭震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楼梯两侧是初三一班，二班，一层总计四个班。
二楼打斗，三楼也传遍了，这会楼梯上全是人。
周晚风一看拖拽着彭震直接下楼，彭震稍有反抗就换来她一套教训，一张贱嘴一开骂，脏话开头都没说完，周晚风掐住下颚直接连扇三掌。
“你再开口骂一句，我就卸掉你下颌骨。”周晚风眉眼阴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冰冷的刀子，萃着毒液，又冷有毒。
刚才巨痛让彭震满脸是汗，平时看着清俊面容此刻大汗淋漓。眼神惶恐，喘息不止。
直到现在，和周晚风双目对视，他只感觉浑身血液倒退，寒气一点点从脚底上涌。
被掐住下颚生疼，好似骨肉脱离一般，痛的使劲摇头。
惊悚，此刻好像梦魇一样，眼神慌乱的看着四周，一双双眼睛，一双双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一张张熟悉又冷漠的脸庞，此刻全都站在他一米之内，只要伸出手臂拉他一下，帮他一下。
可一个个却躲避着，却没有离开，一个个欣赏着，好奇着他的狼狈不堪。
周晚风拽起彭震，从后面推扯，把人直接推到初三教学楼下方。
此刻整个初三教学楼走廊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全都探头往下看。不光是初三教学楼，隔壁初二教学楼同样如此，一楼的初二班级学生直接跑过来围观。
初三的彭震，谁不知道啊。
这会像是个犯错的学生，耸拉着脑袋，无比惧怕身旁站着笔直纤细女生，好似她是恶鬼猛兽一般。
周晚风仰头，面对整个初三年级的学生，丝毫不畏惧，大声喝道：“昨天夜里放学，在香樟路拦我的人，和今天参与损坏我物品的人，全部都给我下来。”
“是人你就下来，敢做不应我让你连条狗做不成。十分钟，如果不下来，我保证亲自上去找你。”
周晚风大声喊完，径自在楼下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初三教学楼沸沸扬扬，此刻也算知晓其中缘由了。原来是彭震一帮人昨天放学路上拦截人，今天看样子又把人东西损坏了，所以才闹的这一出。
各个初三班级的谁和彭震平时走的近，关系好都清楚的，此刻班上有人全都细细打量看着，全都看好戏一般。
要知道彭震这帮人在初三耀武扬威久了，早就有人看不顺眼了。这个时候看有人治他们，一个个兴奋恨不得原地蹦两下，真希望老师来的再晚一点。
三分钟下去，初三教学楼上人头攒动，都等着呢，就是没看到有人下去。
周晚风冷笑一声，抬腿踢了踢彭震小腿，“你的兄弟都是敢做不敢应的，就让你一个人站这，难堪侮辱都让你一个人承受了。你不想找人帮你分担一下吗？真要混，就混点上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算什么？你这样算不算被他们舍弃了？”
彭震只感觉被踢打小腿又疼又麻，此刻周晚风没有拽着他，他却不敢抬腿，任由整个初三的人全都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往日的神气，现在全部碎成渣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女生就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他身旁，他深深相信如果他敢跑，她一定会折断他的腿骨，此刻他下颌骨还隐隐作痛。
刚过五分钟，一学生带着一名老师小跑着过来。
“啊，是初三五班的班主任来了。”
“真精彩呢，来的真不是时候。”楼上看热闹的学生纷纷惋惜不止。
初三五班的班主任钱彩月，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脚上一双平底皮鞋跑得比学生快。
她和其他老师在食堂吃饭呢，就有她班学生气喘吁吁跑到跟前，“老师…呼呼呼呼，班上打起来了，有人到班上打人。”
“谁打的谁？因为什么？现在拉开了吗？”钱彩月饭都没来及吃，旁边老师催促她赶紧回去处理。
学生喘的厉害，话都说不了只能摆手，“没…没，不知道呼呼…打的特别厉害，谁都拦不住。”学生想形容一下看到的，可这会激动手抖，只张着嘴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就来回重复打的厉害，特别厉害。
老师餐桌附近不少听到的，都纷纷应声让赶紧回去看看。都觉得是班上两个人小冲突打起来了。初三学习压力大，偶尔一两句口角之争就能打起来，当老师都习惯了。
班主任回去把人叫到办公室问清楚原因，相互道歉基本就没事了。
旁边餐桌的政教处的杜永安，听到学生打架也让钱老师赶紧回去处理，还叮嘱旁边的老师帮忙打饭一会带回去吃。
钱彩月和学生一起往教室走，路上的时候，学生不激动了，口条伶俐了。描述也更加具体，“…一个女生拿着木棍进教室，梁帅都没反应都被砸晕了。我跑来的时候正在和彭震打，班上想拦着，那女生可凶了，谁都拦不住。”
一听到持械打人，还有人晕倒，瞬间意识到事情严重的钱彩月几乎一路小跑，等到初三教学楼就看到三层楼教学楼走廊上站的全是学生，热闹非凡。
而楼下她班上刺头学生彭震就耸拉着脑袋站那，旁边有个背脊挺直，面相冰冷的女生。
钱彩月走过来，平复一下呼吸，厉声问道：“彭震，现在怎么回事？”说完看向旁边女生。
彭震微微抬头，一直让他理发，头发太长违反规定。可人我行我素根本不管，这会额头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呈现一条一条的。
看清楚彭震的脸，钱彩月顿时到抽一口气，人被打的通红清晰可见巴掌印。
周晚风无视过来的老师，仰头继续对着楼上初三学生喊，“还有三分钟。”
钱彩月气愤，“谁能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彭震？”彭震低头余光瞥到旁边周晚风身上，原以为老师过来，她会放弃。可现在他班主任过来，她整个无视，似乎准备执行到底。
彭震忽的开口大喊，“你们下来吧，她认得你们的脸，她是认真的。”
钱彩月看向女生，板着脸询问，“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都跟我回办公室。”同时仰头呵斥楼上学生，以及周围围观的学生，“初三还有闲心看热闹，不用学习了是吗，都能考满分是吗？”
初二慢悠悠返回教室，楼上被呵斥还是有人站着没动。
钱彩月让彭震和自己回办公室，周晚风冷眼直接挡住彭震的路，眉眼阴沉，大有她不说话谁敢走架势。
钱彩月一看，头一回见到胆大到无视老师的人。彭震被周晚风拦住，心猛地一沉，顿时明白，今天参与的人不下来，他走不了。
谁来都不管用，周晚风眼神，以及浑身伶俐气势是这样说的。
远处朱峻岭丁高明看的急急搓手，“妈呀，我的班长啊，这是要把事情闹多大啊。”丁高明紧张的心脏都抽抽的了。
那边忽的听到彭震喊人的声音，他在挨个喊人。
三班的范大勇，五班的阮涛……
随着彭震喊人，被喊到名字的一个个下来了。
一个个不见昨天嚣张跋扈，老实的站在彭震旁边，梁帅捂着后脑勺下来了，后脑勺鼓了个包，他压根没晕就是疼的起不来，尤其看到彭震被揍，人更不敢起来了。
不多不少，整整八个。
钱彩月皱眉看着，矮个的女生全程无视她，更是当她的面，直接走到几个下来的学生跟前。
“谁水泡我的书。”冰冷声音响起。
脸上长黑痣的男生眉眼还有几分挑衅，周晚风径自走到跟前，抬手啪，啪，啪三下耳光直接下去。
“我艹泥马个XXX。”男生被打，跳起来就要挥拳，却被周晚风一手攥住手腕，翻转肘部，一个手刀直接下砍，动作简单利索。
钱彩月人整个愣住了，大声呵斥，“住手，当我的面你们在干什么？”
连长黑痣的男生眨眼就被周晚风摔地上。
她继续走向下一个男生，面无表情问，“我桌子谁砍的？”
两个男生颤巍巍举手，周晚风越过一人扬手瞬间被钱彩月拦住了。“跟我回办公室，有事情解决事情，你现在在干什么？”
周晚风直接锁臂破缠碗，钱彩月一个踉跄手上空了，稳住身就听到啪啪啪，啪啪啪耳光声，顿时气的六神出窍。
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无视老师的学生。
“谁砸的我的自行车？”
钱彩月根本拦不住，就看到女生挨个把所有人都打了，有人暴怒反击，根本打不过，几秒钟而已，快的钱彩月什么都做不了。
政教处的杜永安一路快跑过来，心里直骂刚才那个去食堂喊人的学生话都说不全。钱老师刚走不久，他饭没吃完，又有学生来喊，一并来的还有一年级九班班主任孙木兰。
一看到孙木兰焦急的神情，他顿时觉得不妙。
“杜主任，我才知道周晚风去初三班上打人，但是班上同学和我说都是事出有因。”
杜永安一听到周晚风三个字头立马大了，至今还记得会议室里，对方说话噎死人的语气。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九班同学和我说，初三有人逼迫他偷班费，他没做就被初三一伙人堵厕所了，又打又踹的。是周晚风过去把人带回来的，这帮人就记恨上了，今天把周晚风桌子毁了，书本练习册所有书全部泡在水桶里，周晚风自行车也被砸的不成样子……”
杜永安听完，“所以，周晚风就去初三班上把人揍了。”
孙木兰点头，目前她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
但事情远比知道的更严重。
钱彩月更是气疯了，知道周晚风只是初一的新生，从班上同学那里了解到，她整个把彭震从教室拖拽到楼下，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揍，这种粗暴殴打行为这会在各个班级全都传开了。
还是中午午休时间，原本可以趴着休息，写写作业的时间，这会经过任何一个班级，全都昂奋的在讨论刚才发生事情。
算的上是全年级轰动。
初三教学楼更是如此，要知道彭震平时多张扬，此刻初三年级组就有多震撼。
杜永安知道这次可不是上回课上打架一回事，第一时间内向上级校领导汇报这件事情。
算下来初二年级组是影响最小的，但是也架不住看热闹兴奋起劲。
还有一年级新生，各班没少被高年级堵厕所。
就中间午休这会时间，全年级班主任紧急临时开了会议。
就午休时间发生的打人轰动事件，校领导严格要求各班学生，“……要把影响降到最低，严格管控学生私下讨论外传，更要禁止学生偏信偏听造谣以讹传讹，凡是私下议论的学生都要批评教育，对涉事学生，进行严格仔细询问处理……”
简短的会议，其主要目的就是把恶劣影响降到最低，要求各班主任对各班学生进行教育管理，不讨论，不外传，不好奇。
午休时间都没结束，班主任带着各自会议笔记本回到各班上，传达会议内容。
一年级教学楼下，九班门前花坛上周晚风的书本还在晒着，这事根本压不住。
整个初一新生全都亢奋到不行。
尤其知道初一九班的班长是一个人过去，把高年级的给打了，人家班主任来了都不行。
八班就在隔壁，王成刚宣讲会议内容时，下面议论更起劲。
“我看到了，九班的班长进教室后，手里攥着一根棍子就出来了。一开始走得慢，后来直接跑了。就自己过去的，没过一会，初三那边就闹腾起来了。”
“我看到初二教学楼一楼的全都围上去了，喊话十分钟下来，好像是初三的人半路堵她，今天又把她的书，自行车全砸了，她直接恼了。”
“我跑去看了，九班的班长真厉害。抬手就是啪啪啪三巴掌，又快又利索，有人不服动手，咔咔咔直接把人过肩甩出去，要不就是抓肩膝盖顶上去。我的妈，看的我热血沸腾，就咔咔咔几下，就把比她个高，比她重的甩出去了。”
“都静一静，不要在讨论这件事了，学校要求学生禁止讨论这个事情，好好学习写作业，这个事到此结束不要在说了。”王成刚板着脸再三强调。
学生虽然闭嘴，但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兴奋神态，打鸡血似的，短时间不让发他们议论根本不可能。
这个事情严重到孙木兰，钱彩月等班主任根本插手不了，全部都是政教处老师来负责处理。
杜永安作为政教处主任，处理学生纷争，打架斗殴这么多起头一回遇到刺头了。
这个刺头还是个初一新生。
杜永安完全不明白，周晚风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明明才十二岁，在这之前还是小学生吧。可眼下这个才十二的初一新生让他感觉棘手。
这么说吧，她十分懂得怎么维护自己利益。
也懂得别人的弱点，然后加以利用成为保护自己利器。
从没见过哪个打过人此刻如此理智冷静。
还是上次那个会议室，周晚风坐的还是那个位置。只是这次会议室只有杜永安和另一名政教处的马老师。
马老师比较年轻，看眼杜主任后正准备按照流程进行问话，可还没张嘴。
就被周晚风抢了先，她眉眼冷静，神态从容，直接说道：“我不能接受学校对我的任何处分，以及批评。”
马老师愕然，随后皱眉，“你给学校造成这么恶劣坏影响，拿棍子到别的班级打人，你觉得你没做错？”
“我是打人了，但我没做错。原因第一个，彭震那帮人仗着人多，威逼胁迫低年级学生。更是勒索敲诈上交保护费，甚至武力逼迫九班朱峻岭盗取班费供他们挥霍。五个人把人堵在厕所里拳打脚踢，受害者不止一人。
第二个，晚自习放学伙同同伴半路抢劫同学，我亲眼看到我的同学江易被他们摁在地上抢了钱包，为防止他们报复都不敢声张，这样的受害者估计不止一人。
第三个，昨天晚上彭震一伙八个人在我晚自习回家路上堵我，持械围殴抢劫。
第四个，今天刚刚发生，我的书桌被糟蹋，书本练习册全部泡水，书包被剪烂，更严重是自行车被他们损坏到无法维修，彻底报废。
就这样一群人，我打他们怎么了。吸烟，抢钱，打人，勒索，逼人犯罪我打他们有什么问题？”
马老师转头看杜主任，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杜主任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别受她影响，也别跟着她的思路走。”说完，看向周晚风，“周晚风你说的这些事，回头我会找同学核实，但是现在要说的是你的问题。”
“我没有问题。”
“你有，你不该打人，尤其在学校打人。直接到班上打人，这造成的影响多恶劣你知道吗？”
“杜主任你就只能看到我打人的事的话，这件事我不能交给你们来处理。前因后果我都给你说了，你依然盯着我打人来说。那如果以上所有事件里的人不是我，你觉得你会知道这些事情吗？”周晚风眼神讥讽看着杜永安。
杜永安抿嘴沉默。
“杜主任，如果不是我，昨天被人群殴抢劫的事你不会知道，今天学校被人砸自行车，书本被人泡了你也不知道。就因为是我，彭震那帮人打不过我，事情才会暴露出来。那如果不是我，挨打的，被抢钱的，是活该吗？他们打人没人管，受害者不敢反抗怕他们报复。他们几个人打我，我反击打他们。你们就跑过来指责我的错？”
周晚风眉眼一冷，“我错什么了？不该光明正大的打回去？应该也学他们一样放学路上堵他们？如果学校认定我错了，那请允许我报警，让第三方介入调查。对于一上来就认定我做错的老师，我更相信警察。”
“当然我对学校有些愧疚，初三的毕业生，又打人又抢劫，还逼迫勒索这些可都是违法记录。不好升学不好就业，影响学校声誉不说，对明年招生也会有影响。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马老师听后，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竟然是从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初一女生嘴里听到的，她眼神犀利冷静，条理清晰，尤其说到最后的时候简直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是偏偏她说的那么义正词严。
马老师张口结舌，人微微愣怔，稍后看向杜主任，仿佛再说这种学生要怎么处理？
杜永安头疼的看着周晚风，头疼的点就在于，她不是故意惹事，她是被动惹事，理论上她是受害者，但她反击实在太过，造成不好影响是真的。
但她又能迅速直接的抓到他们或学校在意东西。基本上杜永安可以这么说，整个云海市小初高学校，但凡学校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基本都是在校也就是政教处处理。
学校不积极处理，就会给学校造成不好影响，能内部解决就内部解决。
如果周晚风要报警处理，他们拦不了，但是他们是私立学校，招生一直是个问题，如果名誉再坏点，明年恐怕招生更难。
这事要是处理不了，他这个政教处主任就做到头了。
看眼马老师，杜永安撑着桌子站起身，“你说的几件事情我这边先找同学核实，由于午休打架这件事闹得太大，必须要家长过来，涉及医疗赔偿……当然还有你的课桌书本，自行车赔偿等。”杜永安一看到周晚风皱眉，立马补上一句。
“下午联系你家长过来一趟吧，这次无论如何人都得过来。”上次人忙没来，杜永安这次特别强调一句，他实在不想和周晚风再讨论这些事了，明明才十二岁，却比成人还犀利老辣。
人都是大事化小，她竟是往大了折腾。
交代完，出去找孙木兰让她帮忙叫班上几个同学过来问话。

第26章 如果我是校长
孙木兰从不知道她做班主任能做的这么惊心动魄,她站在讲台上，头一回她没有大声维持秩序班上却这么安静。
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张脸，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看着她。
深呼吸一口气,“同学们今天午休发生的事情，学校要求学生禁止私下讨论和传播。就这个事情本身，大家尽量不要过度去关注,学校方面会处理好。”
说完扫了班上朱峻岭，江易等人一眼，继续说到：“等下政教处杜主任会找班上几名同学问话，希望大家不要害怕和紧张。知道什么如实回答就好。不需要故意隐瞒撒谎，也可能会问及周晚风在班上风评之类,大家…就按照自己想法来说。”
丁高明举手站起来问，“老师，班长会被劝退吗？”说的时候满脸担忧，甚至看眼低头不语朱峻岭。
“应该会被记过吧？毕竟这次闹得动静确实有些大。”班上有人议论。
“确实，整个学校应该都轰动了，说不好真会被劝退。”
“劝退都是对外说的,应该是开除。”
孙木兰心情沉重,她啪啪手制止班上同学继续议论下去,“好了同学们,刚才说的话都忘了，不要讨论了。还有点时间，大家看书休息都可以。”
随后,走到朱峻岭，江易身旁把两人叫出去。
全班的眼睛这会齐刷刷的看着两人站起身,都知道两人是被叫去问话的。
陈一森皱着眉，嘴里小声嘀咕一声,“哎哟我的班长啊，这次可闹大了。”脸上一片担忧。
丁高明看着朱峻岭出去，忽的对他喊道：“朱峻岭，你可别阵前倒刺啊。”
朱峻岭回头给他竖起中指，没好气的骂道，“妈的，看不起谁呢，班长那么有种，我会怂？”
丁高明给他握拳打气。
孙木兰带着两人去政教处问话。
核实的内容也就是周晚风说的那些。
朱峻岭看眼面黑严肃的杜永安一眼，从开学彭震恐吓他开始讲，“……他说在学校会罩着我，还说在校外他有靠山什么的。要我定期交保护费。抢了我的零花钱不说，还想让我帮忙物色其他对象，如果我不答应就打我。”说着手指了指旁边一声不吭的江易。
“我知道江易家住南湖公馆。但是班长…周晚风知道后让我不要和他们一起。如果他们再让我帮忙物色对象，就把她的信息给他们。后来，他们知道班上筹集班费，就鼓动我偷班费。我不愿意还被他们拉去厕所里教训，他们五个人在厕所吸烟，对我拳打脚踢。是周晚风过去把我带回教室，还让我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朱峻岭看向杜永安，手掌不安的放在膝盖上，“老师，我说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我们班长…周晚风保护了我。不是…不是她先惹事的，她不会被开除吧。”朱峻岭声音忐忑，事情起因在他身上，惹怒彭震一伙人也是因为自己。
朱峻岭一想到周晚风可能因为自己被开除，才十二岁大小伙子这会直接抬手抹眼泪了。
朱峻岭哭着出去的，杜永安看向江易，“周晚风说你被彭震他们抢了钱？”
江易点头，“放学路上他们拦下我，四个人翻我书包，衣服口袋，我和周晚风回家路线一样。她看到想要追上去帮我拿回来，我没让。一是钱包里钱不多，我拿去买练习册了，就剩一点在钱包里。第二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确实也害怕他们事后报复之类的，就没和老师和其他人提及。”
杜永安在笔记本上随手记录，抬起头又问道：“那周晚风说八个人抢劫她这个事你知道？”
“昨天放学路上他们六个人，周晚风让我掉头换条路走，但是后头又来两个人没走掉。他们吸着烟，拿着棍子说让周晚风学狗叫，钻他们□□，把钱包留给他们就放过她。周晚风不同意，一个男的就冲上来打人…”
后续情况杜永安基本能猜到，“他们全被周晚风一个人打跑了？”
“没有，只打倒四个，他们看情况不对就匆匆跑了。”江易脸拧着，“周晚风没追，她其实完全能把他们全都撂倒的。她觉得经过这次事情应该算过了，也没想把事情做绝。”
杜永安懂了，周晚风实际上昨晚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彭震他们见好就收事情也就算过了。可明显校外吃了败，面子挂不住，就在学校使坏把周晚风桌子砸了，书本泡了，自行车毁了。周晚风也只能憋火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谁都没想到，周晚风愣是闯进教室，把人狠狠打了。
朱峻岭和江易回去，杜永安让孙老师在叫班上几个同学过来问问。
孙木兰也有私心，她回教室把丁高明，陈一森，唐雨晴，张溪喊了过去。
“周晚风功夫好，人强势有些霸道，她在班上会不会欺负人？或者班上的人会害怕她吗？”杜永安故意这样问，他也得找点针对周晚风弱点下手。
唐雨晴直接摇头摆手，“没有，完全没有。老师周晚风是我同桌，开学这么久她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上课了，不要说话听课。”“讲到这页了。”上课她要认真学习，不让人妨碍她。下课想和她说话，她要写作业，说我说话打扰她做题。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喜欢学习的人，她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一会一下，一会一下，小学我们班级第一的都没她这种学法，我做她同桌可怜死了，她都不搭理我，总是在学习。”
张溪有些腼腆，害怕和老师对视，就低着头搅动着手指说，“班长…她一点都不可怕，我觉得她很仗义，人很好。小学六年级班上有很多调皮捣蛋的男生，总是欺负女生，总是取笑我胖什么的。升到初中，她做班长会维护女生，也格外细心。我卫生纸总是被同学用，我不好意思拒绝，她看到了帮我说了。有人说我胖，她说那是福气胖，受气的才不长肉，还说我五官好看，皮肤白……"
陈一森和丁高明两人就是相声界明日之星。
“朱峻岭被人拉进厕所，我俩跑回班上喊人，平时称兄道弟玩的好的，全都低头装死。老师你懂吧，都听见了全装听不到。自己班的人被人堵厕所欺负？没人吱声，寒心。”
“全班就班长一个人站起身，二话没说就走。”
“男厕所，她直接进去和初三那帮人对上，把朱峻岭带出来。她说她九班的班长，就是九班的老大，她不仅管理约束我们，还会保护我们，她说到做。”
“老师赵申宇你知道吧，开学第一天和班长干架那孙…那同学。班长说了，就是他被人堵厕所，她都会过去把人带回来。”
“老师，这事真不怨我们班长。彭震在初三什么风评您比我们更清楚吧？混子，流氓一个。我们班长是真心想好好学习，她当班长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九班一盘散沙装不起来，她必须立起来定规矩，没规矩不成方圆啊。现在我们班上课气氛好得很。不信下回您路过看一眼。”丁高明也知道这回班长把事情整的太大了，也真害怕学校弄个劝退什么的。
“老师我们班长人特别好，看着和我们一般大，但她身上就有一种令人信服威慑力。班长这么爱学习，将来…说不定能考进重点高中给学校争光嘞。”陈一森画大饼了，目的也是不想周晚风被开除。
杜永安挥手让同学都走了，看着本子记录的几条信息，人又开始犯愁。
彭震一伙人确实是屡教不改，纠纷不断，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常有，但是一般对方都怕报复基本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很多事情大多在校外做的，也没有学生捅到学校里，也就一直相安无事。
可这回碰到比钢铁还强硬的周晚风了。
开学第一天上课就敢整治老师上课的学生，全校能有几个？
马老师听完一众学生信息后，建议道：“要不等家长到了，和家长谈过之后再定责？钱老师尤其特别气愤，周晚风持棍进教室打人，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造成影响十分恶劣。甚至当着老师的面，依然我行我素不听劝告，直接打人，虽然事出有因，但周晚风也是在嚣张跋扈，不把老师和学校放在眼里。尤其这件事整个学校全年级都看到了，如果不处分她很难平息这件事，要是以后有学生效仿也是个事。”
“处分她？你没看到她的态度不接受任何处分。这事要是报警，双树模范的名声可又要往下掉了。”杜永安愁的挠头，“这个周晚风当初就不该招进来，她真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学生。”
年幼不无知，脑子精明得很。你想到的东西，她心里全都清楚。她摆明知道学校想自己处理这个事情，也不想事情闹大不好看。
杜永安看着马老师一眼，声音有气无力道：“你以为她说的报警就是让辖区派出所过来两个人调解。”
“不是吗？”马老师一愣。
“呵呵，她能把教育局，市公安厅，督查纪检组，监察组全给你捅一遍。”杜永安双手抱膀往椅子上依靠，这会头疼的厉害。
“怎么可能，她一个初一的小孩哪懂得这些？”马老师摇头压根不信。
杜永安手砸在记录本上，苦笑着说，“周晚风，校总务处的林嘉文家里亲戚孩子，她给找的关系招到学校的。她亲口说的，家里开玩笑说的几句气话，她背着书包离家出走，直接到钱塘路公安局报警说自己被遗弃。她家住在南湖公馆，你猜她为什么到钱塘路公安局报警？”
马老师直接问，“为什么？”
“云海市日报社，报业传媒，广播电视传媒这些都集中在哪？”杜永安提醒。
“钱塘路附近！”马老师明白后，瞬间张大嘴。
杜永安点头，“你看这像是年龄十来岁孩子干的事？离家出走我能理解，报警弃养还准备找媒体让家里人身败名裂？你见过这么狠的学生？而且你不得不说她做的这些事确实……”挺致命的。
杜永安想起第一天开学她扬言要举报学校，听完林嘉文说完这些事后，他激一身冷汗，这学生绝不是说的玩的。刚才她同班同学说她说到做到。如今看，她确实有本事说到做到。
初生牛犊不怕虎，十二岁狠起来还真是要命啊，没什么顾忌，连自己家人她都敢，举报学校她有什么不敢的。
叩叩叩，办公室门被推开孙木兰进来，“杜主任，那个…周晚风家里人过来了。”
“先让人去会议室，我这就过去。”杜永安起身喝口水，内心希望周晚风家长是个开明，懂人情世故的，他是真怕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
杜永安和马老师一进会议室都愣了下，尤其看到坐在周晚风旁边脸色沉重的林嘉文。
“不是…不是说周晚风家长来了吗？”马老师看向总务处的林老师，转头看向杜永安。
周晚风手指林嘉文，介绍到：“我姨，也是双树模范学校的。”
林嘉文站起身冲着杜主任和马老师点点头，看眼身旁坐的端正的周晚风，缓和一下道：“晚风的爸爸太忙了，没空过来。”
林嘉文接到周晚风电话，人都傻了，才知道她干的事。
“表姨，学校要是处分我，我就举报学校包庇霸凌者，掩盖事实真相……”林嘉文一听到人差点晕过去了，着急忙慌的过来，周晚风简短的介绍了事情起因经过。
林嘉文看到杜永安什么话都懒得说，“杜主任准备怎么处理，她说学校要是处分她就举报学校包庇霸凌者，纵容霸凌者伤害无辜学生，对坏学生不管不问一贯放纵。”
周晚风看向杜永安直接点头承认是她说的，目光一扫三人，笑着说：“你们都是双树模范中学的，学校名誉受损你们恐怕也不愿意看到，我表姨是我家长，也是学校员工，我想你们谈一谈说不定能想出一个完美解决方案来。在这件事情里，我是受害者，彭震一伙人不能因为他们受的伤比较重，就给我定责。其次校园霸凌和伤害不应该分校外，校内。他在校外打我没事？我在班级打他就违纪？伤害你只看皮肉伤吗？心理被恐吓，威胁这些不算？”
说完话，周晚风站起身，看向林嘉文道：“表姨你作为我的家长，你和他们继续讨论吧，我去隔壁办公室，你们商议好喊我。”
周晚风说完自觉推门出去了。
林嘉文直接手撑着额头，大口喘气，“杜主任，这个孩子我给你说，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也是才知道午休发生的事情，我真没想到她…她…”一说起来林嘉文就头疼，她真的后悔死了。就不该听小姨的把人招进双树模范，简直给自己找麻烦。
苦笑一声解释道：“我要知道她是这种性格，我绝不把人招进来。”
杜永安举起茶杯喝口水，“讨论讨论吧，这个事上级领导还要给回复呢。”
三人面面相觑各自发愁，林嘉文最难，处罚重了，周晚风那性格一定闹事，不会罢休的。
给轻了，学校这边怎么服众，以后有学生效仿怎么办？
讨论十几分钟，马老师出去倒杯水，刚出去又立马进来，大喊一声，“周晚风不在办公室，她跑了！”
杜永安和林嘉文立马起身，隔壁办公室确实没人。
“人呢？”
三人慌了，赶紧分头去找，就怕她闹出更大事情来。
……
周晚风呢，压根没进办公室，也没回教室，她直接找校长去了。
下午上课铃已经响了，全校都在上第一节 课，除了操场有上体育课的，校园里十分空旷。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上楼梯左拐第一间就是校长办公室。
周晚风记得入学简章上校长的名字叫王宗平。
她静站门前一分钟，隐约听到门里有动静，才抬手咚咚咚咚敲门。
“进来。”里头嗓音低沉。
周晚风推门进来，反手轻声关门，往前走两步站好，喊了声：“校长好。”
王宗平放下手里钢笔，诧异看向走进他办公室的学生，还往后看两眼，以为还有老师要进来。
“我是一年九班的班长周晚风，政教处的杜主任可能和您汇报过午休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和您面谈一下。”
王宗平把笔帽插好，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相自带威严。
周晚风上前两步，眼神冷静，神情坦然，“我想和您谈论一下，双树模范初中未来发展的问题。”
王宗平一愣，险些笑了，打量眼前这个初一新生，能独自找到他办公室，胆量和勇气可嘉。“你不应该说下午休打架事件，这个事可是十分恶劣的。”
“学生打架任何学校都会有，特殊在我打赢了。而我要和您谈论的双树模范中学的未来，起因就是我打赢的这场架。”周晚风背脊挺直，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
王宗平第一次在一个学生身上看到这么强的气势。她眉眼坚决，就好似这场谈论即使他不听也不行。
站起身拿起白色茶杯倒水，“你说说看吧。”难得见到这样冷静又厉害的学生，一个人打多个人还打赢了，打了人没有丝毫愧疚，还敢主动找到校长室。
“我在的一年级九班是个特殊班吧，没把这群学生均匀塞到别班里，只能说明一件事，双树模范中学想要抓成绩了。据我所知双树模范中学每年招生都有些困难。一是成绩不突出，二是校风不好，导致生源质量一直不怎么样。”
“想改革创新是好事，一开始猛抓学生成绩也不算错，但是本身优秀学生生源都在公办学校，你抓的再厉害一两年内你看不到突出效果的。没亮眼成绩哪怕把全年级优秀聚集在一个班，调皮碍眼的聚集在一个班上也没用。优秀的依然比不过人家，差生混混倒是经常惹事败坏学校名声，简直恶性循环了。”
王宗平原先只是好奇，现在眉心皱着，不得不承认这个学生说的确实是眼下双树模范中学的困境。
“就如你说的，双树模范中学已经把优秀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也聘用优秀的教师过来，组建优秀教师团队，狠抓教学质量。这些确实不会立马看到成绩，双树模范中学确实想要改变以往形象，这些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慢慢来。”
“成绩需要时间慢慢提高，名声却不一样。”周晚风嘴角上扬，笑着说，“就拿今天午休我打赢的这场架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怎么讲？“
“如果我是学校校领导层，我绝不会让各年级，各班级的学生禁止讨论，外传。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要议论？掩耳盗铃吗？自古都知道堵不如疏。您知道我打的这些人是什么人吗？
据说在学校很有名气，小团伙小帮派，吸烟，勒索打人，逼迫低年级学生，放学路上团伙抢劫。回头您问问杜主任，受害者绝不会是我和我的同学，说他们霸凌别人都是轻的，这些将来都是社会害虫。
八个人半夜路上堵我，没打赢逃跑了。我既往不咎事过就算了。可他们嚣张啊，中午午饭时间，把我的课桌砍了，书本泡水，自行车砸了，还从车棚搬到教室门口，这是赤裸裸挑衅啊，我怕他们吗？我打不过他们吗？就因为在学校里头，他们认准我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多猖狂啊。学校里头就这么欺负人。”
王宗平刚要插上一嘴，想说可以找老师解决。
可周晚风嗤笑一声，直接说了，“您想让我找老师？老师能打他们？老师能说改他们吗？我的损失就换来他们嘴头上一句轻飘飘对不起？那我不要，我打了他们之后我也可以说对不起。现在问题是，学校因为我打人杜主任想要处分我？但如果校领导层要是英明，就不该处分我，还应该嘉奖我。”
王宗平眼神一沉，他有些明白了。
周晚风笑了，“让这件事传出去，学校重视学生可不是喊口号，而是看行动。严格处分小团伙，小帮派。对打人勒索，逼迫，勾结社会人士等等一些事情从严处理。拿出双树模范的气势来，不要藏着掖着，你双树现在名声也不怎样，不如直接摊开，给外面家长看看，你看我双树绝不纵容，绝不包庇，一经发现直接开除。”
“如果想要效果更好，那就营销一下，找个记者过来润润笔。这类校园霸凌题材就初三彭震这伙人可算是五，0毒0俱全……”周晚风本想继续说想想停下了。
“算了涉及私人隐私，涉及方面比较广，学校估计也没有这个魄力做出来。您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想要改变，成绩是要抓，但眼下改变学校形象，提升学校名声的机会来了。”
王宗平喝口水，不由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女生，面无表情道：“你说的这么多，其实是想不受处分吧？”
周晚风嘴角含笑，眼神却十分冷峻，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要是受处分，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可就没机会挽回了，好赖学校都得落个包庇霸0凌0者的罪名，受害者得不到公平对待。我大不了退学，但我这故事这么精彩，暗淡落幕说不得我家里人想要营销一下。我爸做生意的，营销这一块他一直很感兴趣。”

第27章 要考试要运动
杜永安接到校长室的电话,亲自去接的周晚风。
校长王宗平让政教处彻底查清楚彭震一伙人，在校内以及校外做过的违法乱纪的事情。要求各年级班主任积极和班上学生沟通，尤其是收到彭震一伙霸0凌,欺负，抢过钱财的都可以借此机会向学校反应。以及知道一些内幕，也可以如实向学校举报。
杜永安回办公室的路上,实在忍不住看向周晚风，“你去找王校长都说了什么？”只字不提今天午休打人的事情，只让彻查彭震一伙人。这和之前他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可不一样。
周晚风实话实说，“和校长讨论一下双树模范中学的未来发展。”
学校未来发展？
杜永安眯着眼睛，打量周晚风,可算明白一个人能折腾是有厉害了？就那么一会功夫，她都能跑到校长室。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校长让彻底查清楚彭震一伙人底细，就证明她成功了。杜永安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一下。
岔路口，周晚风看向初一教学楼，“老师,我先回教室上课了,如果需要我配合调查什么的喊我一声就行。”说完径自回教室。
周晚风路过八班教室,明明在上数学课,宋章讲课本例题，一回头，讲台下面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往前门,窗户看。
“周晚风。”坐窗户口的男生甚至还张口喊了一声。
周晚风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一眼，发现数学老师宋章看她,微微点头，抬手挥一下人走了。
“哇啊啊。”八班的人看到周晚风点头挥手,班上像是点燃了一把火，霍地一下燃了。
“我靠，九班的班长刚挥手那一下，真他妈又酷又帅，真想让她当八班的班长。”
“嗯嗯，尤其眼睛特别好看，又冷又沉，瞥你时候，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啊啊啊啊，我都想转九班去了，我想和她做同桌。”
宋章敲敲黑板，吸引学生注意力，“来来看黑板了，就你们这样上课讲话的，到九班也得被她治一治。”午休打架的事情学校里都传遍了，一年九班的班长，为了班上同学和初三小团伙直接硬杠。放学堵人没打过，学校里砸人车子，毁人东西，直接把人惹怒了。
一个人到初三教学楼把所有人都揍了，班主任到了都没管用，照揍不误。打耳光的声音，初二教学楼都能听到，不服动手的被直接摔出去。
刚看到周晚风，人神色如旧。宋章就想到一点，这得多强大的心理才能这么镇定。
九班在上政治课，周晚风站教室前门喊报告。
教政治的是个四十多的女教师，人胖乎乎的，烫着卷发，招手示意周晚风进来。
周晚风走到自己座位上一愣，她被砍的凹凸不平桌子不见了，换了一个，就连摆在桌上政治课本都是没泡过水的。
周晚风坐下，政治课课本新的连书名都没写。
唐雨晴凑过来，“朱峻岭把他的桌子和你换了，江易把他的课本给你了。”
周晚风点点头，打开政治课仰头开始认真听课，她神情专注，教室里好多双眼睛都时不时看她一眼。
要不是上课规矩在，这会一定炸锅，都想问问事情怎么了？学校准备怎么处理啊。
全都好奇着呢。
可一星期过去，学校也没动静出来，初三的，初二的，初一的，背后全都议论疯了，怎么就没动静了？到底是个什么处理结果啊？
一直到周一早自习结束，全体学生在小操场集合。演讲台四周站着诸多校级领导，西装裤白衬衫，系的整整齐齐领带。
平时开晨会哪见过这么校领导和老师在场，如今这么大阵仗全年级学生都清楚这是要通报之前午休打架事件的结果了。
顿时学生方阵里嗡嗡议论开了。
周晚风站在九班队伍里，四周投来无数打量视线，她挺直背脊全都无视掉。
前方冗长开头讲话，都是惯常讲的内容。
一直到“XXX年XX月XX日，学校午休时间发生打架事件，严重违反学校管理制度。尤其经过学校深入调查，实名走访发现初三五班彭震，阮涛，梁帅，初三三班范大勇，初三……等以上同学严重且多次违反校纪校规。经多名学生联合举报证实，其小团伙在校内厕所多次吸烟，毁坏他人物品，聚众打人，勒索钱财，逼迫他人以上交保护费名义索要钱财。更是在校外聚众拦截其他学生实行殴打恐吓和抢劫。其性质之恶劣学校绝不姑息，经学校内部多次讨论，为维护学校正常教育和生活秩序，营造一个安全，文明，有序的校园环境，对以上几名同学予以退学处分……”
“同时再次向全体学生声明，学校绝不包庇任何一名违法乱纪学生，也不会冤枉任何一名受害学生。双树模范中学永远把学生放在第一位。对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威胁其他学生的人和事，一经发现绝对严处。”
“对于一年九班周晚风同学，学校既要提出表扬也要提出批评……，也希望其他同学遇到类似这种事情，能第一时间内告诉老师，让老师来处理。”
周晚风听着忍不住笑了，这又表扬，又批评的，倒是什么话都说了。
至此午休打架事件，也算给出了结果。涉及医疗赔偿，但周晚风损失也不小经过学校调解两边抵了。
双树模范中学一下子开除好几名学生，这么大动静其他学校也有所耳闻。尤其双树的学生回家之后，根本忍不住不说。就这么一传二，二传十，彻底传开了。
周晚风一个人干倒一帮人的英勇事迹，随之也传了出去……
通报处理之后，几乎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一年九班的班长叫周晚风，也都知道彭震八个人放学路上去围殴她，被她一个人揍跑了。
这等实力怪不得自己一个人敢去初三班上打人。
周晚风被转有多厉害的同时，也莫名其妙的传出一些别的来。比如，周晚风住在南湖公馆，家里有钱有势，这次通报她连个处分都没有就是她家里缘故。她家里和学校领导有亲戚关系。
越传越离谱，周晚风呢人家根本不辟谣，爱说什么随便说。
周晚风自行车毁了，带回去让老董拿去卖废铁了，江易带着她来回上下学几天发现不方便，趁着周六日，周晚风自己去市里买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新车子十分炫酷，一问价格，周晚风一只手掌伸出去，惊得同学咋舌。
“SCHWINM品牌的自行车本来就贵。”还是有人识货的。
周晚风笑着说，“贵的好，谁要给我砸了，就给我赔个一模一样的。”
车棚里周晚风这辆自行车锁里头，别管两旁多拥挤，她车两边都有空余。几乎全校都知道周晚风家里有钱，买个自行车都是国外进口的品牌，本来学校传言各种就有，她天天又骑着她的漂亮自行车，传的就更离谱了。
不过，传的再离谱当事人不回应，也就慢慢沉淀下来，学校里总是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这不初一新生校服送来了，各班主任组织学生去教务处领取。
孙木兰对开学领书的事还有心理阴影，直接告诉周晚风，让她组织安排班上人。
周晚风回班直接上讲台，“校服送来了，男的女的闲的没事的，就去帮忙搬校服。”她也不分男的干，女的干。女的也有想凑热闹看一眼的，比如唐雨晴这类，胳膊都快伸到她眼前了。
周晚风说完自己带头往教务处走，现在班上男生自觉多了，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站起身就跟上去了。
唐雨晴过去拉着张溪，跑去追周晚风。
后续陈昊一帮子男生也跟在后面，女生也去了几个。
大小尺码按照箱子放的，运动服运动裤。几个人负责托运一箱子，路上拉着，拽着带回班上。
周晚风到班上清点，把箱子按照大小尺码在黑板上标记好，让人按照顺序上来领取。
“按照之前提交尺码拿，不要挑挑拣拣，有问题过来登记，想要调换登记。”说完一个接着一个冲上来拿校服。
整间教室菜市场一样，拿到校服立马换上，嚷嚷的袖子长，裤腿长。
还有嫌弃学校不好看的，太土了。
等到所有人拿完，周晚风从箱子把自己拿走。
“啊啊，校服尺码比我穿的尺码要大啊，你看我这肥的，我想要小一号的。”
“我L号，我想要S号的，太大了穿着像唱戏的。”
“我也是你看我这松松垮垮的，真丑啊。”
“谁是S号啊，谁和我换啊。”
“换什么啊，这身校服穿三年呢，你不长个了？”
……
之后有了新校服，学校规定上学要穿校服了，早自习结束之后要开始学习广播操。深受学生喜欢的体育课也要练习广播操。
九班的班分扣的实在厉害，周晚风对于这点基本不管，她的大原则就是上课就是上课。你课间扯破嗓子喊她都不管你。但凡你上课妨碍她听课，脸色阴沉话都不说，一个眼刀甩过去班上立马回复安静。
广播操学的稀稀碎碎，除了跳的不整齐，基本上也能跳个型出来。毫无意外，广播操比赛一年级九班垫底。
课间眼保健操比赛，一年级九班垫底。
各班班分考核，一年级九班垫底。
开班主任会议的时候，年级主任直接略过孙木兰，都是对倒数第二名直接说。好似一年级九班这样的成绩实属正常，问不问一下。
就这样开学一段时间后。孙木兰开完新的年级会议后回到教室，主要宣布几个事情。
“开学一段时间了，学校为了检测这段时间大家的学习情况，学的是否扎实准备进行一次考试。就是下周四，下周五。学习进度不会停下，希望大家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多复习之前学的内容。语文数学英文，生物地理政治历史全部都考，而且这次成绩会进行全校排名，希望大家重视。”
“啊啊啊要月考了，这么快啊。”
“有这么快吗？感觉开学没多久啊。”
“天天学的啥我都忘了，这要怎么考？老师是开卷考试吗？”
周晚风低头写作业，她这两天已经在复习了，大前天云靖雅就问她，“你们什么时候月考？”
“月考？”周晚风差点都忘记了初中会有月考，不是小学只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初中学校会自己组织考试的，基本一个月一次，简称月考。
云靖雅的学校准备月考了，她在重点班竞争比较激烈，这两天全都学习到十二点，看得出来她很重视，也有些紧张。
“我们学校重点班就四个，那些成绩好的你看着他们都觉得很可怕，一个个都像怪物似的。天天想着玩，作业都应付不做，但是考试一考都是年级前几那种。而且晚风你知道吗？我们班主任说会买一张红纸，把月考成绩写上面贴在班级墙上。”云靖雅说完吸了一大口气，又专心学习去了。
即使如此，还把实验中学最近发的试卷，自己做好的，订正过错题的让周晚风抄题做一遍，还说试卷是学校教研组出的，就连他们代课老师都说试卷出的很好。
周晚风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压力，杨艺君对她学习很上心，她也不允许自己考砸。
双树模范中学一年级也有两个重点班，一班和二班。这是孙木兰私下和周晚风说的，班主任到代课老师都是筛选过的，而且这两个班周六上午会补半天课。学校对于这两个班的学生是寄予厚望的。
周晚风跟着云靖雅一样，每天学习到十二点，她对初中第一次月考也很重视，语数外各门一百二十分，史地生政各一百分，总分七百六十分。全年级按照总成绩排名，她会考多少分？会在全年级排第几？
脸上看不出来，可课间唐雨晴就发现同桌更忙了，没见过的试卷，没见过练习册一直在做，偷看一眼上面写着云海市实验中学……
可就这节骨眼，孙木兰晚自习在班上又说了一件事，脸上情绪明显不对劲，“有件事要和大家说一声，云海市第十三届青少年田径运动会要举办了，由云海市市委，市政府推动竞技体育。倡导健康在于运动，运动传递健康等理念，促进青少年主动参与体育活动，限期青少年体育热潮。在下周一，下周二，下周三，连续三天在云海市体育中心举办青少年田径运动会。”
班上同学听后有不明白的，直接仰着脖子问道：“举行运动会和我们有关系吗？”
“云海市各城区，县城组建代表队参赛各年级都有，作为城南区几所中学之一，各校都会提交参赛人员名单。咱们学校教学组多方面考虑，因为田径运动时间刚好在月考前……”
孙木兰还想着怎么措辞，后排丁高明直接大声嚷嚷出来了，“什么多方面考虑，不就因为其他班都要复习学习，怕耽误成绩，所以学校准备把这些参赛名额都给我们，让我们去参加鬼田径运动会，反正不想学习也不怕耽搁成绩是吧。”
一年级九班在一年级里不管各个方面确实是垫底的存在，年级组长找到她也希望她能理解学校。也说了其他学校也都是如此，这个节骨眼搞运动会，谁也不会把自己学校的尖子生弄去参加田径运动会去，学习时间都不够用呢。
但是上面市委市政府牵头，还是有市体育局，市田径运动管理协会都大力促进的运动会，各学校也不能不响应。
孙木兰心里虽然不太舒服，但是这也算是学校给她布置的任务，她还得执行，笑着说，“竞赛项目有跑步短跑，中跑，长跑，跳远，跳高，男女接力赛，投掷铅球等等，如果能获奖不光区里有奖励，学校也会有奖励，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啊。”说完，眼神期盼看向第三排的周晚风，希望她能带个头。

第28章 能让家属去吗
孙木兰说完,一心期盼周晚风能站起来带个头，却看着她从头到尾都坐在座位低头写作业。
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就像一阵风,沙沙听个响就没动静了。班上同学恢复之前的模样该干嘛继续干嘛。
“那个…班长……”孙木兰出声，喊了周晚风。
周晚风停下笔抬头，神情冷淡望着孙木兰,那冰冷的目光让孙木兰一愣，顿时明白让一年级九班去参加运动会这个决定，让周晚风不高兴了。
孙木兰眉头蹙着，人僵在讲台上，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那种孤立无援感觉,让孙木兰从心底发慌。
站在讲台得有一分多钟，周晚风才缓缓站起身，眉眼神情冷峻，她走到讲台抽走孙木兰手上的运动会项目清单，“老师你先回办公室吧，现在一年级九班要临时开个班级会议。”
孙木兰听到要开班级会议,她一愣,开…开班级会议她作为班主任不是应该在场吗？
周晚风阴冷的目光静静看着她,好似再说这是班级会议不需要班主任在场。
孙木兰讪讪地离开教室,她心底明白，周晚风对她没有拒绝学校这个提议是怒意的。
等到孙木兰一走，周晚风看眼运动会项目清单。下周一到周三连续三天运动,不能复习不说，还耽搁正常学习进度。运动完结束隔天就是周四,周五月考。
突出一口闷气，周晚风看着讲台下面的一个个嘻嘻哈哈,不知生活疾苦家伙们。砰砰砰。
手掌重重砸在讲台上。
周晚风眉头蹙着，“静一下，临时开个班级会议。”说完举起手里运动会项目清单表，“刚才班主任说的运动会都听到了？下周四，周五月考，下周一到周三运动会。也就说运动会结束回校就参加考试。学期课程会被耽搁，也没时间复习，谁都知道耽搁事，所以这个运动会名额给了九班，都懂什么意思吧。”
“懂，本来挺好的一件事，非整的这么恶心人。不就觉得我们九班人学习不怎样？在学校也不学习。”
“就是，这算不算歧视？怎么我们班就得去参加运动会？我不参加我就想在教室趴着睡觉不行吗？”
“整个差别对待，这要什么竞赛名额肯定直接给别的班，好事轮不到我们，坏事全摊到我们身上。”
都是初中生了，学校这波操作摆明就是看不起人，虽然他们是不怎么想学习，但你这明目张胆表示出来肯定是学校的问题。
班上议论哄哄的。
周晚风啪啪手，让班级里静下来，全班四十一个人都抬头看她，也都看出来班长这会情绪不佳，眉头就没舒展过。
“去不去参加这个运动会学校，老师说了都不算，你们自己决定去还不去，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就只想自己想不想去？想去的，顺便想一想自己能参加什么运动项目，其他的问题不要想。”
周晚风说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投票，想去，不想去。
“最终结果以投票多的为主，少数服从多数。”
班上同学立马明白班长的意思，如果班上大部分人不想去，那就集体不参加，直接无视学校决定。反正学校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学生不愿意去参加还能强迫去？
不愧是班长，去不去我们自己决定。
“班长你想去还是不想去？”丁高明在后排喊一嗓子，好多视线集中过来。
唐雨晴直接帮助回了，她自认作为同桌应该最有发言权，“班长肯定不想去，想去的都是觉得留在学校无聊不学习的。班长课间时间都用来写作业做题，尤其下周还要考试，要年级排名呢，班长肯定想考个考分数。别人都在学校复习，就咱班被派出去，听着就不公平。”
班上议论纷纷，
“我还挺想去玩一玩的，留在教室上课也没心思听，还不如出去溜达一圈。”
“我不想去，得报运动项目吧，我是会跑步还是会跳高啊？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张溪小声和同桌说想去，“我小学练过一阵子投掷实心球，技巧一般但我力气大，扔的还挺远的。”
“班长，你想留下学习，还是去参加运动会啊，我听你的。”
有人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就看向周晚风。
周晚风低头看眼项目清单，“我怎样都无所谓，学习哪里都可以学，看你们自己。”
“现在想去参加运动会人站起来。”随着周晚风话落，哗哗啦啦，教室前前后后都有人站起来。
“我去，竟然还有这么多想去？不是你们是怎么想的？”坐着同学愁眉苦脸。
站着25人，坐着16人。
周晚风伸手指了指站着的人，“想去的人尽量报项目，重在参与。不想去的转换心态，当成班级秋游带点吃的喝点，心情好喊两声加油。”
周晚风说完，把项目清单交给唐雨晴，让她写在黑板上给其他人参考。
“班长，朱峻岭说他会跳远，跳起来和飞似的，给他报名记上。”
“还有张溪，她报名投掷实心球。”
唐雨晴临时负责记录报名工作，周晚风回座位做题去了。
班上叽叽咋咋，各种讨论议论，原本不想去的人，被班长这么偷换概念后，突然也觉得有意思了。
尤其麦家琪周围的人，全部讨论带什么零食去。
班长都说了重在参与，丢人现眼？那丢的也是双树模范中学的脸。一群十二三岁少年这会兴奋的讨论各自想参加的项目。
没用多长时间，唐雨晴运动会项目名单上参赛人的名字都记好了。
一人限制两个项目，接力赛除外。
中，长跑项目里没人愿意参加，周晚风拿到手把他们俩名字写在上面。
4X100米接力赛缺两个女生。
唐雨晴就看到周晚风把两人名字全填了上去，人愣住，“班长，我是腿长，但我跑步真不快，别人都说我跑步像散步。”
“我最后一棒，没人让你跑第一，你慢慢散步。”周晚风看着登记表，起身去找孙木兰。
一年级班主任办公室里，孙木兰人郁郁的，周晚风进来把参赛报名表递过去。
孙木兰看着填好的报名表，脸色见好。
却看到周晚风依然站在她办公桌前，阴沉着脸看着她。
“周晚风…这个我知道学校让一年九班参加这个运动会，让你不高兴了。可学校这么安排我也没办法。”
“你拒绝了吗？”周晚风直接问。
孙木兰一时哑然，嘴巴张合两下，最后给自己辩解一句，“…年级主任让我理解一下学校难处，我当时没办法拒绝。”
周晚风蹙着眉头，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严厉，“孙老师你是成年人，也已经踏入社会工作，那我直接说了。你做一年级九班的班主任不合格，这和九班有什么样的学生无关，你作为九班的班主任，你得为了自己学生和学校抗议。这么明显差别对待你应该能看出来。九班的人可以自己不学习，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旁的人剥夺。我钱多花不完，就给分出去？不是这个道理吧。”
“尊重一下学生，询问一下学生自己愿不愿意，而不是直接强迫。这次是全班投票多数人想去。如果多数人不去，这张项目报名表已经进垃圾桶了，老师你自己也清楚，九班人的不去，学校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木兰眼里闪着泪花。
周晚风却不为所动，“别人拿难处让你理解包容，你没有难处吗？你的难处不是比其他班主任都多得多吗？九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该诉苦抱怨的时候为什么沉默？一年级九班的人不是傻子。”
说完，抬手从桌上扯掉一块卫生纸塞到孙木兰手里。
声音放缓道：“下次，如果还有这种事，让你为难没办法拒绝，就让年级主任，还是什么校领导直接到一年级九班自己说。没人讨厌运动，但是这种方式，让九班人觉得自己在捡别人掉在地上的剩饭吃。”
周晚风甚至苦笑一声，“学校…舍弃一个班的学生，可以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都已经聚集在一个班里，也没去祸祸哪个班的学习，就这这样还时不时提醒一下一年级九班被放弃了。怎么，一年级九班的学生都没交学费？把人招进来时都忘记自己招生简报上写的什么了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周晚风转身回教室，她十分不喜这种方式。
然后，整个初一年级就发现，早自习结束后，早操环节九班整个班都不在。整个班都在大操场，嘻嘻哈哈吵闹声直接传到小操场上。
九班人在训练。
两个体育老师临时抓急，跳远，跳高，跑步，接力赛等等一些常识性规则，技巧还是要讲一些的。
比如跳远的起跳姿势等等。
张溪的投掷实心球确实有几分实力，班上几个男生和她比试都没必过，原本稀里马哈的，忽的发现有一项他们可能拿奖，啊啊啊的一下兴奋了。
周晚风的项目，一个八百米，一个一千五百米，还有一个接力赛，跑就完事了。所以别人嘻嘻哈哈跟着体育老师后面玩闹的时候，她拿着书本提前预习。
一眨眼到了周末，周晚风像往常一样早起跑步五公里，跑半路看到江易冲她招手，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两人个头差不多，都一样瘦。
江易穿着一身运动服，指着旁边的男生笑着给周晚风介绍，“这是我哥江臣，他上实验中学重点班，他也要参加城南区运动会。”
“哥，她是我们班班长周晚风。”
江易负责介绍。
说起来，江臣对周晚风这名字一点都不陌生，江易到双树模范中学上学后，经常挂在嘴边，她的一些英勇事迹他全都知道。什么课上打人，半路打人，初三打人，反正一直都是打人。
这会见着到真人，对方个头不算高，偏瘦。但是从她刚才跑步过来的姿势，江臣一眼就能看出来江易说她打架很厉害应该是真的。
她跑动时，呼吸的韵律很有节奏，对上眼，那双眼格外冷静锋利，确实是个不好惹的。
江臣打量完眯眼微笑，“江易在家经常说起你，他这个人慢热，我都担心他交不到朋友。”
原本一个人跑步，这会变三个人。
江臣明显比江易话多开朗，而且心眼也比江易不知道多了多少个。
“哥，你怎么会参加运动会？重点班不是优先学习？而且你们不是要月考？”江易看着这会才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江臣，不是很明白这样去参加不是丢人现眼吗？又不是和他们一样。
一说到这个江臣嘴里忽的冒出一句脏话，周晚风疑惑看他。
“陆狗个死东西，他自己想去偷摸一并把我名字报上去了。我知道的时候名额都交过了，想换没人替。陆狗死不要脸，真他妈畜牲啊。”江臣不跑了一屁股坐花坛边上，挥挥手让周晚风跑。
“不耽误你跑步，运动会上遇到陆狗，麻烦帮我碾死他。”江臣自己跑不动，手却拉着江易的胳膊没放，摆明让周晚风自己一个人往前跑。
“哥？”江易看着周晚风跑远，跟着坐在花坛边上，他也不经常锻炼这会也累了。
江臣一抬头，“干嘛，你还真想撇下我跟她一起跑？你跑得过人家吗？”说归说，还是凑到江易跟前，“弟啊，你班这个班长我瞅着不一般啊，气势真强。就这样的谁瞎了眼去惹她。”
“现在没人惹了。”江易捶捶腿，全校都知道周晚风不好惹。
江臣啪叽一声一巴掌呼过去，“好好和人家处朋友，一看就是能在学校罩着你的。”
周晚风晨练结束，洗漱下楼。
正好遇到好多天没碰面的杨艺君，云海市少儿围棋大赛估计结束了。这会一身居家裙袍坐在大厅喝茶，看到周晚风笑着喊了声，“听云岚说你送茶叶给语文老师？茶人还喜欢吗？我这还有点。”
“不知道，那老头不喜欢我，估计扔抽屉里了。”周晚风坐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云靖雅推荐的名著。
杨艺君抿口茶，惋惜一句，“那可浪费了。”说完瞥眼周晚风，“听嘉文说，你们学校要考试了？”
周晚风笑着望回去，“您也应该还听说其他的了，比如周四五考试，周一二三参加运动会，还是您想说之前闹出打人的事？”
”打人的事过去了，我从嘉文那也知道事情前后经过，这事不怨你。下次学校再有事情喊家长，你爸爸忙没功夫过去，就给家里打电话。云岚不得闲过去，我也可以去一趟。听说上回对方家长不依不饶的，难为你一个人在那，想想也怪可怜的。”
周晚风嘴角含笑，“还是别了，我怕介绍起来太麻烦，也怕您到时候绷不住笑场了。您要是闲了，那使不完的心眼和精力您别往我身上招呼。听说御香阁生意难做您倒是别藏私啊支支招，再一个我爸那里的资产您也帮云姨惦记惦记，这些事都比我重要多了。”说完，周晚风抓着书起身上楼，准备到露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去。
杨艺君却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品茶，嘉文说这次他们学校月考试卷是从别的学校要来的，不是本校自己老师出的。说试卷难度很大，这次学校也是想要借机看看自己学生，其他学校学生差距到底有多大。
一想到入学测试前，周晚风连题目都看不懂，第一次月考就碰到这么难得试卷。结果没时间复习，还去参加什么运动会，几乎都能想到卷面上会出现的可怜分数。
想想忍不住抬手掩住嘴角，看着周晚风上楼又问了句：“运动会你报了什么项目，家属能让进去吗？”

第29章 她就是故意的
周一的早晨,微风拂煦。
整个九班统一穿着双树模范中学的校服，排着队站校门口等待公交车。带队同行的的除了班主任孙木兰，还有两名体育老师,以及一位年级组长。
一身松垮的毫无特色的运动服，愣是让周晚风穿出不同气质出来。一双黑色系带运动鞋，她鞋带系的就非常有特色,倒着从上往下交叉再从扣眼往上。松紧裤腿被她往里挽了不少，能看到纤细的脚踝骨，
校服拉链敞开，里头就穿一件黑色紧身短袖，长度盖过肚脐。
别人背着书包里面装的都是零食和饮料,她背了几本书。
上了车，两名体育老师前后站立，叮嘱学生找座位坐好，周晚风坐下开始看书，车厢里真的像秋游一样，麦家琪已经打开书包开始散零食了。
孙木兰和年级组长坐在一起,时不时看眼周晚风,见她全程都在认真看书。
车程半个小时,到达体育中心。
大门口已经看到不少公交车停靠,从里头下来穿着不同学校校服的中学生。
刚刚在车里还是秋游的气氛，忽的一下变了。
城南区共有六所中学，听说还有小学组的参加。
运动会的常见开幕讲话,让一年级九班人觉得枯燥乏味极了。无非就是这次运动会都有谁谁过来观看，多么重视。然后希望学生发扬拼搏精神,不放弃气馁叭叭叭啦啦啦。
说的队伍里不少学生捂着嘴打哈欠。
周晚风站在队伍最后面，前面朱峻岭一直能听到她嘴里嘀咕什么,细听在背诵单词呢。
好不容易等到讲话完，发现比赛三天，有些项目还有先后顺序。后面比赛可以去给同伴加油。
运动场地正前方是观众坐席台，正中央的位置放了太阳伞貌似几个穿着讲究的领导坐那。
随着广播声起，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
周晚风的项目比较靠后，基本都在第二天，第三天。所以她找个地方猫着去了。
往运动场扫一眼，穿着不同校园校服的学生到处乱跑乱窜，周晚风就发现除了几个领导遮阳伞下面有阴凉，其他地方都在太阳照射下。
秋天的太阳照的久也晒的慌。
周晚风脱了校服披头上，然后找出云靖雅给她的试卷掏出一支笔做起来。
运动会第一天，比了短跑，跳远，跳高，而周晚风做了二张试卷。
期间跳远的时候，一年九班的学生和别的学校发生了过节。
朱峻岭报的项目是沙坑跳远，这个项目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观看，可观看性极强，跳的厉害的感觉都在半空中跨了几步，真给会飞一样。
朱峻岭第一跳就能看出水平，进决赛没问题，丁高明朱一森，就连前些日子关系僵硬的陈昊，李辉黄健康都站两边齐声呐喊。
进决赛后就出现一个问题，自己学校选手跳，自己人加油，旁边有人干扰。类似发生一二，一二，喊口号样式把选手节奏打乱。
朱峻岭的心理素质实在不太行，他就被干扰了，两边学校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周晚风过去的时候，两边都推拉上了，到地方一看，有个眼熟的。
两边吵架风格迥异，一个拐弯抹角阴阳怪气讥讽暗刺，一个脏话大全问候祖宗十八代，外加指手画脚。
江臣本来是要拉走陆清的，可站着听一会，愣是被对方骂出团结之魂来。火速加入自己队伍。他们实验中学的参赛的都是不同班级的，彼此不认识但认识校服，自己学校的必须团结一致对外，也不拉着陆清了，跟着一起巴巴拉拉。成绩好重点班骂人都不一眼，“祝你们福如加勒比海。”
“我艹泥你妈的全家。”
“你们说的真好，跟放屁一个样。”
“什么你全家没□□。”
“你们智商和脐带一起剪断了吧。”
“你他妈舅姥姥出门少条腿。”
当别的学校一看战火升级纷纷躲一边去，这一退，就剩下两边人马继续开战。
双树中学一年级九班跑的太分散了，丁高明跑了一圈没找到应援，就把角落里做题的班长找去了。
周晚风过去就听到两边像斗鸡，越靠越近，口水都能喷到对方脸上的距离。
对面队伍里，周晚风看到江臣了。
“干嘛呢。”一道清冷嗓音传过来。
九班的人立马熄火，委屈巴拉的指着对面开始告状。
周晚风转身扫过去一眼，江臣还笑着举了举手，只不过那只手被旁边一个男生硬摁下去，“江小臣，你这手抽筋了，怎么一直往上举。”
江臣看到周晚风的瞬间，想转身走人。
“班长，就是他们找事，朱峻岭一开跳，那个家伙就一二一二干扰。”陈一森指着正是江臣旁边的男生。
在初中生里算不得矮个，比江臣矮点。本来江臣江易兄弟俩肤色就算白的了。旁边趴在江臣身上男生更是白了一个度数。
双眼皮吊梢眼，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目光流动间那洋洋得意的自信和狡黠劲一览无余。
周晚风看他，陆清同样看过去，抬着下巴瞥人。没见过这么大了有事喊班长的，又不是小学生。
江臣拽着陆清，冲周晚风解释，“他这人嘴贱，我的问题，没捂住没捂住。”
“什么啊，江小臣会不会说话，怎么是我的问题，难道不是他们先哦哦哦乱叫的。”陆清纳闷了，对方这个班长一出现，江臣就开始拽他，袖子都给他拉变形了。
周晚风看向丁高明，“你们打扰别人了吗？”
“没有，我们就兴奋了啊啊啊几声而已，可别人也喊也叫了啊。”九班人没觉得自己做错。
那边朱峻岭在队伍里准备新一轮的比赛。
“哎，让你们班的人收敛点，大喊大叫像个猴子…”陆清甩开江臣，快速跑跟前伸手拍拍对方肩膀。
可话还没说完，手没碰到，啪嗒一声自己先挨了一记。
陆清看着自己挨打的手面，肉眼可见的红了。
傻瞪着眼看着人，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被打了。
江臣赶紧把丢人的陆清拽回去，“走走走，看看别的项目去，你不是喜欢看跳高吗？”
那边陆清不服气回头看着那女生，气咻咻的道：“江小臣，我怎么感觉你认识她啊，从她出现你就不对劲。”
“确实认识，她是江易班的班长，叫周晚风。之前双树模范中学不是一下子开除好几个人吗？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我现在告诉你，刚才那个周晚风就是当事人，被开除那些人就是和她结的梁子，晚上十来个人围殴她一个，愣是被她给揍了。你说她厉不厉害？你当那帮人和你吵的叭叭叭的，她一来个个老实的像个宠物猫似的。江易说她在班上是老大，班主任的话都没她的话好使。”
陆清一听，更是忍不住好奇，回头又打量几眼。
江臣继续说，“就你这狗脾气贱嘴，细胳膊弱腿的你再把她惹着了，回头我再送你医院？”
“就她？十几个人打不过她，那些人是不是太矬了？”
“那你去和她打一架？”江臣松开陆清，这人哪都好，就是好奇心特别重，总觉得生活无聊，想找点茬给周围人添麻烦。
了解陆清的家庭背景，江臣觉得就是陆家人给惯出来臭毛病，一个个护的紧，旁人又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养成一副狗脾气嘴贱德行。
听到让自己和女的打架，陆清一副你疯了的摸样，“我打她？你看看我这手？她挥过来我都没反应。整个手背都红了，她这算打人吗？”
陆清边走边吹吹发红手背，嘴里嘀咕着，“这世道男生要是打女生一准被人骂，女生打的男的，愣挨着，我干什么了就得挨她这一下。”陆清心里计较得失，寻思打不过就换个法子还回去。
第二天有中长跑，是周晚风的项目，比赛时间在十点半。
运动场上有当天比赛项目板。
广播里喊话的时候，让参赛者集合。
裁判员和很多工作人员开始梳理跑道，让学生不要堵在跑道上，干扰参赛者。
广播再次喊话让参加八百米的同学集合。
一年级九班的学生这会刷刷往起点跑，周晚风做比赛热身，压腿，侧压，原地高抬腿，参加比赛的不少沿着起点线排开。
准备开始前，周晚风把上身校服脱了，扔给跑道外面的唐雨晴。
“班长加油。”
周晚风蹲下身把裤腿抬高，做好一切准备后，听枪声起跑。
啪的一声，
所有人瞄准内线跑，跑道两侧啊啊啊啊加油声。
周晚风夹在中间上游，众人一口气跑过五十米之后，队伍密度疏散开来。她往外线移动并开始加速。
九班的人甚至跟着她在内圈跑，给她加油鼓劲，自己喊得气喘吁吁，然后跑不动跟不上了。
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周晚风直接超过第二名，领先第一。
“啊啊啊啊啊啊，班长第一。”
“班长继续冲。”
完全碾压式第一。
江臣看到女生八百米赛跑，看到领头那个，直接拽着陆清看过去，“看看看，周晚风甩第二名多远。”别人跑的气喘狼烟的，她那个轻松劲。
陆清撇嘴，“这才第一圈，后面她就得喘。”说着，快速从地上坐起来，对着周晚风就跑过去。
“陆狗，你干什么去。”江臣喊。
“找她聊聊天。”陆清奔着周晚风就过去了。
周晚风贴内线，陆清则是在内线里，实际他进内线了，他故意跑边上跟着周晚风，笑呵呵的搭话，“江小臣说你叫周晚风，双树模范中学的。”
周晚风撇他一眼。
“你怎么不说话，跑太累了吗，你口渴吗？我这有水。”
周晚风均速前进。
陆清还跟着，“我叫陆清，实验中学的。我听说初三有一伙人半路堵你，让你给打跑了？你这么厉害吗？你在那个武术馆学的功夫告诉我呗，我去瞅一瞅，有不累还速成的我也学一下。”
“走开。”周晚风冷声警告。
“你是不是跑不动了？是不是憋着气不敢喘？因为我在这你顾忌面子？”陆清眼里闪光。
有人跟着班长跑，九班的看到了，陈一森一眼就看到是昨天挑事那孙子，气的一拍大腿，“妈的，他跑去干扰班长去了。”
朱峻岭丁高明赶紧跑过去。
可距离还有一段距离，突然看到班长伸手拽人。
两人顿时心惊，不好，班长要打人了。
可下一秒，只看到周晚风拽着那男生胳膊，肉眼可见加速了，对比刚才均匀往前的速度，这会爆发一样的往前跑。
陆清完全被拉拽着往前跑，不跑不行。
周晚风故意从内线跑到外线去，她全程加速，陆清胳膊根本抽不出来。他不使出全力跟上，就得跌跟头趴地上，这么多人看着他趴地上，脸都不要了，咬牙跟着。
女子八百米跑，第一名突然拽着一个男生跑，已经引起人注意了。
周晚风速度之快，陆清空气呛喉咙咳喘不止，被拽着跑的感觉就是空气都是打脸上的。
硬生生被拽着跑了近四百米过了终点线，周晚风一撒手，陆清整个往前一冲，咣趴地上，几秒后翻过来，仰面朝天咳咳咳呼呼不止。
周晚风站着，人只微微喘息，嘴角带着笑，语气讥讽道：“明天我跑一千五，欢迎你找我聊天。”说完跑去找工作人员，表示如果犯规，她的成绩可以作废。
周晚风一走，朱峻岭丁高明等一众九班人迅速把陆清围上去。
江臣见状，好似看到大草原上一头食草鹿被一群鬣狗瓜分了。
“妈的你把我们班长第一名搞没了。”
远远就听到陆清还辩解呢，“她先拽我的。”
“你先犯贱的。”
眼看快动手，江臣才过去把陆清带出来，周晚风第一名的成绩被取消了。
一年级九班的人现在看到实验中学的校服都咬牙切齿的。
第三天，周晚风长跑一千五米，全程毫无压力跑了第一。所有人跑完都趴着，蹲着，坐着，还有人吐了。
周晚风跑完踢踢脚，活动活动胳膊，后面还有男女混合接力赛。
男女位置各队伍自己安排，两男两女。
唐雨晴紧张的腿发抖，她跑第二棒，周晚风第三棒。
旁边另一个跑道，一看校服实验中学的。
实验中学第二棒是个女生，第三棒陆清。
啪一声枪响。
基本上各校第一棒都是跑快的，眨眼直接换到第二棒。
唐雨晴说自己跑步像散步，谦虚的太过了，抓着棒一路啊啊叫着往前冲，跑步姿势有些怪异，速度却不慢，稍稍慢了隔壁赛道一点。
陆清就看到周晚风偷看自己，顿时冷哼一声，呼吸吐气做好接棒快跑准备。
唐雨晴啊啊叫着。“班长，班长我尽力了。”胳膊伸直，距离还有老远她就想交棒。
隔壁错身交棒，一个冲，一个撤身伸手，陆清已经等不及冲刺了。
“班长，交给你了。”
周晚风没往前拉架子，接到唐雨晴的棒子转身才开始跑，一转身，就看到脚边落个棒子，隔壁棒子掉了。
陆清转身去捡，却和周晚风的眼睛对个正着。
他弯腰俯身，伸手的瞬间，就看到一只脚踩上，下一秒…棒飞了。
周晚风假装踉跄差点绊倒，随后稳住身子才开始往前冲刺。
陆清看着遥不可及棒子，顿时心憋了一大口气，快速跑过去捡回来，人都跑没影了。
他交棒的时候，人家第四棒都快到终点了。
双树模范中学男女混合接力赛第一。
陆清憋得脸通红，江臣啪啪他胸口，“没事没事，不就是没拿稳吗？你自己不都说重在参与吗？这也参与过了你还气个什么？”
陆清深呼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她-就-是故-意-的。”
“裁判都说你棒子差点把人绊倒……还耽搁人家起跑了。”
“江小臣，你信她，还是信我。”陆清粉白的脸，这会憋屈的通红通红的。
“你踩一下，棒能飞那么远？她就是用脚踢的，一脚抽射！”
江臣打马虎眼，“别在意了，一个接力赛第一有什么要紧的，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不行，我找裁判去，得再比一次。”说着陆清跑去找工作人员表示抗议去了。
整整三天的运动会落幕，当天下午举行颁奖仪式。
孙木兰和两名体育老师一统计，发现双树模范中学竟然获奖不少。
表彰大会上，双树模范中学多次被提名表扬。跟着一起来的年级组长都万万没想到，消息传到学校后更是人人惊讶。
体育老师可惜八百米第一的成绩被取消了，他隐约觉得周晚风最后的成绩应该非常好。
明显能看出来，周晚风体能很好，就是跑一千五的时候她应该是压速了。
有点可惜没看到她认真全力以赴，说不定还能破记录呢。
体育老师惋惜，可另一边，云海市体育局一名教练员却注意到女子八百米的情况，专门到记录员那里要了成绩记录。
双树模范中学这次运动会算得上满载而归，回去路上欢声笑语，尤其得知奖励很丰厚时，更是高兴不行。
可隔天周四一早，昨天的兴奋和喜悦都来不及回味，早自习就被急着拉开座位，布置考场。清空课桌里书本，全都搬到外面走廊上。
一排排拉开距离。
早上八点半开始，第一场考语文，考试时间100分钟，满分120分。
监考老师两名，八班班主任王成刚和教导处杜永安，一前一后，两个人压迫感很强，教室里除了翻试卷沙沙声，没人说话。
周晚风拿到语文试卷从头快速翻看一遍。考了文言文，诗词，课文课下注解，问题是试卷后面阅读分析。李建邦课上说过月考总会考两篇课本上说明文和记叙文，现在是一篇都没有。
周晚风知道，这张语文试卷难度加码了。

第30章 写的一塌糊涂
周四上午考完语文和历史,下午是英语和地理。别的班考完什么样？周晚风不知道，反正在一年级九班里考完意味着漫长的煎熬和痛苦结束。
写不写完，答案对和错人家都不关心。
甚至在开考半个小时后,写字的沙沙声都没有了，倒是睡觉打呼噜的声音从教室好几处响起。一年级班主任全部换班监考，同时在搭配一名在校老师。
王成刚对考试睡觉的学生并不在意,看眼手上腕表，这才开始半小时基本没几个在做试卷了。杜永安作为政教处主任，对于考试睡觉这种事他不能忍受，一个个给推醒，皱眉抿着嘴,一脸严肃的把试卷往学生跟前推一推，指着空白的地方，眼神似乎在说:“这种题送分题你都不做？”
能拿分的题目不做，那还来上学干什么？简直浪费父母的钱。
全班认真考试的人王成刚就看到一个，班长周晚风。
他好几次走过去瞅几眼，卷面上都写满了,字迹很好认。
等到周五上午考数学,好家伙,开考十分钟已经有人趴桌上了,眼神迷蒙困得不行了，甚至举手喊着能不能提前交卷。
喊交卷的也就选择题粗狂CCCC，全选的C。其他不管填空题还是证明题基本全空着。
两天的监考结束,王成刚回办公室还对孙木兰说不要太在意学生分数了。在他看来九班没几个学习的，考试不是玩,就是睡觉。
孙木兰早有心里准备，如今被八班班主任这样直接说,心里多少难受。
“让我看，拿到九班试卷的老师都不用喊学生到学校帮忙批改试卷，都是空白的。”月考的试卷，周六老师加班都要批改出来。
除了一些灵活性题目，基本选择题，填空题有统一标准答案的，任课老师会喊课代表以及班上几个同学来帮忙批改。
基本上各班的试卷都是换着批改的，孙木兰桌上有英语试卷是别的班的，九班也没有课代表，只有周晚风一个班长。刚参加完运动会，又考试的，人都没好好休息也不准备打扰她。
周六早上，家里格外热闹。
昨天考完试提前放学了，周晚风才知道周六全家要去参加一个寿宴，包括她在内。
过寿的是云家姑奶奶，云海生的亲姑妈。
亲姑妈这么大岁数过寿辰，做侄子的必须携全家过去祝寿表示重视。
一家子都是盛装出席，杨艺君一身精致得体旗袍装，头发盘了起来。手里一个同色绸缎礼包，脖子上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项链外，耳饰是水滴形珍珠，看着和项链是一套的。肩头还搭配一条貂皮披肩，整个人高雅又大气。
家里老中小三位男性，就连最小的云承彬都穿着定制的礼服三件套，头发一看就是打过发蜡，梳的一丝不苟。
云岚穿着一条红色绸缎礼服裙，她身材窈窕，皮肤雪白，站在清俊儒雅的周志儒跟前倒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俊男美女组合。
和气氛不同，显得格格不入的周晚风，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运动服。她和穿着白色丝袜公主裙的云靖雅站在一起，画面都有几分割裂。
周志儒看眼周晚风的着装后，低头凑近云岚轻问，“靖雅有没有适合晚风穿的衣服？”声音柔和，对于云岚把周晚风给忘记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就是看到提一嘴。
周晚风双手插进衣兜里，一大早她锻炼洗漱完，云靖雅就拉她进房间挑选衣服，看了一圈除了裙子还是裙子，谢绝了。
“我觉得我不去也可以。”她和云家没有关系，对于云家的姑奶奶过寿她去不去应该都无所谓。
云海生看眼周晚风运动服，笑着说声，“穿什么都无所谓，人到了就行，刚好这次机会家里人都在认识认识。姑妈她喜欢孩子，喜欢人多热闹，没事一起去吧。”
杨艺君暗地里却瞥了一眼周志儒。
云岚傻，估计还当周志儒是随口一说呢。
“到底全家都盛装打扮，就落下晚风，回头人家再议论咱们苛待，尤其是弟妹那张嘴我可是怕了的。”说着给云岚递眼色，让她带人上楼换一身。
原本她以为姑妈过寿，周晚风留家里的，毕竟没什么关系。结果昨天晚上，刁玉凤那个女人非打电话过来。
“大嫂，记得把那孩子一起带过去，我都给家里亲戚说过了，大家都好奇着呢，你可别让人自己在家，小孩子家家，你们吃席把孩子留家里太可怜了。”
杨艺君想不带都不行了。
云岚松开周志儒的胳膊，看着周晚风，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看自己亲妈，又看看周志儒，最后看向周晚风，小声试探道:“要不上楼挑一件能穿的，靖雅衣服多，不一定是裙子。”
周晚风冷眼站在原地没动。
云靖雅看着瞬间尴尬下来的气氛，立马上去拽着周晚风手说道，“我记得我有一件浅粉的运动服，晚风你穿那个吧。”
双手被攥着，靖雅眼里满是祈求。想到她回回给自己实验中学试卷，还给她看笔记，周晚风勉强点点头答应换衣服。
周晚风换下黑红运动服，穿了身浅粉色休闲套装，云靖雅说是运动服，不是，裤子是喇叭裤，上身袖子是荷叶边带蕾丝的。
周晚风身上那股锐利锋芒的气息，被这一身粉色荷叶边给压下去不少。她肤色白，五官随了周志儒，线条清晰明朗，整个人清冷干净。眼神给人冷漠疏离，和她对视一眼，眼睛整个坦然无惧，你反而被她盯着忍不住想逃开。
寿宴在万盛酒店的宴会厅举办的，
整整一层宴会厅，找了人专门设计搭景，主题是松鹤延年，整个宴会厅布置的喜庆吉祥。
云海生到的不算早，好多亲朋好友已经到了，一家子齐齐到老寿星跟前祝贺，周晚风站边上鞠躬，手上还被人塞了一个红包。
云海生父母不在，他算是娘家人代表了，云陆生一家子到了，真真是热闹非凡了。
周晚风被刁玉凤一身金光闪的眼花，杨艺君在看到刁玉凤一身俗气穿着打扮后，手捂着嘴强忍着笑和云岚两人小声嘀咕。
那边刁玉凤祝贺完，自然坐在中间主桌上，巧合和杨艺君坐对面。
云琅穿着西服，只不过他嫌弃脖子勒人纽扣解开了，跟着亲妈坐哪他坐哪桌。一开始没注意，只看到旁边一身粉，以为是亲戚家的孩子没在意。
看到云靖雅和小胖子后，往身旁一瞅，和一双冰冷没啥情绪起伏眼睛对上，瞬间一激灵。
云琅看到周晚风喜不自禁，搬着椅子凑近些，“大侄女，你在双树模范中学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牛，你真是太牛了，我和他们说你是我侄女，一个个都不信。”
除了当初在钱塘路派出所的几个同学相信外。
云海生，云陆生，周志儒还有云琅大哥云珏，帮主家招待客人。
周志儒的长风电器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年轻一辈当中很多人围着他说话，云珏反而像是个帮衬的。
云海生，云陆生负责老一辈的接待工作。
杨艺君看了一眼，周志儒这个人八面玲珑，心机深沉，绝不会让谁冷落，这不拉着云珏和人打成一片。
看了眼做对面把茶当白开水喝的刁玉凤，笑着说句，“弟妹今天这身打扮挺好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云琅听到大妈讲话，立马看向亲妈。
亲妈那一身亮瞎眼金镯子，金项链，金戒指，金耳饰戴的满满当当。一个手上带个金镯子不行，她说带一个太单了，又整一条金手链带上，结果出门前左手腕上又加了一只雕花素环，和一串金珠。
“这金珠转运的，我一碰到你大妈就倒霉，我带着去去晦气。”就这样一身珠光宝气，云琅也不管，亲妈高兴，爱怎么戴就怎么戴。
结果大妈反话正说？
“你可别哄我高兴了。”刁玉凤嘴上说可还是伸手摸了摸身上玫红色裙子，说着啧啧嘴巴看向杨艺君，还劝说：“大嫂，不是我说你旗袍穿的好看，怎么不知道换个色，这个太素了。姑妈寿辰好歹喜庆些啊。穿个紫啊，红的多好。”
杨艺君脸一僵，“我这身秀的祥云吉祥着呢。”说完看眼对方那俗气到掉牙的陈旧玫红色。
刁玉凤撇撇嘴，什么祥云？难道不是诅咒人驾云西去？说着眼睛一转，看到周晚风了。
顿时喜笑颜开，“哎呦，好孩子你也来了。”说着又看眼云靖雅，左右一对比，看出点眉头来。“哎哟，大嫂和云岚没给你买个裙子穿穿吗？你看靖雅穿的多好看，就给你穿这身过来了？”
周晚风冷眼看戏，不吱声，也不会主动解释。
明显这老妯娌过招呢。
刁玉凤大嗓门站起身就冲着熟悉亲戚喊，一会过来几个，一会过来几个，指着周晚风就给人介绍，热情的好似这是她外孙女似的，“快看看，这是大嫂家新来外孙女，长得多好像她爸，多精神。”
刁玉凤确实没文化，夸人都夸的不怎么样。但确实能气人，当着杨艺君面就敢和亲戚说。
周晚风歪头看向杨艺君，脸上已经没有笑模样了。
都知道她是周志儒亲闺女，和云家没关系，偏偏名份上就是外孙女，刁玉凤说的一点没错。
“弟妹喝点茶说这么多话回头嗓子哑了难受。”杨艺君瞪了一眼周晚风，心里臭骂一句白眼狼。
住她的，吃她的，结果旁人奚落她，全程不吱声不解释，但凡解释一句，都比她解释百句强。
寿宴还有司仪呢，一番贺词说的太好，哗哗啦啦鼓掌。那边宴会开始，司仪开始他的工作，寿宴上还专门邀请人表演，黄梅戏，川剧变脸，还有两人相声。
酒店服务人员进进出出上菜。
那边主家的孩子给太奶奶唱歌，司仪让众人鼓掌鼓励。
周晚风沉浸式吃饭，偶尔抬头往台上看一眼，就看到前方有人往上面架钢琴，有人弹奏一段后，司仪造气氛喊人上去表演一段给老寿星祝寿。
杨艺君看眼云靖雅，随后，云靖雅大大方方起身，上台表演一段钢琴弹奏。
周晚风看着，台上灯光照射下，云靖雅美的像一幅少女画像。
表演结束，掌声热烈，云靖雅说了几句祝寿词，缓缓走下来仪态气质确实出众，旁边全是夸赞的。
杨艺君听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与荣俱焉。
“还有没有人要给老寿星表演一下节目的？”司仪继续炒热气氛，在宴会台上来回走动。
周晚风低头夹菜吃饭。
忽的，耳边听到一声，“晚风，你不上去给姑婆婆表演个节目？”声音不小不大，出自杨艺君。
主桌靠近宴会台，司仪听到有人要表演往这边靠近。
“还有谁要表演？是穿粉红色衣服女孩吗？”司仪声音开始热略。
周晚风放下筷子，眼神冰冷的看向杨艺君。
刁玉凤笑眯眯的看着，云琅手扯着她手腕子，示意她说两句。明显大妈想要拿捏人。人饭吃的好好，偏要人上去表演。
刁玉凤把云琅的手扒开，她只想看戏。
司仪还在发出邀请，杨艺君笑着冲着周晚风说句，“没事孩子，上去随便表扬点什么就下来就好了，别让大家等着。”
云岚给周志儒夹菜，周志儒至始至终没看周晚风一眼，压根没想过帮她解围。在她高中毕业之前，他不准备下注，也不会干预她的任何事。
是她自己要来云海市的，也是她自己坚持留下来，那遇到的人和事就得自己解决。
云琅都觉得气氛要僵了，豁出去准备起身到台上随便唱首歌应付下。
没等到他起来，旁边周晚风站起来了。
跟着司仪站到台上。
司仪暖场的话周晚风一句不接，“哈哈哈哈哈，是个怕生话不多小姑娘哈。”
周晚风扫眼宴会台上有的东西，径自走到摆放红鸡蛋，寿面，面寿桃，随手拿起一颗鸡蛋摇了摇。
嘴角轻笑转身到司仪跟前，对着话筒道：“最近学了一个手技，学的不好玩砸了请大家见谅。”
说完掌声中把两个鸡蛋先放在司仪手里，拿起两颗抛掷空中，一接一抛，然后又从司仪手里拿起一颗加入其中。
三颗蛋，两只手，一抛一接，时间精准，节奏精准。
云琅筷子都甩出去站起身鼓掌。
杨艺君看着台上周晚风，又看看举止优雅的云靖雅，只觉得台上表演像个杂耍，上不了台面。
还有意看眼周志儒。
心里气愤周晚风之前白眼狼的行为，但凡她张嘴解释一句，也不会让她被刁玉凤奚落。
这会看着人像个表演杂耍的，尤其和之前靖雅的表演一对比，顿时心头里的气消了不少。
低头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忽听台上惊呼一声，“小心。”
杨艺君下意识抬头，甚至都没看清楚，就听到啪嗒一声，有东西落在她头顶，接着滑腻腻的液体，裹着黄色汁液从额头滴落下来。
众人惊讶的看着杨艺君一头蛋液，下一秒，啪，又一枚精准的红鸡蛋砸过来，直接砸到额头上。
杨艺君张着大嘴，表情惊骇的看着蛋液滴落，瞬间站起身，啊啊啊大叫起来。
可台上周晚风还没完，两个蛋继续一抛一接，然后，那鸡蛋向开了眼似的，径自从掌心滑出，她一句小心没喊完，子弹似的飞出去，直直砸在杨艺君前胸上，蛋碎蛋白蛋黄顺着全挂在衣服上。
云岚惊慌的拿着纸巾想擦拭，可却无从下手。
周晚风手里还剩下一抹鸡蛋，左右手互抛把玩着，凑近司仪的话筒小声说道：“对不起啊，还没练好。”
司仪整个傻站那，都不知道怎么救场。就看着小姑娘下去。
“周晚风！”杨艺君近乎失态的大吼，眼睛瞪着直直的，可惜人太狼狈了。
周晚风嘴角噙着笑，“我就说还没练习好，你非要我上去表演，你看搞砸了你还说我。”说完低头把玩着手里剩下一枚鸡蛋。
杨艺君气的呼呼喘气，手抖着狠狠指着周晚风。
刁玉凤强忍着笑意，“大嫂，孩子不是有心的，再说了不是你让孩子让去表演的吗？怨不得孩子啊。你可别生气了，赶紧…噗…”话说一半，刁玉凤转身趴在椅子背上哈哈哈哈哈笑起来。
那粗犷的笑声，可见不是一个讲究人，憋得有多厉害，手使劲拍打椅子还不忘记转头看一眼杨艺君头上蛋液，看一眼扭头哈哈哈哈，看一眼扭头哈哈哈哈哈哈。
云岚带着杨艺君去洗手间清理。
四周打量视线，让杨艺君气到发抖。
云靖雅看眼静静坐下吃饭的周晚风，欲言又止，最后起身跟着母亲奶奶一并去洗手间。
邻桌议论纷纷，打量周晚风的视线又多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明显就是故意的。失手砸中一颗，能连着两颗，三颗？
周志儒看眼周晚风，“等下道个歉。”
“你这会不装瞎了。”周晚风嗤笑一声。
云海生也有些生气，瞪着眼看着周晚风，可被无视了。
等到分食生日蛋糕的环节，司仪让孩子都上来从老寿星手里接蛋糕，寓意接福气。
云琅自认还是大小孩推着周晚风一块上去要蛋糕。
云家这个老姑奶奶瘦瘦的，慈眉善目的看的出来喜欢小孩子，一有孩子靠近就摸摸人家小手。
递蛋糕的时候顺势看一眼人家的小手，摸一摸，“好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轮到小胖子云承彬的时候，老姑奶奶还摸了一把小胖子的脸，“这小子将来能成大器哦，掌纹长且深，身体好，指骨圆圈财气。”
云靖雅上前，老姑奶奶睁着褐色眼睛捏捏手掌，看看掌心递上一块蛋糕，笑呵呵道:“是个善良聪慧的好孩子，将来福气大着呢。”
云琅不要蛋糕，直接手掌递过去，“姑奶奶，你快看看我，我将来怎样？”
老姑奶奶低头看的仔细些，随后一手啪打上面，“臭小子，天纹粗又浅，将来一身桃花债，竟惹哭小姑娘，是个坏小子。”
云琅看自己掌纹，什么粗又浅，他怎么就惹哭小姑娘了，这不对啊。转头过来想要理论啊，“姑奶奶你看的不准啊，我可没早恋。”
周晚风没上前，也没伸手。
偏偏老姑奶奶笑眯眯冲她招招手，手里拿着一块蛋糕要给她。
周晚风愣了下，伸手去接。
老姑奶奶一双干扁的手在她手掌捏了捏，眯着眼睛凑到周晚风脸前。
周晚风甚至能看清楚她褐色瞳仁上自己的脸。自己对方眼角，脸颊上密密麻麻的老年斑。
老姑奶奶依然像是看不清，继续凑近些，周晚风皱眉把脸撇开。
“哎呦，这也是咱家孩子？”老姑奶奶看向旁边家人。
家人看着周晚风讪讪地点头说是，名分上有点关系。
“是个厉害的孩子，掌心明堂还是个将军骨，给家里说好好培养，用心栽培。搁老黄历那会都是大族挑门楣的。”老太太转身拽着自家人细细交代，说着说着就说起自家以前陈旧老事去了。
周晚风把蛋糕推给云琅，云琅还缠着姑奶奶给他细细说说他的桃花债。
逼得老太太急了，拄着拐杖走了。
寿宴回去的路上，汽车里气氛十分沉重。
杨艺君跟着云海生在另一辆车上，连着小胖子云承彬。
这边周志儒开车，云岚坐在副驾驶，后边云靖雅和周晚风。
云靖雅打破僵硬气氛，伸手拽了一下周晚风，笑着问，“一直没问你学校考试怎么样？试卷难度大吗”
周晚风知道，她和云靖雅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僵住，因为杨艺君。
这会看到才十二的小姑娘率先示好，她呼出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难度比预想大，应该考的还可以，周一的时候应该能知道排名和成绩。”
周晚风并没反问云靖雅考的怎么样，说完转身看向车窗外。
云靖雅上学时候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从没考砸过，她知道的。
因为一场宴会，杨艺君和周晚风关系突然降到冰点，颇有些水火不容趋势，只不过人上学，整天见不着，倒也没继续恶化。
周一上午双树模范中学各年级都比较忙，月考成绩出来，各门各科还没统计出来，上课才开始发试卷讲解月考试卷。
第一节 课语文，李建邦抱着试卷过来，让同学发下去。
满分一百二十分，这会周晚风拿到试卷，看到卷面红笔打的108分。她看试卷的时候，讲台李建邦正拧着茶杯瞅她，见她抬头看过来，喝口水，一脸嫌弃的说句，“作文写的一塌糊涂。”
这边九班在讲解月考的语文试卷，那边校门口有辆黑色汽车开进来，直奔行政楼。
没一会，有老师领着直接来到一年级班主任办公室。
“孙老师，这位是市体育局的郭教练。”

第31章 证明没有作弊
灯光优雅的清幽茶室,杨艺君头脸罩着一层黑色薄纱，进了茶室雅座才把纱罩解开。
酸红枣木茶桌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杨女士你好，我是红杉律师事务所的岳敬。”男人站起身礼貌的伸手问好。
杨艺君握手坐下,目光朝门口扫去一眼，确定门关上，即使门口路过也听不到里间谈话,才把带来文件递过去。
“岳律师，就我之前咨询的，我女儿如果和女婿离婚，她能拿到多少资产？还有公司也是婚后有起色，我们家当初提供了初始资金和人脉关系,可以说公司能有现在发展离不开当初我们家的支持。”
岳敬起身倒茶，随后打开文件快速看一眼后，抬起头实事求是的说到，“杨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这些资料来看，男方早已偿还当初的初始资金,即使双方离婚公司的分割如果协议不成,会进行法律规定的公平合理分割。而且法律范围内绝没有净身出户这个说法。多数是协商后一方妥协愿意放弃资产。”
“那公司分割双方各持一半总该有吧？”杨艺君背着云岚想要提前未雨绸缪。长风电器有限公司如今被周志儒打理越发风生水起,听说三年之内准备把公司改成股份公司。
杨艺君承认周志儒是有实才的,但是这个女婿也确实心机深重，如果他婚内隐藏，转移资产,云岚那个傻子绝对发觉不了。
即使她杞人忧天，她也要先打算好。
周志儒老谋深算,小的周晚风也是个诡计多端的，靖雅和承彬善良单纯,远不是她的对手。
从茶室出来，杨艺君的脸色并不好，咨询的结果她并不满意。当初让承彬姓云，是她和周志儒私下协议过的，是打算让承彬来接手御香阁。
如今御香阁经营不理想，周志儒问都不问一声，让她心生几分担忧。
总觉得周志儒在暗中观察，如果御香阁一直亏损没有继承价值，承彬大概没有再姓云的必要。
可眼下，御香阁只有再继续亏损，云陆生云珏父子撑不住，她才好出面干预。
杨艺君深思一番后，倒是发现眼下是个很好的契机，刚好可以试探周志儒。御香阁亏损，他愿不愿意出钱？
双树模范中学，一年九班语文课上，李建邦正在讲解这次月考的语文试卷。老教师心态是真的稳，拿到试卷后随手翻看几下，后面八百字的作文基本都是空的，即使有人写了也是二三百字。
先不说会不会的问题，这种连作文都不写基本就是态度问题了。
李建邦坐在椅子上，可以确定全年级语文平均分九班垫底。
周晚风语文考了108分，满分120分，前面基础常识题她基本没有错的，阅读理解做的也还算可以，可后面作文她直接被扣了九分。
说到作文的时候，李建邦直接点名让周晚风站起念她的作文，甚至直接在课堂上点评。
“你这篇作文扣几分？”
“九分。”
李建邦喝口水，不紧不慢的说，“如果这篇作文我来批改，我起码扣你10分以上。你自己在看一遍，你点题了吗？说你跑题都不冤，你看最后结尾，首尾呼应一下起码能少扣一分。”
周晚风再读一遍自己作文，说实话确实发现问题了，写的支离破碎。开始写之前她认真审题了，以描写家人为主题的作文，表达亲情，永痕的纽带等等。
七拼八凑写出来的作文，脑袋里根本没有料，连个虚影都写不出来。
周晚风任由李建邦大肆批评，等到下课铃一响，李建邦指着周晚风，“你把作文重新写一篇交给我。”
人一走，周晚风的试卷，被唐雨晴刷的一把拿起来。
“我天，你语文竟然考了108分？考这么好李老头还这么说你？”唐雨晴上下翻看，基本试卷上没看到几个打叉的，也就作文那边，呼啦扣九分。
四周同学都好奇拿过试卷看一眼，真的啊，满分一百二，考了108。这分数绝对不低了。
下节数学课，宋章抱着月考试卷从八班那边出来，准备下节课讲试卷。
忽的教室前头有个别班学生探头进来，对着第三排周晚风喊道：“周晚风，你班主任喊你现在过去一趟，说有事找你。”
男生说完，和周晚风对视一眼，吓得赶紧跑了。实在是周晚风神情冷漠，目光透着一股冷冽感，人就静静坐那，一抬头周身就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势，把她和旁边学生分离出来。
周晚风起身去找孙木兰，那边宋章进来试卷交给学生发下去，学生哄抢，主要是想看别人都考多少分，直接大声喊出来。
“李辉，38分。”
“妈的，谁让你念出来的，我得看你考多少分。”
班上争前恐后看分数，忽的有人拿着试卷看着后面江易，瞪直眼，“我艹，江易你他妈数学考了满分？”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几个同学围上去看一眼，实实在在满分120分。
“妈的，他坐旁边我该抄他几题的，说不定我就及格了。”
班上闹哄哄的，“班长数学考了113分！”发试卷的大喊一声，把试卷拍在周晚风桌子上。
唐雨晴看一眼，跑到班级外边，对着刚走不远的周晚风喊一嗓子，“班长，
你数学考了113分。”江易数学考满分，牛逼人物，可全班也都知道他一天下来只学数学啊，天天抱着各种数学练习册做。
周晚风转身比了知道的手势，她数学做完心里有数，几个答案不确定她考完找江易对答案了。和江易答案不一样，她基本确定她做错了，和自己估算的分数差不多。
到了一年级班主任办公室，她还没来得及喊报告，王成刚指着隔壁会议室，“孙老师在会议室。”
周晚风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
除了孙木兰之外，还有三个人坐着。
有个面熟的在学校见过，大概是什么老师。另外两个不认识，一个穿着皮夹克，带着棒球帽；一个穿着运动外套，两人脸上一看就是夏天暴晒过的，脸，脖子，手颜色都不一样，身材……
郭林转身就看到一名女学生进来，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黑白分明眼睛，目光十分犀利冷静和她的年纪完全不同。
周晚风面无表情打量几眼，收回视线看向孙木兰，“老师？”
孙木兰站起身，指着郭林郭教练说，“周晚风，这个是市体育局的田径队的郭教练，他看过你在体育中心的比赛后，觉得你体能很好，很有做田径运动员的天赋。”
郭林看着面色淡淡的女初中生，起身解释道：“可以的话，我们想简单给你做几项测试，借用下学校操场，测试一下你短跑百米跑步，四百米跑，以及跳远等几项数据。”说着从兜里掏出掐秒记录表。
郭林身后另一名穿着蓝色运动衣的男士补充说道：“如果数据优秀，说明你体能好，有成为田径运动员天赋，可以的话我们想要培养你，邀请你加入市专业田径队训练。”
平时他们发现优秀的体育苗子，在听到这些话后，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欣喜表情，眼里晶晶闪光。
可这会他们话都说完了，眼前这个女生的眼里依然冷静如初，连个多余表情波动都没有。
郭林和同事相互看一眼，彼此心里都觉得眼前这个女生，心理素质真强，是个好苗子。
孙木兰完全没想到参加一场运动会，还有这种机遇。
高兴对周晚风说，“现在去操场，测试一下试试？刚才听郭教练说起他带过好多学生，优秀的有成为职业运动员的，进入省队参加全运会拿过奖。还有一些通过体育特长生考入大学的。晚风，这说不定是你的机遇。”
市里体育局的教练员，专门找到学校来，说明十分看好周晚风。
郭林看着周晚风，“那现在去操场测试一下？”
学校里老师也跟着站起来，脸色严肃看着周晚风，“跟郭教练去测试一下吧，拿出最好状态，跑个好成绩出来。”
周晚风看眼孙木兰，又看看那名学校老师，最后目光落在教练身上，“好像不用测，我没打算成为什么运动员，你们找找其他人吧。”拒绝完，周晚风冲孙木兰说声，“要上课了，我回教室了。”
郭教练没想到人连测试都不愿意，就拒绝了，急忙上前一步，“学生，我看过你八百米赛跑成绩相当好。我觉得你身上有田径运动员的才能，试一下吧。”
周晚风摇头，语气十分坚决，“不试。”
学校的老师皱眉，目光看向孙木兰示意她上前劝说一下，毕竟市里过来的人，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孙木兰一脸为难。
另一名教练员却率先开口道：“那我们可以和你家里联系一下吗？同学人生路好多条，拿冠军也是一种。学习中考高考上大学不是将来找份好工作？你通过体育也可以实现，成为运动员加入省队，参加全运会。有机会在升入国家队，代表国家参加国际赛事，那种荣誉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的。你可能不太懂，我们可以和你家里聊一聊，他们会明白，而且如果你真的有天赋，埋没天赋不是很可惜？”
周晚风依然面无表情的拒绝，尤其听到要联系家里，“不要联系我家里，我没有那方面天赋，我只想好好学习，其他的我一概不会想。”
说完直接回教室上课，留在会议室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孙木兰硬着头皮解释，“周晚风同学很有自己想法，如果她拒绝，那大概就是不愿意。”
“她成绩很好？”郭林好奇问道。
孙木兰愣了下，月考成绩还没统计出来，看着年级主任一眼，“她学习非常认真，从不懈怠。”
穿运动衣的教练员头一回遇到这么强硬学生，有些不满道：“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测试都不愿意测的。”
郭林想到运动会上记录的八百米赛跑，还是不愿意放弃，看向孙木兰道：“能不能给我们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我们想和她家里先谈谈，让她家里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说实话，我做教练这么久，是不是好苗子基本能看出来。周晚风同学自身体能素质非常好，见过她八百米赛跑记录，我敢说她绝对适合走运动员这条路。”
那边周晚风回教室，都已经上课了，课桌上她的数学试卷上113分很醒目。
宋章的心情很复杂，九班成绩差到平均分全年级垫底，就是全校都没有这个分数的。
但是，全年级唯一的数学满分在他班上，江易的这个满分含金量超级高。
上午英语课，孙木兰狠狠夸赞了周晚风。她英语考了109分，基础题一题没错，基础相当扎实。
临下课，孙木兰递给让周晚风两张统计表，统计全班各科成绩，以及总分排序。
下午史地生政成绩出来。
周晚风历史94，政治96，地理93，，生物94。加上语文，数学，英语分数后，总分707分。
她把各科统计表让同学填上去，九班拖拖拉拉的，一直到晚上晚自习才弄好。
周晚风最后一节课把总分成绩表交给孙木兰。
孙木兰白天见过几位任课老师，教语文李老师和数学的宋老师，班上同学的成绩，她能问的也只有班长周晚风的。
宋老师夸赞一句考的很好。
李老师则是一句，“作文写的一塌糊涂。”夹着书本走了，弄得孙木兰心里七上八下的，英语考得好，数学考的好，语文考砸了？
直到接到周晚风送来的总分成绩表。看到排名第一的总分707时，顿时欣喜上头。
周晚风走后，八班班主任王成刚看孙老师拿着班级总分成绩表，能笑出一朵花出来。
“怎么了？看你笑成这样？”
“王老师，你班总分第一名是多少？”
“687分，九班多少？”
孙木兰撇眼屋子的其他班主任们，故意嘘声，把成绩表递过去。
王成刚心想这得是多差的成绩，连说都不敢说。
入眼就看到第一的707分，第二都是四五百分，醒目的不是一点半点。
班级第一周晚风，各科成绩，总分。
王成刚把成绩表还给孙老师，忍不住说声，“这个周晚风…厉害。”上午市体育局的教练过来，明显想挖人。
听说周晚风测试都不测，直接拒绝。如今看到这成绩，练习什么体育啊，人家压根只想学习升学。
隔天，学生早自习，一年级所有班主任在会议室开会，就这次月考成绩作总结大会。
同时全年级排名也下来了。
全年级排名第一715分，第二名712分，第三名709分。前三名，第一名和第三名都来自一年级一班，第二名是一年二班的。
年级组长说到第四名的时候，语气顿了下，“第四名，一年级九班的周晚风，总分707分。”
王成刚昨天就知道了。
可其他班主任不知道，顿时惊讶的惊讶，诧异的诧异。
“周晚风？她考七百多分？”
“她成绩这么好？”
“这成绩不会乱填的吧？”
“全年级第四，这成绩很好啊。”
年级组长念出周晚风的成绩后，看向九班班主任，“孙老师，回头你把周晚风同学这次月考的试卷收上来，全部，每一科都收上来。”
孙木兰原本喜悦心情瞬间下落，“组长，为什么要单独收周晚风的试卷？她的分数有什么问题吗？这就是她实实在在的成绩，各科老师都可以证实她学习非常认真，有这样的成绩有什么不对吗？”
“孙老师你先不要上情绪，这只是一次抽查。”
孙木兰却不这么认为，她这会感觉浑身冰冷。她好像明白周晚风之前的感受了。
年级组长问到，“对了，考试期间九班的监考老师是谁？”
王成刚举手，“我和政教处的杜主任一起负责监考的。”
会议结束，年级组长临散会还和孙木兰说，“就是抽查看一下，不用太在意。”
“各科老师拿到试卷后都自己登记成绩，如果觉得周晚风成绩有问题，可以找各科老师核对一下，周晚风没可能自己更改成绩。”
见其他班主任都走了，年级组长对着孙木兰说，“孙老师，九班一直都是特殊班级，成绩差，纪律差。如果周晚风证明成绩真实，没有作弊，学校要考虑把周晚风转到重点班重点培养，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九班，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第32章 你说她做什么
庭院静静的,只有角落里的墙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三楼书房，云靖雅不止一次偷瞄周晚风，根本无心整理手上错题本。上次寿宴之后,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尤其在书房里，如果她不主动开口讲话,周晚风的眼神绝不会落在她身上。
好像这间书房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云靖雅心里隐隐难受。
“晚风，你们学校考试成绩出来了吗？你考了多少？”云靖雅挪动椅子靠过去，低头看到周晚风正在写作文，可整个作文格上除了标题外,就开头一句话，貌似她构思很久了。
周晚风并没遮掩，作文本往上一推，准备再想一想。
看到云靖雅脸上的小心翼翼，才十二岁的女孩已经很会察言观色。
自己确实有意冷落她，她和杨艺君的矛盾并不会消失掉。她整个人的存在都是杨艺君讨厌的点,矛盾只会越发激烈和不可调节。
上次寿宴,杨艺君已经动了打压贬低她,来彰显云靖雅优秀。同时,反过来，借用云靖雅的优秀，来让她自行惭愧。
总之,杨艺君绝不会想看到她好起来压过云靖雅，最好她能自甘堕落下去,说不定能换来她个笑脸。
“考了七百零七。”周晚风看着因为自己回答，而眼神雀跃的女生,不由为难起来。
云靖雅惊呼一声，“七百多分？真厉害我差几分才到七百分呢，晚风你真厉害。”说的是真心话，周晚风进步速度让她心惊。
周晚风笑笑，“学校不一样，你们学校试卷估计难度更大，没法比。”
“你的试卷带回来了吗？我可以看看吗”云靖雅很想看看试卷。
“只有语文试卷，明天把其他的试卷带回来给你看。”周晚风抽出语文试卷递过去。
云靖雅坐边上低头认真看起来，周晚风重新铺开作文本，总要写一篇交上去。
书房里静静地，云靖雅看试卷看的十分专注，从第一题开始看，同时看的时候下意识在心里说答案。
可翻到后面，她并不觉得这张语文试卷简单，后面阅读分析一篇课本上的都没有。正常校内检测都会出课本上的。只有期中，期末全市，或者区统考的时候难度加大。
等到看到最后作文，那狂草一下划去九分。
又转头看看正在写作文的周晚风，瞬间明白了。
“你要重新写一篇作文。”
周晚风点头。
“描写家人，亲情之类的作文，不就是写人吗？我以前专门上过写作课。里面的老师说，写人的话就要借鉴身边的人，要抓住一个特点写。嗯…比如，家里芳姨话少却很能干，老董忠厚，总是见人先咧嘴笑。你可以把两人特点结合写在一个人身上。大概就这样。如果你不知道写谁，你就写小胖子。他能吃，喜欢吃，也很要强，上回期末考试有一门没考到一百分。家里都说没关系，可夜里他自己躲被子里抱着试卷哭。哭着哭着就变成嚎啕大哭，一栋楼都听到了，整张试卷都被眼泪打湿了。”
“我写他没关系吗？”周晚风看着云靖雅，两人靠的很近，女孩清澈明亮眼睛周围，多么细微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目光。
云靖雅瞪大眼睛，手指着作文主题上，“肯定可以，他是你弟弟啊。”
周晚风嘴唇颤动，轻喃道：“弟弟？”
“他的所有囧事我都知道，你尽管写。”云靖雅说着把自己学校月考试卷推给周晚风，“这是我们学校考试试卷，你有空看看，别忘了明天把其他的试卷带回来。”
周晚风点头。
云靖雅开心笑，心里那股不对劲消散了。
可周晚风清楚，她最好还是和云靖雅保持距离。
月考就是一次短期学习的测试，结果出来讲完试卷，继续学习新的知识，对于你之前掌握的知识，不牢固你自己抽时间补上。
老师要赶进度，只能看个人自己。
九班是讲完试卷后，登记完成绩。有人直接折纸飞机，飞的满教室都是，要不搓成球打人，带着分数试卷也不知道打人是不是更疼，水桶里落了好几个。
周晚风给各科都建立了错题本。
不是普通练习本，她专门买的厚封防水笔记本，准备用到初三中考。
上英语前，孙木兰早早到教室，吩咐道：“回头大家把月考的试卷交上来一下。”
“啊啊，都扔了，没有了老师。”
“老师我的被黄健康折成飞机飞跑了。”
“考都考完了，讲都讲完了，怎么还要收回去啊？”
“老师都收吗？学校收试卷干嘛？不会之后留着卖废纸挣钱吧？”同学跟后面瞎猜，试卷没扔的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孙木兰瞥眼周晚风，发现她在做题并没注意班上吵闹，开口说：“试卷是检验你前段时间学习成果。考的不好，在老师讲完之后也应该把答案补上去，这也是学习一种，我收上来就是检查一下。”
“哎呀，考都考完，谁还看它啊。”
这会孙木兰坚持，板着脸继续说，“下课后大家交到讲桌前，扔了，破损的试卷就算了，还有的尽量交上来。”
说完才开始准备上课，孙木兰知道周晚风心细，如果只收她一个人的，难免会被问。
如果说年级组长想要看看她的试卷，是因为怀疑她可能作弊，估计她肯定不交了。
不仅不交，甚至会生气，尤其自己这次又没阻止。
可孙木兰想到年级组长说的话，周晚风可能会被转到重点一班，二班去上课，她便不想阻止了。
看着下边认真学习的周晚风，一刹那想起她曾说过的话，“……班长也好，各科课代表也好，不管是卫生委员，还是体育委员等等，所有没有人做的全部都我来做。上课没有学生互动，没有人举手回答，也全部都有我来做……我不想因为我在一年级九班，就被人认定是差生。”
月考考了707分，全年级第四名，她说过的话，全部做到了。
帮忙管理班级，帮忙压制班上调皮学生，孙木兰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没用，竟然要让一个学生做到这样。
明明周晚风一开始只想当个普通学生，安安静静学习，却被逼着不得不站出来。
孙木兰想让周晚风去她一开始想去的班级，想让她安静不受打扰的学习，不用管那么多，就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她不能让周晚风发现这件事，只要学校证实成绩真实，没有作弊可能，就能转到重点班去。
周晚风答应了云靖雅要把试卷给她看的，所以孙木兰让收试卷的事情，她并没着急，加上她的心思全放在实验中学月考试卷上了。
的的确确难度要大很多。
就数学试卷来看，她想过百还有些难，可试卷上116分是云靖雅做出来的，数学这样的高分，总分还不到七百分，只能说其他科的试卷也都是难度极大的。
想着实验中学可能也会收试卷，她想尽快看完做一遍。
另一边市体育局的郭林，通过学校，也就是林嘉文给的地址和电话，人直接找到南湖公馆去了。
看到家庭地址是南湖公馆，他人愣了。
全云海市都知道能住在南湖公馆的家庭最不缺钱，他一下子就犹豫了。练体育苦，很辛苦这点谁都知道，学习不好的学生，走体育专业能搏出一个好的未来。
家庭贫苦的孩子，练习体育也是一个减少家庭开支的好专业。
周晚风，家庭富裕，又是女孩子，恐怕家里父母不会答应。
郭林拿到地址犹豫了两天，他还保留了体育中心那场八百米赛跑的手打记录。也看到她一路拽着一个男生冲过终点。那个男生是被她拉拽着的，不仅不是推力还是阻力，即使这样，她的速度依然很快。
这说明她的爆发很强，跑一千五的时候他看出来了，周晚风体能极佳。和其他学生完全不一样，说明她平时有在运动。
郭林不会看走眼的，他这双眼大大小小看过很多人，周晚风就是他想要那种苗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招进田径队专训。
绝对不会错的，周晚风是能在全运会拿奖牌的人，小小年纪那种冷静犀利眼神，那强大的心里素质都是一个伟大运动员身上与生俱来的才能。
不想悔恨错过，郭林还是拿着地址找到南湖公馆。
林嘉文早就和家里说过这个事情了。
杨艺君听后人微微皱着眉，“她考了七百多分，全年级第四？”电话里确认后，顿时手指甲摁劈一个。
杨艺君抿着嘴，嘉文说过这次双树模范中学的月考试卷是从外面弄来的，难度并不小。
“难道说这姓周的东山老家祖坟风水好？”杨艺君没忍住冲着张姨念叨，“奇了怪了，周志儒来云海市发家，一开始接手一个破烂倒闭，一身债务的电器厂，结果让他盘活了还越做越大。小的这个，入学前嘉文拿的测试卷看都看不懂，这才多久她能考全年进第四？抽空参加个运动会，还能被市里体育局教练看中了？”
杨艺君端起茶杯，没喝一口又放心，搓着手指心里憋着一口气，“真是邪门了，这运气机遇怎么全跑姓周的身上去了。”
“可能初中知识简单？”张婆子试着劝一句。
“简单？靖雅天天学习到多晚，开学才多久人都瘦了，都学成这样班级才进前六。”杨艺君知道靖雅是重点班，尖子生聚集的班级。就连班主任田友业都说云靖雅这样的成绩保持到初三毕业，上云海市一中一点问题没有。
再怎么心里不舒坦，郭林上门的时候，杨艺君还是热情招待了，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是周晚风外婆。
“郭教练，不好意思啊，晚风爸爸工作忙白天一般不在家，我闺女对学习这些不太上心，孩子的事情你给我说就好。”杨艺君拿到郭林的名片。
郭林进家里就左右打量，明明做足心里建设，可这会看到庭院设计，家里摆设又动摇起来。
使劲稳稳心神，还是准备争取。郭林开口，“杨老师，我从事体育事业二十年，大大小小培养过很多运动员，拿过大大小小很多奖。其中厉害的被国家队招进去，我不是自夸，在云海市体育项目这一块我还是有点实权和名气的。我给您说实话，我想培养周晚风，毫不夸张的说我觉得能带她进全运会拿冠军。以她的天赋才能应该会进国家队。甚至再大胆点，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都有机会。”
杨艺君低头喝茶，同时心头微微震惊，完全想不到郭教练对周晚风这么看重。
抿进嘴里的茶水都变得苦涩，苦的在口齿之间来回流窜。
“张姨，去泡一壶花茶过来。”杨艺君吩咐张姨，顺势把茶杯推开，仰起头笑着看向郭教练，“晚风这孩子身上真有这么大天赋？能进国家队？”
郭林点头，“只要把她交给我，我能把她送上全运会，只要能拿奖基本都会被招进国家队。我不会看走眼的，她身上具备运动员该有的优点，只要稍加训练一定会大放异彩。”
郭林眼里闪光，他似乎能预想到未来周晚风站在领奖台的场景。
“平时那孩子就喜欢锻炼，早上起来就出去跑一圈，说是跑五公里，回来还在后院打打拳。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才能，真能全运会拿奖牌那可真是厉害了。”
“周晚风每天早上自己跑五公里”郭林越发肯定周晚风就是她想要的苗子。
杨艺君点点头，“每天雷打不动，不信你可以问问院里老董，说起来这孩子能坚持，应该也是喜欢运动的。”说着目光扫去一眼郭教练。
“杨老师不反对周晚风练习体育？说实话练体育确实耽搁学习。”郭林脸色难掩期待。
“这有什么反对的，不是有很多冠军退役之后再入大学学习的吗？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双树模范中学上学，如果她要练体育，是不是要转学到什么体校，还是什么田径专业队之类的。”杨艺君装作好奇的问。
郭林对这些手续流程十分熟悉，“很简单，就是办理一个转学手续。向现在的学校提出申请开转学联系单，开好后面交给我，我送市里教育局基教科审批，会有转学呈报表，以及转学证明回执交给现在学校存档就行。”
“哦，听着倒是不麻烦。郭教练孩子有天赋有才能我们做家长的绝不耽搁孩子发展。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如果将来能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那我们家可厉害了。”杨艺君又继续和郭林聊了些。
郭林恨不得把自己带过的冠军从头一个个介绍，以此来证实自己能力。起码，在和周晚风外婆聊过之后，郭林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郭林走后，杨艺君直接动手推翻了桌上茶杯。
“奥林匹克运动会？姓周的祖坟就是真的冒青烟，也该是把机遇留给承彬才对。”杨艺君心口憋得难受。
罗姨在厨房把花茶泡好，张姨白了一眼端出去。
厨房阿姨皱眉，小声道：“家里这个晚风小姐是真厉害，将来说不定就是奥运冠军。”
“老太太花茶好了。”张婆子放桌上。
杨艺君捂着胸口起身，摆摆手不喝了，“一会给姑爷打电话，让他下班早点回来，就说我有事。”说完转身回棋室，想让自己静一静。
天整个暗下来，周志儒才回家。
周志儒有心想要建立一个研发团队，他最近看过国外很多资料，未来家电趋势普及，以及功能性将大有不同。
邻国电器功能性就比他们先进，周志儒有心想从那边挖人过来。公司现有产品依然还有很多不足，也很明白公司要发展就必须不断研发新的产品出来，这种研发科技才是一个公司核心。
想着事情，走进一楼看到张姨在等他，才恍惚想起今天接到的电话。
西装来不及换下，就走进棋室里。
周志儒原先并不懂围棋，后来多少知道点，也看得出这会棋盘凌乱。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周志儒声音很温和，一如你看到他这个人一样，有人天生具有路人缘，面相好占尽优势。
杨艺君伸手打乱棋子，抬起眼眸看向周志儒，“御香阁亏损，你怎么看？”
周志儒坐稳，松开领带后想了想，“我能怎么看，妈你应该知道，一开始我和爸的意见就不一样。我不赞同他快速开分店，但当初确实开分店挣了钱，把御香阁开成连锁店是爸和二叔一直赞同的。如今亏损想必他们也在想办法挽回吧。”
杨艺君眼神冷冷，“我最近琢磨当初开分店时期你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你当时应该是提了一个离谱的想法，云海生兄弟俩直接否决了，甚至还训斥你眼光不行。后来开分店你倒是提了你看法，放现在来看你说的全部验证。
杨艺君盯着周志儒，试探性问道：“你…你当时是不是有意的，先说了错的离谱的提议，让众人觉得你不行。大概就是对的时候，故意说错的，在错的时候说正确的。没人采纳分店一家开了一家，如今你的话被验证，你反而能摘脱掉，毕竟你当初苦口婆心，却没人听你的。”
“妈，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想到几年后的事情啊。”周志儒笑着否认，随后伸手拿起棋子按照棋桌一颗一颗排列整齐。
“可你经营的长风电器不就是预估几年后市场翻身了吗？”杨艺君盯着周志儒。
周志儒却不急不慌，“妈，餐厅行业和电器市场环境不一样。爸和二叔做了一辈子餐饮，他们的想法和眼光不是我能看透的。”
“可是让承彬姓云，不就是想让他继承御香阁，如果一直亏损下去，你儿子能继承的东西可不多了。”杨艺君重重提醒。
“妈，如要需要我帮忙，我绝不会含糊。当初借我起始资金，帮我融通关系这些我都记着。你和爸这些年对我的好，我也铭记在心。哪怕你见了红杉事务所的律师，朋友告诉我这事，我也并不担心。”
说完人一顿，接着说道：“我爱云岚，我首先不会和她离婚，云岚也同样爱我，她也绝不会向我提出离婚。妈，我和云岚有孩子，还是个儿子。我对承彬严格，因为我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自古都是儿子接管老子的家业。云家这片家业我当然也想他继承下来，这也是妈你当初提出让承彬姓云的原因，但这么多年，爸只看到二叔家的云珏，他们年龄也大了，妈还是早做打算。我如果主动提及，难免会让人觉得我……”
周志儒一脸无奈，有些话他不能提及，提了可就让人多想了。
杨艺君一愣，没想到自己见律师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表情几分不自在，解释道：“我见律师，是因为云岚每月要从你那要钱，她自己手里竟然没有钱，我觉得有些奇怪。”
“妈，没把钱放云岚手上，是有原因的。当时有件事，云岚有个有朋友叫英华，一直邀请她，鼓动她投资一个项目。云岚当朋友处，投了一点，可后来那朋友想要云岚再投一笔。妈你是知道的，云岚性子软经不起软磨硬泡，就又投了一大笔。”
杨艺君眉头不自觉皱起，她是记得云岚有个朋友叫英华的。
“云岚背着我投了好几笔进去，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朋友躲国外去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把钱接管过来。但是妈，你问问云岚，她要买的东西，我从没多问过。甚至我购买很多保险和理财都是以云岚为受益人购买的，明天我就把原件拿回来，妈你帮着保管，云岚那性子容易相信人，妈你保管我绝对相信。”
周志儒说的恳切。
杨艺君半信半疑，但云岚确实是那种性子。脸上装出松口气，心上却没松了试探心，问到：“你手上流动资金有多少，拿出来给你爸用一下。这个时候出钱之后就方便说事了。”
周志儒沉默一下，“妈，说实话我掏不出来。公司那边我想建立一个研发部门，需要一批先进器材，以及从国外聘请一部分人过来。这个需要长期投资，需要不断投钱进去，见效却要等很久。所以我手里的这些钱动不了。”
说完，周志儒看眼杨艺君阴沉脸色，又补上一句，“如果真需要钱，可以把紫金苑那边房子抵押出去，或者买了也行。”
杨艺君面无表情打量周志儒，见他眉头皱着，一脸为难样子。不愿意掏钱是真的，却又愿意抵押房子，卖房子也。一时之间杨艺君也分辨不出来他是真心还是演戏。
“说到底你一件件的回绝了我，你说这样我怎么安心。云岚傻，孩子还小我不得不为他们多想些。”
周志儒点头，“应该的，我都懂。”
“你懂？如果你真懂，那就把周晚风转到体校去。”一件件事都没按照她的想法来，杨艺君必须逼着周志儒拿出一个态度来。
“体校？”
“她前几天参加一个运动会，市体育局的教练看中她了，说她是能进国家队的优秀人才，说不定还能参加奥运会。说的信誓旦旦的，那教练我找人问了，确实教出几个全运会冠军，也有几个学生进入国家队的。她也喜欢运动，每天锻炼跑步，说不得这是她的人生机遇。将来拿个奥运冠军还能给你公司产品打广告呢。”杨艺君绝口不提周晚风这次月考考了707分，全年级第四的事情。
又郭林的名片递过去。
周志儒接过扫一眼，抬头说道：“倒没想过她还有这种运气，行，我联系这个郭教练，问问怎么办理这个转校流程。”
见周志儒一口答应，杨艺君脸上露出一丝笑摸样，“靖雅这次月考考了班级第六，年级第二十。她觉得考得不好，心里难受呢。孩子要强，重点班里学生个个都是尖子。班主任都说她这成绩维持下去高中一定能进一中的。这孩子觉得全年级二十丢人，都不愿意在家里说，还想让周末给她加个班呢。”
“靖雅聪慧好学，如果她有那个上进心就给她找个好老师。”周志儒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像极一个父亲听到孩子取得好成绩时的自豪样子。
晚自习放学，周晚风先回阁楼换衣服，随后背着书包下楼去书房。在书房里和云靖雅就两边学校考试试卷讨论上了，各自把难题都捋一遍，又复习一会新的功课。眼看快到十二点，两人收拾一下回房睡觉。
周晚风回阁楼，却看到周志儒正坐在外面天台上吸烟。
听到脚步声见她回来，熄了烟头站起身来，脸冷凝着，一双阴沉的眼睛上下打量，随后，低声讽刺道：“让一个体育教练找到家里来，产生的一系列麻烦也都该你自己处理。她要你转体校，你要不愿意就自己想办法阻止。”摆明了，这件事他不会帮忙。
说完，周志儒转身下楼。
周晚风仰头，看着黑色天幕上点缀的星星点点，拳头默默攥紧。
早上刮起小风，出早操的时候明显感觉冷了。不少学生校服拉链直接拉到顶，裤腿也不敢往上了。
冷不冷自己知道，冻得小脸煞白还敞开拉链的，都是脑袋缺根筋。
周晚风的脸色像极了外面刮起的小冷风，冰冷眼神小刀子似的，看谁都想刺一刀。早自习的时候班上人老实的不行。
上午第四节 课是自习课。
孙木兰喊周晚风出去。
月考总结大会各班都开过了，一年级九班周晚风考了全年级第四这个事，各班都传开了。
总分707分，牛逼。
年级组长那边查看过周晚风各科试卷后，又亲自去找了政教处杜永安。
“作弊？不可能不可能，一年级九班两天监考都是我和王成刚监考的，没人在我眼皮底下作弊。就连抄书，偷看这些都没有。”一年级九班的学生会做的题目都懒得做，直接趴着睡觉，监考看的他火冒三丈。
周晚风？更是他监考关注的重点，其他人学生睡觉，笔掉地上都不知道，就那几个做试卷的，一打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作弊，绝对不可能。
“周晚风不可能作弊，我监考的我能负责，人家实打实自己做的考出的成绩。你这话在这说说就算了，周晚风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说她作弊？你怀疑她都是你的错。这事到此结束吧，周晚风这学生属刺猬的，不惹她都扎手，你没证据你怀疑她作弊？”杜永安真是一点不想和周晚风打交道，你整不清她的路数，她还能把你拿捏住。
杜永安这么说，彻底打消了年级组长顾虑，所以这边就让孙木兰叫来周晚风。
那边年级组长喊来二班班主任袁红英老师。
孙木兰带着周晚风进来，周晚风眼神疑惑的打量几眼，没看懂。
“周晚风，首先恭喜你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四名，以后要继续努力学习。学校呢，考虑到一年级九班班风和纪律问题，不适合你继续留在那里学习，所以决定把你转到一年级二班。二班班主任袁老师是老教师了，带出很多优秀毕业生，你到了她的班上能更好的学习。”
周晚风脸上有丝动容，目光看向孙木兰。见她笑着点头确认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能转到更好的班级去学习，她愿意的。
袁红英老师面色比较严肃，脸上法令纹深邃，看得出来不是一个经常笑的老师。她看眼年级组长后，板着脸看向周晚风。
开学之后这个女学生闹出的事情，她全都知道，如此能闹腾的学生，还是头一次见。
“周晚风，年级组长找到我和一班班主任，询问我们谁能让你插班。一班人数本来就多，所以年级组长安排你插到二班来。但是说实话，你开学以来闹出各种事情，不管是非对错，我都觉得有失一个学生本质。”
袁红英要给周晚风讲清楚一些事，立下规矩。“像闯进初三教室打人这类，听说老师来了都没制止你。我希望你到二班以后能把这些毛病改一改。如果有人激怒你，也是对方的错，麻烦你找一下老师。我不希望我在办公室就听到你在教室打人。我知道你厉害，别人打不过你，我不需要你像九班那样震慑班上学生，我也不是孙老师，我有办法制住我的学生。我的要求就是我班上的学生要听我的话。”
“袁老师，你误会了，周晚风并不是惹事性子，她很认真学习，也不是主动挑事，大多时候她都是安安静静的，课间都在努力学习。”孙木兰拼命帮周晚风解释。
“还有年级组长看过你的各科试卷，确定你成绩真实，你应该知道一班和二班实际是重点班，主要抓成绩…”
周晚风伸手打断，眉头皱着，“等下？看过我的各科试卷，确定我成绩真实？这话什么意思？”视线落在另一边背着手的年级组长身上，目光一沉，“你们怀疑我成绩作假”
最后看向班主任孙木兰身上。
孙木兰摇头，“我没有怀疑，我一直相信你的成绩是真的。”
“所以你后面收试卷，其实就只是收我的？”周晚风反应很快，迅速前后明白过来。
年级组长咳嗽两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毕竟一班二班是重点班，学习成绩不好进去跟不上也难受。现在你能进二班，跟着袁老师，就就好好学习。袁老师刚才说的那些话没错，你好好听着，在班上有事先找老师，不要自己械斗解决。”
袁红英眉心皱的很紧，周晚风打断她说话让她不喜欢，而且这个周晚风看着脾气就很大，一班班主任说这是个刺头学生，并不好管理，如果不是年级组长要求，她并不想要这个学生。
周晚风嗤笑一声，刚才二班班主任说的话，莫名让她心烦，“考了七百多分，全年级第四我就能转到重点班。还真是事事看成绩。你的要求是班上学生都听你的话？如果你的话不合理也要硬听？那我们合不来，不合理的事情没有优先权，我只听我自己的。”
袁红英当老师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气焰如此嚣张的学生，顿时怒气上涌看向年级组长，声音也带了几分火气，“组长，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收这个学生，是她自己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收个这样学生进来，干扰其他学生。”
年级组长这会眉心拧成一道川字，这两天他前前后后看到不少事，之前市体育局来人，就是这样，气焰盛盛的人家说什么都是拒绝，这会还是这样。
但他却略过周晚风，声音严厉，直接呵斥九班班主任孙木兰，“孙老师，我知道你才工作没多久，教学经验有限，但是现在我得批评你一下。你的班主任工作做得非常失职。之前市里体育局来人也是，你作为班主任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市里来的人被学生那么无礼的对待，你做了什么？跑步检测一下，就耽搁一段时间，你的学生你管教不好，所以才总会惹出各种动静来。”
周晚风冷脸，她听得出来对方指桑骂槐。
“九班现在什么都垫底，我在双树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低的平均分。学习学不好，卫生区域能打扫好吗？出操就看你们班龙蛇舞动，什么动作都有。你干什么了，你上前管一下了？”
年级组长伸手指着孙木兰批评，严厉口吻，凶气冒光的眼睛，直接让孙木兰眼眶发红。
“你工作懈怠，不思进取，你这种心态怎么教好学生？怎么管理班级？安于现状，自我满足，觉得有人帮你就可以自我懈怠？你这种心态就是有问题的……”
孙木兰咬着嘴唇，眼中泪水滚动，却拼命忍着不要掉下来。
可年级组长手指就像一把锉刀，一点点把她的脊椎骨敲打下去，一点点把她自尊压下去。
“说白了就是工作懒散，责任心不强。浑浑噩噩，混天渡日，在岗不尽力，上级吩咐的事情不推就不动，遇到问题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九班的实际情况我都知道，你让一个学生帮你管理班级，就说明以上你…”
周晚风看着那上下抖动的手指，眉头越皱越深，随着年级组长说话越来苛刻，那随便乱点的手就差一毫毫戳到孙木兰头上。
话里话外，责备上次市体育局来人，她没配合测试。作为班主任孙木兰没劝说到位，如今一并发作出来。
看着缩着肩膀，拼命隐忍的孙木兰，周晚风眉心一皱，本来一早起来，心情就不好，这会火气也冒出几分，直接扬手打下去。
啪的一声响。
旁边站的袁红英直接伸手捂着嘴，眼神震惊看着周晚风。一副不敢置信样子。
周晚风扯过孙木兰，把人拽到自己身后。她目光冰冷幽深，仰头直直看着年级组长。
年级组长手被打了。眼中怒火暴涨，手抖着继续指着周晚风眉心，似乎气急了，一时间张着嘴没想好说什么？
可那手指着周晚风，让她十分不顺眼，心底的火气一股股嗖嗖往上飙。
直接伸手，啪一下，直接拍飞。
我让你指！
“周晚风。”孙木兰声音明显带着哭音，本来被训斥的都想离职不干了，忽的被人一拽，发觉有人挺身站在她前面来。
她下意识拽着周晚风的胳膊，让她不要冲动。
周晚风的声音很冷，面对暴怒的年级组长，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眼睛眯着，直接漠视对方的愤怒。
“让一年级九班去参加运动会的，是不是就是你强加下去的任务？她做的不好？让一个刚毕业二十出头的人来管理一年级九班，亏你们能想得出来。你们教学有经验？就是这样的经验？不是欺负人吗？怎么不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袁老师来当一年级九班的班主任？你确定她又能管理多好？她的话在九班能成为规矩吗？恐怕开学头一天不是我上课打架，而是换成学生殴打班主任。”
“是我不愿意测试，你当时在现场，你眼瞎看不到，还是耳聋听不到。是我拒绝了，你泄愤冲我来啊，你说她做什么？”

第33章 余生献给国家
周晚风昨夜见过周志儒之后,心里一直压抑着。整个人像是关在幽闭小空间里。
说不出来那种感受，她也拒绝去深思。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无解,只会让自己陷入可怕深渊里。
她冷眼看着年级组长，“你可以接着训斥她，她离职不干,我就看学校给一年级九班配个什么样的班主任。实在找不到人，您自己上吧。您刚才训斥人训斥的威风凛凛，指责这指责那的，你来做一年级九班的班主任试试，能管理的好,考试平均分不垫底，出操整齐，卫生区域打扫干净，班风纪律提升，我在全校给你三鞠躬道歉。”
说完伸手拽过孙木兰，把人推到年级组长面前,“别人训斥的不对,张开嘴就能反驳,你怕什么？双树模范是个什么好学校吗？一年级九班的人值得让你站着被人骂吗？大声骂回去,回去就写离职表。出了双树中学到任何一个地方，说双树有多欺负人，年级组长有多厉害？无中生有就能训斥,你年轻害怕找不到工作，在这受什么气。”
周晚风冷哼一声,看眼袁红英，最后看向气的脸色涨红的年级组长,“我就待在一年级九班，下次我考全年级第一，别又弄换班这一套。我现在就说清楚，一直到初三毕业我都在一年级九班，我哪都不去。”
说完，她谁都不管，直接推开门出去。
屋外的冷风吹着她的脸，凉飕飕的，校主干道上厚厚梧桐树叶铺了一层又一层，树枝上沙沙晃动着枯黄树叶，每一秒都有树叶飘飘荡荡的从树上落下来。
周晚风深呼一口气，这会她不想回教室，她踩着厚厚梧桐树叶，像是走在厚重地毯上。
坐在小操场的台阶上，把拉链扯到头，缩着脖子把半张脸埋进领子里，双手插着上衣口袋，感受冷风吹动头发，看着梧桐树叶拼命的飘过主干道，落在她的四周，风再起，又在地面摩擦着滑行一段。
她应该去二班的，袁红英是她想象里那种严肃老派的班主任，她去二班可以静下心去学习，也是她想要过的平静日子。
周晚风细微的叹口气。
另一边孙木兰出来，一眼就看到空旷小操场的水泥台阶上坐的人。
她后背佝着，身后是一片枯黄落叶和光秃树枝，那一刻孙木兰的内心触动了，她隐约感觉到，周晚风的内心是孤独的。
但，就像她身旁片片落叶，她把自己隔绝在那，冷漠和疏远会让旁人怯步。
孙木兰走过去，眼眶发红，鼻头发红，眼睫湿了。
周晚风看她一眼，又转过头凝视远方。
“我狠狠反驳了，再说我我就离职不干了。”孙木兰鼻音很重，低头摩挲着手指，轻声道：“周晚风，对不起，作为班主任我确实很失败。自己学生考出好成绩竟然被人怀疑作弊。”
孙木兰眼泪成串往下落，可能在刚才她最狼狈难堪的时候，周晚风站出来帮了她。
“你想让我转二班去。”
孙木兰吸吸鼻子点头，“嗯，你一直想要那种班级的学习氛围。其实…你也不想当什么班长，也不想管班上的人，你只想自己静静学习。可…九班环境太糟糕了，让你不得不站出来。”
周晚风轻笑一声，手从口袋掏出一张面纸巾递过去。
“我去二班，就没人当九班老大了，也没人维持班上纪律。听过一句话没，老虎不在猴子称霸王。就九班那群猴子，班上得乱成什么样啊。”
“可你怎么办啊。”孙木兰惋惜的看着周晚风。
周晚风站起身，发丝被冷风吹动，“继续在九班上课学习，全年级第四不也是在九班考的吗？”
孙木兰跟着起身，一起回教室，背后看着周晚风挺直背影，她倏地好奇，“周晚风，你这么认真的学习，你是有想考的大学吗？”
考入重点高中，是为了能考进理想的大学。
孙木兰看着周晚风，她觉得周晚风明明才十二岁，可很多时候却觉得她很成熟，很理性，好似看透人生，很多东西她并不在意。运动会跑第一，全年级考第四名，所有所有荣誉的事情，她似乎看的很谈，但是她却又那么努力学习。
只能说她心中可能有更远大的目标。
周晚风在这个世界醒来时，她曾经仔细的想过，这一世她要干些什么，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她想好好学习，也想平静的享受这种学习生活。但是人生学习的时间很短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做其他的事情。
周晚风看着孙木兰，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XXXXXXXX大学。”
孙木兰暗暗吸了一口气，快走两步，认真打量周晚风神情，“你认真的吗？为什么想考这所，我…我很少见过女生去考这所大学，基本上它招生的女生很少很少。”
周晚风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大概，上辈子给国家添麻烦了，这辈子想把余生献给国家。”
说完，看着微愣的孙木兰，低眸浅笑一声，“你当我开玩笑吧。”
周晚风朝一年级九班教室走去，距离还有一段，已经都能听到九班要把教室拆了的动静。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一夜之间庭院里就能落下很多树叶，老董上工第一件事就是扫落叶。慢一点，张姨板着脸过去说一顿。
老董整天听，他人忠厚也不觉得什么，回回挠挠头就去干活。
周六的天，像披上一块灰色绸布，压的极低，看着也不像下雨样子。太阳被厚厚灰色灰色绸布挡住了，整个天空灰蒙蒙一片，有些压抑。
周晚风在凉亭坐了会，看着几条游来游去胖鱼，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他们游动速度都慢了。也或许认得她了，知道她回回来都空着手，即使游过去也啥都没有。
起身回屋，中途和张婆子对上。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愣是无视直接越过去。
周晚风从后面楼梯直接上到阁楼，看了会书之后下楼。
寿宴之后，周晚风和杨艺君没碰上过。
人不在棋室，周晚风奔着一楼卧室去了。
门换成新的，看着比上回那扇结实的多。
敲敲门，不等里面响应，周晚风径自推门进去，大到一眼看不完的豪华卧室。
周晚风没往里面走太深，杨艺君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袍，长发披散着，正坐在梳妆镜子前面。
看到周晚风进来，眉头下意识皱紧，指着门口直接呵斥一声，“出去。”
周晚风没走，原地站着，神情淡淡的打量杨艺君后，开口问：“听说市体育局的教练来家里了。”
杨艺君摆弄着护肤品揉搓在手上，在一点点打圈涂抹在脖子上。对于周晚风问题，她直接无视。
周晚风双手插着兜，歪着头看着杨艺君，脸上一片平静，“聊一聊吧，毕竟当初再这间屋里我可是帮过你的。”
杨艺君听到周晚风提及当初的事，转过身来，“聊什么？”
“就聊，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毕竟我转到体校之后要住校，这里怕是没时间再回来。”
杨艺君冷脸看着周晚风，发觉她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很平静，很失落，也有一丝沮丧。
周晚风继续说，“你不回答，我帮你说说看，毕竟我想了这久，无非就是这些。
“因为我姓周，是周志儒亲生的，即使关系不亲近，可我身上留着他的血。你害怕周志儒疼爱我，而忽视云靖雅。”
“不想让云岚当后妈，即使有，也想我待在老家永远不来云海市。”
“害怕云承彬亲近我，害怕我的存在妨碍现在的一家四口。”
“你也害怕我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好，压住你精心培养的云靖雅。毕竟你花了这么心血，绝不会想看到一个半路农村来的丫头，抢了她的光芒。”
“也因为你知道，周志儒是个什么样的人，越是优秀他越是会看重并放在心上。因为你发现长风电器蒸蒸日上，你是个十足贪心的人，既要名，也要利，同时还想人人顺从你，你把这个家里的人全部当做棋，随你意的摆放你想要的位置。
周志儒有能力生财也想要财，说白了你们应该是同一类人，但是你手里应该有制衡他的底牌。”
周晚风分析过，周志儒要私下培养一头野兽，花费这么大代价就是让他摆脱云家。
但，他和杨艺君相互合作，背后又是相互猜忌忌惮关系，彼此都不信任对方。
杨艺君眯眼，手上动作一顿，冷冷看着周晚风。
周晚风嘴角轻笑一声，“那个体育教练能找到这，是嘉文表姨给的地址吧。估计她也给你说了我这次月考考了707分，全年级第四名。第一名考了715分，如果不是我语文作文扣得分多，应该能进年级前三。”
“听到我的成绩和年级排名，让你有了危急意识，正巧这个体育教练找来，你顺水推舟就把我转到体校去。练习体育一定耽误文化课，我能拿全国冠军又怎么样？在你们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杨艺君抿着嘴，手指掐着，内心却十分震惊，同时也认定自己想法没错。周晚风太聪明了。
“我不想练体育啊，我有想考的大学。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自以为是。你们要名又要利，连个十二岁孩子都算计，你把别人的人全生毁了。你把我送进双树模范中学，你知道一年级九班是个什么样班级吗？一群上课书本都不会摆在桌上的家伙。你呢，为了让班主任照顾云靖雅，想办法送礼。各种兴趣班上着，为了衬托她多才多艺，不惜把我赶鸭子上台。农村来的土丫头，会什么才艺啊，十二岁要自尊的年纪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决绝呢，我并不会妨碍云靖雅。”
“你就不该来云海市。”杨艺君沉默许久，说了这一句。目光看向周晚风平静面孔，“没人想去做恶人，因为你，我也做了很多我并不喜欢做的事。刁难一个孩子，陷害一个孩子，在她成年前左右她的人生。做的这些，你就当…我只想把最好的留给我自己的孩子。”
“最好的留给自己孩子吗？”周晚风喃喃低语，嘴角轻轻上扬，目光直直看着杨艺君道：“你有想过…在云靖雅心里，她慈祥温柔，高雅大方的奶奶，背地里却是这样一个卑劣丑陋的人。云靖雅很善良，她知道你为了她，极尽所能的去破坏一个无辜孩子吗？”
嘴角半勾，嗤笑一声继续道：“要名要利，还要处处保护自己爱护的孩子，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们浑身上下都是漏洞，你还是周志儒都一样，想要的东西越多，可攻击地方就越多。你比周志儒更好对付，知道为什么吗？”
杨艺君微微眯眼。
周晚风眼神讥讽，“周志儒没有要保护的人，他压根不爱护自己孩子。你不一样，我知道，你真的爱云岚，爱云靖雅，我也相信你对我做的这一切，也是出于对她们的保护和爱。”
表情淡然，语气平静，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杨艺君吸进去，而那里只有冰寒。
“但，你确定你给的，是她们想要的吗？”周晚风转过身径自往门口走，手推门，猛地一拽，瞬间眼神震惊，慌乱的云靖雅被硬生生扯到门口。
云靖雅整个人震惊的像块硬邦邦的木头，戳在那儿，她眼球颤抖，一看看着周晚风，一下看向奶奶。
周晚风站在背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凑到浑身微微发抖的云靖雅耳边，冷冷低语道：“你的奶奶，因为我考了707，怕我抢走你的光芒，强迫我转到体校。她对我做的一切卑鄙事，可都是打着你的名义进行的。你眼里慈祥的奶奶，现在正面目狰狞的看着我。你看清楚了，现在，对面那个眼神恶毒，一脸怒火的老女人才是你的奶奶。”
“周晚风！”杨艺君双手攥拳，“…靖雅不要信她的话，她从来到这个家里就一直和我对着干，她怨恨我们把她放在老家没接她过来，她恨我们。”
周晚风松开云靖雅，无视杨艺君愤怒，只用又清又淡语气道，“靖雅，记得给你奶奶说，如果周晚风转体校，你就不上学了。”
说完，双手微微用力，把云靖雅推进房间里，自己则贴心的把房门关上，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周晚风笃定她会赢的，因为云靖雅真的善良，真心把她当朋友。也因为，杨艺君真的爱云靖雅。

第34章 我还得会会她
晒台上呜呜作响的风,冷气袭面。
周晚风坐在台子边，从这里往远处眺望，景色真的很美,旁边名著被风吹着哗哗翻页。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云靖雅太残忍了。
或者她可以换一种方式，更委婉的，毕竟才十二岁。
可念头刚刚一起她自己都忍不住讥讽自己。
哒,哒，哒，迟疑的脚步从楼梯入口传来，周晚风转过身，就看到云靖雅脸上满是泪痕的站在那。小姑娘眼睛哭的通红,看见她转头看她，紧紧抿着嘴，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落。
周晚风收回视线，深呼吸一口气，预料之中的事情。
哒哒哒哒，人在身旁坐下,哽咽声陆陆续续传来,“……奶奶说,她…不会逼你转体校了。”
……
“……谢谢。”周晚风看着远处,缓缓张开嘴。
风呼呼一阵，呼呼一阵，伴着书页沙沙声中夹着一句抽噎着的“对不起。”
说完,云靖雅肩膀耸动忍不住哭泣起来，她此刻大脑一片混乱,以前认知的事情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奶奶她…怎么能那样…”
周晚风起身,到晒台晾衣架扯下一块方巾，转身随手披在云靖雅背上。
云靖雅抓着方巾小心又隐忍哭着。
“…从见到你开始，你拥有的东西总是能引起我的注意。我没有的，你全部都有，我想尽办法才够到的东西，就在你触手可得地方，我很羡慕你。”周晚风目光平静，看着远处风景缓缓说道。
云靖雅慢慢抬头看过去，只看周晚风尖而小巧侧脸。
听到周晚风继续说，“我害怕在原地站立，明明很结实，可我感觉下一秒就会在我脚底下崩塌，我得一直往前走。我特别羡慕你，你脚下的路非常结实，旁边有爱你的人看着你，关注着你，即使你跌倒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拽住你。你掉不进那种黑不见底深沟里，你体会不到那种绝望环境里，你呐喊哭泣却压根没有一个人在意你。结果就是你自己怎么掉下去，再怎么爬出来。一身肮脏污垢，别人看见又嫌弃躲着你。”
周晚风转头看着云靖雅，淡淡扬起嘴角，眼里却一片平静，“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我做这些事，哪怕我知道会伤害其他人，我也很难去恨她，去讨厌她。你不用因为我难过，你奶奶很爱你，就因为她爱你，我反而可以利用她这一点。”
“但…她伤害你，你会难过。”云靖雅捂着嘴，眼里全是泪水。
周晚风听后，轻笑一声，“我不会难过，因为她对我来讲什么都不是。她针对我，我利用你克制她，该难过的…可能是你。”
“那…我对你来讲是…朋友吗？”云靖雅小心翼翼的问，鼻头哭的通红，眼睫上还挂着泪水，眼神期期的看着周晚风。
周晚风仰头看向远处，目光清冷又疏远，“没人会利用朋友来达到目的，你拥有很多我羡慕的东西，人心谁都无法保证这种羡慕久了会不会变质，妒忌，嫉恨，憎恶……。尤其，还有人恶意挑拨，会不会迁怒呢？”
周晚风站起身，对着空气狠狠吐出一口，随后低头看着云靖雅，神色平静道，“我最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来云海市的初衷，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为此，所有妨碍我的，我也会狠狠反击回去。今后如果还有这种事，你依然是我制裁你奶奶的利器，我们并不适合做朋友。”
说完话，周晚风捡起地上名著，“上面风大，回去吧。”转身下楼。
当天晚上，三楼的书房里，就只有周晚风自己一个人学习到十二点。
周晚风知道，事情并没彻底结束。
杨艺君喊她去棋室，才是两人之间博弈的开始，她没什么可畏惧的，大大方方坐在棋桌对面，哪怕杨艺君脸色阴沉的像寒冬腊月的天。
“我真是低估你了。”杨艺君摆弄棋子，冒出这么一句话。
周晚风盘坐着，伸手抓起一把棋子来，她会下五子棋，就这杨艺君下棋位置随手放下一颗子。“你低估的是云靖雅，你做得越多，只会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杨艺君截断白棋后路，抬头看向周晚风。
周晚风啪一声从另一个地方又从新开始。
一连三次。
白子排成三黑子断路，中间黑子五子成排，周晚风也不所动，被封堵就换一个地开始。
杨艺君看着周晚风第四次落子，抬起头看她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周晚风张开手，手掌心还有三个白子，全部放在棋盘上。
“我拥有的全部都在这，你明明看的很清楚，一次次堵截我，浪费棋子同时也让你自己失去多次机会。我们本来应该是两条不交集的平行线。你行你的，我行我的，你一次次阻碍我，我所反抗的都是把你的阻碍清扫掉。先手的每次都是你，我后手反击。我有一次主动吗？”
周晚风挥手棋盘一扫而空，抓起黑子落定，眼睛死死盯着杨艺君道：“认识这么久，你觉得我惧怕你吗？我从来没有主动挑事，也没有挖陷阱给你跳。你想要的，你在乎的，你重视的每一样，在我眼里也是你的三寸。我有做过什么吗？从我进门第一天开始你就在针对我。你会下围棋，我只会简单的五子棋，我们规矩不相同，我只想一直往前走。
云靖雅就能让你乱步，云承彬呢，云岚呢？三个加一起呢？你假想那些事情没有发生，我什么都没做，你现在就这样针对我，有必要吗？不为时过早吗？”
“歇歇吧，你要的东西不是我要的，我要走的路也和你们都不同。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如果先手对你，就一招把你弄死，让你没机会再爬起来挥拳头。让你痛的事情就那几件，所以，我们暂时和平相处吧，哪怕为了善良的云靖雅。你可以先观察我，如果我真的做了你假想的事情，你再来针对我也不迟。我距离成年还有好几年呢，”
周晚风说完，又抓起一把白子放在棋桌上，瞬时黑白交错，沉眉冷眼道：“你如果继续针对我，最先承受不了的只会是云靖雅，才十二岁就要背负那么多，她精神会崩溃，心理说不定也会出问题。你自己思量吧，再有下次，就要换我先手下黑子了。”
随手拿起一颗黑子攥在掌心里，起身推门出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警告和提醒，她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来达成目的。她只是不想，如果必须要做，她也不会心软。
至于周志儒，他至始至终都是观望者。在她看来，起码在上高中前他都不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周一，实验中学一年级三班，课间十分钟休息。云靖雅坐在座位上微微发呆，早上起来上学，她房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书房你用，今后我会在阁楼学习。”
她手里拿着便签纸愣神，这种便签纸还是她给周晚风的。
“喂，云靖雅，江小臣说双树模范中学的那个周晚风是你家人？”陆清咣一屁股坐在云靖雅前面，他把前排男生踹出去了。
云靖雅晃神，忽的发现眼前一张脸靠的好近，吓得人往后一仰。
陆清趴桌上单手支着下巴，皱眉，“喂，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见人根本不在状态，又转过身冲着江臣嚎一嗓子，“江小臣，你是不是说假的，她都没反应。”
下一秒，江臣凑上来，“云靖雅，周晚风是不是你家人？”
云靖雅眨巴着眼睛，人还在发懵。
陆清直接跳起来掐住江臣脖子，“你看她都不知道，还说没骗我。”
“家人？”云靖雅低语一声，看着便签纸忽的就笑了，发觉自己这两天钻牛角尖了。
她和周晚风住在一个家里，她们是家人啊，做不做朋友有什么关系？小胖子是她们共同的弟弟啊。
想明白后，云靖雅才看到在她跟前打闹起来的两个人。疑惑问到：“周晚风怎么了？”
江臣被勒的嗷嗷叫，“周晚风就住那，江易说的不可能出错，我还见过她一回呢。”
陆清扭头看向云靖雅，“周晚风是不是住你家。”
云靖雅点头，想想又补上一句，“她是我妹妹。”同龄，但她月份大，就是姐姐。
江臣被人一把推搡出去，陆清下一秒搬椅子坐下，“周六日约她出来一起玩吧，我还得会会她。”
“会什么会？你打得过她？”江臣拽起陆清后衣领，示意把椅子还给人家。
“谁说打架了，见见不行啊，我可是因为她被各班嘲笑呢，我得找她问清楚，是不是她踢那一脚，是的话我得劝她踢女足去，力度，精准度不踢足球都可惜了。”都在传，他接力赛棒子没接住扔出去十几米远。实际也就掉出一两米，那都是周晚风一脚给踢的。
云靖雅听的稀里糊涂的，没听懂。
“对了，她回去后有提到运动会上的事情吗？”陆清好奇问道。
“没提过，不过家里来个市体育局的教练，看中晚风想招她进田径队，不过已经拒绝了。”
“我听江易说，他学校月考周晚风考了全年级第四，成绩这么好才不会去练体育啊。”江臣倏地一拍手，想到什么，“我去，周晚风是不是就是说的那种文武双全，厉害啊她。江易说他周晚风是班上老大，有她在谁都不敢呲牙。敢呲牙，牙给你打掉。”
云靖雅摆摆手，替周晚风解释，“晚风不是那种性格，她一向很安静，但…但前提是你别惹她。”想到自己奶奶做的事，周晚风似乎也没退让。
“听到没，前提你别惹她，运动会都过去多久了。你还上杆子去惹事？不怕她把你胳膊腿打折。”江臣甩甩胳膊，反正他坚持周晚风不能惹，那种眼神，那一身气势，往那一站就不是一般人。
陆清挠挠下巴，看眼云靖雅，“我就说说话，干什么就打我？”
“光屁股惹马蜂，能惹你能撑吗？”江臣太清楚陆清性格了，嘴贱啊，聊天最后都能恨不得抽他。
“你才光屁股呢，你耍流氓啊你。”说着站起转身，对着班上就喊，“喂喂，班上女生赶紧出去避嫌，江小臣要光屁股蛋子了。”
江臣气的伸手去堵陆清的嘴，“陆狗，闭上你的狗嘴，我就不该拦着，你就是欠揍，不是周六日吗？约，到时候我就看你挨揍。”
云靖雅想打断两人一下，想说晚风周六日一向在家里学习看书的，哪都不去。
双树模范中学，周晚风得罪了年级组长。本来她可以转到一年级二班的，现在哪都去不成，还待在一年级九班。
周晚风和往常一样学习上课。
不过，考了全年级第四之后，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在老师眼里之前打架闹事的事情都变淡了。
逐渐变成周晚风是个认真学习，有责任心的好班长。
晚自习放学，江易和周晚风一起回家。江易一路上都在兴奋讲一道数学题，这道题他研究了一天才破解出来，这会格外昂奋精神。
“江易，你这样只学数学，其他科目放着不管，中考估计上不了高中，只能去中专或者技校。”周晚风提醒他。
“去就去呗。”江易完全不在意这些事，还沉浸在破题的喜悦里。
“可中专和技校不学数学，当然你可以自学，但是那有什么意思呢？你看看你现在，破解一道题你这么高兴？如果让你和一群数学尖子生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一道题？你是不是也这么高兴？尤其那些数学题并不常见。”
江易一点都不笨，他忽的沉闷下来，闷声闷气道：“你是想让我参加数学竞赛？”
“宋章说市里有个数学比赛，给你报名你不愿意。”背后宋章找到她，让她想想办法。
“我不想参加。”江易骑车速度慢下来。
“行吧。”周晚风倏地一下用力踩，飞一样快速前进。
江易看到周晚风猛地骑快，人都愣了下，立马快速骑车上去，“周晚风，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骑这么快？也不等等我。”江易努力跟上去。
周晚风转头看他，冷眼问道：“我为什么要等你？早晚你都要被我甩后面的，我全年级第四我奔着市一中为目标。你哥江臣在实验中学重点班，他已经把你甩掉了。你还在这里一天到晚只学数学。江易，再过几年，你就是你哥江臣的累赘，以后我不会在等你了。”说完，手动变速，一脚重力踩下去，车子嗖的一声往前跑。
眨眼就拉开了距离。
江易看着越骑越快的周晚风，两人之间路距越来越远，他有些慌了。

第35章 想一刀捅死她
江易看不透周晚风。
晚自习放学路上,周晚风撇下他快速骑走了。他本以为周晚风生气了，可第二天上学，课间活动的时候她又会拿着不会做的数学题来问他。
相处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两人相处的节奏就是变了。
周晚风很利索，去食堂吃饭，还是步行回来,江易跟不上她的速度。晚自习放学也是，他已经尽快收拾书包跟上周晚风到车棚。
推出自行车，周晚风扭头说一句，“我先走了。”她的自行车进口的，能手动变速。江易一开始靠体力跟上,后面就累了，只能看着周晚风走远。
之前还不是那样呢。
江易失落，心里憋闷着，可他不知道怎么说。隔天周晚风还是正常找他问题，讨论。
月考过后，周晚风又继续埋头学习,偶尔班上一些杂事会影响她。
一年级其他班级班主任,都知道一年级九班的事与其找班主任孙木兰说,不如直接对周晚风说来的有效。
这不,六班班主任黄宏伟看到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周晚风，立即快走两步把人喊住，“周晚风等下。”
周晚风停下脚步,手里抱着一小摞批改的作业本。九班的作业本一向收不齐，有人压根不做。
“周晚风,我班上有女生反应，你班上有两个男生总爱在课间休息,午休时间的时候去六班教室坐着。女生和我报告好几次了，说撵也撵不走，你或者你班主任说说他们，没事别往人家教室里坐，人家女同学明明都烦了。”
六班班主任说的比较隐晦，毕竟学校天天早会说校规，其中就有一条，禁止早恋。
周晚风皱着眉，“老师，我虽然是九班班长，但下课时间我也不能限制人走动啊。这事我会和班主任说一声的，再有也和你班上女生说，下次人再过去撵不走，让你班班长拎桶水直接泼。”
“拎桶水泼？”黄宏伟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周晚风表情却不像开玩笑。
周晚风点头，“不行，就用扫帚赶。我老家有句话，想要猪上树，用石头砸。”说完，人抱着作业本走了。
黄宏伟看着周晚风走过去背影，忍不住笑两声，细想想谁说这不是好办法呢？可关键别的学生可干不出来这种事啊。
周晚风到教室发作业本，到讲台上咣咣两下，把班上同学目光全部聚集起来。
一般情况，只要周晚风站讲台上，班上同学都很自觉，知道班长有话要说。而且班长向来长话短说，简短干净，直通主题。
“刚才路上遇到六班班主任，他说九班有男生经常到他班上坐坐。没说名字我也不知道。都不是傻子，没事自己班坐不下？是喜欢上人家班上女同学了吧。都说青春期的喜欢最真挚，最纯碎，所以放过人家吧，别毁人前程，耽误人家学习考高中。而且人家班主任盯着你了，聪明点这两天别过去了。”
周晚风说完回到座位上。
班上有些人是知道内幕的，一下课就往外跑的还能不清楚。
晚自习的时候孙木兰就早恋这个事又讲了一堆，明显六班班主任找她说了这事。
可班上嘻嘻哈哈明显不当一回事。
晚自习放学，江易一看到周晚上抬胳膊，立即把书包背上，他提前准备好了。周晚风起身，他立马跟上。
“周晚风，我想了想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起上下学多好。为什么现在要这样？”江易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他心里越是难受。
周晚风转头看他，眼神冷漠，“觉得你和九班其他人不一样，也不惹事，也不闹腾，静静刷自己的题。突然想到三年后，六年后，十年后的情景替你惋惜，与其到那时想为什么当初没督促你一下，不如现在就把关系断开，十年后你怎么样关我何事，我是这么想的。”
周晚风说的非常直白，直白的让江易一下子接受不了。
“我…我…”
“你哥江臣我见面次数不多，但他眼神自信清明，是个对自己未来很有想法的人。你如果迷茫，不确定找他聊一聊吧。”周晚风说完，转身推着自行车又先走了。
晚上十点半，江易在自己卧室辗转反侧，压根睡不着。想到周晚风话，他直接爬起来，拖鞋都没穿。
十点半江臣卧室的灯还亮着，人穿着睡衣正在写作业。
江易敲门进去，他搬着椅子坐在江臣旁边，看他做题写作业，见他做错，还伸手指正，“这里公式错了。”
江臣又仔细看一遍，确实错了。做完这一题，他没继续往下做，转过身看着江易。
“你怎么了？”
江易皱着眉，看着江臣书桌上各科各门的资料书，他问了，“哥，你将来想干什么？”
“医生，我想做一名外科医生。我觉得拿手术刀给人切除病灶，就能把病人痛苦带走，我觉得特别厉害。”江臣好奇看向江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易就把最近他和周晚风的谈话说了。
“我觉的她是把你当朋友才会和你说这些的，如你说的你班上那么多学生不学习的，她根本不关心。而且，我也觉得她现在做的是对的，人和人选择不一样，就慢慢变成陌路。”一本正经的说完，江臣忽的眼睛一亮，兴奋道：“她是你初中同学，说不定将来她和我是高中同学嘞，你不是说她想考市一中吗？我去，如果将来我，陆狗，周晚风一个班，哇哇哇…有她当班长，班上人是不是特老实。”
江臣莫名想到，陆清那贱嘴，还没张嘴说就被周晚风武力镇压了，妈的，光想一想都觉得刺激。
江易嘴巴张着，人彻底呆愣住了。
刚才他哥没把他算进去，就好像明明是他的朋友，结果却撇下他一个人，他们仨一起玩了，过分了。
江易心慌到不行，瞬间感觉到自己被落下了。
江臣还一个劲说着将来一个高中，甚至一个班级的事情，边说边用余光留意江易的神情，见他一副都快哭的表情，又说了句，“反正将来都上一个高中，现在先认识认识。正好我们班云靖雅是她姐，周六大家一起去新华书店买书去。”
买书？江易忽的站起身，“周六我也要去新华书店买书。”
极其不自然的偶遇，一伙人在新华书店门口碰到，准确的说应该是集合。
周晚风看眼云靖雅，留便签之后，云靖雅又恢复了以往，甚至对她比往日更亲密，不提做朋友的事了，嘴里倒是念叨她生日大是姐姐，俨然把自己当成姐姐了。
云靖雅看着周晚风，指了指江臣和陆清，嘴角笑笑。
周晚风却看向江易，江易嘿嘿一笑，“我也来买书。”
陆清左右打量，倏地窜到周晚风跟前，“你好周晚风，好久不见。”
周晚风冷笑一声，抬手把人推一边去，率先走进书店里挑书去。陆清整个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往后退两步，还是江臣手疾眼快从背后把人稳住。
陆清一双眼睛瞪着直溜圆，稳住立马小跑着又凑上去，江易一看也立马跟上去。
周晚风直奔学习资料区。
“周晚风，江小臣说你高中也想考市一中？”陆清对周晚风十足的好奇，江易跟在两人后面，他随手抽出一本打断了陆清的问话，“周晚风，我买这本怎么样？”
周晚风回头看一眼，诧异问道：“英语？你准备学习了？”
江易看眼江臣，见他人正斜眼瞥自己，顿时重重点头，“我也和宋章说愿意参加数学比赛了。”说完又拿起一本，低声说句，“我也准备考市一中。”
周晚风笑了，“那你最好买几本基础的，先把基础补上。”说着带着人去另一个区域挑书，云靖雅跟上去帮忙参谋。
陆清捅咕一下江臣，“你弟什么情况啊？这么大高个，和周晚风说话像学生找老师打报告似的。”
“你别管啊，先说好今个你别惹事啊，大家将来说不定一个高中的，友好，团结，互助将来咱上高中有她罩着你说谁敢惹咱们。”江臣现在就期盼将来高中能一个班，这得是人生赐予的多大缘分啊，可不能内讧了。
云靖雅帮参谋替江易挑了四五本练习册，周晚风买了一本语文阅读理解练习册，以及一本英文阅读理解。
陆清还没忘记今天目的呢，一眨眼他又厚脸皮的凑上去了，“周晚风，运动会接力赛是不是你把我们队的棒子踢飞的。”
周晚风抬头看他，哼笑一声反问，“你看到了？”
“昂，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陆清比划自己两只眼睛，表示看的很清楚。
“你看清没用，裁判没看到，工作人员没看到。”周晚风觉得陆清整个就是较真的小孩。
陆清兴奋睁大眼，“所以你承认了吧？就是你踢飞我们队的棒子。”
周晚风冷笑看着他。
“你还耽误周晚风一个八百米第一呢。就算你接力棒不掉，你跑的也不快。”江易在后面把两人对话都听清楚了，他看陆清不顺眼。
江臣把江易拉走，“你和陆狗掰扯啥，他脑子里全世界只有他是对的，说不清楚的。”
陆清不甘心，又巴巴跟在周晚风后头，像个绿头苍蝇似的嗡嗡嗡的。
周晚风抽出一本书猛地转身砸，当然砸的是陆清脑袋边，贴着耳朵笔直砸。
陆清闭嘴了，可老实了。
在书店转转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各回各家吃饭？还是去小吃街
“去小吃街，我知道一家非常好吃的炸酱面，老手艺了，就在这边不远。”江臣暑假补课就在附近，也知道一条捷径
捷径是一条有些脏破小巷子。一米来宽前面是门店小商铺，后面堆着废纸箱，酒瓶子，还有一些脏水溢出来。
陆清一路啊啊叫唤，说他鞋脏了，说味道难闻，他要吐了。
确实不好闻，几个人捂着嘴巴好不容易穿过巷子，终于看到一条像样的水泥路。
结果前头几个穿着蓝色喇叭裤，穿着黑色皮夹克，蹲着或站着吸烟，把出口挡住了。
陆清捂口鼻快速快速从几个人中间跑过去。
云靖雅第二个，江臣第三，江易第四，周晚风在最后面，江臣一直解释，他暑假那时候还干净的很，这路还是同一个补习班同学带他走的。
周晚风走过那几个社会青年时，倏地注意到一股视线，她本能停下看过去。
彭震吸着烟看到周晚风时，他都愣住了。
周晚风冷眼看他那一瞬间，他被烟呛着了，咳咳咳个不停。那边几个人走出几米转头看到周晚风原地站着没动。
“晚风？”云靖雅喊她。
江易见周晚风盯着一个人看，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穿着蓝色牛仔喇叭裤，上身一个运动杉，吸烟的手上不知道是画的，还是纹的各种符号。
再一看脸，有点眼熟。
正想这人谁呢，江易啊的一声，他想起来了。
江臣凑过去小声问，“谁啊。”那几个人一看就是社会不良人士，一个个年纪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是我们学校被开除的初三学生，就…就找周晚风闹事的那个。”江易小声说。
陆清听到了。
那边原本几个蹲着吸烟的，一个个站起来。
周晚风看眼彭震，和在学校比起来完全融入这帮社会渣滓里了。
“谁啊，认识？”几个人看着周晚风过去背影好奇问彭震。
周晚风只看到彭震，却没看到另一边站着的梁帅，原来在学校绰号胖子，现在人整个瘦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眼皮下垂，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
“周晚风，就是害我们被学校开除的那个初一新生。”
“女的啊？”几人里年龄最大一个人扔掉烟头，十分诧异道。说完又转过头继续看几眼，伸着手指着，“初一的丫头片把你们打了？”
“豪哥，那女的你别看她这样她特别能打，一个人打几个人完全没问题。而且，传闻她家有钱有势，和学校校领导还是亲戚。我们被开除，她什么事都没有，学校还表扬她呢，真他妈滑稽。”梁帅想起来那时候的事，都觉得学校是个垃圾。
“能打？几个人打不过，十几个人一起上呢，要不要哥帮你们找回面子？”名叫豪哥的抬脚把地上烟头使劲碾了碾，“正好最近无聊，找点乐子。”
彭震目光还看着远走的周晚风几个人，他并没有特别恨，他欺负别人，别人也能欺负他。而且和那双凌厉冰冷眼睛对上，他依然能想起当时那股恐惧来。
“算了，她家有钱有势的，真把人怎么了，闹大了我们也没好果子吃。”彭震说道。
梁帅却满眼的不甘心，“算什么算，那天简直奇耻大辱，我只要一想起来有那么多人看我丢脸，我真想一刀捅死她，大不了我进去几年。”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周晚风一伙人去了江臣说的炸酱面馆，陆清则是好奇周晚风和刚才那个人之间的过节。他只是知道点皮毛，这会见到当事人了，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了解清楚。
云靖雅更是一样，看到那些人才发现事情远不止听到那样。
周晚风低头专心吃面，过去的事她不会再说。
陆清桌子下面使劲踹踹了江臣的腿，给他使眼色让他开口问江易。一个班的肯定知道。
江臣吸溜面条，陆清更使劲。
江易噗通一下猛踢回去，陆清嗷嗷一嗓子抱着小腿站起来，气愤的指着江臣说，“你弟有病啊。”
“你先踹的我。”江易闷声反驳。
陆清低头，江臣的腿缩在椅子底下，旁边江易为了避开云靖雅故意往这边侧着坐，他还真踢错了。
摸摸鼻子小声道歉，“对不起啊，”说完又猛地抬头，“那你也不能踢我这么用力啊，都给我踢疼了。”
“你踹我多少下你自己回忆回忆。”
几个人争争吵吵中，周晚风吃完了，饭碗往前一推，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留下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他三个人一致看向陆清，都觉得是他的问题。
周晚风周六见到彭震，根本没在意，她太清楚这帮人浑浑噩噩过几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江易也算说到做到，开始努力补其他科了。
语文，英文这种就是背诵，周晚风把自己笔记本借给他抄，会背，还要会默写。
江易这种拥有数学天赋的人，对于文科的知识他觉得没有规律，每一个都需要特别去记。就是一篇课文，这个核心，那个意义，不就是饭后在家门口散散步，哪有那多含义。
“仗着作者死了，没办法反驳随便解读。恨不得所有忠孝都放进去，都干什么这是。”江易一个平时话少，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自从开始学习其他科后，他急躁了。抄写的时候会更气愤。
朱峻岭都惊呆了，平时一天到晚听不到他同桌的声音，天天研究他的数学题，现在整个狂躁症患者。
周晚风这次奔着年级第一去了，所以她要把薄弱的地方巩固扎实，国内就是应试教育，她不笨也不是顶级聪明，就是全靠勤奋和努力，使劲学使劲做题。
云靖雅说，实验中学的人会自己自学，不会等着老师的进度，他们那边有个别特别厉害的学生，会提前把初中知识点学完，再自学高中的知识。
周晚风有种豁然开朗，打开境界的感觉，才发现她对学习还是太保守了。
周晚风沉浸在学习里，顺便拉着江易一起学习，数学学得好，脑子绝对够用。等到以后学习物理和化学，这些课可都是江易拿分的，她甚至觉得用不了多久，江易就能赶上来。
学习让时间过的很快，周五中午午休时间，周晚风和江易一起做实验中学的数学试卷。
周晚风是云靖雅给的，江易拿的是江臣的，不愧是重点初中教研组出的题，真是够犀利的。
那边朱峻岭进教室，拉了周晚风一下，脸上愁云惨淡，声音却很急，“班长，你跟我出来下，我有事要给你说。”
周晚风被朱峻岭拉到外面，九班靠着操场，后门出来靠墙，四周更是没人。
朱峻岭左右看看，急的搓手跳脚道：“班长，要不你现在找老师请假回家吧我中午出校见到被开除的彭震了，他给我说的梁帅找了社会上十几个混混就今天下午放学过来。说梁帅被你当众打了心里一直记恨，就想在校门口找你报仇。”
朱峻岭整个人像热锅上蚂蚁，根本站不住，“怎么办班长，你现在就请假回家吧。梁帅其实比彭震狠得多，心眼也小，他肯定想要狠狠报复你，找回面子来。”

第36章 人得发疯发癫
“请假回家就没事吗？”周晚风看着朱峻岭焦虑发愁的样子,好似下午梁帅要找他报仇一样。
朱峻岭看着面色平静周晚风，企图让她明白，“班长,你听到我说的没有，这回不是初三那几个学生了，这次来的人当中有社会混混,他们和学生不一样。你再厉害你也打不过十几个人。”
“回家躲得了这次，下次呢？有心想要报复你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周晚风很明白那种被怒火仇恨裹挟的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找老师，告诉老师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朱峻岭真的焦急不行。
“找老师管用,还是找警察管用？”周晚风问道。
朱峻岭僵硬脑瓜子才算转过来，“对对，报警，咱们现在报警。”
“警察来了，把一群站校门口观望学生放学的人带走？顶多是把人驱散。”周晚风看着朱峻岭轻笑一声，也算明白他当初为什么害怕彭震那伙人了。
“班长你还笑？你到底怎么办啊,不会真和他们拼命吧？”朱峻岭愁的直接双手挠头。
“对我悔恨在心的是那个梁帅,其他人只不过是陪着他找乐子。朱峻岭你记住,学校霸凌开端都是一伙人,一帮人找一人乐子。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告诉任何人实际问题并没解决,甚至会激怒他们，把找乐子演变成故意刁难和欺负。你就是告诉老师,大多也会回问你一句，“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因为一开始的找乐子就是试探。你默默承受就会变成他们找乐子的专属对象。”
周晚风冷眼看着朱峻岭,那眼里藏着无尽锋芒和凌厉，“如果有人从我身上找乐子，我一定会切身让他们体会到找我乐子是件麻烦事。反抗，有效反抗，是最直接的，比找老师，找爸爸妈妈挡在前面都有用。你藏在谁的后面你依然是弱小的。你得发疯，发癫。路上任何一个人看到疯子手里拿把刀都会害怕的退避三舍。就得这种状态反击回去，一次次回避绝不会解决问题的。”
朱峻岭很明白，周晚风再告诉他今后再遇到校园霸凌要懂得反击和对抗，可他还是没明白，“你先别说我怎么办，你就说你要怎么办吧？”
“发疯。”周晚风嗤笑一声，转身回教室。
回教室直接拿着试卷回自己座位，江易喊她，她说要自己做。结果回到座位上，手里攥着笔好一会过去，连个数字都没写。
朱峻岭一进来眼睛就盯着前面周晚风，丁高明扒拉他都被他不耐烦的推开了，生怕一眼看不到，班长就从教室飞了。
主要是他实在猜不透，看不懂班长脑子里在想什么？
“发疯？”什么意思啊，之前干的那些事不是发疯吗？在朱峻岭看来，班长周晚风上课打人，跑到初三教室打人，哪一样都是实实在在发疯。
这次还发疯？怎么疯？
朱峻岭一手都快把头皮挠破了也没想明白。
丁高明看着回来就不对劲朱峻岭，拉他胳膊，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嗯，看班长做什么？
那边朱峻岭看到班长周晚风站起来走出教室，下一秒立马跟着站起来，可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江易把人拽住了。
“你出去和她说什么了？”江易觉得不对劲。
丁高明跟着凑过来，眼尖心细家伙，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的。
朱峻岭抱着头啊啊啊两声，对着两个家伙喊了声，“你们出来。”
江易出教室，那边丁高明拉上和人吹牛皮的陈一森。
朱峻岭靠墙蹲着，愁的手止不住的往上薅头发。
仰头看眼三个大高个，“都蹲下来，碍眼。”
三个人慢腾腾蹲下，江易催他快点说。
“今天下午放学，梁帅带十几个社会混混来校门口堵班长。”朱峻岭看着三人小声说道。
江易忽的想到上周六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丁高明好奇朱峻岭这消息来源。
朱峻岭极不自在的说句，“中午我出去，彭震给我说的。”
“你还和他们有来往？”
“没有，真没有，彭震就是过来特意和我说的这事。”朱峻岭皱着眉急急解释。
陈一森左右瞥两眼，“会不会有诈？”
江易站起身，“应该是真的。”
“你刚才就和班长出去说的这事？那班长说怎么办没？”丁高明看着朱峻岭一脸发愁。
“我说找老师，不行报警吧。她说发疯？？”
周晚风从教室出去，直接去政教处了。
杜永安人在办公室写工作资料呢，咚咚咚三声，转头看过去，周晚风人已经进来了。
很不客气的把对面空着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杜永安微愣，“周晚风？”
“老师，我觉得这事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周晚风面色平静，杜永安看着她表情完全猜不到有什么事需要和他说一声的。
“你什么事？”
“老师你今天得陪我一起放学。”
周晚风从政教处出来，直接回教室。大老远就看到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甚至就连江易也掺和一起，几个人忙着卸拖把头。
丁高明拿着美工刀割布条子，江易帮忙摁住。
那边朱峻岭和陈一森一个拉一个拽。
“起来。”周晚风挥开人，拿起拖把放到外面花坛上，一脚噶擦跺下去，拖把头和手柄分家。
“给。”
四个人拼死拼活的，不如人家一脚。
周晚风拍拍手回教室。
江易追上去，“周晚风……”
“你们弄拖把杆，准备放学帮我打架？”
江易点头。
“别弄了，打不起来。”周晚风坐下，打开她的文具盒，里头有只开学前在精品店买的钢笔。
摘了笔帽，开始做之前的试卷。钢笔笔尖细长，质地坚硬。可惜不是定制的，下笔稍稍使劲，笔尖裂开分叉，字迹变形。
江易还想追问为什么打不起来，可上课铃响了。
周五下午只上两节课，就放学，这大概是私立学校的好处，不过一年级一班和二班会留下来继续上课，周六上午他们也上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下去，后排坐着的几个人逐渐焦躁起来。
“你别抖腿啊。”
“别光说我，你这会光挪动椅子都有七八次了。”
等到第二节 下课铃一响，班上同学嗷嗷叫着说放学了，生物老师痛快的夹着书本走了，从来没有留堂多讲一分钟的事。
朱峻岭几个人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一直看向后墙卫生角的几个拖把棍。
周晚风收拾书包，江易人已经背着书包过去了。
“周晚风，一起走。”
“今天不行，你，你，还有你们，都在教室坐半小时再出去，别给我添乱，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不给你添乱，我想看看你怎么处理。”
“我…我们也是。”
周晚风冷眼扫了几人一眼，背着书包出教室。
周五放学，各班各年级呼呼啦啦的学生，争前恐后的往学校门口跑。
整个主干道上都是学生，叽叽喳喳连空气都跟着变热几分。
果不其然，周晚风距离大门口一段距离，就看到校门口有一群人极其扎眼，穿着颜色鲜亮的裤子，上身又紧又窄，头发和正常的比起来就特别个性。
这一群人傻子也看出来来者不善。
好多人堵着校门口没走，准备看事。
其中有学生眼尖的立马认出那群人里头的彭震和梁帅。
两人没穿校服，形象和气质都和以往不太一样差点没认出来。
“是初三的彭震和梁帅，干啥呢这事。”两个初二男生站在一旁不急着走，想留下观望观望。
其中一个假装回头小声嘀咕一句，“这还看不出来，没看到他们后面站着一群人吗？瞅那样子你觉得是来看风景的？”
“这一看就是来找茬堵人的。”
“堵谁啊？”
“还能是谁？初一的周晚风啊。”
“我艹，我艹，说曹操曹操到，你们回头看那个是不是周晚风？”转身说话的男生忽的看到校主干道中间，哪怕周围全是学生，可周晚风个人气质太突出了，那一身凌冽气势走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也没走边边角角，就走在大中央。
“我去我去，那伙人全站起来了，他们也看到了，果然是冲着周晚风来的。”男生抓着同伴的胳膊使劲晃起来，校门口原本蹲着，坐着，倚着站着的，这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起来了。
十几个人站在一堆，视觉压迫感让周围不少学生立马散开了。
好些原本驻足观望的也赶紧撤了，站在距离远些地方看，还不舍不得走。
有人吸着烟，有人嘴里嚼着泡泡堂，随着梁帅手一指，一伙人齐刷刷的看向走过来的周晚风。
周晚风也看到门口那群人了，身后不远处丁高明一看立即转身跑教室拿棍子。
走到门口没有继续向前，耳朵上打了五六七八个耳钉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耳朵后面有一处刺青，沿着脖子一直延伸到衣服里，斜站着伸头，拇指食指对外掐烟。
看到周晚风站着没动，豪哥下巴一抬，冲着彭震和梁帅问，“是她吗？”
彭震没吭声，眼睛垂下，梁帅上前两步，粗声粗气道：“就是她。”
“喂小妹妹，过来聊两句。”豪哥冲着周晚风招招手。
周晚风纹丝不动，眼神阴冷，只扫了一眼彭震，梁帅之后，落在那个耳钉男人脸上，冷笑道：“上次是晚上放学回家，找了八个人，这次十几个人，直接大白天校门口堵我？”
说着就把背后书包扔到门岗那边。
门岗那边看校门口不太对劲，赶紧电话给学校反应情况。
“…校门口来了一伙人，看着像是打架闹事的，有十几个人左右……”话都没说完，校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啊啊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随着叫喊声，外边直接打起来了。
周晚风扔了书包直接冲过去。
豪哥，梁帅都没反应，周晚风见到他们这多人，不仅没躲，还他妈直接上了，真他妈有种。
所有人都一愣，愣下之后才开始反应。
可周晚风已经冲到跟前，她目标是彭震，像鞭子似的双手倏地摁住彭震的双肩，顺着胳膊下滑一扣，手肘双双内翻，一个迅速转身。
彭震只感觉到视线翻转，天地倒置，耳边传来冰冷嗓音，极小极浅，“躺下，装死。”
好似幻听一样，瞬间彭震肩膀重重落地，闷哼一声，疼的蜷缩在地上，瞬间明白周晚风的话后，心里亦是十分震撼。
仰头，却看到周晚风被他们的人围上了……

第37章 知道怎么捅吗
校门口一片混乱,喧哗。
原本周五放学时间，校门口总是会堵塞，堵得人满满的人挤人。门岗这个季节都得穿个单薄的外套,在外面指挥和巡视，常常热的一身汗。
就怕有些接孩子的家长，以及一些不是本校学生窜进学校里头干坏事。
可今天更坏事了。
门岗还在通知学校里头,校门口有人打架闹事，伸出头从缝隙里看到几个社会青年把学校一个女学生围住了。
都来不及说多，撂下电话就跑出去。
“让一让，都让一让，接孩子的赶紧走,别在校门口逗留，都堵住了。”门岗扯着嗓子大喊，可现场的混乱，嘈杂盖过一切声音。
有事看热闹，事不关己那就凑近多看几眼，反正不是找自己麻烦的,看看也不要钱,这种打群架热闹可不常见呢。
原本走老远的学生,听到打架了又一个个掉头往回跑,看不清的，竟然有人爬到树上，校墙上,更有手脚利索的直接爬上门岗小平房上。
一个看一个，一个拉一个,没一会门岗小平房上占满人，探着头往下看,视线绝佳。
彭震第一个被周晚风摔倒，听嘱咐让他继续躺下趴着，反正别在站起来。周晚风的意思他懂，第一个干他倒是帮他了。
如果豪哥一帮人知道自己偷偷报信，说不定回头就要收拾他，本来想装死躺着，可周围学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不走，反而大胆的看，越凑越近，逼得他没办法只能抱着手臂爬起来，挤出人群跑了。
梁帅是个死心眼，脾气又暴，一心只想找周晚风讨回上次丢的面子。但彭震很清楚，周晚风根本没把他们放眼里，他之前的自以为是，那种在同年龄人群里吆三喝五的，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欺负一些老实胆小的学生，他们也不敢告诉老师，逐渐胆子就大了。
人怕出名，出门就会被一些人盯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一点不假。人一旦走错路真的很难掉头，你想掉头你身边聚集的人他们也不愿意。
豪哥盯上他们，看似说帮他们，实际只是把他们当小弟使唤，没钱的时候才想到找他们。
彭震溜了，他隐约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周晚风很强，强到让人害怕的程度，不只是她能打。人的眼睛是心的窗口，他欺负人的时候，会看对方眼睛，那种害怕，胆怯，隐忍愤怒的眼神他都见过。
周晚风的眼睛像一处深不见底深渊，冰冷刺骨，与之对视越久，你会感觉别样恐惧。她黑色瞳仁里的你，反而更像是被她盯上的猎物，她轻而易举就能撕碎你。
“哎呀，打架了，那么多人打一个，学校老师呢。”有家长看到四五个男孩围着一个瘦瘦的女孩，顿时看的揪心起来。
可看下去，眼睛忽的瞪大了。
女孩一出手，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是那种专业练过的。
周晚风呈格斗式抱架站立，眼神左右快速转动，侧方一男的双脚垫步，原地弹跳两下，倏地跳起左腿对着周晚风铲来。周围人惊呼出声，就看到周晚风迅疾不及掩耳，速度犹在对方之上，提膝压对方腿弯，砰，一声之后重心后撤，再次抬腿，侧身旋转，直击对方面部。
身后有人靠近挥拳，周晚风侧头避开，反手一个肘击挡住攻势，转身连退。
梁帅看眼四周，有许多他认识熟悉的，也有很多他能叫出名字的，其中也有不少人挨过他的拳头，以往被他打的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嘴的窝囊废们，这会一个个站在边上，那一双双眼睛露出的神色他太清楚了。
梁帅怒喝一声，骂句脏话冲着周晚风过去。
豪哥在边上看着，刚要喊一声别冲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的身手灵敏，技巧娴熟，一个个上去摆明送人头。
果不其然，梁帅左勾拳对准周晚风腹部，想用暴力让她直接趴下。
周晚风立即向右滑步，闪身躲避的同时，左手直接顺势抓住梁帅的左手腕部。梁帅一看自己手腕被抓，顿时急了。
周晚风的手明明很细，却像苍鹰一样尖锐牢固，被她抓住好似被铁钳子死死夹住，她尤其会缠腕，蛇一样缠住不放。
梁帅没挣开，怒骂一句，“我艹尼玛XX。”，话未落地，周晚风使出全力向下拉拽，梁帅一踉跄，周晚风右肘向下猛砸他的左大臂。
这都没完，紧接着，周晚风右手顺势反掐梁帅的下颌，力气大到梁帅想骂人都是呜呜啊啊啊的发不出声，同时右侧膝盖猛地撞击上去，直击梁帅的后腰。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把旁边学生看的热血起来。动作丝滑流畅，看着竟然十漂亮。
周晚风眼角余光瞥到两侧有人同时攻击她，眼神一沉，反手拉拽梁帅，一震一提，从腕，到肘，再到躯体整个一颤，梁帅根本反应不来就被周晚风直推出去挡招。
后面拳脚齐上，
周晚风口袋里快速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掌心，左手扯住对方手臂，右手化拳砰一记重拳。
“啊啊啊”凄厉惨叫声猝不及防，那人快速抽离，握着自己手腕乱抖，只看到另一只手面上鲜血四溅，呼呼往外冒血，很快整个手掌变成血手，滴滴滴落在地上。
见血了。
豪哥，梁帅才看到周晚风右手掌心攥着一只钢笔。
她冷眼扫过痛的哀嚎不止的那人，直接落在梁帅身上，大声厉喝，“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你在学校聚众0霸0凌其他学生时，没想过会被人反打吗？在场逗留这多学生，我认识的没几个，可他们都认识你。”
豪哥看着校门越来越多，皱眉冲着其他人示意，原本几个在外面几个人纷纷上来。
周晚风眼神凌厉并警惕着，“因为你欺负过他们，把人堵在厕所，用脚踹打人脸，拿着烟头烫人家衣服；就为了看人恐惧喊叫的样子；逼人跪下喊你爸爸，祖宗；从人头上跨过去，在人身上小便……，抢初一学生的钱，不给就拉出去揍一顿，你当别人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人父母眼里的宝贝，被你这么欺负？父母是不知道，但凡知道一点，都能提刀到学校剁了你。”
“我打你都打轻了，就该让那些学生父母知道，你在学校怎么欺负人家孩子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梁帅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来。
看到见血，看到掏刀子，围观的学生怕了，纷纷转头往后退。
“啊呀，掏刀子了！”
“怎么老师还不来啊，有人喊老师没有。”
可也有不动的，有家长没动，护着自家孩子同时，眼睛依然看着那个挺直腰背和人周旋打斗的女孩身上。
“你们学校老师怎么还没出来？这么多人打她？装死吗一个个的。”
有家长围观看不下去了，孩子看着身手厉害，可对方十来个人啊，顿时忧心起来。
“干什么你们，在校门口打什么架？赶紧走，赶紧走，等下学校老师就过来了。”门岗面色严肃，大声呵斥，挥手撵人。可他过不到女学生那边。
女学生被人团团围住了，他硬挤就被对面两个小年轻伸胳膊推开，瞪眼呵斥，“干什么你们，再动手试试？”门岗再上前就被推搡。
两个年轻抬着下巴一脸傲气凌然，“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瞎逞强。”
再然后门岗和两个年轻人推拉上了，场面又是一片闹腾。
那边周晚风一个人，一对四五六，这边刚侧踢一人，身后直接有人双手勒住她上身，俯身弯腰，双手抬起那人小腿，往前直拉，人失去平衡。本该补上一脚的，可侧面有一刀子挥过来。
周晚风迅速侧头，多亏她动作敏捷，反应极快。
对方人多，车轮战也让周晚风开始喘了。
“妈的，你们这群混蛋羔子，到校门欺负人女孩，我都看不下眼了。”旁边有个学生爸爸，脱了外套，撸起胳膊攥着拳头就去把人拽开。
四周家长看着开始指指点点，“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啊，跑人家校门口来打架？这么多人欺负人家女孩子你们要脸吗？”
“你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没有姐姐妹妹，也没堂妹堂姐表姐表妹吗？你家的人被人这么欺负，你们什么感受？”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这么小就拿刀，以后还怎么了得。”
又有家长看不下去，进去拦人。
“妈，她不是惹事的，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事吗？她就是初一的周晚风，一年级九班的班长。人特别仗义。她班上有个男生被这伙人拉进厕所教训。就是她过去把人救出来的。”
有个扎马尾女学生眼睛亮晶晶指着周晚风给家人解释，眼里满是羡慕和崇拜，尤其看到周晚风把一个比她高大男生摔倒在地时，更是激动到双手攥拳。
“周晚风特别牛，月考考了全年第四，这帮人不要脸，晚上放学七八个人拦住她想教训人，被她打跑了。回到学校更过分，直接砸她桌子，还把她书本全扔水里，就连她的自行车都砸毁了。”
“不是，我是一年级八班的，我知道的是梁帅这帮人逼迫九班的一个男生偷钱，男生不愿意。反正初三这帮人在学校拉帮结伙整天欺负人。我们八班就有人被他们抢过钱，都不敢和老师，家里人说，怕他们报复。就周晚风特别厉害，一点不怕他们。”
“对，我也觉得周晚风特别义气，比学校老师都厉害。我都想她到我们班当班长了。”
学生堆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好多接学生家长这会都听到自家孩子说的话，在看和人打架的周晚风顿时就不一样了。
“孩子你自己往外站站，妈妈过去帮一把她，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就是，那么多一群人欺负人，人孩子家长不在这，不然得心疼成什么样。”
“妈妈你小心。”
“爸，加油，揍他们。”
“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揍死他们。”
“周晚风好样的。”
“周晚风，你是我的偶像。”
现场的气氛轰的一下热烈起来了，有的家长没上去，指着豪哥一帮人狠声厉色开始骂。当父母的只要稍稍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被那么多人打，只觉得气血翻涌。
低头严肃给自家孩子讲，“宝，你记住，你要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霸0凌，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不要瞒着藏着。爸妈把全家人都集合起来，闯到学校也给你打回来。”
“孩子，你听着，从你生下来开始，爸爸的命就是你的。你要是被人打了，欺负了。比打爸爸身上都难受，爸爸进0监0狱也要提刀把欺负你的害了。所以你不要怕，爸爸会保护你。”
有家长帮忙拦人，周晚风的一打五六七的危局，瞬间化解。耳朵听着人堆里给她助威，她目光微微瞥向校园主干道。
在看到丁高明拎着拖把棍往这跑的身后，看到政教处的杜永安，平时一脸严肃，四平八稳，这会急匆匆往这边。
“让一让，让一让。”江易先持着棍子跑进来，丁高明，朱峻岭和陈一森慢了两步。就听到丁高明大嗓门喊到，“班长，和这帮狗日子的拼了。”
周晚风目光冷冷盯着豪哥，梁帅充其量就是过河的卒子，身后没有这个人怂恿，他绝没胆量过来。
丁高明喊着要进去，却看到班长周晚风瞥他一眼，看完他之后视线转向后方，然后又看他一眼。
丁高明脚步一顿，脑袋电闪雷鸣一瞬而过，他悟了。看着憨大胆往前冲的陈一森，朱峻岭，丁高明拉住两人，直接往班长示意的地方钻。
班长…那眼神望这瞥，大概是让他们堵着，别让人跑了？
丁高明到达指定地点，踮起脚尖，伸直脖子想得班长一个信号？
可周晚风看到杜永安人后，人收住不打了。
杜永安一路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体育老师，就连班主任孙木兰都喘着跑过来。
旁观群众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看到有老师来了，喧嚷的声音更大了，纷纷指责骂道：“学校干什么呢？有学生在校门被人打，竟然半天才出来。”
“孩子自己厉害，要不这会都被人打死了，天天催着缴费怪积极，出事找人一个个慢腾腾的。”
豪哥环视一圈，家长群情激愤，老师也出来干预，瞥了眼怒火冲昏头的梁帅，眼神示意他们回去。
可豪哥无意间和周晚风视线对上了，那双眼正直直盯着他，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
杜永安走到周晚风身旁，跑的急，呼呼喘息着，脸色严肃看向梁帅等一众人，大声呵斥到：“你们在学校门口干什么？太嚣张放肆了，学校这边已经报警，警察正在来的路上，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一群社会小混混，听到警察要来了，顿时神色一变，纷纷看向豪哥。他们拿点钱帮人教训人，可也不想招惹警察。
原本找个僻静地方教训教训完事，可梁帅偏偏记恨对方当初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他，也想当着大家面讨回来。
你看现在，学校老师都出来了。
原本距离周晚风很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后纷纷往后退几步。
周晚风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笑，下巴微抬看向梁帅。那神情瞬间刺激的梁帅眼球颤抖，鼻孔呼扇。
杜永安还要训斥几句，那边梁帅怒红眼，失去理性了，攥着刀直接冲周晚风刺过来。
那边豪哥示意大家掉头走。
有家长看见苗头，大喊一声，“他们想跑。”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
“这会走了，说不定哪天又过来打人，不行咱们把他们扭送到派出所。”
“谁都不能走，打了人就想走，门都没有。全部都要等警察过来。”
十几个混混要跑，家长们门岗，老师拦着，局势一下子乱了。
“班长，小心啊。”
“周晚风，小心梁帅刀。”
周晚风一直留意着呢，看见梁帅冲过来，她转身躲在杜永安身后，小声道：“你真报警了？”
“这肯定要报警。”杜永安看到梁帅手里刀，伸手拦住，大声呵斥，“梁帅，放下刀。你才被开除多久不在家反省，还和这帮人继续混在一起，还拿刀？你想杀人吗？”
杜永安说着上手去抢刀，防止梁帅刺到人。
可梁帅恨到失去理智，咬牙启齿吼道，“我今天就要捅死她。”
杜永安一看他神情，立马感觉不妙，双手举着去夺刀，语气严厉至极，“梁帅，赶紧把刀扔了，扔到没有。”
争抢中，梁帅一刀划过杜永安手掌，一脸凶煞，指着一旁周晚风狠狠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家里和校领导是亲戚，你们护着她，她在校打人连个屁声都没有。”
眨眼间杜永安的手掌血流不止。
“杜老师。”孙木兰赶紧把脖子上丝巾扯下来帮忙压住伤口。
那边社会混混想跑，和拦截的家长发生冲突，两个体育老师帮忙，另一边江易，丁高明，朱峻岭，陈一森齐齐挥着拖把棍，防止人跑走，几个人使出全身力气，挥的风声凛凛。
周晚风走到杜永安跟前检查伤口，纱巾一拿开，血咕咕往外溢，米色纱巾瞬间变红色。
杜永安疼的面色狰狞。
周晚风看着他笑了声，“老师，你来就算保住了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了，你这血也流的好。不过，记得回头颁发我一个保护老师奖。”说完扯开杜永安掌心纱巾。
孙木兰一看刚要制止，就看到周晚风伸手在杜老师掌心狠狠粘了一把血，低头闭眼一把糊在自己额头上，顺着侧脸一直到耳后。
周晚风的半张脸被血染红了，阴沉冰冷表情中带上几分癫狂。
孙木兰瞠目结舌，张着嘴想要拦住周晚风，却被一把推开了。
“周晚风……”
杜永安疼的呲牙咧嘴，他算是看明白了，周晚风一直等他来呢。有老师在，见血了对方还拿刀了，她才动真格的。她是典型的，路边有野兽冲吼吠呲牙，她敢拿砖头狠下死手的人。
“啊呀，那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脸血，什么时候受伤了。”
“那人手里拿刀划的。”有学生指着梁帅的刀子，其实也没看清，这会乱腾，但有人拿刀子，有人受伤，这不对上了。
校门口场面太混乱了，直接分了好几片，推搡拦阻间，逗留的学生也不断往后退。
门岗一片，两个体育老师一片，那边热血家长一片，九班学生挥棒子一片，对方十几个人就划拉分散开了。
周晚风脸上带着血气，脸色阴暗，目光冰冷，她径自朝着梁帅走过去。
梁帅拿着刀的手微微发颤，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嘴里却狠狠骂着，“我艹泥马的XX……”
周晚风逼近，嘴角冷笑，“知道怎么捅吗？普通人持匕首捅胸口难度很大，第一次没经验的生手，容易卡到肋骨。你应该是第一次，那我告诉你捅哪，捅腹部，持刀捅人的时候，匕首要自下而上往前捅，弧度轨迹类似钓鱼勾弧度。再一个是人的喉咙，出手记得持刀手腕要朝上，伤口由浅及深基本能一刀毙命。”
周晚风原地站住，目光一沉，“过来，照着我刚才说的试试手。”
梁帅这会脑袋发蒙，耳边吵吵嚷嚷，看着正对面的周晚风，正肆无忌惮的讥讽嘲笑他，粗喘着气，大骂一声，“你他妈给我去死。”
怒吼一声，抓着刀直冲过去。
周晚风眉心一皱，左手一招格挡梁帅挥刀的手臂，瞬间抬起右手猛击打面部鼻梁。
只听砰的一声，梁帅刀落，仰头捂着鼻子，手掌下鼻血四溅。
周晚风脚踩着刀，一脚踢到梁帅两脚旁边，眉眼冷静，“刚才没听懂吗？要么对着喉咙割大动脉，要么捅腹部。生手一上来捅胸口？三年生物，没学人体肌肉结构吗？”
周晚风边说边后退几步，手指着梁帅，语气冰冷道：“捡起刀，再来。”
梁帅啊啊啊啊啊大叫一声，只感觉被人嘲讽殆尽，拼死也想捅一刀。弯腰捡起刀子再次冲过去。
周晚风双手交叉格挡，一手攥住梁帅手臂猛地回拉，倏地抬膝直撞胸口，趁着梁帅踉跄间，又是一记生猛回拉，手掰腕夺刀。
“啊啊啊，你臭婊子，我艹你全家。”梁帅噗通一声倒地，手肘被周晚风外翻摁住。
周晚风眼神如渊，“你还来学校堵我吗？”
“我艹泥祖宗十八代啊啊啊。”
咔嚓一声，梁帅疼的眼白外翻，额头急汗冒出，小手指骨硬生骨折。
“我问你，你还来堵我吗？”声音更加狠厉。
“啊啊啊啊啊啊，我艹…”
噶擦，一根无名指。
“还来堵我吗？”
梁帅疼的地上扭曲蠕动，“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还来找我吗？”
“不…不啊啊啊啊啊，不…不找…不找啊啊。”
梁帅眼泪鼻血混一起，糊的一脸，手指疼的如蚂蚁钻心，睁开眼看到周晚风宛如恶鬼一样的脸和眼神，猛地摇头…“不…不来，再也…啊啊啊不来了，饶…绕…救命啊啊啊，救命。”
梁帅剧痛无比，看到不远处豪哥，拼命呼喊，心中对周晚风恐惧达到最高点。
周晚风转身冷眼看向豪哥。
豪哥面色一凛，看眼地上痛的乱爬的梁帅，直接双手摆动投降，“别别别，妹妹，妹妹，我和你无怨无恨，我们就是拿了他点钱替他撑胆，我们人就是过来吓唬吓唬撑场面的。我发誓，我保证以后我见着你，绝对躲开走。以后来都不来这学校，甚至以后这学校的学生我都避着。”张豪亲眼目睹梁帅惨状后，极度识时务。
不安的猛咽吐沫，觉得完全就是被梁帅坑了。这女的疯的很，下手又狠又利索，掰人指骨眼睛都不眨的，张豪这会后脊背浑身冷汗。
周晚风目光冰冷，盯着他道：“警察来，责任你们全担着。”
张豪看眼四周，尤其看着梁帅凄厉摸样，连连点头，“我们全担，我们全担。”他怕是惹到煞神了，这他妈整个一疯子，竟她妈初一，见鬼的初一。
就那眼神，他敢说不，感觉她能立马冲过来掰断他脖子。
周晚风站原地，吐口气，仰头任由冷风穿过头发，额头，燥热血气才慢慢降下来。
没一会警察到了。
十几个社会青年全部老老实实举手蹲下。
杜永安捂着手过去和警察交涉，回答问题。参与进来的家长，以及还没走的家长纷纷涌上来，把警察包围了，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指着十几个社会混混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别怪罪那女孩。”
“她叫周晚风，我家孩子说她人好正义，学习还好，为了班上同学才得罪这帮人。我们都亲眼看着的，是他们十几个人围着人孩子打。”
“对对，我们能作证，学校老师他们都敢拿到捅。孩子一个人被他们几个轮着上的打，她要不反抗都等不到你们来，命都没了。”
“警察叔叔，那是我们班长，其实她都是为了我，得罪人那伙人的。他们勒索我，还逼我偷钱。之前就半夜堵人，今天更是报复。可不是她先惹事啊。”
“警察同志，是这帮人先校园暴00力欺负人，这小姑娘仗义啊。做家长的见不得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这小姑娘做得好，做的太好了。”
警察的衣袖子被人扯来扯去，听这人说，听那人说。吵的耳朵嗡嗡的，一转身就看到被这些人护着正主，径自走到他跟前，眉眼清冷，神情坦然道：“我打人了，我跟你们回派出所。”

第38章 联系过家长了
派出所的接待大厅整洁明亮,接警台和办公区，审讯室都是分开的。
下辖区的几个警察回来，呼啦啦带着十几个青少年过来,审讯室太小没办法，把人一个个挨着墙蹲下，喊到谁谁进去。
打架闹事的人太多,临时又喊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这么大阵仗？什么情况啊？打群架闹事？”年龄五十上下警察老洪前后扫一眼，见到一个青年捧着自己的手疼的皱眉，手面上全是血迹，好在这会血都凝固了。
“小王，那个人带去给他清洗包扎一下。”
梁帅人精神恍惚,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一只手肿的老高，细看一下才发现手指骨移位变形。手蜷在胸前，鼻血鼻涕都没来及收拾，眼神颤颤,整个人惶恐不安极了。
老洪路过看到这手指骨折样子,朝着那边办公区的一个男警察喊到,“葛杰超,你不是会正骨吗？过来给他掰弄掰弄。”
“来了，”名字叫葛杰超的起身过来，“喲,这一看就是个高手整的，有点手法在里头。”说着低头让梁帅别动。
手一碰到,梁帅直接啊啊啊乱叫起来，最后疼到嗓子嗷嗷发不出声,旁边听到这声音的都忍不住头皮一凉，光是听到这喊叫，就知道有多疼。
“好了，等事完回家舒经活血，消肿止疼的药涂一涂。短期别打架了。这手指得养养，再掰几回可就真的废了。”葛杰超面色严肃叮嘱几句，随后好奇的看着老洪道：“这手谁给掰的？有经验啊，掰的不算彻底，但就是钻心疼，主打一个折磨人。”
正好一个拿着登记本的年轻警察路过，听到话后转身后退一步，指着另一旁坐在木椅子上女生，悄声说到，“这些蹲着的，还有里头正审讯的总计十几个人，跑到学校门口去打那个女孩子，学校老师和班主任已经问过话了，这女孩今年才刚上初一。”
“十几个打她一个？”不仅葛杰超，就连老洪都惊讶了。
拿登记本的警察点头，“伤手面的那个是她用钢笔尖扎的，四个人一起上，她甩开前面的，后面转身就戳上去了。至于这个人他手上拿刀划伤了老师，然后让她生掰断的。”
葛杰超抬腿踢了踢边上一个男生的小腿，呵斥一声，“要点脸你们吗，十几个大男孩跑去学校门口殴打一个初一女孩？不好好上学，跟着别人瞎混，就该把你们全关起来。”
杜永安和孙木兰从审讯室出来，几名参与的家长也做了登记和问话，离开前个个走到周晚风跟前给她加油打气。
“周晚风，不要害怕没事的，你做得非常好，保护自己保护同学叔叔觉得你特别棒。”
“我家孩子是四班的黄莹莹，她回家说了好几天你的事，可崇拜你了，现在缠着我给她报武术班。她说别人都不敢反抗，就你站出来她特别佩服，夸你有很有勇气。”
家长们给周晚风打气，甚至有个学生妈妈主动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她。“没事的孩子，别怕。”
在他们眼里这个女孩和他们孩子一样大。刚经过被人围殴，又被带到派出所，这会静静地坐着，脸上干枯的血迹也没擦掉，看着莫名让人揪心，心疼。
杜永安拉着孙木兰到角落里说话，“孙老师，你留在这陪着周晚风到审讯结束，我得回一趟学校，校级领导现在都没走，就这个事临时开个紧急会议，我得现在过去。我开完会就过来，这边有变动立即给学校打电话。”
孙木兰低头看着杜主任的手，还缠着她的纱巾，担忧道：“杜主任的手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来不及了，校领导都在学校等着，这个事说不定明天教委就得来人。伤口不深就划个口子这会不流血了，完事再去处理下。你在这盯着，有事给学校打电话。”杜永安交代孙木兰后，叹口气走到周晚风跟前。
她仰头看人，杜永安本想安抚一下，告诉她不要紧张。结果人眼神冷静的连个情绪波动都没有。
杜永安深吐一口气，还是小声说了，“别担心，没事的。”
“你回学校吗？”周晚风说话的语气，让杜永安一愣，那种镇定，冷静，即使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杜永安点头，心里想着，哪个学校的学生敢这么对政教处主任说话？
“我书包可能落在门岗那边了。回头你要过来帮我捎带过来。”周晚风想着书包里云靖雅给的试卷，这个时候做正好可以打发时间，可惜了。
孙木兰坐在周晚风旁边，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进派出所。警察问话的时候，她紧张的不行说的磕磕绊绊，也害怕因为自己的话影响周晚风。
孙木兰越想越害怕，放在膝盖上手忍不住发抖，转头看向一旁周晚风，声音有些发颤，“周晚风，我要是说错话怎么办？要是影响到你怎么办？”
周晚风冷着脸，默默看着几秒，“老师，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孙木兰一愣，她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判别，私心里她觉得周晚风没做错。可是周晚风所做的事又和她知道得章法有出入。
“我…我觉得你没做错事，只是没人会像你这么做。”孙木兰遵从内心的想法说到。
审讯室警察喊周晚风过去。
周晚风坐在深色椅子上，桌对面两个警察负责记录，旁边还有一个老警察翻看之前的记录本，没等那两人问话，老警察抬头看了眼先问话了。
“小小年纪，下手有点狠辣了。”老洪眼神凌冽，对面周晚风眼神冷淡平静，多年审讯经验的他，在这女孩身上看到一种违和感。
这气度，这神情像某个组织或者帮派里接受审讯调查的头目，不是，起码也得是中高层以上领导者。
周晚风歪头看过去，“如果你的儿子，女儿或者孙子孙女，在学校被人拉进厕所，拳打脚踢，扇巴掌，被逼着下跪，偷钱等等等，你还觉得狠吗？”
老洪微微眯眼打量，严肃道：“他们有错在先，你反抗没有错，但是你仗着自己身手厉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这也是错了。”
“他们身上的伤养养就好了，可被他们霸00凌，欺负，殴打过的人心理和精神上的伤能养好吗？这种阴影说不定会伴随他们一辈子，有的人甚至产生厌学，社交恐惧症，没办法过正常的学习生活。”周晚风说话不疾不徐，平静陈述语气，让两名警察一并皱眉。
“而且，是他先拿匕首挥向我，老师替我挨了一刀。当时学校放学，周围还有很多学生，为了防止其他人被刺伤我才掰断他手指。你们不能因为我身手厉害，就判定我故意伤害别人。你们也不能忽略我才是实质受害者的事实。我既没有主动挑衅，也没有肆意招惹。我在学校好好上课，祸从天降，错的是他们。”
老洪和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三人顿时感觉棘手，之前询问调查，他们已经清楚这帮人和女孩的过节。确实她没惹过事，甚至可以称赞她的勇气，敢于反抗学校的恶势力。
但问题是这个周晚风的手段很激进，尤其是看过老师的询问记录后。
老洪觉得这个孩子本质是好的，现在年纪小可以左右一下，教她做事不能如此。
“周晚风，从你学校老师口里我们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寻求老师的帮助？这样可以减轻风险，也不会让你自己处于麻烦当中。”老洪索性直接说开。“你现在是年龄小未成年，初中是如此，高中呢？大学呢？也都如此行事？”
“环境是很重要的，我在图书馆里会保持安静，在殡仪馆我不会畅怀大笑，在课堂上我会认真听讲。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参与打架闹事里。有的人教化不了，管理不了。老师能怎么办？唯有睁眼闭眼，放纵下去。就像你们警察抓人，也不是什么人你们都要抓。就门口蹲着这些，顶多行政处罚关几天罚个款什么的。他们是坏，还没堕落到恶，恶又分小恶，大恶，暴，邪，奸。真的犯事到级别就直接蹲进去了。可人在坏，恶边缘游走的时候？有办法制约吗？要看着他们堕落犯事再抓进去？”
老洪眼里的震撼，让他几乎说不说话来。
“道德约束不了他们，却约束了你们。我掰断他的手指让你们觉得我很残忍？但我却能震慑他们，他们不会再来学校，也不会想报复我。说不定我给他留下痛的阴影能让畏惧，也不会再堕落下去。”
“我所处的环境是他们造成的，我就得用同样方式更厉害的反击回去。如果我的高中是个学习氛围浓郁，比拼学习地方，我会融入其中努力学习。我和人有矛盾，对方寻求老师裁决的时候，我也会默默遵守。”
周晚风说完，静静看眼老警察道：“我觉得你们应该能明白，都说警察抓人，逮人，也没见过你们喊一声，罪犯自己主动过来的。学校也差不多，被我掰断手指的人学校老师都管不了，还能指望他们听老师的话。”
周晚风说的很平静，也明明白白的告诉老洪他们，她并不是一个暴力，激进的人，她也是环境逼得没办法而为的。
另一边，杜永安急急赶回学校里，校会议室里，校级领导都在。
杜永安就着马老师的水杯灌了一口水，喘口气把校门口发生的事和派出所被问话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尤其是周晚风事先找过他的事，“周晚风是知道放学后，梁帅彭震等人会来学校找她报复的。”
一年级年级组长气咻咻道：“这个周晚风从入校开始就不断闹出事情，虽然事情都不是她主动惹事，可她每次都是借机把事情闹大。就这次，既然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提前躲开？非要在校门口大闹一场。”
杜永安皱眉，他对一年级组长怀疑周晚风作弊这个事，就觉得他个人不喜欢周晚风，现在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幸好这次是在校门口，如果在别处周晚风就一个人，那后果更不堪设想。”杜永安看来如今结果算是好的了。真出人命，学校直接完蛋。
杜永安看了眼会议室的其他人，犹豫了下，最后看向校长王宗平把自己心底怀疑的事讲了，“其实，事情发生后我心底有个猜想。正常的，普通学生知道校门口有人会打自己，基本能躲开就躲开，要不就拖延到最后再走。周晚风知道有人堵她，提前通知我了，而且她是一放学就出现在校门。那个时候校门口最拥堵，放学的学生，来接学生的家长。周晚风就是这个时候和那帮人发生的争斗。”
“她打斗中，有意挑动在场家长的情绪，利用来接孩子家长热心帮她分散围堵她的人。整个现场群情激愤，家长个个义愤填膺。”说着苦笑一声举起自己手上手掌，“我受伤，她说我伤的好，还说我来了，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就保住了。”迟钝一下，又补上一句，“周晚风说，回头学校还得颁发她一个保护老师的奖状。”
杜永安猜测，周晚风这次就是故意的，现在那么多学生和学生家长都看到，甚至参与了，你说现在这事怎么办？人她打了，事她干了。
她要真想做绝，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这一次就能完蛋，偏偏她提前通知了。
他受伤，她才开始动真格的，还得称赞她一句保护老师。
对着杜永安一番话，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智商都在线，也都明白现在局面。
最终坐在最主位的校长，王宗平皱眉道：“这个事影响很大，要不了两天教委，督检组就会过来问一下，对于上面调查和问话……”同时还要考虑学校学生，以及现场学生家长情绪问题，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有学生或者家长投诉到上面。
沉思一番后总结道：“一年级九班周晚风，是个品学兼优，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在校尊敬老师，爱护同学，正义心强，常常为弱小的同学打抱不平。”
说完其他人都跟着确认点头。
“杜主任手一回包扎好，派出所那边你得辛苦再过去跟进一下，还有，通知周晚风家长了吗？”王校长问道。
“孙老师已经联系过了，人会直接去派出所。”杜永安回忆，周晚风在学校惹得事不少，她家家长竟然没来过一次，一次都没来过事还都解决了。
这次闹到派出所，就是工作再忙，人都得过来了。

第39章 你竟然威胁我
西边暮色逐渐浓重起来,天空眼看就要黑下来。
派出所这边依然一片繁忙。
参与打架闹事的青少年，年龄小的做过笔录的通知监护人过来。成年的参与殴打他人或者伤害他人行为，情节轻的拘留几日或者罚款。
就结果来看,梁帅拿刀划伤了学校老师，并且有主动挑事嫌疑。梁父被通知过来，知道事情经过后,看到梁帅直接骂咧咧一脚踹过去，接着一巴掌扇上去。“我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学校上不好被学校开除，天天就知道给老子找事。”黑着脸大声怒骂,不管不顾的抽出腰带就要上手抽。
还是警察过去把父子拉扯开，就这样梁帅脸上还是挨了几下。
警察告诉梁父，梁帅手上有伤尽量不要动手，这是派出所，教育孩子回家去，现在得处理事情。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死了全家清净,学上不好跟着人瞎混,你怎么不让人弄死,手受伤？手爪子就该给你剁了。”梁父大嗓门谩骂声整个派出所能听到。
还是老洪出来劝两句。
“都是小年轻，年轻气盛的控制不了脾气，现在孩子带回去好好管教,这个年龄不上学可不行，回头想想办法还得继续学。然后,这个年龄不能光打不教，当这么多人面也要自尊的。”
老洪皱眉看眼低着头木头似的站那的梁帅,这种半大不小孩子惹事，他见多了，只靠打骂只会适得其反，心里不由叹口气。
说完，转过身，看到靠墙坐在长椅上的周晚风。
她笔录做完了，干警察多年，不光他，就连里面负责审讯登记的两个警察都觉得这样的孩子实在少见。
不认为自己做法有错，拥有独立思考和分析能力。她看待问题的角度，让人觉得差异和震惊。
老洪走过去坐在她一边，间隔一个人距离，另一边孙木兰微笑点头。
“周晚风家里人还没来吗？”
孙木兰看眼墙上挂钟，讪讪地看眼周晚风道，“…我想应该快来了。”一个小时里，她往门口看了二十多次，听到脚步声，开门声她都第一时间去看。
刚看到梁帅父亲匆匆过来，她急着站起来还以为是周晚风的爸爸。
老洪双手交叠放膝盖上，看眼周晚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我刚当警察那会有过和你差不多的想法，就觉得坏人还分三六九等，有的犯事很恶劣却不是死刑，就觉得不公平啊。”
周晚风面无表情看过去，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在你年轻那会，说不定你会暴揍这些人一顿，因为这些人确实可恶至极。我非常清楚自己做什么，如果我现在是大学生，我一定换个做法。有时候年龄…也是一种保护伞，现在能做的，以后可做不了。”
老洪眼里愕然，震惊周晚风心思通透，直接看懂他要说的。
他忽的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聪明的有点邪性，但是能看的出来，本质不坏。微微侧身小声道了句，“做的好，打的漂亮。”
周晚风嘴角轻扬了下。
老洪站起身后，脸色严肃的又多说一句，“但是，记住不要你先动手。”
所有人的笔录都记录着，她第一个冲过去打人，先动手的。
门口喀嚓一声，孙木兰下意识看过去，一看到是杜主任赶紧起身迎上去。
杜永安的手消毒包扎过了，这会缠着厚厚一层白纱布，一进来径自走到周晚风跟前，询问道：“家里人还没来？”说着抬手看眼时间，来的路上外面天都黑了。
说着把孙木兰拉远点，又问一遍，“孙老师你确定打通电话了？说人会过来？”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孩子在校门口被人堵着打，家里竟然沉得住气到现在也没过来。
杜永安往后看眼周晚风，她就那么静静坐那，后背挺的直直的贴着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孙木兰看到外面天黑了，皱眉声音压低，“我再去打一遍。”说着找察借用一下电话。
没一会，孙木兰丧气回来，“…没打通。”
刚说完，大厅那边门开了，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工人外套，脸色黝黑的男人先一步推开门，接着后脚迈进来一位好似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十分讲究的西装套装，面料挺括衬的人身姿挺拔。来人步伐稳健，气质持重，眉眼优雅温和，走动之间有一种从容和大气。
周志儒一进来，环视一眼后瞬间看到靠墙坐着的周晚风。
他直接快步走过来，孙木兰一看那眉眼五官，再回头看眼周晚风，便知道这人就是周晚风父亲了。
父女俩五官很像。
孙木兰下意识往杜永安身后站站，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时间有些紧张。
周志儒走到跟前时，快走两步，语气温和真诚，“是晚风老师吧，这孩子个性比较强烈，肯定又给老师，和学校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了两位。这件事情后续您交给我解决吧，我会处理好的。”
周志儒上前和杜永安握手，又和孙木兰握手，“来得晚些，见谅见谅，工作那边确实忙，还都是必须要处理的事情。”说完看向周晚风一眼。
周晚风把头扭过去不看，平静的眼里忍不住冒出一丝讥笑。
杜永安倒没想到周晚风父亲是这样的，怎么说呢，人很客气很礼貌，交流起来感觉特别轻松，除了五官和周晚风有点像，其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父女俩。
两三分钟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那边梁帅的父亲过来，一个劲冲杜永安道歉，毕竟把人划伤了。
家长到了，就是沟通交流，道歉的道歉，赔偿的赔偿。
该训斥的话审讯做笔录的时候也被警察训完了。
半个小时签字，领孩子回家。
周晚风用钢笔把一个人的手扎了，那边司机老陈看到老板眼神，直接过去谈医疗费什么的，对不对的，你伤人了得赔偿。
周志儒是务必要把事情圆满解决的。
警察对着周志儒还是有些话要交代的，指着周晚风不得不叮嘱几句，“这孩子可以的，勇气可嘉，身手也不错，老师说人仗义保护同学什么的。不过，作为家长还得多教教孩子，不能凭借自己强，就不打招呼，什么都自己来，这样是不行。好在这次是在校门口，有不少家长帮忙，她也没受伤，但不是每一次都这么侥幸的，还得多注意。至于参与这场打架的，我们都训斥过了，年龄大的拘留几天，让他们全都写了悔过书，保证以后不会再找麻烦。”
周志儒表示感谢，说回去会好好教导孩子。
事情基本结束，几个人走出派出所天彻底黑了。
“老师们住哪，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周志儒笑着让孙木兰和杜永安上车，表示送他们回家。
孙木兰摇头说不用不用，她住附近，散散步就回去了。
杜永安也说不用麻烦。
可周志儒坚持，让老陈开车送杜永安和孙木兰回家去，他和晚风等会让家里过来接。
老陈开车送走孙木兰和杜永安后，现场就剩下周志儒和周晚风。
周志儒面色沉下来，换来周晚风一声嗤笑。
“你说的好好学习，就是打人闹到派出所？”
“难道是我逼着他们来打我的？考试全年级第四不算好好学习吗？”周晚风对周志儒人前人后两张脸，觉得十分可笑。
周志儒眉心紧拧了三分，眼神射出几分恼意，看着周晚风那张脸，冷冷道：“你来云海市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不要惹事。你要清楚，你能继续留在云海市不是你撒泼要挟成功。你的报警弃养也好，登报宣扬也好，最终都威胁不到我，是我默许你留在云海市，你才能留下。如果你留在云海市没有一点价值，你就滚回东山去。”
周晚风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
“需要让我提醒你吗？你未成年，你来云海市的做的事说的话，还有在学校惹得事，我都仔细留意过。事事件件你都超乎常理，作为你的监护人，我可以帮你申请做个精神鉴定，心理鉴定之类的。”周志儒看到周晚风眼神阴冷看着他。
直接反问道：“周晚风你觉得你自己正常吗？一个精神或者心理不正常的孩子，说的话可信吗？有人会信吗？”周志儒冷沉一张脸，声音冷硬，“你记住你未成年，拿捏你轻而易举，想学习，就好好学习，让我看到你留下的价值。”
周晚风拳头攥紧，眉眼凌厉。确实，从在这个世界睁眼她就没想过伪装成一个真正的十二岁女孩来生活，她是另一个周晚风，想活的坦坦荡荡，也从没想去遮掩。
“你威胁我？”周晚风话带锋芒，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精光，“我不正常？你觉得你自己正常吗？需要我来剖析一下你的心理吗？”
周晚风仰头上前，目光阴冷，死死盯着周志儒的双眼道：“你狼狈离开东山徐村的时候在想什么？奶奶固执无知非常强势，总是拿命要挟达成目的。你呢，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毕竟她含辛茹苦守寡带大你，你违背就是不孝。你多苦闷啊，心里郁郁要死。但实际上呢，让你苦闷的是你那可想要权利的野心不得志。在老家你想当一家之主，想要掌家权。你觉得你结婚生子，可能会不一样，结果到头来还是一样，奶奶依然一不如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志儒脸色严峻，“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东山老家想要掌家权，在云海市你依然想要掌家权，你想当一家之主。可惜你借着云家起势，你在云家永远矮一头。貌似杨艺君手里还捏着你的把柄吧。你电器公司成长的多厉害，你在外头多风光，你在家就有多郁闷。有云海生，有杨艺君在，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云家御香阁出事亏损，你大概心里偷着乐吧。云家败落，你绝对会袖手旁观。你说这样的你心理正常吗？精神正常吗？云家人知道你的这种想法吗？”
周晚风嗤笑，“借老婆家起势，转头想让岳家落魄，杨艺君骂我白眼狼，恩将仇报。和你比起来我真是差得远呢。”
周志儒冷冷看着周晚风，额头的青筋随着呼呼粗气一鼓一胀。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看来你也不喜欢，你说女儿举报父亲，会有人信吗？大义灭亲？还是六亲不认？”周晚风眼神幽深冰冷，面无表情道：“即使我要回东山市，也是我自己想要回去。我不想，谁都没办法。”
说完这些话，周晚风直接转身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周晚风几乎未眠，早上醒来跑完步之后，洗漱吃饭看会书，换身衣服出门。
云靖雅见她要出门，想一起跟着去，周晚风拒绝了。
她背着包骑着自行车出门，她思考一夜，结合她知道的信息，基本能确定云家应该是落魄了。经营不善，还是什么原因不知道。
但是周晚风很清楚，云家现在不能败。
所以周六一天，周晚风把云家御香阁的分店跑了一圈，甚至进去点了菜品。
去了才发现御香阁生意很差。就算云家资产比较厚，也撑不了几年。
回去之后，周晚风躲在阁楼，思考上辈子餐饮发展的趋势记录下来。她上辈子忙的很，并没特别在意餐饮行业的经营模式。
不过想想未来比较受大众欢迎店铺，大概能摸索点出来。
星期天，周晚上又跑去一上午，她去了生意比较好的饭店坐了坐，菜单，价格，服务反正眼睛看到的她都留意了。
周一开学周晚风还在思考未来餐饮发展趋势，早会上，学校就周五放学校门口发生的事开了晨会。
特别强调声明，学生在外如果受到他人欺负，不管是学校里的人，还是校外的社会人士都可以告诉学校，告诉老师，老师会联系各方来处理。
“你们现在年龄还小，对社会的认知有限，处理事情能力不足。所以需要借助学校和其他人的力量。不要胆怯，也不要畏惧他们……”
周晚风名声彻底在双树模范中学变得响亮起来。
甚至有双树模范中学的家长写表扬信寄给教育局，表扬夸赞周晚风勇气和正义感。
云海市教育局组织督检组来学校视察和询问，对双树模范中学带头对打击校园恶势力，对保护学生人身安全做出了表扬。
没多久全市通报表扬双树模范中学的师生联合对抗校外恶势力，尤其表扬杜永安老师和周晚风同学。
一下子，周晚风的名字直接传遍各大中学，都知道双树模范中学有个初一女生，特别的厉害，特别的能打，下手狠辣。
周晚风被表扬，被嘉奖后人稳得很。学习写作业一如既往，上课积极发言请教老师问题，不会就问，一点不觉得耽搁全班时间。就地理上一个气候问题，她拽着地理老师胳膊硬是在教室拖堂十分钟，上课铃响了，地理老师才脱身去八班上课。
江易要参加一个数学竞赛，宋章给报的名，以前学习没头没脑，也没个方向。现在就奔着数学竞赛方向去，学习的东西反而多了，当然，其他时间其他功课他还得学。
一个星期下来，周晚风的未来餐饮发展趋势写的差不多，准备找个时机和云海生聊一聊。
但，她有些顾虑。
云家御香阁亏损，杨艺君好像一点不着急，周志儒不着急她能理解。杨艺君这里她想不透。
再没摸清楚底细之前，周晚风并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
想来想去，她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云琅没想到周晚风会打电话找他，还约他出来见面。
简直受宠若惊。
还是周六的上午，两人再一个健身公园见面。
周晚风把两张纸递过去，“现在背下来。”
“什么啊？”云琅四周瞄了一眼，这个公园有什么特别吗？风景也不好看啊。
打开一看，小声念着，“……全国各大菜系相互渗透，融合。连锁发展和品牌化…菜品创新多样化…服务升级，挖掘经典产品组合，爆款单品带火品牌，平民化，大众化路线，抓下沉市场……”
云琅瞪着大眼抓着纸张，“这是什么啊你就让我背。”
“给你半个小时，全背下来，回家说给你爸和你哥听，就说是你想的。”
云琅看着周晚风冷静眼神，一点不像开玩笑，急的挠头，“你真的假的啊，半个小时我背不下来，而且，这玩意有用吗？我可以说给我爸听，可是也没人信啊。”
云琅看着写着满满当当两页纸，半小时？给他一上午时间也背不了。
“你咬死说是你想的，把这些背下来说给他们听，你不做就那就看着几年内你家完蛋。”周晚风在一旁健身器材上锻炼上了，她要盯着云琅把内容背下来。
“你不能直接说吗？”云琅看着两张纸就头疼。
周晚风直接拒绝，“不能，你咬死口这是你自己想的。快点背，我还要回家做题。”皱着眉呵斥一声，脸上多是不耐烦。
云琅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抓着纸一遍遍看。他是知道家里生意不好，老爸和大哥愁的不行，但是过几年他家完蛋是不是夸张了点。他家可是从清朝就传下来的，有那么容易倒闭吗？
云琅半信半疑，不过周晚风让他背，他还真的认真背诵，念着念着觉得写的还挺有道理。
周晚风深呼一口气，她能做只有这些，云海生，云陆生要是这样都不能扭转败局，那就真没办法制衡周志儒了。
云琅真用一上午背诵下来，检查完，周晚风掏出打火机把纸烧了，一点痕迹没留。
周晚风做完这些事，就完全沉浸到学习里去了，她可是在年级组长那放话要考全年第一的。
学校开除彭震，梁帅这些人后，倒是很大震慑了学校其他学生，虽然还有些小打小闹存在，但是全校都知道一个事，不要去招惹一年级九班的周晚风。
校门口打梁帅那一幕，站门岗小平房上的学生可都看到了，太疯癫了，根本惹不起，梁帅的手指头她硬生生掰断的，梁帅凄厉叫声偶尔做噩梦还能听到。
云海市各初中学校要开始期中考了，各区域统考。老师们都不得不暂停进度开始进入复习阶段。
周晚风学习的那个认真劲，谁都别想打扰她，班主任孙木兰就差搬着凳子坐到周晚风跟前进行一对一讲课了。不过自习课，晚自习确实是一对一复习。
孙木兰闲暇还特别买几本英语书给周晚风看，给她讲语法，给她讲怎么英文写作文，写情景对话。
孙木兰对周晚风的偏心，全班有目共睹。
周晚风学的认真，多少作业都能按时完成，天天晚自习放学到家和云靖雅一起学到十二点。
相互提问，相互抽背，两边上课笔记常常交换互看，实验中学教研组出的试卷也会给周晚风带一套。
孙木兰给的英语练习册，周晚风也拿给云靖雅看。
就在期中考前夕，周晚风早自习去学校路上，见到彭震了。
一大早天灰蒙蒙的，路上没人。
江易骑着车跟在周晚风后面，眯着眼打哈欠，忽的周晚风车子停下来。
他差点撞上去，一拧把，腿放下稳住了，“怎么了？”侧过身一看，周晚风车头前面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挡路了。
江易只看到挡路那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一顶棒球帽，还没看清楚脸。
周晚风冷眼看着剪了短发，戴着一顶棒球帽的彭震，眉头皱着好似在说你有事吗？
彭震低着头，他有些不敢看周晚风眼睛，只抬手把棒球帽摘了，抬起头。
“彭震？”江易捂着嘴喊出声。
“我和张豪他们断了，就那天耳朵扎七八个耳钉个，耳朵后面刺青那人。说了你可能不信，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找了好多工地上的人问。你说的没错，我在走他们老路。”彭震看眼周晚风后，快速把视线移开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棒球帽带上了，帽檐卡得很低，几乎把眼睛挡住了。
“我…家里亲戚托关系帮我在农村一个初中报了名，我插班读初二，那个我就想问你…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晚风一脚踩在脚踏板上，准备拧车把走人。
彭震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直接问：“我是想问你，中考你会报哪所高中？”
“市一中。”周晚风简单说出三个字，车头一歪，脚下用力直接骑过去了。
江易跟着骑过去，余光瞥了眼彭震，快骑一步和周晚风并驾，回头又看了眼，小声道：“…他不会也想考市一中吧？”

第40章 高一新生军训
天低云暗,凛冽的风在窗户外呼呼吼怒，教室里陌生监考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动。
不时提醒一下同学遵守考场纪律。
期中考试的规模，就是比学校月考要严厉不少。一个班只有一半留在教室,间隔拉很开，完美的隔绝了作弊风险。
就连监考老师都不是本校的，附近学校老师互换监考。
全市的试卷都是教育局教研组统一出的。
周晚风靠墙坐着,拿到语文试卷她前后翻看，心里估摸难度。提前看眼最后作文。要求：根据下面的题目和要求写一篇文章。
1.冲突往往是代沟问题。请以代沟为话题，写一篇作文，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
歌除外）,不少于600字，不得抄袭。
2.题目：令我敬佩的-------
要求：文体不限，字数不少于600字。
是二选一的作文题，周晚风果断选择第二个，她看过不少这样作文，脑子知道怎么写。她可不想在作文这一项失分。教语文的李老头一到写作文课,特别喜欢用慢慢悠悠语调念她的作文。老头还喜欢抠字眼,她词汇用的不恰当,那嫌弃的表情,喝口水都得啧啧一声。
她没少在作文上下课功夫，云靖雅帮她不少，一点点指导她怎么去写。
语文难度中等,比较灵活的吗，容易失分的都是后面几个大型阅读理解。
两天的考试一晃过去。
周晚风对于考试前,还是考试后，她都没有什么特别情绪。就正常的复习,学习。哪怕考完知道自己有道题错了，她也不会陷入懊恼，该干嘛干嘛。
云靖雅看着周晚风，是打心底佩服的。同样的年龄，她完全做不到不关心，不上心。回来就翻书找答案，知道自己做错了，焉巴巴的趴桌上。
“晚风，我有道题写错了。”云靖雅搬着椅子凑到周晚风跟前，哭唧唧的一脸沮丧。
周晚风也不看她，手上正在抄写，“正常，出题的人也不想人人都考满分。”
“你怎么这镇定，你都不会预估一下自己分数吗？”云靖雅其实还有一点担心，这次区域统考，她和周晚风做的是一套试卷。
两人的分数这次可以放到一起比较。
“我心里大概有数。”周晚风实话实说，这点准头还是有的，说完抬头看着云靖雅，似乎在等她开口问下面。
云靖雅呼口气，忽的指着周晚风道：“你别说你能考多少，我现在不想知道。”她其实挺好奇的，但是她不能再给自己压力了。
周晚风嗤笑一声，继续低头抄作业。
期中考试之后，双树模范中学都十分关注这次成绩，区域统考学生的成绩，代表学校脸面，比的也是学校排名。
周晚风一向说到做到，期中考试全年级排名第一，总分711分，虽然没拉第二名很多分，可这全年级第一的名头她拿到了。
孙木兰从学校那知道排名后，兴奋的直接原地蹦起来，连着喊了好几声周晚风周晚风。
云靖雅的总分比周晚风高六分。有些知识需要日常积累，周晚风并不觉的怎样，云靖雅的优秀她比谁都知道，既聪明又努力这样的成绩是她该有的。
期中考试之后，学校开了总结大会，一年级成绩一班二班平均分比预想要好。一年级九班的平均分依然垫底，但一年级九班有两个特殊的存在，全市数学考满分的没几个，一年级九班江易占一个名额。
再一个，周晚风在这个班。
殊不知因为周晚风这个全年级第一，一年级一班和二班班主任私下对学生严厉多了。袁红英说不上后悔还是什么，反正期中考之后更加鞭策班上学生努力学习。紧抓班级前十的学生，私下更是让他们以周晚风为目标。
期中考不算什么，还有期末考试呢。
周晚风单门成绩在学校并不算拔尖，她要的就是总分，中考和高考录取都是看总分。
江易数学满分，可其他科就不够看了，虽然周晚风使劲提溜他，总分对比月考有进步，这回全校排名在中间。
但他数学竞赛的成绩很亮眼。
初中学习生活继续，周晚风晚上依然和云靖雅一起学习到十二点，有时候状态不好会十一点就回阁楼睡觉，实在学习不进去了，绝不强迫自己。
期中考试云靖雅总分比她高几分，难得杨艺君看她有笑脸了，周晚风懒得理会这种人。从书房出来，三楼墙灯昏黄，顺着楼梯回阁楼。
忽的听到细细微微声音，驻足听下，转身看向另一端卧室。
她能确定声音是从云承彬房间发出的，她径自走过去看一眼。
卧室的门半掩着，微弱抽鼻涕声，以及哽咽声似有若无的传出来。
周晚风转头要走，一阵呜呜呜呜哭声钻进耳朵里。皱眉，暗暗吸口气走过去。
门推开，卧室里铺着厚厚一层软地毯，周晚风进去听到呜呜哭声，拧鼻涕的声音更大了。
屋里大灯没开，床头上一盏暖黄台灯亮着，松软大床上披着被子鼓起一个拱包，声都是从被口冒出来的，床边地上洒了一片擦鼻涕卫生纸。
周晚风面无表情走过去，伸手把被子掀起来。
穿着一身条纹秋衣秋裤的云承彬撅着屁股，半跪着。眼睛鼻头哭的通红，仰头的时候两鼻孔呼呼淌鼻涕，被窝里铺了一张张试卷，小孩一手握着铅笔橡皮，一手拿着一个透明三角尺。
被子被人扯开，人还是面冷，眼神冷峻的周晚风时，云承彬下一秒开始打起响嗝。
周晚风松开被子，无视云承彬打嗝声，床头扯块卫生纸扔过去，“拧鼻涕。”随后伸手把小孩床上的试卷一张张捞起来。
红色勾勾多，红色叉叉很少，平均都九十五分以上。
“哭什么，这不是考的挺好。”周晚风把试卷随手一撸放床上。
云承彬本来都不哭了，一看眼看到试卷的分数，夹着眼睛呜呜哭起来，“呜呜呜呜呜没…没有一个100分。”
“你班上有人考一百分的吗？”
“呜呜呜嗝啊呜，有。”
“几个？”
“两…两个。”
“我们班数学有一个人考满分，但班级第一名是我，全年级第一名也是我。我一个满分都没有，将来可能也不会有。”周晚风又把被子扯过去，盖在云承彬身上，冷眼说道：“你接着哭吧。”
云承彬撇撇嘴欲哭不哭的样子，手里攥着铅笔橡皮，委屈巴巴指着试卷上一个题，“我不会做这个。”
周晚风瞥一眼，试卷上是个大红叉，面无表情道：“明天去办公室问老师，他没教会你是他的问题。你交学费了，可以光明正大使唤…去问他。”
“睡觉吧。”周晚风转身走几步，又听到细细碎碎哭声，转过头皱眉道：“你要我现在把你奶奶，还是你爸爸喊起来教你做题吗？”
云承彬小胖手倏地捂住自己嘴巴，拼命摇头。
周晚风走了。
回到阁楼躺下，刚要闭眼，咚咚咚咚咚咚轻轻敲门声，有些沙哑的嗓子带着股小心翼翼，“你…你睡了吗”
周晚风：……
这天以后，每逢考试，她房门咚咚咚咚咚咚就会响起。
小孩子说奶奶对他说，不能去打搅姐姐学习。
杨艺君嘴里的这个姐姐，只能是云靖雅。
周晚风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升入初二，有她之前的英勇事迹在，她在双树模范中学不管是在老师那边，还是学生那边名声都很响亮。原来初二的，现在升到初三，都还记得她曾经闯进初三教室，把人拽出来打的画面，以及校门口那场打群架。好似从那以后，学校里还有打架闹事的总归和周晚风闹的事比起来，都是小打小闹。
每逢周五放学，校门口一些社会不良青年基本不来了。
杜永安这个政教处主任，只要闹事里没有周晚风，他基本都不打怵的，反而因为处理过周晚风的事，他再处理学生打架的事经验更足了。
周晚风在双树模范绝对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老师们都认识她。有喜欢的她的，也有对她不喜欢的。
但她的成绩实打实的，重点抓成绩的一班和二班，上下学期不管月考还是期中期末考，总分总是相差十分上下，就是压不过她。
只要周晚风这个成绩继续保持升到初三，谁也不能否定她就是双树模范中学的脸面，代表。
偶尔校长王宗平开会关心学生成绩，还会特别问一下周晚风。在他那里是挂上号的学生。
初一的学生还很稚嫩，偶尔传来小打小闹，但都不够看的。
周晚风写的餐饮未来发展趋势，云琅给他爸和大哥说了，反正他就是照着纸条上写的，一条一条的。他自己背诵下来之后，心里忍不住琢磨了下，尤其是去店里溜达一圈后他感觉更能理解他背诵的内容了。
云海生，云陆生，云珏三个人死逼着问他，他怎么想到这些的。云琅真的咬死口没说是周晚风让他背的，就说自己瞎磋磨的。
压根没人信，但也就是云琅的这番话，让云家御香阁大刀阔斧改革了，不改革就是亏损关店的下场。云家还是懂做生意的，云海生把云家老牌子御香阁拆成两个，御宴坊高级私房菜，只此一家吃饭需要预约。另外衍生一个连锁品牌鱼香阁，走融合创新菜式，面对普通大众。
云海生负责高级私房御宴坊的经营，祖辈百年老号店不能不做，云陆生和云珏负责鱼香阁。
只一年，云家看到成效了。云海生，云陆生不止一次询问云琅，云琅硬是咬紧牙关没说，逼急了，他跳起来就说他找小姑奶奶算的。
云家小姑姑年龄大脑子稀里糊涂的，偶尔正常，偶尔糊涂。喜欢给人摸骨看手相，说说有些没的，事后你再问她，她压根不记得。
云琅自觉找到杀手锏，以后谁再问他都是这个回答，小姑奶奶给他说的，你去问她吧。
云家生意好了，杨艺君生了一场闷气，她是准备等再亏损就出面谈归属问题，如今生意红火，她要提及这一茬，刁玉凤敢骂到家门口。
周晚风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刁玉凤来家里，当着杨艺君的面送了一套金首饰，实心金镯子摸着得有一百克多，坠子也是实心的佛像。
好在杨艺君看不上这些俗气的金子，只当刁玉凤过来有意气自己。不知道从哪扒拉的自己不想戴的来送人。
年轻轻小姑娘，带点什么不好，一个个款式又老气又丑，反正杨艺君嫌弃很。送她都不要。
刁玉凤对周晚风热情过分。
事后云琅找过来，双手合十就差跪下道歉了，最后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实打实下手，脸都红了，“朋友从家里带点好酒，我就喝一口，没想到酒劲那么大，给我干晕了。不过我发誓，现在就我妈一个人知道。我逼着我妈发毒誓了，她敢告诉人，就诅咒我这辈子找不到媳妇。”
事已至此，周晚风也没办法，好在刁玉凤真的没和别的人说，只是每次见面对她格外热心，偶尔借她讽刺杨艺君几句，过年的时候会给她大红包。
初二风平浪静的过去，周志儒长风电器的有限公司，正式变更为长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更是被云海市评选为优秀企业。周志儒人更忙了，有时候一周都见不得人。也经常出国考察，一心想要组建优秀研发团队。
悄无声息的迎来初三，当年记得周晚风事迹的高年级学生都毕业了，同年级的学生眼里，似乎也忘记了，现在记得的只有每次考试第一名的周晚风。
偶尔初三九班的人闹腾大了，一眼看到冷着脸站起身的周晚风，一双凌厉眼神瞬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不…不闹了，不闹了，对不起班长。”一秒老实。
初三九班，周晚风已经不是班长了，班长现在是丁高明，她要安心中考，旁的事不想分心。
可班里同学喊习惯了，还是会下意识的喊周晚风班长。
九班自己人都忘，其他班更是如此，初一入学那会闹得事情，就像刻在树皮上一道痕迹，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被旁的覆盖掉了。
让人记住的只有学习好，对人有些冷淡，但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的周晚风。
初三的学习，紧张而又刺激。
填报中考志愿的时候，学校召开家长会。
别看九班学生成绩不怎样，可初三了，能来的家长几乎全来了。
学生靠着墙站着，家长坐在孩子座位上，个个认真的听着老师说话。
周晚风一直坐在中间第三排，那里是空着的，不止她，还有几个位置是空着。
甚至没人知道学校要开家长会。
周晚风目标明确，她不需要谁来开家长会。
作为班级第一，被孙木兰要求，她站在讲台上面对班上学生讲话。看着那一双双朝气蓬勃的眼睛，神色认真无比道：“…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愿你们都不枉此生。”
周晚风的中考志愿填的无声无息，也就杨艺君旁敲侧击问了下。“云海市第一中学。”
中考结束一星期，分数出来。周晚风返回双树模范中学，毕业班，毕业典礼，私立初中弄得很有仪式感。
周晚风被评选为优秀毕业生，班级优秀三好学生，班级先进标兵，学校先进学生代表。
一张张黄灿灿的奖状，她并没记住几个。只是往台下看一眼，当初年轻没经验，遇事还会紧张的班主任孙木兰已经变得沉稳内敛，这个时候眼眶发红，站在下面使劲的鼓掌。
集体毕业照拍完，周晚风被同学拉着照合影，有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
有两个人的，也有三五个人一起的。
和唐雨晴，和张溪，陈浩赵申宇李辉黄健康几个人一起。
“班长，祝你在第一中学也考年级第一。”
“班长，高中加油啊。”
九班的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和班长周晚风的缘分也就到这了。
江易皱眉看着这些挨个找周晚风合影的人，他并没有多少感觉，毕竟高中他们在一个学校。
他属于特招进去的，云海市数学竞赛他年年第一名，一等奖，全国初中生数学竞赛他也拿过一等奖。正好，云海市第一中学有个特招竞赛名额。
他有些庆幸的，好在当初他听了周晚风的话，不然现在他指定后悔。
初三毕业的暑假，云岚带着云承彬和云靖雅出国玩了，周晚风自己一个人背着包趁着暑假三山五岳爬了遍，回来人黑一圈，瘦一圈，旅途中嫌弃头发碍事，还给自己剪了短发，更显英姿飒爽。
云海市第一中学八月中旬开学，按照以往惯例，高一新生八月十六号到九月三号，新生军训期。

第41章 只想安静学习
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焊死一样挂上面。
空气里的热浪滚滚翻腾，热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周晚风在收拾行李，高中她准备住校。云靖雅知道她的想法之后,和家里商议，她也想住校，来回确实耽搁时间。
云海市第一中学距离南湖公馆可不近,位置一个市北区，一个市南区。而且高中课业重大家争分夺秒的学习，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不太划算。
云靖雅15岁了，只要眼睛不瞎的，谁看到她都得说一声漂亮。大家闺秀的那种优越气质出类拔萃。在人堆里十分扎眼,鹤入鸡群。姿容端丽，身材修长，体态轻盈。
云靖雅也是多才多艺，会弹钢琴，会跳芭蕾，会画画,会写好看书法。可以说,杨艺君把她培养的非常好。
她说想要住校,杨艺君第一个不同意,尤其得知第一中学的学生宿舍是八个人挤在一起，就更不同意了。
可云靖雅绝不是室内娇花，她有自己想法,也会积极争取，态度坚决的时候,杨艺君拿她都没办法，不得不妥协。
最后杨艺君大手一挥,在学校附近租赁了一套房子。本来要买一套，但房子要不太小，要不有些年头总归看不上。
租的二室一厅，周晚风沾了云靖雅的光。
房子那边罗姨带着小玲前两天就去打扫过了，今天她们只要带上私人物品过去就好，明天开学报到军训。
云靖雅的东西有人收拾，她显然有点兴奋，转悠在周晚风身旁，说着自己幻想中的高中生活。
低头见周晚风在一件件折叠衣服，伸手看了眼书包里其他的衣服，皱眉哦呼一声，“晚风，你对黑色，灰色的是不是太情有独钟了，你看看这包里有其他颜色吗？太沉重了。”
说着打量周晚风现在一身的穿着，
周晚风抽条长个子了，个头比她都高一点，可能因为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她细长高挑的身材却没有一丝瘦弱的感觉，像一株笔直向上生长的银杏树，从她的身体里迸发无限的生命力。
寒星冷月一般的眼睛，很少见到她的眼里蓄满笑意，大多是冷峻的，冷冷看着她的四周，疏远冷漠的像个旁观者。
云靖雅很多时候都看不透这双眼睛，她不清楚这双眼的主人，偶尔眼里会闪过不耐烦。但是很明白周晚风一直是个认真生活的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很认真。
很多时候，云靖雅能感受到周晚风对自己人生的尽职尽责，不留遗憾。
周晚风从云靖雅手里抢过自己包，把收拾好的衣服放进去，拉上拉链，“我喜欢就好。”
云靖雅撇撇嘴，做俏皮样，“是是是，今后住一起，请多多关照。”
周晚风一扬手背包下楼。
“喂，你不坐车去？”
“我骑自行车。”
“那你载我，我跟你一起走。”云靖雅快步跟上去，晚一秒她都怕周晚风跑了。
可云靖雅还是慢了，周晚风早她好几步下楼，等她下来，自行车都出院子了，只看到周晚风背着她敷衍的两下挥手。
云靖雅气喘吁吁，跺脚大喊；“周晚风，你带个遮阳帽不行吗？”
明明白皙的皮肤，都晒黑了。
周晚风感受热浪里带来一丝丝风气，明天后天说不定就要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锻炼，她喜欢这种自己掌控的人生，奔着想去方向全力以赴。
云海市第一中学，全市最好的高中，她很期待的学习生活。
开学报道这天，天热的不透一丝风，蒸笼一样的天气。
高一三班，窗户全都敞着，前后门开着，头顶上四个电风扇呼呼啦啦转着，像个喘气哼哼老牛，却感觉不到一丝凉风。
云靖雅和周晚风都在三班，周晚风自己靠墙坐，云靖雅和初中的女同学坐在一起，正聊着天呢。她们两人彼此很有默契，云靖雅有自己社交圈子，也会积极交朋友，并不会因为班上有周晚风在，她就只和周晚风玩在一起。
相反，如果她这样做，嫌烦的一定是周晚风。
她也绝不会去干涉周晚风交朋友什么的，很明显，周晚风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
周晚风很安静，老师没来她直接埋头趴桌上睡觉，身边空位有人坐下她也没多关心。
班上吵闹也没有影响她，大家都在积极获取周边同学信息，尤其是打探中考成绩来判定这个人的厉害性。问完总分后，知道比自己高，那必须得问问各科成绩，尤其是语文，数学，英文。从这三门成绩就能看出以后这人在班上名次。
高中和初中那会就是不一样，更侧重询问成绩。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相互说起自己爱好。
“我跆拳道红带，回头军训的时候，抽着空我一定要让教官和我对打一下。”说话的男生嗓门很大，声音粗厚有力，周晚风不用起身看就知道这个人大致身高体重。
“别狂，回头再让教官给你打趴下。”
“哈哈哈哈不可能，起码能过几招。”
班上嘻嘻哈哈快速认识朋友，那边上课铃一响，说话声音就像浪潮一样一点点退下。周晚风抬起头坐好，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还有窃窃私语，还有胆子大的跑到门口张望，想想看看哪个是自己班的班主任。
“远处走来一男一女，女的三十出头带着眼镜，男的四十多有些瘦，有些黑。”
“分开了，女的朝着另一个班走了，确定了，这个男的是咱们班主任了。”
距离越来越近，男生也赶紧退回座位上，刚坐好，被他描述的班主任走进来。
人一米七多点，微微有的弓着背，从侧面看就是上半身没站直，但是给人感觉就是精瘦，不好惹，脾气很大样子。
人径自走到讲台上，往下面看一眼，“人都到齐了吧，现在点个名。”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要说，简单直奔主题。
全班46个人，点完花名册后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自己名字，“我叫徐磊你们班主任，下午开始正式军训，教官们已经来的路上，估计中午抵达。为了配合军训期间班上的一些事物，需要选出一名班长来配合教官训练。有人自告奋勇吗？”
都是高中生，很多事并不需要细说。
就军训期间班长，估计正式开学学习后会再选举，大家都懂那个时候看的就是学习能力。
“余老师，我毛遂自荐，我初中三年在班上一直都是班长。”中间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伸直胳膊为自己争取。
她话音刚落，后排有个男生跟着举手，“我叫岳俊峰，我自告奋勇相当班长，我会帮大家干活，争取福利。”
“老师老师，这边，我叫吴家进。”
周晚风半趴在桌上，踊跃报名的声音就像鲤鱼啪嗒啪嗒跳出水面，激励满满。
班上还有一个熟人，江臣坐在云靖雅身后，他往墙边瞄一眼戳戳云靖雅道：“她不站起来争取下？”
这个“她”两人都知道说谁。
“江易说整个初中她都是班长。”江臣还以为周晚风会站起来毛遂自荐呢。
云靖雅摇摇头，极小声道，“她什么班干都不会干的，她只想学习。”
从进教室，周晚风安安静静坐着，老师没来前她趴着睡觉都不和人交流，她就懂了。
周晚风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来学校不是来交朋友的，也不是做什么班干给人干活的，她就是来学习的，也只想学习，旁的什么事她大概都不会关心。
云靖雅余光扫了眼周晚风，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她强大的心理。换成她，绝对做不来。
江臣有点可惜坐回去。
短暂举手表决后，班长被岳俊峰争取到。这人浓眉大眼，身高体壮，笑起来脸上还有小酒窝，阳光健谈。
周晚风彻底隐下去了，安安静静，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不声不语和前后都不不怎么说话。
甚至在她同桌眼里，觉得旁边的女生有点沉闷孤僻，不着群。
上午班长吴俊峰组织班上男生去领取军训服，领取新书课本，然后动员大扫除。看的出来很有经验。
分组安排任务有条有序的，擦玻璃一组，拖地一组，扫地一组，擦门和走廊一起一组。
反正这个时候勤快的，懒的混合在一起大家嘻嘻哈哈干活，也有人磨洋工拿着一块抹布对着一面玻璃擦了半个小时。
有两个学生一个拎桶，一个端盆，在班上来回走动问谁要水的。
拎桶的男生觉得自己桶里水多，拎着重。非要给端盆的倒一点，两人嘻打哈笑间，盆里水晃出去。
周晚风小腿被泼湿了，夏天裤子薄，水顺着小腿直接渗进鞋子里。
“对不起啊，没注意。”两个人看一眼随口说句，继续嘻嘻哈哈。
周晚风弯腰脱鞋，卷起裤腿，声音不大不小，“好好注意下，别泼到其他人。”两男生只看一眼，并没当回事。
江臣就是磨洋工那一伙的，拿着抹布这擦擦，那边蹭蹭。这会溜达到周晚风跟前，笑眯眯的，看眼湿掉裤子，“我还以为你会教训教训这两个人。”有点出乎预料，刚才他真以为周晚风会发作下，结果轻描淡写过去了。
周晚风冷眼看他，声带几分警告，“管住你的嘴，高中我只想安静的学习，初中那些事不要提。”云靖雅不会说，再来就是这个江易的大哥了。
高一三班和一年级九班的情况不一样。
江臣了解点点头，确实高中打架闹事和中学那会不一样，周晚风的想法是对的。
窗明几净，徐磊来检查很满意，吴俊峰这个班长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中午午休，有人小咪一会，可大多数人已经在抱着新书看了。
提前学习了。
等到下午两点半，随着一声由浅到高的哨响起，全体高一新生，楼下排队集合，按照顺序进入大操场。
那里已经有个排列整齐的方阵，身穿军绿迷彩服，个个站姿挺拔。明明人数不多，可喊起口号却浑厚有力，连空气都跟着震动了。
周晚风看的入迷，心血不由澎湃起来。
云靖雅站在队伍里，她的鞋子已经被身后男生第三次踩掉，她弯腰提起转身对后面男生说声，“小心点。”
声音柔声柔气，声线如此，惹的后面几个男生跟着学舌。
“你小心点啊。“
“小心点啊。”
“对啊，小心点。”
云靖雅转过身，没走两步，另一只鞋子又被踩掉了，身后是男生细细碎碎笑声，“都说让你小心点啊。”
“小心点啊。”
周晚风有注意到云靖雅那边情况，扫去一眼瞥开了。云靖雅并不是需要保护的女孩，这一点她很清楚。
“班长，能不能帮我换个位置，后面有贱人故意踩我鞋子。”云靖雅长得漂亮，初中的时候就总有男生故意撩拨，甚至有人为了引起她注意，总是对她恶作剧。处理这种事情就不能给人好脸。
周晚风嘴角上扬，目光直直看着那群军绿迷彩服各自散开，跑向各自要带班级。
军训开幕式正式开始。

第42章 一比一平局了
军训动员大会,开的无比庄重而又热烈。
可能是那身军绿迷彩服的缘故，男生女生显得激动而昂奋，好似训练是一件神圣无比事情,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服从。
“军训期间，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把自己当做一个兵。是个兵就要遵守记录，服从命令。”高一三班的教官叫武子贺,皮肤晒得黝黑，一脸严肃。
看着太阳底下晒得脸庞通红学生，一旦看到有人挠痒，歪斜，立马快步冲到跟前,大吼一声，“不要动。”
不知道是不是教官天天喊口号，嗓门很大。
学生穿着训练服，长裤长袖，要保持服装整洁，不允许袖子撸上去,领口也不准敞开,没一会人人汗水哗哗往下淌。
小腿紧绷,蹦的快要抽筋,从来没觉得双腿站立原来这么痛苦过。
教官稍一转身，立马趁机弯曲，不敢太明显,不过动一下就好受些。
周晚风感受到脸上汗水滴落的过程，她眼睛垂着一直看着鼻尖。站立的这个过程并不好受,如果不分散注意力，会更痛苦。
她在想英文课本上第一单元的单词,午休时间她抄写了几遍，这会聚精会神的在脑子里回忆，以此来打发时间。
哨声响起，教官武子贺板着的脸稍稍一松，“好，时间到休息一会，喝喝水。”
“好”字话音一出来，后面都没听清楚，队伍里瞬间倒一片，蹲着的，坐着的，有个别男生直接大字型躺平。
“虽然是休息，但也要注意形象。”武子贺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并不严厉。
锻炼休息时间，可以喝水，可以去厕所。
十五六岁男生正是对军队，部队感兴趣的时候，一个个问个不停。
周晚风盘腿坐下，刚好听到一个男生问教官，“教官你参军几年了？”
“教官你多大了？有三十了吗？”
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二十？不可能你看着都能当我爸了。”一个男生惊呼一声，立即引来一众同学的大笑。
似乎所有人都对军队的神秘生活感到好奇，隔壁二班这会正在展示才艺表演，掌声雷鸣不断，把四周临近的班级都吸引过去了。
是一个女生独舞，没有音乐，没有舞蹈裙和光滑的木地板。就连身上训练服都宽松肥大，可依然遮挡不住青春自信的光芒。
“好。”有男生起哄，跟着别班稀稀落落掌声。
武子贺看眼别班的热闹，再看眼自己班懒懒散散松松垮垮样子，“人家隔壁班都给教官表演个节目慰问一下，你们的呢？”说着往边上一坐，难得扬起嘴角笑笑鼓舞一声道：“你们有没有才艺要上来表演一下？”
这一问，倒把刚才七嘴八舌打探信息的同学打断了，新班级，还不太熟当着大家面表演才艺，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
云靖雅看眼隔壁二班跳舞的女生，如果对面展示才艺是唱歌，她倒是想上去表演一下。可惜对面舞蹈已经表演完了，这个时候她上去再跳舞多少有点没意思。所以她抱着腿老老实实坐在地上，一副等待看其他人表演的样子。
“教官，我听说当兵的都会练习军体拳，你能不能打几下给我们看看啊。”后排一个男生喊一嗓子，他是个机灵的，让教官表演亏他想得出来。
周晚风熟悉这个声音，是教室里嚷嚷自己是跆拳道红带，异想天开想和教官过几招男学生。
“教官，孔晓旭其实是想和你过几招。”旁边一个男学生探出头，惹得孔晓旭过去捂嘴。
可惜两人扭打，也没把嘴巴堵住，“教官，他在教室说自己是跆拳道红带，说三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胡说，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就说能在手下过几招。”孔晓旭身高在高一新生里算是高的，长得孔武有力。
武子贺听到有男生找自己过招，高兴招招手，“来来，你过来。”孔晓旭立马认怂，这会换他躲在刚才男生后面，“教官，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没事，给你个机会，你能在我手里走几招，就算你赢。奖励就是剩下训练时间减半，别班训练你们休息。
一听到痛苦的训练时间减半，别的班级训练的时候，他们能休息。一下子全班同学都振奋起来了，跟着坐直身子，看向后面孔晓旭。
班长吴俊峰更是直接开问：“孔晓旭，你说真的你到底是不是跆拳道红带？别是骗人的。”
“我从小学就开始练跆拳道，红带货真价实的，馆里教练都夸我，还推荐我去参加比赛呢。我忙着学习都没去。”说起自己实力，孔晓旭一脸骄傲，俨然对教官的话有些意动，跃跃欲试的眼神骗不了人。
都没思考，爬起来走过去。
武子贺看着人走过来，快一米七五的小子，长得壮实，看他一上来就摆出架势，伸手拦住，“等下，先说好，三招之内你输……”眼睛看眼地上坐着三班学生，笑着说，“你输，全体同学都有罚跑五公里，围着操场大概是12圈，不过我心肠不狠，让你们跑十圈就好。”
一听到输了，要跑十圈？
后排直接上来两个男生，生拉硬拽把人带回去，班上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纷纷摇头，“算了算了，十圈？这天气跑一圈都想死。我宁愿下午接着练习正步走，立地转法。”
“孔晓旭你赶紧下来。”
武子贺笑着，砝码加大，“这样，如果他能在我手里三招不败，下午剩下训练时间你们全体休息？”
孔晓旭一听，一拍大腿，试图鼓动班上同学，“同学们，就是说我只要撑过三招，咱们下午就解放了，很划算啊。”
“划算个屁，输了就要跑十圈。”
“我练了六七年，交了那么多学费，我三招都撑不过？回去我就找我教练要学费。想一想下面不用训练，全休息。”孔晓旭这会像个老赌鬼，企图以小博大。
江臣扫眼教官，人四平八稳坐那，笑眯眯看着孔晓旭忽悠自己同学，忽的想到教官年龄，他站起身来，啪啪巴掌道：“同学们，听我分析下啊，刚才教官说他今年二十岁？根据我国男子参军年龄应该是18岁，就算他今年二十一吧，也就是三年时间。其次听说新兵入伍有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还有其他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意思是说他顶多练习一年多，加上在部队身体素质好。但孔晓旭练了五六年，人高马大的，要力气有力气的，打不赢教官正常，三招还撑不住？”
江臣一张白脸，训练晒得通红，脸上汗津津全是汗，这会说着话还得腾出一只胳膊给后背放风，后背都是汗水。
军训就是活受罪，自认为分析的很充分，“所以，我觉得咱们胜面很大，这鬼天气像个大蒸笼，别班训练咱休息你们不想吗？”
听着分析头头是道。
对啊，教官自己说的自己才二十岁，也才入伍没多久啊。
不少同学开始犹豫，目光聚集在孔晓旭身上，一个个好似挑选精品猪肉似的。
班长吴俊峰甚至走过去，摸了摸孔晓旭的胳膊，手臂，转身负责和同学说，“嗯，是硬的，有肌肉。”
孔晓旭直接撸起袖子，咬牙使劲，胳膊倒是能看出点。
周晚风看向教官武子贺，他悠哉哉喝口水，似乎一点都不急，“怎么样，商量好了吗？撑过三招下午休息，撑不过跑十圈。”
实在是诱惑太大，经过江臣的分析和班长的肌肉证实，班上同学一咬牙赌了，“孔晓旭三招都撑不过来，回去记得要学费。”
“看你了，孔晓旭。”
武子贺站起身，啪啪屁股上的灰，面色一改，口吻严肃的道：“答应了就是立下军令状了，不能悔改。”
周晚风看眼被同学锤肩，松腿的孔晓旭像个即将上场的拳击运动员。
边上还有呐喊助威的学生。
她眼睛微微一眯，径自举手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声，“报告。”目光一下子集中过来。
她整个无视，看着武子贺直接开口问：“教官，能不能不参加？”
“为什么？你看他信誓旦旦的，还有同学分析他赢面很大啊。”武子贺指着孔晓旭说到。
“那我可以赌教官赢吗？”周晚风一张嘴，立马有同学惊呼，“还能这样吗，那我也想选教官。”
“我也是，总感觉教官一脸轻松的样子。”
武子贺看眼周晚风，直接拒绝，“不可以，现在你们都是一个班的兵，你们是一个集体。我们现在是对立面，你们背弃自己队友投靠敌人吗？”
周晚风冷哼一声坐下。
最后班长吴俊峰为了表示公平，举手表决，多数要赌一把。
江臣偷摸溜到周晚风边上，“你觉得会输？”别人要说会输，他可能都不在意，可周晚风一张口，他瞬间犹豫了。
周晚风冷眼盯着江臣，“你脑子里这会装的都是汗吗？跆拳道的基本招是什么？侧踢，旋风踢，转身踢，你觉得教练会像个木桩子似的站那里让他踢？”
江臣一听瞬间脸白，伸手站起就要叫停。
可说什么都晚了，选手各自站好，同学热烈加油声都跟着起劲了。
“孔晓旭加油，拼死撑过三招。”
“加油，下午要不要锻炼就看你了。”
江臣又蹲下，心虚道：“应…应该能撑过三招吧。”
周晚风冷笑一声。
接下来全体期待的过招，就看到孔晓旭原地小碎步，上半身晃动……
“孔晓旭…加…”油
砰的一声，别说三招，快的三秒都没到，简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孔晓旭被教官直接摔地上，当然教官出脚帮忙垫了下，缓冲下来并不疼。
可孔晓旭傻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结束了吗？”
“不知道啊？”
三班同学有的低头撩头发没看到，好奇问句。
几秒过后，尤其后排男同学直接抱头卧倒，“啊啊啊，孔晓旭你回家要学费去吧。”
这么一喊，班上女生，以及还没反应过来的男生才知道比试结束，他们输了。
围着操场跑十圈？
都跟着傻眼了。
武子贺指着操场笑眯眯说道：“也不用一口气跑完，总数对得上就行？但是不能用走的。”
“啊啊啊啊，孔晓旭你个王八蛋，我还以为你能撑过三招，你连一秒都没撑过去啊啊啊。”
男生扑过去把孔晓旭压身上发泄。
江臣捅咕周晚风一下，低头凑过去，“你救个场吧，再和教官比一场。”他真的一步都不想动。
周晚风站起身活动四肢，俯身弯腰系鞋带，准备去跑步，五公里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可江臣一看周晚风站起身做准备工作，顿时欣喜不已，猛地大喊一声，“教官，换人再比一场，刚才是热身赛……”
话没说完，周晚风扯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拽走了，声音又清又冷，“认赌服输，别丢人现眼。”
江臣一番话瞬间给死气沉沉气氛，迎来一丝契机，有同学稍微振作，“教官，要不再比一场？”
其实同学只想拖延时间，或者给教官回心转意的时间，他们是真不想跑啊。
一个看一个，有点耍赖皮了，反正就是不想跑操场。
“教官，要不我们给您表演个节目，您乐呵乐呵。”
“教官，要不换个项目比比，比如诗朗诵？”有同学意识到之前答应就是鬼眯眼。
专挑人家长项，自己弱项的比。
武子贺看着这帮使劲耍赖高一学生，脸色一板，“嚷嚷什么，刚才军令状是闹着玩的吗？输了就是输了？我最讨厌输不起耍赖的人。”随后一指，“看见没有，你们在这耍无赖，人家已经在跑了。”
说的就是周晚风和江臣，江臣是被周晚风眼神镇压着，他不得不跑。
后面陆续有同学加入，队伍一下子壮大了。
也算是说到做到，虽然跑的都不快。
高一三班班主任徐磊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班的学生一个个歪歪斜斜在太阳底下围着操场跑。
“武教官，下午训练是跑步吗”徐磊看到别班正在练习站立，有的再练习四面转法。唯独自己班绕着圈跑步，而且就是跑不应该排列整齐一起跑吗？
武子贺解释道：“我让他们五公里跑，这是体能训练的基本项目，能考验学生的耐力，也能锻炼他们心肺功能。也是想让他们快速适应接下来的强度训练。”
这帮学生娇气得很，原地站军姿都能站的歪歪斜斜，瞅着他看不到，就想偷懒。
四周班级的学生高一三班学生在跑步，好奇问自己教官，下午他们也跑步吗？
“咱们不跑，咱们好好训练，那都是不好好训练才惩罚他们跑的。”
大热天，跑两圈人就不行了，走走停停，整个操场各个角落都散落着高一三班的学生。
指导员看到去找武子贺。
没一会高一三班学生召集起来，要组成方队一起围着操场跑，之前那样跑领导看着不好看。
可学生屁股坐地上就像强力胶黏地上，起不来。
云靖雅小脸爆红，双手放在膝盖上弯腰喘息不止，仔细看小腿和手臂都在颤抖，人晃晃的，眼看就要倒地上，周晚风上去一把拽住她。
“没事吧。”
云靖雅微微摇头，话都说不均匀，“跑…跑不动了，呼呼呼累…累死了。”
叫累叫热呼声连天，蹲地上的死活不起来，嘴里叫嚷着，“教官我是个文兵，你放过我吧。”
“教官，歇歇再跑吧，我真跑不动了。”
江臣军训服都汗湿了，蹲地上伸着胳膊扯着嗓子大喊，“教官，你要是个男人，那就再比一场，输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休息时间全部作废，而且今天的跑圈也会完成。”
“你疯了吗？”
江臣可不管这些，眼下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哆哆嗦嗦站起身，把班主任拽过来，粗声粗气道，“我们班主任作证，教官再比一场，你刚才胜之不武啊。”
“对，胜之不武。”
“是偷袭。”
学生不知道江臣要干嘛？总之他们也不想跑了，偷懒一会是一会。
徐磊看着学生一个个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一个个大喘气，累的双眼无神也怪可怜的，不由看向武教官。
“行，那就再比一场，还是刚才孔晓旭？”武子贺人堆里扫向孔晓旭，人这会坐地上还没起来，听说还要比手，头一起摇摆。
“换人，换人，我们换人。”江臣大喊着挪到周晚风跟前，极小声，“老大，听江易说初中那会班上同学都喊你老大，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你帮帮小弟吧，小弟真跑不动了，再跑命都搭在这里。而且，你不想和教官过过招？”
江臣说的极小声，也就云靖雅听到一些，一双大眼满是期待，手不由抓紧周晚风胳膊。
三秒，见周晚风面无表情站着，没开口拒绝。江臣眼里闪过欣喜，心里暗自窃喜，他赌对了，高手哪有不和高手切磋一下的。
周晚风推开人，径自走到武子贺面前，“教官，这次是我。”
三班同学一愣，纷纷交头接耳。
实际上吧，他们知道这人是自己班的，可旁的多一点也不知道，貌似这个女生有点孤僻，不合群。
江臣见周晚风出去，兴奋一挥拳。
云靖雅双手攥拳，“晚风，加油。”
“好像叫周晚风？”
“她怎么上去了？”
“不知道啊？”
“什么情况啊？”
“好像是她自己走过去的。”
同学没看懂纷纷交头接耳询问起来。
“同学，你可以吗？”班长吴俊峰问的很小心，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把人喊下来，当着这么多人面有些伤人。
江臣一看，立马过去把班长吴俊峰拉拽过来，并好心告诉他，“要说现在谁有能力就咱们，就只有她了。你是还不认识她，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先在一旁好好看。听我的准没错。”
云靖雅跟着附和，“他说的是真的，晚风很厉害的，你给她加油就行。”
周晚风冷眼瞥去一眼，收回视线看向教官，又重复一遍，“教官，可以吗？”
武子贺看向面前的女生，好像是叫周晚风，一对上她的眼神，武子贺有股说不上来感觉，就是觉得这个女生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都很平静。
徐磊并没制止，军训期间班主任只是跟进教官和学生之间训练。
而且他也想趁着军训期间把自己班上学生性格摸透，不出意外，他会带他们到毕业。
“三局两胜，你们已经输一局了。”
“好。”周晚风应道。
同学们还稀里糊涂的，却不自觉的腾出位置。
两人站在中间位置。
周晚风看过刚才教官和孔晓旭那一摔，基本信息有了。教官刚猛，迅速也很快，近身搏斗，基本上被他抓住就会被他甩出去……
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周晚风久违的兴奋起来了。
“教官，手下留情啊，我也学了六七年跆拳道，我可没孔晓旭那重量。”周晚风眉眼带着笑，伸手出去。
武子贺也没想用全力，毕竟他占着年龄，占着力气。和个女生动真格的，回头队友看到在笑话…
武子贺架势都没摆开，就准备轻拿轻放…
可两边一碰手，周晚风的眼神瞬间一沉，她突袭。
武子贺伸手抓女生左肩膀，只要被他抓住，胜负立马揭晓。可武子贺大意了，他见对方女生，有心让力气，根本没使劲，速度也不快。
可下一秒，周晚风右手直接拍压教官右手，同时左手从起腋下穿过，反抓教官的胸襟，速度出奇的很快，身体右转左臂直接别住教官的右手臂，致使不能弯曲。
武子贺心神一凛，等反应过来时，手臂已经被别住，刚要使劲硬挣，突然发现自己右肩关节被女生小臂死死顶着。
眼神震惊之时，女生身体迅速向右后扭转，接着他视线颠倒，同时看到很多瞪直眼，一脸惊讶的学生。
在他们震惊和惊呼中，武子贺被旋甩地上。
“我艹，我艹。”有男生无意识的直接口头语飙出来，刚还热的一身汗，这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晚风加油！”云靖雅大喊一声。
周晚风重新变换站姿，这次防攻一体，眼睛盯着爬起来的教官道：“一比一平局。”
“啊啊啊啊，周晚风你活该当我老大。”江臣兴奋原地攥拳，打鸡血似的原地复活。
“她叫周晚风？周晚风加油我不要跑步。”班上好似看到一丝希望，这会瘫坐地上的也全都爬起来了。
个个眼里闪着精光。
虽然看不太懂，但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周晚风和孔晓旭不一样。
武子贺啪啪身上灰站起来，眼神冷静多了，“一比一平局，再来！”
瞬间旁边的学生都闭嘴了，怕打扰到对方。
上次是突袭。
这次周晚风眼神冷静而犀利，双方保持一米距离，变得小心翼翼。
这次还武子贺先攻击，拳腕破缠腕，周晚风临危不乱，反夹肘破锁臂。
双方都是格斗术，近身格斗术里实战招数周晚风更灵活敏捷，遇招拆招，武子贺刚猛有力，一力破十会。
周晚风别锁武子贺手臂，却被对方一个向前送肩，腾出一点空隙，反手一个小臂外旋，迫使周晚风没抓到最佳着力点，顺势一推，攻势再来。
一来一往，早就超过三招了。
旁边同学，包括班主任徐磊都看得目瞪口呆。

第43章 你们上也是输
天空依然闷热,可这会完全没精力去关注，跑了两圈累的腿脚发软的男生女生，这会一个个爬起来,也顾不上累，双手放在嘴边加油声喊的比口号都响亮多了。
在场的同学看的浑身颤栗，热血沸腾。好似自己身体打通任督二脉,一股热烈的真气从脚底往上攀升，直冲头顶。
可看到教官一个大男人抬腿对着周晚风面部连踢两次边腿，身体那股真气瞬间遇冷，嗖一下直接下沉。
“啊啊啊啊不行了我不敢看了。”云靖雅的初中同学王菲丽，看的心脏噗噗乱跳,紧张刺激的她直接捂住脸。
云靖雅死死攥着王菲丽衣角，她手微微发抖，手心里一片黏腻全是汗水。可她抿着嘴，眼睛直直锁定周晚风。她也忐忑，但她知道要看，“晚风在帮我们呢,她都敢和武教练对打,你有什么不敢看的。”
云靖雅如此说,可看到教官连踢,她整个人也是一震，觉得那虎虎生威大腿是对着自己踢来的，下意识想要闭眼。
周晚风竖手臂格挡,武子贺力量刚猛，这会已经用上全力了。眉头发紧,被力量震的小臂发麻，喘息时间没过,腿风再次袭来。
重心下垂双腿弓步，双手呈十字格挡，硬生挡下后，周晚风一咬牙，双手反抓向前拉拽下压。
武子贺身形一踉跄，眼看要要倒，猛地腰背用力，一记威力十足的旋转侧踢。
周晚风闪身后撤，瞄准武子贺单脚落点，双手撑地一脚连环踢。武子贺眉心一沉，转身半途生生以脚换手，变换落点。
双方各自双手撑地翻跳，速起，武子贺借势更快，转身一记凌厉的右摆拳直击周晚风头部，拳风猎猎。
旁边同学看的目不斜接，大气不敢喘，就连想喊一声小心的时间都来不及。
只猛地吞咽吐沫，感受心脏如战鼓的砰砰声。
周晚风感受拳风袭来，早有防备，弯腰下蹲迅速下潜，向左一侧身完美避开武子贺的重拳。
随即，右腿顺势勾住武子贺右腿，双手撑开如鹰爪，重击后背，人往前倾倒瞬间，周晚风随即伸手后拉，摁肩下压想要一个顶膝撞背，反肘过人重摔。
可惜武子贺惯性后仰抬肘后击，周晚风不得不向后跳开躲避。
双方间隔一米左右，周晚风微微眯眼，汗水刷的眼睛生疼，神情却冷静不见一丝慌乱，额头碎发被汗水打湿，汗水涔涔而下，鼻尖汗水清亮欲滴，脸色潮红，呼呼喘息。
武子贺同样，汗如雨下，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不断沁出来，训练帽子不知道什么掉地上，也顾不上捡。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对面周晚风身上。
越打越是心潮澎湃，他所有好战分子全部激活，对面这个女生强的让他不得不拿出全部力气迎战。
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要赢的气势，眉眼带着兴趣，喘息间粗声问道，“你叫周晚风？”
不等周晚风自己回答，旁边高一三班的学生嗷嗷嗷嗷叫着争着抢着帮忙回答了，“是的教官，她是周晚风。”
“她是我们高一三班最强壁垒。”
“周晚风你是我的神啊啊啊。”
“大周王朝的周，相见恨晚的晚，风驰电掣的风，周晚风加油，干掉教官。”
徐磊背着手站在学生后面，目光落在周晚风身上，这会才狠狠呼出一口气，现场看确实让人提着一口气放不掉。
拿到学生名册前，他只是粗略看一眼班级中考总分排名，前十名是谁，初中毕业学校。细致点就看各科成绩。尤其是主科的成绩，这在高中时期很重要。
排名后几名他也会看几眼，想着正式学习怎么督促补上。
记得周晚风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毕业学校，双树模范中学印象里是间私立初中，风评和教学质量并不太出众，倒是隐约听说这两年这间学校狠抓教学。如今看倒也是有点成绩的。
周晚风的各科成绩，以及总分都是班级中上游。
如今，军训竟然能看到这一幕，徐磊是为实没想到的，只看到场中武教官率先开始另一波攻击。
向前滑步进身，同时右手直拳挥向周晚风面部，周晚风临危不乱，立即后撤左步，退身闪躲避开拳头，再以左手下拍按住武子贺右小臂，化解攻势之后，又趁势右步上前，右脚落到武子贺后腿后，发力绊住的同时，武子贺闷哼一声，暴0发力量反绊回去。
同时身体猛烈撞击，以力打力。
周晚风目光凌厉，见教官开始强力硬攻，神情丝毫不慌，后退调整攻击，右近身侧踢，武子贺闪头避开，出拳攻击她小腿关节。
周晚风见状，眉眼闪过一丝精光，另一腿瞬间下压弯曲，一脚踢中武子贺肩膀，见人微微踉跄之时，周晚风腰腹用力登起，右手趁势摁住武子贺手臂。
一脚踢中膝盖。
武子贺膝盖一麻，错过反击时机，想要抽身后退，周晚风岂会错过这次机会，踩着膝盖直上。
伸手摁住武子贺颈部，一个快速转身过后背，手臂V字形勒住脖颈，眉心紧皱暗自吸气，借用身体重力，沉身一喝，“给我下去。”
后仰跳跃使劲，同时，武子贺脖颈被勒，脸色涨红，极力大吼一声往前硬扑。
周晚风咬牙转身，借力改变武子贺发力重心角度，让他有力发不出，“给我死。”一声闷哼，旋身转力硬压。
周围的同学看的人拳头默默攥紧，一呼一吸之间跟着使劲，
只看到周晚风一手从教官腋下穿过，一手十字勒颈，咬牙怒吼一声，所有人眼睛瞪着，呼吸都忘记了，跟着一起咬牙使劲…
只看到武教官健硕的身体往后仰倒，随之，砰的一声重响，脚下大地仿佛都跟着一颤。
周晚风双臂紧紧勒住武子贺颈部，倒下了都没放开，勒的人呼吸不畅，想说话都难。
武子贺不得不拍手，捶地，“松…松开…”
短瞬一秒，反应过来的同学瞬间原地跳起，兴奋的啊啊啊啊尖叫。
“啊啊啊啊，周晚风赢了。”
“周晚风打赢了教官了，赢了赢了。”
“周晚风，周晚风啊啊啊。”
徐磊狂呼一口气，心脏跟着噗噗直跳，看眼兴奋的大喊大叫的三班学生，严肃面孔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忽的感觉他带的这个班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极好班级，起码对外很团结。
“呦，这个学生了不得啊，把我们教官都给打趴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指导员过来的。
武子贺捡起帽子戴好，整洁衣冠，快步跑到指导员跟前敬礼，可惜嗓子这会不太舒坦，咳嗽两声喊道：“报告指导员，高一三班正暂停训练，原地休息，请您指示。”
说完呼呼喘息，余光忍不住看向那边啪嗒身上泥灰的周晚风，此刻她被班上学生围住了。
女生男生全有，气氛热烈无比。
“周晚风，喝口水，我中午刚买的都没拧开。”孔晓旭身高力大，挤到最里面，把自己水贡献出去。
女生们就细心的多，“周晚风擦擦汗。”
“都让让都让让，我给她打风凉快点。”
“周晚风你怎么这么厉害，你都不知道我看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甚至都忘记天热了。”
“看的时候，我心跳起码超200了，从没这么快过。”
周晚风接过水仰头狠狠灌一气，喘口气，抬手指向教官，“给教官一瓶。”
“好嘞。”一个男生响亮应道转身冲着教官喊，“教官，周晚风让我给你送瓶水。”
武子贺接过水灌下一口润润嗓子，刚要道声谢，就看到周晚风抬胳膊直指操场，眉眼上扬，声音清冷有质感，“二比一我们赢了。”
旁边同学还没反应，是的他们赢了，下面不用训练了，也不用跑圈了。
转瞬，有同学反应过来了，眼神激动雀跃到不行，大喊一声，“我们赢了不用跑，可教官输了，他得跑十圈。”
这一刻高一三班全体学生喜悦达到巅峰。
指导员清楚这里不是部队，规矩没这么死。而且看的出来，教官和学生之间气氛很不错，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眼学生堆里的那个打赢武子贺的女生一眼。
他半途过来，武子贺输的场面他看到了，这个女生武斗技巧娴熟，精通各种格斗精髓，身体柔韧，反应极快。不过，在他看来她能赢过武子贺完全是实战经验丰富。
但是，这个年纪的女生，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武子贺作为教官，要以身作则，给学生竖立榜样，“跑步走！”大嗓门一喊，标准的跑步姿势，开始自己一个人围着操场十圈跑。
周晚风被同学围着，好奇的询问各种问题，尤其是孔晓旭最烦人，“周晚风你在哪学的，能不能把场馆介绍给我。”
“周晚风，你几岁开始学的，你是不是也有一个大侠梦？我小时候看武侠电影就迷上了…”
忽的，周晚风伸展双臂上空击掌，清亮巴掌声让空气一静，说话嬉闹的同学纷纷看向她，只见她眉眼冷峻，声音不疾不徐道，“安静些，别的班级还在训练。”
说完拎着水走出人群，到角落坐下歇息，那种平静镇定的面容，好似刚才激烈打赢的人是旁人，那种快速回归本身的强大心理，连班主任徐磊都暗自心惊。
他曾看过一本书，曾记得书上一段内容，一个强者，首先是不会被情绪控制，必须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及精湛过人的技巧。
看着喝水的周晚风，他隐隐觉得她身上具备这些要素。
下午训练要到六点，饿得前胸贴后背学生听到哨声解散，一个个奔着食堂跑。
周晚风自己无视别人示好邀请，一个人走在后面。
云靖雅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不时回头往后看一眼，看到周晚风虽然是自己一个人再走，但是路过她身旁的人都会喊她一声，并告诉自己名字。
这种主动介绍自己场景有些好笑，起源于班长吴俊峰。
谁都看得出来周晚风有些冷漠，对谁都不太关心也不上心，深怕高中三年她连同学都记不住，所以主动告诉她。
王菲丽转头偷看一眼，这会依然还兴奋不已，“我感觉她好酷，你懂不懂那种感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就是我。”说完还激动抖抖手，拽着云靖雅胳膊，“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这种人都是出现在电视上，导演塑造出来的。结果现在我身边真实出现一个周晚风？就好像追明星追到真人了，我都想找她签个名。”
云靖雅听的一脸骄傲，“晚风就是性子有些冷，但是她人很好很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教官们集合到学生散尽才开始往寝室走。
三五成群的，别的教官训练服干干净净的，唯独走中间的武子贺一身汗气味，迷彩服细看还有沾着泥灰，队友伸手帮他拍打拍打，都看到他下午一个人傻愣傻愣跑了十圈操场。
操场很大，整个高一年级十一二各班级，各自分散训练。有些教官只看到他跑圈，还几次凑过去问他怎么了？被指导员罚了？
武子贺只跑步根本不吱声。
这会几个前前后后几个队友往寝室走，不由好奇起来，扯着沙哑嗓子问，“武子贺，你下午一个人跑什么啊，问你还不搭理。”
“我偷摸问指导员，指导员不说，让我自己问。”
“谁知道什么情况啊，我好奇一下午了。”教官里头没几个嗓子好的，一下午各种喊口号，这会都沙沙哑哑的。
走武子贺旁边的瘦高个教官，闷声大笑，笑的肩膀耸动，“他啊，自作自受，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非和学生较劲切磋两下，一开始是个男生把人摔下就完了呗，结果又答应三局两胜，这回换个女生上。估计他没敢下手，出手重了再把人家女孩打哭了，回头还得挨指导员训，图什么啊哈哈哈。”这教官在隔壁，可惜要训练学生没看着打斗过程。
后面上来一个教官，一把揽住武子贺肩膀，起哄道，“看不出来啊武子贺，部队比武大赛上可没见你让过谁？原来是咱们不是女生的缘故。”
武子贺一伸手把人压肩膀的手推开，“比武就是竞技，拿出全部实力应战是对对方的尊重。”
“那你这次怎么没拿出全部实力？你比武大赛第一名的实力难道是虚的？”
“你懂什么，武子贺这叫爱才怜弱，爱老慈幼。大大发扬了我们…”队友之间相互开玩笑，谁料武子贺脸色严肃，打断队友话道：“我没让她，甚至全力以赴拼上了。”
队友们面面相觑，以为武子贺开玩笑的，可了解他性格的，见他这会表情，眼神都十分严肃，表示他讲的话真的不是开玩笑。
“真得假的啊，你被一个高一女生打倒了？”有队友惊呼出声，还是不太相信，眼神里满是质疑。
武子贺十分认真点头，“我没开玩笑，她很强，你们和她打过就知道。除了爆发力上比不过我，其他方面我感觉她都可以碾压我。”
“怎么可能？她一个学生？”
“武子贺没说错，他确实全力以赴，不过还是输了。”后面指导员声音响起，教官们纷纷原地站立，要敬礼。
指导员挥挥手，这是休息时间没那么多规矩。
“指导员，武子贺真没打过他班上的女生？”还是有些不相信。
指导员抿着嘴沉重点点头，看着武子贺道：“虽然有些丢人，不过确实是事实，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叫周晚风的女生不是一般人，在我看来她应该精通很多种格斗技巧，和你对打过程中一步步试探你实力深浅。如果我没预估错，你要是个流氓，飞贼，或者她的敌人之类的，她其实应该更早之前就能把你放倒。你没发现她都是避开你特殊部位展开攻击。”
武子贺皱眉，闷声闷气道：“我后来有发现，不过她是真的厉害，全程和我对打过程中，她的眼神，神情都特别稳。我全力出招基本都能被她卸掉，她反应也特别快，出手干脆利落。我后面越打越憋屈，我越是想用力量压制，反而被她利用施展不出来，后面就有些急躁了。”
武子贺跑圈的时候在脑子里全程复盘，逐一分析自己问题，分析对方攻势。
“我还想再和打她一场。”武子贺忍不住攥拳，“这次我会稳稳慢慢打，她体力应该不及我，只要她封锁不住我，我力量就能压住她。”
啪一声，被队友从后面给了一拳。
“还打？你当这是部队呢，队友陪你一遍遍打着玩？你丢人一次就算了，还要再丢一次？”
武子贺不服气，“什么丢人？你上你也输，你们一个个还不如我呢。切磋交流，交流懂不懂？是不是指导员。”
指导员笑笑没说话，背着手离开前给武子贺以及其他教官说，“他连队比武第一名的事，在这里就不要讨论了，你们也不要找人切磋，回头一个个跑圈去，还怎么给学生军训？都不要在整幺蛾子了，都好好训练。”指导员看眼教官们，心里想着回去后就找格斗教练员商议下，给他们加强格斗技巧。
军训期间，晚自习正常上。
教官们换身衣服会去教室里看看，大概利用一节晚自习教学生唱歌。高一教学楼里军0歌嘹亮，一个班赛过一个班，起此彼伏热烈非凡。
一节课过后，教官走人，学生自己看书学习。
武子贺很想找周晚风问问，问她这身格斗技巧在哪学的，怎么学的？可惜唱完歌，人家连头都没抬起来过，铺开作业本，拿起笔开始抄英语单词。
从她身边路过，还能听到她细微轻念声，专注力十分惊人。

第44章 周家人都偏瘦
不能再打一场,武子贺总归是心存遗憾的。训练时间他有意无意的观察周晚风，发现她平衡感极佳，体能状态好。军训的一些项目好多学生叫苦连天,哭天抢地的，她完全游刃有余，似乎都不觉得累。
训练一到休息时间,武子贺很想找周晚风说说话，可惜哨声一响，她坐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看的浑然忘我。
一直到军训闭幕汇演即将来临，班主任徐磊找到武子贺,让他写出几名军训标兵。武子贺接过笔第一个写上周晚风的名字。
直到九月二号，高一新生的军训闭幕式汇演在学校操场隆重举行，武0警云海支队副参谋长，副中队长，第一中学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以及高一年级主任等出席闭幕式仪式。
将近半个月,全体高一新生身着整齐的迷彩服,按照班级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彩旗飘扬，口号震天，哪怕之前嗓子早就喊哑了,这会也拼命的发出最大声音，尤其走过主席台时,口号震耳欲聋。
周晚风作为军训优秀标兵，再被喊到名字时,从班级队伍出列，标准的跑步姿势一路站到主席台中间，和其他班级学生一起。
副参谋长对几位同学给与高度评价。
教官们已经集合成队，准备闭幕式汇演结束就坐大巴车离开，武子贺站在队伍里仰头看着主席台上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的周晚风时，忍不住叹口气。
“她就是周晚风？”队友听到后面武子贺叹息，目光看向前方，打量一圈后悄声说道：“确实，她和其他学生站一起第一眼就能注意到她。”无关身高大小，是浑身上下释放的强势气息，还有那双眼睛，抬起瞬间满是锐利锋芒。
“我去，她是不是往这边瞥了眼，距离这么远，她这警觉性绝对可以。”队友感觉一瞬间好像和前面的周晚风对视上了。
武子贺并没吱声。
等到学生回归队伍，第一中学的校长上台发表演讲做最后的总结，正式代表闭幕式结束。
教官们在参谋长指挥下，敬礼，然后排列整齐的离开。
高一各班级在闭幕式前一两天，都在班主任的授意下，全班集资购买了比较有纪念意义的送别礼物。
这会闭幕式结束，队伍开始松散，由班长，或者体育委员为代表拿着礼品追到校门口。
门口大巴车已经停好，教官们陆续上去。
穿着迷彩服学生追上去，找到自己教官，立即把精致的笔记本，钢笔等礼品塞到手上。
“教官，祝你一路高升。”
有学生厉害的直接跟着上了大巴车，给自己教官一个大拥抱，然后从怀里掏出送别礼物，是个公仔玩偶，惹得其他教官一众大笑。
吴俊峰和孔晓旭挤过大巴车周围的学生，找到坐在最后头的自己教官武子贺，把一本还带着塑料封皮的《兵王是怎么练成的》书籍，双手奉上。
“教官，这是高一三班全体同学给你买的书，希望你回到部队之后，不要光练武，还要多看看书，希望你文武双全。”
武子贺接过书看眼封皮和后面，仰头皱眉看着吴俊峰，孔晓旭，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谢谢。
后排队友站起身看了眼，“他有这本书，就连出版社都是一样的，休息的时候就抱着看。”
吴俊峰嘿嘿一笑，“没事，这本是纪念珍藏本，意义不一样。”
“感谢教官对我们的辛苦训练。”吴俊峰，孔晓旭敬礼，下车了。下面老师再喊让学生赶紧下来。
大巴车启动，武子贺把书本放书包里，把帽子往下一拉准备在路上睡一觉。车厢里吵吵的，不少学生站在车下面给教官挥手，做最后送别。
吴俊峰和孔晓旭没走站在四周对着车子挥手，，忽的，孔晓旭眼尖，看到一个人挤过人群，手脚敏捷的上车。
“班长，周晚风上去了。”
吴俊峰看到了，两个人赶紧靠上去。
周晚风无视老师喊话，跳上车，站在车厢里四处扫视，忽的前排指导员笑着伸手往后指了指。
周晚风才看到后排武子贺。
武子贺脸上的帽子被人一把拿掉，刚要皱眉看向队友，一张眼看到周晚风面无表情站旁边，瞬间吓一跳，不由看向四周和窗外。
周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纸，折的方方正正的，伸手递到武子贺跟前，眉眼清冷道：“你输给我，是因为对我来讲你的动作比较单一，缺乏灵活性和变化。你能快速制服最好，拉长时间对方就能预判和破解，以及，你还需要加强心理素质和战术意识。”
前面的不少教官都站起身往后看，听到周晚风不客气的点评后，恍惚感觉她才是教官一样。
瞪着眼个个面面相觑。
武子贺把折纸收下来，打开看到，整整一页纸写的满是那场打斗的复盘信息。
周晚风说完该说的，直接转身下车。
等她走，整间车厢哗然。
“武子贺，她就是周晚风？打败你的那个女生？”
“好家伙，人够狂的啊，这还点评上自己教官了，说你要加强心理素质？”
也有教官伸手去够武子贺手上的纸张，“武子贺给我看看，都写的啥？”
武子贺倒没拦着，直接递过去。
几个教官们凑在一起看，写的很详细，却也一针见血。
看完之后之前还叫嚷着人好狂的教官不说了，扭头看向指导员问道：“指导员，这个周晚风是什么来历？她家别是什么武术世家，还是她家谁是什么格斗冠军。”才高一就这么能打，只能说从小训练出来的。
指导员摆摆手，学生资料什么他是看不到的，不过有一点他是能确定，“你们别因为她年纪小，就小看她。你们没亲眼看过她的格斗技巧，武子贺这性格都被她刺激急火了，确实心理素质要在加强，这个周晚风强的不像话。”技巧上，体能上，还有心理素质上。
大巴车缓缓启动，武子贺贴着车窗玻璃看着走出人群，头也不回的周晚风。手里攥着纸条，嘴角不由浅笑一声，和旁边队友说了句，“感觉这趟我来受训的，老师还有点看不上我。”
惹得一众教官笑起来，身后市一中渐渐远去，校门口学生陆续返回班级。
吴俊峰和孔晓旭追上周晚风，两个人一左一右，孔晓旭急急问道：“周晚风，你和武教官说了什么？我看你还给他一张纸条？”
周晚风边走变看一眼两人，嘴角扬起，“武功秘籍，祝他今后变得更厉害。”
孔晓旭一愣，知道她在忽悠人，跟上去继续问，“周晚风，你能不能把你训练的场馆和师傅介绍给我，我也想过去练。”
“师傅死了，写的武功秘籍让我给教官了。”故事闭环，周晚风步伐加快。
孔晓旭看眼吴俊峰，又看看前头越走越快的周晚风，不由伸手拍拍吴俊峰道：“班上有这么一个连教官都能打趴下的人，打我们不是给玩似的。”
吴俊峰扒拉掉他胳膊，“你还没看出来，周晚风对学习以外的事都不太感兴趣吗？除非你惹她头上，那挨揍还不正常，自找的啊。”吴俊峰白了孔晓旭一眼，快步往教室走。
结束将近大半个月的军训，学生回到班级后，都比较亢奋，因为等一会放假。
班主任徐磊到班级讲了些注意事项后，就让放学了。
云靖雅和周晚风一起背着书包出去，不少学生要回寝室收拾东西，也有别的班级提前放了，这会校门口大大小小停了很多车子，也有不少三轮车等着带学生去公交车站，或者汽运站。
这样的一般一趟能拉四五个学生，按人头收费。
和这种简陋的三轮车比起来，漆黑油亮的皇冠车牌的轿车就显得十分醒目了。
这是云海生常坐的轿车，车牌号云靖雅认识。
车窗一下来，杨艺君冲着走过来的云靖雅招招手，“靖雅。”
“奶奶。”云靖雅小跑着过去，周晚风步伐均速，扫视四周一眼，旁边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好奇的往这边张望，尤其看到竟然还有私家车来接，更是一个个捂着嘴，眼神惊讶不已，边看边和一起走的同学嘀嘀咕咕。
“私家车来接啊，那个是什么车牌？没见过。”
“我艹，我们坐公交车到县城，让家里来接，这人也是家里接，差距怎么这么大。”
不少学生都都远了，还回头往后看，不知道看轿车，还是在看车上的人。
云靖雅拉开车门坐进去，上去就抱住杨艺君，“奶奶，我可想你了。”说完，抱得更紧，狠狠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外面周晚风直接越过车子，朝着租赁房走。
这才想到，这是学校大门口，奶奶开车来接她有点太张扬，她也是看到人太激动都忘了。
从学校大门口到租赁房走路不到十分钟，很近。
周晚风快到家，汽车追上来。
杨艺君扬着笑脸说道，“放假就回家吧，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说要给你们补补。”
“晚风上车，你不是说还有东西回家要拿吗？”云靖雅冲着周晚风直喊。
周晚风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高一新生开学要军训，大热天的训这几天干什么？都是一群没吃过苦的孩子。又不参军当兵的简直多此一举，晒的给个黑煤球一样，竟折腾。”
杨艺君摸摸云靖雅的脸，看着都晒黑了，原来白白净净地，这会脸和脖子都有分界线了。
周晚风上车后，闭眼睡觉，后座上扬温馨场面她直接装听不到，看不到。完全把自己当空气。
可能因为两个人上高中，军训大半个月第一次回家，这次晚饭餐桌上人都到齐了。
菜肴确实丰富，也好吃，云靖雅吃了一口狮子头，立即抬头惊喜看向云海生，“是爷爷做的。”
云海生坐主位上，笑的和蔼可亲，他并不常做饭，偶尔节日，或者家里谁过生日他会抽空做一下。
周晚风不说话埋头吃饭。
云岚对晒黑的云靖雅有些心疼，说等一下给她一些护肤品，并对她军训好奇，问了好些事。
餐桌上明显一分三，云海生和周志儒说话，主要谈论生意经。那边祖孙三代外加一个时不时插句话的云承彬，再一个就是自己默默吃饭的周晚风。
她是真的吃饭，学校食堂的饭菜不难吃。但眼前这顿饭菜确实美味可口。
“军训可累了，又热又累，好几次我都撑不住了……奶奶你都不知道，晚风厉害死了，全班都兴奋的大喊大叫，教官也信守承诺，真的让我们休息，他自己一个人绕着操场跑了十圈。这全都是晚风的功劳，你都不知道当时气氛有多热烈，我初中同学王菲丽还说晚风是她偶像，还要找她要签名呢。”
云靖雅十分激动描述周晚风和教官那场比武，绘声绘色，极尽可能想把当时的气氛描述出来。
可云岚听后偷瞄一眼低头吃饭周晚风，干巴巴说声，“教官都打得过，那确实很厉害了。”
杨艺君帮忙把云靖雅散落头发拢到耳后，笑着说声，“厉害是厉害，可是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舞棒弄枪的好。再说教官就是教官，等同于老师，大庭广众把老师打了，多少不好看。”说完瞥眼坐对面的周晚风，又问上一句，“打赢显得自己厉害，可也让教官在学生面前丢了面子，到底是不好的。”
云靖雅一听，急急解释，“奶奶，不是那样，晚风是帮我们才和教官比武的，她…”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你赶紧再吃口狮子头，爷爷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你赶紧吃，别凉了。”杨艺君安抚云靖雅，把自己那份狮子头端过去。
周志儒有听到云靖雅说的军训比武，他微微抬头看眼闷声吃饭周晚风，三年过去，个头长高很多，眉眼五官就算是个路人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父女关系，血缘骗不了人。
她性子更冷淡了，人更沉默，偶尔看人的时候，目光十分冷峻凌厉。
杨艺君说的那些话，如果是三年前，人大概还会站起来怼一下，现在直接当空气无视掉，这三年也不是毫无长进。
周志儒眸光意味不明，伸筷子夹起一块肉片，脸色温和，几近慈父模样，“晚风，你要多吃些荤菜补一补，周家人都有些偏瘦，怎么吃都胖不起来。”
一句周家人，像个无声炸0弹。
饭桌上瞬间一片寂静，周晚风抬头，眉眼冰冷的看着周志儒，推碗放筷，迅速站起身。“我吃饱了。”上楼走人。
周志儒脸色自然，夹起的那片肉转个弯落到小胖子云承彬碗里，笑着说：“姐姐不吃，那你吃吧。”

第45章 东山老家祭祖
白天的热气退了,晚上，尤其阁楼上的天台上，能感受丝丝凉风。洗漱完,周晚风难得坐在天台的水泥台上，看夜幕里星月交辉。
晚饭餐桌上周志儒的反常，引起她的戒心。
从云琅口里得知,云家的生意现在还不错，起码避开了关店厄运，云家没有败落迹象，却导致周志儒急了？
周晚风一点点皱眉凝思，她还有高中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里，她得让云家云海生，杨艺君压制周志儒。那云家就不能败的太快，以及周志儒最后能一直保持现状。她比较在意的一个问题，杨艺君手里到底捏着周志儒的什么把柄？大的小的？如果周志儒作大死，惹恼杨艺君,周志儒怎么样她不关心,可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标八成要完蛋,别的学校可没有家庭成员方面的审核。
周晚风默默咬紧后槽牙,周志儒个狗东西，今晚当众提什么周家人，简直在云家雷区上蹦跶。
周家人偏瘦？他倒是完全没想过云承彬啊,还有立场尴尬的云靖雅。
都不用去看杨艺君，都能猜到她当时会是什么可怖眼神。
绝对是故意的。
周晚风正在深思周志儒反常的目的,那边楼梯口传来哒哒哒哒声音。
云靖雅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走过来坐下，刚洗完澡,头发散开着，坐在边上传来一股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
“我总是想让家里看到你的优秀，也想让他们知道，你越是优秀是不会影响到我的，相反我会很高兴。我想给他们证明，我不是会嫉妒比我优秀的人，我会努力向优秀的人看齐，让自己变得一样优秀。”云靖雅仰头看着夜空，忽的，轻吐一口气，转头看向周晚风，声带沮丧的道：“对不起啊晚风，奶奶说话…有点不好听。”实际有点刻薄的。
云靖雅有种无力感，她很想调解奶奶和晚风之间关系，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她看来都是很好的两个人，会什么就是合不来。
奶奶担心的哪些问题，她解释很多次，她不在意谁比她优秀，哪怕她活在周晚风光芒之下，她也觉得没什么。
军训比武时，她看着认真专注的晚风，心里莫名知道，她会和周晚风走上不一样的路。
“我下次不会在和她们说你的事了。”云靖雅有些抱歉的笑笑。
周晚风嗤笑一声，一样仰头看天，过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什么样，你奶奶心里最清楚了。你不用刻意给他们说起我，说白了，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并不想知道我的一些事。”
云靖雅手抓着膝盖裙子，没有吭声。
“你给我道歉，那他那句周家人你不难受吗？”周晚风转头看向沉默不语女孩，只是一个侧脸就能让看的入迷，军训期间她既不聋也不瞎，自己班上不说，隔壁训练的班级里很多男生都会看过来。
年少慕艾，云靖雅大概就是书上常说那种白月光。
云靖雅没想到周晚风会关心她，眯眼微微笑，对着周晚风十分坦诚道：“说实话，有一点点，不过想到云承彬也没算到周家人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周晚风眉眼低沉，声音微冷，“一句周家人就让你难受了吗？”又轻又浅，好似说给自己听得。
她眉头蹙着，手掌倏地攥紧，周志儒是个熟知人性优劣的混蛋，如果他从现在开始养怪兽，云靖雅绝对撑不住。
云靖雅受到影响，杨艺君特定发疯。
周晚风突然知道周志儒想要干什么了，站起身来，语气凌厉严肃，“云靖雅，你这么努力学习为了什么？你的家庭富裕，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未来也比很多人强，你没必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这么累。你有爱你的爷爷，奶奶妈妈，弟弟，你为什么要在意他的一句话？”
云靖雅仰头，脸上惊讶，看到周晚风冰冷眼神时，甚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明白为什么晚风一下子这么严厉。
压住裙摆慢慢站起身，“我…我对亲生父亲没有什么记忆，长大只是见过几次。他，爸爸…就…一直是爸爸啊。”
周晚风听懂了，在云靖雅心里，周志儒就是她爸爸。
“回去睡觉。”周晚风有些头疼。
另一边一楼大厅的书房，
云海生和杨艺君，云岚和周志儒，四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凝重。
云岚看着父母，又看看周志儒，心底大概知道是因为饭桌上的事情，硬着头皮张嘴说到，“爸爸，妈妈，可能就是志儒嘴快，就…就无心的一句，靖雅也不会计较的。”
云岚遭到杨艺君一记冷眼，立马乖乖闭嘴。
云海生看眼杨艺君，示意她来说。
“虽然靖雅不是你亲生的，可是喊你这么多年爸爸，心里也是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父亲一样敬重和喜欢，你今天吃饭时说这话有些欠考虑了。”杨艺君到现在还记的靖雅一愣样子，她当时就心疼了。
周志儒低头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怎么说的样子。
他长相很占优势，浅笑说话的时候给人感觉就是脾气很好的样子，“爸妈，今天说到这个事，我也有些话想说。晚风呢初中过来的，到这也有三年了。吃饭时妈你也只给靖雅和承彬夹菜。爸呢，特意回来做饭哪怕那个狮子头真的是因为靖雅喜欢吃才做的，可这话当着晚风面说出来合适吗？这三年她沉默很多，脾气也没有刚来那会激烈，想着你们能试着接纳一下她，可今晚这顿饭让我明白，根本不可能。”
云岚睁着一双大眼，有些是手足无措，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这个上。
杨艺君十分诧异，或者说是震惊。
完全没想到周志儒会这么说，这些场面话也就云岚会听一听。
云海生皱眉，看眼杨艺君率先表态，“确实，孩子大了，以后这样的事情都尽量注意下。”
周志儒笑了笑，忽的放出一枚炸弹，“爸妈，我想给你们说一下，等下次放假，我想带承彬和晚风回东山老家祭祖。”
云岚下意识低头，都不敢抬头看杨艺君的眼睛。
杨艺君一看就知道，周志儒做过云岚工作了。
隔天一早，五点钟左右，周晚风背着包，直接从南湖公馆开始慢跑回租赁房，跑步是个考验耐性和毅力好方法。
周晚风有意锻炼自己这方面，她觉得体能方面还能往上加一加。再有，和武志贺打过之后她很清楚自己的臂力，掌力都要加强。
决定等天冷换季穿上袖的时候，去买负重环日常佩戴应该可以增加臂力。
周晚风边跑边在大脑里规划三年里她需要做的事情。
学习，首先第一要务是学习，从孙木兰那里了解到高考总分必须要超过680分。
周晚风自认自己学习上并没有什么天赋，全是时间堆积换来的。
高中，她也打算这样度过。
云家和周志儒那些破事，只能先留意了。
周晚风给自己高中三年制定的计划，1.是努力学习，2.锻炼身体，增强体能增加爆发力。
军训后正式上课，高一三班的座位调换了，周晚风的同桌竟然是班长吴俊峰，而且需要说一句的，吴俊峰的班长连任了。
一节晚自习，高一三班的班干们全都选定。
云靖雅当上了文体宣传委员，类似元旦，劳动节，国庆等重大节日，学校需要组织节目她就得组织起来，以及后排教室黑板报都在她的管辖之内。
孔晓旭有没有要来他的跆拳道费用不知道，但他是体育委员，出操，体育课，户外运动时他得维持好秩序。
没看出来，江臣竟然是数学课代表。
“数学我是没有江易好，可在别人眼里我也不差好吗？”江臣一看到周晚风那诧异目光，顿时明白她怎么想的。
周晚风眉眼带笑，“差不差的，以后我找你问数学题就知道了。”
“尽管问好了。”江臣拍着肩膀满口答应。
周晚风前面坐着王菲丽和一个女生，据王菲丽说，她同桌叫李丽华，头发很长，很多时候看不清楚她的脸，总是被头发盖住。
语文老师是个非常厉害的，博古通今，能扔掉课本根据一个成语的衍生就能讲上一节课。知识庞杂好似什么都知道，周晚风非常喜欢上她的课，整个人不自觉的沉浸里面。
数学老师严肃得很，上课眉心从来没有松开过，讲课很细致，同时对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学生极其讨厌。
正式上课没几天，周晚风已经能感觉到高中的那种紧迫学习的压力了。
真他妈不亏是第一中学。
每个人貌似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看起来都轻松。
市一中有三个食堂，她喜欢第三食堂，因为距离最近。
刚坐下没一会，来了三个人。
“周晚风，江臣说你军训把教官打了？真的吗？”陆清餐盘里没有一道素菜，连一根菜叶子都看不到。
江易端着餐盘坐在周晚风旁边，问了句，“感觉上课怎么样？”
最后一个江臣坐在陆清旁边，给自己解释道；“我明明说的是比武，到你这就比成打人了？有你这么挑拨离间的吗？”
陆清可不管，笑眯眯看着周晚风，“可惜我和江易在六班，要是能在一个班就好了。”
江易扒拉两口饭，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晚风，军训放学你家里是不是开车来接的。”
江臣十分自然的把筷子伸到江易餐盘里夹菜，转头把筷子又伸到陆清餐盘上。
陆清吃肉吃腻了，自然而然的去夹江易的，江臣的他也吃。
江易看着自己餐盘里筷子来来去去，他已经习惯了，整个军训都是如此，怎么说这两人都厚着脸皮我行我素。
江臣咽下一口肉道，“开的还是黑色进口皇冠，我班上人都知道了，放假回来就有人问了，怎么了？”可把班上人好奇死了，现在都知道云靖雅家里超级有钱，其实不用看，云靖雅穿的用的，身上那股精致劲和别的女生一比就能看出来。
“我班上有个男生喜欢上云靖雅了，据说是军训时见过一面就喜欢上了。可班上有个女生说，这个人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初中的时候就有早恋传闻，还被叫过家长。”陆清看眼周晚风，笑着道：“那人长得还行，可惜是个灯泡。”
“灯泡？”周晚风皱眉，没听明白。
“就是有意没意到处释放光芒，广撒网。”江臣给科普。
“云靖雅自己有识别能力，不用别人提醒，她要被骗，也是她自己识人不清。”周晚风眉目平静，说的十分冷硬，就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第46章 一家人学校见
江易和陆清说的那个男生,叫刘津辰，周晚风再高一三班的教室门口看到了。
是三个男生一起，吃过晚饭休息时间,距离晚自习还有一些时间，三个人溜达到高一三班教室门口。一会从窗户偷看一眼，一会溜达到教室前门,一会到教室后门。
三个人看一眼，往后一退，回到外面走廊上叽叽咕咕。
靠窗户的男生被他们烦的写不进作业，直接伸头冲着他们喊一声，“喂,你们找谁，一会一趟的烦不烦。”
这一嗓子把全班的同学视线都喊过来，全班都看过去。
周晚风抬头，三个男生中间，有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唇红齿白,脸很干净,一双笑眯眯桃花眼,长在那张脸上,颜值拉高不少。
皮肤很干净，起码没有痘痘吭吭，头发很清爽,眉毛也不杂乱，鼻梁也很挺拔,七分半的长相，加上身高一米七以上,穿着打扮也算时尚，总分勉强九分往上。
周晚风就看到穿白色短袖男生明明有几分羞怯，却直接看向云靖雅，甚至当着众人面，把一瓶汽水放在靠窗男同学桌上，“给云靖雅，交个朋友。”旁边一个男生指着白色短袖男生嘻嘻哈哈喊到，“他叫刘津辰。”喊完就被刘津辰拉拽着走了。
靠窗的男生看着汽水，还是学校小商店里要价最贵的那种。
“靖雅，她找你的。”王菲丽作为云靖雅的初中同学，她可是太清楚好友的情况了。
初中什么元旦汇演，圣诞节，她桌上一些橘子糖果，桌子上都放不完，人气特别高。
橘子汽水被传放在云靖雅桌上，班上传来几声耐人寻味的哦哦声，这种事情明面上是交朋友，实际谁都知道这是示好，这是一见钟情。
云靖雅尴尬的看着橘子汽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待它，主要是班上看她的视线，让她极其不自在，好似那个谁和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班上不少男生，女生都好奇云靖雅会怎么处置这瓶汽水时，就看到她直接站起身把汽水放讲桌上去了。
“云靖雅，你不喝给我喝呗，我还没喝过这么贵的汽水呢。”
“你没喝过，不代表人家没喝过，军训放学没看到黑色大轿子，那车牌你认识的吗？那金光闪闪的皇冠我回家问了一嘴，进口车，最低档次也要大几十个W。”
“云靖雅你家做什么的？开公司的吗？”
“肯定开公司做生意的。不然打工谁能挣这么多。”
班上同学家庭参差不齐，有人是乡镇县城考进来的，回家得坐县城公交车回县城，大概一个半到二小时。到了县城有可能还要坐乡村公交车，到了集镇家里，再让家里人骑自行车，或者三轮子来接，然后又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父母在家里务农种田，要不在家里附近板厂干点杂碎活挣点零花钱，要不就出门打远工。
班上同学条件大多都是家里父母双职工。
再好点个体户，自己开店什么的。
云靖雅这样浑身上下精致的，就连她用的笔记本都和人不一样，穿的鞋子，一看就很贵。
班上半开玩笑半羡慕的声音，云靖雅当听不到回到座位上开始认真看书。
江臣坐在周晚风身后，手指有意无意戳戳周晚风的后背，小声道，“是六班的，陆清还说叫什么牛什么辰。他但凡看不上眼的，名字一准记不住，人家明明叫刘津辰。”
见周晚风还在背诵课文，江臣慢慢坐下。
吴俊峰喊了两嗓子，“消停点作业都写完了吗？课文都会背了吗？写你们的做作业去。”
吴俊峰维持好秩序，要说班级家庭经济好的，他想说他同桌周晚风家里一定不差。
他圆珠笔掉地上，一眼就看到周晚风脚上的鞋子。
开学前他在商场看到的最新款，厚着脸皮到店里去试穿了下，脚感特别舒服。营业员笑着就上来介绍说这是科技材质最新款什么的，他都没敢问价就溜了。
以为自己看错，好几次故意把圆珠笔弄掉，蹲下身去瞥一眼，细节一模一样根本不会错的。
周晚上小腿上绑了铅袋，为了训练。裤子缩腿的直接盖住了，旁人看不到。背诵语文课文，或者英语单词的时候，课本平铺在桌上，手上功夫也不闲着，手里有个握力器。棒球大小，掌心用力会把凸出部分握进凹槽里，松开会立即弹出。
里面有个巨力弹簧，不使劲的话根本进不去凹槽。
周晚风闭着眼睛背诵课文时，手里也没闲着。
吴俊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暗心惊，果然能打的都是平时训练出来的，就孔晓旭这样就暑假练练，厉害个屁。
正式上课后，周晚风初中三年的一个习惯总是不自觉冒出来。
老师这边一讲完，她伸手就站起来，都不等老师喊名字叫她，自个就站起来，拿着书，或者直接伸手指黑板上她不会的，她疑惑的部分。
数学老师孟元志，严肃的皱着眉还是会给她稍稍过一遍。周晚风自己也发现，改了。
高一三班的人就都发现，课间时间你基本听不到周晚风说话的，她也不和人聊天，但是有人问她也会两说句，大多情况她不会主动去闲聊。可一到上课时间，全班同学就会发现，周晚风积极多了。
简直课上课下两种样子，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积极和老师互动，充分利用上课45分钟。
偶然吴俊峰发现，周晚风会提前学习，不管那一科门，她都会提前看一遍，不会的地方做个笔记。老师讲到做笔记的地方时，会重点听。过了这个部分，就会接着自学。
可以说她的学习进程是超前的，她的练习册就是。
很好奇一天就24小时，她哪有这么多精力和时间，她都不困的吗？
周晚风不住校，知道寝室有熄灯时间点，过了点就不能在看书了，这点就没有租赁房方便。
基本上每天五点起，大概20分钟晨练，十分钟洗漱，抽空背诵小三门，十分钟路上思考今天一天课程，以及今天的要做的事情。
每天晚上都是超过十二点睡觉的，家里二室一厅，周晚风和云靖雅都在客厅学习，在卧室里一个人太安静了，偶尔会一闭眼就睡过去了。
周晚风上了高中就发觉，越是往上学拼的就是智商和天赋了。初中的知识还好，高中真的不容易，一旦落下，想要赶上来就得很费劲。
周晚风这种拼劲，也影响云靖雅。
初中三年，随着一次次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一次次考试之后，初中三年眨眼就过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周晚风心情很矛盾，她既希望高中能过的快一点，也希望不要那么快。
高中毕业她就成年了，她的人生可以全凭自己做主了，什么云家，什么周志儒，监护人，她可以完全无视掉，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高中学业很重，尤其是英语，她大概不具备语言天赋，除了死记硬背，就是按照云靖雅说扩大英文阅读，多看英文名著，多记单词。以及听力训练就是家里录音机磁带反复播放。
早上起床的背景音乐就是听力测试。
孙木兰她的初中班主任，现在还在双树模范中学，两人还一直有联系，周晚风上了高中她还是会给周晚风提供好的学习方法，英文磁带就是她帮忙找的。
也是孙木兰告诉周晚风，高中三年不要浪费时间，就是埋头苦学。累了，困了洗把冷水脸继续，人生能有三年纯碎的学习时间是很难得，你会受用一生。等三年过去，你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感谢自己这三年撑下来了。
孙木兰知道周晚风要考的大学后，就一直给她鼓劲，给她加油。
周晚风学到脑子僵掉的时候，就会站在窗户口吹冷风，她会故意让自己回想痛苦的记忆，一次来激励自己前进。
上辈子的事情好似很遥远，却一直沉淀在记忆深处，从未遗忘过。
每每想起，周晚风都十分庆幸这辈子能这么度过。
班主任徐磊从各科老师那里反馈知道的，周晚风这学生很积极，很不错。她那种学习精神很感染人，尤其班长吴俊峰，最能感受得到。
课间如果他累了闭眼睡觉，耳朵就听到笔尖接触纸张的沙沙声，由浅到深，由慢到快……就像电影里特效镜头，就像时间沙沙从他身上划过，那种无形恐慌感，让他觉得自己闭眼睡觉简直是罪该万死。
第一次考试，入学中考总分排名中上的周晚风，杀进班级前十。
高一全年级开了月考总结会，高一年级主任甚至在总结大会上把各班前十名的名字念出来，以此鼓励。
高一教学楼下有一块非常大黑板，去食堂，回寝室，去厕所，反正都能看到。那块黑班开学后就写了庆祝开学字样，直到今天全体高一学生才知道它的真正用处。
就是为了誊写考试成绩，各班级前十的全部写上去。班级，姓名，名次，总分。对比不要太明显。尤其，分数用红色铅粉笔写的。
有的人之间差异不过几分，全年级名次却差了十几名，刺不刺激。
不亏是第一中学，为了抓成绩很拼，同时，所有影响学习的外在因素一切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班主任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都不忘记提及一个问题，高中生早恋的问题。十六岁，正是青春肆意绽放年龄，喜欢也不像初中那个时候懵懂了。
这个时期的学生更敏感，更追求自我，越是阻碍，越是拼命想要在一起。
基本，高一十二班，学生消息之间互通的，甚至比班主任知道的都快。
背地里被各班喊来家长的都不知道多少了，疑似恋爱关系的，确定交往的，就是食堂一男一女坐一起吃饭，尤其是女生坐着，男生去打饭的基本都是准恋爱关系。
像周晚风这桌，三男三女，云靖雅，王菲丽，周晚风，江臣，江易，陆清。俊男美女一个桌的，路过的都得瞥几眼。
就连周晚风这种埋头学习，学校八卦不太感兴趣的都知道一点，云靖雅的名字在高一年级里挂上名了，家里有钱，长得漂亮，学习好，性格也好隐隐有个高一校花名头。
长得好看男生也会被女生之间讨论的。
江臣和江易个头长相都不差，属于平均线以上，还多出一截的。但让别班女生能私下讨论的长相得是陆清这种。
陆清身上有股洒脱不羁气质，草原上奔跑的野马看着都狂放，但你接触一下就知道陆清这人很自我，嘴巴还毒，性子有时候豁达，有时候又会格外任性，吃的穿的用的你只要接触一下都知道他特别挑剔。
王菲丽和云靖雅和他都是初中同学，谁不知道陆清那狗脾气，中学时期还有外号叫陆狗呢，不过这外号也就江臣敢叫，现在多了一个，江易也敢叫。
上到高中，陆清的个头长了，三人当中他有第一趋势，为了显摆他还会长个，没少在几个面前说他腿疼。
钙片都是当众吃，“哎呦，青春期长个头，谁长谁知道，腿疼骨头疼难受。我问我大哥了，他上学那会也这样，现在他187，竹竿子似的，我理想身高是183，不能太高了，亚洲人黄皮肤太高了不好看。”陆清餐盘一放下，先给自己来颗钙片。
江臣拿过他的钙片看一眼，“你唬人吧，你是想长个想疯了吧？你大哥随你爸爸，你像你妈妈，你估计就这个样了。”江臣多看几眼陆清的钙片，下次回家也让家里帮他准备一瓶。
陆清身高个头隐隐有些要超过他的意思，那哪行。
陆清赶紧把自己钙片拿回来，扬手把瓶子外面一层贴纸揭了，得意洋洋露出干净白瓶，“小样，是不是在看什么牌子啊，就不给你，你管我随我爸还是我妈，我肯定长得比你高，以后买鞋记得多要一双鞋垫，能增高哈哈哈哈哈。”
食堂餐桌一桌最多坐八个人，长条凳子几个人坐的宽松，六个人占了一个桌子。
吃着吃着，咚一声，以瓶汽水放在桌子上。
“陆清，江易。”刘津辰，还有一个六班男生，端着餐盘站在边上，旁边一桌四个人，三个人，不远处还有空桌的，这俩非得往这边挤。
刘津辰朋友，张盛这会已经把餐盘放桌上了，胳膊肘捅咕江易一下，“江易腾个空啊。”
云靖雅一看这个刘津辰，眉头立马皱起来，高一三班和高一六班在第三食堂吃饭的学生，看到这边，伸长脖子看情况。
陆清手啪啪两下敲桌上，话都懒得说，手指向旁边空桌，意思是这边没空。周晚风抬头看他一眼，刚才和江臣说话还不是这个样子，这会半仰着脸，那一脸嚣张欠揍的样子，从眼睛到鼻子，每个五官都在展示他的嫌弃和看不上。
就赤裸裸的表示，他看不上这俩人。
江易压根头也没抬，压根不搭理，自己吃饭。
一个桌子谁都不搭腔，气氛干死。还是王菲丽比较友好的说了声，“同学，要不你们站着等会，我们马上就吃完了。”
噗嗤一声笑，陆清这个损嘴，“王菲丽，你当这是饭店翻桌挣毛利呢？”说完那脸一变瞅着了刘津辰和张盛，“还能站住？非这一桌不可？那片一排空桌，干什么你们俩？非得撵我们起来给你让位置？”
刘津辰看着优雅吃饭默不作声的云靖雅，拉拽一下张盛，“没有，就是看到你们过来打个招呼，喝汽水吗？”
“谢了不喝。”陆清那语气欠欠的。
张盛看着陆清眼神都要冒火了。
周晚风看着江易，指着陆清问道，“他这样没人揍他？”这不符合常理啊，高中生学习压力多大啊，遇到这样的不得撸拳头？
江易咽下一口饭菜，看着陆清道，“有，怎么没有，烦他的人多得人，不过呢和他好的人拉架也拉的及时。”
陆清交朋友看眼缘的，看着顺眼的他这性子挺招人待见的，看着不顺眼的那嘴巴，那脸就给涂了敌敌畏一样。
陆清得意看眼周晚风，“有人要打我，下次我就往三班跑，我躲你后面。”说完看眼云靖雅，“我说云靖雅，这个刘津辰腻味恶心人，你能不能说点狠话拒绝他，正吃饭呢过来恶心人。”
云靖雅一脸无奈，“说了，我都找过我们班主任了，我都说这个人严重影响我学习了。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话，我们班主任让我别搭理他。”
陆清啧啧一声，“我和这种人一个班，一到下课就属他像个花蝴蝶，恶心死我了。”
闻言，江易使劲点头，这点他很赞同，“就很假，很装。”
江臣大概懂了，就这两点完全就是陆清看不惯的死穴。
晚自习放学，云靖雅和周晚风一起，走出校门没错远，忽的从后面听到有人喊，“云靖雅。”
阴影里三道影子晃动，微弱的灯光能看清楚刘津辰的那张脸，晚自习放学路上还有不少学生。
云靖雅下意识往周晚风身后一躲，声音严厉，隐约多了几分怒气，“刘津辰，你应该是住校生吧，你溜出来是违反校纪校规的。”
刘津辰没说话，倒是旁边一个阴影往前迈了两步上来，靠近才看清是白天餐厅的张盛。
他笑着脸，伸手想要拉拽周晚风一把，有几分谄媚意思，“同学帮忙借个步，刘津辰想和云靖雅聊两句，帮个忙。”
可惜那手伸过来，被周晚风一胳膊挡回去了。
“刘津辰，我和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已经和我班主任说你的事情，想必你从你班主任那听到了，你现在做的事已经打扰到我了。我不想和你交朋友，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云靖雅心脏噗噗直跳，对面三个男生，如果就自己一个人的话，又该怎么样？
她很庆幸这一刻周晚风在她身边，就因为晚风伸手挡住的那一下，她拥有足够的安全感，也正好趁此机会说清楚。
“云靖雅，刘津辰只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你干嘛这么防备。”张盛看眼站在云靖雅身边的短发女生，打量两眼。
刘津辰上前两步，“是不是陆清给你说了什么？我和他性格不太合，听说你们是初中同学。给个机会呗，我真的只想和你交个朋友。”
“没人和我说什么，是我自己不愿意，刘津辰我希望以后你离我远点。像今天这样溜出来拦住我我就很反感，这次就是算了，还有下次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你们溜出学校，学校一定会处分你们，初中努力考进市一中那就好好学习，别把心思花在没用的事情上。”说完，云靖雅伸手拉动周晚风手臂，轻声道：“晚风我们走吧，别管他们。”
两人往前走，后面三人陆陆续续跟着，不远不近，大概三四米的距离，大有一直跟到租赁房的趋势。
云靖雅不是没脾气的，短暂的惊慌过去，愤怒慢慢涌上心头，她松开周晚风袖子，猛地回头走到刘津辰身前，气愤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刘津辰自然看出云靖雅生气了，试着安抚道：“你先别急，别气，这个送给你。”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物，甚至还系上了绸带蝴蝶结。
“我不要，你拿回去。现在说的是你能不能走开？”
“那你先把礼物收了，我就走。”
“刘津辰你听不懂话吗，我不要，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告诉老师你溜出学校？”云靖雅声音拔高，已经动怒了。
“你收下打开看一看，就是交朋友的礼物没有别的意思。”刘津辰伸手想拉云靖雅的胳膊，给她放手上。
云靖雅吓的往后一退，就差尖叫一声了。
周晚风过来，伸手拿起刘津辰所谓的礼物，冷声道，“这礼物多少钱？”
刘津辰还没来得及说。
就看到周晚风抬胳膊狠狠一抛，远远地听到啪嗒一声落地。
“晚风……”云靖雅扯住周晚风袖子心瞬间安了。
“东西我扔的，需要赔偿带着购物小票去班上找我，多少我都赔。你不来我当你买个破烂便宜玩意逗人玩。”周晚风拉着云靖雅走人。
可刘津辰身旁张盛反而看不得，上前一步，叫嚷到，“哎，你算什么你凭什么扔人家的东西。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吗？”
云靖雅从周晚风身后探头出来，理直气壮说到：“我们是一家人，你说她有没有资格。”
刘津辰似乎不死心，继续上前一步，“云靖雅，我真的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干么这么抵触啊。”
周晚风嗤笑一声，这声笑格外突兀，带着一股说不上开讥讽。
“朋友？云靖雅的家庭条件你要实在不知道就去三班打听一下，你觉得她会看上你刚才那个所谓的礼物？人还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人要脸树要皮，她拒绝的不够明显吗？高一六班的刘津辰，你足够优秀吗？你成绩是全年级第一名吗？参加过数理化竞赛拿到全国一等奖了吗？你爸是市@委@书@记吗？还是你爸是云海市首富？一样都没有的话，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要，别人就得和你做朋友，你配和云靖雅做朋友吗？”
“非要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才能听懂是吗？比你优秀的人都在努力，而你在这丢人现眼。感谢你今天的真实表演，我本来很疲劳的现在忽的变得轻松了，托你的福。还有后面两个不知道名字的，你们陪他出来值得吗？他听不懂人话，你们听不懂？还是云靖雅的拒绝在你们看来是欲迎还拒？班主任拿你们没有办法是吗，那就只能让班主任通知父母来一趟了。”
周晚风的话非常犀利刺骨，威胁警告并存，说完转过身回家。
云靖雅拉着周晚风胳膊小跑着跟上，心情说不出来顺畅，边走变小声说，“晚风，还得是你，那些话我只能在脑子里过一遍不敢说，嘿嘿，回去我给你按摩吧。”云靖雅表达感谢方式很特别，就是给周晚风做按摩，实实在在的，从头到脚按上半个多小时，她跳舞的时候，身体僵硬云岚就会带她去按摩，她跟着师傅自学的。
周晚风忍不住笑出声，云靖雅按摩力道不足，还得配合躺着趴着力气挠痒痒似的，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就犯困，好几次半途睡过去了。
隔天早自习，云靖雅真的去找六班班主任，把昨晚上刘津辰溜出校园的事说了。她觉得这个事情得自己来。
云靖雅早自习回来，冲着周晚风抬了抬下巴，笑眯眯的表示她做好了。
周晚风正手里攥着握力器，笑着点点头。
这事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实际上她和云靖雅一起住这事，就江臣几个人知道，王菲丽一开始也知道周晚风和云靖雅是组合家庭的关系，但她嘴巴严，而且她非常崇拜周晚风，绝不会旁人碎嘴。
至于六班班主任是怎么处理的这个事情，云靖雅和周晚风是不知道的。
一星期过去，刘津辰没出现在高一三班教室门口，食堂也没故意来凑上来。
云靖雅自己都觉得是晚风那晚犀利的话语把话说透了。
六个人也不是回回坐在一起吃饭的，云靖雅在班上朋友很多，她性格开朗大方，有自己主见，也不会一味迁就人，女生和她相处都觉得很舒服。
她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也会包容别人小任性，周晚风见过云靖雅和班上女生的相处，大抵也就这样女生才配做一本书的女主吧。
周三上午最后一节课原本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请假，变成自习课。其实就是自由活动，孔晓旭作为体育委员表示想打篮球的他可以去拿几个球过来打一打。
不愿意的可以回教室看书上自习，反正主打一个自愿。
周晚风脚腕上带着铅袋，沿着操场跑圈，这种锻炼的时机她不会错过，一个人跑，好多人看着周晚风一圈一圈跑下来，眼里满是敬佩。
跑了五圈，后半圈的时候她开始舒展散步，看着还有时间她回教室做数学试卷去，这试卷是江易给的，他入学就被学校数学竞赛老师要去了。竞赛组做的试卷都是超有难度的，周晚风会尝试自己做，有时候江臣参与其中，两个人实在做不出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起问江易。
江易他很清楚自己优势，也被竞赛老师给洗脑了，完全就是奔着全国竞赛去，去争夺名牌大学的特招名额。
男生们有几个再打篮球，旁边坐着几个女生看着，天天坐在教室里偶尔需要透透气。
周晚风做数学试卷做的上头，后来江臣直接拉着椅子坐过来，两个人一起看题，各自用自己方式做。
吴俊峰看到也凑过来瞅一眼，也在自己座位上研究。
题目一看就不简单，有陷阱，误导人，下课铃响了，几个人还在做题呢。
江臣做的头大，把本子和笔扔座位上，“走了周晚风，到点吃饭了，回头见到江易让他给咱讲一遍。”江臣从小到大，已经服气了，江易脑子里就是对数字敏感。
三个人边走，可各自脑子里还在思考数学题。
那边云靖雅和王菲丽看到周晚风进来，直接招手喊人，陆清和江易都在。
江臣和周晚风排队打饭，这个时候排的人最多，每个打饭窗口都起码排了十个人往上，闹哄哄的，说话都得凑近才能交流，要不就得喊。
整个食堂到处都是嗡嗡说话声。
“周晚风我觉得刚才那题我的思路应该是对的。”江臣作为高一三班的数学课代表，数学成绩班级前三，他是有发言权的。趁着江易没给答案，他还想努力一把。
两个人凑近交流，周晚风摇头，“不是，这道题超纲了，现在有知识破不了。”
正说话呢，忽然传来打斗声，以及餐桌腿摩擦地板发出的尖利刺耳的声音，刺啦一声能穿透耳膜。
江臣回头后看，想说发生什么了，还没看清呢，排他前面的周晚风嗖一下跑出去了。快的江臣硬是愣一秒才跟上去。
“周晚风，你跑什么啊，怎么了啊。”江臣顾不上排队，下意识跑过去了，就连两人后面吴俊峰跟着一起。
陆清闭摔地上，死死闭紧眼睛，眼睫毛抖抖的。想着头上，身上怎么都得挨上一下，正咬牙准备忍着呢，耳朵里听到噗通，噗通两声，以及四周食堂里的惊呼声。
不由小心翼翼睁开眼，仰头就看到收腿站直的周晚风，她转身低头，眉头蹙着，下巴小而尖，鼻梁很挺直，衬得眼睛很深邃，眼睫毛很长。
“怎么回事？”
陆清感觉怪怪的，好像第一次看清楚周晚风的脸一样，避开周晚风视线自己站起来，假装拍打身上衣服说句，“这狗东西嘴巴发贱，骂人。”
王菲丽帮忙护着云靖雅，气咻咻指着被踹地上的张盛和刘津辰说道，“他们要坐下，我们说有人了，然后一个个发神经把餐盘砸桌上，然后……就坐下开始骂人。”
周晚风瞥眼餐桌上，又看到刘津辰几人身上，最后目光落到陆清身上。
“是我先拿餐盘砸人的，谁让他们嘴巴不干净。”陆清完全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一砸三，瞄的准准的。
不过三人上手推搡，江易没用一人没拦住，两个人推他一个，给他摁到了。
云靖雅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刘津辰，张盛站起身，看到周晚风的时候眼神有些发怵，她冲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没反应过来，一脚连踢。
不过两个人有恃无恐，站起身看眼四周打量的视线，眼神怨恨的看向后面云靖雅，手指着，冲着旁边同学大喊道，“高一三班云靖雅，她妈的就是个Biao子。对她有点意思就暗示要礼物，你们以为她家境好，你们都被骗了，她亲口给我说的，她妈是个小三傍大款，给老头当如夫人，下贱得很。”
“她穿的好衣服，都是她妈陪老头睡出来的。整天优越感十足，虚荣拜金，恶心的一逼……”
污言秽语，一些话根本不敢相信是十六学生嘴里说出来的。
云靖雅气的浑身发抖，听到自己家人被羞辱，瞪着眼睛怒吼一声，“住嘴，不许你侮辱我妈妈，刘津辰你太恶心了，你想和我交朋友我不愿意，你就这么报复我？你太恶心了，心胸狭窄，恶意诽谤造谣，你……”
“什么诽谤，你他妈就是biao子生的，你妈更贱和老头睡觉要钱，你…连自己亲爸爸都不知道，你妈…呜呜呜呜。”刘津辰骂的痛快，还要在骂，可惜脖子被人掐住了。
周晚风死死掐着刘津辰的脖子，谁也没看到她怎么出手的，就倏地一下掐住了。
张盛吓得直往后退。
周晚风眼神阴沉瞥眼张盛，目光最后落在刘津辰脸上。
刘津辰个头比周晚风高，可周晚风掐着他的脖子，拿住他的三寸，“额呜呜呜”呼吸都感觉困难，
周晚风抬腿对着他腿弯咣咣两脚，就看到刘津辰疼的啪嗒跪地上。
掐着脖子抬高他下巴，周晚风高高抬手，啪的一声打下去。
她动作不疾不徐，再扬手，啪一声。
刘津辰的脸被打的通红，眼神狰狞凸出，可惜人被摁着，膝盖钉在地上生疼，双手努力去掰，发现那只手像钳子似的挣不开，眼睛涨红的看着周晚风，呜呜咽咽说着，“我骂姓云的，咳咳咳，关你咳咳咳什么事。”
周晚风面无表情，歪着头目光很冷，手再一次扬起，刘津辰下意识闭紧眼睛。
手停在半空里，目光环视一圈围观的学生，最后落在云靖雅身上，看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气的浑身颤抖。
旁边王菲丽拦着她一个劲安抚她。
忽的，周晚风的手猛地变向指向脸色惊恐的张盛身上，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的渗透了过来。
“你来说，刘津辰说的话是真的吗？”
张盛咽口吐沫，看着跪地上努力挣扎却怎么都起不来刘津辰，眼神惶惶。
周晚风眉心一沉，无视上来的食堂工作人员，径自拔高音量，“说，刘津辰辱骂高一三班云靖雅的话是真的吗？你说错一句，下一个巴掌我保证落在你脸上。”
“同学，你先把这个男同学放开，”食堂工作人员上前，刚要上手就被陆清给推搡到一边理论去了。
陆清看着周晚风打刘津辰，可太高兴了，这会食堂人员过来添什么乱啊。怎么刚才有人打他不过来？
张盛被周晚风指着，那双冷厉眼神死死盯着他，再看眼当众被打耳光的刘津辰，他闭紧眼睛有种被猛兽盯上逃不开了，就张大嘴喊声，“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因为她找班主任告状，班主任叫来我们家长训斥我们。反正朋友做不了，我们就像报复她……”一口气说完，呼呼喘口气，扒开人群跑了。
江臣这个时候趁机吆喝一嗓子，“听到没有，想和人交朋友，被人拒绝就怀恨在心，当众造谣侮辱人家父母，这是高一六班刘津辰，全校女生都注意点，看清这人嘴脸。”
周晚风没完，拽着刘津辰直接走出第三食堂找教导主任去了，云靖雅擦干眼泪跟在后面追上去。
陆清一看，他得跟上去，他是参与者，也是人证之一。
得了，饭吃不上了，江臣江易，就连王菲丽，吴俊峰都跟上去了。
闹剧在第三食堂议论纷纷，回到班级也没停止，尤其是高一三班和高一六班。
可两个班级情况截然相反。
“周晚风出手了？妈的，我其实每天都在第三食堂吃的，今天为什么要去第二食堂，为什么啊。”可恨不在现场。
“我就旁边啊，我艹，周晚风一脚连踢太帅了，后面怎么出手我没看到，速度太快直接掐住六班那狗东西脖子，掐的话都说不出来。又是一踢把人踢得直接跪下。接着周晚风啪一个大嘴巴，啪一个大嘴巴子，我的天啊，刺激死了。”
“六班军训就是离得比较远，没看到周晚风和教官的比武，但凡看一眼也不敢呲牙啊。”
“听说，六班狗东西直接被周晚风拽出去的。”
“真够恶心的，天天在咱们门口转悠，结果被拒绝就这德行，妈的真贱啊。”
高一六班也在议论这事，张盛和另一名参与同学不在，被班主任叫走了。
“刘津辰做的什么事，真不是个东西。”
“听说被高一三班的一个女生给揍了？”
“她叫周晚风，你们真不记得这个名字了吗？上初中的时候没听到过吗？”
“什么啊？周晚风在初中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她以前可是双树模范中学的，记不记得学校以前开晨会说起过一件事，全市通报表演的一个女生。十几个社会混混聚在门口围殴，这个人就是周晚风啊。”
“好像有这个事，有点印象。”
“我也有印象！”
“我听别的班级说，那个女生和他们教官比武，还打赢了。”
“那么能打肯定就是双树模范中学的周晚风了，我记得我朋友说过，初中的时候她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那就是一个人，她考到市一中来了。”
“靠，你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津辰摁着跪下，耳光打的啪啪响，根本反抗不了。寻常女生能摁住一个男生？”
各班都在议论第三食堂中午吃饭发生的事情，大抵再说六班一个男生，喜欢三班的一个女生，女生不愿意，男的当中辱骂造谣人家父母，然后三班一个女生站起来直接把人踹飞了。
周晚风从第三食堂出去，直奔教导处，说明情况之后，高一三班班主任
徐磊，高一六班班主任都急急赶了过来。
云靖雅本来不哭了，可气急一想到那些肮脏字眼，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下来。
陆清直接当着老师说他先动手的，说刘津辰该打，造谣骂人，还拿餐盘砸人。虽然没砸到，但是汤水溅到他身上那就算是了。
江易表示他们先砸餐盘，然后开始恶语伤人陆清看不惯砸人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准备殴打陆清，他拦住一个人。刘津辰和张盛却对着陆清打，然后就是周晚风即时过来，把三人分开。
江臣和吴俊峰表示自己确实看到是这样的。
本来在家里歇息，睡午觉的杨艺君被罗姨叫醒，“学校来电话了，是靖雅小姐班主任打来的。”
杨艺君皱眉，“肯定是周晚风又惹事了，也不知道她和靖雅一个班是不是好事，这么能闹腾。”
罗姨听着杨艺君念叨，赶紧打断道：“好像不是那样的，我听着好像是说靖雅小姐在学校被被别班男生欺负了，晚风小姐护着靖雅小姐才动手打了人……”
“什么？”说着赶紧起身，换衣服去学校。
自己去不要紧，“去给姑爷打电话让他现在去学校一趟，必须现在就去，还有云岚在哪，闺女被人欺负了还出去玩呢。”
杨艺君快速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张婆在楼下，接电话的不是她，这会并不知道什么事，刚要上前问一声，可杨艺君太急了，看都没看一眼匆匆过去了。
车子很快到学校，杨艺君健步如飞，优雅与速度并存，人直接找到教导处，进屋就看到周晚风和靖雅坐在椅子上。
云靖雅一看到奶奶来，人站起来，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没控制住。
杨艺君直接把人抱住了，搂在怀里耐心哄着。
班主任徐磊把前后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杨艺君抱着云靖雅，目光不由落到靠墙静静坐着周晚风身上，人还是在家看到的那个人，一脸冰冷的样子，目光也一样凌厉。
杨艺君这个时候看周晚风，心情有些复杂。
班主任说，六班男生刘津辰在食堂公然辱骂造谣，骂的很难听，很污秽，影响非常不好，周晚风顾忌云靖雅的感受和情绪，动手制止。
“奶奶，他骂我和妈妈，骂的特别难听。”那些侮辱词汇云靖雅根本学不出来，人这会像个幼鸟窝在杨艺君怀里寻求安慰。
周晚风则是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到班主任徐磊跟前，“徐老师，我现在能回教室吗？”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咚咚两声后，从外面推开，云岚和周志儒齐齐走进来。

第47章 你的梦想没了
云岚一进来,立马上前拉着云靖雅，双手摸摸她的脸，左右看看后,又拽拽胳膊，看到人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把人拉回里抱紧,“吓死妈妈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周志儒上前和班主任徐磊交流，“老师你好，我是云靖雅和周晚风的父亲。”
班主任瞬间一愣，他下意识扭头去看周晚风,可周晚风冷着脸把脸转过了。回过身才伸手握住，慢半拍的，“你好你好，我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徐磊。”，心里虽然十分诧异，可这会神色已经回复正常。在看到眼前这张脸,班主任能看出这张脸和周晚风相似之处。
只是他没想过周晚风和云靖雅是这种关系,看学生资料的时候一点没看出来。
班主任徐磊和周志儒到一旁说话。
那边云靖雅和云岚母女情深,抱抱亲亲的。
周晚风眼睛垂着,面无表情推门出去。
杨艺君神色一顿，随后跟着出去，快走两步,落后一步的样子，看着前方周晚风挺直背脊,犹豫了下，干巴巴的道出一声,“那个……。”
周晚风停下转过身，眉眼全是冰冷，“和云家，和你们都没有关系，我做这些是因为云靖雅值得我这么做，也只是因为她。”
说完，转身回教室。
走了十几米远，周晚风忽的嗤笑出声，一分嘲讽，一分薄凉，至于剩下又是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直接笑出声来。
初中三年，孙木兰打了多少个电话，到后来甚至看她的眼神满目都是同情，以致于再有事情，再有家长出面的孙木兰都不打了，初三开家长会会偷摸的给她说，“没事，家长不来也没事。”
班主任徐磊转头看她的时候估计也迷糊，往家里打电话说的应该都是云靖雅，但凡一张口说她的名字，估计电话那头话都听不全就挂了。
来的真是快，来的也真是齐全，除了云海生，云靖雅的家长算是到齐了。
周晚风抿着嘴，面色沉静下来，一如她对杨艺君说的那样，她帮云靖雅是因为她很好，她是个快乐幸福的女孩，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下去。
总觉得让她痛苦，难受，流眼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所有人都可以无视掉，唯独云靖雅。推开她疏远她，依然会凑上来，不会问原因，既善良开朗，又包容积极。
初中三年在学习上帮她很多。
周晚风回到教室，一推门忽的一下，全班响起热烈的掌声，江臣带头鼓的最起劲，“干的好周晚风。”
“高一三班的保护神。”
“高一三班最帅的人。”
“周晚风你是我的偶像。”
稀里哗啦的口号，乱七八糟的，就连教室黑板上也写上粗壮的“干得好！”三个大字。
周晚风走到讲台，拿起板擦一点点擦干净。冷声道：“消停点，学习吧你们。”
“艹，不愧是周晚风。”
“真有你的。”
吴俊峰对着回座位坐下的周晚风直接竖起大拇指，随后把自己作业本直接拉到周晚风面前，一抬下巴道，“那道题我做出来了，这是解题过程你看看。”
江臣下一秒拽着凳子抵达，嚷嚷着，“让我看看你怎么解的，你怎么能这么快？”
“去食堂路上我就有点想法了，回来试试感觉对上了。怎么样江臣，服不服气？”吴俊峰一脸骄傲。
江臣看着也不忘记给自己找台阶下，“什么服不服气，我刚才忙着哪有空想解题思路。你这叫趁人之危，你还有理了。”
周晚风把本子推回去，“不对，这里一看就是做错了。”
“不可能，我验证过的。”吴俊峰急呼呼过来，三个人就这本子开始各自讨论，
江臣一经点拨，直接站周晚风这边，“班长，别硬撑了，你确实错了。”
吴俊峰拽着本子回去继续研究，周晚风接着做题。
班上有人闭眼小歇息一会，不然下午课会没精神。
有的人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趁着这会时间，会干点和作业无关的事，比如看个世界名著什么的，增加阅读量。要不就是捧着一本全国高中生获奖作文看，一边摘抄做笔记。
对于教导室那边情况，周晚风一点不担心。班主任徐磊让她不要放心上，这个事他会和六班班主任一同协商处理。
刘津辰的问题，徐磊知道的，经常来三班教室。云靖雅也多次找到他反应这个问题，说对方已经给自己带来困扰和压力了。
徐磊和六班班主任说过这个事，六班班主任也说告诫和训斥过班上同学了。但是老师也不能限制学生自由。如今这个事闹大了，加上之前云靖雅反馈的，刘津辰和班上两名同学晚自习放学私自溜出校园已经是违反校纪校规，还有半夜尾随的嫌疑，加上中午食堂造谣诽谤挑衅生事，这些加起来学校肯定处分的。
至于打人，估计可能批评一下，写个认错检讨之类的。
班主任徐磊是这样背地里悄悄给周晚风说的，大意是让她别担心。
教导处，杨艺君在得知还有半夜尾随这件事后，眉头深皱，“靖雅你还是回家里住吧，晚自习让家里去接你，这样看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云靖雅摆手摇头，她可不想回家住，现在就挺好的。“奶奶，没事的有晚风在呢，她会保护我的。”
换作以前，杨艺君肯定嗤之以鼻，可这会沉默没做声，看眼那边和老师正在处理事情周志儒，杨艺君把云靖雅拉身边，“靖雅啊，你觉得周晚风可信？”
云靖雅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杨艺君，重重的点头。随后开口说到：“奶奶，晚风她并没有特意和我亲近，在学校和班级里别人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我不靠近她，她会一直和我保持距离，离我远远的，对我的事也不是很上心。有时候我也觉得她很无情，很冷漠。但我觉得人不能光看表面，得用心去看。就像军训和教官比武，奶奶你觉得她是逞强斗狠，耍威风。可在我们班同学看来不是那样。我们都跑了两圈了累的一个个瘫地上，晚风天天晨练，她跑十圈简直轻而易举，我跑的腿脚打颤发软快倒的时候，她一把拉住我。我说我真跑不动了，同学也都不行了，她是被班上同学推出去和教官比试的。”
云靖雅冲着杨艺君挤挤眼，浅浅笑了下，“其实我感觉晚风是因为我说，我累了跑不动才去的。”
说完，又鼻子一酸，“还有之前，刻薄得罪人的话，我说不出口，晚风会帮我说。那男生在食堂骂人侮辱我和家人的时候，其实我走开说不定也能快速平息，就是会让谣言传播一些时间。但我当时太愤怒了，脑子乱糟糟的。晚风本来在排队打饭，饭都没打就冲过来，她力气大，可以把人直接拖食堂外面去，不让他们骂脏话。可晚风选择另一种更快速方法帮我当场澄清谣言。她是为我动手打人的，上了一上午的课，午饭都没吃一口，现在肯定饿着肚子学习呢。”
云靖雅低头，攥着杨艺君手指，“她说到做到，认真又努力，武功高强又会保护人，如果晚风是个男生，我肯定愿意和交朋友。”
“奶奶，我不想回家住，经过这事学校都知道晚风有多厉害，瞎眼的才会惹我们呢。”云靖雅起身准备回教室，抱抱杨艺君，又拉拉云岚手，挥挥手走到周志儒跟前说一声，小跑着回教室了。
高一六班教室里，细细碎碎声音不断。有人趴下睡觉，有人写作业。
最后排江易低头正在坐数学竞赛练习题，云海市数学竞赛老师给他报名了，说是让他练一练，没指望他拿奖，毕竟有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参加。
竞赛老师说这话，江易非常不爱听，参加都参加了，回头考的不好还得挨训。平时测试卷子考得差，直接拿练习册砸头，骂学生猪脑子。用周晚风的话就是体罚加上人格侮辱，都可以去教育局投诉一顿的了。
江易在埋头苦做题，旁边同桌陆清这会双手伸直头枕上面，睁着两大眼睛，一会疑惑眯起，一会慌乱瞪大，反正精神抖擞的很，没点困意。
完了又坐起来，手撑着下巴，“饿了，该死的刘津辰害的我没吃饱。”
江易看他焉巴巴样子，好像是真饿了，忽的想起来，“你还好吧还吃上几口，江臣和周晚风饭都没打上，一口都没没吃。”
陆清猛地坐直，眉头一皱，“好像是啊。”
一提到周晚风名字，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一直认识的人，忽然洗了把脸，看的更清楚了。
陆清没想太多，周晚风还是那个周晚风，初中那会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三年过去还那样，没什么好在意的。
说着他径自站起身，也不管班上有人睡觉，“谁有吃的啊，给我一口，我饿死了。”
他奔着第一二排的女同学过去，挨个问着要。全班能干出这事得也就陆清，脸皮厚起来，刀枪不入。
要说陆清，尽管有时候招人烦，但这种烦一般过夜就消，去得快。陆清缺点可以说上半个小时，优点也能说上十来条。
陆清问人要吃的，说回头买了再还你们。一般男生都是嘴上说说，陆清不，他真就买一袋分分散散还回去，剩下的班上玩得好男生还能分一点。
会做人算一条。
“李秀秀你上午吃的那个威化饼干不错，我在后头看到了，我今个那什么了，饭没吃上。”第三食堂发生的事，谁不知道。要说起来，陆清一准是个起火点。
刘津辰今天能干这事，和在班上陆清的关系分不开。
陆清是哪哪看不上刘津辰，当然班上其他男生也有看不惯的，但是人家不表现。陆清那是全身上下恨不得展示出来，甚至都想跑到刘津辰跟前展示，我就不待见你，你招人烦。
陆清家里什么情况，个体户还是开公司的？没人知道，可他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一看都是牌子货。甚至开学军训第一天，他手腕带块表，教官觉得碍事让他放一边去，班主任看到直接装兜里说给他放办公室抽屉，顺嘴说了句，“这么贵的手表，丢了我可赔不起。”
虽有玩笑话的成分，但都知道这块表绝不便宜。
而且，陆清花钱太大方了，军训请过半个班的人喝过汽水，因为喝过他请过的汽水，好多人吃人手短，对陆清那脾气也是格外包容。
但偏偏陆清看不惯刘津辰，在班上一有机会就刺挠一下。
刘津辰喜欢高一三班的云靖雅，整个高一六班都知道的事，班主任都直接点名不要到别的班级门口瞎转悠，挺招人烦的。
刘津辰听不进去，陆清还和云靖雅是初中同学，经常能看到他和高一三班的人坐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指不定说了他什么坏话。
加上被云靖雅告状，被老师训斥找父母，里子面子全都没了，还要听陆清在教室里一遍遍学□□呱呱叫，学大鹅嘎嘎叫。
不就想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那个冷面短发女生质问优不优秀，自尊就被刺伤了，他家就是个体户，爸妈开个烟酒店，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他成绩中下，班级前十都差好些。
喜欢人结果被喜欢的人嫌弃，看不起这种事，搁在谁身上，谁明白那滋味。
结果又在食堂里，看到陆清狗东西又和三班云靖雅坐一起，两人说话凑的很近，顿时理智就崩了。
他家住的地方有个瞎眼阿婆，整天就是这样骂自己儿媳妇的，儿媳妇忍受不住跑了，更是一天三遍没日没夜骂，刘津辰全都记着，在食堂当众人面就学舌了。
可实际上食堂太吵了，陆清问云靖雅江臣和周晚风哪去了？怎么没在一起。
第二排的李秀秀抽出一包刚拆封的威化饼干，本来就想分几块出去的。陆清直接一包拿走，“回头拿个你没吃过的饼干让你尝尝。”
“王晶莹，早自习我看到你吃零食了，分我几个。”陆清挨个要一遍。
“陆清你早自习监视全班吗？吃个东西你都盯着？”
“谁想看你张大嘴偷吃东西，我在后面视线就这么大，想不看都难。”陆清口袋里塞的满满的，回去看到哥们桌上有瓶没拧开的水，顺手就给抄了。
“干嘛陆清，我中午刚买的。”
“征用。”
江易看着陆清走出教室，歪头看不够，直接起身从教室后门喊人，“陆狗，你去哪？”
“我兄弟还饿着呢，我得给他送点。”陆清上衣口袋鼓囊囊的，装不下还往下掉，他是个厉害的，几乎把全班零食搜刮空了。
到了高一三班，他从后面偷摸的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江臣自己座位不坐，拉着椅子到周晚风桌子上，两人一看就是在学习。
“嘿。”上前探头，恶作剧一样咧嘴笑。
一看周晚风抬头看他，他先瞅到她根根分明眼睫毛，不怎么翘，挺长的还挺浓密，怪不得说女生睫毛好看会形容像小扇子一样。
“陆清，你干嘛呢？”江臣一说完，就看到人有些急的从口袋里掏东西，
哗啦啦一包包零食，大的小的，饼干还有拆封吃一半的。
两口袋掏干净，陆清自己随手拿起一包，“中午没吃饭你们不饿啊，做数学题能管饱？”撕开挤嘴巴里，又从衣服里掏出一瓶水放桌上，眼睛只盯着江臣说话，“你弟都没想着你，记得以后对我好些。”
说完想走，想想自己没必要这么拿扭，又伸手拍拍周晚风肩头，故作正常道：“周晚风你也是，以后对我好点。”
周晚风一看到零食确实肚子饿了，见陆清能送来零食，难得笑着点头，“行。”
陆清又从后门溜出去，刚走碰到回来的云靖雅，一看就是刚从小卖部回来，手里还拿着面包呢。陆清顺手从塑料袋里抓出一个，然后摆摆手回楼上去了。
云靖雅进教室，径自朝着周晚风过去，一过去才看到桌上零食，才知道陆清来干嘛。
笑着把自己买的放桌上，“晚风吃这个，这个好吃。”
王菲丽转身挑选一包，看眼云靖雅，小声问，“老师那边怎么说？”说完看眼周晚风，主要是打人这个事。
“班主任说他会处理好，不要我们操心，让好好上课。”班主任徐磊看着瘦，还有点轻微驼背，不苟言笑的，可人真靠得住，护自己班学生。
周晚风点点头。
等云靖雅回到座位上，她前后左右都凑过来关心，询问她没事吧，顺便再臭骂两句六班那贱人。
陆清啃着面包回到六班，一进教室就看到刺眼的人回来了。“呦呦呦，出去一会这教室都什么味啊，你们一个个臭不洗脚的，谁又桌底下把鞋脱了晾汗呢，没砸死我，准备臭死我是吧。”
全班都能听懂陆清的阴阳怪气，所以大多人也不想和他闹得不愉快，这个人心眼真不大，回回想起来他能嘴你一句，就干气人。
江易看他吃面包，抬手拧下一块放嘴里，“你是不是夸你自己的时候，连带着把我带上了？”江易斜眼瞪着江易，同桌这么久，他也算摸清楚陆清性格了。
陆清一副你傻还是我傻眼神，“我自夸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带上你？多累赘。”
“你就说你刚才在江臣和周晚风跟前，你损我没？”
陆清皱眉，一脸无辜样，“不记得了，嘴巴说完它自己又记不住。”
江易狠狠扯下一大块来，就给陆清留下一口分量的，“陆狗，你知道吗，你要是不带上我，根本突出不了你的细心和好，你能把我忘掉？
陆清一口塞进去，往桌子上一趴，“绿叶衬托红花，你见过买玫瑰花的就光秃秃一杆玫瑰？就是卖也是两种价格，简单一句话有绿色衬托的鲜花才贵，这价格之间的差异，就代表绿叶很贵，江易你不便宜啊。”
江易继续做题，懒得搭理陆清，这人理论有时候很奇葩，拐弯抹角就能把你绕进去。
六班刘津辰闹出的事情，最后处理结果是停课回家一周父母管教，认识自己错误再回来上课，不过期间学校处分也下来了。高一年级各班通报批评，接着这次各班班主任又把早恋的危害细细给班上梳理一遍。
“学习，现在就是能学习的时候，想谈恋爱高考之后随便谈，大学可以自由谈，父母也支持谈。这个时候谈个恋爱，全世界反对你们，干什么啊，让家长和老师看你们情深似海？情比石坚？我给你们讲但凡高中谈恋爱的，将来十年后，二十年后全都后悔过。我这话放这，都收收心思，放在学习上面。”
周晚风写了篇检讨交上去，拜初中语文老师李建邦的关系，她写这种小作文手拿把掐，至于问什么，就是因为初中李建邦喜欢在作文课放慢调子当众念出来。
敷衍了事，还是态度诚恳，周晚风知道怎么控制字眼。
班主任徐磊对周晚风打人这个事，从发生到处理结束，从来没给出正面评价。
不说对错，就好像打人就打人了，违反规定那就写检讨，认识错误。
实际班主任徐磊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学生家隐私有些不自在。云靖雅和周晚风竟是是组合家庭子女。
而且令他有些在意的是，云靖雅喊爸爸那人，明显是周晚风亲爸，但进来之后，两人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甚至家里来人，她直接走了。
周晚风打人，来的人只问云靖雅有没有事，对处理六班男生事情关心，似乎都没人在意另一个孩子？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过问，云靖雅一看就是备受家里人疼爱长大女孩。至于周晚风打人，他下意识带入一丝同情，也不是为了自己打人，是为了帮助同班同学和家人。打人写检讨就是应付一下上面。
又是一个星期放假，天微凉了，市一中的校服是天蓝色的，清爽干净，一放学就看到一片蓝白色涌出校门。
云靖雅和周晚风故意走的迟些，不去挤大门口的人山人海。
好多同学都背着书包回去，带的不是书，有的是要清洗的鞋子，衣服床单之类的。
不是懒，是没时间洗。
晚自习放学已经很晚了，洗漱完还想抽空背个单词什么的，哪有空洗。自己袜子都是穿两天，第三天闻一闻，不臭那就再穿一天。
大部队走完，校园刷的一下安静下来，周晚风和云靖雅才起身收拾东西，两人你带英语我就带语文，主打一个轻便。
回租赁房走路大概十分钟，两个人走的并不快，主要是路两旁银杏树的叶子变黄了，黄灿灿的特别好看。小风一吹，像蝴蝶翅膀一样银杏树叶哗啦啦飘着往下落。
唯一破坏美感的，皱巴巴的银杏果也会掉，路上有掉的被碾压的黏腻腻的不美观。
周晚风脚步放缓，并不在意地上烂掉的银杏果，反倒是后面的云靖雅像个孩子似的专挑好路走，可又舍不得眼前美景，走一步看三步。
走走停停十几分种才回到住处，远远得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边。
不是熟悉的黑色皇冠。
云靖雅指着车子，惊呼一声，“是爸爸的车。”
说完人径自越过周晚风往车子那边跑。
“爸爸。”周志儒从后视镜看到两人回来，从驾驶座下来，
云靖雅上前拉住周志儒的手臂，“爸，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妈没一起来吗？”
“没有，她在家等着呢。”说完周志儒看向走近的周晚风，主动打开后座车门，“靖雅你先上车。”
云靖雅乖乖坐进去，睁着眼看外面。
周晚风站住，冷眼看着周志儒道：“你们回去吧，这周我要留在这边。”说完抬腿上楼。
周志儒却对着靖雅笑笑，“稍稍等一下。”然后上前拦住周晚风，无视她眼里冰冷，眉眼浅笑着道：“回去吧，正好趁着放假明天一早回东山老家，你应该记得每年这个时候东山老家都会烧纸祭拜祖先。”
周晚风足足盯着周志儒脸看了三秒钟，转头看眼忍不住好奇伸头张望的云靖雅，放低声音，话却带几分锋芒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带你和承彬回老家祭祖，你大伯打电话特意交代的，说也想看看你。”周志儒指了指轿车，再次重复道：“上车吧。”
周晚风没动，眉眼冰冷，“杨艺君会让你带云承彬回东山？”
“这个问题你可以回去当面问问她。”周志儒嘴角带笑，神情十分自然。
周晚风却心头一沉，暗想她在校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南湖公馆家里，周晚风上去换身衣服下来，厨房阿姨做了一桌丰富的饭菜，云海生这次有事没在家缺席。
饭桌上，杨艺君主动把一盘鸡肉换到周晚风面前，这次第一个给她夹菜，然后才给云靖雅夹菜。
周晚风看着碗里鸡肉，细细打量杨艺君，还没看出什么端倪，碗里又多出一块鱼肉。
云岚讪讪地解释道，“鱼肉很嫩，而且没有刺。”
周晚风又看眼大大方方吃饭的周志儒，忽的对着杨艺君说道：“说是明天要回东山老家祭祖，这事您知道吗？”
杨艺君夹了个鱼丸，起身放在云承彬碗里，叮嘱他慢慢吃，“嗯，知道。承彬也不小了回去看看也什么。”
云岚缩肩低头吃饭，头也不抬。
杨艺君话是这么说，可脸上，眼神却没她自己说的轻巧。
倒是靖雅眼神闪烁着，来回看人脸色，她也感觉饭桌上这会氛围有些怪怪的。
周晚风眉心一沉，刚要对着周志儒说话，倏地，云承彬出声打断她，“晚风姐，东山老家有什么好玩的吗？”
周晚上迎上云承彬坦率明亮的双眼，深思一下，“这个时候你可以去山上摘熟透的柿子。”
“老家还有山？”唰的一下，就看到云承彬眼睛更亮了，他爬过不少山，风景好看的山他都见过，但他还没在山上摘过果子。
“是野生的柿子吗？我能随便摘？不会有人骂我吗？”
周晚风看着周志儒，他正在给云岚剥虾，似乎压根没听到这边说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的，反正柿子熟的季节压根没人摘，放在树上不是被风吹掉地上烂掉，就是被鸟吃，农村家家户户都不稀罕它。”
“那太好了，奶奶，你喜欢吃柿子吗，我给你摘一筐来，不，摘两筐来，到时候家里董叔，芳姨他们都拿一下回去。”云承彬沉浸在可以上山摘柿子乐趣里。
杨艺君冷着脸吃两口，推开碗筷说头有些不舒服，要回卧室休息一下，人直接走了。
云岚浅浅吃几口，说她想看的电视剧到播放时间了，匆匆上楼。
周志儒回书房。
大人都走完了，三个孩子坐桌上，云承彬似乎对东山老家的山很感兴趣，一直再问，山上除了柿子还有什么能摘的。
周晚风心里装着事，桌上美食如同嚼蜡根本没尝出什么美味来。倒是云靖雅拿着筷子戳着自己饭碗，“听你们一说，感觉东山老家很有意思，我也很想去。”
“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云承彬极力邀请。
周晚风放下碗筷，“东山并不近，说不定路途远会取消也说不定。”她没打算回去。
至于周志儒到底要干什么，她看不出来，只能亲自去问了。
周晚风推门进去时，周志儒带着一副银边眼镜正在看书，见到周晚风进来，似乎一点不意外。
伸手把眼镜摘了，揉了揉鼻梁，倏地笑了声说道：“年龄到了竟然有些老花眼，不戴着眼镜看还有点费劲。说起来，你和靖雅的眼睛视力都很不错呢，好多孩子一到初中就配一副眼镜带着。靖雅是从小是她奶奶给立规矩，看书姿势不能有一点问题。你到高中还不近视，说不定是我的基因好。”
周晚风并不想和周志儒谈论视力问题，她直直盯着人开口说道：“你打算和云岚离婚？”
周志儒一愣，似乎没想到周晚风会开口这么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婚？”
“你不想离婚为什么打破现状？云承彬长到这么大之前那些年干什么去了？奶奶死之前为什么不带回去给她见一眼？现在回老家烧纸祭祖？你觉得谁会信？”
周晚风猜不透周志儒要干什么，“云家对你有恩情，当初又搭人脉又出资金，你现在好歹在云海市算的有头有脸。伏低做小这么多年，现在你打破平衡？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妻离子散吓唬不了你，名誉受损也伤不到你的根基，能让你忌惮的或者能控制你，足以毁掉你的东西云家没有了？还是你有足够交换的东西让杨艺君闭嘴了？”周晚风随口猜测，但她觉得是后者。还能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就说明还没决裂到你死我活地步。
周晚风回想刚餐桌上的点点滴滴，眼睛骤然睁大，“你拿云岚威胁杨艺君？”能她忍气吞声吃闷亏也只能是这样。
周志儒眯眼打量周晚风，嘴角噙着一丝笑，“还真有点后悔，我当年应该回去看看你的，真想知道我妈是怎么养大你的。她那样的人是怎么养出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来。从你来云海市，我就一直觉得你的思想和你的年龄不一致，你一点都不像个孩子，思想有时候成熟的让我觉得害怕。”
周晚风皱眉沉默。
“我没有想和云岚离婚的想法，不过被人拿着把柄过日子确实不太好受。晚风，我觉得你从来云海市之后进步不少。应该也看明白了，想在一个城市生活，离不开钱的支持。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真的在乎你。我不好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如果我出问题，你心心念念想要考的大学可就没有一丝机会了。”周志儒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已经被打开的邮件袋，站起身递到周晚风跟前。
“里面邮寄了些资料，邮递员交给老董，我正好看到了，有点点破损我就打开看了眼。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你志向这么远大，没听你提及过一言半语，真的很好，你奶奶要是活着说不定能从村东说到村西头，她那个人你很清楚，很虚荣也很要面子，你帮她抓面子，她就念着你的好。车轱辘一样的话说一年她都不会烦。”
周晚风抑制住冲动，伸手接过邮递袋，上面填写的发件人是孙木兰。
她之前也会邮寄学习方面的东西过来，每回都是邮递员交给老董，老董收到后放到她阁楼的桌子上。
也只有孙木兰知道她想要报考的大学，这些资料她会帮忙收集。
拳头暗暗攥紧，周晚风不自觉的咬紧后槽牙，目光阴沉，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所以，说到底你究竟想干什么？”
“晚风啊，你还没看清楚吗，在这个家里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天生血缘没有比我们更亲近的关系了，我们是父女，我好你就好，如果我不好你也会受到影响，你这么拼命努力的学习，不就是想要报考你心仪的大学吗？”
周晚风眉心皱着，“那你就更应该老老实实维持现状，你非要打破平衡找死，怪不了人。”
“没有人愿意一直伏低做小，受制于人。就像去学校那天，我明明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可我必须要去学校，我没得选择。我感激他们当初对我恩情对我的提携，但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晚风，你会站在我这边帮我吧，你要报的大学需要审核家庭成员，如果我出点事倒下，对你可是影响很大，你的梦想会彻底消失。”

第48章 前世番外片段
（番外小片段1）
“编号1705,立即蹲下抱头听到没有，编号1705……”
高墙大院，墙头上方都缠绕着带有锋利刀片铁丝和碎片玻璃,里面无数穿着灰色监服，统一短发的女人正在吹风晒太阳。
高处塔楼之上有监管人员巡视，大院里服刑人员看似祥和,但平静的水面之下全是隐藏龌龊。
年轻的周晚风被两个管教摁在地，对面是一个可以当她奶奶的老女人面目可憎冲她笑着。
“又是1705”
放风场里好多短发灰色监服的女人，已经老实抱头蹲下，但喜好八卦的仍然忍不住偷看。
“什么情况啊？”
“你不知道？先动手打人的是1705，那个年龄大的女人是她们同房的号头。只是这个1705岁数不大,下手忒狠。”
“什么罪名进来的。”
“听说把自己父亲嘎了。”
几名灰色监服小声嘀咕，“你看到她刚才打人眼神没？咱们这些人不管小的，老的，判刑几年，还是几十年的挂嘴边常说一句，“死也要死到外面去。”外面自由啊,还有自家亲人。你看她这种劲头,根本没想活着出去,使劲作死。”
“一间房十几个人,说是通铺其实号头让你睡下面，你就得打地铺，她自己一个人把同房的都打了,关一个月严管室，出来后还是如此,管教们个个头疼。上背烤，吊拷吭都不吭一声,狠种一个。”
“我听管教说她这么作是想引起上面注意。判决拖到现在主要是她母亲，两人证词不一样……”
N年之后的（番外小片段2）
晚上八点，北市市中心的商业圈灯光通明，人流如织。间隔一条马路原本去年三月竣工的商业广场，已经烂尾整整一年半了，平时黑漆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这会连着好几辆轿子呼呼开进去。
隐约能看到些许亮光，可四周建筑围布圈着，塑料板挡着，四周商铺打折音响声一个比一个放的大。
凄厉的惨叫声，愣是没人听到。
“我们找你半年多，你他妈属耗子的，真他妈会藏。就因为你这个鳖孙，公司被人起诉，合伙人撤资损失加上赔付违约金总公司全都算在周姐头上，拆了你都不够赔的。”
众人骂咧咧的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周姐，周姐我没撒谎，我对天发誓，委托合同原件真的被毁了。”惨叫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哀求声，人蜷缩着还不忘记往另一边爬过去。
昏暗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建筑脚架旁依着一人，穿着一条细伶伶的裤子，笔直细长连个褶都没有，上身一件黑色皮夹克，双手插着兜，正仰着头看对面高楼的灯光秀。
周晚风缓步走过来，面色阴沉。手下搬来椅子坐下，“周姐，这人贱骨头，都这样还死咬着不认。”
“周姐，周姐你信我，这里头真没我的事。我发现合同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叫喊着被拖拽着压到一旁。
周晚风起身半蹲下去，声又冷又狠，“你妻小父母被你送走了，你觉得自己烂命一条，拿着合同款可以让你全家后半辈子无忧，可我怕他们有钱没命花啊。”
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照片，扔在脚下。
那人看到自家老小近期照片，顿时脸色大变，再看到白纸上写的现居住地址，整个人抖的厉害。
“周…周晚风，你要干什么？你还是人吗？”凶神恶煞想要冲过来，却被人死死摁在地上。
“我给你工作养一家老小，你却拿着我的钱，联合外人对付我？至今还钱的话一句话没说过，你自己说说你算个人吗？”
……
在那之后不久，周晚风被人偷袭暗害了！
郊外，废弃棚户里，周晚风躺在血泊中，胸口，腰腹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
濒临死亡的间隙，她恍然看到十六岁的自己，静静蜷缩在一片血污之中，父亲的脑袋破个大口，呼呼漏血。
她在狭窄暗黑的厨房，整整坐了一天一夜。
清晰记得她在等人，去喊人的人为什么没有回来。
她被收监关押，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过。
周晚风很早已经放下了，只是有时候会想，十六岁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她会过上什么样的人生？

第49章 你敢进监狱吗
周晚风低头看一眼手上邮递袋子,忽的抬起头嘴角上扬，看着周志儒诧异眼神忍不住笑了。
“是什么让你误会了，你好和不好,从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个话很好笑吗？但凡我初中叫家长你能过来一次，说不定我今天都会犹豫思考一下。”
周晚风迈着步子往前，目光冰冷逼人,“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都做了什么吗？初一那年，杨艺君逼我上体校，你是怎么做的？你管过我吗？你帮我想过解决办法吗？”
“初二，学校要求开家长会，作为年级第一的我,学校希望家长能来参加。不是什么让你丢面子的事，是让你到台上接受荣耀的。我当时的班主任孙木兰背着我偷偷给你打的电话，打了几个给你？你接都没接。”
“初三，冬天风寒感冒发烧三十九度四，我自己一个人骑自行车去挂的盐水。半夜回来，你让我注意回来时间。医院陌生人都知道给我一个暖水瓶暖手,你算什么？这个时候你给我提血缘,提父女之情？”
周晚风笑着把邮递袋的资料掏出来,瞥了几眼后,抬头扬手笑着看向面色铁青周志儒，刺啦，刺啦刺啦,一张张撕烂，撕碎,变成一片片雪白碎片，扬手直接撒出去。
目光凌厉,声音又狠又冷，“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一所大学而已，你凭什么认为拿住它就能威胁我？”
周晚风手直指对面周志儒眉心，声音拔高怒问，“我可以不考大学，但你敢进监狱吗？”
周志儒鼻翼煽动，怒睁着双眼，额角上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我很了解你这种人，你绝对不敢。要名，要钱，要权，你都自私烂透了。”说完周晚风转身摔门出去。
周志儒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喷射，脸上肌肉微微颤抖，随着摔门一声巨响，他咬牙在书房里大步走动，砰一声把说上书籍和摆件全部扫地上，气的五官都跟着移位。
周晚风从二楼书房出来沿着楼梯哒哒哒快步下楼，眉宇间全是厌恶，冰冷的锋芒在双眸里闪烁。
张婆子和罗姨正在收拾餐桌，看到气势汹汹的周晚风从二楼下来，瞅着目标直奔一楼卧室。
张婆子赶紧擦擦手上前去拦着。
周晚风快步流星，张婆子伸手上前，张嘴话还藏在嗓子眼没说出口，只见周晚风一把摁住她肩膀，直接推墙上靠着，语气冰冷，“滚一边去。”
罗姨赶紧过来拽走张婆子。
张婆子被那双冷眼一瞪，吓得浑身一激灵，径自打起嗝来，心脏噗噗直跳，很早之前记忆又浮上来，顿时人老实的被罗姨拽走躲厨房去了。
一楼主卧室，张婆子之前送被暖茶进来，门掩着没关，回头还得过来收拾。
周晚风啪嗒一声把门推开，吓得闭眼假寐的杨艺君浑身一抖瞬间睁开眼。
冷着脸直接走到跟前。
“周晚风你干什么？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杨艺君吓了一跳，刚要怒声训斥，就看到周晚风伸手直接把床上被子掀了，扬手扔地上。
走到旁边衣架，扯下一件外袍甩在杨艺君身上。
“人没死，现在起来去二楼书房，你们一家子烂事，索性今天摊开来说。”
甚至都不等杨艺君反应，伸手拉扯胳膊就把人往外面拽。
“周晚风你发什么神经，你松开手听到没有，我得穿衣服。”杨艺君被拽着扯下床，后面头发有些凌乱，也没顾上梳理。
杨艺君愣是被拉拽着上到二楼。
动静很大，三楼云靖雅和云承彬都听到了，纷纷从三楼下来，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周晚风面色阴沉，仿佛能渗透出冰水的脸。
云靖雅看到周晚风神情，莫名心里不安极了，眉头蹙着，上前两步急急喊了两声，“晚风，出…出什么事了吗？”声音末尾不受控制的发抖，她第一次看到晚风这么生气，一双眼仿佛深渊见不到底，全是寒气，令人恐惧。
“晚风姐，你…你抓疼奶奶了。”云承彬跑到云靖雅跟前，极小声喊道。
周晚风回头，看到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处，见云靖雅神色担忧的样子，眉心皱在一起，声音像藏了冰一样冷，“云靖雅，带着云承彬上楼回房间，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下来。”
“可是…”云靖雅犹豫着想要上前，眼神不安极了，手下意识抓紧云承彬的手。
“靖雅你先带弟弟回房间，听话。”杨艺君看到周晚风神色后，想都没想，她得优先保护好云靖雅和云承彬。
云靖雅咬着嘴唇拉着云承彬的手，慢慢转身上楼，内心极度不安促使她忍不住回头，“晚风…你…你不要那么生气。”
周晚风表情冷着，挥手让她上楼。
二楼卧室的云岚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电视，咚咚两声敲门，转头看到依着门站立的周晚风。
脸色阴沉，正凝眉看着她，人直接下意识站起身，“有…有事吗？”
“你收拾下到周志儒书房来。”
云岚立马撕掉面膜，跑到洗手间清洗一下，擦干净脸立马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里，气氛格外沉重。
周志儒看着被周晚风喊上来的杨艺君和云岚，眉头皱着，眼睛眯起，“周晚风，你究竟想折腾什么？”
周晚风转身把书房的门咔嚓一声反锁上，回过身，三张视线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一双隐隐带怒火的眼睛。
一双略显不安，稍带迷茫的大眼。
一双已经冷静下来，带着诧色的苍老眼睛。
“云海生不在，没办法。现在这个家简直让人待不下去了，你们还能坐在一起吃饭喝茶，装作表面无事的过日子，真是厉害。你们七八百个心眼子，手段计谋能不能直接使到，捅到对方身上。不过转个弯到我这里，我是什么反技能面板吗？”周晚风声音十分犀利，根本不给在场人任何说话空隙和打断机会。
快步走到杨艺君跟前，手指着周志儒道，“这个人是你的生财工具是吧？你既想要钱，又想要他对云靖雅视如己出，当个好爸爸。另一面你还想要保证你女儿的家庭婚姻和睦。但你管的太多了，事事都想如你意愿，每个人不是你手上黑白棋子。这个人，已经对你厌烦到想要报复的程度了。你手里攥着他什么把柄，时不时威胁一下让自己觉得很有权威，提醒他记住这个家他的地位，让他时时刻刻记得当初发家靠的谁？你这样反复，养条狗脾气急了都要咬你一口。何况他不是狗，是头黑心狼。”
周晚风走到云岚跟前，云岚一下子慌了，看看杨艺君，看看周志儒，脑子有些发蒙，“妈…妈，志儒，怎…怎么了呀。”
“怎么了？他想和你离婚。”
云岚彻底愣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志儒想伸手拉云岚，并出声呵斥，“周晚风，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晚风手速更快，啪嗒一声把周志儒伸来的手打回去，并把云岚推搡到另一边。
冷笑道：“我胡说八道？你拿我高考目标来威胁我，你不是想借我针对打压云靖雅吗？无非利用人性让她心理，精神双重崩溃，也或者让她性格扭曲大变。”
“胡说，我根本没说过这些。”
“你只是没机会说而已。”
杨艺君听到周晚风嘴里说的那些话，双眸里已经蓄满愤恨之色。
周晚风还没完，面对周志儒的怒眼，她眼神里一丝恐惧都没有，唯有痛快爽利，“他这个人藏得深沉，对掌权，一家之主地位有着深深的执念。因为在东山老家，我奶奶是个非常强势的人，强势到拿命威胁人也要达成目的。家里谁都别想越过她去。他逃离这么多年来到云海市，借着云家发家起来，把柄还被人握在手里，他自己蛟龙困泥潭，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到极限了。”
说完，伸手在众人之间画个圈，眉心一皱，冷硬着嗓音道，“说来说去，这就是你们家的内部矛盾啊，为什么非要扯上我，就因为我想考军校，必须直系亲属没有任何案底，必须背景干净。我还是那句话，我敢放弃考军校，你敢进监狱吗？”
狠话说完，手转向到杨艺君身上，眉眼冰冷面无表情道：“周志儒的财产，不动产股票基金什么你不想要？你手里攥着把柄你敢现在送公安局吗？”
手下一个指向云岚，可云岚吓傻了看到手指向她嘤嘤两声跑到杨艺君身后。
“你想和他离婚吗？如果他硬要和你离婚你有办法吗？”躲在后面的云岚使劲摇头，一边看着周志儒近乎哀求的眼神，“不…不不，我不离婚。”
周晚风看着众人噗嗤一声笑了，“发现没？这里面压根没有我的事情？”
“我考军校，意味着我不能经商，不能开公司，甚至可能一直留在部队里。你担忧的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这个人连亲生的都没感情，你期待他会对云靖雅有多疼爱？他现在大概只想用云岚，云靖雅逼你交出手里把柄。杀人是最蠢笨的法子，他很精明，会攻击人心。”周晚风看着杨艺君继续说，“有把柄就该死死藏好，像你这样去个学校都要拿出当令牌使一使，他做梦都想把你弄死。”
周晚风语毕，看眼神色各异的三个人，双手往上一挥，“都说开了，没什么东西藏着掩着了，你们自己商议着来吧。都是虚伪自私的人，我还是那句话，杨艺君你敢把证据交到公安局，周志儒就得进监狱，我就不上军校。可说根底上，你们一个个都怂蛋，敢去吗？竟然还敢威胁我。”
转身去开门，路过云岚旁边时，扭头看她一眼，好心提醒一句，“你的枕边人是头黑心狼，你睡得安稳吗？我要是你，现在就离婚分财产，一脚把他踹了，他都要对付你的宝贝靖雅了，你还跟他过呢。”
周晚风也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云岚脑子听不懂，也不一定信，说定回头就被周志儒洗脑了。
说完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志儒，除了一开始愤怒，这会神色完全冷静下来。即使她说到分财产离婚，眉眼连个起伏都没有。
那么看重钱财的一个人，这会平静的可怕。
周晚风心一沉，正拉着门把忽的停下，眼睛直直看向云岚，疑声猜道：“他把财产转移了？还是让你签了什么婚后财产公证？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财产被你分一半走？”
云岚直接埋头在杨艺君肩上，根本不敢看周晚风的眼睛，她觉得周晚风厉害的像个鬼，好似能窥视人心什么都知道一样。
杨艺君紧紧抿着嘴，瞪着眼狠狠看向周志儒，气的脖子青筋鼓起。
周晚风最后打量一圈，嗤笑一声，拖着拖嗓音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现在不愿意装了，有恃无恐啊。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商议，只是麻烦以后别把心思使在我身上。”
出去后，好心的把门关上。
杨艺君的逆鳞，周志儒碰了一个，还有一个准备碰，趴窝的母老虎也得站起来吼三吼。
周晚风直接把众人表面维持的和谐，一把撕碎，一如孙木兰寄给她的军校资料。
但在她看来，这个家的平衡没那么容易破。
她还有时间做准备。
周六早上，家里气氛就开始变得不一样。
云岚谨小慎微，时时刻刻看着杨艺君的脸色，好几次故意搭话，杨艺君根本不接。以前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周晚风吃过早饭之后，问了云靖雅一声，“要不要回租赁房？”
云靖雅一愣，扭头看向旁边云承彬，“今天不是要回东山老家？”
“晚风姐，咱们不去了吗？”云承彬的大眼里满满都是失望。
“取消了。”周晚风上楼换衣服拿书包。
云靖雅安抚弟弟两句，说以后有机会再去，然后跟着上楼准备一起回租赁房。至于昨晚二楼书房的发生的事，她其实很好奇，奶奶和妈妈之间气氛明显不对。
奶奶再生妈妈的气，妈妈也不敢看奶奶的脸和眼睛。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云靖雅特意跑去一楼主卧室和杨艺君说话。
杨艺君歪在床上，神情焉焉的。止不住的叹气和懊悔，同时心里也在庆幸，云家的御宴坊和鱼香阁生意还算不错。一想到三年前生意亏损差点倒闭，如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周志儒心机深沉，云岚又非他不可，周志儒说什么，自己不动脑子想想，他说什么信什么，杨艺君都快被云岚气死了。
“奶奶，你还难受吗？”云靖雅走到床边，亲密的趴在边上。
杨艺君撑着坐起来，直到看到云靖雅的脸上才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来，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摸摸靖雅的脸，柔声道：“奶奶，就算为了你也得好起来。”
云靖雅嘴角上扬伸手搂了搂奶奶，“奶奶，是妈妈惹你生气了吗？”
“别提她，一说到她我就头疼的很。”杨艺君看着靖雅一身外出的衣服，和身上背着的书包，“这么快这就要回去了吗？”
周志儒否认他要针对靖雅的事，说什么拿靖雅当亲生的，他可不能那么做。
没发现之前肯定不会承认的，杨艺君现在根本不信，想到之前她还想接靖雅回来，现在看还不如留在租赁房那，少接触总归是好的。
“好好学习，家里没有什么事，你别担心。你知道奶奶也就一时生你妈妈的气，过两天就好了。”杨艺君满心的无奈，唯一欣慰的就是云靖雅被她教养的很好，不似云岚那样。
“嗯，我知道奶奶爱妈妈，不会真的生她的气。”云靖雅伸手抚摸奶奶后背，她从奶奶眼里看出几分悲伤来，到底还是伤心了。
杨艺君摸摸云靖雅的头，满眼慈爱，忽然想到什么，缓缓张开嘴说道：“…靖雅，昨天书房的事，如果周晚风告诉你，无论她说什么，你只要相信她就好，旁人给你说的，包括你妈妈对你说都不要信。知道吗？”
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她这个人奶奶看不透，但，她对你好，奶奶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院子里，周晚风站在池子边等云靖雅，小池塘里的鲤鱼被老董换了一批，现在个头还不大，可见到人依然傻的仰着头游过来，要吃的。
云靖雅站在连廊下面，伸手冲着周晚风喊，“晚风，走了走了。”
周晚风双手插着兜，身形一顿，敏感的往一楼窗户投去一眼，才慢慢悠悠的走过去。
杨艺君站在窗帘旁，看着两个人走出去，靖雅主动挽着周晚风的胳膊，而周晚风并没推开她。
租赁屋客厅，云靖雅注意到一向注意力集中的晚风，这会手里攥着笔微微愣神。
不由伸手过去晃晃，“晚风？”
周晚风缓过神，抬头看过去。
云靖雅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问到：“晚风，我能问你二楼书房你们说了什么吗？”
“可以问，但我不会回答。”周晚风拒绝的很快。
云靖雅皱眉，“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能知道？我就不行。”
“等别人骂你，侮辱你妈或者你奶奶时，你不再难受流眼泪，你也就可以了。”周晚风低头开始写作业，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解决眼下她的难题。
她笃定，杨艺君暂时不敢把周志儒把柄交出去，除非两人真的交恶。但这么多年下来，彼此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不可能快速理清，而且中间还有一个云承彬。
为了他，杨艺君也不得不暂时忍下来。
周晚风赌的是他们现在谁都不敢。可周志儒已经动了心思，他是个为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好在所有表面伪装被她撕了，杨艺君会盯着他，防着他。
以前和孙木兰聊天时她说过政审的问题，貌似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政审一旦过去，个人档案资料会被转到军队。即使后来家里人犯事留有案底也不会受到影响。
云靖雅事后又旁敲侧击过几次，可周晚风拒绝回答，那之后也就不再问了。
学校功课很重，每天要上那么多科，每一科老师又都会布置好多作业，光是把留堂作业写完都要花费不少时间，还要复习预习，自主学习。
不过市一中作为云海市重点高中，不光是教学质量好，学校还会定期举办各种活动，促进学生积极参加进来。
细细算下来，基本上每个月都有精彩的活动项目。
确保学生在校学习和生活都不苦闷无趣。
这不，班主任徐磊晚自习过来，人站在讲台刚掏出他的黑皮笔记本时，班上同学都等不及他说话就嚷嚷起来，，“老师，学校是不是组织学生去爬龙王山？”
徐磊笔记本刚打开，笑着看眼下面学生，“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哗一下班上点了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响起来。
“早就知道了，人家四班班主任，上午就和班里学生说了，五班的也是。”
“中午食堂里那么吵，都在说去爬龙王山的事，就我们班啥都不知道。”
“就是，老师这等好事你就该跑过来第一时间说。你看看你拖到晚自习才说，今天都快过去了。”
班上同学一个个觉得班主任效率太慢，嚷嚷着让他下次提前，提早。
徐磊啪啪手让班上安静下来，“行，下次保证提前，至于这周六去爬龙王山，主要是让你们释放释放精神压力，去接触大自然，也丰富一下校园活动。但是先说好啊，这次集体活动有个任务，每个人回来要细微描写一个龙王山上的一种植物，一种石头。不全是让你们野游玩的。最重要的是这次爬山几个注意事项需要给你们讲一下……”
安全注意事项徐磊一条不差给班上说了，又提及班上其他的一些事情，说完就让同学接着看书写作业。
周晚风见班主任徐磊在教室溜达一圈，回到讲台拿起黑色笔记本，安静的出去了。
见状，起身追上去。
吴俊峰看到周晚风起身，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江臣微微站起身左右看两眼，“拦下班主任了，这是要说什么事啊。”
云靖雅看到周晚风起身，忍不住抬头望外面看两眼。
教室外面，周晚风拦住徐磊，背对着教室，“老师，我想问个事情。”
徐磊一听左右看了两眼，端正神色道：“你说。”
“我想提前高考，或者说我想提前毕业，高二的时候我能参加高考吗？这个是不是需要申请，还是需要填写什么资料。以及需要家里签字吗？”周晚风有很多问题，她不知道这个行不行，但高二她就满十七了。
徐磊听到后一愣，“为什么要跳级参加高考？你成绩可以等到高三参加不是顺理成章，成绩也会更好。”
“没时间。”周晚风直接回答三个字，“老师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学校，以及需要的流程什么的，我不一定真跳级，只是先问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能会申请。”
“也麻烦老师你帮我保密，就我问你的这个事情，希望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徐磊下意识想到周晚风家庭，问的是个事情估计也是和家里有关系。神色严肃道:
“我会帮你和学校问一声，但是我个人不建议。”
周晚风点点头，说声谢谢回教室继续写作业。
江臣站起来小声问，“周晚风你找班主任是想说你不去爬山吗？”
“嗯，不想去。”周晚风随口应付。
斜前方的云靖雅微微转头看一眼，又转过去坐好。
吴俊峰问句，“班主任怎么说？”
“集体活动，必须全员参加。”周晚风开始低头看书了。
周五一天，隐隐有种躁动兴奋感，充斥在闹哄哄空气里。
高一新生集体活动去爬龙王山，周六当天是一到六班学生去，周日是七班到十二班去。
下周的周六周日换高二年级的学生去。
学校里小卖部格外热闹，来来去去全是学生，瓶装水，辣条，果丹皮火腿肠卖的最好，老板索性直接库存的箱子直接搬过去，前头收银台一个个伸直胳膊递钱等人算账，催着喊着，闹哄哄的。
陆清在公共电话那边给家里打电话，一条腿抖着抖的，“妈，你让我哥买点零食，家里水果还有吗？多带点过来，周六我们去爬龙王山。”
“江小臣就是个吃货，只带一张嘴，他弟弟也是一样的货，全都指望不上。没有女生吗？有啊，班里女生会自己带啊。但我和江小臣他们一起玩的想不到这些的。”陆清一想到周晚风，再看眼商店货架前挤来挤去的人，下意识皱眉。
“人家和江小臣可不一样，她嘴都不带身上的。行了妈，我不和你说了。你要不让我哥送到我住的地方，要不让他到龙王山等我，你儿子能不能吃口好的就靠妈你了。”
站在远处等陆清的江臣拽着江易，对着公共电话，“和你说了吧，啥都不用准备，自有人准备妥当。这家伙在哪都能使唤人，老来子，家里老幺，全家惯着，他大哥就是他头一号牛马。”
陆清挂上电话，算上多少钱，径自冲着江家兄弟过去，“行了搞定。”
“这样行吗？大哥好像挺忙的。”江臣假惺惺笑着，客气客气。
“那你别吃了，正好人多我还担心我哥带的少。”陆清更是一点不客气戳破。
江臣赶紧上前安抚安抚，说尽好话。
班主任徐磊把周晚风问的事情，细心的用笔写下来，交给周晚风。学生跳级这个事情问过学校了，是可以的，但是需要跳级学生和家长共同提出申请，学校批准后方可进行。
周晚风明白跳级暂时也行不通。
而南湖公馆家里，周志儒已经正式搬去紫金苑那边住了，云岚迟了两天，背着杨艺君不在家，偷偷带着行李过去了。
杨艺君回来从张姨那里知道，云岚趁着她不在家，收拾行李去紫金苑住了。
人是直接气的病倒了。
云靖雅一直担心返校前家里奶奶和妈妈关系，想着过了这么多天奶奶的气应该消了。
就吃过午饭的空挡，用公共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张姨接的电话，一听云靖雅问鼻子立马发酸，带着哭音说到，“靖雅小姐啊，老太太气病了，两天了饭都吃不下去。”
云靖雅一听顿时急了，“我妈妈呢，她不在家吗？”
“走了，收拾东西和姑爷不住这了，我也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第50章 让恋爱脑去死
早上八点,市第一中学门口连着停着四辆公交车，学校为了这次爬山活动特意找公交公司专门包的车。
两个班级的学生坐一辆车，有座就坐,没坐都站着，从学校到龙王山的距离车程大概半个多小时。
各班主任，学校所有体育老师,高一年级主任，以及学校活动宣传部老师全都跟着一起过去。
甚至每个班级体育委员手里还都发了一面旗子，红色旗子竹竿手柄，金色的字体写着高一（）班，集体活动。
孔晓旭拿到手上之后,试着挥舞呐喊，“高一三班，全体同学听我口号跟着我往上冲啊。”
还有红色条幅呢，在老师手里拿着，有学生好奇心旺盛就给打开了，“寻秋登高,锻炼身体,磨炼意志,我爱校园。”看一眼就给收起来了。
“拉倒吧,龙王山海拔1000米左右，咱们从北门开始，大概三个多小时到山顶,然后从西边下山，也最快两个多小时。你想第一个上去插旗子,就得一直前，那不得累死。”
“我初中和同学爬过,在登龙头那边我下去了，是真累啊。”
“孔晓旭要不你自己一个人上去吧，先保证三班旗子第一个插上去。”
孔晓旭卷起旗子放好，“一个人不行，班主任说各班优先集合十名班上同学才能算第一。”
说完，孔晓旭看向吴俊峰。
“别看我，体力活我真不行。”说完眉眼使劲往周晚风那边挤。
“那也就一个啊，还八个人呢。”
“算了算了，争什么第一，欣赏风景，陶冶情操。为了速度忽略路上美景多没意思，不是还要写篇爬山作文，光爬了都没看回去怎么写。”
“就是，算了吧孔晓旭，好不容易出来爬山玩，就别想争第一的事了。学校比个没完，集体爬山还这么拼。”
孔晓旭深深叹口气，“只希望咱们别是倒数第一。”
“不可能。你觉得其他班比我们厉害怎么着？”
“就是，你没看到他们背的书包，手上拎的塑料袋，都是吃的喝的，我刚才还看到一个有人拿块床单，估计准备野炊呢。”
好不容易把孔晓旭争强好胜心思打压下去，班上人兴奋昂扬的排队等着上大巴车。
高一三班和高一四班一辆车。
两个班级靠得近，学生都互相认识，排队的时候就喊话了，“有想要座位的吗？想要到前面来。”
要不前面体育老师压着，估计这会都呼呼挤到公交车门口，等着上去占位置。
“孔晓旭你把旗子给吴俊峰，你到最前面跑快点帮咱班女生站位置。”江臣惯会做好人，他指挥孔晓旭说是帮班上女生抢的，这会高一三班的女生个个对他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江臣，格局不小。”
高一三班这么一喊话，高一四班的男生女生又不是死的听不见。
“四班的男生听到没有，人家三班的都给自己班女生抢座位？”
吵吵闹闹的，体育老师一会呵斥一声不要吵，不要往前挤，可不管用，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
扯着喉咙大喊，各班班主任都站在后面，根本管不住后，彻底放手。
公交车司机一发动，抖抖抖车子发出嗡嗡声，学生一看有人往前挤，一个看一个，哗啦一下子全都涌上去了，队形全散了。体育老师像个光杆电线，站在原地也不敢动。
就看着学生嗖嗖从他身旁窜过去。
空车子几秒之内全部坐满了，没抢到的只能找个靠窗户的好位置站着。
“云靖雅，这有爱心座位，你到这边来做。”班上一个男生抢到一个橘黄色靠窗户的位置，主动对着上车云靖雅招手。
“哦哦哦。”车厢里发出不明意思怪笑声。
云靖雅拽着王菲丽，回头招手周晚风，“晚风，这边这边，这里有窗户透气。”
“谢谢你，杨亚，我买了零食回头我拿给你。”王菲丽和周晚风站在云靖雅旁边，没一会江臣挤了过来，喘口气道：“四班两个门神堵着，差点把我挤下去了。”
四班班主任和三班班主任站在车子下面看情况，基本上老师都会坐最后一辆车。
“哎哎，你哪个班的？你怎么上这辆。”四班学生看到上来的人有些面生，不是自己班的，三班也没见过。
“我和老师说过了我就上这辆，来来让个空，给你两个甜枣吃。”非常熟悉嗓音出现在前门，江臣一听垫脚仰头，“陆清？”
“江小臣过来帮我一把。”果然是陆清，透过缝隙招手。
陆清手上拎了一个大红塑料带，背后背了一个书包。两个都装的鼓鼓囊囊，红色塑料袋里能看到带的全是水果，有香蕉，有黄瓜番茄，石榴，橘子梨，甚至最下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甜瓜。
江臣接过来，打开一看，哎呦一声，“咱大哥这是把水果店打劫了？”
“原本比这还多，我给班上同学分出一部分，不然我怎么拿的了。”陆清给班上同学分了不少，之前拿班上女生零食的他都给了。
他记性贼好，一个没落下。
“江易呢？他怎么没来？”
陆清和江臣来到周晚风跟前，只听到前方司机大声喊一声，“都站好了，找个扶手抓着，车子要开了。”
三班班主任给司机招手，下面学生都上去了，表示可以开车了。
啪嗒一声，前后车门锁上，车子一晃，顿时哎呦声四起，站着的人歪歪扭扭赶紧抓住一样东西稳住。
陆清正准备把背上书包解下来，没想到司机开车了。他双脚站着，双手什么都没抓，晃一下，整个人往侧面倒，刚要喊，江小臣救我……
倏地，前胸横住一只手，像道缆绳一样把人拦住了。前倾之后，又猛地一个后仰陆清都准备考口骂司机了。
只感觉后背多了一只手掌，紧紧贴着他后背心。
陆清就这么稳住了。
江臣被王菲丽拉着拽着，可王菲丽没有周晚风定力和臂力，两个人一拉一拽着愣是砰砰坐地上去了。
车子上路才算稳下来。
陆清余光偷瞄周晚风的侧面，她这会目光看着窗外景色，好似对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在意。
可陆清不行啊，这会胸口像揣个活兔子似的，乱蹬。
“周晚风，刚谢谢你啊，吃甜枣吗？洗过的。”口袋里掏出几个又大又饱满的枣子来。
周晚风摇摇头，目光留意到云靖雅身上，发现她今天出奇的安静，眉心微微蹙着好似有心事一样，甚至这会在愣神。
被拒绝，陆清索性把枣子塞江臣和王菲丽手里，“你们吃吧。”
车子晃晃悠悠的，江臣双脚固定陆清的书包，问了句，“江易没来？”
“他没来，学校竞赛组有训练，跑去上课了。”
江臣看着瓜瓜果果嘴里嘀咕一声，“那可惜了，江易可爱吃水果了。”
“放心，我留给留了好些个塞他桌里了。”
陆清假装看车厢里的人，好几次瞥过周晚风身上，见她一个手插兜里，一个手拉着吊环，脚下穿着一双运动鞋，她系鞋带方式很特别，都和人反着来。
半个多小路程到了龙王山北门，以班级为队伍集合。孔晓旭挥舞高一三班旗帜，喊着同学集合。
陆清插在三班队伍里，根本不管自己班的事了。
班主任徐磊又重新强调注意事项，不要攀爬树木，也不要走不知名路线。山顶有老师等着，下午四点半在西门集合。
“都不要忘记时间啊，下午四点半在西门集合，车子也停在西门，原路返回没有车带你回去。”
说完爬山活动正式开始，孔晓旭挥着旗子前面开路。
陆清和江臣几个人不着急，云靖雅明显有些心思，掏出一些零食给帮忙让位置的男生后，人静静地不太爱说话。
周晚风今天什么都没带，空着两只手，下车后看到陆清带的吃吃喝喝，直接伸手把他的背包拎起来，自己背在身上。
陆清嘴巴O出一个圆了，狠狠踢了江臣一脚，“你看看人家周晚风，多自觉。你吃我的喝我的，这会让你拎个东西你挑三拣四的，回头吃的时候就你最多。”
王菲丽帮忙拿了几个书包里。
“你不看看你这个甜瓜有多重，不行走一会找个空地把瓜开了吃了算了。”
“行，往前走走找个地方。”
周晚风步伐轻盈，径自走到云靖雅跟前，低声询问道，“你今天不舒服吗？”
云靖雅摇摇头，“没有啊，我今天好好的，那个也没有来。”说着凑到周晚风跟前眯眼笑笑。
她心里却是装了点事情，给家里打电话张姨说奶奶生病了，到最后她都没和奶奶通话。
云靖雅偷瞄周晚风，抿了抿嘴唇，稍稍犹豫了下，“晚风，我还是想知道那天书房里的事，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通往山顶的路线是设计好的，全程都是石头打磨好的台阶，一阶一阶沿着直通山顶。
石阶上纹路凹凸不平，即使下雨天也能防滑，坡度，高度都刚刚好，散步似的迈着步子往前。
周晚风面无表情的盯着云靖雅，随后垂下眼一个不步子跃上两个台阶，把云靖雅甩后面去了。
云靖雅知道自己又被拒绝了。
可她这次有些心急，跟着追上去，“晚风，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保证能克制自己情绪，也不会着急。”
“你已经急了。”周晚风埋头往前走，“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你妈妈，她那性子我看不出来会瞒着你。”
云靖雅紧跟着，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说了，“是奶奶说的，让我相信你嘴里说的，就算妈妈亲口对我说都不要相信。”
周晚风脚步一顿，驻足转身往后看，眉眼带着讥讽，“你奶奶让你信我的话？”
云靖雅低两个台阶，虚虚喘口气，重重点头。
“那你先告诉我，你今天的情绪为什么不对？别说你没事，我眼睛没瞎，会自己看。”周晚风余光瞥到后面追上来陆清和江臣，转过去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这会不是一个步子迈俩台阶。
云靖雅继续跟上，看着周晚风后背影，慢半拍的开口说道：“奶奶…还在生妈妈的气，我想从中调解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们生气这么久。”云靖雅下意识不想说出妈妈把奶奶奶气病了，人也搬走了的事。
她觉得周晚风要是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南湖公馆的家。想一想她就很难受，她瞒着没说。只要妈妈回家，哄好奶奶，事情就能过去了。以后晚风还会和她周末一起回家。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越走越快，云靖雅你要跟周晚风比赛吗？”陆清坐台阶上朝着上面喊，他累了。
本来他们这这一组出发就晚，大部队都在前面呢。
“周晚风，云靖雅，别走了，这边有个凉亭咱们解决点水果，太沉了。”江臣拎个红色塑料袋，一甩一甩的。
周晚风和云靖雅掉头下来，凉亭边上有联排的椅子，还有两个石头桌。
江臣一屁股坐下，率先就把那个最压重量的甜瓜拿出来，狠狠道：“先吃它，吃了它重量少一半。”
“有刀子没？”江臣说完转身看向陆清。
陆清摇头，额头碎发出汗了，他一出汗，皮肤显得更白更亮，透明似的，一掐出水那种。
“没刀子怎么切？”
江臣把甜瓜递到周晚风跟前，示意她想想办法。
周晚风起身，把甜瓜放在石桌上，一手摁着一手往下一砸，咔嚓一声，裂开了。剩下的手直接掰开。
王菲丽手指着两个男生，一脸嫌弃的道：“要你们俩有啥用。”
“说什么呢，这瓜是你拎上来的？”
“就是。”
周晚风挑了一块好啃咬的递给云靖雅，陆清看了眼，“云靖雅你今天有心事？一路都不说话？”
周晚风诧异看眼陆清，倒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没有，老师不是让观察石头，植物吗？我在看这棵小树呢，夹在石头缝里，边上有大树，旁边有石头，它活的多艰难啊。”
“那你还不如可怜刚才你踩过的台阶呢？原来好好一块石头非让人又砸又凿的，结果铺在这被成千上万的人踩。”
“那你们非要这么说，我还同情龙王山呢。好好的山被人开了路，天天有人踩在它头上。”
陆清站起身大唱反调，“那得怨龙王山自己不争气，一样都是山它怎么就不能海拔五六千米，天寒地冻的环境谁还能过来？还是自己不行，怨不得别人在它头上种树开道。”
几个人说着说着跑题了，说完发现偏离主题，一个个啃着甜瓜哈哈笑起来。
瓜吃了，歇息够了。
陆清这次主动背自己的包来，“换个人背，总不能一直到山顶都一个人来，我背完换江小臣。”
江臣指了指自己手里红色塑料袋，瓜吃完了，还有别的东西得拎着。
“没事，走走停停一会就给吃了。”陆清这次率先往前走。
他刚才见周晚风背着走的轻盈的很，结果往上走了没有十分钟，他一屁股又坐下了。
等到太阳升高，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江臣嚷嚷着吃饭，吃饭。
反正可以确定他们这一组垫底。
陆清大哥准备的是盒饭，有荤有素十分好吃，几个坐在台阶上吃起来。
等到了山顶老师和同学都下去了，垃圾桶都塞满了学生带的零食小包装和水瓶子。
江臣和陆清都说不着急。
云靖雅和王菲丽也是体力不太行，一伙人走走停停，周晚风一直陪着他们不紧不慢，也不催促。
班主任说四点半西门集合，陆清带着腕表呢，一看时间，啊呀一声，“三点半了，得加速加速。”
半个小时之后。
江臣搀扶着陆清往下走，走一下嗷嚎一声，下个台阶嗷嗷两声。
脚扭了。
“陆清，下次麻烦你跟着你自己班吧，你个大累赘，走两步喊累，还把自己扭了。”
“江小臣，我喊累你没休息吗？”
“我是照顾你，我体力可比你好多了。”江臣一个搀人的比陆清都累，额头全是汗。
陆清气的瞪眼，“你是把我的东西吃完了，这会你说这话，太不要脸了，你给吐出来。”
“我吐出来的东西你要。”
“你敢吐我就敢回收。”
“你敢回收可我不敢吐。”
“你吐得出来吗你。”
两个人幼稚互怼起来，周晚风背着包走在后面。
“四点零五了，这还有多远啊。”陆清看着表哀嚎一声，他和江臣走的最慢，云靖雅王菲丽在前面都甩他们十几米。
江臣停下歇歇，大喘气，“我不行了，我得歇歇，陆狗你那条腿又没事，你全身压我身上。”
“可这条腿疼啊。”陆清坐在石头阶上，为自己找理由，还故意把鞋子脱了，伤脚伸过去，“你看你看，都肿成这样了，你还挑我理。”
“行行我不说了，你老赶紧把鞋子穿上，好好空气都让你污染了。”
江臣话一说完，周晚风把书包放他跟前，径自走到陆清跟前，“我扶你走。”
陆清下意识直接摇头，话都没说出口，就猛烈摇头，抗拒明显。
江臣一看周晚风主动承担，背起包忽的快步跑了，刚才还喊累的这会健步如飞。
陆清瞪大眼，“江小臣你个狗东西，你回来。”
“我真不行了，有人愿意帮你你啰嗦啥，周晚风不比我体力好？”江臣一下子赶上王菲丽，云靖雅两人。
陆清歪着头把手搭在周晚风肩膀上，都不敢用力，他扒江臣那会一点不见外。
这会小心翼翼的，比之前更累了。
他累，周晚风走的也不舒服，“停下，”
陆清也想说正好歇歇，结果周晚风直接拉拽他的手，往肩头一扛……
大脑空白了。
两条腿腾空，陆清直直看着周晚风后脖颈，十分清晰的耳轮，感觉呼吸都不会了。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嘴巴，咽了几口吐沫，“那个，周晚风我体重一百一十多斤。”
“不对，你有一百二十斤上下。”周晚风倏地出声。
陆清猛地往前趴，眉头皱着，“不可能，我没有一百二，我之前回家才称过，一百一十多点。”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六之间，这才多久他不可能长几斤肉。
周晚风嗤笑一声，算是最强大反驳。
陆清急了，“我真没有一百二。”
“你这身高，配一百二不算重。”
陆清闭嘴，自己生闷气了，不过他视线一低看到自己脚上那双运动鞋了，记得回家他脱了鞋上的称。
闷哼一声，“周晚风，谢谢你啊。”
几个人掐着点到达，老师那边带了药，陆清上了老师的车处理扭伤的脚。
天渐渐暗了，车厢里没有来之前闹腾，爬山爬的都累了，拉着扶手忍不住闭上眼假寐。
周晚风一直注意着云靖雅，她眉头又不小心蹙起来了。
云靖雅心不在焉持续好几天。
周六，周日过去，到了周一上午课结束，从第三食堂出来，云靖雅指了指公用电话，“你们先走吧，我去打个电话。”她冲着周晚风笑笑，依然在担心家里的事情。
云靖雅打电话回去，偷偷问的张姨，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她打电话回来的事，让张姨给奶奶保密，奶奶肯定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张姨，这两天家里怎么样？奶奶好了吗吃饭了吗？妈妈有回来看过奶奶吗？还有爸爸呢？知道奶奶生病的事吗？”
张姨捂着电话小声说起这两天家里的事，“你妈妈回来过，可是气氛不太好，两人在卧室大吵，吵的声音客厅都能听到。然后云岚小姐大哭，老太太也跟着哭。老先生回家，把云岚带回书房，应该是训斥过，我看到云岚小姐哭的眼睛都肿了。
靖雅小姐，老太太要强要面子的人，我在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赤着脚哭着跑出来，她说云岚小姐走出这个家，以后都不用再回来……”
云靖雅眉头蹙的紧紧的，“怎么会这样啊，到底因为什么啊。爷爷和爸爸呢？”
“先生在外面，没进家门，云岚小姐哭着回去两人就回去了。”
“那之后老太太人不吃不喝的，锁在卧室一直哭，前天低血糖晕过去还去医院挂了水……”
云靖雅眼圈发红的回了教室，王菲丽看到悄悄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摇摇头说没事。
可那之后人就闷闷不乐起来，满脸忧愁。
间隔一天就会公共电话那打通电话，每次返回教室眼睛都通红。
终于熬到周五，云靖雅给周晚风说声，她回家一趟，并没喊着拉着让周晚风一起陪她回去。
周晚风也不点破。
云靖雅这放假回来，就发现家里莫名有点凄凉起来。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落叶老董每天都会打扫，就是水塘里落进去的也会用渔网打捞上来。院子里也载着四季常青的植物，可云靖雅就是觉得家里变了。
再见到杨艺君时，云靖雅眼泪十分不争气，啪嗒啪嗒往下落。
杨艺君憔悴了，也苍老了，眼窝下面暗沉更显的人几分凄凉。人瘦了，脸颊凹陷进去往日精神气似乎一下子不见了。
云靖雅一直觉得她奶奶是世界上最优雅，最漂亮的奶奶，如今看到奶奶这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哭什么？奶奶就是生了一场小病，在医院挂了两天水，回头养养又精神了，没事的。”杨艺君还想瞒着。
家里这些个事，她不能让靖雅知道。
“你骗我，我都知道呜呜呜，妈妈爸爸搬走了。”云靖雅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看到奶奶自己一个人躺在卧室里，她特别难过，特别伤心。
搂着杨艺君腰，哭的脸上全是泪痕，“我是奶奶带大的，你骗不了我，奶奶你现在就很伤心，你伤心透了。妈妈惹你伤心了…呜呜呜对不起。”
杨艺君一颗心被云靖雅哭的裂开八瓣，眼睛直接红了，声音近乎哽咽，“傻孩子，和你没关系，你别哭了。”听到孩子的对不起，杨艺君才真的觉得难受。
云岚是她养的，靖雅是她带大的，靖雅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看她伤心就会心疼的掉眼泪，说对不起。
对比另一个，杨艺君的心像狠狠被人剜了一刀。
云靖雅给紫金苑打电话，一直打一直打，打到有人接电话，听到云岚的声音后，她直接哭着喊，“妈，你回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云岚回到南湖公馆，看着憔悴的杨艺君，眼泪也是不争气的往下落。
可杨艺君碍于云岚在，她不会说什么，家里这些破烂事，她决不能让靖雅知道。
“妈，我到底要怎么做啊你才高兴啊，志儒也怨你，说他和我结婚这么多年把你当亲妈看待，结果你这样对他，他觉得寒心。”
“闭嘴，你闭嘴。你什么时候能醒醒脑子，书房那天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你四十多岁的人了，你怎么还没个十六岁孩子清醒。你…你简直白活这么大了，你现在要干什么？站在周志儒那边讨伐你自己的亲妈？”杨艺君气的转身把床上的枕头全都往云岚身上砸。
“奶奶，你好好说别生气。”云靖雅上前拦住杨艺君，她听不太懂，转头看向云岚，哭着问，“妈，到底因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和爸爸要搬走，一直住在这里不好吗？”
云岚明显更伤心，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委屈的孩子，“妈，你把东西给志儒吧，这样我们一家人就会和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对我，对靖雅，对这家哪里做得不够好啊。有事情他都是跑第一个，亲戚有事他也会帮忙。他是家里独生子，弟弟你说姓云他反对都没反对就说听你的，东山老家的人没少笑话他，这么多年他都没回去就是因为怕人戳他脊梁骨骂。他也有难处，可你们还处处防备他，拿着东西威胁他，妈，你要到底干什么啊。”
豆大的泪珠滚下来，一想到之前志儒喝着酒哭着诉说这些年的委屈，云岚也是满脸心疼，跺着脚的冲着杨艺君喊，“妈，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志儒说你想要公司，想要钱他说都可以给你，他说将来的一切都会留给我和孩子们。”
云岚愣怔站在那里，眼睛瞪着，看着气的直哭满腹委屈的妈妈，又转头看向咬着嘴唇又气又怒到说不出话来的奶奶。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啊，妈，你要奶奶把什么还给爸爸？你们说的我听不懂，但我拜托你们别吵了好不好。”云靖雅拽着云岚的胳膊，伸手帮她擦眼泪。
云岚转身抱着云靖雅呜呜呜呜的哭，刚要张嘴说话，杨艺君转头把床头的台灯砸过去，眼眶里兜着泪，眼神却十分狠厉，“云岚，你给我滚。”
云靖雅吓到了浑身一抖，云岚转身看到脚下台灯碎片，人都吓傻了，缓和好一会才捂着嘴呜呜呜哭起来，“呜呜，靖雅你奶奶病了…她竟然要砸死我呜呜呜。”
然后哭着哭着委屈的不行，“妈妈，你竟然拿东西砸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怎么了啊。”云岚抬胳膊擦眼泪，仰着头嚎啕大哭。
杨艺君看着像个孩子在她面前耍赖的云岚，苍老的眼睛里眼泪断了线似的落下。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受委屈了就会这样哭，回回她都心疼的不得了。
可这次，杨艺君只心疼自己，心疼站在她旁边什么都不懂，却还要坚强的哄着妈妈的不要哭的靖雅。
“啊啊啊呜呜呜啊呜啊哈哈哈，啊哈哈…”杨艺君抖动着肩膀，哭着哭着忽的又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眼泪直直往下落。
云靖雅回来，眼睛肿的两颗小核桃，周晚风只抬头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继续写作业。
准备一路上借口等着解释的云靖雅眯着成缝的眼睛，笑着举高手里饭盒，声音十分沙哑，撕拉老树皮的声音，“晚风，我带好吃的回来了，有回锅肉片，香辣大虾，还有你喜欢的红烧茄盒。”
说着自己把东西放到厨房里，转身去洗漱间洗脸，轻手啪啪脸，对着镜子鼓脸做表情。
擦干净脸这才出去找自己书包，“哎呀，我今天要熬夜了有好多作业没写。”
周晚风把课堂发的几张试卷找出来，她已经写完了。
云靖雅笑笑，“谢谢晚风，如果时间实在来不及，我就抄你的，现在我先自己做。”
近十二点，周晚风回房休息。
云靖雅见周晚风走了，人突然没了力气，趴在位置上眼睫湿了，眼泪落在试卷上无声的哭。
周一上课，云靖雅的状态并不好，眼睛依然肿着，嗓子也是。
上课英语老师提问，她愣神站在那里，神情茫然，看着老师和同学再看她，她才发觉自己跑神了，羞愧的低头说声对不起。
英语老师轻拿轻放，只说一句注意好好听讲。
数学老师孟元志是个十分严肃的老师，云靖雅上课低头不看黑板他严声提醒过一次。下午还有一节数学课，孟元志拿着课堂作业本进教室，并发没下去，先是正常上课。
云靖雅被喊起来去黑板做题，她站起身愣在那，双目茫然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全班都发现这几天云靖雅状态不好，非常不对劲。
同桌和人说，偶尔会看到云靖雅眼眼睫湿了。
“云靖雅，这不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了，上午你就这个状态。我怎么和你说的？上课不要溜神，觉得自己成绩可以，不用听课是吗？就连作业你都不写？你想干什么？不想学你就回家去。”孟元志抄起第一个作业本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开，上面只抄了题目没有答案吗，是云靖雅的。
说完，扬手对着云靖雅扔下来。
“上课不听，作业不写，那我想问你你坐在教室干什么？不想学出去。”孟元志面色很凶，手指着门口靠墙让云靖雅出去站着。
班上寂静无声，大气都不敢喘。
一刹那，云靖雅忽然抽泣起来，对着数学老师说对不起，情绪来的像洪水放闸，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人直接坐下趴在座位上大哭起来。
班上一下子乱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
数学老师孟元志看着人大哭，气的把课本收起来，“你哭什么？我说错你了？你委屈？”
江臣把周晚风凳子踢的变向，半站起来小声问，“周晚风，什么情况啊，她怎么了，哭什么啊？”
谁都不知道云靖雅怎么了，印象里她不是挨老师几句训斥就会哭的人。一般情况她都会积极认错改正，而且这种低级错误她也不会犯啊。
王菲丽拿出纸巾让人递过去给靖雅。
数学课没办法上了，云靖雅的哭声止不住。
孟元志黑着脸气愤愤的拿着书走出教室，“上自习吧你们。”
老师一走，班上立马闹哄哄起来，不少女生上前去安慰云靖雅，给她找纸巾，说没事的。
可她们宽慰的话，一点用都没有，云靖雅眼泪擦掉还会继续再掉。
周晚风冷着脸起身，走到云靖雅跟前，扯住她的胳膊把人硬生生拽起来。“起来，跟我出来。”
王菲丽起身把纸巾塞到周晚风手里，又乖乖坐回去。
云靖雅一手擦眼泪，一手被周晚风拽出教室。
班上有人伸头看，被班长吴俊峰呵斥一声，“上自习写作业吧，别说话了。”
周晚风拽着云靖雅把人带到偏僻的角落里，冷着脸直接开口问，“说吧，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针见血，云靖雅抽噎着肩膀颤动着，“…奶奶和妈妈要断绝母女关系呜呜呜呜…”
“不可能。”嗤笑一声。
“妈妈也哭的厉害，满是委屈，她找奶奶要东西还给爸爸，一提这个奶奶就生气，甚至拿东西砸人。”云靖雅摇头，“我从来没见过她们吵成这样子，妈妈和爸爸已经搬走了啊呜呜呜，晚风啊呜呜，你帮帮我吧，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妈妈哭的好伤心，奶奶也好难过，她们每个人都在哭，我什么都做不了……”云靖雅抓着晚风手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种无力感几乎要把她撕裂开了。
“晚风呜呜，求你了，帮帮我吧啊呜呜。”云靖雅抓着周晚风的手，慢慢地蹲在地上。
她其实也不知道能让晚风帮什么，可她撑不住了。她最爱的两个人在相互折磨，她既不想妈妈哭，也不想奶奶伤心。
周晚风低头看着情绪几近崩溃的云靖雅，她觉得这就是周志儒想要达成的目的，他做到了。
仰头，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把云靖雅拉起来，把王菲丽给的纸巾塞到她手上，“帮我给班主任，或者吴俊峰请个假吧。”
眉眼冰冷，转头朝着校大门走。
云靖雅看着周晚风背影，人愣愣的，几秒大脑才缓过来，声音哑着，“晚风，你要我帮请什么假？你现在去哪？”
周晚风径自走了，
操场上六班正在上体育课，陆清个瘸腿他什么都干不了，他就在主席台坐着看别人打球。眼睛一瞥，还以为眼花了。
一蹦一跳就过去了。
“周晚风？”
“有钱吗？”周晚风面色阴沉，一双眼睛如寒冰。
陆清下意识把口袋里钱递上去。
还没问她怎么在这，人就越过去走了。
“什么啊？”陆清转过身看着周晚风，见她大门不走，往另一边走，正搞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时，就看到她走到校墙处，一跳，一扒，一翻，过去了。
陆清瞪直眼，三秒后，收回眼赶紧四处瞅瞅，都没人看到吧，这怎么还翻墙了？
周晚风打车直接回到南湖公馆，不早不晚的，老董看她回来还吓一跳，没来得及上前说话，人直接跑进屋里。
罗姨，张婆子看到周晚风回来都十分诧异。
杨艺君人在棋室里，可脑袋是空的，正对着空空棋盘发呆。
推门咣一声，周晚风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眼神震惊的杨艺君，“你给云岚打电话，让她现在过来。”
杨艺君惊的起身，“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靖雅呢？”
“去打电话喊人。”周晚风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透着不容拒绝的锋芒。
跑过来的罗姨和张婆子看到杨艺君点头，这才赶紧去打电话喊人。
杨艺君跟在周晚风身上，她还没开口，周晚风倏地转身，“你们的事，已经影响到云靖雅了，她今天情绪崩溃上课直接嚎啕大哭，气的老师甩手走了。”
“什么？”杨艺君惊得全身愣住。
“她作业不写，上课走神，神情恍惚还会掉眼泪，再这么下去周志儒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目的？”杨艺君此刻脑子乱了，只会重复周晚风的话。
谁料周晚风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如雷击，“云岚和云靖雅你要哪一个？”
杨艺君脑子彻底乱了，手颤颤发抖，面如死灰，要哪一个？
一个小时后，云岚过来了。
看到周晚风一瞬间，她身子一顿，本能害怕，尤其那双冰冷漆黑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妈？”微微弱弱喊一声，原地站着没动。
杨艺君现在脑子里还重复着周晚风之前的话，靖雅在学校哭了，嚎啕大哭，那孩子并不爱哭的，一想到靖雅在学校里哭，杨艺君的眼睛就发涩发紧。
三个人站在一楼主卧室里，云岚距杨艺君有些远，因为周晚风在那。
“我那天说的话你一句没听明白，你看不清自己处境吗？别的夫妻离婚是两个人的事，你和他，是他单方面处理掉你。和你想不想，愿不愿意没关系。他想处理掉，他就能处理掉你。现在不和你离是因为你很好用，站在他那边帮着对付自己母亲和女儿，让爱你的两个人痛苦崩溃，你活着干嘛？还不如去死。”周晚风的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偏偏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
眼神冷静又冰冷，冲着云岚就过去了。

第51章 周晚风的计划
随着周晚风靠近,云岚慌慌往后退，仓皇看向杨艺君，嘴里喊着,“妈，妈……”
云岚软软弱弱的，尤其那一头披肩长发,哭的时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这些在这周晚风眼里都起不到丝毫作用。
伸手扯住那一把乌黑长发，云岚半扬着头，疼的哎呦哎呦哭喊，让杨艺君救她,“妈，妈妈，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疼啊。”
杨艺君泪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上前两步却对上周晚风漆黑冰冷的双眸，顿时怯步了。
想到靖雅在学校崩溃了,孩子在学校大哭。
“妈啊,救命啊,救命啊。妈妈你救救我啊,我的头好疼。”云岚双手去扒拉周晚风的手，她感觉头皮快被扯掉了，太疼了。
周晚风看眼洗漱间,半拖半拽着把云岚拉到洗漱间里。
杨艺君闲暇喜欢有泡澡的习惯，放上一大缸热水,人静静躺在里面能纾解全身疲倦。
此刻周晚风强力把云岚摁在浴缸边上，一手摁着她脖颈,一手拉出水龙头。
冰冷的水片刻喷洒出来。
云岚哀嚎的声音在整个浴室回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脖颈枷锁，冰冷的水顺着头皮，脸颊脖子弄湿全身。
夹着眼睛双手扑打着，“妈啊，妈妈你在哪，你救救我，水好冰啊我好难受啊，你帮帮我，求你了妈妈你救救我。”
周晚风倏地把云岚提起来，“你为什么不喊周志儒来救你？云靖雅加上你妈妈都抵不过周志儒一个是吗？生你的人和你生的现在正被周志儒伤害着，你无动于衷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呜呜，我想大家都好好的，像以前一样…呜呜呜。”云岚哭着摇头。
周晚风手上用力，低头凑到云岚的耳畔，声音冰冷低沉，“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周志儒这个人爱名，爱钱，爱权唯独不爱人。真爱的你的人在那边，她的痛苦你看不到吗？周志儒有为你这样过吗？”
杨艺君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可满脸的泪痕已经出卖了她。手紧紧抓住胸口，疼的脚步踉跄，“棋棋啊呜呜，你想想靖雅啊，她才刚上高中，你要亲眼看她毁掉吗？你是她妈妈啊…孩子已经学不进去，在学校大哭呜呜呜。”
手心手背都是肉，杨艺君此刻才真的感受到两难，心口，肝肠寸断一般的疼。
“你骗人，志儒说你恨他，你恨他这么多年对你不管不问。”云岚摇头大喊一声，根本听不进去。
水哗啦啦捅进浴缸里，周晚风眼神一暗，咬牙把云岚摁进水里，噗噜噜噗噜噜，人拼命的挣扎着，腿脚用力蹬踩。
杨艺君惊呼一声，大哭着上前，“住手，住手，周晚风你要她的命吗？”
“她和云靖雅你要哪一个？刚才我问过你了。”
杨艺君整个人一愣。
下一秒，哗啦一声云岚整个湿漉漉的被提出来，大口喘息同时拼命朝着杨艺君呼救，“妈妈救救我啊呜呜。”
周晚风把云岚提起来，咬牙切齿说道：“三年前要不是我，你们云家的饭店早完蛋了。周志儒的钱你一分拿不到。你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你有能力承担起他们吗？活了四十多年你就是条寄生虫。当杨艺君和云海生生病找你交钱，云靖雅云承彬找你要学费生活费？你有能力给吗？吃父母的现在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父母？自己生的孩子扔到一边不管不问？你活着干什么？”
噗通，再次把云岚摁入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多的往外溢出来。
杨艺君手颤抖拍打周晚风手臂，哭着喊，“够了，够了。”可当她听到周晚风说三年前云家的饭店，浑身一愣，睁着眼睛直直看向周晚风。
她当时确实觉得奇怪，本来一直亏损的，忽的云海生一改常态突然大改革，迫在眉睫架势，那段时间忙的连家都不回。
“原来是你，云家的饭店竟然是你。”杨艺君眼神愣怔，喃喃低语，也想到有一段时间，刁玉凤对周晚风特别好，原来这里面是这么一回事。
“把一头狼当成看家护院的狗，以为给他栓条绳就万事足矣？亏你们干得出来。”周晚风满脸讥讽。
周晚风把云岚拎出来，撩开她湿掉的长发，此刻云岚整个人软的橡根面条，眼神迷离，呼呼大口喘着气，“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他不爱你，你会像家里的旧家具，被他处理掉。”
手一松，云岚啪嗒一声瘫软地上，嘴唇发抖，浑身上下湿透，止不住哆嗦发颤。
杨艺君扯块浴巾满眼心疼给她擦拭，却被周晚风一把扯走扔掉。
人直直站着，俯身面无表情对着杨艺君道：“擦什么？就让她冻着，让她生病才好把人关起来。”省的有力气闹腾。
“关…关起来？”杨艺君一脸惊骇。
周晚风看着杨艺君讥讽嗤笑一声，“不然呢，再给周志儒送回去，继续洗脑回来闹腾。你能狠下心舍弃她吗？你只想拖延时间是吧？你想过云靖雅能撑过去吗？她被你们保护着长大，内部崩坏，你不怕她折了”
杨艺君看着地上冻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栗的云岚，掐着自己掌心让自己不要心软。
如今她确实如周晚风说的那样，没有丝毫应对办法，但是她知道，眼下的确不能让云岚再回紫金苑去。
杨艺君喊来张姨，让她搀着云岚去二楼卧室，自己亲手把门锁上。
云岚在屋里拍门大喊，杨艺君这次铁了心，并叮嘱张姨看着。
那边一楼主卧室里，周晚风还在等着杨艺君。
等到杨艺君满眼疲倦的过来，她开门见山直接说道：“你那个什么把柄给周志儒，条件就是让他和云岚离婚。”
杨艺君神情犹豫，似乎又对什么依依不舍。
周晚风冷笑一声，“你到现在还想要周志儒的身家财产？”
杨艺君瞪大眼睛，满脸愤恨，“不是我想要，那本该就是属于云岚的那一份。没有我们云家帮助他，他能有今天吗？”
“还是舍不得周志儒的钱，云家生意没夸，你现在或者以后也不会缺钱花。你现在为了钱要和周志儒博弈？你是他的对手吗？现在如果你的手里把柄如果不是致命的，他不和云岚离婚，你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吗？将来整个云家都会云岚送给他，你和云海生现在活着不也是拿云岚没办法吗？他拿捏住你们了。将来你们死了，那就更没办法。
指望云靖雅？云靖雅对着哭着梨花带雨的云岚能怎么办？你都狠不下心？还要把这种烂局留给云靖雅处理？你确定你爱她吗？”
周晚风嗤笑，“甚至等不到将来，周志儒在拖延点时间，就能让云靖雅彻底崩溃。他手里有云岚这张王牌，你又狠不下心，你没有赢面。断腕求生吧，现在也是让云岚清醒，认识周志儒冷血无情的一面。”
杨艺君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伸出手来，“你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把云岚关在家里，不要让周志儒见她，你什么都不要说，云岚，周志儒都不要见，饭菜让罗姨送进去。”
杨艺君皱眉，“如果…如果我拿把柄让他和云岚离婚，也要他半份身家财产呢？”
周晚风眼眸冰冷，直直看着杨艺君，嘴巴一张一合，慢慢吐出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下一句是什么知道吗？”
“我今天从学校出来管这件烂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你握着把柄也不敢举报，我说的对不对。你，还是周志儒你们都斗的死去活来和我有关系吗？我来这是因为云靖雅哭着求我帮她，她哭着蹲在我面前求我帮帮她。你到现在还在计较利益得失，随你去吧，别只要半份，真厉害要全部都可以。”
周晚风嗤笑一声转身走人。
杨艺君有丝惊慌，她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当天晚上下班，周志儒来南湖公馆接人。
张姨冷着脸站在侧门口，门都没给开，“云岚小姐今天累了，睡下了。”说完快步离开了。
周晚风回了学校，翻墙进去的，从头到尾没从大门进出。
回来就去找班主任徐磊。
数学老师孟元志已经把上课的事情说了，徐磊到教室就发现周晚风不在。班长吴俊峰站起来磕磕绊绊说句，“周晚风临时请假。”
把云靖雅叫出去，云靖雅眼睛哭的通红，只说家里有事。
等到周晚风回来站在班主任徐磊跟前，“家里突发急事，我回去了一趟。”
徐磊张张嘴巴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除了他和高一三班的学生知道周晚风请了假，就没人知道了。
校门口门岗都不知道，请假条都没有。
人压根没从正门出去。
缓和半天，徐磊吸口气说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周晚风。”
“谢谢老师。”周晚风道谢，徐磊轻拿轻放，睁只眼闭着眼。
陆清一蹦一跳让江易扶着来高一三班好几次。
晚自习再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周晚风回来了。
云靖雅好几次想找周晚风问问，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等到晚自习放学，昏暗灯光下，云靖雅迟疑了下，嗓子沙哑的问道：“晚风…”
“你不是想知道书房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晚风看向云靖雅。
云靖雅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希望，“你愿意告诉我。”知道原因，或许她就能调解奶奶和妈妈之间的矛盾也说不定。
微弱的灯光也遮挡不住周晚风眉眼间的冷漠，“杨艺君手里握着对周志儒不利的把柄，举报可能人蹲进去那种。云岚想要从杨艺君手里拿到这个把柄。杨艺君不想给，她想利用把柄敲诈周志儒的钱。周志儒给云岚洗脑，利用她对付杨艺君和你，让云承彬姓云也是想要整个云家家业。本来是夫妻共同财产，周志儒想办法让云岚签了婚后财产公证，云岚一分钱没有。现在局面，一家子伪装都撕破了，没办法在住一起。”
云靖雅停下，大脑一下子接触这么多信息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她望向站在前方的周晚风。
人双手插兜，挺直背脊站在那，侧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晚风你呢？那天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这里面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云靖雅并没听到关于周晚风的事情，可那天愤怒的表情，冰冷的眼神至今她都历历在目。
周晚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我初中的班主任给我邮寄一份军校资料，周志儒看到了。他知道我高考想要上军校，就会涉及家庭政治审查，杨艺君的把柄露出去会让他有案底，也会影响我上军校。”说到这里，周晚风打量云靖雅一眼，“周志儒想借我给你施压，从而让杨艺君被迫交出来。”
云靖雅咽口吐沫，暗暗吸了一口气，眼睛转动着表情似乎不能接受，嘴唇抿着抿着，眼眶里有泪光闪现，“爸…爸爸，要对我施压是…是什么意思？”
“让你羡慕，让你嫉妒，让你难过，让你痛苦，就像现在你这样。”
“可你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啊？”云靖雅拖着哭腔，眼泪快速在脸上划过一道泪痕。
周晚风仰头看眼天空，“有，我把所有人的伪装撕破了，云岚和周志儒搬走也是因为这个。”
云靖雅一时接收到无数个炸裂信息。
优雅端庄的奶奶想要钱？
温和儒雅的爸爸再利用妈妈伤害奶奶和她？
妈妈为了爸爸，不惜伤害奶奶？
甚至，到现在她才知道晚风从初中就想考军校？
好多认知一夕之间颠覆，云靖雅大脑处于混乱的状态，可依然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却强撑着扬起嘴角又哭又笑道：“晚风，你没有伤害我，你一直在保护我，真是太好了。”说完，泪如雨下。
周晚风站着等到云靖雅哭完，抽噎，打嗝，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云靖雅抬手擦干眼泪快步跟上前，“晚风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回了南湖公馆，让你奶奶把你妈关起来了。”周晚风如实说道。
云靖雅低着头，紧紧跟在后面，缓缓才开口说道：“我妈确实有时候脑子不清楚，心软容易被人骗。”
“她是恋爱脑。”
“嗯？”
“谈起恋爱没有自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喜欢的那个人。”周晚风迅速给云岚下定义。
“爸爸…”云靖雅皱眉，神色痛苦紧抿着嘴巴不在说话。
两人一时寂静，直到回到租赁房各自回屋，第一次没在客厅学习，各自在自己的卧室里。
云靖雅无心学习，书包里书都没有拿出来，她躺在床上静静思考周晚风说的话。
奶奶让她只信晚风说的话。
就如晚风说的，家里和谐表面被她撕破了，家里已经彻底回不到从前了。
隔天中午吃过午饭，云靖雅用公共电话给家里打电话。
罗姨接完电话放一边，立马去喊杨艺君过来。
“奶奶。”
“靖雅……”杨艺君一听到靖雅的声音，鼻头瞬间发酸。
“晚风什么都告诉我了，奶奶，彼此相互防备，相互算计还算什么家人？家人之间不该这样的。”云靖雅其实很难过，她温馨和睦的家一下子破碎了。
原来她一直看到的都是所有人伪装出来的假相。
“靖雅，你不要想太多，奶奶会尽快解决这些事情，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不要受影响，你好好在学校学习，家里事交给奶奶来处理。”杨艺君想要安抚靖雅情绪，可她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微弱的抽泣声，顿时慌了。
“靖雅你哭了吗？你不要哭，你相信奶奶能处理好。”
“奶奶你想怎么处理？威胁爸爸要他全部的钱吗？”
“那也是你妈妈的钱，靖雅你爸爸设圈套给你妈妈，明明是婚后两个人财产现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周晚风想让他们离婚，可离婚你妈妈……”杨艺君急了，怨恨云岚蠢笨，又怨恨周志儒奸诈。
“那就让他们离婚啊，你们都在算计得失，想要钱就该凭自己本事去挣，而不是算计别人的钱，我不要什么钱，我只想你和妈妈都好好的。”云靖雅哭着挂上电话，她低头擦干眼泪。
知道事情真相的云靖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变得镇定，再到平静思考，这个过程她用了一周的时间。
偶尔想到小时候的事，依然忍不住泪湿睫毛。
但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起来。
她打起精神，让自己回复以前样子，认真上课，和同学说笑，专心写作业。
周晚风默默关注云靖雅，把她一切的变化都看在眼里，看她强装镇定，偶尔走神。两个人独处时唯独不在提及南湖公馆，提及家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云靖雅间隔一周给家里打去电话，她想要询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可接到电话的杨艺君身心俱惫，这一周她经历的好似地狱一样。
她对着电话里云靖雅有气无力的说，“靖雅，这个星期你们回来吧，带着周晚风回来。呜呜呜呜，云岚实在太让我失望，也太让我痛心了，我真后悔生下她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撑到周五学校放假。
黑色皇冠车就在停在学门口不远处，开车的是云海生的司机，周晚风坐在后车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路景，面无表情，眼里也十分平静。
“云靖雅，你以后想做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梦想？”周晚风问的催不及防，她视线从窗外转移到云靖雅身上。
云靖雅压根没想到晚风会问她的梦想，想了想，“我…我对新闻媒体这类很感兴趣，高考上大学我大概会选择这些专业方向的。”
“挺不错的，将来发展前景很大。”周晚风简单评价后，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也开始思考她该怎么做。
云靖雅吐口气，看着回家的路，她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周五放学比较早，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去。
不光杨艺君，云海生也在，两人样子都憔悴不少。
云海生看到周晚风后，心情有些复杂，他也是从杨艺君那知道当初云琅说的那些可能是周晚风让他做的。
他特意找云琅求证，云琅还打死不说，依然咬牙说是小姑奶奶说的。
“周晚风都承认了，你还瞒着？”
“她自己承认了怎么可能，当初死活不让我说的，让我在一个破烂烂小公园里背了一上午。”云琅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炸了。
云海生云陆生一对眼，才确定当初让云家御香阁存活下来的人竟然是周晚风。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云海生也从杨艺君那知道了。
这会看到周晚风过来，云海生走到周晚风跟前，深深一鞠躬，“谢谢你孩子，没有你当初指导，我想不出来云家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靖雅一脸迷茫，
周晚风却不在意，她当初也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云家，只是为了平衡关系。如果今天云家破落，可就没有谈条件的机会了。
猛地，一阵砰砰咣咣敲砸声不断从二楼传来，以及云岚又哭又闹的大喊声。
云靖雅放下书包，立即往二楼跑。
杨艺君看眼罗姨，示意她赶紧跟上去看看。
三人转身去到云海生书房里。
杨艺君坐下双手撑着头，满是疲惫，看着周晚风道：“你说得对，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愿意把东西交给周志儒，我只希望他尽快和云岚离婚。”
云海生看着周晚风点点头，从知道云琅说的内容是她写的后，他觉得眼前眼神冷漠，面相清冷女孩已经不是他能看透的了。
“这期间发生什么事了？”
杨艺君表情极其痛苦，似乎不想回忆，只说了句“一言难尽。”便双手捂着脸，眉眼神情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咚咚咚急促敲门声传来，罗姨急的在门口喊，“老先生，老太太，云岚小姐把靖雅砸伤了…”
“什么？”杨艺君瞬间站起来，一脚踢中前方茶几腿，疼的眼睛飙泪还是忍着痛，往二楼走，云海生过去扶着她。
周晚风跑着到二楼，还没到卧室就听到云岚哭着大喊，以及云承彬扒在门口满脸恐惧，眼泪汪汪往里看。
他不敢进去，看到周晚风跑过来，瞬间过去拉住她的手，好像这样才安全一样，“晚风姐，妈妈是疯了吗？”
云靖雅站在卧室里面对着云岚，她耳朵上方流血了，顺着额角一直往下淌。

第52章 阻碍我的去死
云岚披头散发,头发毛躁躁翘着，手抓的一样。再看到靖雅脸上的血，她惊慌的四处寻找纸巾,可卧室里一片狼藉根本什么都找不到。她急着冲跑过来，颤着手想要帮靖雅捂住伤口，但又怕弄疼她,又害怕刺眼的红。
“靖雅，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啊呜呜，你原谅妈妈好不好。”云岚哭着哀求道。
云靖雅却狠狠推开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她肩膀颤抖，还在试图劝说：“妈，你不能留在这里生活吗？”
云岚手抓着头发，又拉又扯一脸为难的样子，她低头缓缓坐地上，“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来拆散我们家的,只要妈妈把东西给志儒,咱们还是好好的一家啊呜呜呜,我不懂妈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那么求她了，她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云岚呜呜哭起来,可当她看到门口周晚风时，直接吓得啊啊大叫起来,眼神惊恐至极，好像看到恶鬼一样,甚至朝着靖雅伸手，表情慌乱，“靖雅，妈妈害怕，你让她不要过来好不好。”
周晚风进来，低头对着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云承彬说，“你去带姐姐回房间。”
云承彬上前拽着云靖雅，手在发抖，哭着喊道:“姐姐，你和我出去止血。”半拉半拽的把人带出去。
两人一走，云岚更是吓得大喊大叫起来，“不要走啊，靖雅救救我，不要留我一个人，我害怕啊呜呜，妈妈，爸爸啊呜呜你们快来救救我啊……”云岚躲在窗帘后面，把自己遮挡起来。
门外面的杨艺君手捂着嘴巴，转身迈进云海生怀里，闭着眼泪流面面，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刺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云海生眼眶发红，伸手啪啪杨艺君后背安抚她也给她鼓励。
周晚风并没靠近，她冷眼看着浑身发抖呜呜呜哭云岚，冷声道:“云岚，你觉得你妈妈爱你吗？你觉得她拿着周志儒的把柄会交出去吗？”
“那……那为什么妈妈不愿意给。”云岚角落里微微发出质疑，可一露头又猛的缩回去，她是真的怕死周晚风了。
“给啊，他和你离婚，把柄还给他。”周晚风一说完，云岚从窗帘后面跑出来，一脸不敢置信样子。
“志儒不会答应的，他爱我，不会和我离婚的，他答应过我的。”云岚撇着嘴又要哭的模样。
“是吗，我也希望你是对的，所以你就安静待几天，不要闹腾了，他爱不爱你之后就能知道了。”　周晚风像安抚一个病患一样说到。
周志儒每天下班都会准时过来，他很清楚云岚被杨艺君给关起来了。
他每次来，张姨都不会给他开门，倒是没想到杨艺君真能狠下心，以为平时娇惯溺爱的厉害，结果还不是在利益金钱面前露出原形。
周志儒让司机老陈多摁几下车喇叭，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二楼卧室，可是主卧还有个独立阳台，云岚怕是看见不他，但是车子喇叭的声音她应该能听到，这就足够了，知道他每天都来，知道他情深就够了。
车喇叭声果然引得张姨出来，一张刻薄寡淡的脸，深深法令纹，眼皮苍老的下垂着，看人的时候像是从下往上打量人，很久以前周志儒就讨厌这种脸看着生气的脸。
“张姨，云岚还好吗？”周志儒到了如今彼此撕破脸皮，依然一脸温和样子，说话语气也是。明知道说云岚生病是借口，他也不拆穿就这么演下去。
可张姨今天一反常态，把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老先生和老太太让你进去说话。”
周志儒眼眸闪过一抹诧异，不过还是说了一声好，甚至转身从车上拎出两盒补品来。
“爸，妈，”周志儒把东西放到桌上，像以往一样温声笑脸喊人，喊完便坐到杨艺君和云海生对面，脸上浅笑，转头四处看一眼，疑惑出声道：“云岚还卧床吗？”
“你不用叫我们爸妈，是我们识人不清。这个后果我们自己承担，你想要的东西我们会交给你，但是我们有个条件，就是你和云岚离婚。”云海生皱眉沉声说到，杨艺君从周志儒进来，就蹙着眉头把目光瞥向别处。
她怕自己忍不住，一张嘴满是讽刺和怨恨。
眼下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周志儒却转了转向，特意看向杨艺君，“妈，一直以来你都对我有我误解，我和云岚结婚这么久，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而且我和之间还有承彬在。我们是一家人，我这么多年对你和爸，我是真的感激。可妈你总是拿着把柄时不时刺激我一下，我知道你爱云岚，爱靖雅承彬，我也爱他们啊，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下呢。”
杨艺君听到周志儒到如今还厚着脸说这些话，气的心肺简直像堵了一样不畅快。“你爱他们？你敢说你让云岚签婚后财产公证是爱她？”
“妈，你听我给你说，之前你说云岚花钱还得找我要，这不是做人丈夫该干的事。你提醒我后，我立即把家里银行卡等流动资金全放她那手里。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你说，但是妈你也知道我之前说我想建立一个团队，这个是我个人名义出资建立，我需要用钱，找云岚要的时候，她支支吾吾拖延，我才去查账。妈，云岚和人合伙开了一家美容机构，她出资百分之八十，结果她什么都不问全交给朋友处理。
我带着她按照合约地址找过去，就是一个空机构。问了才说实话，已经第二批投钱说是购买国外进口美容仪器，结果全是假的。那个朋友根本找不到了，报警也没用。”周志儒一脸无奈，对着云海生和杨艺君说道，“爸妈，你们可以问问云岚我说过她什么没有，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我还安慰她，没事，没事，人好好的没事就行。”
“只不过就云岚这个性子实在太容易被骗了，我在她身边都防不住，总有打着为她好的朋友找她。这次只是出钱，这个钱我还能承担，可下次如果她陷入什么诈骗，骗局里，又该怎么办？我的财产就是婚后两人共同有的，我就怕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去接近云岚，欺骗她。妈你说我想独吞？我这岁数了就承彬这一个儿子。我所有的东西难道不是他的吗？云岚是他的母亲，云岚也知道我的想法，也赞同这样。”
“周晚风理想是考军校，当然论相处的感情，我自然和靖雅和承彬更亲。妈，事情原本是这样的，可你们一听我和云岚签了婚后财产公证，就觉得我有问题，我做了这么多年，云家上下亲戚谁有事我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结果妈你这么防备我，我不难过吗？”
周志儒说的恳切生动，说到最难处眼睛还红了。
“既然你说你的全部财产今后都是留给承彬的，那现在就是证明你的好机会，把财产和公司现在就以赠送的名义转给他。”周晚风走出来，她眉眼冰冷，全程目睹周志儒的高级表演。
没人会怀疑父子关系，自古以来的子承父业。周志儒到现在还想杨艺君和云海生相信他。
在没有比云家更在意子嗣传承的家庭了。
周晚风径自走到周志儒对面坐下。
“把柄可以给你，把财产全部赠送承彬，说到信任那就全都拿出一点诚心出来。”
周晚风目光冷峻，直直盯着周志儒。
周志儒瞳孔在看到周晚风一瞬间骤然一缩，抿着嘴看向云海生杨艺君，随后笑一声，“好啊，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可以见见云岚吗？”
杨艺君眉眼有一丝松动。
周晚风快人一步直接拒绝，“不可以，把赠送的相关手续文件，签字拿过来，确定合同有效。我们再把你想要的给你，人不仅让你见，还会让你带回去。人对你是情深义重…”
话都没说完，二楼卧室的方向立即传来砰砰砰哒哒敲砸声，以及云岚声嘶力竭的喊声，“放我出去，妈你放我出去，我看到志儒的车了，就停在大门外，他是接我的。妈妈，你让我出去啊呜呜。”
周志儒眉心紧拧三分，表现出几分担忧来，迅速站起身就想往二楼去看看。
周晚风速度更快，直接把路拦死。
她人站在那，凌冽的气势就像一堵坚实无比墙，周志儒干笑两下，又重新坐下，他自然知道周晚风厉害，硬闯最终难堪的只会是自己。
不过却把视线看向杨艺君，“妈，我没想到一向这么疼爱云岚的你，竟然…会这么对她，她现在应该非常难过，妈你现在能不能上去看看她，云岚好像在哭。”
周晚风眉眼皱的有棱有角，就算是上一世加起来，她最讨厌和周志儒这类人打交道，虚伪已经刻进骨子里，无时无刻都在展示他的演技。
“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带着文件到这。星期天见不到你人，就视为自动放弃了。”周晚风转身看向杨艺君，“其实，都不用离婚，离婚不就是分居吗？你把东西送到公安局，他进去起码几年，这不就分开了？”
周志儒眼睛半阖着，嘴角却笑着，“行，妈，我回去准备准备，云岚在上面嗓子喊得疼，你让阿姨给她炖点苹果雪梨水给她润润嗓子。”
等人一走，杨艺君迫不及待看向周晚风，“如果他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承彬的话，我觉得可以。”
云海生皱眉不说话，不管周志儒说的天花乱坠，他都觉得已经不是一家人的感觉。
“你至今还没看清楚周志儒这个人吗？东山老家，他亲妈死的时候都没回来？在他眼里人伦亲情不如他的名钱权。他自己没有父亲，他也压根不会当个父亲，我是他成家立业的一个符号，结果他想要什么都没拿到，他失望离家。
云承彬对他来讲是锁住他和你们的一个扣锁，也是他的筹码。一说到父子关系，你们比他想的还要触动。你们不了解他，他却十分了解你们，生活十几年，他把你们观察的无微不至，你看，他对云岚这种关心，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只是站在这，他连试一试都没有？只是动动嘴皮说关心的话，就让你动容了？都还没看到他拿着合约过来，就先别下定论。”
周晚风径自上二楼，杨艺君嘴上放弃周志儒的钱，实际放的不情不愿，但凡有丝希望她就会松动起来。
周志儒摆明已经看出她的心理了。
二楼卧室里，云靖雅原本陪着着云岚坐在地上，可她听到车子引擎发动和摁车喇叭的声音后，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窗户那边往外看。
玻璃外面还有一个独立阳台，被封锁了，她进不去。
透过外面一曾浅色窗纱，她隐约能看到周志儒站在门口冲着二楼招手。
云岚扬手，眼泪又忍不住啪嗒落下来，嘴里喃喃低语，“都是你们，志儒来了你们不让我见他。”
云靖雅找到一把梳子，把云岚拉到床边坐着，轻轻的给她梳头发，她看着无视自己云岚莫名难过，“妈妈，小时候我就觉得妈妈像个公主，长得好看漂亮。所有烦恼忧愁的事都有别人帮你解决，我一直觉得就应该如此。我上幼儿园在台上表演，人家都是妈妈来观看，我永远都是奶奶坐下面。我去参加钢琴考试，也都是奶奶记得日期，只有我拿到证书的时候你才会欣喜的说声，“哇，靖雅真厉害啊，什么时候考的啊。”
“我是奶奶带大的，承彬也是，你总是缺席。睡觉，做美容，做指甲，烫头发，和朋友逛街吃饭。然后其他时间你都给了爸爸。我和承彬就好像你养的两个宠物，闲暇时间想起来，抱抱亲亲。你也是疼爱我们的，但是你看到宠物猫宠物狗也会上手摸一摸，它们生病你也会着急哭。我分辨不出来你的眼泪的意义。妈妈，你爱我和承彬吗，爱奶奶吗？
我们这多人求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们呢。”
云靖雅说着说着忍不住落泪了。
云岚反手握住云靖雅的手，“靖雅，我爱你们啊，小时候我最喜欢亲你的脸蛋，白白嫩嫩超级可爱，我女儿怎么这么漂亮呢？承彬也可爱，白白胖胖的，小肉脸捏起来暄软，我喜欢你们。我对你们的喜欢和对志儒的喜欢不冲突啊。你为什么要比较？那是不一样的，你现在年龄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云靖雅低头默默梳头，她的心被人暗自捅了一刀，正在流血。
妈妈啊，一点都不一样。
周晚风打开门进来，云岚本能一颤，想要往后躲。可看着人没过来，只在沙发上坐下，又心安下来。
“周志儒来了，他是不是给你说过他今后的财产都是承彬的？说什么子承父业”
云岚点点头，下一秒她从床上下来，脸上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是不是周志儒来和你们解释的？我就一直说你们都不信。我们有承彬在，你们应该相信他。”
“嗯，但愿如此，因为我们和他说，只要他把财产愿意提前赠与云承彬，就会把把柄还给他，这样你和他就不用离婚，以后还是两口子。”周晚风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云岚变得明媚灿烂的笑脸。
“志儒一定愿意的，他不止一次和我说，他这么努力打拼就是为了我们。妈妈担心我会被志儒欺骗，一直想要掌控志儒的钱。这样一来志儒只要把钱统统给承彬，妈妈的担忧就不存在了，志儒担忧也没有了。”云岚高兴的原地转个圈。
忽的跑到云靖雅跟前，笑容满满的拉着她双手，声音雀跃，眼里满是光彩，“靖雅啊，你不要伤心啊，你和承彬是姐弟，爸爸也爱你的，他和我保证会给你很多很多钱，说是给你嫁妆。你是女孩子，公司什么的只能给承彬，不过你放心妈妈会让承彬将来偷偷转给你一点。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难受哦。”
云岚明显高兴了，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奕奕的，看到镜子里自己，主动从靖雅手里拿过梳子给自己梳头，把乱糟糟头发眨眼变成一股麻花辫垂在胸前。自己编了辫子不算，还拉过靖雅拆开她的头发，“靖雅，妈妈给你编一个一样辫子好不好？这样编辫子显得人温婉还有大家闺秀气质，这种辫子还是你奶奶教我的呢。”
云靖雅坐在那，她像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可她眼里破碎和难过她的妈妈却看不见。
“靖雅，你看我就说不用担心，只要志儒弄好手续，我们还是好好一家人。你奶奶的担心也没有了，我会说服志儒和我再搬回来住的。”云岚整个沉浸在兴奋状态里，所有的烦恼此刻都没有了，她全心全意等着周志儒来接她。
周晚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径自上到阁楼上，天色渐渐暗了，西边还有一抹暗沉的彩色挣扎着没落下去。
表情阴霾，一双冰冷的眼微微眯着蕴藏着说不透危险。
她伸出手，攥拳，伸展，细细打量自己每一根手指，就连指头上的细纹都不放过。
她喜欢看自己的手，仿佛能看到未来和过去，能看到自己拥有，以及失去的。
手上有血液凝固的时候，会变成干，像红色颜料打翻了浸透皮肤行层一层有浅有深的颜色。干枯的颜色很难看，就像朝霞和现在落幕的残色，被混入了脏东西。
周晚风喜欢用拳头，可是上一世就知道，有时候拳头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
拳头会粘上血，每次清洗都很麻烦，她喜欢带着拳扣，但又被人说她喜欢bao力，她并不解释，对外释放的这种信号也是她的一种保护。
周晚风伸手举到半空，至少现在这只手是干净的。
杨艺君心目中理想结果就是周志儒把所有身家赠与承彬，云岚比预想更依赖和信任周志儒，这刻入骨髓爱不是一天形成的，是周志儒这些年一点点积攒的，他语言和行动都是有目的。
她已经放弃去劝说云岚了。
可周六过去了，就连每天都过来站一站的周志儒，罕见的连人都没出现。
杨艺君给自己安慰，毕竟赠与的合同复杂，很多事情需要律师帮忙一起。
可第二天，杨艺君早早坐在一楼客厅，心神不宁，眼神总是往外看。
云海生眉头皱着，他并不乐观。
中午过去，杨艺君隐隐有了燥意。
甚至想要打电话给周志儒，却被周晚风一把拦住了。
等到下午三四点，天色肉眼可见暗了。
直到六点半，外面全都黑了，至今都没听到车轱辘碾压地面声音过来。
杨艺君歪在沙发上，脸色凝重。
周晚风悄声上了二楼。
云岚又在给自己编辫子，她的手很巧，都是编辫子却能整出各种不同的发型来，再搭配不同的配饰，气质也会变得不同。
周晚风觉得云岚皮囊算的上老天恩赐了，四十几人，看着十分年轻。她的眼睛里有种光彩，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七彩光晕。
“周志儒如果不愿意把财产赠与承彬，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云岚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下意识摇头，“不可能，为什么他不愿意。他想要妈妈手里东西，妈妈也同意，只要提前把家业转给承彬，我们就不用被迫离婚，以后还能一起生活，他为什么不愿意？”
“是啊，他为什么不愿意呢？为什么对自己儿子都这么吝啬呢？早晚都是给他的，为什么不现在给呢？可以一举把所有麻烦解决不是吗？他为什么不愿意呢？”周晚风看着云岚笑着反问。
云岚眉头蹙着，神情有一次慌张。
周晚风缓步轻轻上前，细细打量云岚没化妆的脸，甚至歪着头凑的更近一些道，“你四十多了吧，你比周志儒大了几岁？不化妆你皮肤状态好差，能看到脸颊这两边微微下垂了。”
云岚猛地双手捂住脸，把脸转过去，眼神躲避，“我…我只是最近没去做美容和保养才会显得皮肤状态差，这和年龄一点关系没有。”
“话说有一点我一直不太清楚，你总说周志儒爱你，可他究竟爱你什么呢？”周晚风嘴角在笑，可眼里却深邃的看不见低。
云岚蹙眉，“当然喜欢我…喜欢好看，单纯，善良嗯…他就是喜欢我啊。”
“可这不对啊，女人青春很短你再过两年青春尾巴都没了，脸会像张婆那样有深深法令纹，眼皮松弛，肌肉无力。你看你现在胳膊，这里松松绔绔的。再说你单纯？单纯是形容靖雅这个年龄女孩的，四十多在说单纯，就是再说你蠢了？都说四十不惑，还用单纯，不谙世事来？那十六七岁女孩要怎么形容？　”
周晚风继续点评，“善良？你干过什么善良的事？你给什么慈善机构捐款？救助贫穷儿童？只有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夸奖了才会说一个人善良，善良还有一个解释，好欺骗的。”
云岚双手不停在脸上摸索，想干确认自己脸上有没有细纹。
忽的周晚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说他爱你？爱你为什么都现在了人都没出现，赠与合同也没有。他不想把钱给你儿子？这是为什么啊？”
“志儒太…太忙了，说不定明天就弄好送来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确实爱你，但他爱的是十几年前的你，青春貌美，光彩夺目。现在…他身居高位不比以前清贫小伙子，他见到更多青春貌美的，比你年轻，比你好看，家庭背景还简单没人打他公司主意的，你说会这有可能？”周晚风皱眉一脸深思的摸样，“所以到底为什么呢？”
“不…不会的。”云岚咬着嘴唇，拒绝接受这种可能。
周晚风后退一步坐下，“或许，他宁愿答应之前说的和你离婚，也不愿意把公司财产什么赠与承彬。你说有可能”
“这绝不可能。”
“希望如此吧。”周晚风笑笑，“如果是真的，你就得好好思考一下了。”
“思…思考什么？”
“你青春年华给了他，家里助力他取得现在成绩。本来你们离婚还能分一半，结果现在离婚什么都没有。你属于净身出户，而他宁愿和你离婚都不愿意把财产留给你们共同的儿子？你什么都没有，你儿子云承彬也什么都没有？云靖雅喊了他十几年爸爸，更是什么都没有？云家你爸妈帮助他这么多又得到什么？”
周晚风点到为止，看着云岚自己一个陷入恐慌后，她下楼了。
杨艺君最终没忍住给周志儒公司打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之后，云家门口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
“张姨，快，快去开门。”杨艺君直接站起身，催促张姨赶紧去。
张姨匆匆过去，没一会连廊上传来哒哒哒脚步声。
来人是一身西装，熨烫的笔挺，拎着一块黑色方形皮包，来人一进来，便径自走到杨艺君跟前，礼貌客气的伸手喊声，“杨老师。”
来人杨艺君觉得面熟，细看之后蹙眉，“是你，岳律师。”眼前的人正是云海市知名红杉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当初还是熟人介绍给杨艺君的，说这个人擅长打离婚纠纷官司，人有几分名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杨艺君脸色铁青，隐隐知道这人来此目的。
岳律师把皮包放在一旁桌子上打开，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杨艺君，笑着说，“杨老师，我是受周总的委托全权代理他和妻子云岚的离婚事项，周总说他妻子身体不适最近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我过来一趟，希望能当面把离婚文件亲手交给她。”
杨艺君砰的一声坐在沙发。
“你带你上去。”周晚风从楼梯上下来，旁边的云靖雅则一脸担心跑去杨艺君身旁。
岳律师跟着周晚风上二楼，站在二楼卧室的门口，周晚风把门打开，却拦着人没让进，冷声说道：“她就在里面，你声音放大点，你是周志儒的什么人，来这里处理什么事？”
岳律师只当卧室不让生人进，只能伸头往里大喊，“云岚女士你在里面吗？我是红杉树律师事务所的岳军，周志儒周总委托我全权代理他和你的离婚事项，今天就是让我来送离婚文件给你。”
三米过后，好似从浴室里传来啪嗒啪嗒物品落地杂乱声音。
周晚风从律师手里拽走离婚文件，“你回去吧，我会帮你转交的，签好字也会通知你来取的。”
岳律师点头说声好的，这才下楼离开。
汽车发动声音渐渐远了。
周晚风走进卧室，再洗漱间找到云岚，她摊坐在地上，头发梳的精致，妆容也十分精致，只可惜泪眼模糊。
“让他把财产转给承彬的提议他拒绝了，采纳了第一个，选择和你离婚。爱你却不舍的把身价留给你们共同的儿子？你放弃那一半也不给？是不是有点绝情？他四十岁，或许会再婚，也可能再找个年轻二十岁的单纯，善良，漂亮的结婚。这年头想傍大款的人不少？周志儒也不算老，长得也挺好看，再生出一个儿子也不是难事。”
周晚风把文件取出来，放到云岚怀里，“签上字，拿去做公证你们就算离婚了。”
云岚啊啊叫着把文件撕碎，抱着头蜷缩着，似乎还不能接受周志儒要和她离婚的事实。
周晚风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冷眼看着她，“你继续自欺欺人吧，撕了还会再出现一份。我之前说过，别人离婚是两个人的事，而你和他，是被他单方面的处理掉。你看他自己人都没来，就来个律师通知一声。他不爱你，也不爱你生的儿子。你撕碎的就是最好证据，你爸爸，你妈妈都斗不过他，他们老了，没有办法的，没办法给你讨回公道。”
云岚眼睛颤动，左右转动就是不敢看周晚风冰冷的眼睛，她害怕，整个人脸像一张白纸。
周晚风嗤笑一声把云岚带下楼，
云岚整个人腿软无力，被周晚风硬拖着下去，人一看到杨艺君，才像魂魄附体，呜呜呜呜哭着抱着愣神杨艺君，“妈妈，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志儒要和我离婚，他是不是生我气了啊，我给他道歉行不行…"
云岚哭喊着却被杨艺君瞪眼一把推开，狠狠趴在地上。
“你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吗？他爱你什么？你清醒一点吧，他不爱你，我一而再的退步，他却步步紧逼，你道歉？他根本就想甩掉你。你个蠢货，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为了靖雅和承彬你动动脑子啊。”杨艺君狠的咬牙。
云海生把地上哭泣的云岚扶起来，到底是亲生的不忍心，只能苦口婆心劝着，“云岚啊，周志儒不行，事到如今你得看清事实了。他拥有那么多东西，拿出哪一样都能和你妈妈做交易。财产他一分不出，只是把你当成筹码，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他一点都不重要。傻孩子，你还道歉什么啊，他就是想要和你离婚，而且早早做了打算。”
“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吧，我们一起生活在这行不行。”
周晚风上阁楼吹风去了，留下面一家人给云岚讲述残酷可怕的事实，周志儒不爱她。
一个把爱看的无比重要的人，为爱活着的人，所有人都对她说你深深爱的那个人他一点不爱你，甚至利用你，欺骗你。等同于把这个人彻底杀死。
尤其是家人的话，更是一把把利剑穿心。
周晚风不知道云岚能不能承受的住。
即使在阁楼上，也能听到一楼大厅歇斯底里哭声，怒骂声。
“妈，是不是，你把柄藏好是不是我就能不离婚了？”云岚跪着到杨艺君跟前，努力运用自己大脑，“只要不离婚，我就还是志儒的妻子，那样，我们就是合法的，他的公司财产就还是我们承彬的是不是？”
啪一声狠厉耳光，重重抽在云岚脸上。
杨艺君眼睛充血，气的浑身颤栗，她手指着云岚，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这么下贱吗？周志儒都不愿意要你，你贱着贴上去。我从小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这种脑子回去继续让他利用。我生你，养你就你是这么报答我的。”
杨艺君拽过哭的眼泪哗哗云靖雅，“你忘记你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吗？你就只想着你自己，靖雅你不管了？他爬的越高越是在意我手里的东西。不是为了你，为了承彬，我早就把它送到公安局去了。”
“你明明是为了志儒的钱，你就是想要钱他没给你而已，你就把气撒到我身上，我做错什么了，靖雅不都是你带大的吗？那你继续带着啊。为什么现在说是我责任，为什么都怨我一个人啊呜呜。”
杨艺君的一双眼睛仿佛盯着仇人一般看着云岚，高高扬起的手，颤抖着，半天，紧紧一闭眼，留下两行泪痕，啪一声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奶奶，你干什么啊，不要打自己。”云靖雅一手拉着杨艺君，一手拽着傻愣的云岚，哭着喊，“妈，你听奶奶的话吧。”
杨艺君流着泪狠狠攥紧靖雅的手，“离婚，这个婚必须离。你想不想离都不重要，我的条件就是离婚。”
云岚擦干眼泪站起身朝着门口走，“我去找志儒，我去和他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他不可能和我离婚的，他之前说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妈妈你去哪？”靖雅要起身，杨艺君看着跑出去云岚，脸色忽的发白，眼皮上翻着，嘴唇哆嗦着“别…别管她，让…让她走，死在外面还是看清事实…”
杨艺君之前身体就有些问题，忧虑过重这会情绪上头，一时控制不住人晕过去了。
周晚风静静地坐在三楼楼梯上，冷眼看着下面一团乱奔着去医院。
晚上，近乎十点，如她所料的那样，云岚一副失魂落魄的回来，她肩头还披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老陈下车开的车门，把人请下来，才开车回去。
云岚颤颤巍巍走上楼梯，眼睛哭的通红，眼里光没了，唯有一团死气。
杨艺君在医院挂点滴，云海生云靖雅都在医院里，云承彬在房间里已经睡了。
周晚风跟着云岚走进卧室里。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远处不知名亮光驱散屋里一点黑暗。
云岚默默靠着墙，蜷缩起呜呜呜的哭。
黑暗里，周晚风靠在墙上，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此刻的眼神和表情。
只能听到她张嘴说的话，冷冷的好像屋檐下结的冰锥，光是听着就让人仿佛被刺穿一样。
“受了委屈只能躲在父母家里哭泣，你妈妈被你气的住进医院。因为你们歇斯底里大吵大闹大哭，承彬吓得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你这个当妈的一点用都没有，孩子财产保护不了，自己也被人欺骗？所以我说你活着有什么用？”
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暗芒，“我要是你，绝不会在这没用哭，我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穿着他最喜欢的衣服，用最温柔的声音冲着他撒娇，在他还留有一丝不舍或者愧疚时候，紧紧抱着他，说尽天下密语，在他最不防备的时候，对着腰腹狠狠捅一刀。”
“看着他捂着伤口，满脸不敢置信的倒在地上，你可以放肆宣泄你恨意，怒意，大声斥责他……。看着他恐惧的神色，对着你伸手…云岚…救救我…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刺激。”
周晚风上前走两步，本蹲在云岚跟前，“这个时候地上的血是红色，像最艳丽的玫瑰花的颜色……”
“我想告诉你，谁伤害的你，你就要报复回去，而不是用眼泪伤害你你身边的亲人。”
“周志儒只是不爱你而已。”
哒，哒，哒脚步声离开卧室，沿着楼梯一直上到阁楼天台上，周晚风前世手下有个女孩子，为了一个男的离家出走了，偷了家里户口本和银行卡，想和男的私奔。
可才几个月，钱花完了，女的被男的骂，打，甚至逼迫她出卖身体的事…
女的一刀把人捅了，捅的浅没死。
后来两人喝过一次酒，她有些微醺的说，“我可以陪他吃苦，但不能接受他不爱我这个事实……不爱我，我就捅死他…”
天台的风很大，周晚风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风吹动头发遮挡住眼睛。她之前问过云靖雅高考想考的专业，还好不是想考铁饭碗的。
第二天云靖雅和周晚风返回学校，必须回学校了，班主任徐磊都打电话过来了。
只是杨艺君还在医院挂水，云岚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云靖雅忧心忡忡。
回到学校，云靖雅会一两天打通电话回去，偶尔会合周晚风说起家里现在进展。
那个律师又来家里几次，送来几次离婚文件都被云岚撕了，却还是一次次送过来。
周五的中午，云靖雅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一丝笑容，直到晚自习回家路上，她没忍住给周晚风说了，“今天中午我打电话回去，奶奶说我妈终于想通了，嘴上答应离婚了。”
云靖雅狠狠舒口气，心里沉闷大石头好似终于落地一样。
周晚风静静走在前面，并没说话，双手插着兜仰头看着天上半轮弯月，就像一个人裂开嘴角在笑一样。
云岚胆小的，刀子都不敢拿，削个水果剐蹭一点手指皮都会哭着让人给她吹一吹。她不敢捅人，也看不到心爱的人躺在艳丽的玫瑰花上面。
但她敢闭着眼睛，狠狠踩油门。
想象着玫瑰花一样的雨滴落下来，就如当初两个人相遇，挤在公共电话厅里看着外面水帘一样大雨。

第53章 不是一路人啊
天渐渐冷了,尤其早上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凛冽的寒气。去学校路上的夹道银杏树，一夜寒风吹过,艳黄的银杏叶铺了厚厚一地，枝丫上只零星的挂着几片叶子和银杏果。
万物已经做好了入冬的准备。
周晚风依然穿的单薄，她历来穿的就比别人少。班上有人都穿着秋衣秋裤和毛衣的时候,她一件高领薄款羊绒针织衣，上身一件夹克外套，要不一件高领短外套，而且必须上衣带口袋。
学校需要穿校服的时候她会在外面罩上，裤子都是偏瘦紧身的。
王菲丽对周晚风穿搭解读就是走一个酷飒风格,以及穿的厚实臃肿不说，也不方便活动啊，跑啊，跳的。
周晚风穿的少，大抵是想让自己一直处于最佳状态，出手要快,踢腿要迅雷不及掩耳。
云靖雅就总觉的周晚风冷,每次碰到她的手都不是很暖和。
最近,周晚风有些沉默,格外的话少。
陆清被地里问了她好几次。“什么情况你们，轮换着来？之前你半阴半活，要不哭不哭的,现在该到周晚风了吗？你看她眉眼神情，这冬天都没到呢,一身寒气，看着都冷。”
周晚风本来就板着脸,不太爱说话，眼睛犀利，现在更甚。她走进班上，座位前前后后立马变收声状态，就感觉说话会影响她。
吴俊峰这个班长都被同桌影响的，维持秩序都是站起身，眼神杀和一指禅。
云靖雅试图询问周晚风她怎么了，周晚风看她几眼并没说话，很多时候只要她不想说话，就会加快步伐离开。
云靖雅心情好很多，打电话回去奶奶说，妈妈已经想通了准备签字离婚。想着离婚家里闹剧应该就能落幕，她心头压的大石头有种慢慢落下的感觉。
周三这天阴天，天空蒙上一层灰色，见不到一丝阳光，温度都跟着下降了。
高一三班下午第二节 课是体育课。
孔晓旭带着全班围着操场跑两圈，活动活动四肢，顺便暖和一下。
跑动的时候，尤其是从避风口跑到迎风口的时候，学生个个把衣领拉高，半张脸藏进去，冻得嘘嘘打颤。
正跑着，周晚风倏地原地站住，转身朝着校大门口看，有一辆疾驰的黑色轿车停在老地方。
班上同学纷纷扭头往回看，“孔晓旭，后面，后面。”
孔晓旭瞪着提醒他的同学几眼，他是没看到吗？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好么。“别说话，继续跑，小心嘴里灌风。”
江臣边跑边转头看，踩着前面人好几次。
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看到正北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顶着风往操场这边过来的班主任。
周晚风迎了上去。
两人背对着风说话，班主任把一张纸条递给周晚风。
等到队伍再过来，周晚风冷声喊了一句，“云靖雅，出来。”，那边班主任徐磊去找体育老师解释情况，边说，还伸手往大门口指了下。
云靖雅已经注意到不对劲，隐约觉得大门口的黑色轿车是爷爷的皇冠，可是距离有些远她不敢认。
听到周晚风喊她，她微微喘气走过去。
只看到班主任已经和体育老师说好，举着手朝着大门口挥了挥。
周晚风不等云靖雅走进，她已经朝着大门口走过去。
实际班主任写好的请假条上面只有周晚风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没写云靖雅。
喊上云靖雅，是周晚风自己。
“晚风？怎么了？”云靖雅跟上去，目光外大门口的黑色轿车看了眼，“门口轿车好像咱家的。”
“家里出事了。”周晚风在前面冷冷一声。
云靖雅心脏咯噔一下，脚步停下，眼神闪过慌乱。
“你妈开车把周志儒撞了。”
周晚风转身，目光看着张着嘴表情愣住的云靖雅，“你可以不去，车子是来接我过去的。”
云靖雅好似被冷气呛了一口似的，呼呼喘着气，双手仅仅攥着，努力抑制住情绪，“人…人没事吧，都好好的吧。”
“不知道，没说。”
高一三班的人就看着班主任和体育老师说了几句，然后就看到云靖雅和周晚风走出校门，上了门口一辆车色轿车。
班上人看的唏嘘不已。
呵，有钱人家世界啊。
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南湖公馆，而是朝着云海市第二人民医院。
导医台问清楚，两个人一路找过去。
就看到医院病房门口座椅上的杨艺君和云海生，以及额头缠着纱布，神情状态恍惚的云岚，正被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围着问话。
云靖雅喊了一声奶奶，急急跑上去。
杨艺君眼睛通红抱住云靖雅之后，目光却是看向最后面的周晚风。
只看到她无视所有人，走到重症ICU病房门口，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一眼。那边警察已经联系交警大队的来过来处理，他们似乎耐心用尽，不得不放弃和云岚沟通，去和云海生说话。
“她在紫金苑地下车库附近开车撞的人，撞人之后没走，还让路人帮忙报警和打120。只是现在她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没办法正常问话。车子那边已经依法扣车拖走……”
说了很事情，总结大意就是，人确定是当事人撞的，不过撞完当事人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一边哭着办理住院手续一边哀求医生救人。
肇事的车子被拖走，后续相关问题如，现场调查，收缴驾驶证等等会交给交警大队来处理。
云海生匆匆听完，只说一切都配合工作，不过依然死死拽着警察的胳膊没放，看的出来他有些慌，手有些发抖的指着那一直喃喃低语的云岚问到，“警察同志，请问我女儿……”
警察自然知道云海生想问身，“当事人和伤者是夫妻关系，而且当事人撞人后没有肇事逃跑，积极拨打120救护电话……”
就是说如果伤者那边直系亲属不起诉，不追究，实际上这就是他们的家事。
只不过交警大队那边会问题需要配合处理，比如车子保险和扣押车辆的时间等等。
云靖雅已经蹲到云岚身旁，攥着她的冰冷发抖的手，“妈妈你没事吧。”
云岚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死死抱住云靖雅道：“呜呜呜，靖雅啊，我想不明白啊，他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啊，他明明和我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啊啊呜呜呜。”
云岚哭的不能自已。
周晚风已经找到医生办公室，坐到周志儒的主治医生跟前，“你好医生，我是患者周志儒的女儿，我想知道他的详细伤情。”
主治医生本来看着周晚风年龄小，想让她叫个大人一起过来。
“现在来的这些人里，只有我是他的直系亲属，我应该最有权利知道他的伤情。”
周晚风眉眼清冷，神情镇定，主治医生见过不少车祸家属，也见多了家属慌乱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
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却真的镇定冷静。
主治医生拿出病例递给周晚风看，“送来的时候做了抢救，后续又做了手术，只能说送来及时，救治的及时，人命暂时是保住了。可是大脑这里出血，以及脑干和脑组织都有损伤，等其他一些外伤…具体还要等人能清醒过来，在做进一步细致检查和伤情鉴定。”
主治医生见周晚风看病例看的认真，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家属方面还要做好心理准备，脑子的伤比较精细，根据我们接触的经验，像患者这种情况，即使清醒可能也会面临肢体或者行动上的不便，这也是保守估计。严重点会出现偏瘫，语言障碍、偏盲、吞咽障碍、行动迟缓、认知功能下降、小便失禁、偏身肢体麻木等等。当然这些积极康复说不定会有转变。”
周晚风拿着病例，抬抬眼皮，“谢谢医生，你说的话我听懂。就是说他不醒来就是植物人，醒来可能也不健康，瘫痪，生活不能自理是吧。”
医生点点头。
杨艺君见周晚风出来，紧紧跟在后面，把人拉到医院走廊拐角位置，蹙着眉头道：“为什么把靖雅带过来？”
杨艺君只是让班主任通知周晚风，并且再三强调不要告诉靖雅。
周晚风嗤笑一声，“你想保护她？可也没见你保护的多好。她父母出事，她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杨艺君干噎住，目光扫向另一侧看着，云靖雅搂着云岚正在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她缓口气，“我完全没想过云岚会做出这种事，要知道她从小到大连一只蚂蚁都没有伤过，她压根没有那个胆子。”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周晚风听到话音，就是杨艺君想说的话根本不是这些表面的。
“家里张姨说看见你好几次进二楼卧室去和云岚说话。”杨艺君有心观察周晚风神情，细致的打量她的眉眼，神情。可尽管自己这样说，那双冷静从容眼眸至今都没眨动一下。
反而是杨艺君自己，再被那双眼睛盯着看的时候，好似一下被看透了，心底有些慌。
“那她应该什么都没听，不然这个时候你该去问云岚而不是拦住我。”周晚风语气不急不慢，手里甚至还拿着周志儒的病例又看两眼。
杨艺君心一堵，深吸一口气，再次对上周晚风的眼睛，索性直接敞开说了，“是不是你挑唆云岚。”
周晚风嗤笑一声，“一个十六岁的挑唆四十多岁的开车撞人？你与其在这质问我，不如跑去安抚一下云岚情绪，把人哄好再问清楚，是不是有人挑唆她去杀人，去开车撞人。而且，我一来你就急着炸我话，不对劲的是你吧，怎么，周志儒半死人，你心思有活泛了？我现在又成为你眼中钉了？要不要你去挑唆一下？让她再撞一下？我可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不像周志儒，名义上他还是有直系亲属的。”
杨艺君听到周晚风一阵反驳，她双手撑着额头，周晚风没来之前她已经抓着云岚怒问好问很多次了，云岚只会哭，只会问她志儒会不会死，要不就是志儒还爱她吗？
接到电话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云岚竟然开车撞人？
怎么可能呢？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云岚的为人，她胆小的很。
虽然最近受了刺激，但也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这会杨艺君看着周晚风，又有几分不确定了，也就张姨临来前说的那一嘴，让她内心生了几分疑惑。
来的路上她又细细想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整个事情走向好似都是被她左右的。原本她都死心了，只想要云岚和周志儒离婚，结果她临时插话改成全部身家赠予承彬。
杨艺君承认她也心动，本来她就不情愿才同意的。
可如今反过来一想，细思极恐。
让周志儒把全部身家转给承彬的事，她好像提前知道结果一样。
前前后后加一起，杨艺君忽的反应过来，周晚风凭什么做到这个地步？
继续深思，杨艺君就更加认定心里想的想法。
不过这会杨艺君已经没空想那些了，周晚风故意咬重“直系亲属”这是四个字，似乎有意提醒。让杨艺君后背一凉。
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晚风，“你…你什么意思？”
“就你心里想的意思。”周晚风冷笑着并不否认。
“你想追究云岚的责任？”
“为什么不可以，云承彬也是周志儒的直系亲属，不过我想他大概会听你们的出谅解书什么的，不追究云岚的撞人责任。”周晚风余光瞥向那边云靖雅一眼，已经看到她往这边窥视好几眼了。
杨艺君眼里闪过惊慌，“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和靖雅关系这么好，你忍心看她难过，看她妈妈坐牢？”
周晚风把周志儒病例递到杨艺君跟前，“医生说醒来也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杨艺君拿到手里，并没打开看。人都撞成那样，她心里有数，只不过现在她刚担心云岚会不会出事。
“你就不能看在靖雅的面上…”
“不能。”周晚风拒绝十分干脆，看着杨艺君脸色严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想让我不起诉，不追求云岚的责任，那就把周志儒想要的东西交给我。”
杨艺君一惊，在听到周晚风话后，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明明面无表情，她却觉得那张脸让人心惊，好像冰冷的蛇爬上了后背。
“你…你想要那个把柄？”杨艺君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会提及这个事情，莫名有种感觉兜兜转转所有的事情仿佛回到那天书房。貌似所有事情触发的诱因都是当初周晚风和周志儒之间的问题。
杨艺君觉得头皮发麻，她甚至后悔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话。
“对，把那个东西给我，我不会起诉和追究云岚的责任。但是要确保你给我的东西真实性。我有判断能力，你如果随便拿个东西糊弄我……”周晚风看着杨艺君冷笑两声。
“奶奶你快去劝劝妈妈吧，她现在想要进去，医生说病人现在不稳定不能受刺激。”云靖雅跑过来，眼睛鼻头哭的通红。
“你和奶奶在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周晚风越过云靖雅，跟着杨艺君一起去看云岚。只看到云岚坐在病房门口，医护人员和云海生想要搀扶她离开，她摇头不愿意，并死死拉着门把手不放，“我不走呜呜，你们干嘛都拉我啊，我说了我就在这里待着，志儒在里面，我要等他一起回家，我哪都不去。”
“云岚，你听话，我们在坐椅子那边等着好不好。”杨艺君去拉云岚起来，谁料云岚忽的抱住杨艺君的腰身哭的更凶了，“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他的，不是故意的，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啊，我不明白啊，我想问问他而已啊呜呜。”
“妈妈都知道，我的棋棋最善良了。”
云岚低头啜泣抓着杨艺君的手，“妈妈，志儒是爱我的对吧。”
杨艺君的手被云岚抓疼了，她指甲留的尖长，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仰着头满眼恳求的样子，“妈啊，你说话啊，你说志儒是不是还爱我。”
“对，他爱你，周志儒爱你，最爱你。”杨艺君随口说一句，立马抽出自己的手，手面抓出几道血痕。
周晚风却盯着云岚看了很久，径自对杨艺君说道，“有空安抚她，不如给她找个心理咨询师或者心理医生。”
在周晚风的眼里，云岚这种从小溺爱着长大，云海生和杨艺君确实疼爱她，但是家里最重要的御香阁却传给堂哥，心理会有落差的。所以对爱她的人很执着，也格外敏感。
一直爱她的人，不爱她了，对她来讲是比死都可怕的一件事。
杨艺君还没意识到，在云岚的心里打她骂她的妈妈已经不爱她了。
周晚风知道周志儒的情况后转身离开了。
她当天返回学校继续上课学习，云靖雅反而请了两天假。
云岚撞人的后续她一点都不清楚，学校新一轮的考试倒计时了。一到考试时间，全班戒严进入积极的学习复习状态。
周晚风也一样。
请了两天假的云靖雅回来，只对周晚风说了句，周志儒醒了，云岚在医院悉心照顾，就连杨艺君和云海生想要找两个护工帮她一起照顾，都被撵走了。
根本不懂怎么护理照顾人云岚，在医护人员帮助下已经能勉强上手了。
之后云靖雅偶尔打电话回家问问消息，剩下全身心的投入学习。
高中的课业很重，好在她缺席的这两天，晚风做了详细上课笔记。晚自习放学回家之后，她抄笔记本，晚风在旁边做试卷，就像之前一样。
考试总是选在周四，周五，一考完全校放假，路远的学生早早收拾好东西，放在教室里等班主任一说放学路上大家都小心点，安全到家。
一个个屁股快速从椅子上起来，拎着书包就往校门口跑。不跑不行，这天黑的快，家里远的学生要转车，到家天都黑了不说天气还冷。
云靖雅一直磨磨蹭蹭的，目光一直看到周晚风，见班上走的差不多了，她才走过去。“晚风，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周晚风还会不会和她一起回南湖公馆，毕竟家里之前除了那多事情。
周晚风起身收拾书包，云靖雅帮忙收拾才一起走出教室。
走着走着，云靖雅伸手主动挽住周晚风胳膊，因为她发现如果一前一后走的话，晚风走的很快，只要这样挽着她两个人才能一起走。
“奶奶说，妈妈和爸爸两个人没离婚。”云靖雅看向周晚风，她想说以后南湖公馆的家也是你的家，可她看到周晚风脸，忽的觉得那算什么家啊。
奶奶隐晦的让她离晚风远点，她听懂了，只是不太明白。只是看着奶奶这样防备晚风，心里有些难受。
忽的云靖雅停下脚步，赌气似的拽着周晚风的胳膊，“算了，不回去了，晚风我们回租赁房吧，那里有炊具，我们自己做饭吃。”说完使劲想想自己会做的饭菜，看着周晚风信心满满说道：“我会下面条，也会煎蛋，有番茄我还能做西红柿炒蛋，小青菜烫一烫我也能炒个青菜。”
“青菜为什么要烫一烫？”周晚风几乎能看透云靖雅正在想的事，不由扬起嘴角笑出声来。
“烫一烫，回锅放点一下放点酱油和醋，加点盐就能吃，爷爷说的。”云靖雅表情讪讪地，她就是听到一耳朵，其实也没做过。
周晚风笑笑，“回南湖公馆吧，我还是想吃你爷爷做的。”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云靖雅看着径自往前走的周晚风，赶紧追上去，“晚风你喜欢吃什么？你可以点菜…”
回到南湖公馆，周晚风先上阁楼，只不过等她进去，稍稍扫一眼便知道，房间没通风，床上被子也没晾晒，桌子上也浅浅落了一层灰。
之前回家房间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杨艺君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晚风书包也没放下，转身下楼。
杨艺君在棋室里，周晚风穿着鞋进去，棋桌上放了一个文件，人似乎不想再和周晚风说话，杨艺君直接把东西递到周晚风手边。
“这是周志儒一直惦记东西，现在给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周晚风接过东西，从里面掏出几张泛黄的收据和票证，看上面的日期确实存放不少年了。
杨艺君怕周晚风年龄小看不懂这些东西，张嘴解释一句，“虽然那人现在退休了，但人还在，只要证据交上去很快就能查出来。周志儒起码三年以上。”
周晚风把东西塞进去，站着俯视杨艺君道，“其实你自己也不敢把这些交出去，那个圈子里关系更复杂，人退了说不定人脉还在，蚍蜉撼大树。”
“只不过你交出去，死的最快的只会是周志儒，他自己也清楚。”
周晚风把东西装到书包里。
杨艺君伸手摁住她的手，眉眼隐晦复杂，“等一下。”
周晚风没动，静静看着她。
“我看人无数，却从来没看懂你，我承认你厉害，也知道你对靖雅没有恶意，甚至还保护她。不过，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我和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我上过阁楼，你的意思很明显，我懂！”周晚风眉眼之间闪过一丝讥讽。
越是因为如此，杨艺君越要阻止，“云岚…和周志儒并没离婚，所以，你以后的生活花销包括将来上大学的钱我都会给你，就是……”
周晚风没等杨艺君说完，已经背起书包从棋室出去，径自朝着大门口走去，大概以后，她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云靖雅还在三楼换衣服，对着镜子抓抓头发，感觉头发都毛躁了，想洗洗澡，但是又想找晚风对对这次□□，她有几道题都不太确定，也不知道这次排名会不会下降。

第54章 什么时候还钱
夕阳西沉的傍晚,周晚风双手插着兜，步履匀称的走在路边。半张脸藏在衣领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
耳边听着树枝被风吹动的哗啦声，周晚风目光很平静，她以为自己会失落或者旁的什么情绪,结果什么都没有。她享受这一刻的安静，也喜欢这样静静走在路上，心无旁骛的往前走，不用回头担心谁在跟踪。
一样的十六岁，她有种人生的皱褶终于被抚平的舒畅。
上辈子关在高墙大院里,还是混迹在钢丝线上，她一直想要寻找这种感觉。
尽管她知道自己是有缺憾的，她和云靖雅不是一路人，只是短暂的交集，她至始至终都清楚的。
她既可以在云靖雅哭泣的时候帮助她，也可以利用她的善良让之流泪。
南湖公馆,
云靖雅洗澡洗头发,擦干头发整个人往干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顿时整个人都不想起来了。
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有股晒过太阳的温暖味道，恨不得钻进去狠狠睡一觉。
不过，很快云靖雅爬起来,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和铅笔，她非得缠着晚风和她对对答案不可。
她做不到像晚风这样,考完就过去了，可以心无旁骛去做别的事情。考完不都会想成绩,想排名吗？
总之，云靖雅心里晚风这一点实在不可思议，也或者说内心实在强大。
穿着拖鞋哒哒哒哒往阁楼，越往上，越能感受一股冷空气袭来，云靖雅不由缩缩脖子，嘴里嘻嘻喊着，“晚风，你在干嘛？”
阁楼上的门是掩着的，没开灯里面漆黑一片。
“晚风你在睡觉吗？”云靖雅推开门伸头进来，小声说道。等到双眼快速适应环境，便看到屋里没有人，就连大床上被子都是平的，根本没有人在睡觉。
屋里好似透风一样，感觉空气冰冷，像个地窖，一丝人气都没有。
云靖雅急急拉开灯。
屋里瞬间光亮起来，她走到周晚风桌子上，肉眼可见的能看到上层有一层浅浅薄灰。
手指往上一碾，指尖滑腻。
平铺在床上的被子触手冰凉，对比自己柔软像羽毛的被子，周晚风的床上被子就像一快抹布，粗硬潮湿。
云靖雅看的鼻头发酸，她急匆匆往楼下跑。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愤怒感。她那么小心翼翼把晚风带回家来，结果却是这样子。
一口气跑到楼下，根本看不到晚风的身影，云靖雅便知道晚风走了。
她推开棋室的门，几乎用快要哭出来的生意问道：“奶奶，晚风呢，你见到晚风了吗？”
“她走了。”杨艺君暗暗吸了一口气。
云靖雅转身想要冲着大门口，杨艺君起身快速拉住她，“别追了，人早就走了。”
“为什么啊，奶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晚风。”云靖雅一把推开杨艺君，睁着一双怒眼质问。
杨艺君面目严峻，态度也十分冷淡犀利，“因为我不想你和她继续来往，你是你，她是她。”
云靖雅看着突然变得陌生奶奶，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晚风帮助我们这么多，哪怕是客人，也应该暖茶热饭招待。奶奶这是你从小教我的，可阁楼上被子是潮的，桌子上有灰…奶奶你怎么能这样？”
杨艺君看着云靖雅伤心样子，微微心疼想要上手帮她擦眼泪，云靖雅却往后退一步，满眼失望的看着。
“你觉得奶奶做的绝情？可周晚风这个人不能用年龄来看待她，你只看到她的表面，奶奶却见过她内心黑暗的一面。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你和她接触。靖雅，她让奶奶觉得可怕和恐惧。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冷静？归根结底，她和周志儒是亲父女，血缘是骗不了人的，她一样可怕。”
云靖雅却使劲摇头，“奶奶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没有故意去伤害过谁，奶奶不觉得晚风很可怜吗？我知道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她的奶奶连爸爸都想要逃离，爸爸在云海市也没回去看过，晚风是一个人长大的，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适应了孤独。你只要对她好，她是能察觉的，她也会用她的方式关注你，回报你。”
泪流满面，云靖雅伤心冲着杨艺君喊，“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好不容易带她回来的，你怎么能这样撵她走，她帮助我们家的啊，奶奶你太自私，太凉薄，我讨厌这你这样，你怎么变成这样。”
满心的失望，云靖雅宣泄她内心愤怒，不顾杨艺君的解释，直接往三楼跑。
“靖雅，你不要急，你慢慢走不要跑，小心摔下来。”杨艺君看着匆匆往上跑的人，十分害怕她跌下来。
云靖雅上楼换衣服，背着书包又快速下来。
“靖雅这么晚你去哪？”杨艺君想拦住人，云靖雅却躲开了，“回租赁房。”
云靖雅铁了心要走，杨艺君根本拦不住。看着云靖雅跑出大门，她跌坐在沙发里，眼里闪着泪光，靖雅的话也无疑也上伤了她。
自私？凉薄？
杨艺君伤心片刻，抬头看眼偌大房子，却突然发现那么空旷和安静。云岚满脑子都是周志儒，片刻不离医院，完全忘了她还有两个孩子。
她只想靖雅你今后能顺遂，周晚风是个不稳定因素，太过危险也让人看不透，手段和心机都让人打怵。
杨艺君忘不了初中转体校，周晚风是怎么利用靖雅的。那就是一头闭眼狮子，你觉得她睡着了，实际她只是让猎物靠近而已。
靖雅离家出走，杨艺君的心底深处却升起一股奇怪念头，靖雅和云岚不一样，长大了也有自己主见和想法。
周晚风在租赁房下面条，刚下好，门把拧动，云靖雅背着书包冻的鼻头发红进来。看到面条，眼里裹着泪花，嘴角上扬，“分我一碗，我也饿了。”
就一碗面条，分出两个小碗。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各自吃自己的，周晚风没问云靖雅为什么过来，云靖雅也没问周晚风为什么离开。
吃过饭，云靖雅主动刷洗碗筷，水凉飕飕的，不过还没忘记要对答案的事，抓了笔记本和铅笔就凑到周晚风跟前，笑眯眯问，“晚风，你数学试卷这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周晚风抓住笔把答案写上去。
云靖雅研究一会，又悄默默戳戳，“晚风啊，你这样做不对啊，你看这里……”
对完数学，对英语。
周晚风都佩服云靖雅，她几乎把整个试卷都记下来了，甚至一道选择题的ABCD的选项她都得一清二楚。
“你是把试卷背下来了吗”
“就做过之后它自己记在脑子里了，不过这道题我错了，这得扣多少分啊。”
“三分。”
“啊？这么多，完了完了，名次肯定掉好几名。”
云靖雅有点黏周晚风了，以前中午饭她还会和班上其他女生坐一个餐桌，现在她都是等着周晚风一起。
江臣在班上人缘特别好，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他混的都不错。用他自己的话说，初中三年和陆清这样狗的在一起，你包容力，忍耐力都会提升，其次给足别人情绪价值。
本来高一三班和高一六班不在一个楼层，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也不一定，但是每次在食堂陆清都会找过来。
一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班的人一起吃？
“谁要和一群猪坐一起吃饭。”亏着六班的人听不到，陆清嘴巴就是如此，嘴皮上没人能占他便宜。
说完偷偷抬头瞥眼吃饭的周晚风。
吃两口饭，又抬头看两眼，张张嘴又闭上了，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又忍不住看一眼。
周晚风看向陆清，他这三番两次的打量，一副有话说的样子，结果又不说，“你想说什么”
陆清被呛了一口，心里想说哪有人这么直接的，不过周晚风问了，他更不好意思说了，他即使想问问前段时间她怎么了？但这话他怎么张口？
目光往左右两边转转。
云靖雅，王菲丽，江易也在，除了江臣。
“嘿，伙计们我来了。”刚念叨，人从另一餐桌端着餐盘过来了。
“聊什么呢？”江臣坐下，见其他人都看向陆清，跟着好奇看过去。
就看到陆清斜眼瞥他，烦他的眼神是一点不带掩饰的。
“兄弟吃块肉，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江臣赶紧夹块鸡腿肉放陆清餐盘上。
江易在边上咽口饭菜，“陆清，你要和晚风说什么？刚才一直看她。”
陆清顺便瞪了江易一眼，烦人的江家兄弟。
晚风？他还对清空呢，不就是初中同学？连姓氏都不带了。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陆清一激灵，下意识使劲摇摇头，感觉脑子坏了一样，瞪着眼看向江易。
他什么时候一直看了？就看几眼而已。
“嗯，你对我说什么”周晚风能感觉陆清有话要对她说，张了好几次嘴巴。
这下，就连云靖雅和王菲丽都满眼好奇的看着陆清。
陆清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尤其王菲丽开玩笑一样说到：“你是不是也发现周晚风特别不一样？”就好像光她自己发现，也期待有人和她一样，慧眼独具。
心里乱糟糟的，陆清一抬头，正巧和周晚风目光对上，忽的心跳如鼓，好似那双眼睛能吃人似的，“就…就那天你…你拿我钱，想…想什么时候还。”
陆清想死，低头猛吃饭。
周晚风一愣，忽的想起来了。
江臣是反应最大的一个，直接呛的咳嗽起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陆清催人还钱太阳西边出来了？
直接看向周晚风，惊讶问道：“你借了他多少？让他这么惦记？”
周晚风蹙眉回忆下，最后看向低头吃饭陆清，“我那天拿你多少？”她不记得了。
陆清谁都没理端着餐盘站起身气鼓鼓走了，气自己。
众人看他径自走了，面面相觑。
“怎么还气走了？”
“到底多少钱？”
高一六班教室，陆清在座位上一手托着下巴，一边神思。一想到他竟然当着众人面找周晚风要钱？
立马懊恼的对着自己脑袋轻轻啪嗒两下，重了他疼。
江易中午现在得去竞赛老师那里，周晚风只能回到教室拿了钱找到高一六班教室。
陆清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正趴在座位上懊恼。咚咚咚，桌子被人扣了几下。把脸藏得更深，“走开，别惹我，我现在很烦。”
“因为我忘记还你钱？”清冷嗓音在耳边响起。
陆清猛地抬头，就看到周晚风站他边上，手里钱放在他跟前，“我不记得多少，少了我再给你补上。”
周晚风放下钱从教室后门出去。
陆清蹙着眉看着桌上的钱，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抓起来钱跟着跑出去，“周晚风。”
追上人把钱又塞到周晚风口袋里，张着嘴憋了一口气，想说他没想要钱，可一对上周晚风的脸，妈的所有话又全部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我不要，你拿着花吧。”气咻咻说完，自己跑回教室，这会是发觉自己不对劲了。
他有点害怕周晚风怎么回事啊？
不看看她的脸，一对上眼睛就心跳如鼓打怵？
“我怎么这样啊。”陆清摸着自己胸口，想揣个兔子似的乱蹬。
周晚风放假的时候，去了第二人民医院。
她自己一个人的。
周志儒醒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从云靖雅那里知道他已经回复意识，甚至偶尔发出几个字音回应别人。
人有钱，就能享受到最高级服务，在医院也一样。
独立病房，卧室卫生间电视沙发什么都有，看着就像一个缩小的套房。
周志儒躺在病床上，他似乎在做什么检查，身上贴满了电磁片连着线路。眼睛睁着，似乎在看天花板，直到发现有人进来，眼睛才稍稍转动。
看到来人后，眼睛颤动。
周晚风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看着周志儒嘴角上扬道：“挺好，还认得我。”
周志儒头微微晃动，发现什么都做不了后，又静静躺稳了，嘴唇动了半天，“呜弓丝…乌央溺唧逞。”
“你要把你的公司给我？”
周志儒眨眼，眼皮垂下又睁开，“吼。”
周晚风盯着他看了十几秒，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会被撞死呢，结果人都这样心思还没歇着。我要你的公司要你的钱做什么？杨艺君就是个红眼斗鸡，你想看我们争抢？”
周志儒眼神暗下来。
周晚风伸手从口袋拿出几张泛黄票据，展开放在周志儒眼前。
几秒之后，人“呜呜呜诶呜。”
“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我听说只要政审过去，个人资料会转到部队，那个时候哪怕家人犯罪坐牢都和子女没关系。”周晚风重新把票据收拾好，“我高中毕业准备去当报名义务兵，听说高考的分数在部00队里很有用。”上大学和义务兵她还在犹豫中。
“杨艺君就是护崽老母鸡，要命手段没有，恶心人的手段倒是不少，她不愿意云靖雅和我来往，估计正忍耐着。她说我大学学费她来出，我估计顶多忍到高中毕业。挣钱的法子我多的是，只是我不把钱放在第一位。算了，先高中毕业再说吧。”周晚风站起身来，俯视打量周志儒，面无表情道：“你但凡有个做父亲的样子，都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冷漠，自私，恶毒，可惜我不要钱，也不期待父爱，你身上没有我要的东西，而你想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周晚风走到房门口，又忽的转过身，“交警大队那边的信息，你没死是云岚当时刹车了，还及时送你到医院救治。杨艺君和你都当她单纯，无知，其实你现在这样就是她想要的，这样一辈子都离不开她。越是单纯的人，思想稍稍扭曲就会变得恐怖，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第55章 灿烂的高中期
窗外寒风呼啸,坐教室里都觉得脚底发凉，一个个谁都不想出早操，这时候出早操就是活受罪。铃声一响起,班上立马哀嚎一片。
孔晓旭率先站起来，像赶羊的撵同学起来，从后排走到前排,“快点快点别磨蹭，都动起来到外面排队。”
不情愿的起身，拖拖拉拉外教室外面走。
教室门一打开，呼呼迎面一阵冷风打脸又刺骨，“哎呀妈啊,冻死我了。”
缩头，跺脚，搓手。要不把手伸到同学后背上暖暖，有那不讲究的直接冷手贴后背上，被偷袭的同学一声嚎叫，蹲下身,立马又有四五双爪子摸上来。
女生就温柔多了,躲在另一个背后,让前头那个挡风,手呢放前面女同学腋下，一个跟一个，四五个女生这样排成一排,头一个比一个缩的低，谁个高谁倒霉。
周晚风双手插兜,校服领子拉到顶，鼻子下面根本看不到。云靖雅跺着脚躲在后面,她手上戴了手套，可脸上没有防护。
队伍排列歪歪扭扭，一阵寒风袭来，就听到各班队伍里传来一样抽气声。
那边学校广播音乐一出来，前头体育老师哨子声一响，第一个班级开始进场。现在都不做操了，手胳膊腿学生都伸不出来，没有老师盯着一个个像颗细柳被风吹着晃动晃动。
“一二一，一二一，后面班级跟上。”
“一二一，一二一，跑起来。”
跑步好多了，不跑后面追上来踩着你。
高一的跑外圈，高二跑中圈，高三跑里圈。
全校的学生这会都集中在操场上，各班口号交织，本来还硬邦邦的身体，随着跑动热乎起来，嗓子打开了，口号喊起来不比军训的时候弱。
跑道上也不知道哪个班学生掉的手套，还有帽子，一圈下来见到好几个。可惜过去了就没办法捡起来，一蹲下立马后面扑上来。
手套，帽子被各班级踩得一塌糊涂。
唯独到了周晚风这，她一脚向上踢起，手一抓狠狠扔到最外面，起码后面的班级不会践踏。
做这个身体平衡要好，速度要快。
高一三班现在跑圈都习惯了，尤其前面领跑的几个人，一看到路上有人掉的东西，会喊一嗓子，“第三竖排有个灰蓝色帽子。”
和周晚风并列跑的第三竖排同学自觉和周晚风换位置，然后就看周晚风表演特技似的，捡东西。
后面同学怎么看都看不够，那是对武功世界一种向往，武打片盛行不是没原因的。
周晚风脚踝上有铅袋，一开始就云靖雅知道，后来王菲丽知道，再后来班上同学，就连班主任徐磊都知道。
为身体健康的考虑徐磊还特意找过周晚风说说话。
周晚风裤腿一提，脚踝上确实有两个，“没事的老师，不碍事我都习惯了。”
反正高一三班同学心里，周晚风的厉害不是一两个字能简单说清楚的。
不过第三食堂她打高一六班刘津辰那事出来后，高一年级各班隐隐传出周晚风初中的一些事情。
真真假假的，有人是不太相信的。
十几个人围殴她一个？反正承认周晚风厉害，能打是一回事，可一个人对打十几个人感觉有点夸张。即使有人认识双树中学周晚风同届的学生，得到确切的答复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周晚风人性子冷淡，她根本不回应，多问几句她都冷眼静静看着你，那深邃看不透情绪的目光落在身上，都只想赶紧跑。
反正高一三班的都见过军训期间周晚风厉害。
而且，周晚风学习也很好，考试一直班级前十，成绩十分稳定，各门均衡从不偏科。
学生累的气喘吁吁回到教室，刚坐下没多久，后脚班主任徐磊进来。一看到他手里拿着他的黑色笔记本全班都知道他有事情要讲。
“说个事情啊，快到元旦了，学校和班级要举行元旦晚会，这个事情交给文体宣传委员和各班干一起组织举办。班上起码呈报两个表演节目，自己班级的晚会大家有什么才艺上什么才艺，踊跃表演把晚会办的热热闹闹的。教室装扮？可以去市场买点拉花，彩纸，气球之类的简单布置一下，要个气氛。”徐磊说的简单，班费还有剩余，这些花销从班费里出。
“当然班级晚会还要买点零食什么的，这个班干自习课的时候讨论下买什么。这个事情留给你们自己讨论。”
“说到元旦那就进入一月份了，那就是期末考试。课本都学到尾声了，大家该学习的学习，复习的复习，基本上每年一月十五六号考试，相差不大。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做好学习计划。”
“还有学费问题现在说有点早，但是早晚都要交，考完试放假时间里都和家里说一说，提前准备。这个学费问题不可能不交，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拖太久。”
“还有学校近期发现男女同学关系比较暧昧问题，希望大家在考试期间都能努力学习…”
班主任徐磊说了一大堆，最让人兴奋的也就元旦学校汇演这个事情，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看的。
班上同学议论的时候，班主任徐磊把云靖雅喊出去说话。
王菲丽一看立马举手表示，“我敢肯定喊云靖雅出去是想让她当学校汇演的主持。”
这个事情她熟悉，初中那会就是这样。
云靖雅担当主持人似乎都能想到，气质好，长得漂亮，普通话标准。
自习课吴俊峰主持大局，先是讨论班级晚会要买的零食，基本拍板确定瓜子，花生橘子糖果香蕉…和辣条。
辣条是后加上的，有人嫌弃味道大，可有人说它好吃。举手表决后买它。
班级元旦晚会前后黑板交给本周值日组来出一期黑板报。
这些都是简单，麻烦的是呈报的表演节目。
高一三班的人，在班上能说会道出去之后有些闷，一听选送节目直接送学校联欢会上，顿时一个个怂了。
云靖雅作为文体委员自己承担了一个，她可以跳舞，也可以弹钢琴。钢琴可以从音乐室借一下，问题不大。
那还剩下一个？
“没人想要表演一段相声？或者模仿一段小品？”吴俊峰努力鼓动大家。
可惜最吸引人的买零食阶段过了，大家都低头开始写作业，都没人搭理他。
“要不班干们内部讨论出一个？代表高一三班上一个？”江臣在后排冒出声来，声不大，可他在班上人缘好啊。
加上班上同学一点没有表演的欲望，听到有人出了这么一个好的注意，顿时作业都不写了，一个个极力表示赞同。
“我觉得江臣说的极好。
“赞同，关键时刻还得是班干顶上去。”
“剩下这个节目交给班干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就把节目推给班干们了。吴俊峰这会看江臣眼神都成刀子了。
所有的讨论似乎都没有周晚风什么事，她复习呢。
云靖雅是有旁的心思的，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悄悄问了一声，“晚风，你要不要表演个节目？”
“不要。”
“为什么啊，你可以和我一起，我可以给你伴奏。”云靖雅想要让晚风能更加融入班级里，现在的晚风就好像高一三班编外人员，对班上的人和事都不太关心。
“晚风，这会是很好，很棒的回忆。”
“不感兴趣。”
云靖雅积极劝说，奈何周晚风十分坚决。
江臣一旁插话，“其实周晚风你可以上台打一套，再给你配个音乐，效果不比四班，五班女生们跳舞好看啊。”
周晚风抬头瞥眼，冷声道：“一人打没意思，你陪我打？”
江臣身体一激灵，刚要摇头摆手承认自己开玩笑的。
那边云靖雅忽的一拍掌，“可以啊。”
江臣人都傻了，什么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们能表演什么了。”云靖雅一脸热切看向周晚风和江臣。
周晚风低头吃饭，云靖雅的心思最近表现的很明显，积极的想要把她当个宝贝的展示出去，对她总是游离在班级之外状态很不满意。
总是在耳边嘀咕着，“晚风，高中可是很重要的，不能让青春白白流失。”
“晚风，高中三年你要享受学校生活，积极参与啊，将来等你老了这些都是宝贵的回忆。”
云靖雅的心态转变，周晚风大概能理解，孤单影只，对学习以外的事情很冷漠，对班上同学也不积极。
云靖雅回南湖公馆前，看她的眼神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和难过。
晚自习的时候，云靖雅作为文体宣传委员，决定帮班级排练一个节目。说完还冲着下面周晚风咧嘴笑笑。
江臣在后面疯狂踢打周晚风椅子，“周晚风，你倒是拒绝啊，难不成咱们真的上去表演？表演你打我？”江臣急的声音都要哭了。
同桌吴俊峰完全没想到事情还会峰回路转，他还和几名班干商量模仿个小品之类的，没想到节目立马就有了。
根本不管急躁的江臣，吴俊峰极力赞成。
周晚风看云靖雅认真的样子，手上笔放下，暗暗吸口气走上讲台，“我来说吧。”云靖雅脑袋里有个雏形，可周晚风就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的一样，
甚至想的更细致。
“大概就这样，班上再出七个人，男的女的都行，不用担心露脸。”冷声介绍完，周晚风下去又把讲台还给云靖雅。
孔晓旭听完，咣当一声，凳子都给踢掉了举手第一个报名，“我，我我，我要参加。”
王菲丽慢了一步，悔恨至极，“谁也别抢我的名额，必须有我的。”
就连王菲丽的同桌，平时寡言少语的丁艳华也举起手来，她低着头声如蚊声。还是王菲丽听到了替她争取到名额。
除去周晚风外，三个女生分别是王菲丽，丁艳华，李姗姗，四个男生分别是孔晓旭，江臣，吴俊峰和另一名班干。
班主任徐磊看到呈报的节目后有些惊讶，竟然看到周晚风的名字，好奇问了云靖雅一声节目表演的什么。
云靖雅捂着嘴笑，“晚风说现在还是保密阶段，不让说。”周晚风没有拒绝，她特别高兴，她很清楚晚风是那种一做就非常认真的人，她一点都不担心节目最后黄掉。
也确实是云靖雅说的那样，周晚风做事认真也严肃，有节目就需要排练。
和班主任打过招呼了，基本上体育课，自习课和中午休息的时间他们会找个僻静地点排练。
要说学校比较僻静的地方，那一定是学校第一食堂的后面。现在这个天气那里背阴，见不着太阳冻死个人。
江臣一到地方立马冻得打哆嗦，“换个地方吧，这里太冷了。”
周晚风双手插兜径自走进去，这里确实僻静，除了偶尔食堂的人路过，学生基本不会过来的。
“放心，过一会你们就不会冷了。”说完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其他人顿时一愣，只看到周晚风忽的双臂一震…
明明没有风，却听到周晚风出拳，迈脚，威武有风。
所有人看的心头热血沸腾，尤其孔晓旭站后面已经比划上了。
一套打完，周晚风微微吐息，面色红润，瞥眼看楞的几个人，“今后几天就在这把这个排练出来。”
王菲丽想要膜拜的眼神根本控制不住，她都想去抱周晚风大腿去了，太帅了，太震撼了。
其他几个人顿时心潮澎湃，只觉得视觉太震撼了。
吴俊峰一吸气，一拍手，眼里闪着光呢，“这个学校联欢会有节目评选呢，感觉这次整了个大的奔着第一去的。表演用的音乐最好是振奋，有强烈鼓点节奏的，还要专门的表演服装和鞋子…”吴俊峰兴奋了，他本来是凑人数的，现在看完周晚风的表演，顿时上头了。
他想要拿奖，一等奖都看不上，想要特等奖。
“我有小型录音机，有磁带的话能放。”另一名班干和吴俊峰想一起去了。
孔晓旭举着手表示表演服装他来弄，眼神昂奋异常，“我之前报班的老师那边会经常组织表演，他那里肯定有衣服可以借我们。”
周晚风站边上看着他们一个个活泛起来，她按照个头给他们排了基本排练队形。
之后他们几个一直在第一食堂后面排练起来。
高一三班的人看着体育课，自习课出去的几个人，回来个个满头大汗，脸红气喘。
外面这天，能练成这样可见没偷懒。
就是好奇，到底表演的什么？
没人敢去问周晚风，丁艳华性格内向旁人也不会去问她，王菲丽嘴巴是上过保险锁的，什么都不会说。
江臣就会吊胃口，卖关子问半天什么都不会给你说，还会给你弄出更多疑惑，干脆别问。
吴俊峰和班干，为了效果绝佳一口不提。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孔晓旭，可这次人什么都不说，问急了就指着前面周晚风道，“别问，你想知道就去问周晚风，她说我就说。”
好奇的人立马心死，算了等着看表演吧。
班主任徐磊把节目报上去，学校组织活动还有个彩排，如果节目质量不太行还会被刷下去。
学校元旦联欢会提前三天彩排看节目，不行的就刷下去。
一个班一个班的过去。
高一四班和高一五班撞节目了，都是几个女生跳舞，舞种还都是欢快型的。
吴俊峰提前和班主任徐磊说了，他们班要最后一个去彩排。
班主任徐磊过来通知去彩排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人手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表演服。
孔晓旭中午请假出去按身高拿来的。
徐磊跟在后面过去，
负责过节目的就三个老师，吴俊峰把磁带递过去。
随着振奋音乐响起，几个人同时起势，沉声一喝…
孔晓旭表演完，满头大汗的跑过去，把黑色塑料里表演服装掏出来，“老师这是我们表演的服装，怕弄脏了想当天表演再穿。”
徐磊看完忍不住喘大气，眼里透着惊奇和沸腾。
三个老师对着徐磊说，他们班的节目都可以当压轴的节目，特别棒，他们期待演出当天的效果。
直到学校联欢汇演当天，上午的时候就看到学校在搭建舞台，主席台隆重布置，音响设备都有全找来了。
吃中午饭的时候，就看到学校那边有师傅在用白色粉笔灰圈画场地。一个班一个班坐下的位置。
云靖雅和其他三名学生都是这次主持，两男两女，早早就过去排练。
午休结束，各班学生搬着椅子在楼下集合，准备到班级指定地点坐下，校园里各处吵吵的，虽然杂乱，却都是轻松愉快的声音。
各班级按照顺序进场。
学校还是很贴心的，从体育器材室借来一个道具，临时搭建了男女换衣室。
这边学生全部坐下到齐，音响设备全部OK，学校领导，主任老师全部到齐后，校长上前讲了讲几句话，便坐下了。
之后四个盛装打扮的主持人上来。
云靖雅虽然站在边上，但是她最为闪亮夺目，这个天气一身裙子，穿的落落大方，头发也被吹高做了造型，额头露出整个人显得优雅又十分有气质。
现场气氛热烈，掌声不断。
随后第一个上来表演的是七班的一个小品模仿，道具和服饰都很用心，即使是在电视上看过的，可现场依然笑声不断。
第二节 目是四班的女生舞蹈，六个女生身高个头一致，穿的十分清凉，脸上还浅浅化了妆，上台摆造型，随着音乐一起，立马热舞。
各班级后排的男生基本上全都站起来观看，鼓掌使劲叫好。
也有班级表演三句半，两人相声的，单曲串烧。
还有表演原创情景剧的，节目样式很多，个个都很精彩。
云靖雅报幕，刚提到高一三班的字眼，就被下面声音盖住了，高一三班的同学甚至全体站起来鼓掌，呐喊，邻居四班的跟着一起使劲鼓掌，友情帮忙造势。
昂奋的气氛连远处的高三年级都站起来往这边看几眼。
云靖雅提着裙子下台，心情激动的难以言喻，也不觉得冷了。只看到在后面已经换好表演服的几个人呼吸吐息，班主任徐磊在旁边帮忙拿东西。
每个人脸上带着一个国风面具，这就是之前说的不露脸。可是即使带着面具，紧张的，腿抖的依然能看出来。
唯独站在第一个的，身形如松，昂首挺胸，穿着一身中式白色绸缎功夫系腰服，门禁腰带是金色祥云，脚踝和手腕处有一层红色。
其他人则是没有则是没有红色。
其他人上去站在约定好位置上，等到最后一个上去时云靖雅双手握拳，喊了一声，“晚风加油。”
前三后四的阵型，台下原本只有高一三班那边叫唤最大声，可当最后一个人连续后空翻站在最前头主位时，哗啦一下，场面直接燃了，瞬间掌声热烈起来。
高一六班的陆清整个站起来踩在椅子上，刚要大喊一声周晚风，忽的觉得不好意思，忍住了。
随着振奋鼓点音乐响起。
台上几人出拳，跨步，一拳一喝，动作干净利落，大开大合，舒展漂亮，齐声大喝。
哗啦啦只看到主席台下面，尤其是后面的学生刷的一下从南到北，从北到南，从后往前全都站起来了。
像崛起的山峰，一排排站起。
甚至有后排看不到，直接跑到最前面蹲下，坐着的。
“哈。”
“喝。”
学生队伍里看的眼睛不眨，随着音乐亢奋，激动起来。个个脑海里化身功夫小子，功夫少女，跨马持枪，战场驰骋。
心跟着鼓动起来，恨不得大展身手起来。
“这是什么拳啊？”
“你没听到报幕吗，这是南拳。”
台上一招一式都很有气势，力道给足，嘿哈声震天。
尤其最前头那个，让人看的目不转睛，看不到脸，看不到眼神，但能感受到招式之间的凌厉肃杀。
“我去，太帅了。”
高一三班全都知道第一个是周晚风，那英姿飒爽的气势，非她莫属。
“好，高一三班。”
“高一三班你们藏得真深呢，一问你们表演什么个个摇头晃脑说不知道，在这藏着呢。”
高一三班的人眼睛看不过来，手也没闲着，这会手鼓烂了都愿意。
“三班的嘴巴真严啊。”
“别说话，看节目。”隔壁班嫌弃大吵，直接吼了一声，吼完立即转头看表演。
最前头坐着的校领导，老师们也看的满脸笑容，和组织活动老师问话。
节目表演结束，台上几个人嘘嘘喘气，上台表演的时候手脚没抖没软，表演完全身发软，甚至连说话都感觉要结巴的感觉。
热烈的掌声，所有班级后排都站起来男生，节目结束都迟迟没有坐下，热血沸腾的感觉还在身体里激荡，奇怪的这会一点也不觉得冷，甚至这会想沿着操场跑两圈。太昂奋了。
等到下一个节目表演，现场气氛都久久不散。
换衣服的时候，隔壁孔晓旭的声音激动都快哭了，“说了你们别笑话我，我这会手脚软的像面条，台上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就感觉我自己站在大草原上，周围全是狼，我就感觉自己赤手空拳殊死搏斗，觉得自己无敌了。”
几个换个衣服回到班级，一路过去一路人冲着他们鼓掌竖大拇指，“三班你们牛鼻子。”
“我艹谁选的音乐，太牛了，打的真好，看的我手心全是汗。”
周晚风一路回到班上坐下，高一四班的人都知道周晚风，看她的眼神满眼都是敬佩，就是感觉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那种。
太厉害了。
高一三班的武术表演，真是振奋人心，班主任徐磊还被别的老师夸赞，
有目共睹的好。
“这个特等奖我感觉不给你们都不行，表演太好了。”
徐磊谦虚两句，“我都不知道，他们自己排练的。”吴俊峰说，是周晚风教导，一点点拆动作帮助他们完成的，他们自己学会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汇演结束，高一三班的表演的《年少有为》在各个班级还在被讨论，甚至有男生跟着在班上比划两下子。
晚上是班级元旦晚会，
回到班上桌子靠墙拉开，开始布置。
各个班级音响声都开的足足的，云靖雅一只舞蹈打开班级晚会。
瓜子橘子桌子上摆的满满的，班主任徐磊邀请其他各科老师一起，一起玩小游戏，击鼓传花，逮到的就上来表演节目。
当然班上有优秀节目的，其他班的会来邀请，给足糖果和水果。
高一三班的窗户和前后门围了不少其他班的人，都等着《年少有为》再表演一次。
可惜周晚风手碾着瓜子，偶尔目光落在前头主持的云靖雅身上，见她笑容灿烂明媚，即使话被打断也不恼。
整个班级嘈杂到和旁边人说话都要用喊的，
周晚风却不觉头疼，看着班上男同学在前面耍宝，逗趣。几个班干一直不断上瓜子橘子。
周晚风桌子上堆的最多，所有人都明目张胆偏袒。
就感觉今天高一三班荣耀归于她，那种集体荣誉感爆棚的瞬间，听到四面八方赞美时，心情十分愉快。
“周晚风，这首歌献给你，哪怕之后文理分班，我都觉得你是高一三班最厉害那个。”
说完班上嗷嗷嗷拍桌子，“周晚风，你是我见过人里最特别的，我能记住你一辈子。”
音乐一起，男生开始唱歌。
陆清来到高一三班的时候，看着围着前后门的学生，他根本挤不进去。
“江小臣。”
音乐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江臣隐约听到有人喊他，往窗户口一看，陆清露个脑袋冲他招手啊。
江臣一看这他怎么出去，只能一点点挪到窗户边，“大爷，你看我这边挤的你有啥要事？”
陆清是进不去了，只能从人脑袋上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江臣伸手接过来，以为是橘子，手一模硬硬的，“橙子？你们班这么奢侈？竟然买橙子？”
“采买我跟着去了，我自己买的。”
江臣瞬间感动的不行，“陆清谢谢你啊，这个时候还想着我。”
“不是给你的，给周晚风的，你现在给她送去。”
陆清指指那边掰瓜子的周晚风，她吃个瓜子都和人不一样，不是嗑的，是拇指食指一压一碾，再去掉瓜子皮。
江臣一听感动立马烟消云散，看着两个金灿灿的大橙子，瞪着眼睛大吼一声，“两个都给？”
“昂。”
“你没给我带一个？”
陆清不耐烦道：“有你的，有你的，我忘记带了，我回去再给你拿，你先把两个给周晚风送去。”瓜子吃多了嘴干。
江臣心里骂咧咧又慢慢过去，到周晚风那，两个橙子直接当她面前，伸手指向窗户口，就看到陆清半个侧脸。
周晚风拿起橙子挥一挥，表示感谢，随后目光移开。
陆清手刚抬起挥下，就看到人转过去了，瞬间气呼呼回教室去了。
那边云靖雅歇会，立马躲到周晚风跟前坐下，“哎呀，嗓子都给我喊疼了。”
周晚风把橙子往她跟前推一下。
“哪来的？”云靖雅闻了闻，橙子味很好闻。
“陆清给的。”
那边江臣还站在后面没走，俯身弯腰说了句，“陆清就拿两个过来给周晚风，他以前可没这么小气的。”
云靖雅印象里陆清也不是这样的，好像对谁都一个样，要说区别对待那一定是不招他待见的，或者惹他烦的。
低头看着手里橙子，目光落到眼神清冷的晚风脸上。
云靖雅眼睛忽的瞪圆了，下意识看向江臣。
江臣同样瞪着圆溜溜大眼，张着大嘴，慢半拍的抬手捂住嘴巴，这一刻两个人心有灵犀了。
周晚风高中生活好像阴差阳错的走上另一条路，在很久很久之后，她人生某个枯燥时期，她经常能够回忆起高中时期的事情来，也庆幸高中那么明媚灿烂。
只是眼下她还不知道。
元旦联欢会结束，就进入紧张的学习状态，要期末考试了，一考试就离不开成绩和排名，更离不开相互比较。
高中生都对自己人生目标都很明确，短暂的放纵之后，会立马收心，高一三班的元旦表演节目，毫无一问的拿到特等奖。
班主任徐磊重重表演了周晚风，吴俊峰等参加表演的几个人。
期末考试完之后，就是寒假，再接着就是过年。
云靖雅放假后只是偶尔回南湖公馆一趟，其他时间都是留在租赁房这边。
直到杨艺君亲自过来找她。
周晚风和杨艺君自从棋室不欢而散之后，还是第一次见面。杨艺君头上白发增添了不少，见到周晚风，神情有些不自在，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枣红色存折本递到周晚风跟前。
周晚风随手接过，打开看了眼，眼神轻蔑，冷笑着把存折扔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吧。”
“这是给你过年花销的。”杨艺君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周晚风眼神一暗，瞥眼卧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你现在好日子如果不想过，我可以瞬间让你掉进地狱里。周志儒的公司我想要，就绝不会让你再碰一下，要试试吗？”
杨艺君深吸一口气朝着卧室喊了一声:“靖雅，奶奶在车里等你。”然后转身出去，她今天来只是来带靖雅回去，并不想和周晚风交恶，甚至害怕惹她。
云靖雅依依不舍的跟着杨艺君回去，“晚风，我回去过两天很快就回来。”
“不用，过年这段时间我也不会待在这里。”她准备趁机去看看她的那所大学，看多了孙木兰邮寄照片，她想过去亲自感受一下。

第56章 三个月新训期
细小的雪粒子,好像天空在撒盐粒，连续不停地下着。
周晚风头上戴了一顶黑色毛线针织帽，云靖雅给的,说是看到她耳朵都冻红了。回到租赁房里，也关不住家家户户的鞭炮声，以及楼下儿童放烟花的嬉笑声。
屋里清冷,浓稠冷空气在屋里横行，人走到哪都觉得除了冷还是冷。
周晚风拍打掉身上的雪粒子，这个天气，她突然想起北市那所大学东门的一家手擀面店。
不知道是不是亲身去过，和孙木兰邮寄的照片看到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冬天更加威武肃穆,站岗的哨兵全副武装，即使穿着厚重棉制服，也能感受到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崇高精神，那种坚定的信念和责任感。
寒冷的天，校门口比较冷清，行人并不多,里面学生大多都放寒假回家了。
周晚风双手插着兜,静静看着那个站的笔挺的站岗卫兵。想想着自己和他一样站在那里,她可以面无表情,也可以严肃冰冷，可是从她身上能展示那种精神吗？
她的身体里，她的精神里,会拥有这样的东西吗？
从东山徐家村醒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走上一世的老路。从高墙大院里出来，她的人生半塌,留给她可选择不多。死在郊外废弃棚户前，钱她有很多，站在很多人头上，也被尊称一声周姐。
可是随着岁数越大，她清楚意识到越是拥有丰厚物质精神上越是贫瘠。见多了背叛，欺骗等负面的东西，越是渴望那种纯碎精神。对家人，对朋友，对国家团结友爱，强烈的集体荣誉感。
周晚风想要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扼杀她内心的黑暗。见多那种纯碎的忠诚，英勇无畏的精神，她是不是也能呢？
直到卫兵换岗，周晚风悄悄离开，转到东门步行街，看到一家还没关门的面店，屡屡白色热气从店里飘出来。
周晚风不自觉走进去。
“吃面？一碗鸡丝面？”一个快四十多岁男人，穿的单薄正在揉搓面团。
周晚风点头扫视一圈，目光落到男人左裤上，裤腿里空荡荡的。
店面不大，等面条的功夫，店里另外两桌人陆续离开，就只剩下周晚风一个人。
老板拄着拐杖把面送来。
雪白面条上洒了几个香菜叶子，一撮撕成细丝的鸡肉，热气腾腾的光看着就很暖胃，更别说面汤呈黄色闻着很香。
“这面配鸡汤味才正呢，好多放假的学生，回来第一口都来我店里吃，门口排着长队呢。可惜这会放假你没看到，能来吃的都是附近的。”老板说着到外面张望一眼，回到隔壁桌上坐下。
周晚风吃面。
老板打量她几眼，轻声问：“来这看学校”
周晚风点头。
老板笑了，“我一看你进来，我就猜着了，高中生想考这所学校？”
周晚风还是点头。
“呦，这学校女生招的少，满校园都是兵小子。成绩还得好，尤其女生可得想清楚了，虽然毕业包分配有铁饭碗，可这里面辛苦着呢。我在这开店听最多的就是学生抱怨，哭着想退学的，训练苦管理严，有大三还回去念复高重新考大学的。”老板看着女生面嫩，就给说说学校里面情况。
“每年新生训练就有人受不了退学的，在这里你说它是学校，可又和其他普通大学不一样，这里就和部队几乎差不多，里面学生不叫学生叫学员兵，干什么都是集体活动。在里面三年，第四年下基层，给你扔到偏僻见不着人的地方，说是磨炼，好多人就在地方上呆一辈子。你要是父母要求你考的，赶紧和父母聊聊，能进来这里没有信念撑着，很多人撑不下去的。”老板唏嘘一声，见多了这种事，也是好心劝劝。
“背景离家，一年二十多天假期，见不着父母，见不着孩子，爱人抱怨……”老板眼里闪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周晚风喝口面汤，放下碗说道：“和家里无关，是我自己想考的。”
眼前这个店老板一看就是有故事的。
周晚风无心打扰，静静吃面。
“自己想考的…好啊，能吃苦，能抗住训练，能忍耐寂寞，能做到这些你就能撑下来。再说一个啊，趁着没来这之前把体能提上去。别管现在科技多发达，仪器多先进，到哪里当兵都要练体能，他们那都坚信体能练好了，人的毅力和精神也就练出来了。”
老板拄着拐杖去水槽洗手，然后又去揉面。
周晚风结账离开的时候，忽的问了声，“您是退伍的兵吗？”
老板揉面的手一顿，仰头笑着看眼周晚风，“咋看出来的？”
“您身上有和学校门岗哨兵一样东西。还有，您的面很好吃，在哪里开店生意都会很好，您在这里开店我只能想到是这里有吸引您或者您留恋的东西。”
“也谢谢您提醒和建议，这所学校是我高考的唯一目标。我不怕吃苦，也不怕训练，忍耐力也可以，更不怕孤独和寂寞，您这么说，我感觉这里说不定会非常是适合我，两年后，新生报道我再来您店里吃面。”
老板一愣，缓和好一会咧开嘴笑了。
看着女生眼神冷静坚毅，背脊挺直走出门，老板忽的觉得心里畅快起来，回到面案上揉着面团，唱起曾经下连当地村民经常唱起山歌，可偏偏唱歌调子激昂，豪迈，坚定，以及铿锵有力，就是没有山歌的自由和抒情。
冰冷的空气贴在脸上，周晚风缓过神看着厨房炊具，本来还在想着今天吃什么填饱肚子。这会再没有比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好的了。
可惜味道没有店里老板的手艺好。
面不筋道，面汤也不浓郁，周晚风嘴角噙着笑，脑子里想起老板自夸的话，她想，二年后报道她大概会再去吃一碗，希望那个时候老板人还在。
吃了面刷洗碗筷，周晚风把书包拎到客厅，掏出作业开始学习，她得考足够高的分数才能上到那个大学。
过年期间，鞭炮声震天，绚丽多彩的眼花在夜幕下绽放。走街串巷的冰糖葫芦和烤地瓜来来回回，孩童的奔跑欢笑声音起此彼伏，可这一切都和周晚风无关。
她享受寒冷和清净，练习册做了一本又一本，完全沉浸在学习氛围中。不写作业，她会背诵课本，文言文，古诗，背诵英文片段，会听英语磁带训练听力。
哪怕初中毕业了，孙木兰一直关心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知心大姐姐，尽自己所能想要帮助她。
想要帮助她的还有一个云靖雅，一直尝试着把她拉入人群里，融入校园生活之中。
可对她而言，她本就不是真正高中生，那种青春洋溢随性随心率性而为的事情，她已经没有那种欲望，更多的是计划和目标。
除此以外的事情，她觉得都不太重要。
云靖雅悄悄问过她，会不会怨恨她奶奶。
怨恨杨艺君？不至于，恶心是有，但并不太在意。钱财这些东西她不看重，杨艺君想要她也不会拦着。但是拿了钱却来恶心她，会让她不舒服。
而且，周志儒没死，而他这种人一般都是属毒蛇的，哪怕命悬一线，临死他都会咬一口
云岚没有狠下心，而越是他看重的东西，他咬的越狠。
尤其，他并不是撞得痴傻和什么都不懂，杨艺君但凡去调查一下，就能知道，周志儒早早就在布局了。
他重金组建了一个研发团队，从国内外挖掘人才。这可是他个人出资筹办的，研究成果和专利才是核心。
研发经费一拨就是三到五年。
只要周志儒不死，他早晚会东山再起。
周晚风都不得不佩服周志儒的长远目光和才能，可惜，杨艺君恶心人的手段有，打死蛇的狠心没有……可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那个时候应该和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云靖雅在过完年几天过来，给周晚风带了好多吃的喝的，她小巧精致的背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旅行用大背包。每次从南湖公馆回来，都会背的鼓鼓囊囊一袋子回来。
提着上楼累的气喘吁吁，见到周晚风后，献宝似的一样样的往外掏东西。
她已经不太说起南湖公馆的人和事。
“晚风你来，这是我前天去逛街给你买的衣服，你试一试。”云靖雅不仅带了吃的，还给晚风买了衣服，鞋子，袜子。
袜子故意买的那种鲜亮漂亮的。
周晚风拿起袜子，眉头蹙着。
云靖雅心虚，“多好看啊，可爱又喜庆，而且别人看不到，你看这裤子这么长能盖住。”说着，把袜子放到晚风衣柜的收纳盒里。
云靖雅来了，租赁房就变得有人气，甚至莫名觉得房里冷空气都被驱散不少。
两个人一起学习，一起做试卷。偶尔写作业写烦了，云靖雅就会把录音机拿出来，拿出音乐磁带放歌听。
甚至兴致一上来，还会跟着唱和翩翩起舞。
再后来，王菲丽过来了，江臣江易兄弟来了，再接着陆清也来了。
租赁房里每天都有人来，一起做饭一起学习，也会一起去书店，一起逛街。甚至几个人一起看了电影。
就这样寒假过去了，高一下学期开学。
班上同学都白胖不少，就连班主任徐磊都是。
开学第一件事，就是给学生上压力，收一收寒假的心。再一个催缴学费，放假前一个月就布置下去和家里说的事。
不少学生直接带来了，交了上去。
有学生忘记了，都等到放假期再拿。徐磊又把学校需要传达的吩咐下去，重点在交学费上。再有就是老生常谈的校规校级，每次班会都要念叨，似乎想要刻进学生脑子里。
都不是新生了，开学很快适应，可能吃惯了家里大过年准备的大鱼大肉，中午吃过食堂回来，都在吐糟学校饭菜难吃。
周晚风的同桌换成江臣了，吴俊峰坐后面去了。
前排还是王菲丽和丁艳华，云靖雅则是斜对面，相对来说距离便近了。
江臣大多的时候挺安静的，可他闹腾的时候也厉害，而且这个人一双眼睛灵活，眼尖，班上前前后后他都能照拂到，耳聪目明，人缘好是有理由的。
这会周晚风正在做试卷，一开学才多久，各科老师人人都有发试卷下来。主科二张以上，其他科目也都有。好似这个寒假老师们别的事没干，都在出题，印试卷。
云靖雅为了方便整理试卷买了封皮和夹子，也给周晚风一套。
各科各有一份，数学整理好夹住，在右上角写上试卷日期。看的时候做的时候都非常方面，不会漏做也不会用到的时候乱翻。
周晚风的脚被江臣踩了一下，腿伸回来，江臣又凑过来伸手过来扯衣服。
“你别动写，有个事情。”江臣说话极小声，表情还有点不好意思。
周晚风皱眉抬头，就看到江臣挤眉，示意她往前面看。目光疑惑，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前排丁艳华在收拾课桌，一会站起，一会蹲下。
等人站起身的时候，周晚风一眼瞥到丁艳华身上，立马懂了江臣为什么不好意思。
江臣指指自己摆摆手，表示别说他发现的，他赶紧装作没事的写作业。
周晚风脱下自己外面宽松校服，写了一张纸条连着校服一同递过去。
丁艳华人人很内向，不太爱说话，反正上个学期，很少见她和谁热聊说话，就是她同桌王菲丽都是。
但她成绩很好，班级经常前五，偶尔发挥好会进前三名。
丁艳华正在收拾东西，后背被人戳了下，一回头看到周晚风把个纸条和衣服递过来。她看眼纸条，顿时伸手去摸自己裤子。
“谢谢。”拿着周晚风校服围在腰间，声如蚊子道谢后，往厕所跑。
等到丁艳华回来，穿的还是之前那条裤子，坐下准备把校服还给周晚风。
“不用，你先围着吧，下午你想去厕所怎么办。”周晚风也知道白天学生宿舍是关着，进不去。
丁艳华裤子没得换。
她自己外面穿着校服，可一想到里面穿的衣服，她便没有解下来的勇气。
她里面穿的红色毛衣是家里堂姐穿小给她的。
毛衣腋下和肚子那里有脱线，而且本来毛衣也不合身，穿着紧巴巴的。里面穿的秋衣是她妈穿旧的，秋衣袖子比毛衣长出一大截。脱了校服，就好像把自己里子扒掉。
丁艳华没有那个勇气。
她继续围着周晚风校服，心里想着晚上回去她要给她用肥皂洗干净再还给她。
丁艳华在高一三班最羡慕的两个人，一个是云靖雅，一个周晚风。
但是云靖雅就像天上飘的云，她只能仰头看着，漂亮优雅，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鞋子，落落大方和谁都能交流，从她身边路过甚至能闻到一股花香味。
云靖雅家里有黑色豪华轿车会接她放学。
而她需要转两次公交车，甚至到了镇上为了省钱，她会选择走路近一个小时回家。
偶尔羡慕别人的富裕的生活，但她的成绩也让她骄傲。
军训里见识到周晚风，丁艳华的眼里，心上满是震惊，原来女生里还有这样的人。
能打赢教官，真是厉害啊。
周晚风不爱说话和班上也不来往，可是她身边总是有人主动凑上去，冷静又强大。
丁艳华也想成为周晚风那样的人。
和她一起排练元旦节目，丁艳华内心那种愉快无以言表，她的动作不像其他人那样凌厉有劲，周晚风却说她做的最标准。
寒假放假的时候她回去表演给妈妈，弟弟妹妹看，他们都说好好看，弟弟妹妹吵着要学。
她想过是不是自己每天认真练习，也会像周晚风一样厉害呢？
江臣和周晚风讨论问题的时候，丁艳华会有意听一耳朵，如果自己会做，会悄悄转身小声说“我会做，得这样……”
丁艳华很聪明，很刻苦，班上人也都知道她家里经济条件应该不太好。这种事情大家都不会明着议论，都高中生了更在意成绩。
周晚风自己也能感觉到，丁艳华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
就像一个从树上下来的小松鼠一点点靠近人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吓住她，让她在逃回树上。
勤勤恳恳的女孩，值得人喜欢。
又倒了周五放学，学生可以回家的日子，班主任徐磊这次千叮咛那些没带学费的学生，“上次开学没带的这次一定要带过来，自己忘记的就要打电话给家里，让他们过来交钱了。”
班主任徐磊知道班上有几个学生家庭比较困难的，学校这边对各班级也有响应经济补偿名额。但是都有附带条件，单亲家庭，残障家庭，低保户等等这种，学费不等全免，却能抵扣一大半。
丁艳华的家庭经济条件很糟糕，但是她家一条都占不上补偿名额条件。学校均下来给的名额实在不多，加上其他学生本身更符合上面条件。
所以，等到徐磊说完那些放学，还特意留下丁艳华，“让家里再想想办法，不行找亲戚先借一下，学校这边我在帮你往上反应一下。”
徐磊叹口气，丁艳华的成绩期末考班级前三，成绩真的很好。各科老师也都夸赞，人踏实肯学，基础牢固。
丁艳华僵硬笑了下，“徐老师，我妈说这次我回去会帮我凑齐学费的，不用担心。”家里养的猪准备卖了给她凑学费，家里玉米粮食也卖了给弟弟妹妹交学费。
“那就好，赶紧回家吧，别天黑了。”
可周日返校的时候，丁艳华没来。
班主任徐磊给家里打电话，才知道电话号码是隔壁隔壁邻居家的，那家人说让老师一会再打过来，他去喊人过来。
等了十分钟，徐磊再打过去。
丁艳华接到电话，先是道歉，然后给徐磊解释她家里有事妈妈发烧弟弟妹妹太小她不能走，还说她明天上午会去学校。
徐磊放下心。
周一上午，丁艳华来学校。
她情况并没电话里说的那么好，脸上有淤青，左眼周围都红肿充血，王菲丽一见到她的模样，捂着嘴惊讶的问她怎么了。
旁边也有人看到，跟着惊呼一声。
好多人过去看一眼，纷纷上前关心她的伤势。
“就是我家比较远，周五回家天黑路滑摔了。”丁艳华捂着受伤左脸，对围上来的同学有些躲闪。
喧闹很快平息下来。
江臣低估一声，“看着就好疼，这得摔多恨啊。”
唯独周晚上手里抓着笔攥紧，她看着丁艳华的眼神幽深冷峻，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样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上辈子放学回家，她也经常见到这样的脸。
那不是摔的，也不是磕的，那是被人抓着头发打出来的。
周晚风的心乱了。
手下试卷的数字飞走了，她在后面看着丁艳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片打斗场景。
“周晚风，这题你做试试，出这题的老师真厉害。”江臣兴奋的指着试卷上一道题，他刚解完，迫不及待想要卖弄起来。让周晚风做，做不出来他就能显摆了。
“好，我看看。”
能看懂丁艳华脸上伤的还有班主任徐磊，当丁艳华把学费交到徐磊手上的时候，徐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只让人回去了。
上午刚交的学费，下午上课有人闯学校进来了。
那人喝了酒有点醉醺醺的，眼皮垂着竟然把门岗推倒闯进学校里，旁人一碰他，立马耍赖躺地上嗷嗷哭喊腿断了，胳膊断了。
胡搅蛮缠的厉害，腰背驼着，身上衣服又脏又破，头发像是一个冬天没洗过，他醉醺醺的喊着，“我找我大闺女，你们拦我干嘛？”
别人问他闺女在哪班，几年级。
“哎哎，我闺女叫什么来着，哦哦，叫艳华，本来艳花，孩子她娘觉得不好听上户口改叫艳华，丁艳华。高一的，三班还是四班来着，我不记得了。我得找我闺女。”说着人歪歪往里面走。
门岗一个给学校反应，一个跟在后面，想把人拦住。
可丁大强力气大，人又无赖，门岗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课间休息，有学生上厕所。
丁大强拦着一个就问高一教室在哪？
就这么一路摸到高一教学楼。
高一四班说丁艳华在三班。
丁艳华人在教室里，隔壁四班的学生忽的跑过来，在教室前门探头，“丁艳华，你爸来学校找你了。”
说话的四班学生声音不大，却让三班人都听到，随之就看到丁艳华整个人慌乱起来，她站起身的时候，眼神里慢慢都是仓惶和无助，是希望落地的破碎，以及自尊塌掉的声音。
什么都来不及做，教室外面已经听到那拖着声音醉醺醺喊着“闺女哎，丁艳华…”
丁艳华人像个木头似的戳在哪里，当看到丁大强时，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眼里一片死灰。
“哎呀，谢谢你们啊，我看到我闺女了，艳华啊。”丁大强佝背，反手给好心带他过来学生挥挥手，便朝着丁艳华走过来。
“你来这干什么。”从没听到丁艳华这么冰冷的声音，班上同学都一愣。
可只有后面的周晚风看到丁艳华的手在抖。
丁大强糟蹋的样子像个五十多的老头，胡子邋遢，身上看不出本色衣服也不知道穿谁的，明显一看就不合身，而且领口，胸前都油的锃亮。
好多同学皱着眉看着，更多确实同情，怜悯的看着丁艳华。
“来这干什么？找你拿钱啊，老子的钱呢？你弄哪去了，快拿出来。”丁大强踉跄着，伸出手找丁艳华要。
丁艳华却一把拽住丁大强的手把人往教室外面拖拽。
“我没钱，你赶紧回家去。”
“你别推我，老子的钱哪去了，你赶紧还给我。”丁大强一把推开丁艳华，歪头瞅着座位上，指着嘿嘿笑起来，“藏座位上了。”说着就过去翻找。
王菲丽一看人过来，吓得直接踩着江臣的桌子跑都后排。
丁大强把丁艳华的座位搞的一团乱，所有书本都给翻出来扔一地。
班上同学都看着，就连教室外面也为了围了一层四班的学生。
丁艳华眼睛裹着泪，故作强硬的去拽丁大强，“你干什么，你回家去，我没拿你的钱，没拿。”
“胡说，老子的钱丢了肯定你拿的。”丁大强没找到上了急脾气，眼神倏地变得凶狠，嗓门也提高了。
丁艳华拽着丁大强的衣服，撕拉一声，袖子还撕破了。
听到衣服撕裂，丁大强反手扯住丁艳华的头发，表情狰狞起来，“妈的巴子，老子的钱哪去了，”
“叔，叔叔，你先别急，你先放开丁艳华，你看这多同学看着呢，你这干什么呢，钱丢了再找找啊。”吴俊峰作为班上上去拉开。
江臣也是一旁说好话，“叔叔，你别着急，咱们再好好找找。”
丁艳华隐忍压抑着，终于小声的啜泣起来。
“滚开小瘪三们，就是她拿的，全家我都翻遍了，赶紧拿出来给我。”丁大强拽着丁艳华的头发，死命拉扯，急的红眼后，另一手对着脑袋啪啪就是两下。
重重的就像拍打皮球一样。
胆小的女同学都啊啊闭上眼睛。
周晚风的手里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成两截，看到男人扇打丁艳华，直接扔了手里笔，冲着看愣住的云靖雅喊道，“身上有钱吗？”
云靖雅赶紧把钱包扔给周晚风。
周晚风从里面掏出最大面额的。
那边吴俊峰试图拦住丁大强，丁艳华爆发起来，大哭大喊，“对，钱我拿了，可你来晚了上午就让我交学费了，你要不回来了。”
“你偷老子的钱，老子弄死你。”
“什么你的钱，那是我妈卖猪的钱，你个废物一毛钱挣不到，有什么脸说那是你的钱。”丁艳华的声音抖颤，她都不敢抬头看四周，她几乎能想象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
忽的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这是你的钱吗？”
丁大强攥拳的手一顿，眼神睁大，看到钞票后眼睛直了，嘴角扬着，逐渐松开了丁艳华，伸手奔着钱就过去了。
周晚风往后退。
一步步退到教室外面。
丁大强来前喝了白酒，眼花身子歪，抓不到钱急的乱骂。
那边丁艳华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左脸上的伤痕尤其明显。
云靖雅上前把她拽起来，努力抱抱她，“丁艳华没事的，你别哭，你得坚强起来。”
王菲丽走到另一旁架起她的另一只胳膊，红着眼眶道，“对啊你别哭。”
丁大强骂骂咧咧出了教室，眼里只有钱，往前一扑，扑空了。
周晚风冷着脸把钱装进口袋里，眼神冰冷又狠厉，“来拿啊，拿到就是你的。”
“艹你妈个XX的。”丁大强站起身面色狰狞，“把钱给老子。”人颤颤巍巍上前，三班和四班的学生都出来了。
高一教学楼上人伸头往下看。
陆清原本在教室坐着，忽然外面走廊上的人进教室喊了一嗓子，“三班周晚风和人在打架。”
人嗖一声从座位上起来，往楼下看一眼后，下面全是学生，只看到周晚风再打一个像乞丐一样的老男人。
他赶紧往楼下跑，什么情况啊。
周晚风一脚踢过去，把人踹地上。丁大强起来，又一脚被踹倒。
班主任徐磊跑着过来，就看到教室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吴俊峰快速把事情前后经过讲清楚。
看着又一脚把人踹倒的周晚风，徐磊赶紧把人拽住，“周晚风。”
周晚风回头看眼班主任，指着地上爬起来的丁大强，“他想抢我钱。”
江臣直接竖起大拇指，什么话都没有了，佩服。打人的理由都能找到的这么适配。
丁大强看到徐磊，斜眼醉醺醺道，“你是老师？你学生打我你管不管？”
旁边学生一起喊话，“不是你想抢钱吗？”
丁艳华从教室里出来。
丁大强忽的又想起来，看着徐磊咧嘴嘿嘿笑，“老师，我大闺女丁艳华的学费交了没，交了的话你退给我。”
“不能给，那是我的学费，是我妈给我的。”丁艳华哭着大喊。
“屁话，什么的你的，你吃的用的都是老子的，钱老子当然要拿回来？学你也别上了，都上学老子都被你们上穷了。”丁大强凑到徐磊跟前，搓着手，“老师，她学费退给我，丁艳华不上学了。”
丁艳华情绪崩溃大哭，“你不要我上学，我就去死。”
“死什么死，跟我回家去，年龄不小了我给你找个好男人…”丁大强说着打了酒嗝。
这窒息的话语，所有人都同情看向丁艳华。
下一秒，丁艳华真的对墙冲了过去。
所有学生吓得啊啊啊大叫，徐磊更是想要抓住人。
还是周晚风速度快，飞身扑过去，把人撞出去。
啪一声，只看到周晚风拽起丁艳华，扬手一巴掌打下去，一旁同学都愣住了。
“这点事你就去死？为了这个烂人你想去死？”周晚风的声音又狠又冷。
丁艳华捂着脸痛哭起来，“那你叫我怎么办？他就是个烂人，我能怎么办？啊呜呜，他打我妈，一喝酒就打人啊呜呜，我没有办法啊。”
丁艳华嚎啕大哭起来，她拽着周晚风，像是在宣泄内心压抑和憋闷，哭着喊着，“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爸，为什么啊呜呜。”
丁大强骂咧咧还要过来，周晚风手里拿着钱，冲着人冷声喊道：“拿钱滚？”
看到钱眼睛立马直了，卑躬屈膝谄媚样子好像看到活爹一样，“钱，钱，我的钱。”
生怕有人再抢似的，连连点头。
钱扔过去，丁大强狗扑食一样拿到钱，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晚风阴冷眼神逼着咽下去，只在嘴里嘀咕一声，“等回家我在收拾你。”说完人踉跄往回走。
徐磊挥走三班和四班的学生，
几个女生拉起丁艳华试图安慰她，徐磊把人带到办公室去。
丁艳华想撞墙一幕刺激很多人，徐磊的心理工作必须做足做够。
可周晚风知道，一个那样糟糕的家庭，不是安慰两句就足以抵消的。
所以当丁艳华回来的时候，周晚风却把人直接带出去了。
云靖雅看着，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两人到操场上，背着风坐下。
周晚风开口第一句话，“你的父亲很糟糕，很烂，但这不是你的错。”
丁艳华的表情很麻木，泥雕塑似的发呆。
“上次教你南拳你练的很好，可是实战还得是格斗术，明天开始我教你格斗技巧吧。”周晚风声音很低很沉。
丁艳华麻木的表情有丝破裂，她两眼直直看向周晚风，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短暂时间里你学习再好，也解决不了眼下的急，你有撞墙死的决心，那就把这份狠心用对地方。越是那种无赖越是怕疼，怕死。”周晚风眯起眼眸，“那种人不是父亲，只是畜生。狗见到你狂吠，就捡起棍子石头冲它砸过去，它是会怕的，下次只会躲着你。”
丁艳华听懂了，攥着拳头的手心里全是汗，可是她抬头看向周晚风时，眼泪却止不住往下哗哗落。
“别想着死，你死了你妈怎么办。两个人打不过一个喝酒的人吗？别说那些狗屁孝道，你只要想着让自己过得更好就行。”
周晚风看眼丁艳华的头发，冷声道：“头发剪了吧，女的被抓住头发很难挣开。下次回家里，他要打人，你摸把菜刀不想出人命就对着他胳膊，手砍。”周晚风忽的转身，双手直接摁住丁艳华的脸，眼睛对视着的一瞬间，丁艳华下意识不敢动，感觉那双漆黑瞳仁里会有吃人野兽出来一样。
只听到周晚风沉声说道：“不要把头低下去，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要害怕和恐惧，能摸到任何坚硬的东西都会是你的武器。牙齿也是，人是没办法和畜生讲道理的，你只能打到它害怕你，恐惧你。”
周晚风站起身来，准备回教室，“如果你害怕，恐惧做不到这些，我只能说你活该了。”
生活在这样环境里，周晚风太清楚了，不会有人能真正的帮助你，你必须比对方更狠，更强。
丁艳华倏地站起身，紧张的脖颈发硬，却依然张着嘴巴喊，“我不会害怕，我想考大学，我想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
周晚风扭头，眼里冰冷，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反抗的时候，别失手把人打死就行。”
“好。”丁艳华大喊一声，感觉身体里憋屈和难堪一瞬间飘散了，一直觉得压抑的生活，似乎被硬生生撕破一个角，有什么新的东西跑进来。
丁艳华久违感觉心里轻松，她看着背脊挺直的周晚风，心里充满感激。第一次有人对她这样说，妈妈常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如今，有人告诉她，打回去只要不打死……
没人知道周晚风和丁艳华说了什么，可丁艳华眼里有了光。
每天中午午休在第一食堂后面，周晚风会抽出十几二十分钟，给丁艳华讲格斗技巧。
对于丁大强那种身子虚下盘不稳的，就是攻击他的腿。
丁艳华学的很认真，甚至回到宿舍的时候，找到宿舍管理员借了一把剪刀，在管理室对着镜子就把自己头发剪了。
直到后来高二文理分班，到高三毕业丁艳华都是一头短发，再没留长过。
周晚风高中时期，过得很充实，要说高中还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要说高二的一场校运动会了。
那个时候文理已经分班，班上走了很多人，又从别的班级进来很多人。高一三班本主任还是徐磊。
云靖雅选择了文科和王菲丽一起分到别的班级。
江臣，丁艳华，吴俊峰依然还在三班，陆清是文科和云靖雅一个班，周晚风才从江臣嘴里知道，陆清初中时期梦想是做个摄影师。
而江臣自己想考医学院。
丁艳华想要报考计算机类型的专业。
众人听到周晚风说她会报考军校后，一个个都惊讶不已，唯有云靖雅早早知道这个事情。
陆清也知道周晚风要报考军校后，内心泛起无数涟漪，但是他也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高中学习生活苦闷，大家一起相互鼓励。不断的学习，考试，参加学校组织的文化活动，校运动会。
周晚风高二的时候参加过秋季运动会，如果不是学校规定一人最多报两项，吴俊峰恨不得把所有项目都让周晚风参加。
实在周晚风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能跑能跳，除了班级集体拔河她参加输了外，她参加的项目遥遥领先。
体育老师看着周晚风成绩，都说送去体校练一练都能当运动员了。
等到进入高三，所有人都发觉时间过得好快，时间不够用。很累也很苦，做不完的试卷，睡不醒的觉。
所有人都在咬牙撑着。班主任一直让学生坚持，别松懈。
这样苦难的日子熬过去，将来所有人都会感谢这个时候自己。
周晚风对高三最后一段冲刺时间，是迷迷糊糊的，她就是整天做试卷，各科老师都在不停印试卷，做试卷。后来试卷都来不及讲了。
三天两头考试，让学生紧张的心，都跟着变麻木起来。从一开始害怕那个日子到来，到期望那个日子赶紧到来。
等到考完，周晚风在家睡觉整整一天，高三毕业，她也成年了。
周志儒这几年的情况在渐渐好转，云岚不问儿女一门心思照顾他，云靖雅看淡了，偶尔还会和周晚风说起一两句。
周晚风则是毫不关心。
她要去指定地点填写政治考核表，面试，身体检测。直到八月初，她终于收到了军校录取通知书。
军校实行供给制度，周晚风这样新生不用缴纳昂贵学费，不收住宿费，伙食费，甚至服装都是制式统一的。
八月十五号，新生报道参加为期三个月的新生训练。
只不过所有这次新生到达学校后，就被学员大队的高年级的班长带领着领取了二套迷彩服，两套常服，两套体能服，两双训练鞋和几双袜子。寝室都没安排，就被推上军用绿色挂车，一路上高速，下省道，进村路，走山路，坑坑晃晃，先是胃里东西吐出来，再是吐酸水，等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是最难受的。
一路颠簸，似乎要把七魂六魄甩出去，大脑里似乎听到一股来回晃荡水声。
腿脚发麻发软，相互依偎就像一群可怜兮兮的小鸡仔。
等到咔嚓一声，后车挂板放下。
一声厉喝，“全体立即下车。”
所有人学员兵互相搀扶着下来，脚踩地上才看到四周空旷一片，除了眼前这个营盘，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负责运送学员兵的司机，走到远处朝着两个人敬礼，做汇报工作。
“这帮学员兵身体素质看着不太行，瞧瞧这个体能素质，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哪有兵的样子。”秦哲看的皱眉，营部就给他三个月时间，给这群娇滴滴的学员兵磨磨性子，他不如去新兵连训新兵去，起码能下足劲训练。
“今年送到这里给你训，就是让你好好收拾一下弄点样子出来。不过也有看着不错的，你看那个，头不晕眼不花，双腿不发软站的直直的。能从那条路上过来还能保持这个状态，这个学员兵素质可以的。”常指导员笑呵呵看着一辆辆挂车下来的学员兵，目光看准第一辆车下来的一个短发女生，对比其他人，这个精神气十足啊。

第57章 先跑个五公里
周晚风跳下车,手扶了一把身旁腿软的女生后，便环视四周环境，这就是新生三个月的训练基地,第一眼就看到四层高楼房上，铁架竖起的红色字板，“养兵千日,用兵千日。”旁边还有一个楼房，门口挂的白色木板上写着“室内训练馆”。
还没把环境看清楚，带车干部已经指引下车的学生去各自营房。
“谢谢你。”被扶助的女生脸色发黄，嘴唇发白，一头不过肩的短发紧跟在周晚风身后。女学员兵在队里一眼看不到几个,非常稀少。
报道手册上都有写，男学员兵头发要求2-3毫米的寸头，结果现在转过身一样后脑勺，一样迷彩服根本分不清楚。
天又热，好多人一下来立马跑到空地上呕吐，一个接一个蹲着一长排,呕呕呕咳咳咳可谓是壮观。
营房三层楼房,站门口瞅一眼,基本上一间房六张上下铺铁架床,一张三抽屉木桌。
一排楼房贴着口号标语，“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放眼看去,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件多余的物品。
分配营房的时候，一名士官拿着花名册点名分班。
“喊到名字的答到。”士官眉头蹙着很紧,看着后面站没站样，歪歪斜斜,甚至后面还有蹲下的，嘴角一直往下沉。
“张小龙。”
“到！”后面有个男生扶着墙伸直胳膊喊到。
“大点声，军人在答到时必须铿锵有力，干脆，洪亮。重新回答，张小龙。”
“到!"后面男生站直身体，挺起胸膛，奋力一喊。
士官瞥一眼男生还算满意，接着点名，前头有示范，后面有一个算一个即使难受的要命，喊“到”那一下也得扯着嗓子硬喊。
男女生没有彻底分开，都在一栋营房里，隔壁间就住着男生。
周晚风和十一个女生，住在二楼楼梯左转最里头一间宿舍。女生们彼此看看，点头笑笑，又那撑不住的直接找床铺坐下歇歇。
刚坐下，一位身穿迷彩训练服的男人走进来，挺拔严肃，肤色黝黑，锐利的双眼直接锁上做床铺的女生。
吓得女生赶紧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
周晚风首先注意到他的肩章，就听到男人冲着他们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们训练期间的班长，我叫余爱军。”
“班长好，”
“余班长好。”
“班长好。”
“……”
女生里有个机灵的，青春焕发的苹果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显得活泼又带了几分可爱，带头喊了声班长好，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手礼。
她们都知道的三个月新训期有考核的，班长直接关系她们今后的训练和生活，绝对不能得罪了。
余爱军冷硬眼眸完全不为所动，指着床铺给学员兵分床，分完之后，严肃的交代到：“你们可以先在这里调整休息一会。不要走出这个班，不能乱跑，要出去的给我说，哪怕上厕所也都要给我说。”
女生面面相觑，似乎比较惊讶连上厕所这种事都要经过允许。
不过苹果脸的女生率先回答，“好的班长。”其他人才陆续回应，是，好的，明白之类。
余爱军又说了一些其他事项，比如其他班的班长进来，要立马站起来，班长说可以坐下才能坐下。大意就是部队里上下级森严，要严格遵守纪律。
响应依然是断断续续的，起此彼伏的是，好的，明白班长。
余爱军把目光瞥到他身侧位的一个学员兵身上，发现从他进来交代一系列事情，这个学员兵嘴巴都没张开过，十分安静。
周晚风抬抬眼皮直视回去，面无表情凝视余爱军。
看的余爱军一皱，声音一沉，“你听明白没有？”
周晚风眯着眼眸，终于意识到自己问题，暗暗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道：“明白，班长。”
余爱军这才满意，不过却也多看了几眼，他觉得这个学员兵和其他人学员兵不大一样。
眼神又沉又稳，别的学员兵身上多少有些疲倦感，她身上没有。
“你们可以趁现在尽快熟悉彼此，我去帮你们领物资。”余爱军说话一板一眼，完全没有一丝亲和力，关门出去。
他一走，班上十二个女生顿时松口气。
苹果脸的女生第一个站出来，“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能聚集在这个班就是缘分。咱们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我先打个头，我叫胡银萍，是西南市人。身高160，我家里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我呢从小就有个当兵梦想，所以大学毫不犹豫的就选择这里了，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有两条弯弯秀眉的女生第二自我介绍，她声音很好听，柔柔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个月牙一样，“我叫夏萌萌，身高163，北市人。我是因为家里说上军校可以包分配是铁饭碗，我就报考了。”
“我喜欢制服，尤其喜欢穿军装，而且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是假小子，没个女孩样。对了我叫金红杰，身高170，喜欢打篮球，跑步，我体能应该还不错。”
“我来自东山市，名字叫魏佳慧，因为一句“当兵后悔二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所以我报考了军校。”
“我叫徐艳秋，……”
“我是刘书培，家里上面两代都是当兵的，算是家庭原因。”
从左到右介绍完，临到周晚风旁边的女生，可能不太舒服，声音不大，“我叫林莎，家是晋南市的。”
“我叫周晚风，为了磨砺自己我选择当兵。”周晚风声音清冷，表情冷峻，她瘦瘦高高的站在那，不自觉的就吸引人视线。金红杰就是一个，立马站过去，让大家比一比。
周晚风还是那个站姿，金红杰两眼兴奋，“周晚风你身高一看就超过170了，我是金红杰以后咱们俩可以组队打篮球。”
周晚风看的出来，这个金红杰的体能应该不错，旁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舒服，她则是精神充沛。体能好的貌似还有一个人，刘书培。那个从爷爷辈就当兵的女生，身高大概165，眼神坚毅有神。
没一会余爱军领着物资进来，脸盆，洗漱杯，毛巾等按照顺序发下去，趁此机会，提前讲了班里物品摆放，白天要整齐划一，成线成块。到了晚上就更讲究，脱下的衣服必须从上到下，由里到外依次摆放好。上下铺的鞋子也要区分开，下铺鞋头朝外，上铺鞋头朝里。
“不要看这些琐粹麻烦，你们都要尽快适用和熟悉起来。晚上黑灯瞎火如果夜里拉练，紧急集合这个时候就会慌而不乱，最快下楼列队站好。”
余爱军看距离吃完饭还有点时间，就顺便教导整理内务，打湿的毛巾怎么折叠在脸盆上，以及叠被子。
看着容易，结果都是精细活。
尤其豆腐被子。
胡银萍自告奋勇尝试一次，当着班长和队友面，按照班长讲的要领开始，步骤还是那个步骤，但是最后呈现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像个塌陷大桥。
尤其胡银萍和班长用的是同一床被子，差距很大。
其他人跟着上到自己床铺去试一试。
周晚风注意到刘书培，她叠出来的效果和班长的几乎一样，顿时引来其他人的赞叹。
外头哨声一响。
余爱军让全体下楼，这个时候整栋楼像是在震动一样，没一会楼下各班列队完成。
就如班长说的那样，去哪里都有班长带队。
饭堂伙食还行，品种很多。或许是第一天照顾这帮学员兵，几大菜系都有涉及，荤素搭配很合理。
余爱军开始讲吃饭的规矩，告诉她们吃饭不能说话，安静的快速吃。
吃完列队带回班上。
本以为能休息的时间，结果余爱军嗤笑一声，“以后你们会有出不完的公差。”
大意就是休息的时间去干公活，就是公差。
拔草，铺路，清洁打扫卫生。
尤其余爱军指着营盘外面到小腿高的野草，“这里，那里，全都是你们今后三个月里公差。”
周晚风心里有数，孙木兰想尽办法给她找的资料里就说过，不管是以后毕业下基层还是在学校学员兵，每一天的时间都会被安排满满的，时间点卡的很死。尤其是三个月训练期，基本和新兵入伍训练一个标准。
为了让学员兵迅速从地方高中生准变成一名军人，纪律意识，服从意识优先培养，新训期主要队列训练，穿插体能训练，战备训练以及各种思想政治教育。
孙木兰尤其提到新训期最后会有一个野外综合训练。也不知道她从那里打听到的，说让她特别重视。说是考核，涉及长途奔袭，伪装掩护基本实战演练。
周晚风目前没时间去想那些，吃过饭，全体都有，班长余爱军带领出门拔草。
拔草，没有任何工具，就是赤手空拳的上。每个人半米宽，男生女生都一样。
这边的草长的往盛，根系发达，拔出带土地上一个土坑，各班班长全部参与其中，有男生忍不住说话的，立马遭到呵斥，“不许讲话，低头干活。”
手上草汁沾了一手，你干的不好，班长检查不合格重新再弄。
刚来训练基地半天，就已经能体会到他们今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也不是不让你说话，能说，边拔草边教唱歌，唱的声音小挨训。
有班长站起来给这帮学员兵总结，“唱的什么，唱的怎么样都无关紧要，要的就是气势，军人唱歌如喊山，不讲究音调乐感，要的就是高嗓门，较劲的吼。”
这么一说，男学员兵起劲了，拔草动作都快了。
哨声一响，全体列队带回。
班长余爱军把学员兵送回寝室后，营房院里哨声一长一短，是班长集合的信号。
连长秦哲和常指导员看着班长一个个报告，敬礼、进来坐下。
“这帮学员兵你们接触半天，感觉怎么样？”秦哲看向各班班长，都是现役二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兵，营部那边要求学员兵当新兵训练，可秦哲看着下午报道的学员兵有点不耐练。
这边班长开始汇报各班学员情况。
学员这会终于能喘口气歇歇，周晚风睡下铺，认真摆弄她的被子，甚至掏出笔，在被子上点个点做记号，各种尝试叠豆腐。
那边刘书培看到她床铺对面的女生在叠被子，甚至拿出笔做记号，那专心模样让她很有好感，她对认真对待任何一个细节的人都觉得了不起。
刘书培走过去，站在边上，她记得这个子高挑，眉眼冷峻的女生叫周晚风，“想要叠成教官那样被子，前期你得用手肘压，折叠起来后要抠角掐线，被子的棱角出来就好看了。”
周晚风道谢，“谢谢你，我试一试。”
班长那边会议也开完了，连长秦哲决定一改常规训练，“明天一早起来跑步，先跑个五公里探探他们的底子，再队列训练。”

第58章 铁三角两王牌
折腾一天,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又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铁架床这边咯吱一声，那边咯吱一声。床很硬,几块木板，一条薄棕垫，一条轻薄垫被,一条床单。如果说像睡在石板上那是假话，可也差不多了。
“我想我家的软床了。”有个软软轻轻的声音，是那个叫夏萌萌的女孩。
“这床板真硬，硌得慌。”
女生们极小声交流，这一会谁也睡不着,倾诉欲很强。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微弱的，有节奏的呼吸声也有人睡的安稳。
“快睡吧，明天肯定比今天辛苦，咱们以后都是当兵的，再苦再累都要克服。今天还能睡个安稳,明天晚上说不能就有紧急集合折腾人。”刘书培轻声说了句,示意不要在交流,抱怨无用。
周晚风闭着眼睛,静静躺在床上，她在思考今后人生。如愿以偿的进了军校，那之后呢？三年之后下基层,再三年进机关？或者升副连？
眉心微拧，下意识里她并不想过那种熬资历升官走仕途的人生。
她也绝不想平庸度过,重活这一世她努力学习，初中,高中她都享受过学习，心中再无遗憾。
朋友不多，但交心的朋友还是有几个，嘴角轻轻上扬脑海里划过几张生动脸庞。周晚风想过，如果以后她牺牲了，大抵墓碑前也会有人为她落泪的。
云靖雅考上北市国内排名前十的大学，选择专业方向她力压众意，她是个有主见的女生，也一如既往的优秀。
可惜她以后精彩的人生自己见不到了，愿她一切安好。因为她，自己的高中生活留下很多精彩的回忆。
江臣如愿考上医学院，还说以后受伤什么的他给操刀，缝合伤口什么的他保准缝的漂漂亮亮。
江易高二参加全国奥数竞赛，整个云海市就获得十一枚金牌，江易算一个，甚至全国排名进入前二十，顺利进入国家集训队。参加国际奥数比赛，高三之前就就被国内顶尖数学系特招了。
丁艳华考入重点大学计算机专业，村里人和亲戚筹钱给她上学，她母亲让她好好读书。丁大强如今很老实，只敢放狠话，大闺女变了个人似的，敢摸菜刀砍他。后面小的弟弟妹妹有样学样，再也不窝囊只知道哭了，人老实，家里日子就好过很多。
陆清高三一毕业，周晚风就再没见过，江臣倒是说过，他本来想考国内大学摄影系的，好像他大哥和妈妈这次说什么都没应着他，直接送出国去了。
周晚风到高二的时候，隐约感觉到陆清对她的一丝不一样。她放任没管，因为看的出来本人似乎还稀里糊涂的没搞清楚。只是没想到江臣和云靖雅似乎早就知道。
吴俊峰和丁艳华竟然考到一个大学但是不同专业。
王菲丽考到重点大学中文系，立志要做个作家，编剧，今后靠文字吃饭。
不知道多久，寝室里只剩下轻微呼吸声，就连床板咯吱都少了，大家都睡了。
整个营房一片寂静，只有楼道里灯亮着，偶尔有脚步声哒哒哒走过，有执勤班长来查房。
早上睡得正沉的时候，营房外面忽的吹哨，哨声又急又快，就像那烧开的开水打响，尖锐又刺耳。穿破墙体，穿透耳膜。
“哎呀，这才几点啊。”
“啊啊啊啊，我想再睡会。”
可惜不到半分钟，寝室的门咣咣咣响起，余爱军严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收拾，一分钟后我进来。”
毕竟是女生寝室，不比隔壁男寝，就看人家班长大腿一迈直接进去了，接着一阵阵起此彼伏的哀嚎声，抱怨的声音都传来了。
“这才五点钟啊，班长再让我我们睡会吧。”
女寝室里霹雳咣啷一阵后，一分钟到，余爱军推门进来，扫一眼，基本都穿戴…能见人了。
很自觉的靠床站成一排，一副接受检验摸样。
站队是刘书培指挥的，总不能这边站两个，那边三个的。
周晚风站在最后，前面是金红杰，她们俩身高170以上，刘书培把自个安排在倒数第三位置。
余爱军眉头皱着，看着一床床来不及收拾的被子，直接厉声喊道，“昨天教的整理内务忘了吗？”
“报告班长，没有忘。”胡银萍大声回复。
“队伍解散，现在立即整理。”
各自回到自己床上整理内务，也没忘记把自己衣服拉扯平整。
叠豆腐被要经过考核，考核不过关，直接打散重新来过。
刘书培做的又快又好，第一个考核过关，被放出去洗漱。
周晚风昨晚上练习过，手肘反复压平，恨不得自己胳膊就是个熨斗，倒是想起孙木兰曾经给她说过，可以用茶杯接热水熨烫，估计她早晚能用上。
“不合格重新叠。”金红杰的被子打散，不得不重新开始。
有人三次不合格了。
周晚风并不急，刘书培叠被子的时候她细细看过了，昨晚上也看到她的被子被没有盖，放在脚边。
如今算是明白过来。
拉，撑，抚，拽，折，掐，就像对待一个精致艺术品一样，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少。
“报告班长我好了。”周晚风请求检验。
余爱军走到周晚风床铺跟前，细细看过豆腐被子之后，不得不把目光落在人身上。
只不过他一看过去，这个周晚风眼神对上来，冷静镇定，她眼睛里连个波动，躲闪都没有。
你看她，她看你，没有什么畏惧胆怯。
昨晚上开班长会议，男学员那边被班长盯上都慌神，眼神会有意躲开，这个女生躲都不躲？
“叠的很好，昨天练习过？”
“是的。”周晚风双手放在背后，眼睛平静，回答很干脆。
金红杰那边整个人跪在被子上，瞅着空隙给周晚风竖起一个大拇指。
周晚风被子过了。
余爱军忍不住多看两眼周晚风，昨晚上他看过学员资料。刘书培和他想的相差不多，属于兵三代，出身军官家庭，从爷爷辈起家里就是当兵的，素质过硬。
这个叫周晚风的，叠被子应该是第一次，一夜之间就能叠成这个样子，应该是练过。心里很满意，这种自觉又认真上进的学员兵换谁都喜欢，省心。
周晚风拿着毛巾脸盆准备出去洗漱，金红杰嘘嘘两声，本意是让周晚风帮忙，谁料周晚风上前，手指着还没成型被子冷声说到：“你被子没压成型，用手肘压，压平再掐线，扣被角给它用指甲硬捏住一条直线。在这之前，使劲用肘部当棍子压被子。”说完，直接转身出去了。
余爱君扭头就看到周晚风给一名队友讲解，经验老练他一眼就看出来，人家是想让她上手帮忙整两下。
水龙头那不少男学员在洗漱，刘书培也在那，周晚风过去放下水盆，挤牙膏接水。
水池对面有两个男学员笑嘻嘻摆手打招呼，不管刘书培和周晚风都直接无视掉。
将近六点还有几个人叠被子一直过不去，越是急越是不行。余爱军说今晚加练，明天如果还过不去，晚上就不要睡觉一直练，他会陪着一直练到叠成为止。
六点值班员吹哨，余爱军对着几个叠被子没过关的人说到：“20分钟洗漱。”几个人急匆匆拿着毛巾水盆去水池那里。
这个点从寝室急急跑出来都是内务没过去的。
20分钟洗漱还得加上内务摆放，余爱军的那双眼睛就像测量尺，多一寸少一寸，高一寸低一寸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让所有学员兵看着他纠正的位置，意味着明天就得是这个标准来。
“看清楚，记清楚，内务属于考核里一项，这个后面会有人检验，每一个寝室都会过一遍，你们到时候过不去，不光丢我的脸。你们毕竟女学员，连男学员都比不过吗？叠被子几个没过去的，晚上休息时间自己加练。”
“是班长。”几个人一口同声应下。
楼下列队带着去食堂吃饭。
早饭是稀饭，豆浆，馒头，包子油条和咸菜。
吃过早饭之后列队站在太阳底下，没有任何预告硬站半个小时，远处忽然哒哒哒跑动声。
余爱军指挥队伍变换队形，四列纵队一排三人。前四人分别是胡银萍，夏萌萌，徐艳秋，林莎，最后四人魏佳慧，刘书培，金红杰，周晚风。
前面一个班开始跑动，班长全部站在队伍内侧。
“跑步，走！”随着一声拉长音的口令，全体都有，迅速抬起双臂，把双手抬至腰际，两手成拳状，贴于腰际，双腿略于弯曲，左脚向前迈出……
“一二一，一二一，”
随着前方大部队出了营盘。
速度不算快，可十分钟之后，各班内部开始有人跟不上了。
喘息声像拉风箱匣子，呼嗤呼嗤。
十五分钟之后，有人到极限了，不少人掉队，有人小跑着，有人直接脱了衣服跟着走。
余爱军一直关注班内女学员兵，十分钟速度就不行了，硬撑着，前排四个个个脸色涨红，汗如雨下，脚步迟钝，喘息声如老牛不说，跑步的姿势已经完全变形。
中间四个也一样。
余爱军并没有放慢速度。
“报告班长，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想吐。”夏萌萌报告完就掉队了。
余爱军示意后面人补上前来。
越是到最后，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完整的队形基本没有，都有掉队的。
十七分钟，第一排全部掉队，第二排补上的也脚步虚软跟不上班长速度，苦苦挣扎几秒最后还是放弃了。
余爱军视线扫向最后仅剩的四个，魏佳慧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住。
“呼呼呼呼，班长我不行了。”魏佳慧掉队。
队伍里还剩下刘书培，金红杰，周晚风三人。
三人跑步动作标准，唯有金红杰粗喘严重，就连她自己都发现了，不得不扭头左右看两眼，眼神充满惊讶。
左边刘书培，右边周晚风。
两人均是鼻子吸气，嘴吐气。
额头脸上都有汗，但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俩人还有余力，根本没到她俩体力极限。
金红杰咬牙撑着，意志力坚定，绝不掉队。
刘书培忍不住眼角余光看向最右侧的周晚风，她心里涌上一种直觉，这个人很强。
学员大队里，女学员兵有好几个班，中途看到好几个班长停下的，看到余爱军还挥挥手耸肩，说明班上没人，全都掉队了。
余爱军女学员班还有三人，他精准的记住每一个学员兵掉队时间，也大致能猜到她们体能极限，眼下金红杰还能跟上。如今让他看不准的是刘书培和周晚风。
刘书培应该在家里就接受过训练，估计后续各项训练她应该都熟悉，也能以优秀的成绩完成。
至于周晚风，余爱军觉得敢和班长眼神对视还不畏惧的，一准心理素质强，基本也代表身体素质很强。
余爱军看着前面班剩下的男学员兵，跑的歪斜脚步踉跄，再看看自己班，金红杰一脸痛苦再强撑了。那两个人状态完全看不出来跑不动的样子。
几乎能确定，他这次抽到两张王牌。

第59章 有实力藏不住
跑完五公里,金红杰双手撑着膝盖，手脚发软，喘息如牛。看着旁边两位,心里暗暗咂舌。她已经算是体能很好的了，以前也不是没跑过五公里，只不过没在这么毒辣的太阳下跑过。
周晚风扯扯训练服的领口,透透气。
刘书培仰头灌下半瓶水，才重重呼吸一口，转身随手把水递到周晚风面前，笑着说：“补补水。”
“谢谢。”周晚看眼瓶口，见刘书培不在意的样子,灌下一口水润润嗓子。刚要还回去，刘书培指了指一旁眼巴巴等着金红杰。
金红杰大咧咧一笑，“谢了，姐妹，回头我请你们。”说完一口气把剩下灌完，剩了点瓶底子也倒脸上凉快凉快。
“走去那边坐着歇会,班长去领其他人了。”金红杰指个地,准备等班长和其他人过来。
绕了个圈又跑回来,这会阴凉处占满人了,接水的地方也是人满为患。
金红杰左右瞥瞥两人，“你俩可以啊，差点把我甩掉,我拼着一口气跟上你们的。”
刘书培笑笑看眼周晚风，也没藏着掖着,“我部队里一些项目我多多少少都接触些，算是笨鸟先飞吧。”
“你这还算笨鸟？”金红杰摇头,觉得刘书培太过谦虚了。
结果刘书培指着旁边默默不说话的周晚风道：“和她比，我感觉我就是笨鸟。”
“周晚风，你是不是以前也练过。”金红杰纳闷了。
周晚风轻笑一声挑眉，“算是吧。”
三个人歇息的时候闲聊，看见远处班长余爱军带着其他人回来了。
周晚风招呼三人起来，挤进人群接了大茶缸水迎上去。
“喝水。”
胡银萍让其他人先喝，又热又渴接过去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缓口气转给下面的人。
“谢谢，”
“谢谢”
等全部学员兵回来，喝水歇息过后，各班列队带回属于自己训练场地。
训练基地很大，得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可惜一眼望过去建筑物少的可怜。一排小平房是食堂，远处一座厕所，四层楼是干事办公室，旁边一栋是室内训练，然后就是营房寝室。
余爱军让全体学员兵坐下，“今天这场五公里是突袭摸底测试，没跑完的学员记得自己从哪掉的队，今后加强锻炼。今天前排领跑的标准是30分钟五公里，暂时你们在新训期也就是这个标准。休息时间自己加练，像这样突袭无时无刻都有可能发生。”
“全体都有，起立……稍息，立正。”训练内容一开始，就是队列练习，动作要标准，要反复练，长久练，要刻在骨子里。
一上午全练习立定，蹲下，起立。
值班员吹起哨声，休息时间到。
僵硬的身体终于能舒缓一下，背对着太阳，这时候临近几个班的班长会凑在一起说说话，也难得看到脸色严肃的班长露出笑模样。
训练场还有篮球场地，听说任何一个部队都少不了篮球架。金红杰看到篮球架就两眼兴奋，还凑到周晚风耳边，“你会打篮球吗？”
“不会。”周晚风摇头，实话实话。
金红杰皱眉上下打量周晚风的身高，“你体能好，我教你规矩技巧，以后咱俩组队，我是大前锋，你做后卫。但凡学校以后组织篮球比赛什么的，就是咱俩的天下。”金红杰今天五公里跑，对周晚风极度另眼相看，这绝对是厉害的女生。
周晚风笑笑。
“别介啊，不行咱中午休息的时间试试？我没吹牛，我以前就在校篮球队待过。而且总得给自己以后生活找点乐趣啊，除了体能训练，就是学习，得给自己找点解压的娱乐活动。”
刘书培歪头表示金红杰说的对，“那你也教教我。”
“必须得，咱们仨个我大前锋，你俩先暂定，中午抽个时间咱们去篮球场试试。我感觉你俩稍稍点拨一下就能厉害起来。”金红杰是个爽朗性子，有点肉肉的脸，加上骨架大，之前介绍说假小子，大概能明白为什么。
身上确实有点男子气概。
周晚风也高，但她骨架不大，身材高挑偏瘦。巴掌脸眼窝深显得五官立体。眉宇之间清冷还有股傲然英气。
其实整体给人的气质并不太好相处，有一种利剑凌厉感。
哨声响起接着训练。
在训练基地学员兵拥有的自由有限，中午有段休息时间，有人回带寝室休息，有人端着盆在水龙头洗东西。
不光金红杰看到篮球场，男学员那边也看到了。
找班长要篮球，室内训练那边登记班长名字，就能借到球。
金红杰信心满满单手抓球，单手托球旋转，她们三个要去打篮球，魏佳慧，夏萌萌胡银萍跟着一起去。
没等到地方，就看到几个篮球架下面围了不少男学员。
周晚风双手双手插兜跟在后面，金红杰第一个跑过去，想要找个人少的地。然后进去出来，朝她们招招手。
场上有男学员脱了外套，有的穿着军绿色短袖，有个上身脱掉直接上的。
女学员过来，男学员自动让开位置，这里男多女少，今后一个学校甚至一个专业的。
几个人先是在场外站了会，看男生打。
场上的贺云飞，注意到场外几个女生站那，其中一个个头高的手肘夹着一颗篮球，他这边忽的啪啪手，示意暂停。
“一起？”
金红杰看眼身后同伴，有些犹豫，如实说到，“我们这边有新手，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
“介意啥。”
“一起玩啊。”
金红杰一看，立马兴冲冲看着周晚风和刘书培道：“走咱们上场。”
她大大方方运球过去，三步上篮，咣当一声球进，胡银萍夏萌萌加油助威，男生也给喊加油。
周晚风双手从口袋掏出来，卷卷袖口，不疾不徐的样子。
那边贺云飞带头鼓掌，马俊过去给他一拐子，“充什么好人啊。”
“都自己同学，认识认识而已。”
金红杰场内运球，看的出来她很娴熟，一颗球在她手下十分乖巧，想怎么就怎么，看到周晚风收拾好，立马双手抛球过去，大喊道：“周晚风你试试运球走，刘书培你试试抢球拦截，反正目标就是那个篮筐，谁投进算谁得分。”
说完，她自己加入抢球。
周晚风啪一声接住球，试着在地上拍打两下，下一秒刘书培挡前头，伸手够球，周晚风迅速转身挡住，她反应快。全程身体挡住球，等到金红杰为上来，周晚风的球丢了。
金红杰抢到球带球到远处嚣张运着球，示意两人过来抢。
周晚风看眼刘书培，两人追上去。
金红杰仗着自己运球熟练，非常得意洋洋，可她低估了刘书培和周晚风两人敏捷的行动力，前有狼，后有虎，金红杰想跑，根本跑不了。
“兄弟，接着帮我拿一下。”金红杰竟然把球传给贺云飞，接到球的贺云飞一愣，原地站着，就看到两个女生朝他跑过来。
顿时把球举高，这样应该够不着了吧。
刘书培一怔，速度慢下来。瞥眼旁边，周晚风速度不仅没慢，还加速了。
贺云飞看的眼直直的，刚要张嘴哎哎两声，吓得侧着身子，生怕人撞上来。
周晚风一个跳高旋风踢，直接把球截住，啪嗒双手接球，趁着人愣住功夫，走到球框下双手一抛，一道漂亮抛物线篮球入网。
“一分，还是二分？”转身看金红杰。
“不是，篮球不是这样……”
“你一开始规则也没说清楚。”周晚风自然知道篮球的基本规则，说完指了指刘书培，她更是直接过去捡地上的球，准备站篮筐下投球得分呢。
金红杰抱头，“哎呀，你们得讲篮球规则啊，哪有你们这样的。”
可刘书培和周晚风两人的打球风格就是抢球，一攻一守，完全是另一种玩法，而两人玩的乐此不疲。
旁人也看得出来这俩人根本不是再打篮球，好似比拼别的。
两人相互试探，相互确认，双方都是很强的那个。
直到哨声响起，才结束归队。
金红杰认识几个哥们，约好以后有时间一起打球。
下午训练，先是演练一遍队列训练，转体，立正，稍息，然后学习敬礼，整齐报数，礼毕，跨立等等。简单枯燥就是反复训练，等到休息哨音响起。
学员队里竟然有人张大嘴打哈欠。
临近几个班长一看，立马把几个班级喊到一起，“来来，困了是吧？觉得学的简单无聊，还反复训练，不要小瞧这些，现在学的今后都是你日常生活里必备的。现在传授给你们一种新游戏，保准你们玩过之后不会犯困。”
只看到隔壁一个班长在地上画出两条线，间隔三十厘米样子。
同时找来男学员，一边一个。
一个班长讲解道：“两道线中间叫中立，双脚可以站进去，也可以一只脚站进去，但是一旦进去就不能撤回来。然后双方先伸一只胳膊，手贴手，预备开始后，把对方拽到自己战营就算赢。”
“这就叫拉力，考验你力气，敏捷和反应能力，来试试。”班长让两名男学员伸手，“腰带，衣领，头发都可以是攻击目标，自己注意。”
两个男生较上劲了，没多余动作就是手拉手硬拽，没一点比拼技巧。
“哎哎，这可不是纯碎的拔河比赛，技巧啊速度啊都能使用的上，别傻乎乎只用蛮力，当然蛮力大也是优势。”
余爱华坐在地上看着几个班轮番上阵，瞥眼自己班上女学员兵们，个个双眼振奋，一副跃跃欲试模样，随手指了魏佳慧，“上去挑战一下。”
魏佳慧也不打怵直接起身上去，其他女学员兵给她加油。
余爱军目光瞥到坐着休息的刘书培和周晚风身上，这两个人神色都淡淡的，没有想上的意思。

第60章 挫挫她的锐气
能休息还能玩游戏,学员们顿时一个个来了兴致，也不犯困了，哈欠也不打了。
加油声喊的起此彼伏。
两个男生就像古老斗牛比赛,相互打手，相互试探，对着激烈的加油声,有人按耐不住优先攻击，两手齐上，身子拱成一道虾背，身子后撤的厉害。
双方憋得脸色通红，咬着牙使劲,可突然对方男学员兵忽的一松劲，脚步，身体重心踉跄来不及稳住的时候，对方再抓手一个反拉，速度得快。
趁对方来不及调整，啪一声整个人拽过来。
“啊啊啊啊,好样的。”赢的班级立马双手高举,个个欢腾笑语,好似自己赢了一样。
对方很不服,“你们这是耍赖，班长不能算他们赢，什么啊,胜之不武。”
赢方阵营里直接有人站起叫嚣，“怎么不算我们赢,这叫兵不厌诈，班长可是之前就说了又不是拔河比赛。明知道你力气大还给你硬拼力气,这叫傻。”
“不，这叫缺心眼。”
赢方阵营一阵奚落，输的那边立马又站出一个男生自告奋勇出战的。
男学员这边比拼接近白热化，女学员兵这边也不多让，只是气氛更文明些，双方加油都是循规蹈矩的，唯独金红杰与众不同，嗓门高，喊的大。
“魏佳慧，魏佳慧，拖拉机加油，来点劲！小车子不走，加油，加油！”
班长余爱军都忍不住看金红杰几眼，就好奇她嘴里怎么那么多词。
班上其他女生都被她搞的笑出声来，偏偏她还一本正经的很。
周晚风把目光看向魏佳慧的对手，女学员兵身高和魏佳慧差不多，但是穿着训练服的腰背和大腿能看出来要比魏佳慧粗壮一点。
旁边男学员兵那边已经用上战术，女学员兵也都听到双方阵营争执，心里都有数，这不是拔河比赛。
这是一场简易的互攻战，双方都要攻占对方城池，缓冲带就是中间三十厘米。
一脚进去有优势也有缺陷，可优先进攻，但影响后续姿势调整，有利有弊。
“加油，胡俊兰加油，胡俊兰加油。”
“魏佳慧加油，魏佳慧加油。”
双方还在小心翼翼试探，两边的队友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呼喊起来。对方寸头脸色黝黑的班长曹宝山凑到余爱军跟前，笑着问，“怎么样？你觉得谁能赢？”
余爱军把人推一边去，都一身臭汗往前凑什么。
“呦呦，赢不了恼羞成怒？”曹宝山看着胡俊兰，一脸自信道：“胡俊兰体能素质很好，五公里没掉队跑下来。”
魏佳慧不弱，胡俊兰想一把抄住，她不给一丝机会，反应也迅速。
两人双手贴背，魏佳慧讲究一个先手为强，她抓人使劲，一旦发现胡俊兰反手抓握，立马松开后撤。
胡俊兰也发现魏佳慧的攻击特点，对方不正面应战，滑腻的像条泥鳅。
那边曹宝山出声指点，“胡俊兰，不一定非拽住她的手，衣领，袖子也能抓。”
曹宝山这一嗓子，金红杰等人不愿意了，“你们比武还有教练在边上指挥的吗？”
“不行，余班长你也给魏佳慧讲两句。”
有了提醒，胡俊兰这次目标直直盯着魏佳慧袖子，双方一交手，魏佳慧根本不让胡俊兰上手，掰弯，扯手，魏佳慧一个猛蹲猛起，连拽着胡俊兰都跟着身形变动。
可胡俊兰下身扎实，狠狠稳住了。
反观魏佳慧主动变被动，来不及发动自二次，胡俊兰身子瞬间后撤，几乎抓着魏佳慧的胳膊把人摔过中立带。
“哦哦哦哦哦，胡俊兰干的漂亮。”
胡俊兰松开魏佳慧，人腼腆笑笑，“对不起啊，没抓疼你吧，我从小力气大。你反应比我快。”
“没事，比试而已，以后再战。”魏佳慧笑着上前拥抱，一点没觉得输了丢面子，人爽利坦荡。跑回来对着余爱军跟前敬礼，大声喊道，“报告班长，我输了。”
“归队。”
不等余爱军再点名，金红杰，林莎，徐艳秋三个人一同站起来。
那边曹宝山一看，转身冲着自己班学员们喊道：“人家一来三个挑战的，你们谁上。”
就看对面女学员兵们争先恐后站出来好几个，最后猜拳出来两个，胡俊兰还留场内。
金红杰自告奋勇对战胡俊兰，
她明显是有备而来，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这样站姿更稳，而且她个头要比胡俊兰高，整体感觉大一号。
胡俊兰看金红杰得微微仰头，喉咙有些发腻，咽了口吐沫。
金红杰是个会搞热气氛的，冲着队伍里要加油，尤其是刘书培和周晚风，人直接点名，“周晚风，刘书培别光看热闹，得加油。”
人家另外两组都比试上了，这边她还喊呢。
周晚风抬手挥一挥，示意她赶紧比试，废话别太多。
金红杰和魏佳慧不一样，相反胡俊兰反而被动起来，一开始试探对方力量，以及找准角度和姿势，都想着一招致胜。
双反硬拉扯一个回合，双方咬牙，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怕对方猛闪，都提防着呢。
这边还在过招，那边两组胜负已经出来了，一胜一负。林莎赢了，徐艳秋被拽过去，双方差不多，算是伯仲之间，可徐艳秋大意了，一脚踩进对方阵营。
“胡俊兰加油。”
一脚踩在中立带缓冲，不然就被金红杰拉过去了。
双方的肘腕通红，衣服也拉扯的变形。双方阵营这会加油喊的震天。
周晚风目光往后延伸，她注意力大多放在男学员那边，明显那边放的更开，直接脱了衣服光膀子上了。
余爱军注意队伍里表情，唯独周晚风视线斜的，有意侧过身过去挡住。
很好，两人视线又对上了，还是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不躲不闪。
余爱军眉眼一皱，伸手一划，示意周晚风关注自己队友的比试。
谁料周晚风转过头去，大喊一声，“金红杰，别抓手腕，往上抓肩，压肘撞头，把她脚逼出中间带你也是赢。”
金红杰一声好咧，开始绕开手腕直奔胡俊兰的肩膀，手腕灵活容易躲开，肩膀可不容易躲开。
之前曹宝山喊那一嗓子，现在换周晚风，谁也不好说什么。
反倒是曹宝山一拍大腿，冲着余爱军嚷嚷，“老余，你还留了低。”
只看金红杰完全按照周晚风说的话去做，抓肩压肘，迫使胡玉兰上身前倾，这个时候金红杰顺势头部猛撞上去，胡俊兰整个人后仰，一只脚离开中间带。
按照之前说的规则不能移开，现在移开就是违反，也就是输了。
班长同学喊加油的时候，还伸手拍拍周晚风肩膀，一样给她加油，“周晚风好样的。”
“脑子转的真快，我都没想到这一条。”
“金红杰赢得漂亮。”
金红杰揉揉鼻子，一脸谦虚的说着过奖过奖。那边胡俊兰看眼周晚风，冲着笑笑，随后和金红杰握握手，“我叫胡俊兰。”
“我叫金红杰，你很厉害，要不是周晚风帮忙咱俩估计平局。”金红杰指了指人堆里坐着的周晚风，“她叫周晚风，回头你们认识下，别看她一脸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人比看着热乎。”
胡俊兰鼓足勇气伸手冲着那边周晚风小幅度摆摆手，实际上周晚风面相和眼神是她最不敢上前认识的那种。
谁料脸冷的周晚风伸手回应，甚至点点头。
刘书培注视着周晚风，其实她也在想如果她站在上面要怎么赢过胡俊兰，但她是另一种方案，远没有周晚风简单直接。
甚至她想的方法也只适用她自己。
心惊的同时，越发觉得周晚风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厉害。
“周晚风出列。”余爱军粗狂的嗓音响起，“既然那么想指挥，那就上去比两下。”
周晚风站直身，面无表情看向余爱军，冷声喊到：“是，班长。”
“周晚风加油。”班上同学立马积极起来，眼神闪着兴奋光芒，虽然一个班认识不多久，但是眼睛都不瞎，还个个明亮的很。
众人心里多少清楚，班上刘书培，周晚风，体能绝不是和她们一个级别的，她们更强。
她们俩当中谁更厉害不清楚，但是大小王，也都是王啊。
“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边走边脱掉外面的训练服，内里是一件制式军绿色短袖，扎进腰带里，穿着训练服的时候还不显，脱了才发现周晚风腰细，人真的很瘦，但瘦归瘦，视觉上没有弱的痕迹。
刘书培帮忙拿着周晚风外套。
那边余爱军瞥眼曹宝山，轻声说了句，“我们上王牌了，你们派谁？”
曹宝山看眼周晚风，又看眼自己班上学员兵们，“朱梅出列。”
“朱梅加油，干掉她。”
“朱梅加油。”
叫朱梅的女生从队伍站出来，个高骨架大，颧骨高，鼻梁挺拔，是那种自带大姐气场的人。
曹宝山凑到余爱军跟前小声道：“这个朱梅很厉害的，档案上写着上学期间参加青少年全国拳击比赛，获得过亚军。”
“别废话，看比试。”余爱军把视线集中在场上的周晚上身上，他对于周晚风不关注队友比赛的行为不太满意，这一点在他这里是缺乏团结表现，也觉得是周晚风自傲的表现。
自视过高，觉得自己厉害，在女学员里没有对手，才把精力关注在男学员那边。
对于这种骄傲兵，就得搓一搓她的傲气，让她知道天外有…
啪一声落地
“啊啊啊啊赢了，周晚风你钻头上加钢针，厉害！耗子咬住猫尾巴，厉害得要命”金红杰原本好好坐着的，没忍住直接爬起来伸胳膊大喊。
加油都不用加油了，班上直接兴奋的头皮发麻，双手攥拳，大喊着周晚风，周晚风。
余爱军蹙眉瞪直眼，刚刚朱梅似乎还想试探周晚风实力，可周晚风压根没有这个想法。
她上去伸手直掐朱梅的喉部，朱梅下意识觉得是机会，反手去抓她的手。结果周晚风一个反手破缠腕，直接探入朱梅手肘骨，狠抓下压，另一手穿过朱梅右手左肩上方，三指锁住咽喉用劲，朱梅难受想要护颈部，一手攥拳准备暴打，可明显周晚风计策是快攻，一个下压转侧身，直接把朱梅背过来，胜负立分。
胜负眨眼之间分晓，快的有些难以置信。
朱梅咳嗽咳嗽不止，周晚风把人拉起来，朝着班上人要水。
喝了水朱梅不咳嗽了，笑着说：“我还想和你试试招，你直接给我锁喉，都没给我机会。下次咱俩练练，我以前打拳的。”
朱梅下去，周晚风看向班长余爱军，她还上吗？
余爱军看向曹宝山，那眉眼上挑，一脸挑衅的样子，曹宝山顿时又喊一名学员兵上来。
不管对方多敏捷，被周晚风一手抓住，几乎很难挣开。
输掉的女学员回到队伍里，“她手劲超大，我被她抓住的时候，感觉像被老虎钳子夹住一样，我能说我手腕生疼吗？”
“你看看我手腕？这会还红呢，看着瘦瘦的她力气真大。”
“不止，她也很敏捷。”
曹宝山观摩两场下来，冷静说到：“她应该会格斗术，出手招式都很刁钻，不是冲眼，就是面门，对付还没经过磨炼新兵很管用，下意识会想躲，或者本能一愣。”
余爱军看着轻轻松松赢下来的周晚风，脸上不仅没有笑模样，眉头更加皱紧。
“别分析了，你上去压压她的傲气。”看眼班上学员们，简直兴奋的都想要站起来蹦跶了。
相比班上学员的亢奋神情，周晚风神色还是那样，不冷不热，每打完一场就转头看他，那微微扬起下巴，冷沉着一张脸，怎么看都是傲气十足模样，好似再说，“我打的怎么样？”
曹宝山一愣，“我上去？我和一个学员比拉力？”
“难不成我自己下去和自己学员兵比？你们那边被她穿了，你不上谁上？”
见曹宝山没动。
余爱军这次主动凑过去，语气放软，小声对着曹宝山耳朵说，“人是个好苗子，各方面也都突出。不过人有些傲气，你帮我压压，挫一下她的锐气……我那还有一盒好烟。”

第61章 她叫什么名字
曹宝山是个烟篓子,一听到余爱军说到他那有盒好烟，嘴巴痒痒。不过转头看到望着这边周晚风，立马摇摇头,“不行不行，你要脸我就不要了？今个我要是赢了回头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排遣我。”
“你不想要烟了？”
“想要。”曹宝山想了折中办法，手指了指隔壁男学员兵那边,“我帮你借人，回头你给我一两根过过瘾。”余爱军说是好烟，那基本就是大黄楼和大金龙。不管哪一样，价格在那，一年到头买不了几次,偶尔沾沾别人的光。
余爱军扭头看眼那边一脸清冷的周晚风，点头答应。
这种好苗子，能早早打磨比晚了强，早了年轻还能挺过来，就怕晚了一蹶不振。余爱军说不清楚周晚上身上那种直觉，他觉得她身上有种刚劲,锋芒太盛。这对她个人今后发展来说不是好事。
曹宝山冲着男学员兵那边喊了一嗓子,“何威,你滚过来。”
叫何威的班长,身材魁梧，训练服下的衣服被肌肉撑着鼓鼓的，浓眉大眼,嘴唇厚实，正看自己学员兵和别班比赛,看的正起劲，听到有人喊他。
“干啥”曹宝山一胳膊搂住肩膀,把人拽边上嘀咕去了。
何威听完扭头看到站在场上的一个女学员兵，打量打量，低头和曹宝山咬耳朵，“老余那边真有好烟？”
“大黄楼，再不济大金龙。老余那人你还不了解，爱才心切。他是真看上这个女学员兵的潜力了，有心想要教教她。你说我，我下去也不合适，你去把你们男学员兵拉过来一个。”曹宝山想要抽好烟，自己上不合适，那就从男学员那找个人过去。
何威也是个烟篓子，两人没事的时候经常蹲一起，有好烟也都想着给对方尝尝，算是烟队友。
说完，何威对着班上男学员兵喊道:“孙齐鸣，过来。”
孙齐鸣从队伍里跑出来，何威还不忘叮嘱两声，“这个女生比较傲气，你去挫挫她锐气，当然，毕竟是女生你小子出手掂量点。”
孙齐鸣那边还排着队等着上场呢，结果班长把他喊过来和女学员兵比拉力，这边皱眉就想回去。
被何威一脚踹过去了。
周晚风这边看到一名男学员被推过来。
余爱军冲着指着那人对着周晚风说，“继续比。”
周晚风暗暗吐出一口气。
金红杰带头给周晚风喊加油，就连曹宝山的班的女学员也给周晚风喊加油，这会算是一个阵营的。
“周晚风加油。”
“加油周晚风。”
“别怕他，勇敢上。”
女学员兵的情绪突然高涨起来，喊声激烈，引得旁边男学员兵往这边看几眼，好几个爱看热闹的男学员直接跑到过来，他们不敢给男生喊加油，就嘿嘿笑着看。
孙齐鸣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走到女生跟前，第一眼发现这个女生真高啊，第二眼发现这女生的五官像是线条排出来的，线条干净，但凡多点弧度，都不会给人一种冰冷无情感觉。
“我叫孙齐鸣，那个，我们班长喊我过来的。”得先说好，可不是他想欺负人。
周晚风眉眼皱的有棱有角，余光瞥向班长余爱军那边，她觉得这个班长对她有厌恶情绪，回回看她神情都是眉眼不爽，蹙眉眯眼。
“我周晚风。”周晚风声音清冷，说完，摆开站姿。
孙齐鸣笑笑，看向旁边三个班长站成排，都示意他赶紧开始。
两人双手贴着，周晚风眯起眼眸，霎那间手臂下沉，手掌朝上反抓。
孙齐鸣的躲闪速度也不一般，同时深呼吸一口气，惊讶对方迅速，和那双沉稳冷静眼睛。
孙齐鸣心一沉，瞬间明白班长喊他过来的原因。
不敢大意，沉着冷静应战。
“周晚风加油。”
双方交手，孙齐鸣手掌宽大优先攥住对方手腕，可对方扬腕反抓的同时，一脚抬高踢来。
孙齐鸣闪头避开，同时手腕使劲。
第一下，对方丝毫不动，双腿之稳像两根钢钉焊在地上，反被她趁机转腕，想要抽回，对方却反抓不放。
周晚风左手顺势击打孙齐鸣肘部，旋转则身，一个漂亮甩肩过人。
孙齐鸣顿时心生完蛋了。
一个回合而已，那声那边喧哗声四起。
“哇哇周晚风。”
金红杰喊的最响亮，要不是刘书培拉着，都想冲过来抱住周晚风了。
“班长？”周晚风冲着余爱军喊人。
余爱军皱眉看何威和曹宝山。
曹宝山呲牙冲着何威小声骂咧咧。
“郑晓光过来。”
周晚风又和人比试。
郑晓光小心谨慎的多，但这种拉力对周晚风而已就是格斗，她格斗技巧娴熟，对于体重，身高都优于她的男学员来讲，中间这条中立带反而是她的保护带。
锁臂破缠腕，被对方挣开，却也让对上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郑晓光右手抓来，周晚风反应速度不慢，同以右手反扣敌方右手掌，转身右拧，右肩别住，手臂反扭。郑晓光身体前倾暗道不妙，往后猛撤，却被按住右肩关节，整个人身体呈现极限扭曲，头朝下瞬间动弹不得。
“我认输，我认输。”郑晓光受不了屈辱的姿势，立马认输。
三名班长这会脸色异常严肃，基本都看出来了。
周晚风根本不是在比拉力，她压根在打架，关键还没人打得过她。
曹宝山脸上动了认真，这次都没等余爱军说话，径自走过去。
周晚风抬眼瞥眼曹宝山，抬手敬礼。
“不要紧，这会没有上下级之分。”曹宝山卷袖子，那边胡俊兰，朱梅看到自己班长下场，班上学员立马鼓足力气大喊加油。
金红杰这边更是带着全班女生丝毫不输，“周晚风加油，周晚风加油。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皱眉。
“你会格斗？”
“班长你要和我比试？”
“对，你余班长让我挫挫你的锐气，他觉得你现在气焰有点嚣张。只不过我本来觉得和女学员比有点不好意思。可看过你两场比赛，我倒想和你比一比。”
周晚风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男学员那边围过来的人更多，甚至又过来几个班长站在何威和余爱军边上，目光直直看向这边。
周晚风听到看向那边余爱军，眉头紧皱，自己从来到这里有哪里让人觉得嚣张？
看着活动手腕，手臂的隔壁曹班长。
周晚风深呼吸一口气，“曹班长，你确定要和我比吗？”
“对，怎么有心理负担。”
“我高中军训的时候，和我们教官比过一场。”
“你赢了？”
“对。”
曹宝山头一回遇到这样学员兵，这会他算是明白老余为什么说这个女学员兵嚣张了。
她上来直接说高中军训的事情，完全没想过隐藏，或者趁机取胜，就实打实告诉，你别小看我，不然你会输。
老余的眼光还是比较毒辣的，看人真是准。
“你只管认真，有什么本事全部使出来，赢了我，是你有本事。”曹宝山平时人看着嘻嘻哈哈的，但也是有本事的。
周晚风左脚在地上使劲碾压，无视掉耳边沸腾加油声，甚至眼里只有曹宝山，那专注的模样，瞬间整个人气势都发生变化了。
曹宝山深吸一口气，他这会愿意出来已经不是老余，而是看的很清楚，这个女学员兵在格斗技巧上，反应敏捷上都和这帮学员兵不是一个级别。
熟悉实战技巧，对于这帮还没学过军体拳，擒敌术，只懂得生拉硬拽的学员兵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与其说挫挫她的锐气，曹宝山更想知道她的真实实力。
曹宝山和周晚风对面站立，中间间隔三十厘米的缓冲带。那边男学员兵也不比试了，围过来观看班长和女学员的比试。
一层层聚拢，
办公室三楼，常指导员拉起秦哲站到窗户前，让他看。
秦哲眉头皱着，“这个曹宝山又出什么洋相？和女学员兵比试？不要脸这是。”
“我看那是余爱军班上学员兵，他站那没拦着估计是允许的。曹宝山不着调，余爱军可不是。咱先看看，先别下定论。”常指导员转身端起白色大茶缸子，里面茶叶有一半，浓茶。
曹宝山一只手背在身后。
周晚风见状皱眉，目光往自己脚上看了一眼，最后目光疑惑的落在曹宝山后背的手上。
“我毕竟是班长，男的，身高个头都比你高，我一手和你比试。”
周晚风眼睛平静，“你不后悔就行。”说着双腿分肩而站，可攻可守。
“周晚风加油，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金红杰直接从班上出来，就站在场地外围，直接助威加油。
两人的手一对上，灵活的就像两只扭打在一起的蛇，都想占据上风，也不想受制于人。
抓手缠臂，旋腕扣指。
曹宝山的手坚硬如铁，借机抓住周晚风的手掌。
周晚风丝毫不慌，用力伸张五指，腕部向上，顺势上绕，挣脱抓握。
曹宝山眉眼神情几分惊喜雀跃。
两人看似不动如山，可手掌上的功夫已经看的人眼花缭乱。旋腕掰撕拇指，扣腕摁压。
旁边看的目不转睛，金红杰大气不敢喘，深怕惊扰到专心比试的周晚风。
余爱军越看越心惊，有心想要提醒曹宝山，不要再让只手。
目前来看，周晚风技巧娴熟的让人震惊。
破招，拆招，上身稳，下身重心牢固。重点是，曹宝山力量压上，她会借力打力，化力拨千斤。
“这个学员兵手上还会点内家手法。”秦哲和常指导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站在余爱军旁边。
秦哲一眼就看出门道来了，指着场上和曹宝山打的难舍难分的女学员兵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第62章 三斤绑腿负重
“她叫周晚风,今年新学员兵里各方面都算可以的。”余爱军一直专注场上两人比试，眼睛根本不舍得移开。
目不转睛，深怕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班上已经不是金红杰,就连魏佳慧也跟着站起来拼命的给周晚风加油。
刘书培目光死死黏在周晚风身上，越看越是心惊，她已经想象如果自己站在周晚风对面,两人是竞争对手，她要怎么赢下周晚风？
刘书培与其在看周晚风和隔壁班长的比试，确切的说她在仔细研究周晚风，从她一举一动之中，想要窥视到破绽。
可是越看越是心潮彭拜,周晚风和隔壁班长之间，就像两股强大浪潮，一波掀起攻击，一波后退，当你以为是退的时候，她又立马顺势而起,直逼过去。
手心里不知不觉黏腻全是汗水,刘书培暗自倒抽一口气。她已经见识到周晚风的强大了。
也或者眼前的周晚风也只是冰山一角,她不清楚,但眼下足以让她震惊心骇。
即是队友，也是竞争对手，刘书培非常清楚,她能看到周晚风的强大和优秀，其他人更是亦然。
班上队友个个双手攥拳,眼神亢奋，一声一声喊着周晚风加油。
热血沸腾,刘书培目光忍不住看向班长余爱军，当看到他旁边站的指导员和连长都神色严肃的看着比试场的人。
她有一刹那在想，为什么班长之前喊的人不是她呢。
不过异样的情绪，只在心里划过，刘书培却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有个人在前面当做目标，就不会容易迷失道路。
随后跟着金红杰一样，站起身双手放嘴边，卖力的冲着周晚风喊加油。
“周晚风，加油，干掉曹班长。”
这种不可言说的名誉和光荣，瞬间刺激的姑娘们一个个全都原地站起来，夏萌萌，徐艳秋，林莎等等全部站起身，拼命的喊着加油。
看着场上周晚风镇定，冷静面容，每个人看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常指导员不看格斗技巧，只从心理素质方面来看，“说起训练我不如你们看的精准，不过这个学员兵的心理素质一定非常强。这么多人围着看，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曹宝山身上。极度专注，极强专注力。表情冷静从容，出手动作不见焦急和慌张，单凭这一点，这个学员兵就厉害的很。”
秦哲知道常胜说这话的理由，他当兵这么多年，新兵大队他带过，新学员兵也带过，优秀的人，好的苗子他不是没见过，有些人生下来自带天赋的，稍稍努力就能比人强百倍。
可是人也有缺陷，心理素质不行，遇事毛糙的，一急就六神无主的，再好的天赋，再优秀的苗子都注定走不远。
拥有好的心理素质，再加上过人体能，这已经算的上优秀的人才了。
秦哲冲着余爱军说了句，“好好带。”
余爱军没吭声，目光还盯在比试场上。不过耳边听着话呢，常指导员说周晚风心理素质强？
嘴角抽抽，心理素质强不强他不知道，但是这个人眼里没有上下级的敬畏之心。
她看你的眼神，就是单纯看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什么身份，班长，指导员，连长还是什么。
部队上下级森严，如她那样的，早晚会有人看不惯整她。
男学员兵们看的更是激动不已，谁还没个武侠梦，大侠梦。
一个个看的摩拳擦掌，眼神昂奋，时不时爆出一句“加油”也不知道冲那边喊的。
只看到比试场上，曹宝山一开始表现君子风度，背后一只手。如今少了一只手面对周晚风左拳右掌，他单手难支。
换个策略，曹宝山反扣住周晚风手指，不等她左拳出击，一脚踢上。
周晚风抬膝格挡，从手臂攻防，切换到腿部互攻。
双方出腿速度都极快，曹宝山重在力度，可惜他本身站姿也限制他力量百分百输出。
周晚风一手被抓，暂时挣脱不开，如今两人重心全在下盘，她也要提防他切换，突袭一把拽她。
曹宝山也不敢大意，周晚风见招拆招的本事使得出神入化。
尤其她一直试图主动近身，双手欲要偷袭他的小臂。
曹宝山知道周晚风想要干什么，只是没想到她手段这么狠辣，
“你想肘关节推压弯曲，向内向上旋拧，新训期刚开始就你要我借伤离开？”只要被她抓住，他肘关节必定轻则扭伤，重则骨折。
周晚风看着背后依然纹丝不动手臂，眼睛半眯着，声音不疾不徐道：“班长如果觉得一只手不方便，背后那只手可以拿过来。”
“哎，你觉得我和你高中时期的教官谁厉害？”两人攻防之间，曹宝山还没忘记这一茬。
可下一秒，周晚上步近身，左拳欲要穿肩而过，只攻击曹宝山左边防御漏洞。
曹宝山手臂在后，迅速抬腿反击。周晚风抬膝硬挡，左手穿肩抓发，右手托人下颚，欲要使出旋颈转身摔地。
曹宝山一想到今后三个月说不定脖子上要带个护颈，立马觉得麻烦。几乎想都没想背后手猛地抬掌击打周晚风左手。
左手被袭，右手一瞬变化一把抓住曹宝山归来的左手小臂，迅速提肩向下旋压。
伴随一声闷哼，曹宝山力大，抬腿主攻周晚风腿骨。
眼看胜负分晓在即，那边金红杰直接跑到边上大喊着：“曹班长，你手，你手拿上来了。”
比的太专注，曹宝山都没意识到自己藏起胳膊这会也上战场了。人愣了，表情很微妙，似乎在想这个胳膊怎么自己过来了。自己在脑海里回忆了下，想起什么后，忽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曹宝山松手，周晚风也跟着松开了。
“曹宝山，跟这个学员兵比试你还耍赖？”常指导员为人亲和，对待新兵还是新学员兵都是一脸笑模样，平时列兵里有个什么心里困扰，烦心事什么的也都找他谈谈，开解开解。
何威等班长也带头说他不讲武德。
曹宝山来黑峻峻的脸上也能看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对着围观的大众主动承认，“我输了，我输了，心服口服。”
金红杰，刘书培胡银萍等人直接双手攥拳，满眼都是兴奋。
“你没输，胜负并未分晓。”周晚风并不需要这样不明确的胜利，而且本来也没分开胜负。
她本身也一只防备那只手来着。
曹宝山清咳两声，上前走两步，准备来个握手，可眼尖突然看到周晚风训练裤脚被自己踢的都是脚印子，奇怪的脚踝那里怎么又高又鼓？那么一大块？
自己出脚太重把学员兵的脚骨给踢坏了？
顿时吓得一懵，冲着指导员和秦连长喊，“指导员，叫医务员过来，她脚踝可能让我踢伤了。”
这一喊，余爱军第一个先冲上来，他一心好看的苗子，傲气是傲气点可没让你把人踢伤了啊。一脸严肃的跑过来，一把推开傻站着曹宝山。
皱眉沉声问道；“脚怎么样？”
那边常指导员也走过来。
周晚风见众人视线都聚集在她脚骨上，不得不抬腿踢了一下。
啪嗒一声，从迷彩训练服的裤腿里掉出一个东西来。
“什么啊这是。”曹宝山第一个捡起来，拿到手发现沉甸甸的，他还当沙包在手里垫垫，掂量下反应过来，一脸震惊道:“你腿上绑负重袋”
系带绑腿负重袋，一根绳子断了，她当时就感觉到了，正好趁机换个环扣的。
余爱军拿到手里看了下，“1.5KG的？什么时候开始带的？”
“高一刚开学那会吧。”
“一开始是就这么重？”曹宝山看周晚风眼神立马肃然起劲，得是什么人能从高中一直带这玩意。
“不是，一开始一边0.5KG，后来感觉不到慢慢往上加重。”偶尔不带还觉得不对劲，周晚风站的笔直，标准的站立姿势，两个班长旁边还站着指导员，她必须规规矩矩的。
余爱军皱眉，一脸严肃指着周晚风的另一只脚，“把那个脚上的取下来。”
周晚风眼神闪过疑惑，也有不解。
“周晚风，服从命令。”余爱军忽的拔高嗓音。
周晚风面无表情取下，目光直直看向班长余爱军。
“以后你不要再带了，想要加码负重训练，有的是办法。”余爱军把两个负重袋扔到一边。
秦哲也看到了，和指导员对视一眼后，悄无声息走了。
值班员哨吹起，各班恢复训练，依然是队列练习。
周晚风归队，金红杰双眼兴奋似乎有千言万语，不过她似乎没准备像刘书培那样准备一句话代替，“周晚风，你真棒。”
大有一会有空准备长篇大论说叨说叨的意思。
男学员兵那边，班长们带回各自训练场地，还不忘记借故教训一下自己学员兵们，“看到没？女兵现在都这样？你们还不抓抓紧。”
“我们也想抓紧，这队列练习的人昏昏欲睡，什么时候练习军体拳和擒敌术啊。”有学员兵趁机打探。
“想得美，内务整理过关了吗？记录规范，行为养成教育你们都能做成？看比试精彩，连见到指导员和连长都不知道敬礼问候了？”班长一阵敲打。
敲打完还没忘记给颗红枣，“放心吧，新训期这么久不会让你们每天都练习队列，除了你们心心念念的军体拳，擒敌术，还有匍匐前进，还有野外侦查，简单的军事技能你们都要学。”
不过班长有件事没对这帮半大不小学员兵说，那就是他们这批新学员里，已经有人名字优先记在白皮书上了。
班长忍不住回头看眼叫周晚风的女学员兵，今天她的表现可谓十分精彩，想不上都难。

第63章 你不适合做兵（替换+第二更）
结束一天的队列训练,吃过晚饭，本以为能稍稍放松一下。
结果回到寝室，拿出小马扎又楼下集合,全部学员兵整齐的坐好，仰头听广播，接受思想教育。
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讲的军人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刻苦训练，熟练掌握各种技巧;爱国，忠于国家,以保护国家安全为首要任务等等。
各班班长表情严肃，非常认真的听着广播。
周晚风扭头看向排成一列的班长们，对他们呈现那种精神有羡慕，有憧憬。上一世她尊敬的一个人，曾对她说过，“周晚风,你其实是相当自我的一个人,和团体利益比起来,你更在意你自己得失。但你又是个很矛盾的人,危急时刻有让人觉得你好似不畏惧死亡。有时候你让人看不透，旁人就会更加惧怕你，忌惮你。贪财,或者怕死，这样的人才会让人放心。”
后来,她努力积累财富，买了楼,买了地，也偷偷给偏僻地区捐钱，给儿童救助机构匿名打钱。
不过，当有人觉得你是障碍的时候，也会想办法清理你，这和贪财怕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晚风看着班长余爱军，余爱军发现有人看他，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周晚风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呦呦，你班周晚风正恶狠狠看着你呢，谁让你没收了人家带了三年的东西。赶紧还给人家呗。”曹宝山顺着视线看过去，好家伙，不偏不倚被发现了，眼里连个情绪波动都没有。
余爱军皱眉瞪眼，嘴巴嘘声喊了句周晚风，大手指着前方，示意她集中注意力，认真听广播内容。
周晚风看到班长嘴唇动动，知道他在叫自己名字，慢慢转头过去。
余爱军眉头皱紧，这个周晚风，听令永远半一个数。
“挑衅，十足的挑衅。”曹宝山看到了，他轻声碰了碰余爱军的脚，“这样傲气学员兵不适合硬来，性子都骄傲的很。你这样刚猛对待容易逆反，老余你得以柔克刚，不如我和连长和指导员说一声，把周晚风换到我班上来，我帮你……”
“滚一边去。”余爱军瞪了眼曹宝山，刚发现一颗好苗子这就想挖走，当他是死的。就算周晚风是头倔驴，他也能给训上道。
曹宝山见心思被识破，索性开导开导老余道：“还记得咱以前老班长说的话没，来部队是来当兵的，不是当猪的。你看部队条条框框这么多，让你遵守纪律，大大小小这么多纪律。让你遵守，没让你趴窝，老实人省心，做班长轻松，可当兵不是那么一回事，是让你听话，服从命令，也要训练你狼性狠性，这种兵才是好兵。”
“周晚风这只是个学员兵呢，你看那眼神，下午出手狠劲，不是我反应迅速，我都伤了，这什么？这妥妥一只带队头狼。你现在看不惯不就是她身上这种劲？你可别给训没了。指导员，连长那边周晚风可是挂上号了。”
余爱军余光扫了眼那边听广播的周晚风，眉头微皱。一个班一排，周晚风前后左右一对比，你就能发现问题。
她的问题绝不是曹宝山说的那么简单。
周晚风身上的问题很大。
还带队的头狼？她根本就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游离在外的野狼。
这种人在团队作战里会有大问题的，能力太强，又不带领团队，一旦和领队发生意见不合，就是大灾难。
广播听完，各班带回。
寝室里，十二个学员兵整齐站立，周晚风站在最后。
余爱军拉把椅子在众人跟前坐下，“按照惯例，今天了听到的内容要写一篇自我总结，明天交给我，深刻意识自己问题，以及今后要做到什么样子。”
“是班长。”众人齐声答到。
余爱军瞥到周晚风她随着众人喊，嘴巴在动可惜声音太小，根本听不到。
“周晚风，你听到没有。”
周晚风沉声提气，“报告班长，我听到了。”
“回答要简洁迅速。”
“是，班长。”周晚风目视前方。
余爱军扫了眼寝室内务，缓口气，“趁着就寝还有时间，现在把内务练习起来，明天我还会检查。现在队伍解散练习整理内务。”
学员兵各自到自己床铺跟前，把辛苦的豆腐被子打散重新开始练习。
刘书培目前是内务小标兵，主动到早上没及格的学员跟前示范讲解，让她们站在身后跟着学习。
然后让人自己重新做一遍，做的不对的刘书培会上手帮忙调整。
余爱军看着认真帮助学员的刘书培满意点点头，刘书培他很满意，如果像曹宝山说的那样，带队头狼应该是刘书培这样的。
反观周晚风，她不主动上前，也不会关心其他学员，在别人学习整理内务的时候，她坐那在写自我总结。
金红杰转身想找人指导一下，发现刘书培在帮别人，估计一会抽不开身。其他人在自己认真训练，还有一个干别事的周晚风。
然后看到班长余爱军黑峻峻的脸色，立马秒懂，一把拉住周晚风胳膊，“周晚风，别写了，快来帮帮我怎么叠，我这怎么弄都是塌的。”
“我早上说的还记得吗，按照那个再试一次。”周晚风看着金红杰床上塌塌被子，皱眉道。
金红杰拉着人不放，“你手把手再教我一边，早上说的我都不记得了。”
周晚风眉心拧着，“这次认真看，认真记。”
“魏佳慧，徐艳秋，快来一起学学。”金红杰喊来同伴。
周晚风一下子被人围住了，她俯身弯腰一点点把被子铺平，边做边说，“基础功夫不能少，多花点时间。防止明天一早被子皱的厉害，建议睡觉不要腿夹被子，不然明天光整理皱褶就要耗费很多时间。”
这是周晚风自己总结的。
余爱军走近看几眼，才转身出去。
终于可以洗漱就寝时，周晚风却被喊去夜间巡逻，不光她自己，还有胡俊兰，男学兵里有打过篮球贺云飞，另一个人自我介绍叫牛立冬。
“主要工作就是检查周围环境，设施安全，以及各寝室有没有违反纪律等等。新训期间每个晚上都会抽人夜巡。”今晚值班的班长叫房新禄，房班长。他一眼看到周晚风的时候，就知道是老余主意。
房班长带着人，一边小声讲解夜巡的注意事项，一边讲解可能会发生隐患。
白天辛苦训练，晚上还不能睡觉休息，绝对是考验意志力和身体的极限。
不知道第几次的哈欠声，一个接着一个，困的眼皮打架。
“我高中学习到晚上都没这么困。”
“我也是。”
房班长见人聊天，轻声呵斥一声，“不准聊天，打起精神。”
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夜巡到十点就让学员兵回去了。
周晚风轻声回到寝室，人还都没睡，好奇夜巡是什么。
简单说了几句。
刘书培见状赶紧打断，“明天有空再讲，估计每个人都会轮流到，赶紧休息，周晚风估计也累了。”
寝室恢复安静。
周晚风躺在床上，脑海里正在想着自我总结，准备明天一早起来写。
五点多钟，余爱军过来的时候，发现人都起来了，内务都整理好，几个人要不坐在马扎上，要不围着桌子坐正在书写。
周晚风算是第一个起来的，整理完内务，开始写自我总结。
昨天有人写，没写完。还都是一群学生，班长布置的第一个手写作业，都非常认真对待。
大家一边写，还一边轻声讨论，“这个自我总结，应该不要辞藻堆砌，就简单直白的文笔写自己的情况最好。”
“我感觉就和学校里检讨一样，以后要以什么样行事准则要求自己等等。”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写的太华丽了，古诗词我都运用上了。”说完自己都笑了，赶紧重新找纸笔重新写。
“估计班长看了得皱眉了哈哈哈。”
所以，余爱军进来就看到一群奋笔疾书学员们。
内务整理都比之前进步很大，可见昨晚上都是认真学了。
很顺利就过了。
六点起床哨才响，出早操一个小时，然后列队集合去食堂吃早饭。早饭似乎都是一样，馒头包子，花卷，白米稀饭和咸菜。
上午正式训练是从7；45—11:45分。
依然还是队列练习，经过一上午，周晚风发现自己好像被余爱军针对了。
“周晚风出列，做个动作示范。”一个正步抬腿动作保持住。
“周晚风，上身绷紧，腿抬高。”
“周晚风眼睛不要斜视……”
她动下眉毛都要被说程度。
中午休息时间是12:30-14；10。这个时间算是学员兵们可以自由分配时间，可以回寝室休息睡觉，可以洗衣服，洗澡。
也有不休息的去打球的。
大多回寝室休息的也不敢真的拖鞋上床，怕把被子床单弄皱。
都是趴在桌子上，要不睡在床边上，被子放在最里面，被小心保护着。
大中午大太阳还出去打篮球的，除了热爱的，或者精力旺盛的，如金红杰这样的。
下午训练14:30-18:00。
开始练习一遍队列后，终于换花样了，学习军事技能训练。
“军事技能训练主要包括单兵战术训练，防卫技能，以及野外应用训练。”
一下午就单兵战术训练开始。
如果上午周晚风疑似觉得自己被有意针对，下午基本确定她就是被针对了。
“周晚风出列，其他人原地坐下。”
余爱军和周晚风示范动作。金红杰看眼旁边刘书培，两人对视，都觉得今天班长嘴里喊周晚风的名字喊的次数太多了。
感觉训练期间她们还有休息时间，周晚风一直被班长喊着做这做那。
周晚风一直配合。
吃过晚饭时间，曹宝山何威等班长在寝室看着余爱军，忍不住替周晚风说句公道话，“老余，我今个在你隔壁训练，就听你一整天周晚风出列，周晚风出列，你这做的不要太明显了。”
曹宝山大咧咧性子说的很直白。
何威点头，“可不是，老余那大嗓门我都听到。”甚至学着余爱军样子喊了一嗓子，“周晚风出列。”
“不仅如此，还故意鸡蛋挑骨头，周晚风那腿抬的不高，我瞅着不是很标准吗？全体休息，他喊人出来。老余这就有点不讲究了哦。”
余爱军脱掉鞋子洗脚，顺便把脏袜子放脚盆里里踩一踩，回头肥皂打一打洗了。“你们懂个屁啊，这个学员兵和老子较劲呢，你们都看出来了，她心里也清楚。”
周晚风这种默不做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是配合他。更像是再说，来啊，我奉陪到底。
可这种感觉大抵也只有余爱军自己清楚。周晚风就是在对抗他。
正说话呢，门咚咚咚响起。
“余班长，我是周晚风，我有事找你。”正说正主呢，人就出现了。
几个班长正在换衣服，立马呲溜一下拉上。
“站门口等一下。”余爱军慢悠悠的擦脚，穿鞋子。
“好的，班长。”
曹宝山冲他呲牙示意他快点，甚至直接抢了他手上擦脚布，糊弄一下擦干，套上鞋子，把人拉起来，推出去。
周晚风站在门口，眼神清冷，
余爱军瞪了眼曹宝山，才转身看着周晚风，“周晚风，你找我什么事？”
“余班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单纯因为不喜我个人，就把私人情绪带入训练里，我觉得这是公私不分。如果实在讨厌，你可以把我换班。”
余爱军身后的门是掩着的，并没关上，所以周晚风说的话，清清楚楚传到里面几个正一脸惊讶的班长耳朵里。
不敢吱声，却个个眉眼传递信息。
“我就说老余做的太明显了。”
“这个周晚风真刚啊，直接问。”
“能不能换到我班，我想带周晚风，等到最后新训野外演习……”曹宝山直接做出手势，眼里直接闪着光，有周晚风，他觉得他能期待拿个第一。
几个班长直接嫌弃闭眼不看他，示意他歇了心思吧。
余爱军盯着周晚风，抿着嘴一脸严肃，“周晚风你开口问这个事情，即使你具备一个做兵的全部能力，你也不合适做一个兵。当兵第一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第二更）
面对余爱军训斥的话，周晚风原地站着，那沉默的目光里，冷静而犀利。从她的脸上你看不透她此时的想法。
她静静看着你，就像是无声嘲讽你一样，然后当你面无声地转身走掉。
过了大概几秒，屋里几个班长支起耳朵准备听后续的时候，就只听到哒，哒，哒远去脚步声。
曹宝山蹑手蹑脚来到门口，把门扒开一点，探头出去，“周晚风人呢？”
余爱军瞪他一眼，他脚上没擦干直接穿鞋，这脚算是白洗了。
“老余，你这指责的话说的太重了，人一个月前还是高中生呢，你这标准太高了。”何威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内心很欣赏周晚风这种，不得不帮忙解释一下，“有问题人直接问，奔着解决问题来的。我们是知道你的想法，可周晚风不知道。你看你今天一会一声周晚风出列。人家想弄清楚，结果你倒好，直接大嗓门说人家不适合当兵？这都考上了，你让退学去？没你这么打击人的。”
曹宝山看到周晚风走了，坐在何威床上表示两个人一个阵营的，“就是，人家想知道原因而已，你看人家顺带还帮你想了解决办法，不想就找领导换个班，你看看你上来一通否定。人也没干别的违反纪律的事，就来问问想解除误会，你问都不让问，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可不是你这样的啊。”
余爱军重新把脚泡脚盆里洗二遍，眉眼皱着有棱有角，“你们懂个啥，你看到她走前看我的眼神吗？”
“什么眼神？”
“将军有剑，不斩草蝇。”余爱军心里憋口气，周晚风在他说完之后，那沉默的表情，神色。谩骂或者争辩他都不会像这样憋屈难受。
“噗嗤哈哈哈哈，将军有剑，不斩草蝇。”曹宝山一愣，随后身子往后一仰哈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竖起大拇指，“高，真的高。这要是换成连长训我不是当兵的料，我肯定当时急眼，我非得拉着他问清楚我哪里不适合，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体能不及格，我思想落后，我内务整理不行？我算是学会了，别人否定你时人家连和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哈哈哈哈老余，人周晚风直接把你的话当成过耳之风。”
何威没曹宝山这么缺心眼，看不见老余那张铁青的脸。只强压着嘴角，可曹宝山笑容太魔性，压不下去只能低头。
余爱军擦干净脚，换双新袜子，走前指着脚盆里臭袜子对着笑的最大声曹宝山说，“还想要抽我的烟，就帮我把袜子洗了。”
曹宝山笑声戛然而止，“我去，老余账不是那么算的，你给我回来。”
作为以后当兵的人，军歌也是必须会唱，拉力玩过了，拉歌还没有，主要是会的军歌不多。
吃过晚饭之后，稍作休息后，班长们陆续进入各班寝室，《团结》《绿花》《当兵的人》，前后顺序不一样。
余爱军就听到隔壁扯着嗓子唱团结，调都跑到十八里地远，光喊光嚎。
女学员这边学的《绿花》没那么刚猛，声音也没那么响亮。
可隔壁嗓门太大了，吵人。
余爱军把隔壁班长喊出来商议，“不能光嗓门大，你讲讲调子。我还以为你教的什么新歌呢。明天还要训练喊口号呢，你这一晚上把嗓子都喊哑了，明天熄火？”
果然隔壁声音小了。
“来，大声唱一遍。”
十二个人分两排面对面坐着，手里拿着歌词本。余爱军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周晚风身上。
“周晚风，你来唱一遍。”
周晚风站起身，目视前方，规规矩矩的，有起有伏，有平有调。
学歌不算累，还是坐着学，舒服。
可第二天训练的时候，爬战术，让新学员体有了难忘的记忆。
“卧倒，低姿匍匐准备，前进。”
班长做了示范，并把动作拆分讲解。身体平趴，降到最低程度。腹部紧贴地面，屈回右腿，伸出左手，用右脚的瞪力和左手的扒力，使劲往前移动，动作循环交替前进。
不光有低姿匍匐前进，还有高姿匍匐前进，侧身匍匐前进。不同前进方式对用不同的场景，以及动作要领都不一样。
训练不光动作标准，还要迅速。
10米低姿匍匐前进，30秒及格，20秒优秀。要求士兵在执行任务时，能够迅速，隐蔽移动。
如果之前队列练习是枯燥无趣的，那匍匐前进训练就是疼和痛体验。
一遍一遍在地上爬，班长拿着掐秒，一遍遍喊准备。
胳膊肘磨得掉皮流血，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膝盖更是疼的厉害，肿的高高的。
值班员那里有事先准备的药水。
“30秒只是及格，速度要快。低于30秒的都要努力提升速度。”
“最后一排出列。”
周晚风，刘书培，金红杰，魏佳慧，四人齐步站出。
“卧倒！”
“低姿匍匐准备”
“前进”一声一令，
四个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随着前进一声令下，所有人咬牙拼命往前，十米的距离，胳膊，膝盖丝毫不觉疼，只要往前，往前。
周晚风的速度是四人当中最快的，其次是刘书培，在黄泥地上她的动作异常标准有力，迅速。交替伸展左臂右臂，同时左腿和右腿依次往前迈进。周晚风的身体平衡力，协调力都很高，几年负重训练，让她脚掌蹬地有力，能最快往前移动。
“头再低一点。”
“速度加快。”
余爱军抿着嘴，注视着周晚风同时，心里默默数数。
直到看到周晚风率先爬过，其次是刘书培，金红杰，魏佳慧。三四个人站起直直看向班长手里掐秒。
“一人优秀，一人及格。”班长报完，金红杰一脸遗憾，魏佳慧表情有几分沮丧。
刘书培看向周晚风，只看到她拍打身上的泥土和枯草，表情极为冷静。作为第二名，她清清楚楚看着周晚风是怎么越过她拿到第一的。
就因为太清楚，也更加了解她的厉害。
“周晚风。”
周晚风挺直站立，“到。”
余爱军手指其他几名女学员，“你去帮她们纠正动作，今天有一个人做不到及格，就不要吃晚饭，就留在这里一直加练。”
“下一组出列。”
周晚风去到另一边，被班长单拎出来的三名学员。
“你们不要着急爬，跟在我后面学我动作。”周晚风卧倒，三名学员跟着一起。
“想象一下，前方是枪林弹雨，为了活命你得快，同时还要不暴露自己。低姿匍匐前进，你只用手肘用力的话，你腰，下肢都会是累赘，只有三个协调前进，速度才能快。少了任何一部分你都达不到及格。”
周晚风示范起来，让三个人继续往前。
她直接摁住一个学员大腿，“大腿不要摩擦地面，是脚掌蹬地，摩擦会影响你发力。”
余爱军转身瞥眼周晚风，见她认真负责，也就不再过问了。
直到天色变沉，余爱军整理队伍，此刻学员兵们一个个身形狼狈。“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新训期三个月，要训练的项目有很多，不可能停留下来等你熟练，等你及格。所有不及格的学员自己抽时间加练，等到可以了再找我登记成绩。”
“报告班长，我想留下加练，决定晚饭不吃了。”
“报告班长，我也是。”
“报告班长，我想和她们一起。”
余爱军沉声看了几人一眼，“可以。”随后轻声说了句，“注意时间。”
十分钟的清洗时间。
换掉脏衣服，胳膊肘位置血肉模糊，从值班员那里要来生理盐水和药水，姑娘们相互帮忙涂抹。
“啊呜呜疼疼。”金红杰疼的只哇乱叫，完全和她的形象不符合。
周晚风到水龙头那边只用水清洗了下伤口。
刘书培拿着棉签要帮她消消毒时，她摆摆手，“不用。”却被刘书培一把拽住，摁在床上坐下，直接提起裤腿，整个淤青膝盖暴露出来。
“你怎么…”刘书培有些惊讶，周晚风膝盖竟然伤成这样。
旁边一位学员看到，眼圈有些发红，“周晚风一遍遍带我们，一个人一个人过。她训练量比我们都多。”
“对不起啊周晚风，你明明成绩都优秀了。”
“没事，收拾下去食堂吧，回头还得帮那几个人带饭。”周晚风浑不在意说到，刘书培上药的时候，眉头只微微皱了下。
“对啊得偷偷给她们带饭，不吃饭这一夜不得饿的翻身打滚。吃晚饭咱们也去训练场，给她们加油鼓劲。”
寝室门外，余爱军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说话，往后退了几步，手里正拿着一瓶碘伏溶液。
忽的喊道：“收拾好，楼下集合。”
食堂规定饭菜不允许外带，吃饭的时候，余爱军睁只眼闭只眼。
带队回寝室的时候，
刘书培带头打报告，“报告班长，我们现在不想回寝室，我们想去训练场加练。”
余爱军一句批准，“周晚风留下。”
几个人回头看看，也不敢明目张胆看，都有些好奇班长喊下周晚风要干啥。
两个人冷冷对视。
余爱军眉头拧紧，“周晚风，你为什么选择当兵？”

第64章 不托付不拖累
周晚风依然沉默,只不过这一刻眼眸里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余爱军看不透，他只盯着周晚风眼睛,声音又冷又强硬：“你，和刚刚走掉的学员们都不一样。她们眼里有对当兵，部队和今后的向往和好奇,其实她们当中有跟不上训练的，可她们身上有一种激情，拼搏向上意念。这些你通通都没有，你展现的和我看到的，你就是在完成一件事,完成一个任务。哪怕你帮助其他人，也都是因为这个事情，这个任务的连带附加。你真的想要帮助她们吗？你为什么想要当兵？还是那天我问的问题，你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你过人的体能具备一个优秀兵的要求。可当兵难道就只看体能优秀吗？你内核不行，你的思想不达标,这就是我认为你不适合当兵的原因。”
周晚风的冷静眼眸里慢慢涌上一丝情绪,她双手默默攥紧。
紧闭的嘴唇,坚守着一声不吭。
余爱军盯着周晚风大怒一声,“周晚风，我命令你开口说话。”突然吼声引得远处几个路过的干事回头。
周晚风冰冷的脸孔，终于有了表情,眉头拧着，目光幽静而深沉,不再像一根木头一样直直戳在那。她瞳孔里印出余爱军愠怒的脸，嘴角轻轻张开,声音像藏冰一样，“你参军的时候，你的班长也对你说过这些话吗？”
余爱军一愣，“什么？”
周晚风却没给他讲话的机会，双眼盯着人继续说道：“我人生第一次当兵，你可以说我做的不够好，如果当兵用适合两个字，那是你理解的太狭隘，与我有什么关系。”
余爱军隐隐怒笑了，就是这样眼神和神情。自己说的话，她根本不当一回事。
深吸一口气，压下被讥讽怒气，“那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真正成为一个优秀的兵，而不仅仅只是体能达到优秀，你的思想需要改变，你需要重新定义你当兵的定义。”
缓和一口气，语气舒缓几分，“周晚风，常指导员夸赞你心理素质强，你冷静敏捷，体能过人，实战技巧甚至超过老兵。部队讲究团结，上下一致。如今和你住在一个寝室的十一个学员，你是怎么看待的？有真正意义上把她们当做队友，战友吗？也或者你敢把自己的命托付给她们吗？你敢为了保护她们豁出命吗？”
“周晚风，我其实很担心你。”余爱军眉心深锁，“你很优秀，未来有无限可能，是部队和国家将来需要的人才……新兵连刚入伍思想不达标的新人也会被劝退回去。”
周晚风瞳孔一缩，抿着嘴角，慢慢垂下眼，余爱军怒后变得忧虑的眼神，让她一刹那想到上一世的片段。
好一会，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班长，你觉得生不如死的事情是什么？”
“愧对国家，辜负期望，拖累战友。”余爱军回答的干脆利落。
周晚风抬起眼眸，双眼已经恢复平静，“我的话是否定自己，我认可自己，承认自己才走到现在。你让我改变？无疑就是让我否定现在的自己，以及过去一路走过来的自己。
“班长，谢谢你承认我很优秀。我绝不会贬低自己，否认自己来获得谦逊。要做什么的兵，我不需要别人来教，我只做我能做到的事。诚如你说的，我不会把自己命托付给任何人，但是，我敢为了她们豁出命，这也是真的。”
周晚风说完，抬手一个标准的敬礼，转身去训练场地和她们会合。
余爱军却站在原地，直直看着周晚风，心内是震惊的。
有一瞬间，那句“我不会把命托付给任何人。”让他浑身颤栗，他竟是懂得周晚风的意思，不托付给人，不拖累与人。
可同时，余爱军依然察觉周晚风的思想是拧巴的。
她完全没有把同伴，队友，当做一个平等级别看待。她把自己看成强者，而强者就该付出保护弱小。
短短对话，余爱军好似看到一颗孤傲的灵魂。高傲，孤独，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冰冷态度。
他即是震撼的，亦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帮不到周晚风。
白天喧嚣闷热的训练场，到了傍晚，突然空旷寂静起来，迎面的清爽微风，吹动周晚风额前碎发。
她听到金红杰刘书培等人起劲加油声，看着远处她们站在边上挥着拳头给练习匍匐的女学员加油。
西边还有一抹彩色顽强的挣扎在边际，周晚风脚步慢慢停下，驻足，静静看着。
脚下的黄泥地，到处是脚印，到处都是草根。
白天训练根本无心关注这些，晚上回去训练服上都是泥，都是草屑。
她能站在这，是她选择的，也是她努力学习才走到这的。
她不能背弃过去的自己，哪怕上一世的那个糟糕，烂透了的自己，她也不想否定。
“周晚风！”金红杰的大嗓门，拼命挥着手，“站那干嘛，过来啊。”
“快过来。”
几个加练学员已经正坐在地上，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泥，也顾不上脏，在衣服上蹭两下，一手掐着包子，一手掐着馒头。馒头掰开里面还塞了咸菜丝。
狼吞虎咽得吃着，太饿了。
其他人围坐在边上让她们慢点吃。
金红杰见周晚风过来，啪啪身旁，示意她坐过来。
“突然开始想念练习队列的日子了。”胡银萍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说完低头摸摸破皮膝盖。
“好累啊，感觉来到这里就没闲下来过。”
“今天特别累，有点想家，想我妈妈了。”有人哽咽一声。
“犯规了啊，说好不能提起这一茬的。”有人嗓子发颤了。
“可我就是想我妈妈了呀，我就嘴上说说。”
“我也想，一直没敢说，今天胳膊肘破掉一块指甲大小的肉，涂药水的时候眼泪都忍不住，其实就是想家。”
“喂喂，好了好了，可别哭啊，明天一个个眼睛肿着像什么话啊。”金红杰站起身，赶紧活动气氛起来，“难得咱们能一个寝室住着，还一起训练，多大的缘分啊。想想后面训练，我听说夜里还有紧急集合，夜训，打背囊一夜走个二三十公里。还有打靶，听说是95式的，一人五枚0子弹0，45分及格。我以前玩过类似打气球的，准头还可以。还有扔0炸-弹训练等等，你们还有心思哭呢，我心里激动着呢。”
“金红杰你说的我更想哭了。”夏萌萌哭音明显。
金红杰哎呀一声实在没办法，转头看向周晚风和刘书培，只看到刘书培微微低头，抬手轻轻擦拭眼角。又立马瞄准周晚风，见她微微仰头看着西边天际。顿时欣喜，“你们看看周晚风，人就没事。既然咱们选择这个作为未来方向，就该有心理准备啊，是不是周晚风。”
“周晚风你说说她们，这才哪到哪啊。”金红杰嘟嘟囔囔坐下。
夏萌萌探头看向周晚风，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问道：“晚风，你不想家，不想妈妈吗？”
“周晚风你必须说心里话，不能作假啊。”魏佳慧扭头一并看过来，她声音哭音最明显。
周晚风手指从地上扣下一块泥巴，不软不硬，颠在手里一下一下，想不想家，想不想妈妈？对她好像是另一个宇宙的事。
众人见她不答，反而扭头都看过来。
金红杰以为找到一个坚固堡垒，这会看周晚风样子似乎有些傻眼。
周晚风抬手，把泥巴扔出去，西边已经一片深色，回头看向身旁几双眼睛，那些目光好似侦查，在看眼里有没有泪。
站起身，拍拍手，语气平静，“我不记事的时候人就不在了，如果她活着，大抵会想吧。”如果人活着，可能是另一个故事了。
周晚风转身招呼一声，“走吧，可能一会还有学习安排。”
背后众人都纷纷擦干眼泪，站起身，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单纯，善良的姑娘们，“以后咱们都偷偷在心里想，背地里想，别再嚷嚷说出来了。”
“嗯嗯。”
就寝前的时间，各班都安排了学习打背囊。
野外训练，夜练演习，行军打仗都必须随身携带自己的被子，褥子等等物资。
余爱军让学员们围过来就近观看他的手法。
“被子先对折，再对折，和每天叠被子手法不一样。折成这样把背绳横放中间，绳子两端分别被子两则……最后呈现三横两纵的网状结构。一定要记得要打紧打牢，不能背着跑动几下就垮掉，掉下来，要用力扯紧每一个结。”
余爱军把成品摆放中间，女学员们上手摸摸之后，各自返回床铺开始叠被子，尝试打背囊。
一直练习到值班员吹响就寝哨子声，才代表这一天的训练结束。
隔天不同以往的早起哨声，哨声又急又快，拉长尾音好此尖刀要捅破天空。
好似湍流倾泻，危急一触即发。
“全体紧急集合。”粗狂洪亮嗓门在楼下响起。
别说一间寝室，好似整栋楼一秒之内晃动起来，穿裤子，填鞋，上身穿着背心边撑鞋，边穿训练服。
像坦克袭来，全部学员兵飞奔楼下集合。
所有班长穿戴整齐，楼下待命。
是突袭，五公里跑。
这是一天开起的前奏，随着太阳升起，正式训练依然是匍匐前进，低姿匍匐前进，高姿匍匐前进，侧身匍匐前进。
30米，各项10米，不停变换姿势前进，及格30秒。
又是在地上爬行一天。
胳膊肘，膝盖一连几天，刚要结疤又裂开，纠正动作，提高速度。
所有人都在心里怀念队列练习的日子，却也一边咬牙撑着，不及格就一遍遍纠正动作，找问题，提高成绩。
最熬人的还是夜练，凌晨紧急集合，打起背囊一夜三十公里，凌晨四点返回，那种精神和身体之间的痛苦拉扯，异常折磨人。

第65章 野外实战演习
队伍解散,背囊都没时间打开，人整个往硬板床铺一歪，人立马昏睡过去,鞋子，衣服都没脱，从脚趾到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累到哭都哭不出来,就像一个皮球，抽干了，只剩下干扁的皮囊，此刻全都趴在床板上。
“晚风，谢谢你啊。”好似梦中呢喃,累到眼皮都睁不开，还没忘记这一茬。
另一边轻微传来一句，“我也是。”像是睡着了，从嗓子里悄悄滑出来的。
周晚风睡在下铺，她的床边放着三个背囊。返程后半段的路上，夏萌萌,林莎撑不住了,累到几欲作呕,头发,脸像是被水冲洗过一样，其他人也是咬牙强撑着，全都强弩之末。
被褥,水壶周晚风接手，前胸背一个,后背两个，一只胳膊强撑着夏萌萌的身体。
林莎被金红杰和刘书培一边一个架着。
到后期,哪怕男学员们，高昂激烈的口号也都喊不出来了，班长们反倒是喊的最响的，“加油，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终点。”
“再坚持一下，相互鼓劲。”
走的脚底板发疼发麻，能察觉起水泡了，然后水泡破了，和袜子黏连在一起。
恨不得身上所有挂坠的东西都扔掉，太重了。
后脊背就是漂浮的稻草不负重荷，微微一个风吹过来，就晃晃踉踉的面朝下磕下去。
最后五公里，夏萌萌几乎是被周晚风撑着走过来，她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她记忆有些恍惚。
躺在床上好一会，脑子才正常运转起来。
身体承受到极限，精神一定是会崩溃，“晚风，谢谢你。”昏睡前似乎还带着这种愧疚感。
周晚风闭眼睡觉，这种剧烈消耗体能之后，她反而不能像她们一样立马入睡。她精神是紧绷的，需要时间放空。
这种充实的训练生活，累，却踏实。
早起的哨子推迟一个半小时。
新学员兵回到寝室睡了三个多小时，年轻精神头恢复的也快，洗把冷水脸，精气神恢复大半，剩下那一半吃过早饭后，已经全部回来了。
被通知，上午训练改成整理内务卫生。
余爱军过来告诉内务卫生标准，边边角角全部都要顾及到。
不用训练，只要打扫卫生，也算难得喘口气。
窗户，门，玻璃，地面，床底，就连白墙上有污点都不行。
两两一组。
打水的打水，擦洗的擦洗。
隔壁男学员兵很有义气，看到女学员拎水桶，直接拎过来，“你们在这等着吧，我们帮你拎过来。”
周晚风和夏萌萌一个组，两人擦门擦窗户，玻璃。
夏萌萌说话轻轻柔柔的，光看面相就是那种听话乖巧的女生。可想来当兵女生不能小看。
“晚风，这里干净了吗？”
“很干净。”
“晚风你坐那边凳子歇歇，窗户我来擦，我挺喜欢打扫卫生的，以前上学写作业写烦了，写累了，我就打扫卫生。”夏萌萌透着玻璃看着周晚风，忽的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扭头冲着班里其他人说道:“哎，你们发现没有，晚风的脸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你们看，这算不算巴掌脸？”
难得不用出去晒太阳，在屋里擦擦，打扫卫生，女学员兵心情愉快，有的边干活边哼着小曲。
夏萌萌这么一喊，所有人全都看过来，就看到她一只手罩在玻璃上，虽然不至于遮挡住周晚风的脸，可脸真不大。
“哇，我也试试，我的脸也很小。”胡银萍拿着抹布跑过来，笑眯眯站到周晚风旁边。
“我和晚风比怎么样？”胡银萍边说话，边收紧脸颊。
魏佳慧左右对比一下，率先给出答案，“你们差不多，都是小脸型。”
“我也试试。”林莎嘿嘿笑着凑上去。
周晚上就像个对照物站在那里擦玻璃，林莎下去，徐艳秋上来。
就连金红杰都要过去，被刘书培一把拉住，笑着说声，“你就别过去了。”
顿时惹得一个寝室笑声不断，偏她自己不觉得，非要过去搂着周晚风肩膀，把大脑袋搁在周晚上肩头，还左右晃晃，招摇无比。
“妈呀，红杰你脑袋搁你脖上我也没觉得大，就还好。你这么站晚风跟前，你这大脑袋真的，像泡发的馒头，肿了一圈。”徐艳秋夸张的方言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来就是大点，结果徐艳秋比喻实在太精准了，有人捂着肚子直接笑蹲下去了。
周晚风眉眼噙着笑，转头看眼金红杰，见她抬手摸摸自己脑袋，下巴，一脸震惊，“咱俩算是差不多高的，我天天和你站一起，这对比是不是太强烈了。”
不用想训练，还都是女生，爱美之心多少都有点。
来之前肤色还是白的，现在整个人暗沉下去。
男生们更甚，眼看着就冲班长们那黝黑的面孔过去了。
寝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地面几乎水洗过的，没检查之前都不敢进去。搬着马扎在外面等晾干。
金红杰闲的没事，拽着周晚风掰手腕。
周晚风眉眼带笑，眯起的眼眸打量金红杰，“你确定要和我掰手腕？”
“哦哦哦，你们看她这语气，这表情，吃口馒头争口气，打不过你，跑不过你，我力量可不一定输给你。”金红杰被周晚风挑衅的顿时上头。
刘书培站在周晚风身后，第二个报名，“金红杰你输了，换我上。”
“刘书培，你…”
“还有我，我也要试试。”
“我也要。”
“我赌晚风赢。”夏萌萌直接站在周晚风身后，贴心的帮她掐掐肩膀放松，还帮她卷袖口。
胡银萍犹豫了下，一个迈步，跟着站到周晚风旁边，“晚风加油。”
“你们这些人，小看人。”金红杰撸起袖子，坐下伸手，“周晚风，来吧。”
周晚风眉眼松弛，就很随意的伸出去，细长，清癯干瘦，骨节分明似锋棱。
金红杰的手掌宽大，掌中清晰可见一层茧子。
刘书培临时做裁判。
把两只手并拢，“一，二，三，开始。”
一撒手，就看到金红杰瞬间咬牙使劲。
“红杰加油。”
“加油晚风。”
周晚风神情颇有些气人，气定神闲。反观金红杰，身体像一根倾斜的绳子，头一直往一侧压。
双方手上青筋爆出。
“啊哟，周晚风…你别攥我啊。”金红杰晒得小麦色脸上涌上一层红意，随着她哎呦一声，只看到周晚风手指收紧，死死攥着金红杰的手掌。
就像打背囊，绳子死死锁着被褥。
金红杰仰头大喊，脖子上青筋肉眼可见，“周晚风，你吃大力丸了吗？”
“加油周晚风。”夏萌萌，胡银萍很是兴奋，对自己的慧眼。
撑了十几秒，金红杰最终没抗住，整个手掌被攥的通红，站起身腾位置都忍不住吹吹，对后面等着的刘书培说道：“周晚风是个怪物。”
刘书培舒一口气，坐在金红杰的位置上，伸胳膊甩甩手，眼睛直直看着周晚风道：“我力气不算小，周晚风使出全力哦。”
周晚风点点头，伸出手。
两人一上手，刘书培立马深吸一口气，使劲，咬牙。
周晚风敛目低眉，表情变化不大。
刘书培感觉周晚风的手，像钢铁之手，是焊在那里的，忍不住张嘴问道，“周晚风，你…是怎么练的。”她也想学习一下。
“高中的时候有练握力器。”周晚风想到上高中的时候，一边背语文课文和英语单词的时候，手里抓着握力器。云靖雅总是说她一心二用，这么点时间还都利用上。
金红杰听后，表示回头也整一个，“周晚风，你高中到底怎么度过的，脚上负重袋，手里握力器，你这是提前有预谋的啊。”
“对啊。”周晚风应声，眉头一皱用力，胜负分晓。
刘书培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望着其他几个跃跃欲试，“都上来试试，消耗她。”
隔壁男学员也围了上来，看着周晚风屡战屡胜，忍不住好奇，也想试试。
等到余爱军和其他班长上来检查内务卫生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站满人。
拽了一个男学员兵问问，“都聚在这里干嘛呢？”
“掰手腕比赛呢。”
班长开嗓子吆喝一声，“检查内务卫生，赶紧各回各班。”
人慢慢散开，里面周晚风和一名男学员兵还在比着呢，其他同寝室女学员兵围在旁边。
余爱军站在边上看着，没第一时间让停止。
男学员兵挤眉咬牙看的出来使出全劲了，周晚风眉头紧皱。
胡银萍站出来，小声替周晚风解释，“班长，周晚风都比了好多场了，也没休息过，还赢了隔壁三个男生，这是四个了。”
周晚风的头微微倾斜，脸上肌肉绷着，看的出来咬牙使劲了。双方的手在抖，说明在力气上不分伯仲，就看谁撑得久，只要有一方稍稍松懈，输赢立马出来。
大概十秒过去，这个时候围观的人，加油都不喊了，屏声敛息，聚精会神盯着。
男学员闷哼一声中，余爱军知道周晚风最后一次发力进攻了，这波进攻能保持住一秒以上就能赢。
输赢已经看到男学员身子斜了，只看到周晚风眉头一颤，似一个推力。
男学员呼呼喘着气，憨笑着站起身，“输了输了。”看到旁边有班长在，立马秒站起身立正敬礼，“班长好。”然后匆匆跑回自己班上去了。
余爱军自从上次和周晚风谈过之后，心里微微触动，用曹宝山的话说，都没听你喊“周晚风出列。”这是想明白了？
不是想明白，而是知道一件事，周晚风并不需要谁磨砺，锻炼她，她是一个不会放纵自己，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她也不需要旁人指引，她心里一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这种人，即使跌倒，也不用担心她爬不起来，就像训练场上被踩踏的草根，一场雨还会重新扎根长出来。
余爱军看眼周晚风，黑峻峻脸上依然严肃，却开口道：“隔壁曹班长，一直还想和你打一架，有空和他比比，他还是有两下子的，说不得能学点什么。”
说完招呼女学员兵进去，开始检查内务卫生。
周晚风眼眸微颤，敏感的察觉到余爱军变化。
学员兵新训并不是天天都是好日子，尤其到了雨天，一下两三天。整个天幕都是灰色的，雨像银河倒泄，沧海倾盆。
滂沱大雨盖过班长嘶吼声，脚下积水成泥沼，天然练习匍匐前进最佳训练场。
即使是周晚风，再湿滑泥泞之中，脚掌毫无借住之力。天像撕开一道口子，雨水打的眼睛睁不开，身上更是一片泥浆，头上，脸上，就连眼睫毛之上都是泥巴。
土壤泥泞，裹挟的石头就漏出来，所有人的指甲在爬行中撕开，晴天中迅速标准的动作，雨天困难万倍。
熬过艰苦的匍匐爬行，后面开始学习实战格斗，擒敌术。
从分解动作开始学习，当全部学会之后，就是摔打对抗，踢，打，摔，拿，拧，格。从不熟悉，到一步步全套打出，在到熟练运用，再到实战对抗。
“这不是让你们学习广播操，要学会实战运用。”
摔倒，爬起来，再格斗。
不知道一天踢多少下，摔多少下。
晚上脱了衣服，才能看到身上各处的淤青。
好在都习惯了，甚至都懒得在涂抹碘伏溶液，反正后面还得练。
随着大量训练，每一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变化。和来训练基地的自己完全不同。
用班长们的话说，已经有些兵样了。
听到班长这么说的时候，有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凌晨夜里紧急集合，夜跑五公里；漫天大雨里，吼着嗓子在泥地上爬行。
夜训三十公里，单杠，双杠，木马，跳沙坑，过独木桥，军体拳，擒敌术对抗。
人生第一次实弹射击，卧姿，依托式射击训练，光是纠正动作和瞄准就用了两天时间。
百步穿杨是神话，只有孰能生巧，当右手指真正的向后扣压扳机，当瞄准线对准靶心，呼吸都会影响你的击发。
45环及格，有人十几，有人全部脱靶，也有人天赋异禀打出49环的能人，如周晚风这样的。
这个名字，所有新训学员兵都知道。
是自家班长在训练里经常挂在嘴边的人，训斥他们的时候一定会带出的一个参照标准。
这个人就是周晚风。
格斗实战，当着全新训学员兵的面，有效的和班长示范实战对打，做到了熟练应战，三十多分钟内依然和班长不分伯仲。
最强新训学员兵称号，非她莫属。
第一次体验战场上硝烟味，是投掷手+雷+弹。虽然是训练弹，但班长说了和实物不管是外形，重量都一模一样，唯独功能做了改变，投掷出去也会爆炸，也会硝烟和灰尘，和实弹的爆炸效果相似，却不会造成实际伤害。
随着一声声巨响，浓浓的火药燃烧扑鼻而来，每一个人都精准无误的落到落弹区。
打背囊野外生存训练，走，打，吃，住是行走野外必被的技能。如何挖灶，散烟灶，熟悉可食用的野菜类型，以及简单野外侦查技能，隐藏，卧倒，远离队伍，渗透到敌方阵地附近侦查，熟悉地域环境，向上汇报。
随着炎热的天气变得凉爽，远处草地一片枯黄，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蜕变，是磨砺后眼神变得坚毅，再苦再累，只要坚持，只要不放弃，一切都能熬过去。
军训期间，也不是日日都是辛苦训练。篝火晚会，那本月生日的学员兵集合起来，一起给他们过生日，吃身体健康的面条。一起拉歌，才艺展示，看经常黑脸严肃班长说曾经刚入伍的糗事，一切听他们叮嘱要多多学习军事技能，平时多多练体能。
三个月新训期快结束了，有不舍，也有自豪。
“晚风，你训练鞋我帮你一起刷洗了。”夏萌萌对同班的人都很好，只是对周晚风尤其的好。
不光夏萌萌，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认识的越久，越是能了解周晚风这个人。她是一个冷淡，冷漠和冷静的一个人。和所有人的关系都是一样，并没有和谁特别熟悉，严于律己，对自己很严苛。可是在帮助人的时候，却会夸赞别人。
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到训练场地坐着，一个人面对西边，仰头静静看着天。要不就一个人围着训练场跑圈。
她话不多，几乎在寝室里听不到说话，可是她的存在感又很强。她是所有女学员兵羡慕的对象。
在夏萌萌眼里，她觉得周晚风已经是一个兵，甚至有时候也会给她一种感觉，周晚风在照顾她们所有人。明明同年龄，却觉得她比任何人都成熟和冷静。
在雨天训练回来，所有衣服都湿透却依然要穿着继续训练的时候，有人崩溃到忍不住痛哭。
她用很理智的嗓音，平静的说，“以后说不定为了救人会钻入满是粪便和动物尸体的泥沼里，也可能会在臭气熏天泥潭里训练。今后也有可能野外极端条件下接受训练。”
周晚风冰冷的话，让人震惊。
同时，也让她们明白，为什么在训练结束空余，她还会去训练场跑圈。也忽然能明白，她高中三年腿上绑负重袋，手练握力器的原因了。她一直都在朝着认定的方向努力，她也一直在提前训练自己适应。
周晚风和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早早的就给自己指定了人生方向。
也许大学毕业后，有人会下基层投奔一线，分配到不同军种，也可能进+机+关。
也有人会读研继续科研创新。
也可能转业到地方+政+府+机构。
但是无论哪一样，都和周晚风嘴里说的极端不同，她在说自己的未来。
光是听她说都觉得，她给自己挑了最难走，也最辛苦的一条路。
想问，却不敢问，和高中就在训练自己的周晚风比，紧紧是穿着湿漉漉满是泥浆训练服而言，好似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熟悉周晚风之后，会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劲，会让人肃然起敬。
“我刚才看到班长们都去干事楼开会去了。”胡银萍从门外进来，说了一声。班长们一旦有大动静，就代表有大事发生。
“不会夜里紧急集合五公里跑吧？”金红杰对着她的床铺一通收拾，已经见不得床单上有一丝皱褶出现，看着就难受，必须抚平。
“怕什么，又不是没跑过，来什么咱们接着。”刘书培说话做事就很有范，她喜欢挑战。可最近她总是默默关注周晚风。
在隐隐知道周晚风给自己选择的道路之后，她对自己人生产生了质疑。
她家里对她是有规划的，家里希望她今后能进机关发展，也或者继续读研。可越发认识周晚风之后，她内心产生了动摇。
很罕见的，就寝前竟然没有学习安排。
这诡异不正常，让所有人都没放心大胆睡觉。没到零点，楼下急促哨声响起。
几乎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全部下床，往楼下集合。
集合迅速，却发现可各班班长都不在。
当最前排的队伍开始跑动，原以为和之前一样的五公里跑。可是最前排的队伍跑出去，后排迟迟不动，似乎间隔十五分钟之后，又开始跑一批。
各班队伍里前后面面相觑，这种沉默着，又好像有事情要发生预兆，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就像远处黑夜，但隐隐的又有一种兴奋感。
神经绷紧，跑动起来，是熟悉的五公里路线，心微微落下。
可听到熟悉卡车引擎启动，以及车灯亮起，车厢后板咣当放下，“全体迅速登车。”
随着一声口令，前拉后拽，一如当初被拉到训练基地一样。
随着后板咣当一声合上，密不透风的遮布挡住两旁的视线，车子开始启动，剧烈的晃荡，犹如风雨中飘摇的船只。
周晚风抓牢车臂，单膝顶着地面，保持最省体力的姿势，防止腿脚发麻，不停变换腿撑着。
车厢里几个班的人，有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我觉得…这可能是一场考核，也或者是一场模拟实战演习。”
“班长们都不在，感觉我们对手就是他们。”
“你说的我浑身亢奋起来了，你看我鸡皮疙瘩。”身体里好似有电流划过，血液随后沸腾起来。
“那会考核我们什么呢，大晚上的”
“谁知道，不过你看外面，远处黑漆漆山影就知道我们去的地方，地形会有多复杂了。”有学员兵观察很细致。
周晚风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基本认同车辆里学员们说的话，野外实战演习，也或者野外实战考核。

第66章 你看不起谁呢
卡车前后剧烈摇晃,猛地刹车。后挡板咣当一声放下，一个穿着吉利服根本看不清看脸的人，沉声要求全体下车。
周晚风跳下,黑夜下一双眼眸警惕巡视四周。
一辆卡车装载四个班的人，下车之后按班队伍排列集合。
从前面驾驶仓又跳下一个穿着吉利服的人，走动之间就像一条晃动的影子,几乎夜色和环境融合一体。
两个人相互打了一个彼此熟悉的手势。
只听到一人带走旁边两个班级的人，刘书培这次故意和金红杰换了位置，她身后就是周晚风。
原地站着能清晰都听到草地里，蟋蟀，蝈蝈的叫声,一声浅一声高。眼睛不停到看向四周，树林，到膝盖高的枯草，以及零碎的凸起的小山体。
所有人看到所处的环境时，心潮起伏，这里要黑够黑,有山,有树木,有遮挡物,绝对是个天然藏匿和埋伏的绝佳地点。
在卡车上所有人都是好奇和期待，如今都清楚他们即将面临一场考核，也或者不知名演习,紧张刺激，心脏一点点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张大嘴巴深呼吸一口气。
满是兴奋，狠狠攥紧拳头,恨不得这会冲进前方树林，英勇杀敌。
脑海里已经构想一部大片电影，主角就是自己，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出人头地。
原地站好久，直到极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哨子声。
背对他们站立的吉利服，啪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身，所有人一瞬间抬头挺胸，屏气凝神。
“为期三个月的新训期即将结束，你们这在这里即是演习，也是考核……”
随后就是简单叙述一下游戏规则：你们正和非常厉害敌人作战，敌人太过顽强。你们的任务是，侦查环境，顺利通过眼前这片山林。你们强大敌人也要占领这里，所以你们可能会和敌人先行军撞上，保护自己同时，干掉对方。
“报告，请问分发武器吗？”
“就地取材。”
“报告，请问伤亡怎么算？”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报告，请问敌人大概有多人？”
“无可奉告。”
“报告，请问刚才那两个班去哪了？”
“从另一个入口进去，有幸说不定你们再碰到。”
“报告，我们两个班是一个团队吗”
“如果你们自己愿意。”
停下的卡车上忽的启动起来，吉利服忽的一声大吼，“实战考核，正式开始。”说完单手一个翻越，上了车厢，准备原路返回了。
两班学生忽的原地站望，越发觉得前方似乎有人影跑动。
“磨蹭什么，赶紧进去，回头全员不及格。”另一名吉利服人员回来看人还没进去，立马大声训斥。
两班人立马加快动作，一进入树林立马停下，转身往后扫一眼刚才站立的位置，已经模糊看不清楚了。
女学员兵这边自觉站在一起，隔壁班学员也是，中间貌似有一条楚河汉界。
胡银萍天生的性格特征，不自觉的站出来，客客气气的。这要是对手，说不定就先手招呼了。
“那个，咱们各自内部商议一下，看看要不要一起行动。”说完转身招呼自己人往左边挪移挪移。
不知道为什么，进到林子里，莫名觉得到处都有一股危急感，总觉的大树后面，石头背面有人偷猫着，一个没注意就靠近偷袭。
十二人前后左右张望，脸上神色各异，看着彼此眼神都是无比信赖的。整个林子就她们十二个是自己人。
刘书培示意大家蹲下，看了眼周晚风，都没开口说话，周晚风已经背过身去，她防备四周突袭，真有危险她就是第一道屏障，她也有能力拦下偷袭。
“你们怎么想的？要不要两班一起？举手表决？”刘书培看眼大家。
“可以一起，人多力量大，有危险一起上，多一份保障。”
“不要，人多动静大惹眼，那么多人，容易让暗处的人集中火力，再把咱们一窝端了。”
“大家先听我说，我简单总结一下，我们目标说是侦查，实际就是穿过这片山林。肯定有障碍，也有埋伏和潜伏在暗处敌人。即是考核也是实战，就说明实战中有考核内容，这个具体没有说，估计是让我自己摸索。假设我们是战场上和大部队走散的小分队，明知到前方有小群体敌人，为了和大部队也得穿过敌人封锁线，大概这样子。刚才也说了先保护自己，再干掉对方。也就是说保护自己优先，另一层含义，就是对方的首要任务就是干掉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进入山林开始，就处于危险当中。可能已经有人在四处寻找我们踪迹。还有，坐卡车来的路上，我在心里偷偷记了下时间。我们跑了五公里，然后登车到这大概八九分钟。车子往返去接下一波，来回大概15-20分钟。在那之前已经已经有人先一步进来。可现在林子太静了，有些不正常，要不躲着不敢出声，要不，距离太远听不到，要么就是在这15-20分钟内大家团灭。”
刘书培眼睛不时抬起看眼周晚风，她心里这会既激动，又忐忑。似乎只要看她一眼，心里莫名安定不少。
看着静下来的队友，深呼吸一口气，“但是我个人比较倾向后者，团灭。”这里没有太多杂音，相反除了大自然的风吹草动外，反而太安静了。如果有人喊一声，应该能传播很远，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寂静。
“怎么可能？”金红杰也知道自己大嗓门，这会捂着嘴极小声说道。“之前也有不少人？怎么也不可能团灭啊？短时间就把人团灭，那藏在暗处的都是什么人啊。
“我觉得既然三个月训练都熬过来了，如果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就被淘汰，我感觉对不起辛苦撑下来的自己。所以，即使最后咱们团灭，我也希望能让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夏萌萌把自己想法说出来。
胡银萍，林莎举手赞同，“我也是。”
周晚风背对着大家，忽的说话，“对面班级离开了。”
扭头看过去，明显人家准备自己一个班走动。
“咱们自己干。”
刘书培示意大家站起来，主动询问周晚风，“晚风，你有什么想法吗？”
“暂时没有，你安排一下前进队形，我在最外则。”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打斗声，“有埋伏，快跑。”喊叫声里，听得出来满满都是大意懊恼。
这一刻，没有命令，大家闻声而动全都奔着声音过去。
地面并不平整，隆起树根，石块，雨水滴下砸落的坑窝，加上天黑视线隐隐绰绰，偶尔一段树枝晃动，都让人背后发凉。
周晚风跑的不快，她一直保持几米。
刚才发出打斗的声音，什么都没看到。大家驻足，努力四处张望，张着嘴吧喘息着，感觉空气里有让人紧张的东西。
“啊啊啊”徐艳秋惊呼一声，手指着远处，“刚才有个人影跳过去了，我没看错，就是一个黑色人形影子。像极了电影里特效画面，动作特别迅速，一个跳跃姿势就藏石头背面去了，那里有个人，真的。”徐艳秋极力想要证实，远处石头后面有人，她真的看见了。
刘书培咬着下唇，一时犯难。
“要是陷阱，故意吸引我们过去怎么办？”有人发出质疑。
“先别管了，咱们主要完成任务是穿过这片山林，只要他们没有袭击我们，我们就不主动过去，这样他们想要吸引我们都难。”金红杰一说完，大家眉眼对视，彼此默认。全都无视远处徐艳秋说的石头，一行人排成一排，继续往前走，就是石头后面真有人，她们不过去，除非你直接攻击到跟前。
众人这会全都吸着气，打起十八分精神往前走，鞋子踩在地上枯枝，树叶
出声沙沙声异常清晰，直到声音走远减小，再也听不到。
徐艳秋说的那块石头背后，大概一分钟之后，有个黑影像是攀附在石头背阴处，“啾啾，啾啾，”一种林中灰头麻雀的叫声，三秒之后，传来几声其他鸟叫声。
窸窸窣窣又从其他处走来三人，躲在暗处，专走草丛，树后，稍不注意还以为眼花了。
“这班学员崽，胆子太小了，我以为能把人吸引过来，直接一网打尽，这还得费神追上去。”
“你也别太过分了，这才第一道关卡，你也让人家学员多玩玩，刚进来就被你送走。”
“他们新训连队找我们过来帮忙，他们自己没带出像样的学员，还想我放水，不可能。我还就想看看明天总结，秦哲看到结果一个像样成绩都没有。基本灭在第一道上，漏掉的也不可能通过第二道，那脸才好看呢。只是没想动秦哲这次能申请到好装备，上面有人就是厉害。”
“别说了，趁着下一波没来，再去淘汰几个。”
“行，包抄，我从后面围上，你们一左，一右。”
风吹树动，枯草晃动，沙沙声不绝。
周晚风全身紧贴在地面，与暗色，大地融为一体，当看到黑影距离自己藏匿的位置越来越近时，手指一点点扣抓地面，亏了多日好太阳，地面混着草屑灰粉抓了一把在掌心，并攥紧拳头。
沙少行准备从后面急追前面女学员兵，大步跨越，落脚轻盈，最大限度减少噪音。
忽的一下，看到身侧一边一个纤细身影，倏地从地上起来，眨眼之间冲到跟前。“我X…”
几乎下意识要冒一句脏话。
还好训练有速，抽身闪避，对方攻势比他想的凌厉和迅速，根本没打算放他过去。
一招一式，一拳一脚真的对上了。
一句话都没有，只有拳脚对上的声音。
几个回合之后，来人提拳袭面，忍不住笑谈一声，“我得收回之前说的话，秦哲还是能带出像样的兵来的，起码你的勇气可嘉……”
话没说完，“我去，我的眼睛，什么玩意…呸呸。”
周晚风手里紧攥着的泥灰不敢攥太久，怕自己掌心出汗，再给润透了。趁着对方靠近，扬手对着面部撒过去，刚巧对面讲话，少不得一部分进了嘴巴。
迷了眼，失了先机。
周晚风抓住手腕，转身反拧，再一个猛地过地摔，砰一下声，沙少行顿时心头大喊一声，完蛋了。
可对方明显怕他还有后手反击，貌似准备掰折他手臂，顿时吓一跳，“喂喂，优待俘虏优待俘虏，秦哲教你们这样的，上来折人手臂？”
亏着出声及时，对方这生狠猛劲，什么学员啊，老兵都没这么凶残。
“别别，也别摔了，我腰间有块湿海绵，你捏一把糊我脸上我就“死了”，有痕迹的。”见对方似乎想要把他摔晕，沙少行主动把阵亡标记提出来。
糊了一把，沙少行直接坐地上不动了，他现在就是死人。
“喂，秦哲教你这么阴人的，对打你还阴招？”要不是就近胡了一把眼，他还想和对方多玩玩，身手不错，说着一边吐舌头，一边揉搓眼睛。
周晚风抬腿踢了踢地上坐着的“死人”，冷声道:“起来，把衣服脱了。”
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衣服，明显更加容易藏匿。
“既然是个“死人”嘴巴应该闭紧的，请严格遵守规定。”
沙少行脱掉外面的类似吉利服一个改良版，边脱边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从什么时候埋伏这的？你队伍不会将计就计在这等着我的吧？”
周晚风直接把衣服套上去，她个头最近体检一米七二了，穿着训练在套上吉利服，倒不显的瘦，而且黑树林里，本来视线就是模糊，根本很难分辨清楚。
“啾啾，啾啾，啾啾。”周晚风试着学声鸟叫，沙少行人都愣了，“喂，你是这届学员兵吗？你别是冒充的啊。”前几波的学员兵里，可没有一个这么老练的，黑吃黑的。
周晚风盯着地上坐着的人。
即使看不到对方视线和脸，沙少行也大概知道这个人想干嘛，想打晕他，怕他偷偷报信。
“我是个兵，输了就输了，这点气量还是有的，看不起谁呢。”说着穿着训练背心，就往外面走，越走越气，嘴里嘀咕着，“这会完了，阴沟里翻船了，得让秦哲笑死过去了。”
前方，刘书培等人并没走远，在徐艳秋拼命解释的时候，周晚风已经给她们悄悄指了指位置。
瞬间秒懂，金红杰的嗓门也没故意收敛，原本还有人不太明白，等到走出一段距离，全员卧倒低姿趴地上，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直到那边听到打斗和说话声后，依然趴着没动，能看到远处有个黑影子在几米远往前去了。追她们的，估计以为她们走远了。
“解决了。”熟悉的清冷嗓音响起，众人这才爬起来，结果就看到一身新装备的周晚风，全都吓了一跳，可眨眼也都明白过来，周晚风准备干啥。

第67章 哪有赢的机会
“刚才有个黑影从那边绕前了,估计追我们去了。”魏佳慧既兴奋，也紧张。她扭头看向同伴，微微压低声音道：“应该就一个人。”
魏佳慧的意思大家都懂,同时金红杰转身看眼周晚风，挠了挠头。她性格比较爽朗，有话憋不住,“那个，我说话比较直啊，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虽然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但这也是个人测试自己能力的机会。周晚风很厉害大家都知道,有她在周围，大家心里都感觉心安，我们如果有危险她也会帮我们，可我们自己呢？这么多人都……就我也想和那边人练练。”说完四处瞅一眼，嘿嘿笑一声。
金红杰的话，引得不少共鸣。
“晚风,你隐藏好自己,你就是咱们班最后希望,活到最后。我们呢也想测试自己能力,也想好好玩一把。即使我们阵亡，绝不是因为你，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夏萌萌,平时一贯喜欢跟着周晚风的，现在态度十分果断。
周晚风强大的就像一张安全屏障,躲在她的身后很安全，但如此一来,她们反而会成为拖累。
周晚风见她们意见坚决，比了个手势，转身到另一侧，间隔五六米左右，人几乎隐匿在周围环境里。
“来吧，姐妹们，不管谁先阵亡都不允许哭，只要记得，周晚风一定会帮我们走到最后，咱们自己荣誉，自己争取。”
一群人趴着嘀嘀咕咕好似商议妙计一样，转眼就看到队伍一分三，两个人在前面，其他人分散在四周。
周晚风知道前面有两个黑影往前去了，便从侧面往前绕，一边侦查，一边预警。
时不时会停留在一处石头背阴处，停留一分钟左右，学着之前的鸟叫声，“啾啾，啾啾，啾啾。”
回应的只有树枝晃动的声音，便会继续往前走。
偶尔空旷地方，视线会稍稍好一些。
周晚风并不会走太远，基本上她处在队伍附近。刚依靠一棵树根部，这树生长的也是不容易，下面都是石块，抱着石块扎根泥里，根部一半隆起，周晚风贴在底部，半蹲着，远处看整个融合在一起。
她觉得这次实战演习有许多地方没搞懂，如果目标是这片小山，未免有点太大了。
一辆卡车送来四个班，不到五十人。
只能说，潜伏在暗处的人绝对低于这个数字，再有，如果她是敌人，明知道有两个入口的话，她一准埋伏在入口处伏击。
一是，学员兵当时人员集中，大脑处于兴奋但也是容易粗心大意的时候。
二是，刚才几个黑影，虽然合作却也是单独行动，隐约听到他们说这里是第一道卡口。
周晚风眼眸垂着，警惕四周的同时，大脑快速运转分析眼前的状况。
综合已经知道的信息，她大概分析了几种情况，如今她处在这个位置，大概是第一道卡口，或者也叫新人区，分配在这里的埋伏的敌人并不多。
难度大的应该在后面。刚才被她“杀了”的那个人，不是新训基地的人。如此看来，是新训连队从旁处借来的。
估计这次考核应该还有个时间限制，得告诉刘书培她们，不等在这边多停留耽误时间。
周晚风准备折返找刘书培的时候，忽的听到，一阵，“啾啾，啾啾，啾啾。”
循声望去，远处有类似鸟叫声的回应。
周晚风猫着移动。
大致猜测到，这声呼应应该是准备伏击刘书培等人了。
距离周晚风，刘书培等人位置，更远，更远的地方。前一批顺利通过第一道卡口的学员兵们，各班人数基本折损大半以上。
这里树木更密集，可遮挡的大型石块增多。
学员兵们暗自侥幸，同样地理环境，敌人也应该和他们一样。
结果，却是学员兵仓皇狼狈的在林中逃跑。
“喂，让第一卡口的人多放点学员进来，人多才好玩啊。就这么点人，都不够玩的啊。”
“知道都谁负责第一卡口吗？卡的太死了，好歹让人走到这里玩一玩。”
“我知道老沙在第一卡口，他那性子你还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放水，最好能在他那里直接团灭了，他才骄傲呢。”
“那估计他自己要去第一卡口的，他和新训基地的秦哲有点不对付。这次听说秦哲借人，自己主动参加的，就是想给秦哲脸上抹点黑。”
“走了，那边有动静，这些学员兵体力可以啊，平时没少跑啊。”
“快点解决，下一波估计快来了。”
沙少行盘腿坐在一号入口，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耳边听着蟋蟀蝈蝈叫。他只穿着背心，风一吹，还有点小冷。
再一抬头，看到从林里走出一个黑影。
那影子越靠越近，也看到那边坐地上人了，距离还有一段，出来那黑影弯腰脱鞋扬手对着坐着那人砸过去，一只不够，又脱掉一只砸过去。
“哎哎，干什么呢？都是阵亡朝我撒什么气啊。”沙少行左右闪躲，精准避开了，嗓子眼里带着笑意，“是老赵吧，这脾气我一猜就是。”
越走越近，来人一样穿着背心，捡起地上鞋子一屁股坐在沙少行旁边，粗着嗓子喘气，猛地往前坐起，张着大嘴啊啊啊啊好大一声无声喊叫。
“我他妈冤死的。”赵刚一想想自己憋屈，伸手使劲薅拽地上枯草，一同猛拽周围薅秃了才歇口气，转头看向悠闲的沙少行，黑啦吧唧也能看到想吃人的眼神。直到几秒之后才咬牙切齿说第二句话，“我以为你在我后面。”
沙少行几乎能想到刚子憋屈画面，强忍着没笑，认真的问道：“你也是被她干掉的？”说着还凑近看了两眼，甚至伸手抹了一把脸。
果然手指上黏黏腻腻的，是阵亡标记。
“别气了，别气了，死她手上不亏。人身手敏捷得很，和我打了好一会不落下风。”
“我要是打上一招半式我也不这么憋屈了。人从我背后靠过来的，我因为你“死”的。”这算是背刺吗？
沙少行拍拍后背帮着顺顺气，“能理解，能理解，我也憋屈，说出去我让新训学员兵给弄死了，回头不知道旁人怎么奚落我呢。”
赵刚喘口气，“你打输了？”
“没输，她虽然也挺厉害，不过继续打下去赢得肯定是我。”这点沙少行有自信。
赵刚切了一声，“你要没输，能被人扒了衣服在这？”
这下惹得沙少行气咻咻站起身来，“这个学员兵年龄不大，心眼贼阴。手里抓着一把干土，打着打着趁我不防备直接撒我眼里。就这么短距离，眼睛没给我糊死，嘴巴里都是。”一说起来，就感觉嘴巴里一股泥巴味，忍不住呸呸两声，还用手指扣扣舌头。
“听你这么说这手段不像学员兵干出来的啊，文绉绉的一帮学员兵，这背后阴手段不屑干啊。”赵刚憋屈劲过了，这会跟着分析上了。
“管他呢，我倒觉得这个学员兵有意思的很。胆子够大，你说手段阴？老段他们负责二道口不是更阴？算下来简直欺负人。一群小鸡仔进了老鹰地盘，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还不如咱们这边有意思呢。”沙少行往背后一躺，仰头看着稀稀落落几个残星，忽的想起来，“我去，咱这边去了你和我，邓哥知道你没了吗？”
“不知道，他先过去的，我后过去。我听到那帮学员兵声音，我正准备过去支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就招了人家的道了。估计邓哥那边起心思想我咋没过去呢。”
沙少行一听，躺不下去了，直接坐起来嘴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你也扒了衣服，邓哥不知道，回头错认。那奸诈心黑的学员兵还会咱们之前暗号。邓哥要是不知道，直接落贼窝里，咱们仨直接阵亡，第一道卡口人数直接少一半。”
“你看着吧，老段一会就得嘀咕，他那边人怎么突然多起来了，肯定怨恨咱们没出力。人少了，不够玩，多了，说咱们没用。他那人就那样，干什么都落不得好。”
赵刚和沙少行正担忧邓哥处境，那边远处卡车晃晃荡荡噪声传来，车前灯照射过来。
“起来，起来，到一旁躲着点。”两人赶紧起身到一帮背阴处躲着，不好意思见人。
卡车停下，新一批学员下来。
等到新一批学员进去。
驾驶座上穿着吉利服的人跳下来，走到两人跟前，打量一下，“阵亡了？”脸上的红色漆面很明显。
“昂。”赵刚背过身，整个不好意思，沙少行脸皮厚大大方方承认，随后又仰着脖子佯装镇定说，“没事，里面还有一个人撑着。”
吉利服转身往后看了眼，手一指，“不是搁那了吗？”
赵刚和沙少行忙的站起身往后看，十几米石头那边不是人是什么？
“邓哥？”小声的，疑惑的喊了一嗓子。
只听到那团黑影动了动，“嗯。”一声回应。
“我去。”沙少行直接坐下上了，团灭了。
黑影挪移过来，不是外人，正是邓哥，本来人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两人和自己一般模样，顿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了。
“嘿嘿嘿嘿，那什么，这帮学员兵里有个挺厉害的。”他整个人被反埋伏了。
女学员兵神经还处于极度兴奋当中，刚刚大家合伙干掉一个，那种刺激感一直萦绕在心头下不去。
金红杰已经换上新装备了，她个头够，穿上没有一点违和感，甚至学着周晚风一样，从地上糊了一把土摸自己脸上。要是不开口说话，亲妈来了都忍不住人。
“别在这里耽误时间，这只是第一道轻松卡口，真正难得是前面。”
本来有三套，可那一套没人能穿上，勉强穿上走动束缚，反而碍事。
周晚风不是一个人，她和金红杰一样躲在暗处，距离刘书培她们一段距离。
基本上她们俩属于放哨侦查，在前面带路。
等到看到一块放平的大石头上贴着一张白纸，宣布她们已经走出第一道卡口，正式进入第二道卡口范围内。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提高警觉性，周晚风说第二道才是最关键的，算是敌人重点火力区，敌人众多，估计不会单独作战，人多就会打配合，前后左右包抄。
周晚风和金红杰间隔几米，两人挤在一起太明显。
倏地一下，有枯枝踩动的声音传来，金红杰微微仰头，远处一个行迹鬼祟，一看就落单的男学员兵，四处走走看看。
看着他一点点走进周晚风附近。
金红杰有幸看到一幕珍贵的顶级捕猎者出手画面。
只看到周晚风快的像一头猎豹，直接埋伏点冲出去，动作简洁迅速，趁着男学员兵转身往后看的一瞬间，冲出去。
捂嘴，强扭，把人摁地上。
“别说话，我也是学员兵。”
男学员兵惊恐过后刚要激烈反击，听到声音，立马一愣，随后配合点点头。
“周…周晚风，我知道你，我们一起坐车过来的。”三个月，周晚风大名谁没听过，自己班长嘴里经常念叨的好学员，优秀学员名单里一位。
周晚风比了个嘘声，示意对方跟着她到一块石头后面。
“你知道这里什么情况？”周晚风需要获取情报，多少方便她分析。
男学员兵班级是从第二入口进来的，还好第一道卡口损失几个学员，“我觉得第二道卡口比第一道卡口难多了，这里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人？”周晚风下意识皱眉。
对方绝对不可能比她们人更多。
“对，我们到这八个人，一开始也非常小心，可是那些黑影人神出鬼没的，总是我们刚躲开没一会，就会有人发现我们，躲是没用的。”男学员兵简单直接说了他经历的，甚至说话的空隙，不住的往四周观看。
“记住，不要让他们近身，得和他们打。他们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脸上，胸口抹上，大概就是阵亡的意思。反之，规则对我们也一样。我觉得现在就是实战格斗，可对方身手比我们高了不知道多少……”
男学员兵话没说完，周晚风眼神忽的一凛，一个低头，“别说话。”外面有动静了。
金红杰也听到了，人死死趴在地面上，动都不敢动。
隐约听到，“那边…有两个…后面有十人队，全藏着…嗯，行，先整人多的。”
清晰听到脚步声往后方冲着刘书培她们过去了。
周晚风心头更多疑惑一闪而过，金红杰已经站起来准备往回走，她示意男学员赶紧走。站起身，随后双手放在嘴边，沉声大喊一声，“刘书培，被发现了，起身分散跑。”
周晚风猝不及防的一声大喝，直接打破了林中寂静。
只听到林中有人跑动起来，以及一句，“好家伙，这么猛直接喊的，这么刚的吗？”
周晚风站起身时，看到本来转身走开的两个黑影，直接转身冲着这边快速跑过来。
金红杰本来掉头一半，听到周晚风一嗓子，又赶紧掉过头。
“周晚风，你喊你不说一声，吓我一跳。”金红杰心脏都要吓掉了，边跑边喊。
“他们有问题。”周晚风和金红杰背对着男学员从另一边跑。
“什么问题啊。”金红杰转身，看到后面两个黑影一分二。再转身就看到，周晚风一个猛跳，双手抓住一根小孩手腕粗细的枝干，借身体重力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
树枝整个断裂下来，
折断去尾，把细枝子撸掉。
金红杰就看到短短几秒，周晚风手里多了件武器。
一瞬间明白周晚风意思，一对二，她们占优势。
立马学着干掉一截树枝，当武器。
周晚风直接冲上去了，那边金红杰准备投入打斗，忽的察觉身后动静，只看到身后冲她过来一个人，还好反应迅速避开了。
周晚风察觉到对方多了一个人，心中更是疑惑满满。
对方是赤手空拳，周晚风手里多个木棍，一寸长，一寸强，暂时占据上风。
“呦，你这身行头，看样子干掉我们的人了，表现不错。”
周晚风没吭声，边打边后退，一点点拉开距离。
金红杰吭哧吭哧的，没学会什么棍法，就是一阵狂挥，狂打，要的就是对方近不了身。
“你是怎么确定我们人数的？正常来讲你不可能这么精准的。”周晚风冷声问到，
她声音里不见丝毫慌乱，细看就会发现，她手上动作没有多余浪费，很好保护自己又隔绝对方靠近。
对方一步步跟进，并不解释。
“以及你刚才说话好像在和谁沟通？远处的同伴？”周晚风疑惑问同时脑里也在冷静思考分析。
“小学员，首先你值得表扬一下，这个时候还能冷静发现问题，分析问题。以及看你身手好像还不错，起码比你身后的那个强多了。还干掉了我们第一道卡口的队友，光这些，我能保证你在这次考核里一定能拿到高分数。”
“不对，如果这是考核，你们未卜先知的能力似乎对我们不太公平。选择这样一个夜晚考核我们，我们视力受限，我以为双方都一样。可现在看不是，我很肯定你和你的同伴，在那之前从另一边过来，却可以精准看到我们藏匿位置，和后方我们的人数。但是，你们信息大概不是同步的，有延迟吧。”
“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趴的地方，准确来说有三个人，不是两个。但你又能精准的说出我们后方的人数。第三人过来的时间，就是你们信息延迟差。你们应该有个指挥部，或者临时控制中心。你们能看到学员兵藏起来的位置，我们却看不到你们，那就只有成像摄影…不对，这个时候没有。现在能用上这种技术的，大概只有红外线探照灯？”周晚风瞳孔骤然一缩，脑海里所有疑点瞬间解释清楚。
高春节脚步一顿，涂了暗色油膏的脸上瞬间绷紧，忽的严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晚风问而不答，眉眼皱着，眼中锋芒根本遮挡不住，声音又冷又硬，“如果你们有红外线探照灯，那你们身上应该也有类似无线通讯对讲机这类的东西。后方控制中心，或者指挥部会抓影像，通过后方连接你们，告诉你们大概方位，只是这中间有点时间误差。”
这就是男学员说的，他们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的原因。
“周晚风。”金红杰被逼得靠近周晚风，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
周晚风从心底里涌上一股怒气，对认真参与这场演习的学员们。可她们不知道，他们小心翼翼躲藏，其实全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
双方差距太多，人家把高科技搬到战场上，学员兵们却赤手空拳，满腔热血的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到了这，就发现只有不断狼狈的逃跑，逃跑。却发现怎么逃，都逃不出对方围捕。
渺小又微弱。
同时，周晚风也明白三个月的新训期最后，根本没有什么实战演习，实战考核。
“煞费苦心，这算是经历三个月苦训留给我们的最难忘，也是最激烈人心的一场夜训，这是什么欢送会吗？”周晚风说不出来心里的复杂感觉。
就，以为苦苦训练三个月，都觉得自己有点兵样子，像个兵了。信心满满的参与进来，结果迎头一棒，“回去好好学习。”
今后如果有战，高科技必须站到主位。靠双脚，靠双手，靠就地取材的武器，靠人多的打仗时代结束了。
高春节以为揭幕起码是明天的事，没想到秦哲的学员兵里有这么聪明的人在。聪明的有些可怕，他一直觉得读过书的兵，总是文绉绉的，或者不够果断。
其实，今天夜里来这里的除了一些老兵外，还有刚入伍没多久新兵。
“金红杰，你怕“阵亡”吗？”周晚风背靠着，清晰的听到她粗重喘息声。
“怕个鬼，如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说不定刘书培她们都全部“阵亡”了。”不公平三个字，说不出口，明明心里有点憋屈，可张不开嘴。
将来如果有战，敌方就是科技，武器一切的一切，方方面面碾压我们，到那时，也要张嘴说不公平吗？
金红杰只感觉是个闭环，她也懂得这次考核的真正目的，那就是让每一个学员兵记住此刻这种憋屈的感觉。未来不发展，将来我们的兵在战场上就会是他们现在这种感觉。
除了拿命去搏，哪有赢的机会。

第68章 可能直奔山顶
凉意的风吹动树枝,周围景物都在摇晃点头。
夜幕里谁也看不到周晚风眼中的暗芒流动，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谁都打压不掉的傲气,“这么先进的科技都给你们用上了，你们的人数应该不多。算下时间，下一批学员兵应该入林了。第一道卡口我们班干掉你们三个人,新来的学员兵大概很快就来到这边。”
高春节不笨，他立即明白眼前这个看不清脸的女学员兵要干什么。
她微微往后靠，背抵着金红杰。
“咱俩试着分开跑，一对一。”
谁料金红杰忽的转身对着身后的敌人冲上去一通乱舞，把人逼退之后,使劲推了周晚风一把，“你跑，我帮你拖着他们。”
金红杰大喊一声，冲着周晚风后面那人发起攻击，“刘书培说了，关键时刻保护好你,决不能拖累你,一对二,我觉得自己值了。”
周晚风没跑,她眼神一暗，冲着金红杰背后的人过去。
“哎呀，周晚风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你走就走啊。”金红杰气的大喊。
崎岖不平地面上，周晚风气势如虹,高春节一看两人对打，立马知道后面的他带新兵不是对手。
直拳击面,阻截进攻，半蹲下潜，勾拳击腹。拳风习习，凌厉迅速，周晚风又一灵活多变，遇招拆招为主，她实战经验丰富的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格挡防拳，步步紧逼。
高春节欲要过去支援，金红杰手里树干挥舞的就像个抡个大扫帚一样。她只扯断一截，可细枝子来不及收拾，还留上面。
深知自己打不过对面这个高个子，就对方气势来看就像个小头头，决不能让他靠近。像打扫营盘院子似的，手起横扫。
金红杰做好“阵亡”的准备，这会简直放开了，什么都不怕。知道这人想越过去帮忙，“打不过你，我还拦不住你吗？敢和周晚风一对一，你的人输定了。”
高春节记住了名字，眼神后瞥欲欲靠近，想要寻找机会，“她叫周晚风，为什么输定了，我带的兵可不孬。”
“训练的时候，她和班长对打就没输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金红杰就像一个守门球员，小心翼翼防范对面这个人，呼呼喘着气，“她虽然平时干什么都很认真，但我知道她现在有想去干的事，你们妨碍到她了。”
周晚风彻底放开，动作大开大合，以往对打她会留有三分防御，如今，她连番快攻，打的人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那人也是要强，咬牙撑着。
可不管是速度，还是实战经验，他都不及周晚风的灵活和迅速。
周晚风出手狠厉，招招都是人体死穴。锁喉，勒颈，转身侧踢。
那人揉搓一下脸部，又站起来，摆开站姿，准备继续。
高春节大喊一声，“小徐，你打不过她，让她走。”
“班长，我还想再试试。”人使劲转转颈部，重新攥紧拳头，口气里满是不服气，说完立马上左一步，直拳击出。
周晚风左侧闪躲，右拳速出，这一拳又猛又重，那拳打在身上忍不住拱腰，嘴里溢出一声闷哼，光听着就背脊发凉。
一拳罢了，上右步，后转身，速度之快，对方腰身还没站直，迎面一个左鞭拳直击肋部，
咣一声，人整个往后倒地。
下颌一凉，掐颈部。倒下之人呼呼喘着粗气，瞪着大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人扼制在地上起不了。
“你阵亡了。”上首传来一记冷声，说完人才松开手站起身。
高春节这边忙完，一把扔掉手里树枝子，朝人骂咧咧一句，“让你试个球。”
周晚风扫眼坐地上的阵亡的金红杰，瞬间往后退步，“有本事你就追上来。”说完转身往后跑，几个跃步，人像个林中麋鹿，在暗色中隐匿起来。
高春节喘着气，走到躺地上不起的徐小宁旁边，抬腿对着屁股就是狠狠一脚，“战场你也这样？一对一打不过不知道跑？非得死人家手里才开心？什么榆木脑袋，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早上喝的面疙瘩？”
金红杰听到那一脚踹，眉一皱，顿时觉得她们班长余爱军平时虽然没个笑模样，可从没骂过她们，也没这么嘲讽的。对比之下，才发现班长真好。
徐小宁坐直上半身，嘴里嘀嘀咕咕，“我就是不服气，打着打着上头了。”说完，站起身来，“高班长，你怎么不去追她啊。”
“我去追她？今晚上任务怎么办？没听她说第一道卡口她们干掉三个，一会这边就人满为患。”高春节心想，我去追她？那个学员兵聪明的人，巴不得有人全追着她跑。
读书的脑子就是聪明。
“喂，她叫周晚风？”
金红杰站起身，她阵亡了，这会老老实实站着，规规矩矩敬礼，“是的，她叫周晚风。”
周晚风了解这场考核的目的后，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把红外探照灯打掉。
并不敢原地停留，边跑边在脑子里思考。一开始任务目标是顺利通过这片山林。现在来看，对方拥有红外探照灯，有方便联系确定位置的无线通讯器，对方后面有个指挥中心。而她们这边，就如刘书培说的，就是遗落在战场里小分队，进到第二道卡口就是羊羔入狼圈里。
她摸不清楚探照灯范围，但她上辈子知道这玩意，感觉她的推测估计最低应该直线一千五百米左右，宽六百米左右左右。
根据这片小山头范围，以及两个入口来看，起码有两个红外探照灯交叉，为了效果最佳，应该立在山顶附近。
交叉区应该是通往山顶最佳路线，也是灾难区。两个入口的潜藏敌人应该都在这区域活动。
周晚风脚下路线开始偏离，此刻她脑海里有个简易版的几何图，弧线，半圆，快速在脑海里计算着。
节省时间的做法就是直穿中线，但是也是对方火力最集中，最猛区域。一对多，她几乎没有胜算，绕大圈浪费时间，折中的办法就是，以山顶为角点，入口位置为中线，走直角线。
即使她偏离也不会太多，也能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而且还能避开火力集中区，以及灾难区。
周晚风脚步加快，她怕停留时间太长，位置被捕捉到，后方的控制中心会传送到周围。
高春节确实呼叫了后方指挥部，简单明了的回报了下情况，“第一道卡口，一号入口已知我方损失三人。嗯，还有新训基地有个学员兵叫周晚风，她摸清现在情况了，目标丢失。小徐被她干掉了。身手敏捷迅速，实战技巧娴熟，经验丰富，脑袋瓜还聪明。一对一…估计弄不了她。捕捉她的位置，最少两个人过去，我猜她可能直奔山顶过去。”
这次他们任务就是阻止学员兵顺利通过这片山林，第一道卡口让他们警惕下，玩一玩。第二道卡口基本要全员留下，不允许有人通过。
当然，第二道卡口之后，还有第三道卡口，紧着是最后方的临时搭建的指挥部，管控中心。
没想到新训基地还有几个像样的，之前几批里有几个身手可以的，脚程特别快，重叠区都跑到头了，眼看还差几百米就到第三道卡口。
在高春节，以及段航意这些人眼里，能靠近第三卡口基本就代表这个学员优秀了。
当然对打过程，能撑住的也能评个优秀。
本以为，后面学员兵大抵也就这样。
高春节没想到后面冒出一个周晚风这样的学员兵，“这个学员兵观察力顶尖，知道我们使用红外探照灯和通讯设备，脑瓜子转的太溜了。重点盯一下她，我这边因为第一道卡口灭了三个，从一号口直接两个班学员过来，或者抽调三个去一号口。”
总结一句话，这个周晚风值得重点关注，千万别以为她一个人就忽略掉。
指挥部让第二道卡口段航意在一起的三人，去接替第一道卡口任务。
接到任务通知的段航意三人，正准备去其他地方支援，这会只能往一号口那边过去。
“靠近一号口的第一道卡口不是老沙，刚子他们仨？现在什么情况？全被灭了？”
“团灭。被个学员兵给弄死了，一个个可真给长脸。”段航意觉得哪怕今晚任务他们完成了，没让一个学员兵通过第二道卡口，就冲一号口被人干掉三个人，这脸也丢光了。
气呼呼的，忍不住骂句，“他沙少行平时只哇乱叫，冲谁都敢大小眼，能耐得很，结果这节骨眼丢人丢到秦哲跟前，这笑话能被人记三年。”
“还有刚子，就那一双手劲，钢铁丸子都能让他揉搓成饼，他怎么输的啊？”
三个人想不明白。
此刻，第二道卡口这会忙得很。
分出段航意三人去第一道卡口。但是之前一批学员兵，尤其是一号入口的，毫发无损的直接进了第二道卡口，摸到这都还没搞清楚考核的啥，就一路小心翼翼都到这。
两个班组团了，二十四个人。
目标人多，又集中，高春节等一众直接围过去。
学员兵像一群沙丁鱼，被冲击的瞬间，四分五裂，想要反击的瞬间，却错失了最佳反抗时机。
没经历第一道卡口洗礼，反应多少有点慢，脚程快的已经趁乱跑了。
这个时候救人，反抗只会把自己搭进去了。
实战对抗？走不过三招。
刚跑完五公里，体力还没恢复，打不过，只能跑了。
一口气跑出老远，刚在一个自认为隐秘的地方歇脚，喘息声都没敢多大声，可几分钟过后，前后两人包抄，包饺子似的捏住了。
第二道卡口的战略，就是一开始集中处理。跑走落单的，再二，三人一组。基本上要在下一批学员兵到来，也是15-20分钟内，把零散的，落单的学员兵解决掉。
高春节这会气喘吁吁的挨着一块大石头靠着，这批学员兵基本阵亡，跑掉的几个也有人负责去追。这会歇口气，主动往上面联系。
他想知道周晚风位置。
“嘟嘟嘟，嘟嘟嘟，通过捕捉画面信息，锁定人物出现在右灯区，九点钟方向。偏离重叠区十五米附近，已联系附近2-3人过去围捕。”
听到有两三个人过去了，高春节这才松口气。
旁边队友蹲下系鞋带，轻笑一声，“一个学员兵你这么看重？”
“大家伙辛苦这一晚上，总不能最后任务失败？回去怎么交代？一群学生兵就把咱们给冲了？”高春节笑笑，“你问下上边，第二道卡口目前有多少学员兵？”
队友背过身联系，转身回复，“五个。”
“锁定位置应该在这里。”到达上级指示地点，落单学员兵没看到。
另一个人手指前面，“这会人肯定往前走了，咱们追上去。”本来接到任务的三个人，第三个人附近落单的和另一只队伍组队去了。
他们两个人过来逮这个学员兵，不信这个学员兵属耗子呢，能打地洞跑了。
可两人往前走了几十米，也没看到人的踪迹，不信邪的继续往前找。
相比第二道卡口忙碌，第三道卡口就清闲的全坐下听风声了，要不挨着枯草丛捉一捉蟋蟀，闲的打哈欠声不断。
第三道卡口守备位置其实不太对，他们后方几百米不到，是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可是几他们蹲守位置就在二道口和三道卡口界限附近。
其次是左右两盏探照灯附近。
要说清闲，就属看守探照灯的，左灯负责是曹宝山和余爱军，两人被分配到这，闲的打哈欠。
“也不知道林里学员怎么样了，没一个从二道口出来的。那边人真是铁了心准备把人在二道区灭了。”曹宝山嘀嘀咕咕，嘴里闲不住，就是闲的。
捅咕边上坐着不说话的余爱军一下，“你说，咱俩这是什么命，在这吹凉风，就这地方谁能过来啊？都奔着任务往中间去，哎，谁能想到一个新训基地考核能用到这玩意。”
余爱军不搭话，眼睛一会看看往中间区域扫一眼，一会看看林子，可惜太暗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学员得多憋屈啊。”
曹宝山坐不住，在边走边念叨，“来个人和我打一架也行啊。”
“怎么都得有个人冲过第二道卡口吧，不然明天总结连长脸上能挂冰霜。”
正说着，一转身看到余爱军站起身，曹宝山顺着视线看过去，远处有几个人四处走动，跑着挺着急，瞅着往临时指挥部方向。
“什么情况啊？”

第69章 妈的我猜错了
“锁定位置应该在这里。”到达上级指示地点,落单学员兵没看到，两个列兵往前寻找，眼睛警惕着,对树后，野草丛尤其防备。
“藏得真严实啊，真属耗子的打地洞了？”有个列兵极小声嘀咕一声,忽然伸手指着前方一棵成人腰背粗壮的大树，背后黢黑一片，肉眼根本看不清楚，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另一个列兵点点头，双目紧盯着,一致认为人就藏在树后。
两人嘘声，手微微比划，轻脚蹑步，两人逐渐分开，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准备封锁对方可逃跑的路线。
周晚风双手紧紧抓住树干,屏气凝神,盯着树下两人,见他们分开，双脚缓慢有力的挪动，目光落在左边人身上,看准时机，用力一蹬,轻盈矫健，从高高树冠跃下。
仰头发觉,喊声都没来及出嗓，周晚风直接把人摁摔地上，咣当一声巨响，整个后背返拧，颈下一凉，周晚风顺势翻滚几步，戒备看着右边跑来的人。
躺地上人轻咳两声，坐起身。右边队友想要把人拉起来，他却摆摆手，摸了摸脖子，一把黏腻，刚才呛声灌了口风，这会嗓子发腻，“咳咳咳，别管我了，我“死了”。”说着看了眼那边已经站起身的学员兵。
“这不是属耗子的，这是只飞天鼠。”
解决掉一个，还剩下一个，周晚风站起身手从腰间捏了一把海绵，手上沾满涂料，攥拳握紧，摆开站姿，一点点往前靠近。
周晚风要速战速决，她不清楚这周围有多少人会来支援，猛地滑步往前，右腿踹向对方腰部，对方人应战，左臂攥拳捶打周晚风腿部。
周晚风一个拧身后拉，对方落空，再次主动出击，左摆拳迅速攻向敌方头部，结果却是虚晃一枪，对方上当竖起双臂格挡。见对方全力防守上身之时，迅雷之势以左鞭腿提膝猛攻对方肋骨，腹部。
一声闷哼，周晚风用足力气，只求快速分胜负。
对方脚步踉跄不稳，往后倒退。周晚风乘胜追击，一旁坐地不起的“阵亡”人此刻也站起身，一边跟着打斗的两人挪动，一边无声给队友加油。
只看到那个学员兵勇猛刚烈，趁人不稳，左右摆拳连续攻击，他队友双臂格挡紧紧紧护住要害，只看到学员兵瞄准队友下盘。
一时激愤没忍住，“小心下盘。”冲出口，才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违规了，对着自己嘴小扇一巴掌，整个人背过身索性不看了。
有了提醒，队友抬脚屈膝格挡。
周晚风头脑冷静，对方单脚独立，顺势一脚插入硬拧，迫使对方上本身前倾之时周晚风毫不犹豫以前额猛撞对方鼻翼三角区，较脆弱部分。
“啊。”一声低音，空气里微微有丝铁锈味溢出来，对方下意识捂住鼻子，却被周晚风抓住机会，一个摁肩反拧，一个大过身扑地摔。
没有缓冲，疼的人直接拱着腰背硬嗯嗯两声。
周晚风手起刀落，给人脖颈一划，才狠狠喘口气，“呼，你“阵亡”了。”
只歇息几秒，便站到地上那人跟前，打斗的过程就发现他衣服上有东西。正准备伸手，对方双手护住，下意识屁股往后挪挪。
“你死了，我有权分配你的物资。”周晚风语气冰冷，同时目光警惕四周，“解下来给我。”她心里分析，在第二道卡口，她的伪装不行了，对方后面的控制中心应该能从画面仪器里分辨出来。
周晚风脑海里猜想，这些人身上大概会有个肉眼不可见光的东西，后方控制台能够捕捉他们位置，从而调动他们去别处支援。
“她…她说的好像是对的。”旁边站着那人小声补上一句，也是为了刚才自己违规。
同伴不情愿把腰间东西解下来。
“这个腰带可是我自己的。”
周晚风直接把腰带整条借用，“考核完还你。”
拳头大小器材估计是联络通讯，沉甸甸的十分重。
穿戴好，周晚风站起身对着坐地上那人平静说道，“你躲前头那颗树后面，就当被人藏S了。”随后，手指向另一人，“你跟我走。”
“我…“死了”啊。”一听声就知道年龄不大，语气有些惊讶，他还能活动，这不是违规了吗？
坐地上那人老实坐树后面去，把头伸出来，“傻啊，你都死了，她扛着你尸+体挡子弹呢，你要是不愿意走，她也能拖着你走。”完了，身上带着他的装备，他们后方控制台估计看不出来了。
听声是个女的，动起手比他们班长都狠，忍不住伸手摸摸后背，整块肌肉一摁就疼。
周晚风身旁带着一个阵亡的人，两个人不管从个头，体型，还是服装装备都几乎一样。
这个考核粗糙，有漏洞，周晚风没那么古板，本来有漏洞就是制定者的失责。
“那个，刚才谢谢啊，虽然我现在是“死”的，你从树上扑下来我知道你用手护了下我脑袋。”
“闭嘴，别说话，速度跟上。”周晚风压低声音，她现在需要转入交叠区，也就是灾难区。
列兵无声抽抽嘴，来之前班长说让他们和一群学生兵玩玩，随便玩那种。
现在，这样，他回头会不会被段班长给搞死啊，哭丧着脸紧跟在后面，都“阵亡”了还不能歇着。
高春节过了几分钟，又主动和指挥部联系，询问现在第二道卡口还有几个人？以及现在距离第三道卡口的学员位置。
空隙四五秒，得到精准数据，目前留在第二道卡口学员兵人数还有三人，距离第三卡口的位置，二人在交叠区三点，四点钟方向，一人在交叠区中线位置。
高春节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地形图，思考和周晚风交手位置，基本上可以确定，中线，以及三四点方向的学员兵都不可能是周晚风。
周晚风“阵亡”了。
高春节有些不真实，有些好奇是谁过去把她制住的。
不过后方控制台应该不会报错，而且他专门汇报了周晚风的情况，情报应该不会出错。
“准备一下，下一批学员要进来了。”队友提醒。
第一道卡口人补上，段航意三人作战，迅速精准，神出鬼没的，突袭一下就走，绕前，侧攻，两个班被打的散散的。
然后，挨个收拾。
基本上学员兵大半折在第一道卡口，跑掉的几个也没继续再追，留给高春节跑动跑动。
段航意生猛，四个班的学员，这一批只进来十二个人，勉强满一个班，三个班的直接阵亡在一号区。
人少，不集中，反而不好冲。
沙丁鱼群体集中，来一波就能送走不少。
后台指挥部，抓取成像，调动林中人员去指定方位围捕。
本想着十二个人速度很快。
可十分钟过去，下一批学员快来，高春节和同伴忽然发现不对劲了。
“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十一个人？”
紧急连接后方指挥部。
“疑似通讯器故障，有二个列兵不听从调令，正在安排就近人员去排查情况。”
“先等一下，帮我紧急确认一下那两个列兵方位。”高春节心猛地一沉，忽的想起来周晚风的穿着打扮，要不是第二道可口自带识别器，她那一身就能鱼目混珠。
“嘟嘟嘟嘟嘟嘟，抓捕画面显示，两人方位交叠区11点钟，距离第三道卡口还有五百米……”
高春节骂了句脏话，“紧急事件，去个人，把段航意从第一道卡口换回来，让就近列兵想办法拦下那两人，我怀疑那两人是学员兵装扮，其中一个一定是周晚风，拦住她，别硬上，列兵基本不是她的对手。”
狠狠拍了同伴一下，“这里你负责盯着，我得亲自去找周晚风。”
大意了，他以为人多就能把她干掉，小看她了。
“高春节，至于你这么远过去”队友没见到高春节嘴里说的那个叫周晚风的学员兵，值得一次次询问，现在还要追过去。
高春节声音不自觉拔高，“这一晚上是不是白干，关键就在这个周晚风身上了。妈的，回头老子就得找连部问清楚，秦哲从哪找的人，根本不像个学员兵。简直像一把冲锋刀，指哪破哪。”
高春节认定周晚风只奔着中线，也就是主任务去的，他紧追猛赶。
第一道卡口段航意被人换下来，人眉头皱的死紧，“装扮成咱们的人，距离第三道卡口还有几百米？你们干什么吃的？玩呢？”
说完掉头，往回追，路上遇到藏匿的学员兵，直接无视了，跨着大步能抄近路就走近路。
嘴里一直骂咧咧的。
另一边，在那之前，周晚风和一名“阵亡”列兵在一起，两人的联络通讯器同时响起，后方指挥部调动他们去指定方位围捕，他们两人附近有学员兵。
周晚风带着阵亡列兵过去，竟是刘书培。
“周晚风，你没死？”刘书培一路躲藏，脚步从来没停下过，她隐约发现对方每次都能精准的停留在她之前的方位。
她不曾停歇一直不断跑，不断躲，和人打过几招，打不过地上摸把泥灰撒过去，赶紧跑。
“你让我们跑，大家起身就跑，可还是被冲了。”刘书培声音里透着几分遗憾和沮丧。
周晚风让列兵把装备给刘书培，让他“藏S”在这里。
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刘书培并不惊讶，几乎和她想的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这场考核意目的竟会如此。
“我刚才跑的时候，碰到贺云飞了。”篮球打篮球认识的男学员兵，金红杰嘴里经常提及的名字，打篮球有一手，人性格不错，和刘书培也认识。
第三道卡口的人，恨不得收集点干树枝，点两把枯树叶，弄个火堆考个红薯，花生米。
几个人凑一起闲聊着。
聊着聊着，发现林中区有动静，距离有点远，听不真切。
可大半夜，一直没个响动，这会算是距离最近的，心思一收全都打起精神来。
“感觉有学员往这边过来了。”
距离二三百米，听到调动命令，急急赶来第三道卡口附近，把两个可疑份子拦截住。
命令要求不可硬上，尤其是列兵，最不能冒进，憨上。这是高春节向上回报的原话，那个周晚风格斗技巧娴熟，实战经验丰富，单这两项就很难赤手空拳把她拿下。如果对方还有一个同伴，能留存到现在，估计也不弱。
想办法拖住，一定把人拦截在第二道卡口。
高春节往前赶的同时，会留意四周，如果有遇到藏匿学员兵会帮忙支援。
所以他快到的时候，段航意也从第一道卡口赶过来了。
两人半道上遇上了，段航意不知道周晚风是谁，高春节简单介绍了下，“一号入口第一道卡口的三人，估计都是她一个人干掉。徐小宁个愣头，打不过硬上当我面被人干掉了。她不是一般的学员兵，她摸透这次考核了，知道我们有探照灯和通讯设备。还知道有时间差，一个优秀的兵，这点时间差就足够埋伏反击了。”
高春节已经明白过来，周晚风一定是利用时间差，反埋伏，直接干掉两个列兵，然后取下他们的装备。
“听你这么说，这个学员兵的不光身手不错，脑子还灵光。”这么短时间里能发觉探照灯，光凭这一点，这个学员兵就能评上优秀。
“岂止是不错，你以为我为什么往回赶？我他妈后悔死了，我当时就该死死跟着她，不然那这么多事，差点让她翻身卷起大浪，把咱们全灭了。”一大晚上这么多人辛辛苦苦，一不小心差点让她得逞。“我给你说真的老段，你别西马哈的当她是个学员兵。你见到真人就知道了，给把钢刀似的，能打。她同伴都说新训基地里，和班长对打都不输的，你可别大意。”
高春节不由得仔细叮嘱。
远处已经听到动静了，听着像是打起来了。
“快点，老段。”高春节恨不得长双翅膀出来，那边段航意速度加快，他们经常参加过野外训练，这种山头都算平坦的，坡度都不高，也不陡峭，就是个家后面的小坡头。
远处四个虚影拉扯，其中一个明显矮小不少。
段航意以为矮那个就是高春节嘴里说的周晚风，特意瞅着。
越来越近，看到那个周晚风和人拉扯，挣脱，手法还算可以，不过？也就还可以，在他这也就普通列兵标准，到不了精英程度。
高春节从后方准备偷袭，可惜矮个旁边的一人，直接拉拽一把，两人纷纷后退。
段航意走进，不由皱眉看向高春节。
高春节看到人，整个人愣在原地，瞪着大眼看向那两个学员兵装扮的，顿时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心往上直冲，惊呼一声，“周晚风人呢？”
刘书培和贺云飞对视一眼，粗喘着气，两个人转身往后，分头跑。
段航意直接跨步一个飞身扑，把人拽住，旁边一个列兵直接抓手反拧把人摁住，刘书培阵亡。
列兵随后跟去抓贺云飞。
“高春节？这就是你说的周晚风？”声音里满是疑惑。
高春节顾不上段航意疑问，正思考周晚风人呢，忽的两人通讯器一并响起。
“嘟嘟嘟嘟嘟，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抓捕成像显示，已有一人通过第二道卡口，人体影像已进入盲区，人体影像已进入盲区。”
段航意气的直接一手抓过高春节领口，想骂句脏话硬是骂不出来，最后嘴巴里只能一直念叨着，“周晚风，周晚风，老子记住这个名字了。”
高春节稍稍一思考，顿时头顶炸个响雷。“妈的，我猜错了，周晚风压根没把考核任务当回事，她没在这出现，那就说明人奔着破坏探照灯去了。”
吓得一身冷汗，赶紧联系后方指挥部，“紧急汇报，紧急汇报……”
曹宝山看到中间区域有人跑动，距离远看不清楚，不过看穿着不是学员兵的训练服，反倒是连队那边的过来的，便没在在意。
忽的，听到一阵跑动声，刚要警觉，就看到一个列兵从林里出来，天色暗看不清楚脸，灰突突的。
那列兵样子不太对，往前走两步，脚步一顿，忽的歪歪踉跄往前猛地一趴，倒下了？
曹宝山吓一愣，人奔着就过去，“兄弟，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
刚靠近，伸手想要把人反过来，一低头看不清粉末奔着眼睛就过来了，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
曹宝山心一凛，有诈。
地上那人一个借力，从地上直接跃起，翻过曹宝山后背，速度之快，曹宝山来不及揉搓眼睛，伸手要去扯对方后背，谁料对方向下蹲身闪躲，双手扶地，一记生猛右后扫堂腿，狠狠踹向曹宝山的腿部。
曹宝山倒地，手撑转身，快速揉搓眼睛。
周晚风已经看到身后不远处清理出来空地上停着一辆卡车，前方削的笔直树干上头正安置了一个方形盒子，是探照灯。
她奔着就跑过去，后方曹宝山飞身一个脚踹，嗓音兴奋道：“周晚风？”

第70章 她会踩刹车吗
周晚风结实的挨了一脚,倒地翻身还没站稳，曹宝山又是一脚直击腹部。周晚风双手格挡，用力推开后,快速站起，摆出攻防一体的站姿，死死盯着曹宝山。
曹宝山之前的困乏一扫而净,双眼炯炯有神，瞪得溜圆，不光有神，还有点说不透的亢奋劲。
“周晚风，你是不是窜道了？从这边过去要绕好一大段路。”曹宝山好心提醒一句,终究还是没忍住夸赞一句，“可以啊，能从第二道卡口出来，给咱们新训基地长脸了。还以为一晚上没个学员走出第二道卡口呢。”
听到动静的余爱军快步跑过来，
曹宝山指着穿着一身吉利服，脸涂抹灰灰的周晚风,声音难掩激动,“老余,你班周晚风,她从……”
“我用得着你介绍，我自己的人我能不认识？”余爱军往后看一眼，看着一身战斗姿势,浑身防备吁吁喘着气的周晚风，只扫一眼她身上装扮,严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赞赏。
周晚风眉心紧拧三分，眼眸低垂,双目转动的同时，脚下亦是不断往后退。
一边防备曹宝山袭击，一边谨慎自己班长余爱军。
新训实战格斗期间，她多次被喊出来做示范，余爱军很强，在旁人看来她好像也不输，但是想赢是真的难。
如果只有曹宝山一个人，周晚风有五成把握自己能赢。
可如果班长余爱军加入，她一分赢面都没有。
周晚风的心微沉，抿嘴咬牙，余光转动，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
余爱军往前走一步，周晚风小心翼翼往后退一大步。
曹宝山忽的挡住余爱军，“老余，你别插手，两个班长对付一个学员兵，传出去欺负人。记得新训初那场拉力，你求我帮你压压她傲气，没忘吧？当初我们没分出胜负？正好现在是个机会。”
周晚风在两人说话空隙目光上瞥，看眼树干上头安置的方形匣子。脑中快速分析眼下局势，一打二她绝对打不过，但她本身的目的也不是和人打架。
喉咙越发干涩，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周晚风此刻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声，她没有强大到可以控制自己心跳，目标近在咫尺，她不能暴漏自己真正想法。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余爱军的目光至始至终盯着她，只要目标不泄露，她就还有机会。
“老余，你要是不放心，你就站在那边堵着，我如果真败下阵，你拦着她，这总行了吧。”曹宝山想和周晚风动真格的打一场，实战格斗的时候，看老余和周晚风对打，他就眼热的很，周晚风表现的越强，他这种想要比试一场的心情越盛。
“这次考核过去，他们就要返回学校了，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我这遗憾往哪找补去。”
曹宝山转身看向周晚风，畅快的一展双臂，使劲活动活动手腕，颈部，笑着说，“周晚风，你放心吧。你班长不是那种暗中偷袭的人，你想从这过去，就拿出真本事来。”
余爱军双手抱肩，堵在去中的路上。
周晚风目光略过余爱军，锁在曹宝山身上，可下一秒，人直接左步上前扑来，整个跳起半米多高，抬膝就是一记狠厉鞭腿。
生猛厚重，全身力气往下硬撞，周晚风下潜弓步，双臂呈十字格挡，咬牙后仰把人推开。
曹宝山双脚落地，左右互换小碎步，不等周晚风站直，直拳击面。
周左臂格挡，抬膝撞击，曹手肘扣砸，同时右后腿旋踢。
同以旋踢相迎，两人踉跄后退，可周晚风力弱，硬是多退一步才止住。
曹宝山目光严肃，极少出手，多以双腿为主攻，重力，攻击范围大，拒绝近身搏斗，发挥自己优势的同时，也直接封杀周晚风近战格斗术。
新训期实战格斗就发现，周晚风更擅长拳法，缠臂破碗很难困住她。
余爱军眉头微皱，曹宝山双飞劈腿砸向周晚风肋部，头部，虽闪避及时，但肉眼可见的败落下风，节节后退。
双方腿部力量悬殊，周晚风跑过五公里，又一路来到这里，不说筋疲力竭，可也满身疲倦。
曹宝山又格外的认真，一直砸腿踢腹，勾踢扫头，周晚风一直近不了身，步步后腿。
抱肩的双手忍不住攥拳，同时心情十分复杂，曹宝山能如此清楚周晚风路数，多半是注意到实战训练他和周晚风的示范对打，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只看到曹宝山又是一记右前鞭腿踢，周晚风快速双手接腿，转身上前砍掌重击颈部，再欲一记重击，可惜被对方左臂挡住。
曹宝山摸摸颈侧，这次没有速攻，敛眉低目。一如他了解周晚风路数，眼下，周晚风也算摸清楚他的脚法。
上前，一个抬脚虚晃，只看到周晚风抬臂，身体右肩上倾，一准一个侧拍腿，后接一个快踢腿。
曹宝山迅速收腿，忍不住咧开嘴笑，“周晚风……”本想说两句，可周晚风忽的左虚步，护身掌姿势站立，顿时没了开口说话欲望，立即摆出右格斗站立。
余爱军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紧紧抿着嘴站在一侧。只看到，依然是曹宝山率先发起攻击，左脚往前垫步前进，速度很快，倏地到了眼前，高位右鞭腿侧踢周晚风头部。
人迅雷之速向后滑步，下潜蹲身躲避腿部攻势。
周晚风动作敏捷，下一秒腰腹用力迅速起身，左臂往外搂成格挡，防曹宝山一腿连踢。
见对方右脚落地之前，重心未稳，周晚风左转身回以右勾腿猛踢曹宝山左脚跟，吭哧闷哼声，可见用尽全身力气。
曹宝山咬牙仰身倒地，硬是凭借腰腹之力转身，单手撑地，一个用力侧身，只看到周晚风提膝踢来。
就地翻滚，躲开攻势，迅速站起，抬右腿踹向周晚风肋部，人直接撤步闪躲避开，随即上左步，手臂夹抱曹宝山的小腿，高抬肘猛击，狠砸。一刹，周晚风变换右顶膝力撞曹宝山裆部。
“啊啊…”曹宝山一声痛呼，直接腰弯驼背，五官狰狞变形，眼球凸出颤动。话说不出来，手抖着…
可周晚风依然面不改色，眼神冷峻，松开曹宝山左小腿，瞬间右脚落地插入绊后，右直拳对准脸部猛挥。
“呃停…呃停…”曹宝山话全噎在嗓子，可下一秒，周晚风左脚弹踢，又是裆部重创，曹宝山伸直脖子，咣当一声僵硬倒地，撅着屁股半跪着，痛苦难言。
周晚风脸上汗如雨下，喘息声如老牛，听到身后动静，随即转身防备，看到余爱军上前，脚步连连后退。
下一秒，转身拔腿跑。
余爱军比她更迅速，瞅准她逃跑的方向，直接绕前拦阻，去路被堵，周晚风掉头返跑。
“周晚风你跑什么？你跑的掉？”余爱军大喝一声，提速追上。
周晚风翻身一个肘击，被余爱军单臂格挡住，还重力反推，人踉跄的往后退两步，缓身立住，粗粗喘息。
一向挺直的背脊，这会微微含着，拳头攥紧，摆出站姿，目光冰冷。
“认输吧，你自己清楚现在状态，你没力了。”在余爱军眼里，周晚风已然强弩之末。可看她咬牙撑着，喘息声停不下来，余爱军内心说不出的动容，甚至从身体力涌出一股热流，他看着周晚风，目光复杂，声音低沉粗重，夸赞道：“你做的很好，干的漂亮周晚风，现在，真的可以了。”
听到话三四秒，周晚风拳头才微微松开，紧绷的双肩渐渐塌下去，眼睛低垂着，手臂微微抬起。
只看到整只手臂控制不住的发抖，“班…班长，我脚…脚抽筋了，你扶…扶我一下。”声音夹在嗓子里闷哼而出，似疼的皱眉。
人僵着，疼的发抖，整个人眼看着直直往后倒，脚下一块发白凸出大石头块。余爱军急伸手拉人。
下一秒，周晚风眼神一凛，一手扣住三指，一手抓肩。抓手腕凭余爱军的臂力能直接挥开，可单扣三指，就能让他有力发不出。
抓肩下压，抬膝顶腹，所有动作一瞬间完成，再抓臂反拧，一个过背重摔。但力气耗损太多，一口气没提起来，摔不动，直接把人狠狠一推，转身就跑。
卡车就在前面，周晚风所有的打斗移动都在朝着卡车前进。
红外探照灯能使用，是借用卡车的发动机外接连线，只要把卡车发动机停了，红外探照灯就停止照明。
曹宝山缓解痛处，可人站不起身。
就看到周晚风此刻直奔卡车，余爱军后头猛追，严声厉喝，“周晚风你给我停下。”
还有十米。
周晚风能听到后面脚步声，她咬紧后槽牙，提气硬跑。
“周晚风，你要干什么？”
还有五米。
余爱军伸手抓扯。
周晚风感受到后背一丝抓力，脚步硬是一秒加速。这会只要停下来，她就没有力气再跑了，撑到现在的信念也会崩塌掉，目标还在那里矗立，她还没有完成，绝不停下。
还有二米。
“周晚风。”
周晚风眼眸只有前方那俩卡车。
一米。
咣当一声拽开车门，周晚风转身用车门撞击跟上的余爱军。
余爱军伸手，却被周晚风抬肘硬砸。
扒着门，踩着阶口往上。
见余爱军又来妨碍她，直接仰面转身，抬脚几个连踢。周晚风自己都诧异，这会自己怎么还有力气，感觉自己整个气管好像都被堵住了一样，有一种缺氧窒息感。
眼睛发糊，不知道踢到那，只听到一声闷哼。
周晚风连爬带拽，好不容易上去，结果余爱军扯住她的衣服，皱眉咬牙，一眼瞥到车座下方铁板手，伸胳膊掏出反手砸过去。
粗喘着气，往前倾身拍打方向盘，下一秒前方车灯唰一下亮了，连带着鸣笛声。
周晚风刚坐在驾驶座，喘息都来不及，直接脚压油门，发动卡车。
曹宝山手捂着眼睛，强光照着刺眼，大喊着，“余爱军，什么情况啊，她会开车吗？赶紧弄下来。”
余爱军把门砸的咣当乱响，周晚风此刻瞳孔骤然一缩，摆正方向盘，脚踩油门目光直直看着前方安置的红外探照灯的树木。
轰一声，车子发动驶出去，余爱军跟着卡车跑，看着周晚风对准方向，心头一惊，大喊一声，“周晚风，你给我停下。”
曹宝山这会顾不上疼，直直往前面拦着，心里直冒脏话。这会可算明白，周晚风她娘的来这边干嘛的，王八兔崽子就奔着这灯来的。
余爱军也明白过来，周晚风早就知道这灯的用途，她就专门来破坏这灯的。
之前曹宝山飞腿打斗，她后退都是一个方向。
妈的，她一开始就瞄准卡车了。
周晚风欲要开车撞树，曹宝山人闭眼直着脖子站在前方挡路，吓得眼睛夹紧，大骂余爱军，“妈的余爱军，周晚风知道怎么踩刹车吗？”
眼看快到跟前，周晚风一个打死转弯，车头转向，连着后车厢跟着咣当咣当震动起来，曹宝山看着追到跟前余爱军，大喘着气，伸手猛砸心口，差点把他吓死了。
“愣住干什么，赶紧追上去看看。”余爱军顾不上探照灯了，连接线被周晚风挣断了，这灯现在全辖，就是摆件。
曹宝山还没从惊吓缓过来，而且他手指下盘，横眉怒目大吼一声，“我他妈被她二创，你让我现在追卡车？跑死我也追不上。”
吼完，指着上头的灯，歇口气道：“灯没坏就行。”
余爱军顾不上和曹宝山说话，朝着卡车方向，快跑过去。
后方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控制中心的人员，忽的发现一方探照灯画面没了，黑白画面上呲呲啦啦全是雪花，重新调试，还是如此，根本找不到信号连接。
“报告，左侧探照灯出故障，没有连接信号。”
“再试试。”
“试过了，完全没有。”
“赶紧派个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
第三道卡口的人，从远处就看到闪着刺眼强光的车灯，轰声隆隆地奔驰过来。
清理出来的山路，崎岖不平，能看到灯光上下起伏，后车厢颠簸咣当声在寂静山林尤其刺耳。
可车依然笔直往这边开过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剧烈摇晃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也似一头暴躁的犍牛，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驾驶座的人，只依稀能看出衣服样式，是自己人。
嗡嗡轰轰，硿硿咣咣，跳荡，颠晃，周晚风右脚踩在压油门上，行驶中她能感受到后轮死死抓着地面，发动机嗡嗡声高亢低沉，像极了一首气势磅礴，热血激昂的进攻战歌。
卡车喧嚣而过，带起尘土漫天飞舞，呛的人捂嘴闭眼，“这车什么情况？”
“我怎么瞅着不对劲，车往指挥部那边去了。”
第三道口的人纷纷愣在原地，转头看着卡车疾驰而过，也没搞清楚这车为什么开的这么猛。

第71章 是个怀旧的人
周晚风看到临时搭建的指挥部了,就是房屋型棉帐篷，四周简单设置了障碍物。
山路倾斜，车子一头往下冲去,车速很快，几乎失控的样子。
周晚风上辈子什么车都摸到过，三个轮子,四个轮子，多个轮子，小车，大车。再到后来负责建筑工地，大型吊车,装载机，推土压路，挖掘机她都会。有些虽然没正经考过驾照，但她不妨碍上手。
这辆老式的卡车，踩急刹容易甩尾推头，连车带人侧翻滚下去,首先把转速降下来,通过排气制动,堵塞发动机排气管达到降低转速。
不能点刹,要脚下一点点加压到踩到底，就慢慢加力踩。
周晚风眼皮低垂，似乎只要一闭眼,她就能睡过去，车速已经降到可控范围内,她瞄准了棉帐篷周围设障物。
一颠一晃，摇来摆去,周晚风身体随着摆动，车篷里有些闷热，更是让人分秒内昏昏欲睡。
一把摘掉头上伪装，直直冲着障碍物撞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障碍物被连接撞飞出去，卡车空档，刹车，只听咣当一声，车厢整个往前撞，整个车篷一震，呲呲呲嗖声，车子横挡在指挥部门前三米的距离。
棉帐篷里人闻声早都全部涌出来，眼前障碍物横七竖八撞得遍地都是，还没搞清楚眼前情况，驾驶篷噗通一声，只看到有人一脚把车门蹬开，人没看清楚就只看到一把铁锤子，一个精准抛物线落在众人眼前，啪嗒落地。
周晚风人从副驾驶车门下来，灰头土脸，额头碎发像被水冲洗过的，紧紧贴在额前，人直撅撅地站在那，微微喘息着。
下一秒，人双脚跟靠拢并齐，两腿挺直标准的立正姿势，对着站在棉帐篷外的连长，指导员等人，右手屈肘敬礼，她不认人，但认得肩章。
目光死死盯着静静落地上铁锤子，抿着嘴没解释。礼毕，人转身往身后方走，深一脚浅一脚，强撑背脊挺直，直到走到一棵树旁，背依着仰头闭眼沉沉大睡。
余爱军一路快跑，身后跟着跑步姿势怪异的曹宝山，两人满头大汗的跑回来，看卡车好好停在指挥部旁边。尤其指挥部完好无损，就是之前设障物被撞得七零八落，此刻有列兵正在负责清理归整。
两人气喘吁吁站在帐篷门口，齐声大喊一声“报告。”
“进来。”
余爱军简洁快速的把情况解释一遍，以及左侧红外探照灯连接线被毁，暂时无法使用。
“灯没坏，就是线路挣断了。周晚风本来准备开车撞树来着，我和余爱军拼命拦着，才拦下的。她从第二道卡口出来，我以为她走错道了，结果弄半天她就奔着破坏这灯来的。”曹宝山说话空档被余爱军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别多话。
余爱军喘着气，脸上汗水哗哗直下，对着隔壁连的连长和指导员，主动承认错误，“是我责任，我没第一时间摸清她的目的，也没第一时间拦下阻止。”
曹宝山低头，跟着小声道：“我也有责任，这个周晚风实在……”瞥到旁边老余警示眼神立马把想说的话咽肚子里，改口说了句，“实在…不得了，知道红外探照灯，还会开卡车，那车开的比咱营部驾驶员都厉害。”
连长邹正，是秦哲从营部打申请借来帮他考核学员兵的，此刻脸是绷着的，他招手让余爱军上前，指着桌子上的一把铁锤，“知道这是什么吗？”
曹宝山踮起脚看了眼，眉眼疑惑不就是一把普通锤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余爱军本分正直，“报告连长，是把锤子。”
邹正抓着锤子咣咣两下砸桌上，“周晚风可没把它当锤子扔，她抓握，蹬地扭腰，转胯，甩臂。你告诉我这些动作要领是什么”
余爱军皱眉，“是学习手榴弹的投掷动作要领和技巧。”
曹宝山紧抿着嘴，把嘴角使劲往下压，如此说下来，现在这个指挥部都不该存在，都该炸飞了。撇了眼最后排还在继续调动分布的信号员，论理，指挥部都让人干没了，还指挥个屁啊。
可这话曹宝山就只敢在心里嘀咕，他不敢说。
指导员挥挥手，让两人出去，“你们先出去吧，别管怎么说，后面考核还得继续，我们商议一下后面怎么实施。”
曹宝山一听出去，立马拉着余爱军出去。门外列兵还在清理障碍区，顺着搭把手帮忙一起收拾。
凑到一名列兵旁边问道，“周晚风人呢？”
列兵伸手指指远处一棵树，“当时轰鸣声震天，车驶过来的时候脚下地面都在颤，我还以为地震了呢。结果一看吓一跳车子失控似的往下冲。不过她技术真好，控制住了。你没看到连长当时的表情，根本没办法描述。尤其那把锤子从主驾驶扔出来，人又从副驾驶出来的时候，脸都青了。”
“喂，老余你听到没，他们连长脸都青了。这要是咱连长在这，说不定那脸上能开朵花出来。”随后胳膊肘捅咕一下余爱军，极小声道：“这要是真打仗，周晚风抢了车破坏了敌方重要设备，还冲到人大本营，随手扔了一颗手榴弹。”下巴一抬，眨巴两下眼睛，手掌一挥，“夷为平地了都，还打什么啊，亏了是考核，不然就该叫停了。”
余爱军推开曹宝山，根本懒得纠正他，看守设备的是他们俩，如今设备被毁他们俩都有责任。
第二道卡口里，高春节和段航意，以及其他参与的列兵们都收到指挥部发来信息。
信息内容是：左侧红外探照灯故障，暂时恢复不了，考虑到后续的学员兵考核，现决定增加第二道卡口人数。
本来仗着有红外探照灯，隔壁连抽调过来的人不多，所以也只能把已“阵亡”的重新调动起来，投入第二道卡口。
沙少行，赵刚子，老邓，几名阵亡的学员兵又重新返回第二道卡口。如今红外探照灯只有右边是好的，就表示左区域后方指挥部能给出位置。人要是溜到右区域就只能猫抓耗子了。
左区域留守几名列兵负责，其他人全部划到右区域。
说是左侧灯故障，可高春节和段航意心里都清楚怎么一回事，肯定是那个叫周晚风的学员兵把左侧灯破坏了。
原本轻轻松松的，来之前还和列兵说过来就是玩，结果啪啪啪打脸。
高春节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当时徐小宁问他怎么不追呢？他就该死追到底。
现在让人顺利通过第二道卡口不说，重要设备还被破坏，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沙你和刚子怎么回事？其他人也就算了，你们俩怎么还被人干掉了？”段航意这会整个人暴躁的很，就是心心念念想要的成绩没了，原本准备零封这批学员兵的，结果人顺利过去一个，99和100看着就差一分，可到底意义不一样。
老邓听着话可不乐意，“怎么其他人就算了？我可是被他们给害的，死了连个信号都没有，还被人扒了衣服，我还以为是他俩呢，我是遭人暗算，我死的亏。”
“你亏，我死的更怨。”刚子看眼沙少行，示意源头也不再他这。
沙少行拍拍自己胸口，主动承担责任，“对对，都是因为我。那个学员兵阴险的很，我还当读书的兵都正直的。你们是没见到这个学员兵，老天爷，阴险狡诈，我都怀疑这人是秦哲为了装面子，从女兵那借来的种子一号。”
“别那个学员兵的叫，她叫周晚风，就是这届学员兵里的。她是不是特别能打，动作干净迅速，技巧娴熟。”高春节在一旁开口问到。
沙少行一听，“就是她，我问她叫什么名还不说。她反埋伏我，抓了把土迷我眼，趁机把我阵亡了。”
赵刚子闷声道，“我也是她。”
“对了，她是你们谁干掉的。”沙少行几个人被重新送回来，还知道前面发生的事。
段航意一听，愤愤道：“谁给你说她被干掉了，进了第二道卡口连着干掉好几个人。”
沙少行顿时双眼闪过一抹精光，“人在哪？我去找她去。”
“找个屁，人都顺利通过第二道卡口了。你以为你们仨为什么能回来？人不光出了第二道卡口，还把红外探照灯破坏掉一个，这会说不定完成任务了。”段航意这心里猫爪挠一样，完美主义者，不是自己想要的成绩，心里贼难受。
气的伸手扯断一截树枝，“怎么就没让我碰到这个学员兵，但凡让我碰到，我还能让她跑了。”就是不服气，气呼呼的转头看向高春节，“你也是，这么厉害的人，你不亲自盯着，让人跑了不算，还让人耍了。”
一想到两人拼命的往前追，结果人绕道了，直接金蝉脱壳，声东击西。
手里树枝愣是折断好几节，“等考核结束，我非得会会这个学员兵不可。”
“别找补了，准备一下，下批学员兵要进来了，都打起精神来。”高春节不想了，事都出了想再多都没用，不过，段航意说的话，他也赞同，考核完他也得见见周晚风。
周晚风睡了一两个小时，被冻醒了。人坐起来才发现身上披了件衣服。
“醒了？”眼前递过来一个玻璃杯，余爱军自己手里端着一个白色大茶缸子。
见周晚风人愣愣的，又往前一送，“喝点热水。”
周晚风伸手接过去，看到班长余爱军身上少了外套，道声谢。
喉咙确实又干又涩，低头试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余爱军看人喝完一大杯水，直接问了句，“你会开车？”
周晚风灌了一肚子水，身上暖和许多，嗓子也舒服，加上睡了会，现在整个人精神不少，知道余爱军想问什么，“车子没毁，就是刹车片回头得找人调节下。”
“周晚风，老实回答问题，别转移话题。”余爱军眉眼严肃，冷声呵斥道。
“会开，没考驾照。”周晚风瞥眼，叹口气解释道，“我家里有车，还有专门开车司机，高中学习苦闷的时候就找点事打发时间。车子不都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油门，刹车。”她也不能说这些东西上辈子她就会。
余爱军眉心拧紧三分，语气缓和，“这事回头再说吧，你知不知道你把这场考核的意义改变了？”
周晚风目视远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人冷冷静静的，最后，转头看向余爱军，“我知道，这场考核不光有鞭策我们上进的意义。也是致敬曾经的先辈们，他们也曾经历过，在让人绝望环境里从没认输，从没放弃过，用生命获取胜利的希望。有的事总得有人去做，我们的任务是通过这片山，就得有人去清扫障碍。”
余爱军没想到周晚风看的这么透彻，注视她良久，才开口说道：“周晚风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否认过去的自己，现在看来，是我没看清你。我以为你是个……”余爱军看了周晚风一眼，有些愧疚的垂下头，“是个有点冷漠，性子有些孤僻，只专注自我，不在意身旁的人。这样的人容易孤傲，会慢慢脱离大众，会觉得所有人都是累赘……，渐渐会觉得是别人容不下自己，越走越错。”
深呼吸一口气，“是我狭隘了看错了。通过今晚的事，我发现周晚风你，内心应该是比较怀旧的人，这样念旧，也是重感情的人。”
余爱军站起身，扯走自己衣服，“平时多做做表情，总冷着一张脸，看谁的眼神也都冷冷的，又大胆又放肆，哪天J长来了你也这么盯着看？”
走几步又转身，伸手指了指，“今天这个事没算完啊，不是夸你做得好，就……算了，回头连长会找你，让他给你说。”余爱军对上周晚风灰头土脸样子，实在不好再开口训斥，套句曹宝山背地里话，人好歹给咱们新训基地长脸了。

第72章 适合野战部队
后来进林参与考核的学员兵反馈,下车从入口进去，恨不得把眼睛瞪到极致，一个聚风口,堆砌一摞摞的枯树叶子，被野草拦着，距离三米不到看着就像一个人在那躺着。
三四个人小心翼翼围上去,前后包抄，气势汹汹上去，一脚踩上，空的，一堆枯树叶子。
哪里黑哪里藏人,整个神经绷得紧紧，喘息大声都怕传到周围敌人耳朵里。
结果第一道卡口，人家玩埋伏，玩游击战。
干掉一个跑了。
神出鬼没的，你还不能去追，万一是埋伏呢？
结果到第二道卡口,突然感觉形势变了。怎么说呢,就是好比非洲大草原上,第一道卡口他们还是角马群,敌人偷感很重，正面硬上的没有，这个时候他们集体出动对方只能跑。
可进入第二道卡口,他们一个个变成羚羊了，四周大型猛兽层出不穷,饿急眼似的。光明正大在林里咣当找人，看到他们的时候,不到第二秒，嗷一嗓子狮子吼，立马听到从四周传来的跑动声。
那急促快速的跑跳声，极其刺激心脏，原地停留一秒都是脑子反应慢的。
根本来不及组织，腿比嘴都快，有人往后，有人往左，有人往右，刷的一下，队伍瞬间四分五裂了。
有那倒霉蛋，磕绊踩歪了，人咣一声趴地上，被人一手抹脖子“死了。”冤的锤头顿足。
这情况一听就是右区域的，右边林里都是些老兵，班长级别的，尤其几个领头带队的，段航意，高春节，沙少行，赵刚子，几个人如下山猛虎似的。看到学员兵第一时间拉哨子预警，随后嗖一声冲过去。
动作干净利索，勇猛用力，跑？上树都能给撕下来。
狼狈逃窜，可体力，速度拼不过人家，真就可怜巴巴一只羚羊，被一群老虎，狮子盯上，插翅膀都难飞出去。
惊心动魄，紧张至极。
段航意憋了一肚子火，就靠着跑动抓人来抵消怒气呢。一停下来脑子就忍不住想。遇到脚程能跑的学员兵，他能追着人跑到左林区，把人送走，他再回来。
高春节这心里也不得劲，有些自责和后悔。周晚风是他第一个先发现的，他也看出来这个学员兵不一样，有胆有谋，身手了得。
可他还是低估了周晚风，本以为在探照灯锁定位置情况下，二三名列兵上去总不能出问题。
结果被她反埋伏干掉。
这不是最难受的，高春节这会心里才算明白，周晚风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以及，他固执的认定她会优先完成任务。
基本上如果，她能以任务优先，她绝对是这场考核第一个通过第二道卡口，说不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结果为了后面学员兵，毁了探照灯，高春节都不得不给周晚风竖起大拇指。
当后方指挥部警报有学员兵即将通过第二道卡口，他们心里早就清楚这是意料之中的。
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当东方露出一抹青白，一夜的考核才算正式过去。
高春节，段航意以及一众列兵听到后方指挥部命令，从林中撤出，一个个摘了头部伪装，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一张张黑黝黝的脸色可以看出这一夏天辛苦训练的成果。
高春节，段航意吩咐列兵自己找地方猫一眼歇一歇，他们几个班长回指挥部汇报情况。
学员兵这会东一撮，西一撮，南一波，北一波，顾不上夜凉实在困乏疲倦，一个个彼此挨着，靠着树，枕着队友腿，胳膊，肚子，紧紧扎堆抱团挤在一起取暖睡觉。
放眼望去，好似一山都是学员兵，在往后是几辆停靠整齐绿色军卡，细看车厢里也是躺满了学员兵。
几个人往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方向走，结果一眼看到指挥部被辆卡车挡住了。
这车一看就知道停放位置不对劲，几人皱眉走近，左右看看，障碍物明显就是后来重新摆放的。
高春节往后看了，这车一看就是从上面下来的，这车轱辘印还在呢。
段航意眉心皱着，喊来旁边站岗的列兵，“怎么回事？这车怎么停这，喊驾驶兵过来把车开走，进进出出的多不方便。”
列兵也是一脸为难，拧把着脸往指挥部里窥一眼，“报告段班长，这车暂时挪不了。”说完手往身后一指，就看到有几个人正低头弯腰在地上找东西，“车钥匙找不着了。”
“驾驶兵找不到车钥匙，阻击手没带狙jb枪？这不是搞笑吗？”沙少行打了一个大哈欠，笑嘻嘻说道。
“不是驾驶兵开的……”列兵张口要解释一下，却听到棉帐篷里传来一道粗重声，“你们几个别在门口磨蹭，赶紧进来。”
“报告。”几个人齐声喊，段航意打头挑起棉帘子进去，高春节排最后，转身往后面列兵手指的方向扫去好几眼，有个身影看着眼熟，尤其那一身装扮。
“老高，干什么呢，快点。”前头沙少行小声拽了一把。
临时搭建的控制中心，也就是指挥部面积不大，拉来几条长桌子摆放仪器和通讯设备，一张山体地图，几个小旗子，两个红色暖水壶。桌上玻璃杯里装的茶叶都过一半了，这一晚上不知道续了几次。
邹正想喝水，捞起杯子看了眼又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到眼前几个人，心口，嗓子就像是被茶叶堵住了一样。
高春节距离水壶近，直接拎起一个帮忙倒水，“连长喝茶。”
几个人也是灰头土脸，头发汗浸的还没干透，索性背过身喝口水不看。
倒是沙少行眼尖抽到桌上一把锤子，捅咕旁边段航意看一眼。
谁都不是瞎子，那铁锤子光明正大摆在正中央，想不看见都难。几个暗地里眼神交流，一看连长就是气的不轻，脸都不给看一下。换作平时再气，训练考核垫底也不过大声训斥几声，该加练加练，也没现在这个样。
几个人心里犯嘀咕，眼前这情况，这气氛十足的不对劲。不由的把目光看向旁边喝茶的指导员。
指导员示意看那铁锤子，目光又往外看一眼，提示到此。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外面忽然有车辆驶来的声音，没一会车停，传来哒哒脚步声，一听就冲这边过来的。
“曹宝山，余爱军，你们俩干啥呢，过来。”外头一声响，屋里几个人个个心头一震，这声音熟悉。
秦哲一身训练服挑帘子进来。
段航意，高春节等人立正敬礼，待看到秦哲眉眼带光冲几人笑笑，顿时呼吸都跟着难受起来。隔壁连长秦哲看人都一眼严肃，就好似看谁都不顺眼，那眼神鸡蛋里都能给你挑几根骨头来。
“邹连长，你们辛苦了。我听说这边考核结束了，就赶紧过来了，顺便带了炊事班几口大铁锅，刚才已经让人下去挖灶，回头煮的汤水给战士们学员们来一碗暖暖肚子。”
“报告。”曹宝山和余爱军站门口打报告。
“进来。”邹正放下水杯。
棉帐篷不大，又进来两个人一下子拥挤了。
秦哲明摆着就是知道考核的事情了，往后退一步，指着曹宝山和余爱军一副交给邹正处理姿态，“他俩是我安排看守设备的，结果考核出了这个纰漏，我也是没想到。还好，考核顺利结束了，不然他俩肯定要受处分。”
邹正又端起杯子喝水，沉默几秒钟，僵着脸开口说道：“换成我们的人守着估计也守不住。”抬眼指了指沙少行和赵刚子，“这俩就是被她干掉的。”
低头又抿了一口茶水，唏嘘一声，“好苗子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学员兵了。脑袋瓜转的溜啊，身手也不错，一个人干掉我们好多个。有勇有谋，单兵作战技巧成熟，关键时刻能不顾个人得失只考虑大局，是个天生优秀兵苗子。”
张嘴好苗子，闭嘴天生的，一句不提新训基地茬。邹正是真的不想夸，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三个月的新训期，能把一块木头训开花？扯淡不是。
任谁看，周晚风这种优秀和新训基地压根没毛关系，是人家本身底子就好。那一身的格斗技巧，三个月能练成？
夸赞新训基地就是夸秦哲，那就更不愿意了。
不过，邹正抛开周晚风想要开车撞指挥部，拿铁锤当手榴弹使的事，他本人很欣赏周晚风这个学员兵，见过太多新入伍的兵，学员兵，即使他们熬过训练，甚至待在部队一年以上，但是有的人依然不是一个兵。
他在看到锤子之后，愤怒过，深入思考之下，他竟然开始欣赏这个学员兵了。他在这个学员兵身上看到一些已经丢失很久的可贵品质。这些品质他曾在老一辈身上看到过。
秦哲点点头，也是赞同的，忽的想到什么，转身指了指门口卡车，“对了，这车怎么停这了，碍事啊，挪开挪开。”
邹正一看，砰的一声把杯子放桌上，“行了行了，没个外人在我这还装什么？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门口这辆车怎么回事？”伸手又指了指铁锤，“我要是不夸新训基地几句，不夸你两句你会带兵，是不是一会还得问问这锤子怎么回事？”
秦哲手抵在嘴边，咳咳咳几声，“这锤子我知道，但这卡车我真不知道，他俩没说，不过这周晚风会开车吗？胆子这么大，我听曹宝山说周晚风原先准备开车撞设备，等回去我得训斥一下，年纪轻还有点莽撞。”
“秦哲你就在我跟前装吧，炫耀是吧。这是她手里没配发手榴弹，给个训练弹我这指挥部也没了。”邹正一脸嫌弃看着秦哲那使劲往下的嘴角。
段航意伸手打报告，“连长，你等下，什么情况啊，一会卡车，一会手榴弹的，周晚风除了把左侧红外探照灯毁了还干什么了？”说这话的时候，段航意特意转头看了曹宝山，余爱军一眼，那眼神上下打量的，就差张嘴说出，“两个人守着还被她得逞了？放水了吧。”
曹宝山这脾气，往前一站，“段航意你什么眼神啊，我可是和周晚风拼实力打过的。”甚至想指着自己下盘说事，二次，周晚风忒歹毒了，可顾及眼前这么多人，他没好意思说出口，气愤愤说道：“你信不过，回头你找她打一场。”也让她给你下盘来两下。
“我肯定得见见……”段航意话没说完，
邹正摆摆制止两人争吵意思，“见见，确实得见见，第一道卡口干掉我们三个人。第二道卡口能发现红外探照灯存在，以及反埋伏干掉我们的列兵，骗过班长，在我们这多人眼皮底下顺利通过第二道卡口。甚至人到了灯区都没人发现她的真正意图，两个人守着，偏要和人一对一对打？人家目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摆明这是训斥曹宝山和余爱军了。
秦哲摸摸鼻子不吭声。
高春节指着门口卡车，出声问道：“这是周晚风开下来的？”声音里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对，她抢了车，原本要开车撞树，可这红外探照灯多贵啊，我当时就挡在树前头，树在人在。老余就跟在车后面跑，我当时都以为完蛋了，结果周晚风一个掉头，挣断了连接线。驾车就往指挥部冲，一路风驰电掣，好几次我看着车头和车厢颠的都要分家了，没见过开车这么疯的。”说起来，曹宝山头一回见人这么开车，往下冲的时候，他想着完蛋了。
“周晚风开车从上面下来”高春节脑海里想象一下刚才走下来坡度，以卡车重量速度不可能慢，她怎么停下的？
“她疯了？一场考核她想要干什么？”段航意听着眉头蹙着。
沙少行嘴巴张着大大的，不过他小声说了句，“没理由说人家吧，一场考核红外探照灯都用上了。”
段航意瞪了一眼，沙少行撇嘴。
邹正拿起桌上铁锤握在手里，“别管她开车想撞指挥部还是想要干什么，她开车技术真不错，停的很稳。而且，这个时候我得夸赞你们新训基地了，投掷手榴弹教的好啊。动作要领，投掷技巧她都完成的很好，甚至当我们面表演了一下。可惜这次考核没给配发训练弹，人家手里没有家伙，就扔了把铁锤子下来。”
连长的话一出，段航意脸色更黑了，高春节眉头直接锁死，嘴角抿着。
沙少行瞪着眼睛闪着精光，好似听到奇闻一样，甚至有点亢奋。
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进来连长那个样子，换谁心情也不好，这后方指挥部都让人给炸了，前方还打什么啊？
顿时这心里憋气呼呼往上涌。
忽的，门外卡车发动机声音响起。
“钥匙找到了？”
外面列兵高声回道：“找到了，现在准备挪车。”
“谁找到的。”
“是那个开车的学员兵。”
邹正到门口撩开帘子，看到驾驶篷里的人，转头问了句，“那个学员兵人呢？”
“好像…睡觉去了。”列兵回答。
秦哲听到转头看向余爱军，“周晚风会开车吗？”
余爱军蹙着眉，“我问她，她会开，但没考证。”
“这有点胆大过头了，这地方头一回就敢这么开不怕连人带车侧翻。”段航意小声嘀咕一声。
“她技术很好，不比驾驶兵差。”余爱军瞥眼段航意，帮自己学员说话。
“周晚风这人看着大胆冒进，实则都在她精准计算之内。人家脑子聪明，高考近七百分的成绩，这成绩普通人也考不到，敢做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曹宝山肯定向着自己这边人，你瞅连长都给他递眼色了。
“行了，不说了，该总结总结，该批评批评。有话都回头总结再说吧，你们辛苦一晚上，都去休息休息，回头起来看看秦连长带人给咱烧的什么汤。”邹正捏捏鼻梁，考核出来得做登记汇报，结果得和营部说一声。
几个班长互相看一眼，敬礼作罢出去。
周晚风人呢，找人少安静地方睡觉去了，刘书培和金红杰找到她的时候，人正倚着树睡得正香。
“周晚风，起来喝汤了。”
东方已经显出一片银红，太阳像个鸡蛋黄，此刻空气里飘着一股香气，诱的人睁开眼睛。
几个深口大锅已经被学员兵围住了。
都没凑跟前，远远围住了，几名干事一个劲驱赶，“还没煮好，别着急，再等等。”
“多放点肉，香。”
“鸡蛋多磕几个进去，多点蛋花不稀汤寡水。”
“这还用你教？”
就看到几口大锅里，切了土豆丁，番茄丁，肉丁，菠菜叶，面碎碎，鸡蛋液。开锅放了一把葱花，香菜叶，淋上一把香油，齐活了。
随着哨子声响起，学员兵早早就按照各班各队伍排好，轮着上前。
一碗黏稠的面疙瘩汤，暖胃不说还填饱，可惜没勺子筷子，野外大家都不讲究，用手扒的，仰头垫碗，各有各的招，反正不能浪费。
周晚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捧着碗，一仰头发现跟前站着几个人。
段航意，高春节，沙少行，赵刚子几个人找过来。从指挥部回来，几个人根本睡不着，这心里滋味说不清，好家伙，他们在前方努力，自己后方都被人又撞又炸的。
学员兵那边排完队，轮到班长们了，曹宝山和余爱军一人半碗，刚喝两口，忽的看到那边，“老余，你看那边，是不是段航意他们几个？”
余爱军把碗递给旁边何威，人直直跑过去。
曹宝山喝了一口，烫的皱眉，也放在何威旁边，“老何你没吃饱，就吃老余的啊，我的给留着。”
周晚风的脸用水简单洗了一把，不比昨天夜幕模糊看不清，高春节这会才算是把人认清了。
“你是周晚风？”
周晚风站起身，眉眼清冷，静静看着眼前几个人。眼神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我是周晚风。”
“周晚风厉害啊，你将来适合进野战部队。”沙少行扒拉开人自己站最前头去，眼里兴奋冒光，“我啊，还记得？昨晚你干掉的，还扒了我衣服那个。”

第73章 人生固有一死
朝霞照亮东方,半天金色的云仿佛渡上一层光辉，山林里薄薄雾气和屡屡炊烟如缥缈轻纱，画面美极。
可视线拉低,蹲着的，坐着的，直撅撅站着的无一例外的人手捧着一个粗瓷大白碗,碗大口浅。炊事班那深勺子一上一下一勺能均出四五碗的份量。
辛苦劳累一晚上，学员兵一人一碗，几口吸溜掉，根本吃不饱，大小伙子在食堂,一个人干掉四个馒头，一碗米粥，再来两个包子，一根油条都属于正常饭量。
这会喝完的，手里捧着碗也没舍得撂下，想等后面队伍排完,再过去看看还有没有轮二排的。要不就是自己喝完,眼巴巴看着同伴嫌烫小口小口喝。
那一脸享受表情仿佛再喝什么山珍海味一样,故意刺激旁边学员,端着碗在脸跟前晃悠，一时之间四处都是嘻嘻哈哈笑声。平时食堂吃饭的规矩这会全都没人在意。
这也不是食堂，而且往日在新训基地班长跟着一起,还能收敛点。这会班长都和班长一起，学员兵更是肆无忌惮。
班长们看了好几眼,没上前制止。辛苦训练三个月，眼看这帮学员兵就要回去了,朝夕相处一时还有些离别情绪上头，也没拦着。
这边周晚风站着笔直，再看到对方肩头上军衔后，迅速调整站姿，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并立正站好。
高春节把说话一向不经大脑的沙少行往后拉扯一把，“瞎说什么呢，军校里女学员兵什么比例你不知道。上哪不行，去野战部队？你搁这诅咒人呢？再不幸也去不了那。”女学员兵本科毕业分配到部队，一般都是基地，或者机关单位。
沙少行这脑子进水的，一上来就诅咒人。
“我可没那意思。”沙少行挠挠头，冲着周晚风一抬下巴，“把探照灯破了，这招干的漂亮，我一直觉得这挺欺负人的，你真有种。”话粗，但沙少行由心觉得周晚风这事干的真叫一个漂亮。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叫高春节，昨晚上考核见过了，说起来我到现在还后悔，我就该死死跟着你，厉害啊，周晚风。”高春节说的坦诚大方，眼神细细打量，周晚风本人任谁看到，第一眼感觉就是这个学员兵稳健持重，一双眼睛清冷冷的，深沉。对视的时候，不言不语，仿佛所有细微之处都逃不过这双冷峻清冷的眼，能洞察一切事物，能看透人心。
“你是这次考核我见到第一个学员兵，陌生紧张的环境里，没惊慌忙乱，甚至第一时间想办法搜集信息，从头到尾沉着镇静的处理自己能做的事，很了不起。”高春节见到周晚风，看到本人后，脑子里对优秀两个字有了更加清晰的标准。
段航意皱着眉，上下扫视，见高春节夸赞，眉头夹的更紧，忽的一下，见周晚风目光往后方瞥，瞬间一记直拳挥出。
电光火石之间，只看到周晚风迅速后仰，双手十字格挡，反应之快高春节，沙少行全都瞪着眼愣怔在那，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这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
“段航意，你干什么？”远处余爱军呵斥一声，快速跑来。
周晚风眉眼一沉，整个人气势转瞬变得凌厉，冷峻的眉眼变得攻击性十足。
格挡攻势之后，转手反攻，抓腕拧肘，扫肘击头，顶膝撞肋。
段航意盖肘击锁骨，落拳击腿。
眼看两人气势正凶，准备动真格的，高春节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立马招呼沙少行上前拦人。
余爱军更快一步，横身挡在周晚风身前，一手护住周晚风。
曹宝山慢几秒，抬腿往前一插，和余爱军并排。
刘书培，夏萌萌，金红杰等同班学员兵看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纷纷撂下碗全都跑过来，站在班长身旁，怒眼看向对面一行人。
“段航意，你想干什么？”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这事都怨我，我一直夸赞周晚风身手厉害，这不，他就上心了。考核的时候就在心里一直念叨着，见到人得比划比划。”高春节示意沙少行和赵刚使劲摁住段航意，自己笑着和余爱军解释。
“误会个屁，老子眼睛没瞎，就是他趁人不备出拳。想比试不能光明正大？林里搞偷袭上瘾是吧？”曹宝山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口。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和老余被安排守卫左侧灯，周晚风还是老余带的，你觉得我们俩放水了？故意让她破的？”曹宝山有时候大咧咧不着调，可脑子不算笨。
余爱军脸冷凝着，“有想法大可和连长提，可背后偷袭一个学员兵，这事做的丢人。”
段航意使劲挣了挣，沙少行硬是被推到边上，“我是没打招呼就出手了，我做的我承认。不过，你说的理由很对。她一个学员兵，真厉害到你们两个守不住？说破天我也不信。”
“段航意，你什么意思？认定我们放水？输不起啊你。”曹宝山怒了。
高春节夹在中间拦着，拼命示意赵刚和沙少行把人拽走，“都少说两句，旁边学员兵和列兵都看着呢，而且连长，指导员和干事都在附近，吵吵打一架这像话吗？”
段航意被赵刚一双大手硬拉硬拽走远，沙少行走在后面防着，一边冲着段航意嘀咕，“你信不过他俩，你还不信我，我和她打过。我说人可以就是可以，你还不信？”
直到人走远，高春节陪着笑脸，“对不起啊，段航意这人就那嘴，其实就是想试试招，旁人说什么他没看见都是半信半疑。回头我给他解释清楚，周晚风你别往心里去，你很优秀，我们连长都夸赞你，过会可能见不着了，祝你今后越来越好。”
高春节急慌慌走了。
“没事吧。”余爱军转头看眼周晚风。
周晚风摇摇头，目光扫了眼段航意一伙人离开的方向，眼眸里闪过一抹暗芒。
“谁要盛第二碗的，现在开始排队。”远处几口大锅那边，炊事班的一嗓子，就看到不少学员兵拿着碗呼呼过去排队，这次没有什么班级秩序，乌泱泱的全过去了。
“周晚风，一直到集合离开这，你都注意点。”余爱军叮嘱几句。
曹宝山惦记放在何威那的他的面疙瘩汤，何威看着身架子不大，却是个大胃王。
刘书培陪着周晚风坐了会，拍拍她肩头，“你面汤都凉了，我去帮你再要一碗。”
周晚风端着碗埋头大口喝完，“没事，不热不烫刚刚好。”说完站起身，朝着排队的学员队伍过去，“我再去盛一碗。”
刘书培看着周晚风过去，人太多了，也没太在意。可周晚风过去绕了个弯，把白瓷大碗放在待洗的大塑料盆里，转个身人就没影子了。
这会棉帐篷指挥部只剩下几张桌子，设备仪器已经装箱进车，再过一会就要拆卸这个帐子。
邹正，秦哲站在窗户口，看着外面排队等着喝面汤的学员兵，年纪轻体力恢复的快，那股蓬勃鲜活劲，看着就招人喜欢。
“新训结束，你准备怎么向上汇报，无皮书上都准备写谁？”邹正回头收拾得去营部做汇报工作，“关于这次考核的一些资料数据，记录员做好回头交给你。关于周晚风这个学员，我肯定会向上特别汇报的，估计营部会和团部打招呼，你知道的，部队和军校消息都是通着的。我不管三个月新训期，她是怎么藏着掩着的。但这次考核她在我这，足够写进汇报本。”
秦哲蹙眉没说话，邹正的意思他懂。
不管是新兵连，还是学员新训期，看似只是一个入伍，入学前的一个训练，其实，也是第一道选拔优秀人才门槛。
新兵连简单直接，三个月直接要走，扔进训练营，后面就看个人综合实力，能走多远。
新学员兵就麻烦的多，首先军校是个预备部队，之后才是一所大学。
周晚风各方面都十分亮眼，就如邹正的说的，就单凭三个月训练根本训不出什么，连体能都上不去。周晚风这样的好苗子，一是训不出来的，二是身体素质，心里素质，以及智商都全部在线，整个六边形战士。
“不瞒你说，这个周晚风从进新训基地开始，不光我，连我们常指导员都看中了。别看年纪小，心理素质这一块老兵都比不上她。之前布置一项作业给他们，让他们写自己选择当兵的理由，你知道周晚风交上来白纸上写的什么吗？”秦哲挑眉看向邹正，故意卖官司。
邹正一脸嫌弃，“写的什么？”一看秦哲那样子不想如他意，不想问，可是自己偏偏好奇。
秦哲忽然神色严肃起来，目光端正，“一张白纸上，就写了一行字，人生有死，死得其所，活的明白。”说完深呼吸一口气，“其实见多了报效祖国，锻炼自己，保卫人民这种话，头一回见到有人写的这么“不及格”，这要是写作文都算不及格吧，但经过这次考核我忽然就理解了她写下这句话的意思。”
随后，叹口气说道:“老邹，你给营部做汇报的时候，把周晚风的名字写进“阵亡”名单上吧。”
哨子在林中响起，各班各队伍集合。
刘书培往前差点人数，金红杰直接点名，“别数了，周姐不在。”周晚风历来都是排在最后，金红杰后面空一个人，她扭头找了好几遍没瞅着人。
余爱军让刘书培看着队伍，他出去找。
忽的，夏萌萌手指着，“班长，我看到周晚风了，她过来了。”
远处，周晚风已经脱了外面的吉利服，穿着她自己一身训练服，正在往队伍这边慢慢走过来。
余爱军瞅着人几秒之后，眉头皱着，他一眼就看出来周晚风走路的姿势不对劲，目光落在她的脚骨上。
“周晚风，你脚怎么回事？”余爱军看着走过来的周晚风，目光上下打量，身上衣服看不出来什么。
周晚风归队，面无表情道：“路上绊了一跤，脚踝可能扭伤了。”
简直睁眼说瞎话，一晚上抹黑没摔着绊着，大白天还扭伤了。
余爱军深呼吸一口气，“刘书培照顾一下她，回去找医务兵看看。”这是不肯说实话了。
周晚风垂下手臂微微晃动一下，眉头顿时皱紧，刺痛。
学员兵按照顺序上卡车带回新训基地里，另一边高春节等人收拾打背囊，他们提前熟悉地形，早两天就过来了。
这会高春节看着另一床的没收拾的被褥，转头询问，“老段人去哪了？”
“找连长说话去了。”
棉帐篷列兵在拆卸，邹正站在一旁，看着学员兵一批批下山，段航意低着头走到连长身旁。
“低着头做什么，扭扭捏捏的。你偷袭人家学员兵你当我没看到？”邹正板着脸，一转头就看到段航意抬起的脸。
神情一愣，刚要训斥的话，一下子断了，“你这脸怎么回事？肿成这样？”
“不小心撞石头上了。”段航意鼓鼓脸颊，动一下，连带着后槽牙都跟着疼，嘴里一股铁锈味，舌头往后抵一下，原本坚固的牙齿这会松动了，瞪直了眼，直接伸手进去扣了扣。
后牙真就晃动了。
手伸出来，指头唾沫还带着血沫子，段航意梗着脖子狠狠呼吸几口，才看向连长气，粗声粗气说道：“连长，这个周晚风……确实如老高和老沙他们说的那样有两下子，曹宝山那样的确实打不过她。加上谁也没想到她会破坏探照灯，都没防范。这个人…”段航意一想到他去林子方便回来，这人树叶干灰撒过来，上来就是一记重拳。
“说啊，这个人怎么了？”邹正不至于眼花看不清楚伤势是拳头硬砸出来的，起码是重砸三下以上，还是让人摁在地上抡拳头那种。
段航意鼻孔扇动，咽口吐沫，眼里火花四溅，还是忍着气认真说道：“连长，我就想说我认可周晚风，如果上战场，她会是一个可靠战友。其次，这次考核我觉得她能评第一，没了。”说完立正敬礼，回去打背囊去。

第74章 这作业不及格
一辆辆卡车行驶在崎岖不平,乱石纵横的小道上。坑坑洼洼，颠颠晃晃，和来时不同,也不知道中途那一辆车开始的，嘹亮的军歌忽的响起，激昂,高亢，随着摇晃更是唱出浑厚壮烈的感觉。
一分钟不到，整个车队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沸腾起来，如浪潮一般的歌声，混成一部交响乐,此刻的青春绽放，一张张稚嫩热情的脸上写满对未来憧憬，四周的山野都被震撼到，树枝随歌声起伏，枯草随歌狂舞。
所有人都在努力释放这三个月来最自由奔放的自己。
周晚风扒着车臂，背后靠着刘书培,透过车厢篷布缝隙,细细看着沿途的风景,她心里清楚,三个月新训期结束了，很快就要返回学校，一边上课一边训练。
头依着,眉眼放松下来，她有些享受现下。
胳膊被人拉扯,转头看到刘书培后面的金红杰，她张着大嘴唱歌,一车人都没压住她的嗓子，她伸手示意周晚风唱起来。
不唱就一直拉拽胳膊，而这胳膊和段航意打斗的时候摔了下，周晚风点点头，张开嘴跟着一起唱歌，眉眼带着笑，看着金红杰在车厢里歪歪扭扭走来走去，像个指挥，拼命的让大家张开嗓子，恨不得把所有车队都压过过去。
卡车一路颠晃把学员兵送回新训基地，下车的时候还唱呢。
“还唱呢？嗓子还要不要了？”班长们哭笑不得，下车带着队伍直奔食堂，一碗面疙瘩汤根本不管饱，塞牙缝都做不到。
食堂这边花卷馒头，稀饭咸菜管够，馒头篮直接续了好几波，今个也算例外，多了一盘青椒土豆丝，馒头一摸就是今早上刚蒸的，又软又暄，馒头夹土豆丝三五口吃下一个，土豆丝吃完，揪着馒头能把盘点汤汁蘸干净。
吃的饱饱的，各班返回宿舍洗漱。
端着盆去洗澡的，到水龙头跟前洗衣服，刷鞋，整个新训基地安静一夜之后，又变得吵闹起来。
上午训练，整理内务，简称大扫除。
拿着扫帚，拖把，抹布，寝室自然不用说，还有走廊，扶手，室内训练场，几乎一上午把整个新训基地打扫一遍。
周晚风被刘书培压着，去医疗室检查，医疗兵一看就是经验丰富，拉拉胳膊看看腿就知道情况，开了两瓶涂抹的药水，叮嘱不要再激烈的活动。
周晚风受伤，班上人知道，大扫除的时候直接抛下她，甚至安排一个人盯着她躺在床上，金红杰弄来一盆凉水，打湿毛巾给冷敷，说能消肿镇痛。
没人问周晚风的伤怎么来的，夜里考核周晚风做了什么，也没人好奇去打探。
刘书培算是知道最多的，男学员兵贺云飞也算知道的。
没他们俩往前冲，也吸引不了高春节的注意。
所以他们都能知道周晚风要做的事。
考核结束，和其他学员兵交流，便知道她做到了。
上午的整理内务结束，吃过午饭，班长余爱军带队伍回寝室，“下午集合的时候，都换上常服。”
说完一句话，人便转身走了。
从来新训基地，他们整日埋头训练，常服一直整齐放在柜子里，压根没怎么穿。
一听就知道，下午有事，不是日常训练。
午休的时候，在训练场打篮球的学员兵就发现，班长们和干事在布置训练场，搬椅子，抬桌子。
等到下午值班员吹响哨子，所有学员兵全都穿着干净整齐的常服在楼下集合，穿惯了训练服，猛地换上常服还有些不自在。
材质挺括，衬托的人身姿挺拔，格外的精神。即使性格跳脱的，穿在身上也格外显出一种庄重严肃。
只听到各班班长高昂的指挥口令，各班按照顺序抵达训练场站立位置。
所有学员兵的表情肃穆，高举着右拳，对着飘扬的军旗，许下铮铮誓言。那一刻只感觉身体里血是热的，是沸腾的，能体会到穿着这身常服代表的意义是那么不一样。
“我宣誓。”
“我宣誓。
“服从国家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服从命令，忠于职守，严守纪律，保守秘密。”
“英勇顽强，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随时做好上战场，准备战斗，绝不背叛国家，军队，队友，誓死保护国家利益。”
连长秦哲在前头注视所有学员兵，声音沉重有力，“新训三个月，每一个学员兵都经历成长的蜕变。我看着你们第一天下车摇晃打摆，到现在铿锵有力步伐……训练匍匐前进，你们的膝盖，手肘流血破皮，依然坚持完成训练，我在你们每一个学员兵身上看到了军人的刚毅和刚强，宣誓昭示着蜕变，传递着艰巨的责任和决心，矢志奋进，努力成为壮大自己，成为国家需要的先锋力量。”
“第XXXX级第XX届学员兵宣誓既授衔仪式”
一道杠，学员衔，也是学员章。
周晚风和所有学员兵一样，站的笔直，由班长们亲自把这肩章戴在肩头。
当余光扫向自己的肩头时，看到那简简单单的一道杠，内心猛地触动了。上一世十八岁的她在监狱严管室里独自度过。黑漆漆窄小空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周晚风双手死死攥紧，一道杠，也是一条新的道路。
很多男学员兵红了眼眶，眼泪抑制不住落下来，训练再苦再累，在雨里爬行，夜训几十公里，脚底磨破都咬牙撑着没哭一声。
可佩戴上这肩章，很多人控制不住情绪，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场会铭记一辈子的“成人礼”。
“昨天夜里考核，让我对你们刮目相看，可能你们当中已经有人察觉到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考核，作为军人，最不能忘记的就是历史。我们能有现在这样安全，自由的生活，是因为曾经也有一批如你们一样热切报国的英雄，他们用身体铺路，以血肉筑墙，用生命换来现在的安宁生活。我们深切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我们人民要受辱，我们的战士上战场要拿命去拼，你们要铭记历史，不懈奋斗，在强军路上努力钻研，创新，发展军事科技。把技术练精，练强，练到世界第一，你们要为祖国强大复兴而努力。”
……
和高中军训闭幕大会不一样，更简单，更直白，也更振奋人心。
“报告。”
周晚风轻轻扣门三下，笔直站在门口等待招进。
“进来。”秦哲今天讲了很多话，嗓子有些沙哑了，端着茶杯喝水润润嗓子，见到周晚风进来后，他打开抽屉把一张白纸放在桌子上推到周晚风跟前。
周晚风拿起来扫一眼，是新训第一周，班长余爱军布置的作业，让她们每一个人思考自己当兵理由，可长可短不限制字数，但要出自内心。
秦哲看着周晚风面色严肃，“你的这份作业，在我这里不及格。”
周晚风眼神闪过诧异，但她依然紧抿着嘴，双眼直直看着连长似乎再问为什么？
她的眼神冷静，直接，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秦哲赞同指导员评价周晚风那些话，但是眼下他也觉得面对周晚风这样兵，是有些棘手的。
一如她那一身本事是她自己练就的，她的思想，想法也同样不会轻易改变。
“昨天夜里考核，你“阵亡”了。”秦哲说的是结果。
周晚风的神色依旧，径自点点头，“我知道。”必然是这个结果。
“周晚风，你昨天的表现会写进无皮书里，秘密存档。你现在是军籍，回到学校享受义务兵津贴，这意味着你实际上已经是国家在籍的一名军人。你努力前进的时候，国家，部队，学校也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越是优秀的军人，她不能只想着死，只有活着才能一直创造价值。我不会批判你昨天做下的事，无可挑剔，做的非常好。国家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今后真的发生如昨天夜里那样战争，我想告诉你，你不会“阵亡”，你也绝不会一个人孤身犯险。昨天的考核，是我们制定者另有目的，而犯下的错误，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做出选择的，但我方受困，生死存亡之间，如果你受我指挥，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会是比你年长，比你经历丰富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年纪的你。”
秦哲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直面周晚风道：“周晚风，三个月新训期结束，今后说不定我们不会再见，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这张作业纸你拿出去，仔细思考我今天说的话。”
周晚风把纸折叠放进口袋里，立正敬礼，“谢谢连长，我能明白您想说的话，我会好好思考。”
等到周晚风离开办公室，秦哲返回座位上，从抽屉下方的柜子里，掏出一份严实的白色塑料封皮文件夹。
翻开，掏出钢笔在旁边训练日志上随手写几笔，出墨正常后，才神色认真的伏案输写。
新训基地和新兵连一样，是选拔人才的第一道门槛。国家和部队，以及学校都有保优秀人才的责任和义务，第一道保护的程序，就是锁定他们档案户籍，需要记录的重要资料历来都不是公开的。
像周晚风这样各方面表现极优秀的学员兵，更重中之重，是需要培养和重点监护的种子幼苗。

第75章 部队来的学员
最酷热的时候来到新训基地,野草疯长足有半米多高，多少次晚上训练完，被拉去出公差。打扫卫生,拔草，修补训练场地，小飞虫密集乱飞,惹得人睁不开眼。
到现在秋风萧瑟，风中带着寒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当学员兵打着背囊，收拾行李，从寝室离开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不舍的回头看几眼，三个月熟悉这里一草一木，角角落落都用抹布擦洗过，可床上再没了豆腐块一样的被子。
哨子声再次吹响，楼下值班员让学员兵在楼下集合。
学员兵按班级排列，目光四处寻找都没见到班长身影,有人没忍住跑步到值班员跟前敬礼,“请问,我们班长在哪？”
“是的,我还有话没和班长说。”
离别的情绪一下子在队伍里扩散，还没习惯离别。
可无论如何，卡车就在外面,班长们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干事们催促学员兵上车，一车一车的学员兵离开新训基地,看着它越来越小，也发现它就一个放哨站岗的哨兵,孤孤单单竖立在那。
“嗯呜呜呜呜呜。”卡车如来时一样颠簸摇晃，有学员兵却没忍住离别的情绪，哽咽出声。
驶出广袤的田野，经过幽静小村庄，开上平坦的水泥路。车子加速，周围的路景飞快往后倒去。
好似在车上闭了下眼睛，等到再挣开眼，车子已经按顺序停下，后车板放下，学员兵陆续跳下来。
班长不在，刘书培主动代理班长职责，维持秩序，队列集合。
下车后有高年级学员负责指引去广场集合。
进入校园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很难看到单独行动的学员兵。
教学楼前小广场很大，队伍到达之前已经看到有一支队伍率先站在那里，如他们一样打着背囊，笔直站在那。
周晚风视线猛地就被那群人吸引了，直觉告诉她，那些人和她们绝不一样。敏锐的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是一个真正的，在部队摸爬滚打出来的兵。
前方有人讲话。
周晚风听了一耳朵，这些东西孙木兰很早就搜集成资料告诉过她。
在军校里，没有老师和学生，只有□□和学员，还有大队长，中队长。每一个院系都对应部队一个旅，往下又分成几个学员大队。
每一个学员大队都是来自同一个专业或者一类专业的不用年级的学员兵。
学员大队又细分学员队，一个学员队类似一个连的规模。一个连是三个排，一个排是三个班，一班人数是十二人。
学员队行政级别是营级单位，队长和教导员都是正营和副营级干部。
讲话大概半个小时结束，然后学员队队长集合自己学员兵队伍，再给学员兵介绍自己队长。
有个身材高挑健壮，穿着一身训练服的男子，引着从另一旁队伍里出来的四名女学员兵，站到周晚风的身后。
“我叫宋焱，宋江的宋，三个火的焱，今天开始担任你们的队长，负责管理，领导和训练你们在校的日常。”
宋焱人很高，身高起码超过一八零，铁骨铮铮，威武不屈的男子汉，好似就是他这样。眉毛很浓，眼神很锐利，一眼过去，好似把所有学员兵都扫了一遍。
随后，拿出名册开始点名。
新训基地她们寝室是十二个人，如今有四个人在别的学员队伍里，一眨眼却又转进来四个。
女学员兵点名后，宋焱视线一扫到后，看眼点名册，“郭向秋暂为班长。”
有高年级学员兵负责带到女生宿舍楼。
一个寝室为一个班，寝室面积要比新军基地寝室更大，衣柜也要大得多。
高年级学员兵指派床位后，又额外叮嘱了一些事情，才离开。
一时寂静，大家都到自己指定床位，铺床整理被褥，却也忍不住偷偷打量刚来的四个人，满眼里透着好奇。
郭向秋放下背囊，一头短发，黑里通红的脸上，鼻梁，眼底附近长了点祛斑，眼睛眯着，声音爽朗，“大家好，我是郭向秋，我高中毕业入伍参军，在部队X地特战旅直属团两年，通过在部队选拔学习考到这里。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学习，训练，相互帮助。”
刘书培知道不管是部队还是军校，能一上来就被任命为班长，只能说这个人曾经担任过班长，或者这个人在部队里极其优秀。
郭向秋开了头，后面方菲，卓佳怡，张玉琪跟着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方菲，方圆的方，芳菲尽的菲，我来自边防X区X旅。那个什么，我文化基础课可能跟不上大家，空闲时间可能会请教大家问题。当然，日常训练我也会帮助大家，把我自己积累经验和技巧分享给大家。”方菲的声音很甜美，眉毛上有一颗黑痣，但只要看见她一双手，就会明白，她一定是个严于律己，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她的手不算大，却十分粗糙有力，指关节粗大，厚重茧皮甚至把纹路磨平了。
卓佳怡皮肤粗黑，近看更是能看到皮肤干燥脱皮，她的头发也是最短，几乎可以媲美男学员兵的程度，说话极其简洁，“我是卓佳怡，服役于陆军八十五集团军，擅长狙击瞄准。”
“我是张玉琪，服役于陆军八十六集团军，我擒拿格斗，潜水，3000米我都很擅长，最不擅长的英语和高数，拜托了，请大家多教教我，我可以帮大家洗衣服，整理内务。”说着，人俏皮的双手合十呈现恳求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寝室其他人。
“你们好，我是胡银萍，以后大家生活在一起，互相帮助，相互加油。”
“说的对，大家一起加油，我叫金红杰，我篮球打的好，你们当中有喜欢打篮球的可以喊我一起打，她们都不太喜欢。”
“我是刘书培。”
“我叫夏萌萌。”
周晚风正在解鞋带，她涂药的时间到了。见大家都做过自我介绍，她微微抬头看眼郭向秋等人，声音清冷，“我是周晚风。”
刘书培过去让周晚风躺在床上，把她裤腿往上推，准备帮忙涂抹。夏萌萌伸手，喊了声“等一下。”
拿了盆子跑出去接来冷水，准备打湿毛巾擦拭一下。
本来大家都在整理自己内务，胡银萍停下手里东西，站在周晚风旁边，“晚风，你先冷敷一下，等会在涂药。”
魏佳慧在下铺，趁这会时间已经把自己被褥铺好，“我床铺好了，周姐，你先到我床上躺着休息，我帮你整理床铺。”
周晚风几乎被人推着，压着摁倒在魏佳慧床铺躺着，夏萌萌帮忙换湿毛巾。
队长布置下的任务，先打扫寝室卫生，12点寝室前方空地集合，去食堂吃饭。
郭向秋简单分配任务，她在部队担任过班长，组织和协调能力都十分突出，隔壁寝室就是朱梅，胡俊兰她们，大家都在大扫除。
刘书培和郭向秋，卓佳怡去走廊尽头打水，刷洗拖把。
郭向秋，卓佳怡年龄相仿，都比刘书培她们大两岁，可能两人都在部队待过，身上都有一种简洁干练的气质。
“刘书培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郭向秋作为班长，刚才寝室里发生的事情她丝毫不差的看在眼里，同时也注意到，班上叫周晚风的学员，在班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惹得大家的注意和关心。
刘书培看向班长，眉眼闪过一丝疑惑，“班长你想问什么事？”
“我刚才注意到，你们大家好像都十分关心周晚风？她在班上的人缘很好吗？”郭向秋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旁边卓佳怡也跟着看过来，扭头笑一笑。
卓佳怡同样好奇看向刘书培，她也注意到了，同样觉得奇怪。
刘书培以为是什么严肃问题，没想到她们会额外注意这个事情，尤其听到郭向秋说周晚风人缘好，竟忍不住想笑。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周晚风的人缘应该算好吧？她…对谁好像都一样，并没有和谁特别亲近。甚至她这个人在班上还有点闷，有点孤僻。不爱说话，常常静静地一个人。但…她是一个很了不起，很厉害的人，厉害到我们所有人都佩服她，又喜欢她。哎呀……班长，我也说不好周晚风这个人，日后你就自己多观察就知道了，就，她身上有种无私的精神，很纯粹，可以为了别人，无偿牺牲自己的那种感觉。”以及，刘书培自己一直记得新训刚开始时，大家因为想家，想妈妈忍不住哽咽掉眼泪。
只有她注意到周晚风一瞬间的样子，那是比哭，比疼还混乱的眼神，随后变成茫然，麻木。周晚风说不记事的时候，人就没了，可应该还有别的亲人，还有家，总归有思念的人和地方。
刘书培的直觉，周晚风没有那样的地方，没有那样的人，她就像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着。
郭向秋似懂非懂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感觉她很不一般，尤其她的一双眼睛。我比你们年龄都大，这点观察力我还是有的。”说完，看向旁边的卓佳怡。
“如果没有我们，她认定的班长大概是你。”卓佳怡看眼刘书培，伸手拧开水龙头，“她应该蛮厉害的，眼神很锋利，我们四个她全都打量一遍。”

第76章 不能参加大比
寝室里大家干的热火朝天,周晚风被大家一致限制什么都不许干，就躺在床上。这么点活也不缺一个人。
“周姐，你要实在想干点什么,你就动动嘴，给大家唱首歌。”金红杰不知道从哪摸来一块抹布，对着门上下一同擦洗,个头高，力气足，一扇门咯吱咯吱几下让她擦的水亮。
金红杰这话一出，胡银萍和夏萌萌直接笑出声来，“你要这样说,晚风非得从床上下来不可。她是宁愿干活也不想唱歌。”
“就是，我给你们讲好多回我就挨在她旁边，我就看到她嘴巴在动，我就没听到声。除非你把脑袋凑到她跟跟前，能听到一点声来。”
刘书培正在拖地，手立马伸出来表示赞同,“这个我作证,她唱歌真没声。”
“新训的时候,我以为就我自己发现了,结果你们都知道啊。”魏佳慧哈哈哈哈哈大笑，想起来那会自己扯着嗓子嚎，调子都跑了。
周晚风靠着床头,听着寝室里大家共同吐槽自己，眉眼带闪过一抹笑意,“我唱歌不行，真的跑调,你们听到会笑场的。”
孙向秋作为班长，干活十分卖力，角角落落，不起眼的地方她都细细处理干净，同时也一直在关注新班上的学员性格。
和她一样从部队上来的卓佳怡，两人年龄相同，干活麻利，人看着严肃少言，实则谨慎观察入微。
方菲性格落落大方，这会已经和金红杰打成一片，金红杰也对部队很多好奇，尤其是方菲来自边防，那就更好奇了。就听着金红杰一边干活，一边问边防部队的日常生活。
听到方菲说那边昼夜温差特别大，夜里还能听到狼群嚎叫。
“我还亲手喂肉给它们吃过呢，天冷的时候没有猎物，它们会成群出没在哨所附近。不过从来不靠近，一年到头只见过几次。”方菲说起边防恶劣环境更是让金红杰唏嘘不已。
“这有啥，我给你讲有一回大雪封路，外面补给送不进来。我们吃了一个月的土豆，白菜，每个人还只有半块土豆。最后是村子里人挑着担子给我们送来新鲜宰杀羊肉。白菜羊肉汤，我感觉是我这辈子喝过最鲜美，最好喝的肉汤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里面啥都没放，就是香。这么大的碗，我一个人喝了足足三大碗。”方菲伸手比划碗的大小。
金红杰却只注意到方菲的手上粗重的老茧子，自己手上也有茧，可那和方菲手上的老茧绝不一样，“方姐，三大碗算什么，我敢说你饭量绝对比不上我。”说着金红杰一脸骄傲的站直身体，一个班十二个人，她观察过了，除了周姐之外，她排第二。
“我不信，回头中午食堂咱俩比比。”方菲对自己很有自信，而且她看出来了，这个新班大家都很好相处。
倒是旁边听着的刘书培和胡银萍两人暗暗对视一眼，听见没，金红杰的称呼都变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称呼晚风就变成周姐了。自己一个人喊的起劲，姐来姐去的，一来二去的，林莎，徐艳秋两个跟着有样学样也跟着一起喊周姐。
寝室打扫干干净净，内务摆放整齐，牙杯，毛巾，水盆等等全部按照要求摆放，就是柜子里私人衣物也都严格按照顺序摆放好。
总之，成线，成块，尺子对照一样。
十二点左右，能听到教学楼那边下课铃声，班长孙向秋示意大家楼下集合。
一个学员队等于一个排，一个排三个班，就是三个班的人全部集体行动。
食堂东南西北四个，报道那会每人一人饭卡，学员兵吃的住的都是免费，每个月享受义务兵津贴这点和普通大学生不一样。
食堂就餐的规矩就写在四周墙上挂着，涌进食堂的其他学员队，全都井然有序的排队打饭，即使早一步进来打好饭在餐桌上吃饭的其他人也都默默吃自己的。没有闲聊，全都认真的吃自己饭菜。
队长在后面跟着，谁也不敢大声喧哗。
在新训基地就清楚，吃饭时间大概15-20分钟，中午饭吃完学员队回寝室休息。
“周晚风出列。”宋焱冲着女学员班喊出周晚风，看到队伍最后一名高挑健美女学员兵停下，立正后转，眉眼五官中自带一股冷峻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眸锋利清冷，敏锐深沉。
“队长。”周晚风抬右手敬礼，礼毕立正站好，一副等待指示的姿势。
宋焱细细打量完周晚风之后，目光落在她的左脚骨和右手臂上。这届学员兵的新训资料已经送到学员大队长手里。就在吃午饭之前，两通来自部队的电话打进来，说的却都是一个事。
当即，宋焱便明白了。
周晚风这个学员兵已经写进白皮书上了。
“周晚风，跟我去一趟医务室。”宋焱话很短，说完转身往前走，周晚风无声的跟在后面。
说起来，周晚风受伤这个事和段航意分不开。换做平时，也不至于伤到，就是一晚上没歇息，跑完五公里，夜间考核视线不佳要比平时走路更加消耗体力，以及爬上跑下和几个人打斗，之后又和曹宝山对打已经是拼上了。短短休息会，体力也没恢复过来，又和段航意直接杠上。
段航意比曹宝山要强得多，周晚风很吃劲，不得不铤而走险，虽然最后结果算是两倍俱伤没有输赢。
可打过一架，段航意别管怎么说算是服气了。
回到连队后，高春节等人询问他情况，他才说和周晚风打了一架。
“伤的重吗？我听说学员兵日常训练脚疼，胳膊疼都不当回事，学员队队长大多都严格，刚入学的学员兵见着队长，一个个都小鬼见阎王躲着走。”
“学员兵刚报到就给送到新训基地，估计学校走没走一圈，医务室在哪都不知道。”
“老段你说你，你多大岁数了，你和人家计较，出手还这么重。”沙少行无视段航意高高肿起的脸颊，以及时不时手托着腮帮，和时不时手伸进嘴巴里扣扣后面大牙。
段航意鼓着腮帮子皱着眉，这会确实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的，他本身就想试探一下，结果这好了，吸口气脸都疼。
眉头拧巴着，段航意推门出去，一看就是往连长办公室过去。
沙少行探头看一眼，“主动承认错误去了。”
“主动什么，”高春节把自己一身训练服脱下来，准备等会洗一洗，“老段这人做了就不会认为自己错，他顶多后悔把人伤到了。这个周晚风还真是厉害，老段被揍成这样估计也被逼急了。”老段在他们几个当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周晚风能和老段打成这样，简直强的可怕。
段航意找到连长邹正，说周晚风被他伤到了，怕她逞强耽搁病情。
而新训基地，学员兵一走，整个训练场空当当的，班长们拿着铁锨在出公差，修路铺路，等人回去学员兵都走了。
寝室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连个碎纸片都没有，院里喊一嗓子都有回声的。
余爱军去寝室看了眼，回头找到秦哲那里，“周晚风估计受伤了，我看她走路姿势不对，怕是伤得不轻，光涂抹药水估计不太行，得找医生看看。”
军校里有医务室，能坐诊的军医都是专业的，即使有急症他们也能和当地重点医院联系上。
所有人都能看得见周晚风身上可塑性，余爱军原本担心像周晚风这样强的人会比较自我，结果看走眼。现在他反而担心周晚风这种性格，会早早的就把自己玩没了。
新训基地和学校有联系，秦哲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医务室，周晚风躺在白色检查床上，宋焱站在门外面没进来，实际屋里还有一道帘子。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双鬓有些发白，带着一副眼镜，手拿把掐的按按周晚风脚，屈膝，砸，捏，一个举动问一声疼不疼。
军校里学员兵日常训练伤筋动骨的，医生经验丰富。
宋焱见周晚风起身站好，才进来询问情况。
周晚风站起身，感觉脚稍稍比之前好受一点，不由多看几眼那个老医生。
“伤的不算重，但是需要养一养，日常训练先停一下。”老医生在写东西，宋焱看眼站在后面周晚风见她微微晃动手臂。
老医生忽的抬头看向宋焱，“对了她是新学员吧，过得真快，新学员都从新训基地回来了，那也到每年举行一次的军事大比武了。”感慨一句时间过得真快，随后，手拿笔指向周晚风，对着宋焱交代到，“她不能参加啊，脚和胳膊要想今后不落毛病，这次就老老实实养着。”见这两人都一副皱眉样子，索性直接转过身对着周晚风解释，“我治过好多学员兵，不好好养伤逞强硬上，后果就是明明是自己胳膊腿，却像是租来的，时不时闹毛病。一次性养好，以后该干嘛干嘛，军事大比武每年都有，不差这一次。”
老医生恐怕是见太多逞强不当回事的，所以特别解释给周晚风听。很多都是仗着年纪轻，不当回事。
从医务室那边开了药回去路上，宋焱给周晚风解释军事大比武，“学校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军事大比武，比武的时间一般都设在新学员新训三个月后，这样安排就是督促学员兵入校后加强军事素质，也是对你们新学员三个月军事训练的效果检测。”
“队长，请问军事大比武都会比什么？”周晚风跟在身后，从她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冷冷静静的。
宋焱道：“长跑，考验学员兵的耐力，持久力的基本项目，分为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障碍训练，考验身体爆发，协调，柔韧性的，也分三个低中高三个难度。还有射击比赛，步枪射击，手枪射击。再有就是军事体育单双杠，投弹，刺杀，擒敌对抗比拼近战格斗，综合力量等等这些，男女学员有的项目会分开，但是有的项目并不分开……”
能上白皮书的人，宋焱相信周晚风一定是厉害的，不管是综合实力，还是有一项特长。基本上军事大比武算是他们验证自己的最佳时机。
看着她手里拎的药袋子，宋焱沉声道：“周晚风，医生说的很对，我会把你的情况上报上去，在你养伤期间减轻你的训练量，你好好养伤。军事大比武明年参加也不晚。”
周晚风点点头，“好的队长。”
宋焱转身往前走，没走两步又猛地转身打量周晚风，眉头皱眉，周晚风脸上不见丝毫遗憾，沮丧，眉眼平静，冷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
“周晚风，你不能参加这次军事大比武不觉得难受吗？可能以你能力说不定能获得好名次，然后提拔骨干。”总该有点惋惜的，虽然明年能参加，可今年到底错过去了。
宋焱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学员兵。
周晚风垂眸，再抬起，冷声道；“我不难受，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能参加很好，不能参加我也无所谓。”她反而想学习更多的军事技能，刚才说的比武项目，她听后对射击，障碍训练都很感兴趣。
尤其是射击，上一世她只在射击场玩过几次，托上一世的福，她在新训基地打靶射击里拿到高分。但是她清楚，班上新来的卓佳怡自我介绍时简单一句，擅长狙击瞄准。她便知道绝不是简单的打靶射击的程度，还有班长孙向秋，方菲，张玉琪，这几个人单拎出去都很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几个或多个技能傍身，她就意识到自己还差她们很远。

第77章 各取所需而已
周晚风回到寝室,入眼就看到靠墙站着的卓佳怡。进门两人目光对视，彼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可周晚风目光却没移开,卓佳怡头上顶着两本厚厚的英文字典，胳膊上绑了几个布袋，那布袋周晚风很熟悉,不是沙子就是铅粉。
不知道人靠墙站了多久，鼻梁上窜出密集汗珠，保持稳定性后还会练习下蹲。
头顶上两本字典就像是黏住一样，纹丝不动。
另一边，金红英压着方菲的腿,两人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床对头的刘书培和胡银萍也是两人一组。
夏萌萌见到周晚风回来，欣喜的站起身，“晚风，医生看的怎么样？”
周晚风晃晃手里塑料袋，“不严重，说养养就好。”
“那就好,给你说个大事,你知道新训之后,学校有个军事大比武的活动吗,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算是一年内比较重大的活动了，而且获得好的名次对入D,提拔，毕业分配都有影响。”夏萌萌觉得这简直就是周晚风的机会。
刘书培转头,咬牙一起一伏，接着说,“新学员也能报名参加，学员写挑战书。我在家里…额的时候，就听我爸说过，军校之间还有军事大比武呢，比较有名的两个，叫，“强武杯”军事技能竞赛，还有…一个，“铁血杯”格斗赛。就是几个军校之间举办的，用来切磋技术，激发学员斗志和战斗力。”刘书培到极限了，咬牙最后一个仰卧起坐愣是做到一半，又躺下去了，躺平之后呼呼呼喘着气，然后和胡银萍互换。
“我知道这两个，想参加这两个太难了，起码你得在学校里数一数二，选拔后进训练基地。我压根不敢想，不过学校内部军事大比武我挺感兴趣的，多少都要报名参加一下。”魏佳慧蹲马呢。
班长孙向萍在自己床铺上默默看书，张玉琪也是，两人都在静静看书，提前预习。
周晚风什么都没说，回到床上微微闭眼休息。
没一会寝室变的安静，大家稍稍练习之后，都准备睡个午觉。
14点钟，寝室哨声响起。
孙向秋一秒睁眼站起，“大家不要睡了，到点了，赶紧起来。”说完转身抚平床上被单的皱褶，对着镜子正衣冠。
其他人也都一样，动作迅速，前后大概十分钟，所有人按照队伍顺序走出寝室到楼下集合。
学员队集合去教学楼上课。
14：30分上课，两节课连上，一节课45分钟，中间10分钟休息。下午上课时间，就看到整个学校内部，尤其是教学楼之间，一个个学员队整齐排列，有秩序的上楼，进教室。
但是，也稍稍引发一点骚动，却是可以在理解之中的。
军校之中，女学员兵的稀少程度，可以100:1的程度。迎面走来的学员队里，有一班女学员兵，好家伙，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实在太稀少了，有时候上一天课都见不着。
就和中奖似的。
这就不得不说军校里对女学员兵的照顾了，中午食堂排队，女学员排队，前面男学员立马一个个自觉让开，让女学员全体上前，这简直就像是默认的规定一样。
同一个学员队，旁边男学员班眼睁睁看着，到他们的时候，不让了，差别对待太明显了。
高年级的学员兵并不认得新学员兵，都还不熟悉。
可新学员兵在新训基地待了三个月，他们认识啊。
尤其后面两个身高出挑的，一个金红杰，一个周晚风。
金红杰是个喜欢打篮球的，球技不错经常一起打篮球，很熟悉。至于周晚风，没人不知道她，大名鼎鼎，强的可怕。
认识的总要点头示意，打个招呼的。
女学员目不斜视，对于插肩走过去还转头往后看的学员队，一开始还感觉挺怪异的，后来渐渐习惯了。
大一的课还都是基础课，这边代课的老师叫□□，不叫老师。下课铃声响起，□□简单布置作业离开。
16:20下课，之后的时间，全是体能训练。
每一个学员队要训练的内容都是每周提前制定，并上报给学员大队机关审核。
宋焱主要负责他们日常训练，一开始难度不大，还是各种队列训练，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周晚风训练一半退场，在旁边休息。
训练时间正常不会超过18点，需要加练学员队，晚了训练完直奔食堂吃饭。有学员队提早收队，会回寝室等时间到了，再去食堂吃饭。
吃过饭有短暂的一点时间，可以自己洗洗衣服，但是不允许下楼私自走动，即使洗衣服，刷洗之类的事也全部要和班长汇报。
班长的职责，所有不在班的学员她都要清楚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以及汇报刷洗时间大概几点返回。
18：55分，学员队集合到音频室看新闻，19；25分专场去教学楼上课，21点10晚课结束，点名回寝室。
回寝室的时候见过有学员队再进行体能训练。
孙向秋给班里解释，定期每个学员队之间会考核，垫底的就要加练追上来，一般加练都是每个学员队自己看着办。
23点寝室熄灯，如果要自习，写作业必须到寝室楼的阅读室和自习室里。
“我的老天爷，这才半天啊，怎么过得比新训基地还慢啊。”林莎感叹一句，转头看向刘书培，“我说实话，晚上讲的课我脑子浆糊似的，根本没进去。还有□□布置的作业。”
刚从新训基地转过来，一下子投入学习当中，不光要学习，还得训练，大脑和身体双重负重。所有时间卡的死死的，根本没有自己自由时间，稍稍有点时间还需要做个人卫生。
砰砰砰咚咚，金红杰从走廊上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笑着，“刚才我去看了阅读室和自习室，面积都很大。遇到高年级学员告诉我，咱们女寝室楼这边用不着占位置，女学员少，足足的，想什么去就什么时候去，不用担心没位置。”
“那还好，吓我一跳。”胡银萍课本都是收拾就好了。
都是高考考进来的，脑子就没不好使的，尤其是女学员，录取分数甚至要比同专业的男学员兵还要高。
23:00熄灯，寝室里走了一半。
□□布置的作业，时间挺宽裕的并不着急，有人累了想歇会，洗漱好上床睡觉。
其他人想去楼下学习，轻手轻脚，排着队下楼。
学习室里灯火通明，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的学习。
周晚风找到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刚坐下，卓佳怡便坐在旁边铺开课本。
两人静静无声，互不打扰。
直到手肘被人戳了下，周晚风抬起头看过去，直直和卓佳怡视线对个正着。
两人距离很近，周晚风能清晰看到她黝黑的皮肤上，如针尖一样毛孔，还有鼻梁两旁干燥起皮。
极短的寸头和男学员没啥两样，坚毅的漆黑双眸里似乎有一股不得不妥协怒气，眉宇之间有挣扎的痕迹，目光看着周晚风，扫了四周几眼，把胳膊肘下压的纸条推过去。
周晚风扫了一眼，不自觉眯起眼眸，神情忽的就冷了。
卓佳怡皱眉，极其低声，“怎么样？互惠互利而已。我不想欠别人什么，这样对我来说最合适。”
周晚风再次低头看着纸条上，字迹算不得漂亮得一行字，见过云靖雅的字后，她看旁人的写的字总会下意识对比一下。
卓佳怡的字乍看没型，甚至随心所欲，横长竖短，并不美观。
“我为什么要和你互惠互利？”周晚风直直看着卓佳怡，眼神审视且冰冷。
卓佳怡眉头下意识皱起，不自觉想起刘书培的话。可眼下她觉得刘书培说的周晚风和她眼前这个是两个人。
输人不输阵，卓佳怡脾气算不好，“你教我学习，我教你狙击瞄准，各取所需而已。”她也可以去找班上其他人，如刘书培，胡银萍，金红杰等人，相信只要自己张嘴问，她们不会拒绝。
但卓佳怡自小生长的环境，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她宁愿用她更舒服的方式换取。
周晚风抿着嘴，沉默三秒之后，缓缓张开口，“你怎么看出来我想学狙击。”被人看出来这一点，周晚风觉得是自己问题。
“你不光想狙击，你想要的很多，我们四个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在我们四人身上打转。”卓佳怡在部队见过很多这种眼神，拼命锻炼，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周晚风把卓佳怡写的纸条塞进书本里，她高中那会，因为周志儒她动过高中退学的念头。不准备参加高考，直接征召入伍去当义务兵。
“怎么样？各取所需。我来自八十五集团军，报名选拔狙击手集训，通过考核后一百多名男女兵里，我总分第一，如果图书管理有保存各类报纸，应该能找到相关介绍。”卓佳怡看眼书本，暗暗吸口气。
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极了卖红薯的老王，努力推销自己。实在是书本上的，以及下午上课，晚课讲的内容她全都似懂非懂。
只所以选择周晚风，是因为她对狙击有强烈的兴趣，以及这个人最让人没负担，话不多，就像两个人在简单交易一样。
周晚风眉眼深思过后，“我可以答应，但是你需要向我证明。”
“怎么证明？”卓佳怡听到周晚风答应，顿时课本给的压力减轻一半。
“军事大比武，射击比赛你要拿第一，这样你才有资格教我。”周晚风眉眼认真，甚至说出口的话显得冷漠和不近人情。
但卓佳怡却抬起手来，嘴角扬起，“一言为定。”
啪的一声，两掌相击。
不一样肤色的两只手掌，给对方的感觉却出奇一致，是坚硬似铁般有力的手。

第78章 高中同学来信
孙向秋打从卓佳怡坐在周晚上旁边,就不自觉留意起来。这两人性格都是少言寡言的，旁边还有空位，卓佳怡选择坐在周晚风旁边,几乎一瞬间她就明白卓佳怡的选择。
等再回头看一眼，就发现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两个人，这会头凑在一起,中间间隔的间距没了。
周晚风写写画画，不时然后抬头看眼卓佳怡。
卓佳怡眉头皱着手里攥着笔，咬着手指头，听到周晚风说一句，她动手写一下。两人的神情都不轻松,远远瞧着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卓佳怡文化课基础确实差，她说听不懂，周晚风信了。
要让她听懂，需要把中间空白的知识链接给她填充上，可卓佳怡是个喜欢质疑的学生，在质疑中理解,在理解后再进步。
可现在光提出一个个质疑了,她不理解,越不理解,越是质疑。
周晚风绝不是个好老师，她也就初中的时候不得已担任过班长，也大多镇压式的。学习课代表她没干过,怎么讲题，引导人学习她不行。初中,高中学习大多都是自己看，自己写作业,自己琢磨，偶尔云靖雅会帮她梳理。
如今她当老师给卓佳怡讲课，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眸里，似乎都有一团火，噼里啪啦溅起火花，都想把对方活活烧成灰。
卓佳怡拉回本子瞪着眼坐回自己位置上慢慢琢磨。她是看出来了，这个周晚风看似冷言寡语，不争不抢的，脾气可不算好。
孙向秋轻轻挪了个位置，坐到刘书培旁边，虚心请教问题。她发现，如果没有她们四个，这个班的新选班长一定是刘书培，一眼就能看出来，综合实力很不错。
而且在班上很有凝聚力。
班上其他学员也大多认可和信赖她，这种感觉和对周晚风不一样。
对周晚风有一种憧憬，佩服，以及一种羡慕的。
孙向秋曾经从战友那边借看过一本闲书，正规出版物，部队允许阅读的那种。讲的是一个武侠小说，一个武学宗门里。极具天赋的练武奇才慢慢成长起来，就会成为宗门里依靠，门面，这种只会专心修武，宗门事情并不多问。
而现在，刘书培就像是那个宗门掌门，大大小小很多事她的想法和选择会带动班上其他学员，她热情也乐于助人。
周晚风大概就是那种有天赋的，很强的，她眼里只有自己追求，想要的东西。但是如果发现周围人需要她，她也绝不会推辞。
但是，如果是学习上的事情，孙向秋还是想要刘书培帮她，卓佳怡的脸色可算不上好。
方菲那边有金红杰，
张玉琪求助的是夏萌萌，魏佳慧。
体能训练她们四个真的不打怵，可就是上文化课心里直突突，基础差好多东西听不懂。
周晚风默默坐在座位上，她不理卓佳怡，卓佳怡也不理她。卓佳怡自己琢磨研究，只听到旁边人笔头摩擦纸张声音，呲呲呲，快的都要摩擦起火。
写什么呢？
周晚风呲呲呲一行，呲呲呲一行，笔头刷的飞起，一张作业纸很快就让她写的密密麻麻，写完一张，撕拉撕下来，推到卓佳怡跟前，话也不说，就让她自己看。
缺失的知识点，周晚风补充上，上课时讲的东西，用最简洁方式解释，并让让人理解。
两人不说话，全靠写字交流。
大，中队长对于从部队考上来的学员给与足够的关心，知道她们文化课基础相对薄弱，也努力号召他们多学习，多请教。
队长宋焱找到孙向秋问话，得知大家相处的很好，学习上她们确实薄弱，但是其他人都有在尽力帮助她们。
每天早上6：20起床，有值班员负责吹起哨声。三五分钟穿好衣服下楼集合出早操。说是出早操其实早操的内容有很多。
有队列早操，体能早操，还有公共卫生，内务早操。队长宋焱私下说了，打扫公共卫生这种，以及休息时间出公差这种活，轮不到女学员班，那么多学员队，那么多男学员，怎么排都不会轮到她们去。
出完早操，有班长带队去食堂吃饭。基本吃饭时间十五分钟，吃完全体集合，带队回寝室里，洗漱，整理内务卫生。
然后上午第一节 课8:00，学员队里会有一名值班队长，就是三个班长里选出来的一个，方菲说在部队上就是这样执行，大家轮流做。
值班队长带队去教学楼上课，上午一般两次课。一次课是连上两节课，一节课45分钟，中间十分钟休息。大课间休息时间比较长，足足有四十五分钟。
因为学校很大，教学楼并不集中。
第二次课的教学楼需要转场，基本上在大课间休息，就能看到一个个学员队在教学楼之间穿梭，全部都是集体活动，整个学校放眼过去，很少能看到单独行走的个体。
即使休息时间里，去哪，上哪要打报告。遇到□□，干事，队长，中队长，大队长都要敬礼，军校强调纪律和秩序，肩头一道杠，就是军校里最底层，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军校里有通讯室，邮件收发室。通讯室里可以打电话，但是有规定，一个学员队，一周三个名额，一次通话不得超过五分钟。平均下来，一周一个班上就只有一个人能打电话。
就算一个个排下来，也得等三个月。
还不如写信回去来得快。
邮件收发室的信件会有专门人分类，送到各大队，再有中队，学员队。
宋焱的手里拿着好几封信，刘书培一封，孙向秋一封，剩下四封全是周晚风的。
“有两封日期比较早，那时候你们在新训基地里。”
刘书培的信是家里邮寄的，家里都是当兵的，军校里的纪律都清楚。电话不可能轻易打过来，就只能写信叮嘱一些事情。
孙向秋的是部队上的战友给她写的。
至于周晚风，厚厚四封信。
其中有一封不光信封漂亮，就连上头的贴的邮票都非常精致漂亮。就是雪白封皮上硬是被压出几道痕迹来。
周晚风瞥到上面端正秀美的字体时，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起来。
“我去，周姐谁给你写的信？你看着信封都笑了？”金红杰一把搂过来，一惊一乍的，周晚风刚要扬起嘴角，又慢慢落下来。
“谁啊，谁啊，周姐谁给你写的啊。”徐艳秋一并围过来，眼里同样好奇。
周晚风把四封信分别看了眼，一封皮上印着XXXX医学院的字样，便知道这是江臣写的。
“都是以前的高中同学。”周晚风把信放进柜子里，并没第一时间打开看。
一直等到熄灯，去自习室里，找了个角落位置，才把信拆开慢慢看。
卓佳怡在附近位置上，时不时转头看一眼。
一周的时间过去，周六日是难得学员高兴的日子。哪怕一开始就知道，军校里周末外出是有名额的，每个班也只有四个名额，还是要分上午，下午。上午出去二个人中午饭前必须回来。下午两个名额，晚饭前必须回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都想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孙向秋没办法，人多都想出去，为了公平起见，“大家来抓阄吧，按照抓到数字排序。”这个办法最公平，也最没质疑。
撕掉一张作业纸，裁剪大小均等十二个小纸片，用笔轻轻在上面1-12字样，然后找了一个脸盆卡在下面。
至于上前手摸的顺序，按照剪刀石头布，赢的那个第一。
闭眼出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竟然是夏萌萌第一，其次是胡银萍，再是方菲，最后一名卓佳怡。
周晚风排中间。
摸到纸条的人双手合十不敢看，等到大家全部摸完。班长孙向秋第一个率先表示自己排在第五，公开公正，拿起笔记录。
“啊啊啊啊，我是第一，我明天能出去，我能出去了。”魏佳慧欣喜的直接原地蹦起，甚至直接抱起旁边夏萌萌转圈圈。
张玉琪把纸条放在桌上，她是第二。
周晚风瞄了一眼，把纸条还回去，“我第三。”
“巧了，我第四。”刘书培把自己纸条和周晚风一起，明天中午午饭时间，她们能请假出去，大概有六个小时。
周末出去顺序很快记录好。
孙向秋念了一遍顺序，“如果有急事，要事，可以和其他人换时间，但前提是你真的有急事，同时给我说清楚事情原委。在我这如果不算急事，我会拒绝更换。”
军校里班长职责很大，这也是孙向秋第一次摆明自己态度。
一时间想要找前四个换时间的人，心思一下子全歇了，算了忍忍。
不过不能换顺序，却能帮忙捎带东西。
军校寝室里不能带零食，很多东西也不允许。不过像学习用品，笔记本，文具之类可以帮忙买，还有女生贴身穿的东西内衣裤。
本来学校发的训练服，功能服训练鞋袜子总有晒洗的时候被风吹跑的，或者收错的。虽然都是统一制式的，但是校门口开店最多的就是卖训练服，训练鞋袜子，和上面发下来的一模一样。
不过补全自己配套就要自己掏钱。所以很多人都会在衣服上做标记，以防拿错。
“帮我买几双袜子，我脚趾长，你看我这袜子摩的，就是这一层眼看就透了。”
“我也是，我是38码的脚，有鞋垫子帮我拿一双。”
魏佳慧示意大家静下来，有需要捎带东西的，统一写纸条上。明天出门的学员分配一下帮忙带。
“我特别想吃大米糕，中间加上一层厚厚红豆沙，两面烤的脆脆的，里面软软糯糯，咬一口不知道多幸福。”徐艳秋想着忍不住舔舔嘴唇，太想吃了。
刘书培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皮质钱包，“魏佳慧，张玉琪，你们身上有现金吗？我这有可以借给你们。”说完看向徐艳秋，“你别馋，等我下午出去我帮你问问哪有卖的，等你出去的时候可以直奔过去。”
徐艳秋啊啊两嗓子直接扑过去抱住刘书培，像个撒娇孩子似的抱着不撒手，“刘书培，刘书培你看怎么这么好啊，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啊。”
“晚风，明天咱们一起，对了你需要现金吗？我可以借你。”刘书培被徐艳秋抱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晚风摆摆手谢绝，她有钱。
第二天一早，魏佳慧和张玉琪请假之后，换身普通衣服，两个人手拉手，你拉我拽的，像两只欢腾跳跃的梅花鹿，时不时回头摆摆手。
寝室楼过道上，其他人站着看人出去，满脸都是羡慕。
可上午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午饭前，魏佳慧和张玉琪拎着一袋子袜子鞋垫等用品回来了，两人的脸上洋溢着热情，不停说着在外面看见的，吃到的。
金红杰狗鼻子直接凑到魏佳慧身上使劲闻了闻，“你们在外面吃啥了，好香啊，麻辣鲜香的味道。”
“味道这么大吗？”张玉琪的嘴唇一看就是辣红辣红的。
金红杰这一嗓子，其他人全都涌上要闻一闻。
“真香，说，在哪吃的，吃的什么，还有好吃吗？”
吃个饭魏佳慧立马变身说书人，从进店，看菜单，在看别人点菜，到她们菜上齐，把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
另一边刘书培偷偷拉扯周晚风，两个人偷偷从背后赶紧溜走。
明眼一看就知道魏佳慧和张玉琪是两人一起行动。
可刘书培就半天假，她还有旁的事要办，就和周晚风约定好时间在校门口集合，就赶去坐公交车。
周晚风并不着急，她直直站在校门口，远远地注视着，像这样认真打量这所校门，还是第二次。
上一次白雪纷飞，她更在意门口站岗的哨兵。
顺着记忆里道路，慢慢地边走边看，东门步行街不远处，远远就看到一家手擀面店，香浓的鸡汤味不断跑出来，勾的人食欲大开。
已经过了饭点，门口还是排了三四个人。
周晚风自觉站在后面，刚一站定，里面四十多岁老板边张望过来，脸上挂着笑，“吃面？一碗鸡丝面？”
周晚风点点头。
店里陈设没变，就连桌椅凳子包出浆还是原先那样。
靠墙的几张桌子有人陆续吃完离开，头发都是短短寸头，一看就是军校的学员。
周晚风选了一张桌子坐好，老板在切面，里间扯嗓子喊一声，“等一下啊，马上好，桌子等下就收拾。”
老板腋下拄着拐杖，手臂夹着的，手上端着两碗面，却行动自如，一看就不简单。
雪白面条上一撮撕成细丝的鸡肉，浓郁的鸡汤垫底，几片翠绿香菜，看着就很好吃。
老板动作麻利，收拾特别快，再用抹布一扫，桌子干净齐活。
“这一看就是学员兵，周末出来就半天时间，干啥都匆匆忙忙的，坐下吃面五分钟都不到。”老板边说边摇摇头。
就像验证老板的话似的，前头几个人真的几分钟就撂下筷子走了。
周晚风还在慢慢吃面，偶尔端起汤碗吸一口面汤。
老板进里间和面，嘴里哼着听不清俚语。可那调子周晚风十分熟悉，就是男学员跑调也要错下去气势，自己唱的起劲。
“老板结账。”
周晚风走出面店，时间绰绰有余，想到锁在柜子里几封信，嘴角忍不住上扬。
江易信里说他开学也军训了，脸给他晒得发红起皮，军训每一天都在煎熬，不过同学很好，兴趣相投，经常一起背后骂教官。
江易心里说的最多就是自己学校的事，以及询问周晚风军校怎么样？
江臣的信提到最多的反而陆清，与其是写信，倒不如说江臣在想办法帮忙传递陆清的情况。
信里说，陆清被家里强行送出国的，他本人极其不愿意的，平时妈妈和大哥都惯着他，结果这次就是他大哥一声不响把人弄出去了。陆清喜欢摄影，从小就喜欢，他还没上小学那会，过生日家里一个亲戚送他一个昂贵的相机，就喜欢上了。不过家里不让玩，一直让好好学习。
医学院开学前，他从国外偷溜回来，别别扭扭问你情况，他还当自己心思没人知道呢。（周晚风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你那么精明，眼睛那么尖，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可真稳得住。）还有，云靖雅也知道，我们俩是自己发现的，陆清骄傲的很，讨厌他的人多，朋友也多，去者不留，来着不拒，头一回对人上心，还稀里糊涂的。
可惜他回来，你就报道去了。听说军校军训都是三个月秘密军训。估计你们也见不着。
算了，他这一时半会回不了，你也忙着训练，等放暑假咱有空回家见见，见面给你说说医学院诡异奇闻。
还有一封是孙木兰老师邮寄来的，问她适不适应等一些关心的话，有时间给她回个信，要是放假回云海市记得去找她。
云靖雅邮寄来的信件最厚实，写了好几张纸。
看得出来写的时候有些犹豫，可还是把家里的简短说了些，云承彬长高了，学习很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越长大，叛逆期到了家里谁的话都不爱听，总是板着一张脸。有时候会和奶奶呛声。
爸爸…他在做康复训练了，恢复的要比预想的好，但还是离不开人。不过医生却说最多也就这样不能抱太大希望。
南湖公馆说是家却不像家了，云承彬上的寄宿学校，平时不在家。妈妈爸爸住在紫金苑那边……
晚风，我学校很大，里面有很多有才华有创意的学长学姐，我认识了很多人，参加了学校很多社团活动。
我知道军校纪律很严，但我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这是我的联系号码XXXX-X123456。（我偷偷贿赂了，只要报上你的名字，这个时间打过来，我一定能接到。）
晚风，军校是不是训练很累，很辛苦？你会觉得累吗？累了就歇歇，你们那应该没有欺负新人的高年级学长吧？听说军校打架处分很严格。
晚风，我好想你啊，我们只是上了各自想要的大学，并不是陌生人啊。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很重要，很重要，想要一直珍惜的人。你累的时候，郁闷的时候，你可以写信给我。高中住宿的那个租赁房，我拜托爷爷买下来了。那是我们两个的家，你放寒暑假的时候不是没有地方去，我会在那边等你回去。顺便说一句，我现在会做番茄炒蛋和清炖鲈鱼了，等回去做给你吃。
晚风，我真的好想你。还有，你加油，在我心里周晚风是最棒的，最厉害的。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云靖雅的写的信，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她的那股善良和想念，周晚风轻吐一口气，被人思念，被人关心，原来会让心里这么轻松。
远处路旁有一个公共电话，周晚风仰头看看天色，没有犹豫的走了过去。
云靖雅信里留的电话，并没特别去记，但就是记住了。
“你好，麻烦找一下云靖雅，我姓周，叫周晚风……”

第79章 谢谢你周晚风
军事大比武是军校里比较重大的活动,学员们背地里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大，中队领导同样重视,比武不光是个人军事技能，也是考验学员队平日训练的考核。
就连校内食堂外围张贴的口号标语都跟着变了，“谁英雄谁好汉,比武场上比比看。”“勇士披挂上阵，比武场上一较高下。”“挥洒汗水，筑梦比武场，一展雄风，谁与争锋。”……标语激励人心,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早上出早操，统一变成体能早操。晚上18点之后，还有不少学员队仍旧在训练，训练完全体跑步冲向食堂。
班务会上，正式介绍军事大比武，各项事赛事各项参加报名要求,鼓励学员踊跃报名,鼓励业余时间给自己制定周计划,天计划,加强自我锻炼。
孙向秋把类似挑战书一样报名表分发给班上学员们，人手一张，低头认真研究,唯独递到周晚风这边的时候，周晚风没接。
“班长我不用,我不参加这次军事大比武。”周晚风只微微抬头看了眼，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甚至说完又低头继续看书。
她又恢复高中时期的一心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在做拉伸，甚至从器材室租借了沙袋绑在胳膊上，如卓佳怡一样的训练。
只不过周晚风头顶是块红砖，是楼下垫花盆用的，楼下集合她再带回去放好，寝室有规定不能出现这些东西。
轻悄悄一句不参加，几秒之后寝室炸了。
众人原本都在心里琢磨自己报个什么项目，评估自己水准的时候，听到周晚风这句不参加，全都微愣。
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还是金红杰直接，“什么啊周姐，你不参加？不参加？”满脸诧异，满眼不可思议，甚至无意识当中重复问话。
刘书培不理解的皱眉，直直看着周晚风。
夏萌萌急忙走到跟前，“是因为脚伤才不能参加吗？伤的这么重吗，不是说不严重吗？”
“对啊，我一直以为伤的不重的。”胡银萍围过来。
周晚风扫视一圈，眼眸里闪过一丝诧色，似乎没想到大家反应会这么大，她抬起受伤的脚，“是医务室医生的叮嘱，劝我不要参加。还说之前就有很多例子，因为不听劝告，手脚都变成租来的，经常要进医院返修。”
周晚风不想那样，“所以，这次军事大比武我不参加，不过，如果你们谁需要我帮忙，可以直接找我，擒敌对抗听说比拼的是近战制敌的格斗术，我在这方面有些经验。”
大家眼里不约而同浮现一些同情和惋惜。
尤其是刘书培和金红杰。
新训基地夜间考核，再没人比她们清楚周晚风实力了。别的不说，就近战对抗这一项，周晚风只要参加，她一定有名次。
魏佳慧叹口气，“哎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还是养伤比较重要，晚风这样实力，还怕没机会。”
“就是，周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的，金子总会发光的。”
大家一转消极情绪，变着法安慰，夸赞起来。
孙向秋舒口气，暗暗观察班上众人表情神态，相比其他人的惋惜，周晚风本人脸上却是冷冷淡淡的。
即使是她也知道，军校里这么重大的比武活动，一旦获得较好名次，其背后意义远不是表面上夸赞和表扬。
军校和部队在培养军事人才方面，消息一向是互通的。
优秀的学员在军校里享受更多资源，提拔骨干，申请入D，定向培养等等。都以为毕业分配是机会均等，可优秀的学员是有选择权的。
在所有人都在低头认真研究比武项目的时候，孙向秋依然忍不住打量周晚风。
即使她心怀军旅梦，也努力锻炼自己，在部队里各项体能评比中成绩突出，获得全连第一的时候，她承认，自己享受被人称赞和注视的目光。
如果有机会证明自己能力，又能展示自己，她一定竭力争取。在这么重要时候，不能参加军事大比，她绝对做不到如周晚风这般云淡风轻。
这一刻，孙向秋看向周晚风目光里，多了全新的认识。
宋焱站在中队长杨志诚办公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人在，站直身体敲门三下，提声喊道：“报告。”
“进来。”杨志诚抬头，伸手招呼一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那等一下。”
每年举行军事大比武，都要提交严密的练兵计划，以及通过实践证明训练方法和目标。还要按照不同学员身体素质区分，实行阶梯式晋级训练管理。
杨志诚写完训练计划，把笔搁置一旁，抬眼就看到坐的端正笔直的宋焱，眼神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宋焱见中队长喊他过来，一路过来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想着自己最近提交周训练目标写的中规中矩，训练量也都和其他学员队差不多，居中不垫底。下午训练也没早早收队，都是按照标准时间18点收队。
几个班内务检查也都是合格，监督队也没说他学员队里有谁违规犯纪律，和穿着问题。
这么会宋焱把能想到的都捋了一遍，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会被中队人喊过来。
这会正襟危坐，心里瞎琢磨。一米八的大高个，眉头皱着，脸绷紧。
杨志诚看着宋焱那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别瞎想了，喊你过来是纯碎我要问你些事情。”
宋焱一听，立马松口气，僵硬绷紧的脸直接挂不住，挺直肩腰背一下子换个舒服坐姿。平时在学员跟前面黑怒眼，这会直接没皮没脸笑起来，“早说啊，吓我一跳，我还当又犯什么错误了。”
杨志诚抿着嘴角，一看宋焱那坐姿直接黑脸。
一秒宋焱又端正起来，一本正经的问道，“请中队长指示。”他们这些担任学员队队长的，一个个别管私下性格怎么样，在学员面前就得威严面冷，说话铿锵有力，得树立威信。
所以，基本上队长的脸色，和说话声调都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
私下里还有不少学员模仿呢。
“行了，说正事吧，你队里周晚风知道吧？”
“知道，新训基地综合能力最佳，评分最高的学员。体能各项全部优秀，在长跑，近战擒拿术等方面更是十分突出，是需要重点关注，重点培养的军事人才。”宋焱像是背书一样，把周晚风档案资料简洁叙述一遍。
杨志诚看眼宋焱，“你提交申请我看了，减少训练量。她的伤不能参加这届军事大比？”
“医务室的柴军医给看的，他不建议参加，我也认同。”宋焱眼里恢复严肃，作为队长必须对手下学员身体健康负责。
“部队里想看她这次参加军事大比成绩，如果不能参加那就算了，老柴专业我还是相信的。”杨志诚认真看向宋焱，“你对周晚风是什么看法？”
宋焱粗眉一挤，深思几秒后，开口说道：“性格很沉稳，身上有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对不能参加这届军事大比武，她丝毫不在意且接受能力很强。日常训练经由我观察，身体协调性，柔韧性都极佳，力量和爆发力甚至不亚于男学员。最重要的一点，她十分敏锐。”自己目光稍有放在她身上，似乎能都第一时间察觉。
“敏锐是当然的，她可不光是敏锐啊，部队那边很看好她。”杨志诚轻声重复一遍，他从大队长那里看到关于周晚风新训基地最后的考核记录，是新训基地连长秦哲和协住考核的连长邹正亲自手写的相关记录。
记录了周晚风夜训考核做的所有事。
“可惜了这次军事大比武这么好机会了，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寒假，指挥系专业学员的加强训练和以往都不一样。上头一直有意促进军校和部队的融合，准备拿我们学校学员做一次实验训练。”
“实验训练？这是什么意思？”宋焱皱眉，从没听说这个。
“就是军校和部队之间“联教联训"，简单来说就联合训练的意思。”
“等到寒假，周晚风的伤也好了，直接过去啊。”
“你懂个屁，直接过去那叫空降兵，你当这次实验训练全部学员都过去？大队长的意思就是这次军事大比武各项目前几名送过去。”
宋焱懂了，周晚风不参加，就没有机会了。
“算了，事已至此就先这样吧，先养好伤再说。人在你队里，别给我带瞎了。”杨志诚叮嘱宋焱，“还有部队里考进来的人，我记得你队里有几个，多关心多照顾。”
宋焱简单汇报几句，便被赶走了。
周晚风不参加这次军事大比武，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书培犹豫了一天，她找到周晚风。
“可以，我没关系。”周晚风听到刘书培的请求后，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对她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刘书培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晚风，愿意指导我。”上周末下午出去的时候，她和家里通了电话。
学校要举行军事大比武这件事，她和家里说了，家里帮她分析过后，一致认为射击，长跑，擒拿对抗是优中之重，叮嘱她要在这三个项目选择。哪怕她以后毕业不能读研，不能进机关，有这些荣誉傍身也可以选择较好的连队。
刘书培一番权衡之后，选择擒拿对抗。射击有卓佳怡报名，她应该不占优势，而张玉琪选择长跑项目……
尤其射击男女学员并不分开比。
“队长说，报名参加项目的学员，下午训练可以自己制定训练计划，我会和班长，队长他们说一下的。”刘书培因为晚风答应下来，而信心加倍。
周晚风在新训基地能和班长们打个平手，就足以证明她在技巧上，经验上碾压所有人。

第80章 陆清发现心意
XXX艺术大学,历史悠久可追述到16世纪。在艺术，设计，音乐,摄影等多个领域享誉盛名，国际上出名的众多艺术家大多出自这里。
陆清是摄影专业，来自世界各地喜好摄影的学生全部汇聚于此,各色皮肤的人都有，各种怪异行为屡见不鲜，说是疯子也不足为奇。
但陆清的这个专业在大学里特别出名的原因却是另一个，美人多。
男的，女的,别管穿着方面多么标新立异，可在发现独特美的方面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把自身的美无限放大。
陆清一身神秘的东方气质，一入学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突然被家人扭送出国读书，正处于炸毛阶段，属于没事都想找事,性格尖锐,嘴巴毒。
这要是国内高中那会,叫人嫌狗憎。
但出了国,叫个性独特。
开学一星期就和人干了二架，陆清的妈妈和大哥直接飞过来。大哥更是直接陪他一个月，愣是把炸毛的捋把顺了才离开。
出了国,陆清那拧拧巴巴的心思终于通了，也隐约琢磨出自己问题出哪了。
问题就出在周晚风身上。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不太清楚。
什么时候在意上的，记不住了。
出了国,见不到人，心里发慌。
想办法联系上江臣。
“大哥，你才发现啊？高中三年你没发现自己黏着周晚风吗？”电话那头的江臣也算是服气了。
“我黏着她？我什么时候黏着了？”陆清瞪着眼冲着电话大声吼，好似人就在他眼前似的。
“眼睛，我说的眼睛，咱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你正八经看过谁。云靖雅和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估计周晚风自己也清楚，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心思通透。不吭声就是不打算戳破，大家都安安静静保持原状。我当你是君子好人一个，不想干扰她学习考军校，还以为你等着高考完，找她告白呢，结果你不声不响走了。”江臣一直等着看陆清笑话呢。
骄傲自大的陆清，喜欢人表白被人拒绝，这得多有意思。
陆清能喜欢上周晚风，怎么想都觉得是离谱到极点事情。这就好比一张漂亮精致梳妆台上放了一块刚挖上来的红色砖头，边边角角带着新鲜潮湿的泥巴。
多违和的画面。
红砖放那都不合适，它就属建筑工地，往那一扔，扔那都合适极了。
江臣一开始发现就当看笑话似的期待着大结局，高中结束也没等到，觉得自己被坑了。
结果现在陆清自己醒悟了。
电话那头陆清好一会没吭声，半响，憋出一句，“江小臣，你个王八犊子。”
“陆狗，骂谁呢。高中那么多时间你浪费了，现在周晚风不知道搁哪个犄角旮旯训练呢，你这会明白过来。晚了，云靖雅说周晚风早早就去报道了，那边管理严，进去想找人太难了。加上你又不在国内，赶紧算了吧。国外那么多女的，各式各样的，你找个差不多交往，转移一下心态。兄弟，周晚风那边你说不说都没戏。整一个情爱绝缘体，她没那心思，但凡有一点，我都鼓励你去试一试。人家那理想，那目标，根正苗红。咱别去打扰人家实现人生价值，心思赶紧收收。”
江臣觉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是不合适，二是当初想看笑话的心态过去了，大家认识这么多年，将来还想一桌吃饭聚聚。三是，陆清虽然狗，却也是实打实兄弟。喜欢周晚风肉眼可见那就是一条不归路，呸，是苦海，没边没岸那种。
“……”
“收不了了，江臣，我…我给你说实话，我现在特别想她，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看她一眼，见不着，我就是去咱一中门口蹲一会都比我现在什么都不做感受强。”
江臣：“这…都这么严重了吗？”
“我现在就是在机场给你打的电话，等我先去云海市一中，回头我再去找你。”
江臣直接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急呼呼：“陆清，你有病吧，，你去一中门口蹲什么。”脑袋进水了吧。
“你等一等，等她新训回来你去她校门口蹲着。”江臣觉得陆清脑子不清楚。
“……那我先去找你吧。”
江臣正想说话，发现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然后三天后，他直接见到陆清人了。
一问，还是先去的云海市一中。
两人哪都没去，就在医学院的正门口马路旁边的路石牙子坐着。都是个高腿长的大小伙，愁眉苦脸的坐着。
来来往往过去的，都回头看两眼。
江臣也顾不上丢人了，拍拍陆清的肩膀，“兄弟，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觉得遗憾，我给你买张车票你去北市。她学校就在那，跑不了。”就是眼下真不知道在哪，问吧，估计也找不着人问。
陆清垂着眼，肩膀上背着某款大牌双肩包。
江臣说完话，忍不住身子后仰又去多看一眼，一眼就被包上花纹迷上了。伸手又摸了摸。
“我不去找她了。”
“哎。”
“那你回来这趟干嘛？瞎折腾啊，有事说事啊，不就喜欢一个人吗，谁青春期还没喜欢过一个人。而且，我估计周晚风早察觉了。过去这么久，她心里早有答案，你过去要个答案，心里也就轻松了，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江臣想法就是这样，别管好的坏的，有个答案心就沉下来，时间会慢慢修复。
陆清抬脸看他，“我不去，我就是回来确认一下我自己想法。我在一中门口站着好一会，从高一想到高三，我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也没想明白，不过你还记得高一元旦汇演那次吗？周晚风带着她班几个同学，表演南拳。我确定应该是在那之前？”
她操场找他要钱翻墙？
还是去秋游爬山，他脚扭伤她背着他那回？
食堂打架那回，她护住他没挨揍那回？
陆清晃晃脑子，确定不想了，反正自己这心里什么感受只有自己清楚。他就是喜欢周晚风。
不愿意出国他只当他哥违背他意愿，让他愤怒难受。
原来心里还藏着这一层，出国就见不到周晚风了。
“这么说，她早就知道我喜欢她了？我表现的这么明显？”陆清蹙眉，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江臣十分确定点点头，“开始不显，后来特别明显，我和云靖雅都看出来了。也就江易可能稀里糊涂的。”
陆清忽的叹口气，“原来她都知道啊，那我就更不能找她了。”
“为什么啊，你这到底什么想法啊，我怎么搞不懂你在想啥呢。咱都大学生了，喜欢表个白呗。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让她知道吗，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想的？你不想看看她听到你表白的神情和眼神？”江臣也十分好气，高三快高考那会，他天天黏着这俩，就期盼看到这一幕，结果啥都没看到。
陆清啪一下打了江臣的伸来狗爪子，“她那么聪明，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早知道了。她什么也没表示这就是她的答案，我去不去见她都一样，我也清楚她能给我的答案。她一准眉头微微皱着，不言不语站那，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抿着嘴角清清冷冷对我说，“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她现在眼里大概只有锻炼，锻炼。拼命的锻炼，要是身边有比她强的，她只会把人家本事学过来，反超对方。”
陆清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仰头看着蓝天白云，眼睛闪过一抹郁色，“说白了，我可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周晚风是个好战，好胜的性子，眼里只会往上，往前看。她学习是为了考大学，她做任何一件事都是朝着目标前进，无关喜欢。她当兵，也会成为最勇，最猛的兵。我现在过去只会有一个答案，我还去干嘛。”
说完人径自站起来，转头看眼江臣，眼神认真，“我确定不想听那个答案。”
“反正也不着急，她心里知道我喜欢她就够了。有我这么优秀好看的人喜欢她，我就不信谁能比过我。”陆清的傲气一瞬间从身上源源不断的溢出来，眉眼又恢复以往那副摸样。
江臣看的拧眉，这怎么一眨眼就自信上了。一看陆清嘚瑟，江臣就想泼他冷水，“你可别自信过头了，军校里那一群如狼似虎的男学员兵，能考上军校脑子都不笨，人家天天训练，那身体，那肌肉，那腹肌，肱二头肌啧啧，制服挂身上宽肩窄腰大长腿，男子汉气味十足。那么多男学员总有两个五官端正，眉眼深邃，长得俊的……”
“我丑？”陆清一句反问，江臣哑了。
陆清真不丑，本来长相随他母亲了，皮肤白，五官精致，就这么冷眼瞥人的神情都不难看。
被陆清盯着，江臣挠挠鼻子，“行了，你好看，我刚才说着玩的，他们军校管的死严，学员之间不准谈恋爱，明文规定的。”可架不住私下偷偷交往，表面不显。等毕业，手拉手直接出校门的有的是。
一听到不准谈恋爱，陆清眼尾上挑，更得意了。
“我回去了，让我哥知道我偷摸回来，又的飞过去守着我。”陆清准备回去，好好完成学业。
看了江臣一眼，“大学别松懈，别学个半吊子出来祸害人啊。”
江臣抬起就是一脚，“说你自己的吧，我才听说你们那圈子里乌烟瘴气，乱的很。你可稳住了，别瞎搞啊，不然将来咱们聚会吃饭，你得先给我看看体检报告。”
“我用得着你交代，我哥早早就叮嘱过了，我心里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啊，就那杵着呢，天底下有几个她那样的。”周晚风太独特了，一身冷漠清冷的气质，看似对一切都淡淡的，可又对想要的东西死死抓着不放，明明有强烈目标，却总是给人一种她随时放手放弃的感觉，又矛盾又冲突。
“请我吃个饭吧，我饿了。”
“我还有事呢，你自己去吃吧。”
“我大老远飞过来，你让我自己吃……”
“走走走，去旁边吃碗面，你赶紧滚。”
陆清人很清醒，就是发现自己心意后，有些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可脑子还是清楚的，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和江臣聊过之后，就买飞机票回去了。
可江臣见过陆清之后莫名难受，心头隐隐约约有种感觉，陆清很难把周晚风忘掉。
就换他自己想想，高中的记忆周晚风就是那抹底色，根本忘不掉，去不掉。
陆清这感情憋了三年才觉醒冒个头，就和发芽破土的竹子一个样，上头看着小尖尖大，底下那根不知道扎多深，横多广，密密麻麻连成网了都。
医学院开学，见寝室同学拿回一摞信封回来，他伸手要了一张，也不知道人收不收得到，可陆清这大老远回来一趟，就为了周晚风，这喜欢的也不戳破，也不敢到正主跟前，就跑校门口蹲一会，他觉得自己兄弟有点可怜。
就因为高中三年，他们都太了解周晚风，陆清绝不可能轻易去找周晚风的，那么骄傲一个人。

第81章 四百米障碍跑
天低云暗,凛冽的风吹在脸上，却察觉不到它寒气。
日头短了，上完下午课出来,天暗的厉害。
不少学员队从户外训练临时改成室内训练。校内有训练器材室，室内训练馆，可比起室内训练,大多数学员队队长更倾向室外训练大场
恶劣环境绝不是影响训练的阻碍，而是一种挑战。
训练场四周安装大型照射灯，一打开，立马驱散灰暗。
军事大比武迫在眉睫，但每天常规训练依然继续,400米障碍跑是每一个学员心头排第一的噩梦。
这噩梦会一直伴随到毕业也不会停止，即使毕业也要通过它，这是毕业联考里最难得一项。
宋焱的脸就和头顶的天一个色。
三步桩，壕沟，云梯，矮墙,高板跳台,高墙,桥柱每一个都有它的动作难点。
孙向秋作为班长,正在积极给自己班学员讲述过障碍的要领。可要领谁都会，身体力行却很难。
先不提成绩是否及格，正常跑下来非常难,要求力量，速度,技巧。
孙向秋，卓佳怡,方菲，张玉琪她们四个来自部队，400米障碍对她们而言想要成绩及格也是要拼一把的。
连她们都是如此，体能稍弱的如夏萌萌等人更是谈它色变。
四个人分别站在不同障碍前，指导要领。
可跨越壕沟和跳下攀上壕沟，穿云梯，过矮墙……
学员大队与大队之间有考核比拼的，学员队之间也有周考核，这周就是400米障碍。
新训基地里只教了基本要领和动作，时间有限，对成绩并没多严格。
回到这边，宋焱在看过三个班训练之后，脸色忽的拉下来。
周考核就是以班级为单位，全体通过400米障碍跑，以最后一名学员通过的时间为最后成绩。
障碍跑场地，一声哨响，
三个班前排第一名冲出去，等前排过了第二道障碍，后面队伍里第二名再次出发。
三个班的学员同属一个学员队，可此刻全都较上劲了。以班为单位，集体荣誉爆棚，谁都不想垫底。
而且，队长的脸色太吓人了，看的人心里直突突，这要垫底，挨训不说可能要加练。
孙向秋作为班长打的头阵，不愧是部队里出来，动作标准，没有任何累赘，简单干净，速度快，技巧更是没的说。整个过程看下来就是行云流水，流畅，舒服。
换到后面胡银萍速度变慢起来，可稳打稳扎，好几次一次过不去，试过三次准过。云梯掉下来，咬牙一跳继续。
周晚风微微从后头侧身，她目光直直落在卓佳怡身上，从三步桩开始，一眼也没错开，步伐开阔，转弯跑她明显加大了外侧腿的后蹬力量和摆动幅度，尤其转弯后，身体快速成直线，为第二道壕沟做跨越准备。
壕沟两米宽，直接跨越……
周晚风看的十分认真，视线跟着，人已经从队伍里让出来，丝毫也没察觉，水云梯，独木桥，高墙，低装网，桥柱，壕沟，跳下攀上不能利用侧边角，再到最后跨越五步桩，最后是一百米加强冲刺。
卓佳怡的速度不慢，甚至就连隔壁班的人看到都给她鼓掌，竖起大拇指。
宋焱目光瞥到最后面的周晚风身上，她整个人单独成一队，眉头皱着，目光严肃认真。
能看的也只有方菲，张玉琪。
尤其是张玉琪，她速度是算是四人当中最快的，从她一脚蹬越矮墙这一下就能窥视出来，别人脚蹬手扶，她压根没用手。
三班比拼人数过去一半，她们目前垫底。
其他人的速度完全比不上班长几个人，班长孙向秋和方菲，顾不上队长眼色，在前头拼命喊加油。
“徐艳秋加油，双臂摆动起来，腰跨往前用劲，使劲加油。”
“徐艳秋加油，林莎加油，速度加快。”
大家双手攥拳拼命的喊着加油。可徐艳秋和林莎的速度依然没提起来，可也勉强过了。
后面刘书培跑动，她动作很稳。
“刘书培加油。”
“夏萌萌往上跳，双手下压，腰腹使劲往上提，手肘用上。哎呀，别光只用手臂啊，得全身使劲。腰腹，腰腹，往上。”方菲急的不行，恨不得跑过去站在她旁边指导，
“萌萌你别急，咱不着急啊，你看看刘书培的动作要领，你学她，你看准她是怎么做的。”
刘书培一马跳下，喘息着嗓子，低声“萌萌你看我，你差点劲头，就往后退一步，往上起跳，双臂往上够，咬牙撑起手臂，抬腿攀越。动作不好看不要紧，先上来再说。”
只看到刘书培一跳攀上臂口，身子前倾下压，手臂撑起，抬腿往上够。
眼看要勾到，却又摔落下来。
刘书培冲着夏萌萌眨眨眼，“萌萌再注意看一遍我的动作。”又上一遍动作，人攀上快速爬起，“萌萌使劲，加油，我在前面等你，你可以的。”
“萌萌加油，萌萌加油。”
夏萌萌急的满头大汗，越是急，越是手脚慌乱，再一次摔下来，眼眶里微微发红，咬牙站起来又往上跳。
金红杰垫底，原本周晚风排在最后，可她和金红杰换了个位置。
周晚风起跑，她脚上的伤口还没好透，所以她的动作要领在于精准，干净。见过班长孙向秋等人演示，她似乎有意模仿她们几个。
宋焱帽檐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是明眼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人身体强度，平衡协调，力量等等所有全部混合起来综合实力，每一样都不能缺失，强不强，一眼就能看到的，
所有人都在看着周晚风，班长孙向秋却冲着夏萌萌大喊加油，夏萌萌还没放弃，她喊着似乎要把力量从身体里喊出来，可是她在这里消耗太多气力，眼看着一次次跳起的幅度下降，前头孙向秋焦急不及。
周晚风为了缓冲脚骨，手撑着跳下壕沟。
夏萌萌眼眶发红，泪珠就在眼里打转，却咬牙撑着没掉，反倒是鼻尖有透明液体悬挂着，见到周晚风下来，她自觉的往后站在侧角，示意她先过去。
周晚风眉眼平静，轻轻吐口气，声不大，“你演示给我看一下，我帮你纠正。”
夏萌萌抬头看到周晚风双目，死咬着嘴唇，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她拖累大家了。
“你试一次。”周晚风没动，原地等着，大有你先上，她垫底。
夏萌萌仰头看着，看着壕沟臂，只觉得好高，好高。
双腿像是灌铅一样，沉重的无比。
“萌萌加油，不要想着考核，垫底就垫底，大不了加练。”前头胡银萍大喊一声。
夏萌萌咬着嘴唇吸气，往后退两步，往前冲，一个跃步上跳，这次手肘只浅浅碰到，“啊啊。”大喊着，身子往下压，往前伸，脚也使劲，可没有地方借力。
就在夏萌萌想要跳下放弃，脚下一个厚垫，弹垫，如弹簧一样。
“晚…晚风。”夏萌萌声有哽咽，低头看到周晚风双手帮她撑着，“这…这不行。”
“没事，你上去。”周晚风声沉稳，一如她这个人一样，把夏萌萌心里那股焦躁压制下去，她的话就像一股牵引力，莫名让人信服。
周晚风使劲往上一顶，夏萌萌顺势往上使劲，人从壕沟出来。
“啊啊啊，萌萌加油。”前头看到夏萌萌出来，激动啊啊原地跳起来。
下一秒，周晚风双臂一攀，却没直接起来，对着弯腰喘气的夏萌萌伸手，“拉我一把，这只手臂不敢用力。”
对着周晚风的手，夏萌萌一把拽住，握着那双微微冰冷的手，一直压抑着的眼泪忽的滚落下来。
夏萌萌背过身擦掉眼泪，那边加油声震天。
金红杰已经出发。
夏萌萌在前，周晚风在后。
原本该紧张的，夏萌萌害怕挡住周晚风，耽误她。可她心里这一刻十分清楚，周晚风不会越过她，也不会丢下她。
周晚风就在她身后，像一道安全网，像一张可靠屏障。
夏萌萌心里重新鼓足力气，一次不行，二次，当眼前只剩下最后一百米冲刺时，她咬牙往前冲。
终点班长和队友都在那里张开双臂等着她。
人直直冲过去，一瞬间被人围上来，被人抱住。
即使自己班垫底，也没沮丧，一个个冲着她喊加油，不知道怎么了，本来刹住的眼泪，呼呼往下落，避免丢人，夏萌萌只能死死抱住班长孙向秋，把眼泪全部蹭在她肩膀。
周晚风跑过来。
卓佳怡站在人后瞥了她一眼，余光又往队长宋焱扫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队伍集合。
“周晚风出列。”一声厉喝，听得人浑身一激灵。
队伍里周晚风出列，小跑上前，在前头挺直立正站立。
夏萌萌见状，咬着嘴唇，刚要站出去，却被身后的孙向秋一把扯住衣服，小声提醒，“别动。”
宋焱站在周晚风面前，面色严肃。
周晚风目视前方，表情和眼神都淡淡的。
“周晚风，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别人都不知道团结友爱四个字怎么写是不是？你今天帮她，下次帮她？你回回都要帮助她吗她的路你能帮她走吗？每次考核你都要帮她吗？别忘记你们毕业还有体能联考？过不去也别想顺利毕业。你觉得自己这次在帮她？你是在害她。体能弱不是问题，使劲练，加练，只有认识到自己弱，才能埋头赶上来。”
宋焱不是没看到夏萌萌的处境，但是一个人承受这种环境和压力才能有动力往前走，军校历来都是如此，每年退学不知道多少，弱者是没有资格留下来的。
“报告队长，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周晚风声音清晰有力，认错速度很快。
一下子把宋焱要说的话堵在嗓子眼，甚至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一时卡壳，盯着周晚风呼呼喘口气，低头瞥眼她的脚。
“周晚风听令，原地仰卧起坐，预备。”
周晚风迅速躺倒双脚屈膝并拢。
“各班班长带队加练一小时，夏萌萌出列。”
各班班长带着继续训练。
夏萌萌被指去壕沟，“你什么时候自己攀上壕沟，周晚风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一直上不了，周晚风就一直做。”
“是，队长。”夏萌萌大声吼道，转身向后，迅速跑到壕沟跳下。
周晚风双手抱头，开始仰卧起坐。
宋焱看眼默默执行命令的周晚风，摘下帽子捋一捋重新戴上，“周晚风，新训基地应该教过你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不在这里，还有班长在，你请示过谁？”
宋焱动怒的原因，是周晚风无视纪律，无视上级领导。
周晚风继续默默做自己仰卧起坐。
“周晚风，说说看，你怎么想的，是不是今后每次考核有人如此，你都要这样？”
……
“说话。”
“报告队长，夏萌萌体能没有那么弱。她在新训基地是能过去的。只是，她停耗在那里太久，心里压力太大，限制她的发挥。而且，我注意到她状态，如果没人过去，绝对会影响她今后训练状态。”周晚风一直注意到夏萌萌。
如果自己不过去，队长一定会让夏萌萌一直待在那个壕沟里，这是以班级为团队的考核，只是个人的话，夏萌萌的精神压力都不会有这么大。
如果放任不管，她会内耗自己，会给自己压力，然后承受不住崩掉，一旦如此会恶性循环，每年从军校退学的学员也都经历过。
周晚风上辈子手里带过不少人，自暴自弃的，一鼓励更亢奋的，年轻的，也有年龄大的，她能一眼看出来夏萌萌当时状态，就是快不行了，只是前方班长和队友拼命给她加油，勉强撑着一口气。
如果她再跳几下，依然出不去，就会彻底陷在那个，会成为她人生的一个坑，永远出不来。
周晚风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她抱头起来的时候，忽的对着远方大喊一声，“夏萌萌加油，今天过不了，明天继续，明天不行，后天继续。”
“我可以的。”原来传来夏萌萌拼命的回应声。
宋焱皱眉低头看她。
熟料周晚风呼呼喘着气抬头看他，“队长，学员大队或者部队里，做仰卧起坐的最高记录是多少？”
宋焱一瞬间明白周晚风要干什么，“上年军事运动会上，某集团军里记录仰卧起3522个，目前是最高记录。”
“3522个？”心里开始数数，1，2，3，4，5，6……

第82章 周晚风的指导
过了七点,远处没灯地方天都黑透了，加练的学员队全都收队跑步前往食堂。路过宋焱这边，队长喊一声,“宋队长，还不收队，回头食堂剩饭都没有了。”
即使这个点过去,几个食堂也都是剩下的，馒头虽然不硬，却不热乎了。
粥，米饭，咸汤不温不热的。这也不是在部队上,炊事兵说不定能给你热热。
军校食堂可不行，来的晚那就吃口凉的。
隔壁学员队队长说话空隙，还不忘记看眼宋焱旁边一个女学员，一个人在躺倒做仰卧起坐，也不知道做坐久，头上帽子放在一侧,额前短发早就被汗水打湿了,脸绷着,嘴角咬紧,一落一起间，眉头狠狠皱一下。
“全体集合”宋焱胸口忍不住起伏一下，尤其看到周晚风时候,眼皮明显抽动一下。
只看到女学员队伍中间，夏萌萌早已归队恢复训练。
宋焱略略头疼,周晚风腿需要养伤，打过报告,训练量适当。本来想罚她跑圈，结果换成仰卧起坐，结果夏萌萌在壕沟那边，没几分钟她自己上来了。
让周晚风停下，她还不起来了。
仰卧起坐可以锻炼腹部肌肉，运动过程需要腹部的肌肉群发力，以此提升腹部肌肉的力量。
腰腹的力量不管任何一项体能训练里都不可或缺，周晚风一是给脚养伤，二是借机训练，她是不可能闲着的。
趁着养伤这段时间，她目标就是3522。
宋焱虽说不管周晚风训练，可人就在身旁一起一落，忍不住瞥两眼，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隐隐觉得这个周晚风有点不太好管的趋势。
为什么这么说？自己板脸大声呵斥的时候，即使男学员，表情眼神都会有些发怵或者躲闪。
她完全没有，而且，如她所说，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却依然做了。
“周晚风，你为什么明知故犯，明知道是错误，还要去做？这不是公然违反纪律？”宋焱忍不住追问。
“夏萌萌想当兵。”周晚风终于撑不住了，手撑着地，拿起帽子啪啪灰，端正把帽子戴好，“队长，这个事确实我做错了，我不可能每次考核都帮她，但这次得帮我是这么觉得的。”
“回去写检讨交给我。”
“是。”
看到孙向秋指挥队伍过来，周晚风听令小跑归队。
“全体都有，目标东食堂正门，跑步--走!”宋焱把队伍交给值班员，今天隔壁班的班长当值，他带领学员队跑步前进。
宋焱看着学员队走远，摘下帽子甩甩，他没时间去食堂吃饭了，晚上会议室有队长会议，就军事大比武的各项事情。
夏萌萌是北市人，在学员队里，她体能算是弱项，她自己清楚已经再练了，可是想要短时间提升到和大家平均水平还需要点时间。
周晚风就是看到夏萌萌努力加练，去阅读室，看到她写作业的时候，手里拖着一本活字典。
回寝室会躺在床上伸腿蹬自行车。
她问过自己怎么让人力气变大，拉伸和负重训练可以增加肌肉收缩，慢跑，骑自行车坚持四十分钟等等，力气都是越练越有的。
东食堂餐厅是几个食堂里最大的，这会餐桌都是空的，能看到有两个学员队在吃饭。
惯例女学员排前面。
可惜这个点过来，真的没啥吃的，有什么吃什么，大家现在都是这个心态。
夏萌萌故意坐在周晚风旁边，她伸手直接把周晚风餐盘里两个水煮蛋去皮，自然而然的动作。
剥完，放好，再去剥自己的。
周晚风没说谢谢，捡起一个，几口干掉一个，再端起米粥一口喝点一半。两个人默契十足。
金红杰和刘书培等人都看在眼里，眉眼带笑，即使今天周考核垫底，说不定今后开始每天都要加练，却去也没什么抱怨。
去阅读室的时候，周晚风没学习，她写检讨书。
卓佳怡坐在周晚风旁边学习，上课的部分她需要周晚风在帮她过一遍，她才能勉强听懂。
经过今天这个事，她大致明白当初刘书培为什么那么评价周晚风了。
但是她依然觉得周晚风某些方面和自己是冲突的。
就那今天这个事情，是她的话，会站在旁边给夏萌萌加油，可能私下也会带夏萌萌训练，指导她。但是，她绝不会出手。
但周晚风就是做了。
全队没有一个人觉得周晚风是个人主义，这就让她十分诧异。
刘书培，胡银萍，魏佳慧等人看到周晚风和金红杰换顺序后，全都松了一口气感觉。即使是她也知道，夏萌萌在壕沟里是多么难受，队友一个个上去，独留自己怎么都上不去，哪怕骂自己是个废物，都抵消不了拖累团队负面情绪。
可她们能做的是什么，就是高声呐喊加油，即使班级考核垫底也不在乎，也不沮丧，就是想要夏萌萌振作别放弃。
但是越是如此，更大精神压力反扑回去。
是个僵局，也是个死局，卓佳怡以为夏萌萌今天会在坑里站到结束，因为在部队里不是没有类似这种事情，队友私下会鼓励，安慰，也会陪她训练。
见到周晚风做的事之后，卓佳怡起先是皱眉，下意识看向队长宋焱，周晚风犯错了，她会遭受训斥，批评。
可耳边听到确实攥拳的欢呼声，“是我周姐，我周姐…”
“晚风真帅。”
“晚风，萌萌加油。”
诧异，周晚风犯错了啊，都没意识到吗？但她和班长孙向秋对视，看到眼里诧色，便知道班长和她想的一样。
周晚风静静承认自己做错时，卓佳怡看着她的侧脸，心胸一震好似有股热流从身体里划过，也让她明白一件事。
周晚风遵守纪律，遵守规则，但又和她们都不一样。
她们像是关在纪律规则笼子里不敢动弹，甚至触碰都不愿意。
可周晚风是自由的，她愿意遵守纪律，遵守规则，也有勇气和胆量去打破规则，跨越那条线。
周晚风是和她们不一样的。
周晚风指导刘书培实战格斗，女寝室楼下方，有器械室。下晚课之后，两人会到那边切磋半个小时。
周晚风让刘书培试着攻击她，然后给她拆招，破解。
反之，周晚风进攻，让刘书培应战，在一一给她讲解，如何应对。周晚风实战技巧是很多都是上辈子打出来的经验，不少技巧属于她自己个人的。刘书培短时间很难消化和运用。
“短时间，你只要练习一件事，对方攻击，要懂得避开，避开同时要让自己身体呈现最佳攻击姿态。要知道对方出手攻击无效0.1秒，是你反击最佳时间。以及，人体最佳攻击部位分为头部，颈部，胸腹部。但是攻击头部位置最佳，头部有耳，太阳穴，眼睛，鼻子，上唇，下巴。颈部只有喉结，颈动脉，胸腹部最不佳。所以一般攻击面部为主。
因为面对攻击下意识会反应慢，攻击效果叠加。实战的最要紧的一条，不是怎么打败对方，而是让对方打不到自己。学会躲，学会避，再趁机摸清楚对方出招。
如果攻击一直无效，对方难免急躁出错，也是你反攻好机会。”
周晚风话音没落，抬手瞬间出拳。
刘书培心头一骇，头部后仰。可周晚风手到跟前却虚晃一招，拳变掌，直拳变屈肘，眨眼间变成迈步，肘击。
周晚风点到为止，刘书培张着嘴，一瞬忘了呼吸。
“我攻击你头部，你头部后仰避开没错，但是你的双手慢了，格挡防守也好，攻击也好。你慢了，就给了我继续攻击时间。你绝不能让对方连续攻击，如此你落下乘，变得被动。如果已经落下乘，一定要拉开彼此距离，打断对方攻击节凑，自己抓紧恢复最佳攻防状态。”
刘书培心里此刻只剩下满满敬佩，同时也惋惜周晚风没办法参加。
“遇到力气大的，要抢攻卡位，你的位置，距离，都影响对方出拳考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最佳发力点，和距离点，这个需要你自己摸索。”
“晚风，如果我卡你出手，你要怎办？”刘书培十分想要知道，如果对手是周晚风，她会选择怎么化解。
周晚风看了眼刘书培，眼神专注，声音清冷，“你锁不住我，远的，近的，哪怕是反手我都可以攻击。”
“那我抓住你的双手呢？”刘书培上前试着抓住周晚风的手。
周晚风便让她抓着，“你抓我，也是我抓你你也没有空手，但你力气没我大，反而是你送到我手上，我反抓下压，我身高也是优势，如果我这样…”
一秒刘书培被周晚放下压一拽，只感觉整个人往前倾，拼死稳住后，额头却被抵着了。
“你知道我力气很大，就不要把自己送到我手上，和我保持距离，因为我比你更想靠近抓住你，一旦被我抓住，你就输定了。”说完松开刘书培的手，“你再试试攻击我。”
刘书培心头感激，她能感受到，周晚风对她的倾囊相助，丝毫没有藏私。但也让明白，周晚风比她想的要更强。

第83章 强化联合训练
一眨眼的时间,军事大比武正式拉开序幕。
周晚风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但是一年一度的军事大比武，全校重视。动员大会上,各院系学员大队全部集结在训练场。
足有五个足球场大的训练上，站满了身穿迷彩训练服的学员兵们。一个个身姿挺拔，精神抖擞,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
同时，前方站台上，有幸看到了领导高层，棕绿色肩章上两杠一星，二星,三星的校官，以及金叶一星，金叶二星的将官。
周晚风确切感受到身旁学员兵吐息之间那种亢奋和激动，来到这里每一个学员兵谁没有一个军旅梦，谁不想肩上带着一杠几星，二杠几星。
前头讲话的可是正军职,往前再迈一步就是J委,光站着听讲话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也让新学员兵知道,这次军事大比武是多少重要。
三天两夜的军事大比,考核场比较分散。如周晚风这样没报名参见的，学员队会有值班队长组织大家到各个考核点给自己学员大队的加油助威。
当然如果考核场地在野外或者其他地方，去不了。报名参加考核的学员会被集中卡车带过去,以及评委和记录员。
好在周晚风子在意的射击比赛，设立在一号靶场。
学员队早早带着过去占位置,
射击比赛射击武器组装，步枪,手枪，狙击步枪，周晚风观看十分认真，听着一声声枪响，子弹出膛，直击靶心，硝烟味起，弥漫全场。
有枪手打的实在漂亮，大家眼睛睁的大大，闪着激动光，摁着自己大腿，或者掐着自己大腿，打的好猛地攥拳。
观众席一侧静静无声，甚至因为抢手调整呼吸频率，而跟着一起吐息喘息。深怕大声影响到比赛抢手的节奏。
射击比赛，不分男学员兵和女学员，只看到众多高大挺拔的学员兵里，只有几名女学员兵。
而其中卓佳怡最为醒目，装弹，换枪，瞄准，沉稳迅速。
随着一声声枪响，周晚风的心脏逐渐沸腾起来，手掌心发热。
军事大比武，连续持续三天。
比赛考核项目很多，大项目之下又分为很多小项目。
周晚风跟着学员队看了四百米障碍跑，二分三十秒及格，全场最佳成绩一分五十秒，获得全场起立鼓掌，喝彩之声源源不绝。
也去了器械场，男学兵双单扛比拼，现场气氛热烈到极点，所有人到达极限之后扔咬牙坚持。
擒敌实战考核场，分为男女两个比赛场地，刘书培一如她指导的那样，面对比她高大力气十足女学员，重在防守避开，一但对方掌控节奏立马拉开距离打断对方节奏。
刘书培胜在心里素质更稳，更沉的住气，实际双方实力有差距，但刘书培稍稍占了点气运，最后获胜。
可下一轮，对手实力超然，不管是速度，还是灵活度都远超她之上。
“刘书培这次赢不了，两人之间差距一目了然。”卓佳怡的射击比赛结束了，总分排名第二，但狙击步枪分数第一，因为场地原因限制，卓佳怡最占优势的考核点取消，她拿分点没了，只能区区第二。
部队射击考核是野外，也没有办法的事。
“嗯，”周晚风点点头，自然看的明白，对方应该是高年级学员，年龄经验占优势。“刘书培如果再练习一年，输赢不好说。”
在周晚风心里，刘书培是个综合实力十分强的人，脚踏实地，训练刻苦，只要再过一两年。
学员队里发出惋惜的声音，刘书培输了，笑着和对方拥抱握手。
听到学员队里加油声，她转过身挥挥手，尤其她冲着周晚风位置喊到：“我尽力了，明年再战。”输的心服口服，对方实在厉害。
不过刘书培却觉得，对方的厉害是她能摸得到程度，只要自己继续努力练习，一定能赢过。
看着稳稳坐在学员队伍里周晚风，心中忍不住叹口气，经过指导，她更加确定周晚风的厉害是她摸不到边的。
班长孙向秋刺杀考核学员兵排名第一。
等到军事大比武落下帷幕后，学员大队对获得优异成绩学员进行表彰，颁发荣誉证书。
不过军事大比武上的精彩依然被讨论了好几天，才慢慢过去，随即又恢复三点一线生活，寝室，教学楼，训练场。
周晚风又去了一趟医疗室，还是上次那个老医生，躺在床上被他捏骨，感受不到疼，确定好的七七八八了。
“不错，养的很好，还算听话。”柴医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听话和遵守医嘱的学员兵，以往都是他死命劝，可背地里还是胡来。
尤其军事大比武之后，胳膊腿租来的都过来返修。“为了眼前的这点名誉，好好的身体都给耽搁坏了。”老柴叹息一声。
“日常训练强度可以正常参加了，但记住只是不疼了，实际还没好透，别一上来训练就超出体能极限。人的肌肉啊，骨骼，韧带啊，就和那自行车车胎一样，破了是可以修补好，可是毕竟它破了有个洞，修的次数越多，以后啊，越是容易坏。”老柴还得继续叮嘱，“今年没参加军事大比有点可惜，明年还有啊？就是不懂火急火燎非得参加，好似就这一次，下次没了似的。”
周晚风起身拉扯裤腿，认可点点头。
“回去给你们宋队长说一声，再过一两个星期就能彻底好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周晚风和宋焱说了。
不过，最近训练的强度提升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早晨出操先跑三公里，下午体能训练负重五公里跑，跑完练习单项障碍训练。
一天练下来，腿脚发软，脑子发蒙，整个人废了一样就想躺在床上缓一缓。身心俱疲，还要写作业。
可以自己掌控的时间，就是23点熄灯之后的阅读室可以利用写作业。
卓佳怡和周晚风互惠互利，狙击手必须要练习专注力，耐力和手部灵活性，比如在一粒花生米穿五个空，一粒黄豆上打四个空。
“狙击手练习瞄准姿势的时候，要纹丝不动，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在部队有个厉害的老兵，大夏天太阳底下趴一上午，差点热晕过去。狙击手就要快，稳，准。”
手臂负重练习，头顶字典。
周晚风常常保持这个姿势给卓佳怡复习上课的内容，班上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俩这平等互惠交易。
晚上回来，卓佳怡会让周晚风趴在床上练习卧姿，坐姿，侧姿，仰姿等等。
“一个超级厉害的狙击手，任何姿势下她都能做到快准稳精准射击，不管是跪姿，蹲姿，立姿。你要设想在不同环境下你具备越多精准姿势，能确保你击中目标。”
周晚风双手做卧姿无依托射击动作，幻想着手里有一把沉重，漆黑，巨长的狙击步枪，自己在山林里，野外堑壕里…一练就是一个钟头。
等到寝室里都是均匀呼吸声，她才缓缓躺平睡觉。
卓佳怡还让周晚风去图书馆借阅轻武器器材书籍，多了解枪的知识，对枪支分解，组装枪支，会有更加细腻的理解。
作为班长，孙向秋要时刻掌握班上每一个学员兵训练进度，并且要给队长宋焱做精准汇报。
一转眼的时间，元旦就到了。
军校里不光有枯燥日常训练，为了缓解学员们的精神压力，劳逸结合四个大字一直贴在橱窗墙上。
每一个学员大队都会定期举办娱乐活动。
元旦这样大节日更是不能错过。
上节目，上才艺，给枯燥日常训练带来一抹生机。
可周晚风却更加沉浸在训练上，医疗室的柴医生彻底放话之后，周晚风更是全身心的投入训练里。
就像一枚上膛的子弹，咻的一声，从学员队里脱颖而出。
像一只非洲大草原上的黑豹，敏捷，迅速，耐力，爆发。四百米障碍跑，完成度极高，丝滑流畅。宋焱看到这样的周晚风，才确定这就是大队长口里上白皮书的周晚风。
如果新训基地他去带学员，就周晚风这样的，在一群生涩学员兵几乎算是一枝独秀。
班长孙向秋甚至熄灯就寝的时候，忍不住询问，“周晚风，你知道吗？你给我一种错觉，就是你好像在野战部队待了好几年又过来考军校。”
这话一出，方菲忽的从床上坐起来，“我也是这种感觉。”
张玉琪没说话，压在被子里的手攥拳，大拇指能感受到掌心一排粗糙的厚茧。
今天金红杰提议寝室力量掰手腕，大家兴致高昂，一个个跃跃欲试。
不等班长排顺序，金红杰就把周晚风和她排在最后。
张玉琪在部队里的时候，号称力气大，和男兵掰手腕她都能赢。
“周姐手劲特别大，新训基地男学员她都赢过。”金红杰自认自己能进前三。
张玉琪和周晚风握手的时候，寝室其他成员开始站队。
可惜两人刚发力，查寝点名打断两人比试。
一如班长说的，周晚风根本不像个新学员。
元旦一过，还有一个大事，只不过这个事情学员兵都不太清楚。
还没对外公开。
都知道指挥系的学员兵是没有寒暑假的，寒暑假会组织强化训练，即使放假也只有一周时间，回家看看就得返校。
一般强化训练都会驻外训练基地。
这次特殊性就在于部队和军校联合训练，指挥系那么多学员，总不能全拉过去。
宋焱想起上次大队长问他的事，如今想起来，周晚风这样的不参加，实在扼腕。
下午训练六点一结束，他立马摸到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杨志城肩头二杠二星副团职，正忙着看文件，瞥到门口鬼鬼祟祟往里探头的影子。
“谁在外面。”
“报告大队长，我宋焱。”门没敲，隔着门开口。
“要进来就进来，在门口干嘛呢。”
宋焱嘿嘿笑着推门进来，“忙呢？”
“啥事，快说，一堆事呢。”杨志城实打实的忙，上头联合训练文件下来，学校这边得开会讨论，以及和对方部队联系沟通，方方面面都要确认。
今年又是第一年部队和军校联合训练，连个参考标准都没有，上头又格外关注重视，这不得多上点心。
宋焱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我就突然想起上次来说的那个寒假联合训练的事，我来问问都选那些学员啊，挑选标准是啥。”
杨志城放下钢笔，“你有好的主意？”
“有。”宋焱端正坐好。
“说说看。”
“各学员队优秀学员该冒尖的军事大比也都冒尖拿名次了，这算是一种学员选拔了。还有一种呢，一年一度军事大比就那三天。也有不少学员因为家里婚丧嫁娶请假回家的啊，也有训练骨折啊，扭伤啊，肌肉拉伤啊错过的，刚巧身体恢复好军事大比结束了，名次没拿着。可是学员各方面素质是真不错，不去真可惜，尤其这种送过去，一准给咱学校抓面的。”宋焱直直看着大队长，说完还一挑眉给他暗示。
“你说的是你队里周晚风？”这届新学员能上白皮书的就那几个人，杨志城早把档案，所属学员队都记住了。
宋焱找过来，一脸惋惜的就差伸手问他要名额了。
“你队里女学员兵已经五个名额了。”杨志城一说完，宋焱脸都垮掉了，“名单都出来了？”他来晚了？
“返校这么长时间，周晚风各项考评目前都是中等啊。”学员大队里每周都有周考核，考核的成绩都会登记做统计。
“受伤了，腿脚一开始收着都没放开。”宋焱忍不住提周晚风说话。
“现在放开了？”杨志城重新拿起钢笔，低头书写。
宋焱站起来走到书桌跟前，十分认真道：“四百米障碍跑二分钟之内的成绩，放整个学员大队里算不算优秀？”
“算。”
“这就是了。周晚风就是时运不好，从新训基地回来腿脚受伤，错过军事大比。加上日常训练，周考核养脚伤都没放开，成绩不算突出。但这一周医务室放话，人一下子活了。
说实话因为她我现在周训练内容都不知道怎么制定，体能素质差距有点大。就连她班长都说周晚风像是从野战部队待过几年出来的。”
杨志城听后叹了一口气，“几个大队长我们一合计，就按照军事大比前三名挑人了。你知道这次联合训练负责指挥训练教官们来自哪吗？”
“哪的？”
“7X集团军担任特殊作战任务的精英部队，执行突击，侦察，渗透，高难度作战任务，实打实的尖刀连。这次看似表面是部队和军校联合训练，实际咱们学员是陪练，部队那边选拔送来的士兵才是主打，挑人呢，也是想证明他们那边一套训练方式真的有用，打算铺开在全集团军实施。”
“那周晚风就没名额，错过去了？”宋焱越听越是惋惜。
杨志城：“具体人数得两边商定下来，还有另一边。你还没听明白？现在三方联合训练。军事大比前三名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人，这都多出来了，后补周晚风都捞不到。”

第84章 巧了都是熟人
北市的冬天,要比云海市冷得多。
军校不比普通大学，日常训练照旧，期末考日期也定了。
听说男寝室楼那边自习室,阅读室位置都不够用的，临时放了很多小马扎在里面，乌泱泱一群寸头在里面看书写作业。
临时抱佛脚,赶作业的，背诵复习的都有。说实话体能训练和文化课兼顾很多人都来不了。
功课确实松散不少。
一天训练下来累的腿软发麻，摊床上就不想动，作业不逼到时候，课本都不想翻开。
军校里女学员兵的文化课成绩普遍好,但也有例外，从部队考上来的文化课比较弱，越是临近期末考，孙向秋，卓佳怡等人明显紧张。
周晚风帮卓佳怡复习，心里也没底,卓佳怡底子太差,恶补也只能囫囵吞枣,看她睁着眼满眼质疑,迷惑的眼神，周晚风几次忍不住背过身吸口气。
同时关于迎来指挥系寒假强化训练的通知，非指挥系专业的学员不参加强化训练,文化课考试结束就能放假回家，班长骨干可能要留下站岗排岗。
班长孙向秋开会回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寒假强化训练的通知，一些安排,寒假期间只开设东西两个食堂，为维护安全校门正门开，其他门临时关闭以及……”
说完，掏出几张表格，分表发给卓佳怡，方菲，张玉琪，刘书培，金红杰探头看一眼，好奇问一句，“这是什么表？”
“另一件事，是联合训练，部队和军校选拔一部分人去驻地训练基地合训。这个选拔条件就是今年军事大比各项目前三的学员。所以这个寒假强化训练不在校内，会有卡车带去驻地基地和部队上的兵一起接受训练，这张表上需要填写的都尽量填写上，回头交给我。”
班长孙向秋一说完，刘书培金红杰夏萌萌等人下意识看向周晚风。眼神里纷纷透着惋惜。
尤其是刘书培，她这个女学员擒敌格斗第三，算是卡着线去的，而她很清楚，周晚风明明比她更有资格去。
夏萌萌看眼班长，“能不能找下宋队长，晚风应该能去吧？”
胡银萍魏佳慧一样点头，她们没有资格去，心里完全没啥想法，可周晚风不去，她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个，我刚才就是从宋队长那边过来的，他也没办法。”孙向秋看了周晚风一眼叹口气，在她心里也同样觉得可惜，论实力周晚风应该去。
被众人惋惜的周晚风，却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留在学校训练也是一样的，你们知道我的，在哪都是一样训练。”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夏萌萌等人眼里还是不一样的。
期末考试前，周晚风给云靖雅打了一通电话，她寒假可能不回去，要留校加练。
云靖雅十分惋惜，还问能不能去北市看她。
周晚风犹豫，强化训练期间她可能没有私人时间出去，婉拒了，并承诺如果有时间她会回云海市。
文化课考试分了三天，主要考试时间不集中，一考完，大家心里都轻松多了，试卷并不算难。
考完没几天，孙向秋卓佳怡刘书培等人开始打背囊收拾行李，准备坐车去驻地基地，参加联合训练。
几个人收拾，床铺立马空了。
“加油。”
“好好训练，回头交流下训练内容。”
孙向秋作为班长不在，临时把代理班长职位交给了周晚风。刘书培举荐的，“周晚风绝对可以的。”
五个人一走，寝室变得宽松许多。
周晚风头上顶着字典靠墙站着，手上捧着一本图书馆借来的最新轻武器大全，看了下出版时间，这是最新版的，借阅这本书需要填写各种表格，需要一定专业权限才可以借阅。
夏萌萌胡银萍等人一看她那样，安慰宽慰的话都咽下去了。
“好了咱们留在学校加练也不能偷懒，加强体能，增加臂力。”魏佳慧很会鼓舞士气，然后找徐艳秋两人一组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教学楼前小广场集合，这次带队的有训练部，政治部，院务部以及医务部等个部门都纷纷出人。为了促进这次联合训练进展训练，学校这边也是积极配合。
学员们按照各自学员大队排队站立，负责这次带队的二杠二星，脸色严肃的向学员兵们介绍这次联合训练的重要性。要服从安排，听从指挥，和部队选拔的上来士官互相交流等等…从服从问题，讲到安全问题，再到努力训练大概用了半小时，然后组织学员们陆续上车。
四周空旷，前不见村，后不见村，甚至连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的驻地训练场大门口，两名穿着冬季训练服男士官不怕冷的站在院落大门口，门口一看就是刚刚打扫过的，大扫帚挥舞的痕迹在地面上看的十分清楚，上面还留有几个脚印子。
刚大扫除完，这会浑身热腾腾的，站在门口吹着冷风挺舒坦的。
“这边还挺慌凉的，你往那边瞅瞅，啥都没有，来前我看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食堂采买估计都得半天时间。”
“谁管他这些，不过凭什么咱都到半天，该打扫的都打扫了，那群学员兵还没来？干什么呢这是。”段航意说着就往外面走，一眼看到头，太荒了。嘴上忍不住嘀咕一声，“那么多地方不选，偏偏选这里，老高看到那边斜坡没有，我一来看第一眼我就知道，保准让咱们跑斜坡，打赌不？”
高春节呼出一口白气，也看了眼陡峭斜坡，“不打。”巧了，他看到斜坡的时候就猜到了。
段航意蹲地上，眼睛直巴巴瞅着外面，蹙眉，口里下意识用舌尖触碰后槽牙，明明松动后槽牙竟然自己长结实了，就是落下个坏毛病，没事喜欢用舌头去顶顶后牙，总觉得它会掉。
“哎，你俩在外头干啥恩，风吹着不冷，进来啊。”沙少行招手没人搭理他，又好奇两人站门口大半小时不进来，以为外面有啥跟着走过来，伸着脖子往外看两眼，“这有啥可看的？”
段航意双手环抱，“老高，你说上头安排的军校会是那一所？步兵学院？炮兵工程学院？特种作战学院？防化学院？”
“你想要是哪个？”高春节低头看他。
段航意闭嘴没吭声，反倒是后头沙少行忽的来一嘴，“要是我，我就选周晚风上的那军校，选拔学员过来，她肯定得来，有她在感觉会很有意思。”
高春节瞥眼段航意，只看到他站起身，冷着眉眼过去踢了沙少行一脚，“傻啊你，她来你尴不尴尬，里头可还有她新训基地的班长在呢，这会一同接受别人训练，你看看肩头那两道折杠和双枪，她一个一道杠，凭什么和和咱们一样在这一起训练。”
段航意干活的热气这会被冷风吹散了，正准备回里面去。
忽的高春节伸手扯了一把，指着远方形势过来军绿色卡车，“来了来了。”
卡车的响动声由远及近，直到轰隆声越来越响，就连屋里其他人也能听到了，全都好奇站出来。
不过，没一会，哨声吹响，队伍集合。
队伍之中曹宝山拽着余爱军的胳膊，往段航意高春节那边抬抬下巴，“看到没，熟人。”
可不是熟人。
不过这会顾不上，那边卡车上的学员兵一个个背着背囊下来，排队站好，领头学员兵扛的院校旗子也舒展开了。
段航意，高春节等人全看到了，顿时神色各异。

第85章 留校训练没来
驻地训练基地院子并不大,部队兵整齐迅速排列站好，腰背挺直，面色坚毅。一个个像是刀削铁磨的坚硬木桩,每一个行动都规范的像是教科书现场教学。
每一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十分惊人，且眼神全部严肃的看向对面从卡上下来的学员兵。
学员兵感受那股沉重的视线，像是审视,观察，不由的郑重起来，训练有素的整合队伍，一种无声较量，比较在默默进行。
双方领导层进去商议交流。
站立十分钟的双方方阵里,似有微弱的声音传播。
曹宝山保持站立姿势不变，嘴唇看着都没张合，声音极其细微愉悦的泄露出来，“老余，看到对面院校旗子没，我打赌赢了啊,训练期间我的袜子,鞋子都归你打扫了啊。”
前方余爱军并没应声,紧绷着脸,深邃目光却直直看向对面站立的学员队伍，下意识去寻找女学员兵队伍。
“周晚风肯定在队伍里，回头看到咱们,保不准吓一跳。”曹宝山眼角往左边撇撇，一来他就看到那几个王八蛋,当初新训考核质疑他放水几个也一并来了。
“哎，瞅到对面那帮学员兵没？真稚嫩啊。看看那腰板挺的,和咱们较劲呢。”
“不挺可爱的吗？”
“可爱？瞎说什么呢，别瞧不起人。这些能参加联合训练的，也都是学校选拔出来的精英。可别大意，等到统一训练被对面那帮人比下去，你还有脸回去。”
“老子要是被这帮学员崽比下去，老子用脸帮他们刷鞋底。”
“瞅着没，一道杠现在志气满满，咱们这些人可别小瞧人，最后落个笑柄。”
“放心吧，我听说这次重在选拔，这里训练场就屁大点，根本容纳不了咱们这么多人。肯定是非常规体能训练，就不知道对面一道杠能受得住不，我可是做好脱层皮的准备了。”
部队兵方阵里说的话，虽小却也听的清，再看对面学员兵，原本准备竖立好大哥形象的，立马眼神一凛。
可不能被对面一道杠比下去。
而对面学员兵们看对面部队兵，个个攥拳吸气。双方对视，感触最深的怕就是经验二字，直观的落入眼里。
老练，厚重，沉稳，一个个像是锋利刀剑插在那，气势惊人。
联合训练他们就要和这些人一起训练，一股无形压力冲上心头，同时压力带着动力激奋人心。
每一个人心头此刻都写着，好好干，绝不能丢人。
训练基地办公室，三方人马正式会面。
来自7X集团军特殊作战队，担任这次联合训练总指挥，总教练。将主要负责训练日项目。
流程交接其实就是个大家坐一起，像是初中学校开家长会。
学校这边负责人，就是学员兵的大家长，表示十分看重这次联合训练，也知道这次联合训练的教学意义重大。所以他们严格筛选优秀学员，积极配合。感谢这次7X集团军能帮忙训练这批学员兵，请不要客气，我们学员兵个个能吃苦耐劳，品格坚毅，再苦再累训练都会努力执行。学员兵既然送到这，关于日常训练的任务全权交给教官们。
部队这边简洁得很，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随便训练，跟不上，撑不过是他们自己没办事。
如此一般，外面站着两个方阵就被全权交到7X集团军特殊作战队，代号野狼连队。
在部队里不同代号具有不同的意义，像突击，主要强调团队在行动上的迅速和直接，快速反应和直接行动。
而野狼这个名字象征着团队的野性和战斗力，具有强大的执行力和战斗力。要求单兵拥有强悍的个人实力，合体更是具备狼群的协调作战作能力。
而此刻临时安排的野狼连队办公室里，却有一些小小争议。
连长龙翼更精准的吩咐下去，“虽然上头把联合训练任务交给我们，没推掉，不得不接了。不过主次任务我们自己心里要清楚，重在选拔，次在教学。”
“各部队送来的人员名单资料，一早你们就看过了，今后训练重在观察，以及选拔出我们需要的人才。学员兵那边顺带一起训练教学，能跟上训练就跟上，跟不上可以适当放松要求，一群学生兵没必要把人往死里训。”
“队员名单分好了，各自下去点兵带回，先熟悉下，顺便做做心理建设，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既然选择我们连队负责这次联合训练，队列练习，体能训练这些不可能有。日常在部队，学校还没训练够？告诉他们这次联合训练主题是突破极限。”
刚分配的寝室，也就比大通铺好一点，寝室不大，上下铁架子床两边靠墙，中间过道勉强有个一米半，对一群肩宽背厚的部队兵来说，是有点狭窄了。
如果上铺撅着腚下来，中间过道对面迎上来，谁也不让谁，就会像现在这样面对面杵着。
段航意板着脸看向余爱军，脚像是焊在地上，一步不动。
余爱军眯着眼眉头皱着，死死盯着段航意，巧了，人也没有退一步的打算。
双方就这么站着，后面人过不去，只能从两人边上挤过去，过去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啥情况啊，这两人啊，怎么还看对眼了。”
余爱军眉头夹紧，他还记得新训考核结束，周晚风原本好好脚，临回去的时候伤到了。
这事不难猜是谁干的。
周晚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余爱军知道。
但，段航意的做法他没看上，有质疑，背后验证，还把人伤着了，怎么看都不符合规矩。
曹宝山不怕事大，义气的往余爱军旁边一站，彻底把没打算让了。
沙少行拉拽正在铺床的高春节一把，抬下巴示意他看眼。
气氛有些不愉快。
寝室里其他人都看着呢，这一看就是有过节。
“不行，你俩去外面比划两下，男子汉大丈夫能有什么恩怨，咱们给你们做证，就是交流切磋。”
高春节上去拉拽一把段航意，硬是把人拖床上坐下，并笑着解释，“没啥过节，前段时间有个考核我们输了，这不见面有些不服气，都是小事。”
曹宝山故意大声喊了一嗓子，“整个指挥部被一人给端了，换我气性也大。”
余爱军抬脚踹了曹宝山一下，“赶紧整理床铺。”
段航意脸色铁青，起身拿起门后拖把，“拖把脏了，我去水池那边洗洗。”
这会是寝室清扫和整理时间。
学员兵和部队兵是分开的，不在一层。方面管理不说，也害怕闹出乱子。
学员兵们早就被叮嘱过了，只能在自己所属的楼层活动。和部队兵保持距离，见到了就礼貌的敬礼喊声班长好，礼多人不怪嘛。
从部队选上的，喊声班长不亏。
避免发生争执，矛盾。真有问题不要私自解决，反馈给教练员处理。
同样的，部队兵来之前也被叮嘱过，不要欺负学员兵，要做好榜样，尤其学员兵里有女学员，要保持距离，不要闹出不好影响。
水池南北有两个，水桶打水的，清洗抹布，涮洗拖把的，基本上一个寝室一个代表。
段航意拿着拖把，拎个水桶捣鼓清洗，目光注意力却没放在下面，水桶里的水溢出来也没注意。
目光一直看着另一边。
部队兵的训练服和学员兵的训练服有些不一样，根本不用看肩章就能一眼分辨出来。
男学员兵匆匆过来涮洗，匆匆回去。这天外面的水冷的刺骨，多洗一会都受罪。
段航意动作慢悠悠的，抿着嘴看着学员兵来来去去，他想找个学员兵问问，但是又怕年级不同。而且听说学校里，男学员和女学员很难碰面。
他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周晚风。
鼻头冻的发酸，远远看到两个女学员兵拎着水桶往水池这边过来。
段航意抱着试一试想法，走过去。
不过距离几米的地方他就站住，特意挥手敬礼，还把对面的孙向秋和刘书培吓了一跳。左右扭头看一眼，确定是对着她们的，下一秒赶紧立正敬礼，齐声喊了句“班长好。”
“你们好，我是XXXXXXX的段航意，可以拜托你们向周晚风学员带句话吗？就说新训考核□□段航意真诚向她道歉。”自报自己部队番号，声音响亮清晰，也不怕周围人听到，十分坦荡。
“新训考核？”孙向秋转头看向刘书培。
刘书培有些记不住段航意了，这会听到他向晚风道歉，有些差异。
段航意看出她们脸上差异，出声解释，“因为规定要求，我们私下不能和女学员接触，训练也是分开的，希望今天你们能帮忙转达。或者帮忙转告今后训练场见到，我会当众向她道歉。”私下不能接触，可大庭广众之下，距离十几米也是能道歉的。大不了喊大点声，丢人就丢人吧。
说完这些段航意准备离开。
刘书培提声拦住，“段班长你好，我是今年新进学员兵，当时和周晚风一起参加了新训考核。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向周晚风道歉，但是等这次联合训练结束，我回去会好好转达的。”
段航意微微皱眉，眼里闪过疑惑，并快速抓捕问题所在，“周晚风不在这？她没参加这次联合训练？她怎么能没参加？”她不参加谁能参加？
声音里满是质疑，怎么想都十分惊讶，周晚风竟然不在这？
他看到学校旗子舒展，下意识就认定周晚风会在学院队伍里，甚至一开始他站在这，要等的也都是周晚风本人。这是实在等的久，才想着让人转达的。
结果，周晚风竟然没参加？
段航意冷凝着脸，“她那样的实力，她为什么没有来？”问的十分直接。
孙向秋敬礼，出声解释，“我们也认为周晚风有实力参加这次联合训练，但我们学校选拔的学员是根据校内军事大比武获奖名次来获得名额的。周晚风因为受伤没参加这届军事大比，所以她留在校内训练。”
段航意一愣，心头瞬间有种不好预感，“受伤？”
刘书培点头，“新训考核之后周晚上的手臂，腿脚受伤，校内医师叮嘱她好好休养，日常训练减半，军事大比更是直接限制她不要参加。因此她也错过这次联合训练。我们也替惋惜不已，按照晚风的实力，她绝对有资格来这里的。”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段航意心头十分沉重，满满的愧疚感压的他难受。没人比他更清楚周晚风的手伤，脚伤是怎么来的。
舌头又去触碰后槽牙，已经长结实后槽牙，一点松动痕迹都无，当初肿痛早消失了，一点后遗症没留下。
段航意深呼吸一口气，他原本只想向周晚风道个歉，现在发现光道歉远远不行。
寝室里，大家都在压腿，倒立，舒展胳膊腿。他们和学员兵来此目标可不一样，他们是来选拔的。
“老段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沙少行往外头扫一眼，想看人死哪去了。
“他啊，估计想在下面守株待兔等人，顺便给人道个歉。”高春节瞅了那边余爱军和曹宝山一眼，有心想替老段解释两句。
曹宝山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子，不由看向余爱军，要是姓段的真给周晚风道歉了，他决定以后不针对姓段的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翻篇。
刚说完话，那边段航意拎着水桶拖把回来，脸拉着。
“哎，老段你见到人了没？说上话没？她见到你什么表情啊？震惊吧？”沙少行十分好奇。
就连余爱军和曹宝山都转身看过去。
段航意低个头，声音不高不低，在嘴巴里嗡嗡两下，“周晚风留校训练，她没参加这次联合训练。”
话一说完，不光曹宝山和余爱军惊讶，就连高春节都一愣，下意识张嘴：“她为什么没来？”倒不是质疑来的学员兵实力，只是更了解周晚风个人能力。
打过曹宝山，更是和老段交过手，这样的实力放在军校里都该是出类拔萃的，更不用说新训考核她表现出色，应该上了优秀名单。
曹宝山猛地站起，性子急，“这学校怎么选人的校内训练能和这里比吗？这次机会多难得。也不看看这次负责训练的是谁？是这可是野狼啊，连长都说这次可是上头压着人家才接手的，这学校到底怎么想的。”
段航意低眉垂眼，攥拳收紧，眼中快速划过一抹让人看不懂情绪，觉得是自己把周晚风前程耽搁了。

第86章 说吧你想干嘛
旁边呼噜声起此彼伏,长调大调轮番上阵，能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死死抓住时间，当兵必须要适应的一点,忽视周围扰人的杂音，随时让身体休息。
即使窗外半夜寒风呼啸。
外面一团昏暗，早上五点钟左右,长哨拉响。
整个寝室楼顿时上下震动，咚咚哒哒。
没有队列训练，没有常规体能训练项目，甚至连穿好的冬季训练服都在教练员讥讽下全脱掉了。
“咱当兵的人，晴是一身汗,雨是一身泥，穿这么厚实怎么训练？是不是训练前我还要找炊事班班长给你们每个人端碗热汤？”
部队兵和学员兵排列整齐站在一起，穿着单薄的夏季背心长裤站在寒风中。嘴唇懂得瑟瑟发抖还要咬紧牙关，保持身形挺直。
方阵的四周是教练员们，一如大家一样穿着单薄，面不改色,无视寒冷。
一夜寒冷,地面结成一层银白的霜花。
此刻他们这些接受抗寒训练的人,就像一群小鸭子排队作一团,外头那些如同养鸭子户的教练员们，正睁着一双锐利眼睛在人群里寻找扛不住，受不了冻得打晃悠的孬种。
“……还不如让咱们跑个五公里,十公里呢。”皮肤冻得发紫麻木，风呼呼一阵,感觉像钝刀子嘎啦扯不过皮那种。
凛冽风声像某种野兽呼啸，咬着嘴唇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旁边不少人轻嗯一声，要不吸吸鼻子，表示认可。
“忘了教练员说的话了，打从昨天说完我就知道这帮人没把咱们当人看。受点冷就撑不住了，鬼知道后面还有什么魔鬼训练。说不定之后你还会觉得站寒风挨冻是好事。”
“你瞅人家学员兵不也站的好好的，都咬牙撑着呢。”
一视同仁，学员兵里女学员兵一样站在寒风里。
冻得四肢发麻，风直接穿透单薄衣服刺到肉里，骨里，感觉就连牙齿都是冷的。
刘书培只感觉自己咽喉藏了把刀，喘息白气似乎都僵出不来了。
“刘书培，加油。”方菲对寒冷适应了，她出身边防部队，那边下雪几个月不化，积雪可以到小腿肚，她们接受过抗寒训练，在雪上滚地，寒风中站立。
“嗯。”冻到破音，说出的话都想裹着一层寒气，忍不住发抖。
学员兵里硬抗着，对面老大哥们昂扬挺拔，他们不能输。
“全体都有……”教练员一声大喊，压住风声，让人心头一颤。
终于能跑步了。
“前方大斜坡，跑上去我要最上头的一把土，昨晚炊事班班长找我要点土，要糊个泥炉子，但我只要前三名。”
话音一落，只看到四肢僵硬的部队兵一个个像出笼的猛虎猎豹，嗖嗖的拼命往前跑。
慢了好几拍子的学员兵看到隔壁疯了往前跑，有腿快过脑子的跟着往前冲跑。
在学校不管干什么都是集体出动，列队排好整队跑步前进。
“愣着干嘛，没明白规则吗？只要前三名。”
学员兵开始发力呼呼往斜坡跑。
来这空旷偏僻的地方，那斜坡是四周比较醒目标识点，想不注意都难。
果不其然也是训练项目的一个。
部队兵跑的最猛最快，首当其冲的就是段航意，撒开膀子往前冲。
落后三五米，苦追不上的沙少行瞅着，“老段可以啊，部队百米冲刺我都没见他跑这么快过。”
段航意确实快，尤其快到斜坡跟前，又突然加速冲刺。
这斜坡陡的很，肉眼可见没有助跑恐怕一口气难上，尤其中间一段更陡峭。
经验丰富部队兵全部提速加力。
教练员只要前三名的土。
眨眼间，全冲上土坡，也就一秒，有人滑倒。
比想象的更难。
甚至到不了中间陡峭处。
“根本上不去吧？”
“我再来一次试试。”
多的是跑到土坡三四米就滑落下去。
不死心的往回跑，准备加大助力。
段航意试了几次，越往上脚掌抓地不行。
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一个人成功。
站在四周围观的教练员们一个个黑着脸，其中走出来一个人，一米七多点的中等个头，这人叫朱博宇，年龄多大看不出来，脸看着像三十五六的，可当兵都知道看脸看不出来。整天风吹日晒的都显老。
能让人记住名字主要是因为朱博宇的嘴巴最毒，他会骂人，讽刺人。
“亏我还觉得你们起码能有二三个上去的。白瞎了你们资料档案写的东西。说什么层层选拔？一个土坡你们都跑不上去。炊事班班长随口要点土都带不过去，回去你们有脸吃他做的饭？就这样你们还穿军装，扛大枪呢？挡枪子你们都赶不上趟。”
也不知道是风吹的，只感觉脸上刺刺辣辣。
“连这点水平都没有，你们还好意思来参加选拔？我们连队缺人也不要糊弄人的。”
说话实在刻薄，有那性子急躁的瞪着眼想要出口，被同伴拉住。
不过更多的都相信，朱博宇敢说，就有实力敢做。
他活动下四肢，腰背压低，脚蹬地，人像羽箭射出去一样。
曹宝山拽着余爱军，指着教练员发力起跑的位置，一百个不信，“他不可能上去，我刚才就是从那试过往上跑，跑到一半往下掉。”
这般认定的人不在少数。
随后又一个教练员下腰，站在朱博宇起跑位置，准备开始。
一个，两个，似乎示范一样，所有教练员们排着队伍准备。
最前头的朱博宇最抓人视线，他上坡后没有直线前进，他是S型叠力前进，似乎一眨眼就到众人难以接近的中间最陡峭位置，一个技巧性的大抬腿一个跨步。
段航意双眼聚神，看着朱博宇站到坡顶，俯身抓起一把土。大喊着，“这玩意都跑不上来，你们赶紧滚蛋，少在这耽搁时间，没时间陪你们玩。”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教练员全都依次上来。
如曹宝山一样，心服口服的人很多。
人家确实比他们强。
谁都没想到联合训练一大早就是被一个大土坡困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解下来的训练都是围着这个土坡。
可吃过早饭之后，集合跑步。
那土坡矗立在远处，正对着驻地，这会谁看它都觉得碍眼无比。
“土坡？突破，教练员是不是说咱们这次联合训练主题就是突破极限？是不是故意的，不突破，就土坡，能不能突破，就看这土坡？”
“这才刚开始呢。”
“还是那句话，别把自己当人。人家特殊作战部队出身，个个身怀绝技，你不拼死博一下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而且听教练员骂人，骂部队来的最凶，对学员兵就温和不少。
跑了不知道多少公里，浑身热腾腾一身汗，远远地能看到极远处有树林和村庄样子。
只不过，眼前横着一条河沟，东西向，河面大概十几米宽，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冬季河里水不深。
“全体都有，下水。”
跑的热腾腾身体，往河里一站，河水淹没胸口，那滋味只感觉身体里一股冷气冲顶。
段航意下水之后，忽然啊啊两声，他整个人下蹲，全身没入水里，憋住几秒，猛地跳出来，大声喊喊，“痛快。”洗头发似的搓了两把短头发。
在水里原地蛙跳，阻力大，可最难得却是上岸。
和跑坡不一样，河水下降后，两边河岸升高，坡度比今早上土坡还陡，关键连个下脚支撑点都没有。
一个个摸爬滚打，泥鳅一样。
前三天的联合训练所有人全都十分狼狈，来之前心里那口傲气全都泄掉了。
一个个过冬大白菜似的，软趴趴，精疲力尽。
但有一个人例外，段航意眼里有神。
第四天分配小组，五人一组。
曹宝山，余爱军，沙少行，高春节，段航意等五人，来自同一个集团军团部，被分配到一组。
成人大腿粗的木头，五人扛着过河上岸。
“炊事班班长今个和我说坡顶的泥太硬了，糊炉子不好用，他说河泥松软比较好，记住，我只要前三名。”
“炊事班班长还说了帮他取河泥的，午饭他给加鸡腿，特殊待遇啊，记住我只要前三名。”
朱博宇刚说完，旁边教练员李和平扭头瞅他一眼，“你记错了吧，昨个补给车过来，带来几筐土豆，白菜，萝卜和几扇猪，猪脚倒是有一袋子，哪有什么鸡腿。”
“随口瞎说的，你当真了？”朱博宇回头挑眉笑了声，“木头不沾水，不落地，难度加大，今个没人能上来。”
已经下水的，五人一排，肩头扛着木头，要比平时难度加大。在水里淌走阻力大不说，脚下淤泥松软，一脚下去陷进去，尤其还是五个人脾气不合的一组。
扛前端的是段航意，随后是沙少行，第三是余爱军，紧跟其后是高春节，扛最后的是曹宝山。
“稳点，稳点。”曹宝山扯着嗓子在后面喊，“要不咱们横着走试试？我看不到前面，我竟踩你们走过的坑里。”
“哈哈哈曹宝山一听你就不会下象棋，小兵只有过河才能左右走呢。你想横着走，岸上要是有一把狙击枪，都不用调整姿势，突突就把人解决了。”沙少行哈哈哈调侃。
“这和下象棋有什么关系，啊…”曹宝山一脚空直接额头顶在高春节背上，鼻子酸痛大骂，“姓段的，你听不懂老子话是不是，让你慢点，稳点，你在前头你拼命往前，我在后面晃荡呢，我倒了你自个过去有用吗？”
高春节往后伸手搀扶一把曹宝山，并出声提醒段航意道：“老段稳妥点，不能光拼速度。这联合训练没这么简单。还有今天组队，五人一组是集体，你在前头看的多，不能光开道，你得传递信息。曹宝山在后视线不佳，你脚下什么泥，你得汇报，淤泥有硬物你要变道也吱声。”
“咱们全当肩头抗的是人，总不能帮人过河，让人掉水里是吧。尤其这人要是重要人物，咱就更要稳当的是不是？”
高春节说话舒服，后头曹宝山哼哼两声，“还是你说话好听，前头那个像个跳脚虾似的，不知道急什么。”
高春节没想到段航意这两天的状态，就连不熟悉他的曹宝山都看出来了。段航意不太对劲，很拼没错，大家都很拼。
但是他的拼劲里有股急躁劲。
高春节觉得大抵是因为周晚风没来的缘故。
至于周晚风为什么没来，他是不清楚，不过看段航意这样，多少是知道点的。
旁边队伍走到河中央，中央位置淤泥最软，最陷，裹足难走，借力不上。
身形踉跄一人歪，带着后面其他人踉跄全都趴水里去了。
“落水里调头从来。”岸上有教练员大喊。
段航意走到河中央，旁边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完全不受干扰，一脚下去深度不一样，淤泥深陷。
“到中间位置了，注意淤泥软化深陷，注意拉扯帮扶。”同时段航意降速，步伐缩小。
高春节对着身后喊声，“曹宝山你可以抓着我借力，来调整姿势。余爱军你在中间你承上启下，你要稳住，我可能会借你力。”
已经忘记冰冷，身体适应了。而且在淤泥里行走，消耗的力量很大，身体热乎，甚至有些要出汗。
好几次抬腿时队伍倾斜，硬生被队友拉住稳住了。
段航意咬牙，脚下似乎有个河蚌壳，硬生的用脚踩平，碾进淤泥里。
险象环生，终于到了岸边。
可陡峭的河岸要怎么上去？尤其扛着木头，这河岸徒手爬都困难。
“我们在前三名啊。”曹宝山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兴奋起来了，“老余，咱们是前三名啊，加油，中午说不定有鸡腿。”
“别鸡腿了，你看看这个河岸怎么上？”沙少行在前头泼冷水。
没看到老段都停步不走了吗。
沙少行低头，能看到老段脚下有血水出来，但他没吭声，老段不是因为这点小伤就想引人注意的人。
岸上教练员注意河对岸情况，看到好几组成功过河却对河岸犯难。
朱博宇扭头想找李和平说两句，结果李和平伸手指着河对岸让他看。
只看到那边有一组，领头第一人半蹲着，身子贴进泥巴里，另一个人踩他腿，背，肩膀，往上。
上爬的那人，木头的重量由身后人承担，爬到稳妥，调整姿势，一如第一个人一样，把自己摆成队友可借力的姿态。
朱博宇面色一凛，只看着。
段航意生生由第一个，变成奠基石，踏脚石。
肩头，背上全是淤泥，就连脸上为了持稳，硬是把脸嵌入泥里，硬蹭住，硬抗住。
双手上举抱着木头，身上担着好几个人重量，咬紧牙关硬撑着。
等到曹宝山上去，他下脚往下，一眼看到段航意脚底裂开一道口子，血水渗透到河水和泥里，加上半张脸蹭在泥里，大冷的天，他脸色涨红，脖子，额头上，手掌上青筋一鼓一胀，瞪着眼粗喘着气。
尤其，他双手还要承担大部分木头重量。
抛开新训的事，曹宝山得承认，段航意是个爷们。
李和平胳膊肘戳戳旁边朱博宇，不出意外，这组应该能成功上岸。
“老朱，怎么样啊，让你随口瞎说。看着没有，都有样学样，今个三组，十五个人的鸡腿，你让炊事班给你变出来？”
那边曹宝山踩人借力，成功上岸后，立马双手合抱木头，大喊“快，，快上来。”段航意要撑不住了。
高春节脚蹬手扒上去，伸手拉拽余爱军。
沙少刚够不着高春节的手，段航意少了身上重力，撑起脚站起身把他往送一送。
可轮到他没有任何助力。
段航意粗粗摸了一把脸，把眼上，脸上泥巴抹掉。
上面余爱军忽然反趴下，曹宝山一人吃力扛着木头，高春节，沙少行使劲摁住余爱军。
段航意看到眉眼笑了下，准备徒手攀爬的，这会直接起跳，拽着余爱军裤子，爬到他背上，从他身上上去。
高春节沙少行把余爱军拉拽上来。
五个人又齐齐扛着木头，心头欢喜。
“赢了，第一名，咱们第一名。”曹宝山粗犷的喊声直接传到岸那边，没一会第二组，第三组也上来了。
欢呼声直接传到岸对面。
朱博宇啧啧两声，摘下帽子挠挠头，小声冲着李和平嘀咕一声，“你说，我要说他们手里没河泥，算不算没完成任务？”
李和平瞪大眼，“你找揍呢，傻子才听不出来，炊事班班长要什么河泥，门口铁掀随便挖两桶，那个不比烂河泥好。”
“哎呦，愁人，我去哪给他们弄鸡腿去，要不鸡腿变猪脚算了？不过，训练得加大难度了。连长说了宁缺毋滥，要沙里淘金。”
获胜前三组也没人惦记朱博宇说的那个鸡腿，只有成功上岸的喜悦。
倒是曹宝山念叨两句，午饭就是白菜猪肉炖粉条，萝卜炖猪肉，素土豆丝。猪肉倒是多了不少。
可午饭过后，众人休息时间，段航意找到教练员休息室。
尤其是朱博宇面前，要他兑现承诺。
段航意面色郑重，严肃到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谁看到都认定他是认真的。
朱博宇没想到遇到一个愣头青，“我的错，是我低估你们实力，既然你要我兑现承诺，缓一天怎么样？我晚上亲自采买。”
“不行，就现在。”段航意声音冷硬拒绝。
“……”朱博宇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叉腰往四周看眼，这偏僻驻地，就是去隔壁村子买，来回炖熟也得个把小时。
而且，瞅着眼前这人估计一分钟时间都会不给。
“段航意是吧，说吧，你想干嘛？”也看出来了，这个人压根不是冲着他要鸡腿。

第87章 那个学员叫啥
“他是不是有病？脑子进水了吧他？”朱博宇指着段航意离开方向快走两步,横眉怒目的，还虚空踢两脚。被战友李和平和江涛生拉硬拽回来，其他教练员换衣服的空挡劝他别生气,不值当。
朱博宇气的不轻，叉着腰站在休息室里，“不是,他上午过河脑子进水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谁听不出来我那话就是打趣的？他这肘劲冲谁呢？我自己说大话我认，他要真想吃鸡腿我给他买去。可他什么态度啊他？你们瞅到没？不就是第一组上岸有什么了不起的？”
八辈子没吃过鸡腿？
问他到底想干嘛？一副棺材脸屁话没有，问，就是让兑现承诺。
“我倒是想兑现承诺，他给我那个时间？”朱博宇这个气的,头一回见到这么拧巴的人。
李和平和其他教练员全都换好衣服，都等着他呢，催着他赶紧换衣服，“先别想了，队长叫开会呢，迟到你想蹲马开会你自个蹲吧,我们可不想。”
眨眼时间训练好几天,一直就训练情况没开会讨论。
这会龙翼把教练员们一并叫到大房间来,这驻地没有大会议室,倒是有个放电视电影大房间，放着长条凳子，暂时充当会议室来用。
“说说吧,联合训练好几天了，都什么情况啊。我这边倒是不少人来问事的。”主要是学校这边旁敲侧击问的多,关键人家还问的含蓄。没部队这边粗暴直接。
上来就问，联合训练准备这么搞下去？
“队长,我先说吧。”朱博宇作为龙翼亲自敲定的，也是主要负责跟队的教练员，他的想法还是比较重要的。
“首先我知道他们肯定都是地方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一如他们资料档案上那样写的漂亮。我信他们当中有人跑得快，有人力量大，他们都有自己各项专长，甚至军事技能也有十分亮眼的成绩。
但眼下，短短几天测试，他们当中很多人不符合咱们选拔标准。这还只是开始，后续难度加大有人根不上，能给撵回去吗？”
朱博宇看向队长龙翼，倒是希望他这次厉害些，说能。实在是现在训练的人有些多。教练员就他们这些，眼睛盯不过来。
说是要沙里淘金，可沙子太多总会遗漏一二个金子。
其他教练员跟着点头，认可朱博宇说的话。
龙翼皱皱眉，在部队里他有个诨号，上级领导有时候被他气到就会叫骂两声撒撒气。无关痛痒，骂就骂吧，他们平时出任务都伴随高危险，他们又不是神仙圣人，名称名誉都是流血霍出命拼出来的。上级对他们也格外包容些。
沉着脸说了句“不能。”
朱博宇顿时嘴角一抽，感觉白说一堆。
“咱自个知道这次联合训练的目标是选拔咱自己的人，可对外这就是一次创新教学意义的联合训练，你看学校那边送来这么多学员兵，他们完不成你也给撵回去？今个撵一个？明个撵两个？对外共同探讨训练方式，拉近以及减少，学员兵毕业下基层和部队之间差距。所以，不能撵回去。”
龙翼倒也认同朱博宇说的话，目前人数确实多，而且，就他制定的训练项目，压根和以往不一样。部队兵还能撑下去，倒是学员兵。学校那边这几天跑他办公室好几回，回回换个人，就说明情况不乐观。
总归联合训练要给上面一个正面的好结果。
龙翼咬着大拇指皱眉沉思。
“要不分级？”朱博宇吭一声，他就随口说说，主要刚刚他又想到段航意那混蛋玩意。一想到他站在自己跟前，要他兑现承诺，脑壳疼。
这要是分级，死活把段航意给分出去。
谁料，龙翼竟然一拍桌子，“就分级，这个办法好，分成甲乙丙丁，把现在项目明天开始划分成绩，然后你们自己分配。”
“那学员兵是混在部队兵一起？还是单分？”
“肯定单分，一帮雄的，大的小的混一起容易出事。学员兵一样分成甲乙丙丁，级别不同要突破界限也不一样。就按照这个方法来。”
“你们这两天辛苦下，把分级名额弄出来。”龙翼说完，指着朱博宇，“朱，甲队一定是你们看好，相中的，想挖进咱们连队的，你亲自带队，最后挑出来的人不能用我找你问事。”
散会。
段航意本来想问朱博宇要个人情，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为了这，也是豁出脸面了。为了不露馅，索性脸一直板着绷着。
活这么大，人生经验还是有的，人情不是要来的，得是对方欠你，还要上杆子追着你要还的。
所以，段航意什么没说回来了。
等到下午集合训练，他专门瞪着眼睛只盯着朱博宇一个人。
同时，段航意各项训练十分积极，能拿第三，拼第二。
总归就是主打一个惹眼。
就怕教练员们看不到他一样。
这可把同队的高春节，沙少行整糊涂了，就连曹宝山趁人没注意，拉拽高春节的胳膊偷问：“段航意是这样式人？”力求表现，积极争取是好事，可这怎么跟打鸡血似的。
下泥潭，一亩地大小的地方。
从联合训练开始，身上就没干过。
出汗也好，下水也好都是湿的，来的一身冬季训练服都压柜子里了。
拖着废弃车胎在泥潭里跑，妈的，教练员在前头拿着仿真狙击枪瞄准。
泥潭和河里淤泥可不一样，能把人折腾的没脾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训练结束，带队回去，朱博宇全程黑着脸。
段航意那混蛋玩意，全程一副背信弃义眼神盯着他。
即使背过身去，李和平旁边嘀咕一句，“没用，他还盯着你。”
段航意准备回去就找炊事班班长，不行借他一辆三轮车，自行车都行。
大部队回到驻地，洗去一身污泥。
淋浴室可不分什么教练员，脱光了洗澡大家都一样。
高春节就发现，段航意眼睛一直瞅着门口，直到听到教练员们说话的声音，快速冲洗一遍，他过去了。
高春节想伸手拦住都没他速度快。
段航意就一身光溜站在朱博宇面前。
朱博宇端着盆，低语骂了句土语。
“段航意，是我嘴欠说了大话，低估你了，我用猪脚换鸡腿给你行不行？”
朱博宇转身出去，去找炊事班班长。
段航意快速穿上衣服，快跑上去拦住人，“我不要了。”
“你不要你一下午盯仇人一样看着我，你到底想干嘛？”朱博宇怒了，本来在这之前，他还挺看好段航意的，可要这人脑子是这样式的，这人他们连队不能要。回头这拧巴劲冲着队长使，他肯定第一个吃瓜落。
段航意知道自己把人惹怒了，后面要是在追到饭堂说不定会弄巧成拙。他往四处看两眼，远处的人应该听不到他说话。
他手指贴着裤缝，眼神漂移不定，就连嘴唇都不受控制的抖动两下。
朱博宇见他这副摸样，直皱眉，一下午盯他的狠劲哪去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墨迹什么？”实际上他也好奇段航意究竟要干什么，磨磨蹭蹭这么久。
段航意低头，“教练员，我…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用…用你欠我的那个承诺换。”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多么不合理，猛地一抬头，嘴巴秒变机关枪一样，“我知道炊事班现在没有鸡，昨天补给车过来，我就帮忙搬运的，根本没有鸡，也没有鸡腿。我们军人吐口吐沫都该是个钉，不能言而无信，要说话算话。”
“我可不是言而无信，我要兑现是你不要。”朱博宇都快被气笑了，头一回见到请人帮忙用这样方法的。
“我要，但是我不要鸡腿，而且本来说好是中午的，现在晚饭时间了，你就是没兑现……”
朱博宇一挥手，“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听明白了。你想要我兑现，就是让我帮你忙？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他也好奇自己能段航意什么。
段航意见话说到这里，也没退路了，厚着脸皮开口道：“这里的训练可以再多一个人吗？”
“什么？”朱博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是联合训练，其实这几天训练我能看出来，你们这些教练员多是把目光注意再我们这些部队兵身上。如果学员兵那里只是顺带训练，能不能多加一个学员兵。”
朱博宇稀里糊涂的，一点没听明白。
段航意只能把前不久新训考核自己弄伤一名学员的事说了，连带着让人错失这次联合训练。
“她是最有实力来这里训练的人，因为我个人原因造成她…没能来。我心里愧疚，我把人家耽搁了。这次训练我知道不同以往，不管是跑坡，上岸都让我察觉到自己自身存在问题。如果她能在这里，一定会抓住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段航意这几日内心十分困扰，他清楚人生出现的机会可能就恰恰那么几次，一旦错过，终身错过。
周晚风如果因为他错过这次联合训练，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朱博宇一脸严峻盯着段航意，“这事不归我们管，是学校那边负责我们没理由，也没道理，你自己也知道这不符合程序。”
段航意见朱博宇如此说，眼神变得暗淡，轻吐一口气，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却忍不住厚着脸皮想试试。
沉默几秒之后，段航意立正站好，冲着朱博宇敬礼，亦是有道歉的意思。
“请当我没说过这个事。”
随后转身回寝室。
朱博宇看着段航意标准军人走姿，愣了下神，冲着人背影喊了一声，“段航意，不要想太多，好好训练，你挺不错的。”
段航意却没回应。
一直到吃过晚饭，段航意整个人闷不吭声，心不在焉。高春节有心想要问问什么情况，段航意却起身说要去找部队指导员。
所有人都看出来段航意心里有事，这个时候去找指导员？干嘛啊。
段航意找到指导员，恳求退出这次联合训练，也退出野狼连队选拔。
指导员安抚段航意两句，说是让他回去再想一想。
随后叫来高春节和沙少行询问情况。
高春节和沙少行听到段航意竟然要退出，直接吓一跳。
“我大概知道一点情况。”高春节脑筋转得快，前后事情一归整，他立马找到问题所在。
因为周晚风。
段航意脑子想的就是这样，他耽搁周晚风，那他自己也不能有。
这是他自己能想到，也是自己能做到的事。
对他来说，事情就是如此。
指导员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之后，思考一翻后，没先去找学校，反而去找了龙翼队长。
龙翼又找到朱博宇。
“段航意要退出？”朱博宇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个走向，气的大骂，“这人是不是有病？他想干嘛？拿自己要挟人？要走是吧，走走，赶紧收拾东西，让人走吧。”
什么玩意啊。
朱博宇虽然这么说，人却是坐在队长对面，端着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说说，这个段航意怎么样？”人要是不咋地，朱博宇不至于现在这样，之前还想撵人呢，这会人主动退出要走，他还急了。
龙翼看出点门道，朱博宇这是有点看中这个段航意了。
朱博宇端着缸子又灌一口，嘴硬道：“就那样。”缓和几秒，又补上一句，“还行，勉强能要过来。”
“能进甲队？”
“擦线进。”
“因为耽搁一个学员兵，连自己前程要不要了。这人倒也是实在。”龙翼想一想，开口道：“就一个学员兵而已，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想必学校那边多个自己学员兵进来也是高兴。多一个就多一个，难得有人能被你看中，说明段航意有点实力。”
“屁的实力，他磨人劲倒是可以，回头这人真进来，你别事后找我茬。”段航意那股执着劲，他算是领教过了。
朱博宇一缸子茶水喝完，站起身准备出门，皱眉，回头问一嘴，“名字，也没告诉我那个学员兵叫啥，怎么把人喊来。”
“叫周晚风。”
学校这边的强化训练，周晚风仰卧起坐能撑到三千了，距离3522这个记录，还差522个。
周晚风觉得，这个强化训练结束，她能破掉这个记录。
宋焱对于周晚风没去参加联合训练，遗憾不是一星半点，但事已至此，遗憾也没用。好在周晚风的心态是真的好，完全不受影响。
从没见过一个学员兵，会这么享受训练过程。
大家是硬着头皮硬撑着完成，她还能给自己加量，学员大队之间训练休息时间，偶有比拼，就一口气仰卧起坐，她竟然能做到三千了。
为了能看到她极限，连值班员的哨子都往后延迟，跟着站在旁边，和其他学员兵一起给她鼓劲助威。
3013是周晚风最新的记录。
宋焱还想着说不定强化训练没结束，周晚风就能破掉3522。
结果大队长打电话找他。
“联合训练那边亲自叫周晚风过去？”还是野狼连队亲自开口找学校要人？
宋焱没想到，联合训练眼看都过去一周了，竟然喊周晚风过去。
惊讶和惊喜并存。
“对，现在你去让人收拾东西，你辛苦一趟把人送到补给车那里，人会帮忙捎带过去。”杨志成也同样震惊，不过具体怎么回事，他准备回头再仔细问问。
宋焱立马起身，敬礼转身奔着门跑出去，得赶紧通知周晚风才行。

第88章 周晚风她来了
给驻地送补给的车,是一辆深蓝色机动三轮车。驾驶带篷可空间很小，驾驶和副座的后面有个半米宽空档，里面塞了破棉衣还有遮雨布,以及常用的修理工具。
周晚风临时叫去联合训练基地，相比她自己一脸平静，夏萌萌,胡银萍，金红杰，彭佳慧一听，直接开心到蹦跳起来。都不等周晚风自己行动，几个人快速把周晚风东西打成背囊。
临走不忘记攥拳喊加油,“周晚风，到那别藏着掖着，有机会就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看看咱得实力。”
“周姐，放开了练，什么女学员男学员,什么部队兵,周姐告诉他们军人不分男女。”金红杰的嗓门超大,
下楼走好远还能听到她在楼上叫喊。
宋焱亲自找人借了一辆摩托车,时间紧急，一路风驰电掣，路上能交代的也能说清楚了,
“这个时候喊你过去，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是，是负责训练的那边主动提出的。知道这次负责训练是出在哪吗？是非常厉害的一个特战队。基层选拔,考核训练淘汰率是90%。我猜想那边训练绝不是普通体能和队列选列，虽然迟了一个星期，但是能过去，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周晚风轻嗯一声。
宋焱也习惯周晚风这幅处变不惊样子，相比队友和他喜悦，周晚风从知道这个事之后，人都淡淡的，眉眼除了一开始稍稍诧异，看不出什么惊喜神色。
不过，宋焱心里却是想着，不管联合训练那边训练什么？对于一个享受训练，享受逐渐变强的这个过程来说，周晚风应该会适应的很好。
“周晚风，到那边切记不要惹事，尤其是犯那种明知故犯的那种错。部队不讲人情，服从命令才是正确的，知道吗？”宋焱把周晚风送到补给车地点，出示证件确定没有什么差错，这才返回学校。
周晚风本来要坐在后面车厢里，四十多岁的驾驶司机没让，“不行不行，到地方远着呢，车开起来后面更冷。那能让女孩子坐后面。”
好在周晚风偏瘦，驾驶座后面收拾一下，人伸腿坐着勉强能行。
一路上行驶，越走越偏僻，天也越来越黑。
驾驶仓的温度下降，路上两个大叔热情和周晚风打招呼，问她老家在哪，有没有兄弟姐妹，怎么想上军校，将来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周晚风有问有答，她不是能和人热聊的人。问话也只是简单回答两句。后面反倒是听了两个大叔的家庭琐事。
一路颠簸，到后头甚至都没有像样路，路灯都没有，亏着驾驶大叔还认路。
等看到驻地灯光，车子停下，周晚风从驾驶仓下来，驾驶大叔帮忙把行李拿下来，周晚风道谢。
左右看一眼，来人拿着清单比对运来补给，反倒是周晚风看了一圈，发现没人管自己。
人径自背上背囊，往前方还亮灯办公室过去。
联合训练可不是光白天训练，晚上还要做功课，要学习。学习外语，学习军事地形学，以及野外生存的基本能力，遇到的障碍如何化解。很多东西会涉及一个原理。那就课本上知识。可能现实里野外生存大家也会弄，但是细讲？却不知所以然。
论学习那就是学员兵们的强项了。
都是学霸尖子高考进去的，学习能力都不弱。
相反部队兵白天生猛，晚上学习就有些抓耳挠腮，一看书就犯困。
也只有学习武器图解时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驻地没有教室，只能一个个在寝室看书，学习，学的这些都是要考试的。
周晚风来的时间不对，都以为她会明天上午来报道呢。
轮到值班站岗的教练员李和平，见到周晚风的时候人一愣。
“您好，我是来这报道的周晚风。”
李和平第一眼看的是周晚风的肩章，干净崭新的一道杠，是名学员兵。
周晚风，这名听着也有点耳熟。
刚在心里回想好似从哪听到这个名，忽的睁大双眼，“你就是周晚风”
没错了，是学员兵一道杠。
朱博宇骂段航意的时候，似乎带出这个名字来。
顿时明白过来，李和平细盯着周晚风看了好几眼，人这个时候来了，总的安排。赶紧让人在值班室坐下休息暖暖。
这边去找人。
人是朱博宇那边负责叫来的，他得管啊。
朱博宇正在刷训练鞋呢，头也没抬的回道：“人，当然交给他们学校那边安排啊，我们安排什么？”
“你是整天光知道训练？其他事一点不知道啊，一间寝室住了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这会我哪找空床位给她去？还有明天训练？甲乙丙丁全都分完了，她塞哪里？就是塞进去，你得和其他教练员打声招呼吧，也得看人要不要。人数都多，谁也不想多要人。”李和平觉得朱博宇想简单了。
朱博宇站起身，“没地方住？简单啊，段航意不是对不起人吗？把人送他那边去，他自己打地铺去。人也是因为他过来的，他不让谁让。”
想着先解决住宿问题，明天训练问题，等他回去问问，谁愿意多接收一个人。
可一抬头，李和平笑眯眯着看他，没走。
“干什么呀，住宿不是解决了？人就领段航意跟前去，不是对不起人家嘛，送上门让他报恩的机会来了，还不赶紧接着。”说完转身准备出门倒水，却被李和平拉住胳膊。
李和平嘿嘿笑着，这会大概清楚了，朱博宇虽然和学校那边要人，估计撑死知道人叫什么名，是今年新进学员，旁的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慢慢悠悠的说了句，“领不过去。”
朱博宇站定，审视了李和平一眼，“你这样子不太对劲啊，怎么，让段航意待在你带的乙队里，你护犊子了？”
“扯什么，我护什么犊子，段航意不是你硬搁在乙队的。我说领不过去，就是领不过去。人家一个女学员，你让我把人送十几个大老爷们住的寝室？这事我可干不出来。”
“女学员？那个周晚风？”朱博宇拧眉，女的？
李和平十分肯定的指指自己眼睛，“女学员兵。”而且，怎么说那个女学员兵呢，那双清冷冷的眼睛给人感觉不一样。
朱博宇愣住几秒，忽的大骂起来，“段航意这个混蛋玩意，他搞的什么鬼，他连人家女学员兵都打？还给打伤了？是人玩意干的事吗？”
段航意说和新进学员兵打架，至始至终就没想过会是女学员宁兵。
“什么人啊这是，混蛋玩意。”朱博宇放下盆出去，擦干净手，戴上帽子出去看看。

第89章 你不挑只肥的
晚上九点十几分,寝室里有人坐在小马扎上，有人挨着床头，有人靠墙站着,人手一本教材书，默念的，朗读的,闭着眼睛背诵的，皱着眉硬着皮死记硬背，也有念着念着大脑袋一点一点，睡着了，猛地一个惊醒再抬起头大声念。
咚咚咚咚,门被敲响，声不大，竟第一时间没人注意到。
咚咚咚咚，用劲敲门，过了几秒还是没人发现。
一是，大家都在专心看书背诵,有人大声朗读不说,外头风声呼啸。加之白天训练精疲力竭,浑身上下的肌肉酸疼不已,不是要看书，眼皮一闭立马秒睡。
朱博宇见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呼啦一下推开门。
要不是冷风呼的一下子灌进来,还没人发现门口有人进来。
“谁把门打开了，赶紧关上,冻死了。”
床上铺一人扭头看过去，一眼看到沉着脸的朱博宇,吓得大喊一声，“教练员。”
瞬间，坐着的，歪着的，躺着的，猛地站起，贴床边站好。
朱博宇眉宇缓和，见自己过来把人吓得，立马挥挥手，“没事，你们继续该干嘛干嘛，段航意你出来一下。”
说完，人转身站到外面走廊上，顺手还把门带上。
段航意放下书本，整理一下衣服，后脚跟出去。
曹宝山在连队里就是胆子大的，他床铺靠近门口，段航意出去，他随后下来，冲着大家伙使眼色继续看书，别静下来。
他把门扒开一丝缝隙，耳朵贴过去。
朱博宇站外面，走廊灯光下，那眉眼神情十分严峻。
段航意刚立正站直。
下一秒，朱博宇的拳头对着肩头一推，“段航意，你可真行啊你，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啊。说什么和新进学员兵比试，他妈的，你是一句女学员都没提，要不是人过来报道，我他妈一直以为周晚风是男的。”
朱博宇带着怒气，压低声音道：“你最好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了，我们这选拔考核虽然看重个人能力，可他们人品一败涂地，他就是再厉害，也得给我滚蛋。”
如队长说的，朱博宇是有点相中段航意了，这次选拔淘汰率很高，能留下来的没几个。他们队选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就是参考东西太多，能看中一个人不容易。所以段航意因为一个学员兵要退出，他也破例把人要来了。
可妈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新进女学员兵比试，还给人胳膊，腿弄出伤。要脸吗？
段航意转瞬，瞪着眼睛直接无视朱博宇说的那些话，径自大声问道：“周晚风来了？她来参加联合训练了？”
“来了，坐补给车过来的，人在值班室。妈的，你要解释不清楚，段航意这选拔你早点滚蛋。我们队不收人品有问题的人。”
咣当一声，曹宝山被后面推着差点趴地上，沙少刚赶紧拉起曹宝山来，脸上表情讪讪地，一点不遮掩他偷听的行为，还冲着朱博宇教练员解释，“朱教练员，这事我们清楚，老段这个人嘴不行，还要面子。周晚风的事我们给你解释。和人品没关系，那个周晚风你最好别把她当成一个女学员看待，可不光是老段打她，她把老段打的才叫一个惨，而且，这事还是周晚风先埋伏动手的。”
老段都要退出联合训练了，他们仨说好一起进野狼连队的。这会周晚风也过来了，老段心事没了，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朱教练员，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高春节，实在不行去问周晚风本人，这事算下来，两人都有错。”沙少行帮段航意说话。
曹宝山一听可不乐意了，“怎么就成了周晚风的错了，她有什么错。不就一个人端了你们指挥部，你老沙都是她干掉的，她什么实力你不知道啊。要不是段航意质疑，挑衅，周晚风会主动找他比划？”
“不说过去的事了，反正，老段因为周晚风差点退出这次联合训练。周晚风也因为老段才能来这训练。算不算他们两平了？”沙少行必须得帮老段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曹宝山一愣，段航意退出这事他不知道。
但是，刚才听到两人对话，周晚风来了，就在下面值班室，如果真是段航意使得力，那…那
曹宝山摸摸鼻子。余爱军和高春节一并站出来，冲着朱博宇敬礼，把争执的两人拽进去，并把门关上。
隔着门也能听到曹宝山大嗓门喊着，“老余，周晚风来报道了，她也来参加训练了，哈哈哈哈，太好了。找机会我在和比划庇护，看看她在学校这段时间进步没有。”
朱博宇听得云里雾里，瞅着段航意让他说清楚。
“教练员，我能下去当面给她道歉吗？”段航意想道歉，怕错过以后就会更渺茫。
朱博宇的问话被当成耳旁风，还有脸提要求，直接果断拒绝，“不能。”
看出来了，这个段航意就是一个把话说不清楚的，这事回头还得问刚才几个人来的快。
让段航意进去，叫个能解释清楚的人出来。
高春节被推搡出来，几个知道来龙去脉的知情人中，余爱军那嘴就跟没嘴的闷葫芦一样，好心都能办坏事，他最不合适。
想来想去，也就高春节人冷静，说话清晰。
高春节就把新训考核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说了，周晚风一个人干掉众多人，掩人耳目闯关之后，破坏设备，并驾驶卡车下山，冲到临时指挥部，扔了一颗假炸弹。
“这事我们连长邹正是知情的，段航意对结果不满，有些怨气，说了气话。但背后先动手的是周晚风，而且老段当时受伤不轻，脸淤青肿了一个星期，差点后槽牙被打掉了，最近才慢慢长好。朱教练员，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而且事后，段航意主动汇报，并力荐周晚风是新训优秀学员。而且，现在现在一直想找机会向周晚风道歉。”
朱博宇算是彻底了解清楚，这会倒是对值班室的周晚风好奇极了。
“行了，解释清楚就好了。”朱博宇准备下去，不想高春节却追问一句，“那个，朱教练员，我想问一下，段航意为什么会被分配到乙队？他…。”
朱博宇却没解释分队的事，只瞥了一眼高春节，人便走了。
寝室里，和周晚风有关的几个人，暂时看书的心思没了。
曹宝山和余爱军才知道，是段航意极力争取，周晚风才能来这训练的。甚至差一点他就因为愧疚退出训练。
“段航意，你是个爷们，以前事翻篇了，大家一起好好训练。”曹宝山彻底没意见了，心里还对段航意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在。
另一边，值班室里，周晚风正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喝水。
朱博宇进来，她立马放桌上，起身立正敬礼。
周晚风打量眼前进来的人，身高并不出众，身材也不魁梧，单眼皮小眼睛，粗黑皮肤看着普普通通。
但同是打量的视线，一对上，心底各有分晓。
一个目光如电光雷火，敏锐威严，一个目光像锥子一样尖锐，利剑一样锋利。
经验丰富的猎手，总是能凭借第一眼识别狡猾的对手。
眼前，朱博宇望着对方那双冰冷沉静的眼眸，如他一样打量自己，顿时，对段航意，高春节等人说的话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自己这双眼水里，火里，死里，活里见的事多了。可对方那双眼仿佛也是，明明段航意他们说是今年新进学员兵。
“周晚风，你不好奇训练过去一周，为什么这个时候叫你过来？”朱博宇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这会光明正大打量人。
周晚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眉头微微蹙着，“有人说我会认真听，没有我不会开口问。”
“就不好奇？”朱博宇也见过不少刚入伍的新兵，都差不多年龄，可好奇心重的什么都问。眼前这个学员兵身上，说的好听叫稳重，沉得住气，说难听点，身上有种暮气，死气，少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鲜活气。
周晚风：“对我来说来这训练是结果，其他，需要我知道的会有人告诉我。”
言外之意，重要的事情会有人告诉她，如果不重要，也不用知道。
朱博宇轻笑一声，“你说得对，结果确实重要。”
刚说完话，李和平带着一个女医官进来，“救护那边有空床，先过去洗漱整理一下。训练的事回头找人和你说。”
周晚风跟着女医官过去收拾床铺。
人一走，朱博宇找到李和平的水杯给自己倒杯水，冲着刚走的人，“这个不简单。”
“你也看出来了？”李和平上去抢了杯子先灌一口
朱博宇把人推开，“废话，我又不瞎。”
“那你准备把人塞学员哪个队里去？”李和平出去忙活半天把人就寝问题解决了。
这一问，反倒是朱博宇沉默了，捧着杯子，眉头皱着。见到周晚风以后，思量的事就变多了。
想了一分钟左右，朱博宇抬起头看向李和平，“把周晚风放你队里。”
李和平刚坐下准备解开鞋带烤烤脚，顿时瞪大眼，“放我队里？我带的部队兵，不是学员兵，放我这不合适。她放学员兵甲队不就成了，学员兵甲队江涛带的，回头我替你说一声。”
“不能进学员队。她不是学校正规挑选名额出来的，而且还是训练一周过来的，这会送过去学员队里议论声不小。名不正言不顺，往后人还得回学校。部队那边就不一样，训练一结束各回各地，没那么多影响。人是咱叫来的，好苗子啊，别训练回去整点是是非非，被人议论。”朱博宇本来没想到这个程度，可是见过周晚风本人后，起了点惜才得心思。
说完，看向李和平道:“你知道吗，现在军校新训考核都用上红外探照灯了。妈的，真是下本，整整两台设备，用在这些毛都不知道新学员身上，真是欺负人，结果你猜考核最后怎么样？”
想想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确实不怪段航意憋屈难受，不服气。
李和平哪知道新训这些事，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这次联合训练，这会都跑个嘎啦地进行魔鬼训练去了。
“什么考核怎么样？这和把人放我队里有什么关系？”李和平还没接受呢。
朱博宇指着刚周晚风坐的椅子，“这人，第一个察觉到红外探照灯设备的。单枪匹马的把一端设备搞了，更是把段航意他们临时搭建的指挥部给一窝端了。”说完，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郑重无比，“就一个人，少了一个红外探照灯，你知道剩下人存活率会提高多少？”
朱博宇见到周晚风之后，就想到他们曾经的一次任务，十分凶险，那一次都觉得回不去了。
起身拍拍李和平的肩膀，“把周晚风放你队里不亏，能把段航意后槽牙差点打掉的狠人，我都想拽进甲队里，你先帮我盯着看看，最好和学校那边保密，什么也别说，总之就是咱们这边意思，至于原因，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五点哨声吹起，天色一片昏暗。
按照新分的队伍在指定区域站好，段航意其实不太明白，高春节，沙少行，以及曹宝山，余爱军都被分到甲队，唯独自己落在乙队。心里有些不服气，可因为之前闹出的事，他一直忍着没找教练员。
这会站在乙队里，脸拉着。
直到队伍后头传来细细碎碎声音，不时还有人回头往后看。
“是个一道杠？”
“还是个女学员兵，怎么分到咱们这队了？”
“哎，有没有人过去提醒她一下，是不是站错队了。”
“问了，说没站错，是教练员让她来这里的。”
段航意余光往后一瞥，猛不丁看到他斜后方站着的周晚风。
瞬间瞪大双眼，整个人转过身去。
“周晚风？”
周晚风闻声望去，一眼看到前方有个人转过身，脸色诧异惊讶，能喊出她的名字，看样子似乎认得她。
段航意一看到周晚风眉头微皱，目光疑惑盯着他，便知道周晚风压根不记得他这张脸了。
乙队窃窃私语，多了个人还是一道杠的女学员兵。
搞不懂教练员要干什么，前方李和平已经发出口号。
五公里跑步。
周晚风夹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夹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直到三公里之后，前方总是有人回头偷瞄一眼，看看她跟上没有。周晚风目不斜视，对这些视线完全不在意。
步伐标准，不抢先，不掉队，吐息均匀，完全游刃有余跟着大部队。
直到跑到五公里目的，前方站着两个炊事班人。
李和平站在队伍前头，看着跑的热气腾腾一伙人，目光在人堆里独独停留一秒才移开，开口说道：“先说下今天的情况，今天炊事班不开火，没有早饭，不过，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一些食材，我们可以自己动手。”
说完伸手冲着队伍招招手，人群立马解散，围上前去。
段航意故意走到周晚风旁边，距离一二米的样子，周晚风也看到了，依然盯着脸看。
似乎还没想起来的样子。
段航意黑着脸，“新训基地段航意。”怕周晚风还想不起来，瞪眼张大嘴，伸手指着嘴巴里的后槽牙。
周晚风眯起眼眸，想起来了。
倒是意外，竟然在这里见到。
“曹宝山，余爱军在甲队……”道歉之前，段航意还想这点话题往后拖延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前头，突然有人呕呕呕作呕起来。
“呕呕呕呕呕。”
“呃呃咳咳咳，呕，”还不止一个人蹲地上张嘴反胃的退水的，前头看过一眼的，这会都脸色都拧巴着往后退，脸上拒绝的痕迹明显。
走进就看到，两名炊事兵脚下有两个麻布袋，袋子似乎装了活物，抖抖索索，甚至发出叽叽叽叽的声音，倒是另一个袋子，半天不动。
有人上去看一眼，脸色一僵。
瞬间明白今天要面临的极限挑战可能是挑战心理和生理上的。
周晚风上前，不少人退出来让她，同时看她眼神带着几分同情。
他们都知道野外生存，在苛刻环境里，为了活命，为了完成任务，他们什么都要克服。
周晚风蹲下身，扯开麻袋，伸手抓出一只攥在手里。那灰色突然暴露在冷空气里，受惊一样叽叽叽叽蹬腿挣扎。
段航意看着那恶心玩意皱眉，却看到周晚风斜眼瞅他，并冲他道：“你不来挑只肥的？”

第90章 你们有杀心吗
嗖嗖的风,带着刮起的霜沫子在空气里飘飞。
周晚风的脸，在寒风里冻的发白，像是僵了一层白浆糊。五公里跑步余热这会在风里消耗光了,脸上白的看不出一丝血丝。
瘦瘦的下巴，一边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玩意似乎被寒气冻晕了,细小四肢僵硬，只有尾巴卷动着。
周晚风拇指按压小玩意腹部，狡猾装死小东西立马只哇乱叫两声。
段航意拼命压制着喉咙里诡异感，他不害怕老鼠，部队里清理器材库的时候,他一脚就能碾死两只。
可是眼下谁都知道，现在这玩意，不是留给他们欣赏把玩的。
乙队里，周晚风谁都不认识，段航意虽然有些不对付，到底是认识的,看到对方眉头皱着,喉结不停地上下吞咽,似乎已经在脑海里想象一遍过程。
“教练员,真让我们吃这玩意吗？饿极了虽然确实能吃，但是这玩意不是随身携带好多寄生虫还是病毒啥的吗？”有人两指捏着鼠尾巴，荡着晃圈。
旁边人还有扭头朝外,撅着屁股呕呕呕声不断。
甚至有人压根没上前，愁眉苦脸眼里满是抗拒,倒是不少人留意到今个才来报道的一道杠女学员兵身上。
瘦高身形，单手抓着,眉眼之间冷静平淡，听到有人提出质疑，她仰头没见教练员解释，便转身对着提着老鼠尾巴的那人说道：“看仔细，这可不是臭水沟里，下水道里吃脏污垃圾，到处乱窜的家伙。在西南过境的邻国，这玩意等同于咱们这边猪牛肉，蛋白质含量超高。裹上面粉，或者大米，扔进油锅里炸一炸，竹签子一串，沾点芥末或者蜂蜜，起码要花到一块才能吃上一只。”
周晚风说完，余光瞥到教练员那边，见他没有阻止意思，便继续说，“这麻袋口袋里，可得好好挑一挑，可不全是都是高蛋白。体型大，尾巴粗长，皮毛厚实，体味大的大概就是下水道里肮脏玩意……”
话音没落地，反应快的已经快速跑上去挑选蛋白质。
“啊啊，我这只尾巴这么粗大，还有臭味，肯定错了。我得换一只。”一开始手提着部队兵，凑近闻了一下，眉头皱着挤进去。
“你都挑完了，还凑什么热闹。”
“我要这只，这只体型小，别和我抢啊。”浑身腱子肉，熟练各种擒拿术，这会你推我搡，状况十分激烈。
李和平站在众人后头和旁边的教练员对视一眼，两人眉眼交汇全都紧闭着嘴巴，随后一致的把视线放在从人堆里走出来的女学员兵身上。
她已经掀开另一个麻袋，看清楚里面是啥了，一条条盘踞着动都不动，好似死了一样。
段航意身体矫健，也是最快反应过来，根据周晚风一番话，他“精挑细选”了一只。
不过他倒是没忘记之前，周晚风招呼他挑只肥的。
“你刚让我挑只肥的？”段航意气呼呼走到周晚风跟前，手里抓着一只瘦小尾巴还短的，瞪着眼睛一对上周晚风的清冷犀利的视线，心头愧疚便涌上来。
“那个，对不起。听说你因为受伤错失校内军事比武，对不起！还有新训时期也对不起。”脸别别扭扭的，不过说完，猛地抬起下巴，“总之，你来这咱们之间两清了，我不欠你。”说完转身往后走。
周晚风瞳孔微缩，眼底闪过诧异，略一思考瞬间明白。
段航意说她来这两清？
也知道她养伤错过军事大比武，也因此错过这次联合训练的名额。
大抵她能来这，原因应该在段航意这。
“那标准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长在同一只手上的指头还有区别呢，一窝出的老鼠有的肥，有的小也正常。”小的，皮薄的被人挑完了，剩下大的，尾巴粗的，不死心的攥着让周晚风帮忙辨识一下。
对方见周晚风如此说，心里略舒坦一下。旁边其他人一并跟着松口气。
谁料，周晚风嘴角微微一扬，攥在手心装死的小玩意递过去，“我的和你换吧。”
段航意在后头看到周晚风用自己和对方换，对方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有点受宠若惊，可瞥到对方肩头一道杠，还是一名女学员兵，顿时犹豫不决，低头瞅眼自己手里的，怎么看都和老家房梁上爬的，旱厕沟里打滚的玩意一模一样。
一想到要吃它，顿时有股干呕冲动。
周晚风轻笑一下，“没事，我昨天夜里来的，没吃饭，你这只比较肥，肉多。”说着动手把自己和对方的调换。
“那个，周晚风是吧，我是来自XX集团军特战旅的孟阳，今后训练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孟阳神情激动，大有周晚风有困难，他第一个上的意思。
似乎眨眼的功夫，周晚风就获得乙队不少人好感，一开始质疑她来乙队，还是一名女学员兵的疑惑，这会全没了。
甚至有人主动上去和她说话。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光是段航意，还有李和平和其他教练员。
好在教练员也没特别苛刻，不少人准备把老鼠往地上摔，或者咔嚓拧头，准备剥皮开肚……
两名炊事兵却就地架起火堆。
生吃，还是烤着吃看各自手艺吧。
孟阳投桃报李，帮周晚风清理皮毛，泥巴裹着做了标记扔进炭火里。周晚风呢，从大家忽视的另一个麻袋里，赤手拎出一条。
近一米长，似乎还在冬眠，被拎出来，尾巴尖还盘两下。
教练员没出声，那一口袋冬眠长虫，也没人提，权当不知道。
周晚风拎出一条来，背过身找石头去。
李和平口袋里装了一把折叠刀，过去借她用用，毕竟……
等过去一看，长虫的头已经被砸稀巴烂，周晚风正在扯皮，雪白的肉段已经出来大半……
上午的训练似乎异常难熬。
乙队的人总是下意识看太阳，为什么今天过得这么慢，怎么还没升到头顶呢。平时似乎一下子就中午了。
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蛙跳，单绳横渡，肚子饿容易没力气，手臂使不上劲，噗通一声掉水里。
周晚风更多让人刮目相看，女的本来就比男的体弱，手臂，腕力，掌力都不及男的。
河上拉扯一条绳索，下边是冰冷的河水，考验的是臂力，腰腹力量。
轮到周晚风的时候，不少人驻足观看。
段航意深知周晚风的实力，却也和旁人一样看着，先是单手，借助身体摇摆力度，向前换手，腰腹用力，增大摇摆幅度。
身手利索简洁，流畅丝滑，才行到一半，已经有人带头鼓掌，大喊厉害。
负重三十公斤在泥潭里连滚带爬，对于在前头拿着仿真狙击枪瞄准阻碍上岸的教练员，谁都没想到，她躲避往前一扑，再起身手里抓着一把泥巴，迅雷不及掩耳，对着前头站姿瞄准的教练员扔过去。
周晚风顾忌自己臂力，一直挺到还有二十多米，才抓泥反打。
啪嗒一声，连泥带水整个糊在教练员的脸上，人都蒙了。
开训一周了，似乎都默认了前方狙击瞄准的教练员是特设存在，考验的就是他们在战火中怎么避开火力点，成功靠近上岸。
周晚风这一精准投掷，懵的不光是教练员，还有不少泥潭里翻滚躲避的部队兵。
呆愣中，就看到周晚风那高挑纤瘦的身形，快速拔足冲刺，并成功上岸。
被糊了一脸泥巴的教练员，把脸抹干净，开始重新瞄准。
“艹，我一直以为这是训练规定。”有人懊恼一声之后，也开始反攻。差点被局限住了，全都当成训练，默认的规矩，可细想教练员压根就没说规定这玩意。
李和平沉着脸看着泥潭里投掷泥炮弹，火力迅猛的朝着狙击教练员这边袭来，为防止殃及，急忙往后退。
就因为一开始这帮人没有这种意识，才把狙击手减少到三人。
如今这三人就成了泥炮弹主力攻击点，那抵得上对方人多势众。李和平皱着眉看向始作俑者的周晚风，人没闲着，这会双手举着车胎上下高举，练习臂力。
泥潭里部队兵一想到这些日子，傻愣愣的不知道反抗，怪不得第一回 前头站了十人狙击，后来越减越少。
部队兵选拔出来的，臂力肯定远超周晚风，不似周晚风在最后二十米发起攻击，五十米开外就开始抡胳膊。
前方就三名狙击手，一个个特别损的瞄准狙击手的手眼，愣是把人击的不停退后。
成功上岸的部队兵，豪爽无比的对周晚风表示认同，“不愧是能考进军校的脑子，脑子转的真快，不像咱们真当训练一样乖乖听他们话，深怕违反训练规定。”实际上他们是抱着选拔考核心态，极力想在对方设定训练里最大程度的表现自己。
就像小学生考试，卷子满分就一百分，所有人朝着一百分再做。
周晚风则不是，她训练当成一道难题，只想攻克而已。
日头高升到头顶，哨声吹响，队伍集合，带回驻地。
路上队伍情绪高昂，有人领头唱起军歌，原本一个个饿的前腰贴后背部队兵，这会歌声嘹亮，一首接着一首，气力十足。
回到驻地
李和平队伍歌声引来四周关注。
回到休息室，李和平摘掉帽子，拉开椅子准备脱鞋，鞋垫子有些发潮。
旁边一众教练员开始说起上午训练，尤其是各自五公里跑之后，野炊环节。
“我们队里有人吐了一地，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我们这边有人抵死不吃，有吃的闭着眼似乎赴死一样，吃个老鼠而已，一帮子怂货。”
“你们剩下的都送回炊事班了？”
“送回去了，我们队的剩的最多。”说话的丙队，虽说分级的时候强调甲乙丙丁是根据实力倾向分配的，彼此之间不存在谁强过谁，可分在丙队还是有些心态消极。
朱博宇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做椅子上愣神的李和平，伸手在他眼前挥一把，“想什么呢搁这愣神？”
“对了，刚炊事班登记簿上怎么没看你队的登记数？”今早上算是一次小试炼，考验个人接受能力。
倒不存在强迫必须吃下去。
李和平抬头看眼朱博宇，“全吃完了。”
声不大，可休息室的其他教练员都听到了，一个个表情震惊，“呦，老李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教育水平？你怎么说服他们的？也教教我。”
有人想要学经验。
李和平皱眉，他什么也没干。
朱博宇见李和平光皱眉，不说话，伸腿提了他脚一下，“什么情况啊，说说啊。”
“我问个事，今天麻袋装的是什么品种的老鼠？是不是西南边境那边的可食用的那种鼠含有丰富的高蛋白？”李和平看向朱博宇。
朱博宇一愣，随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想什么呢，这外头野生的一到晚上拖家带口到处都是。光是炊事班储藏室一晚上就能捉几十。还西南边境可食用的？谁大老远跑哪弄老鼠，就炊事班自己捉的田鼠，问过了能吃。蛇不是当初挖泥坑，挖出来的嘛。”
李和平不是不知道，可谁叫周晚风说的那叫一个正经，有理有据，条理清楚，加上那一脸坦然自若的摸样，他都信了。
就把周晚风当众胡诌的话讲了出来。
好半响，休息室里一个教练员冒出一句话，“这也是人才…”
“岂止啊。”李和平看眼朱博宇，眼神欲言又止，不过没继续再说。
朱博宇看懂李和平的眼神，两人上天台抽烟的时候，朱博宇让李和平继续说。
“这个周晚风有点不一般，身上有股狡劲，实力也够强。人冷冷静静的，下一秒出其不意的破你局。这个人我观察一上午，让人看不透。这要不是肩头一道杠，谁说她是学员兵我真不信。”李和平一想到上午训练发生的事，忍不住笑出声，“确实是个人才，好好训训能拔尖的那种。”是龙队长想要那种兵。
“呦，能得你这评价，这个周晚风可以啊。”朱博宇没想到李和平对周晚风评价这么高。
李和平踩了烟，把烟头捡起装好，“看见她，突然有些理解上头搞联合训练意义了。”
周晚风上辈子从监狱里出来，是从最底层一步步混出来的。沉默不起眼，身边既有十五六七岁叛逆任性的少年，也有四十多粗暴蛮横大叔。
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周晚风要吃饱饭，要往上爬。
打铁还得自身硬，保命方式就是偷偷训练自己，一次次和敌对势力群殴，火拼，一点点适应，到毫发无伤被人喊作姐。
等升高位，又被人盯上，跟踪，偷袭，暗杀，背叛，直到上一世独自死在废弃的棚户里。
周晚风体验过身体慢慢变冷，血液一点点凝固，这一世她有点享受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的感觉。
言语解释不清的事，最简单的就是挥拳头。
部队很适合她，她喜欢训练，也享受训练变强的过程。
中午休息的时候，周晚风找到学员兵女寝室。
班长孙向秋，刘书培，卓佳怡，方菲，张玉琪看到她，瞬间啊的一声，惊喜的围上来。
“周晚风，你怎么也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十分的惊喜。
刘书培甚至没忍住上前抱了抱周晚风，实在是这里训练已经打破了她底线。下冰河，滚泥潭，还要吃老鼠肉，要不是班长孙向秋和其他人鼓励，刘书培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和班长等人相比，周晚风认识时间更长，从三个月新训一起撑下来，感情更深厚。
“晚风，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刘书培发自内心说道，见到周晚风，她似乎又有力量撑下去。
周晚风没说自己因为段航意缘故才来的，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接到通知让自己过来。
“你在哪个队？”卓佳怡好奇问道。
“我在乙队。”
卓佳怡一愣，她就在学员兵乙队里，根本没看到周晚风。
众人神色诧异，没想到周晚风会在部队兵那边训练，不过一会，大家反倒是对部队兵那边训练好奇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分级之后训练是不是一样？
听到早上也是野炊老鼠肉，顿时明白，大家都一样。
下午训练，是格斗训练，但却有点不一样。
“高强度的训练，不光是训练体能，还要训练心理素质。作为军人离不开保护人，自救，以及杀敌。”
“除了枪械武器战斗，我们还会有近身肉搏，和敌人拼死较量。杀死对方，刀子捅进敌人肋骨里，割断敌人脖颈血管，看到对方拼死哀求，你的心理，你的精神能稳住吗？你们有这种杀心吗？”
在坐的很多人，在各自部队出过各种任务，在森林消火，洪涝救人，边防维和，救助人民群众哪怕赴死都心甘情愿，可主动杀人呢？

第91章 手上沾过人血
“你们心里应该一直都有一个疑惑吧？”李和平这会和其他人一样,双腿盘坐着，面对着一众部队兵，扫视一圈收回目光,“我看过你们所有人选拔送进来的资料，你们当中有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有武装十公里冠军,有熟知各种擒拿格斗，也有人熟悉各种枪械设备的拆装，维修。以及，驾驶，爆破,医疗救护等等，你们个个都十分优秀。”
“但是来这训练这么久，你们自是发现训练的内容有些偏门。”
“体能花时间能练出来，但一个人心里承受和抗压精神是有上限的。我见过很多兵说，只要多试炼几次心里素质就会提升，但这类人往往来不了几次,要不牺牲了,要不退伍转业了。也有的长期要看心理医生,我没有开玩笑。知道部队里为什么要经常搞实弹模拟,实战演习，这两样每次都会有士兵因公牺牲。战胜恐惧也是一种心理素质训练的其中一项，而军人训练杀人,只有两个办法，心理训练和实战技能训练。”
“今天下午近身格斗训练,最好把你们这几天培养出来的情谊全部忘掉，你得对手就是敌人。今天格斗对打输掉的人会成为战俘,要接受被俘训练。
赢得人，可以真刀真枪实战挑战教练员，今天只要你能让教练员见血，我会直接把你的名字报给队长。大家都是知道的吧，联合训练的意义是部队的实践优势和军校的理论优势，快速实现理论到实践，推动战斗力加速。但是，这也是考核选拔。”
对打的顺序名单公布，所有人瞬间明白。
教练员这些日子，把他们内部关系好，关系密切的看的明明白白。
段航意看到周晚风的对打人是孟阳后，忍不住松口气。和周晚风打，总归是别捏。新训打过一次他很清楚，和周晚风打全程有股憋屈感，哪怕自己占上风，依然不舒服。她十分懂得钳制别人发力动作，和她打，更像是被她精准的算计，按照她的步调，稍不留神就掉进她编织陷阱里。
不痛快，十分的不痛快，尤其是脑子像是连做几张高难试卷一样。
背过身吐出一口气，暗自攥紧拳头。
那边孟阳看到自己对手是周晚风后，一愣。掉头找教练员帮他换个人。
“教练员，我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学员兵打，还是女学员兵，我…我也放不开手脚啊，这轻了，重了的。”孟阳转头看眼周晚风，打心眼里把人当小妹妹，结果这对打搞的。
李和平抬腿虚空踹一脚过去，笑骂道：“放不开手脚，就等着挨揍。”孟阳敏捷躲了过去，皱着眉，没办法的转身找周晚风去。
“妹啊，你看咱俩分一起去了……”孟阳是真为难。
周晚风眉眼淡淡，轻轻笑了声，“军人没有性别，敌人也不分性别，谁站在我对面，谁就是我的敌人。”说话速度不快，却又一股沉着的力量，转瞬的时间里，周晚风的一双眼，已经快速在孟阳的宽肩，长腿，粗厚大手上扫了好几秒。
她的脑子就看到的东西做出了精准分析。
见周晚风如此说，孟阳深吸一口气，“对不住了。”
一排四组，随着号令发起，瞬间拳来腿挡。
其他人在另一侧，见到精彩对打忍不住暴喊一声。段航意在第一组，双方简单粗暴，一眼扫过去，基本势均力敌，没有谁能一开始碾压住对方。
格斗技法大同小异，都是经典组合技，与其说没有太多繁琐技巧，他们更注重力量和速度。
一力降十会。
任你花拳绣腿，不如重力破之。
经历新训考核之后，尤其是连续和人对打，和曹宝山，段航意打过之后，周晚风不是没总结。男女体格的差异，力量悬殊，她可以凭借格斗经验延长对战时间，寻找破绽，但，同时也会消耗她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新训最后那种精疲力竭的疲惫感，她记忆犹新。
校内军事大比武，她指导刘书培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今后的对手，体格，力量，速度，技巧，经验可能都会高于她。
她要怎么赢过对方。
上一世打架，不管是群殴，还是独斗，对方都是没受过严格训练的门外汉，有些力气，打多了积攒些经验，旁的倒没什么。
眼前这帮人，可是每日严格训练层层选拔出来的。
第一组的胜败结束，时间要比预想的短。
第二组人选出列。
周晚风站起身，她和孟阳是二组四队。
队伍里看到周晚风，立马有人高喊着，“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加油。”
段航意赢了，这会喘息着坐在地上，看眼周晚风，又看看孟阳，队伍里视线一半都聚集在这两人身上。
李和平和教练员站在一侧，只看到周晚风垂头闭眼，暗暗吸口气，再抬头，面部神情变了。
孟阳站的最近，和周晚风对视，神情一凛，本来还想嘻哈笑着打声招呼。可对面那双眼，竟让他皮肤一寒，仿若脱了衣服站在空气里。
李和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今天讲到军人的杀心，却没有讲，有人杀心的人，眼里会有杀气。
农村有一类杀猪宰羊的人，恶狗夹着尾巴对他们犬吠，却被瞪一眼后只敢窝在穴里哼哼两声。
有杀气的人，一般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不成为待宰的羔羊，反之，对方才是那只。
如果周晚风眼里只有杀气，李和平不会震惊。
相反，他在周晚风眼里看到了静气，只有杀气没有静气的人，只算得上匹夫之勇。
如他们这些人，出过多次危险任务，手里结束的暴徒，歹人命好几条，逐渐对生命的冷漠态度到经历死亡的身体反应，到身心麻木，这样一个沉淀过程。
为什么，周晚风一个年纪轻轻的学员兵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随着号令，率先发起攻击的是周晚风。
段航意一瞬坐直身子，目光严肃专注，他知道，周晚风认真了。当初新训背后偷袭，她就是这个神色。
冷峻锋利的眼，紧紧锁定对方，势要把对方撕碎。
周晚风一个垫步起跳侧踢，直击孟阳颜面，抬手格挡瞬间，一手攥住脚腕，欲要实力之际，周晚风腰腹借力扭转，另一脚后踢。
孟阳手臂挨了一脚，人被踹的往后倒退。
周晚风一个旋翻稳稳落地。
啪啪啪啪，掌声四起，“干的好，周晚风使劲踢。”
孟阳发起攻击，拳脚轮番上阵，簌簌拳风，力道十足。
周晚风躲避灵敏，极会卡位躲开，后退的落脚的位置，似乎精准算计的一般，回回都是屑侧位，孟阳挥拳，踢腿的力道总感觉有种打歪感觉。
在部队练习打桩，全都是正正面出拳。
对方也是一样，正面互攻比的就是力量和速度，格斗技巧谁更胜一筹。即使输，也输得心服口服。
孟阳个头不矮，但是有一个缺陷，臂展不长，俗称胳膊短，扬长避短，他多是练习腿部，所以大腿肌肉发达。
周晚风侧身位，恰好限制他腿的踢打。
越打，孟阳越发有点憋屈感，主要没和周晚风这类打过，滑不溜丢的你打不到她。
而你却能明显察觉她在窥视着机会，准备干掉你。
你看那双冷静犀利的眼睛，随时准备发动反击。
周晚风并不准备拖延时间，见孟阳起脚勾踢，顺势左臂下切格挡防守，臂弯夹紧，一瞬半蹲抬右腿……
“呼`”一看到周晚风抬脚瞄准点，队伍里顿时有人双腿夹紧，冷不声嚯嚯两声，一想到踢中，头皮跟着一麻。
孟阳惊骇的瞪着眼，反应极快，忍不住后退两步，再看周晚风手心不自觉发凉，
一手忍不住摸了摸大腿内侧。
后面攻击，孟阳踢腿幅度减少，没有之间那种大开大合，深知周晚风瞄准男人的死穴，便多了几分防护心思。
队伍里窃窃私语，旁边两组已经分了胜负。
视线全落在剩下两组身上，另一组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难分伯仲，打的难舍难分，十分激烈。
“周晚风暴露有点早，还是没沉得住气，现在孟阳根本不给她机会，她想赢，怕是有困难。”
不过打到现在，周晚风的实力也被认可，孟阳根本没有有效攻击，能回回躲开对方攻击，必须有一定实力才能做到的。
而且，谁都能看出来，周晚风更有脑子。
段航意听到队伍里讨论，不为所动，目光依然紧紧锁定在周晚风身上。
周晚风会过早暴露想法？他不认为。
就因为如此他讨厌和周晚风对打，他喜欢凭着身体经验和感觉来打，周晚风则是用用脑子。
攻击孟阳的下身，只怕是虚晃一招。
不过段航意也猜不透周晚风到底要怎么赢下这场，任谁看，孟阳都比周晚风更占优势，拖延时间是没用的。
周晚风接二连三攻击下盘，孟阳连番挡下，内心信心大增，已经深知对方攻击方式，只觉得十拿九稳，已经能预测到下拨攻势攻势。
果然，只看到周晚风左脚蹬地，右脚上前一步，肯定是出右手假装先攻击颈部。孟阳一如他猜到的，左臂向上举挡。
已经能精准猜到周晚风下一步要干什么了，肯定下一秒左弹腿猛力攻击裆部。
孟阳只需后退顶膝格挡，再瞬间屈肘砸击周晚风膝关节，乘胜追击一记拉拽，接上猛力一拳……
似看到胜利号角，孟阳顶膝格挡，却看到周晚风左脚一个重踩落地，重心下移，双手倏地摁住他的两颈下压，右腿迅雷之势抬高顶膝，砰砰两下。
速度之快，孟阳鼻子酸痛发麻，面部一阵恍惚，视线模糊之际，似听到周围惊呼之声，也似有人站起。
急于后退避开攻势，却感觉鼻子，嘴巴上有股热流。
段航意看的心跳如鼓，下意识站起身来，他知道周晚风要反击了。
队伍里惊骇声四起，孟阳踉跄后退，周晚风趁势攻击，见她攻势依然是下盘。孟阳防守，可一步错，步步错。
周晚风虚晃一招，看似攻击下盘，却猛地改变攻势，以拳变掌欲要砍击孟阳颈部。
“孟阳小心。”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提醒。
“小心她偷袭。”
周晚风完全不按照套路来，十分棘手。
没有砍击，手掌略过颈部，似乎对着脸部一抽？
众人正疑惑时，只看到孟阳猛烈摇头，步伐攻势全乱，再看脸上血迹一片模，双眼紧闭，再睁开，似视力受损，睁眼闭合之际，似有血水溢出，正抬手擦拭之际，
“孟阳后退，后退。”有人提醒大喊。
周晚风发起猛烈进攻。
段航意的心似乎提到嗓子眼，砰砰急跳如鼓，周晚风诱骗孟阳，以为她攻击下方死穴，可她先是猛烈顶膝面部，鼻子流血，大脑也会受到撞击，反应变慢。在假装攻击下盘，再继续误导孟阳。
周晚风应该一开始目标，就是孟阳眼睛。
鼻血糊眼，视力不佳再猛烈反击，以周晚风心思和风格，绝不会留孟阳喘息站起机会。
队伍里众人惊呼出声，甚至头皮发麻，后颈发凉。
周晚风连环扫肘击头，砰砰之声砸的人心一颤，孟阳人晃如筛，随之，周晚风箍颈顶膝又是一记猛力脸攻，再接肘击贯耳。
众人再看周晚风眼神都变了。
紧抓孟阳右手腕部，控制手臂，致使孟阳面部朝下，左脚踩踏腹部…但凡孟阳有起身之势，左脚下移……
“别，别，我认输我认输，家里还等着我延续下一代呢。”孟阳举起双手，脸贴地，这会脑袋耳朵还嗡嗡地。
周晚风顺势把人拉起来。
孟阳晃晃脖颈，“你这是准备把我打晕过去啊。”
“嗯。”周晚风大方承认，只有晕过去才没有机会反扑。
“我以为你开头开玩笑呢，结果你眼神一变，完全陌生不认识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把我当敌人来处理了。周晚风我以后可不和你打了，输赢都不重要，关键是心累，真没看出来啊。”孟阳没有输的不服气，同时隐约明白周晚风为什么会在这边乙队了。
这会看向李和平，当着队伍的面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教练员，下次可别把我和周晚风分一起了，不能光我一个人体验。”
其他人哈哈哈哈大笑，反倒是孟阳转身有些好奇询问周晚风格斗技巧，能察觉到她经验丰富老练，应对沉着冷静。
李和平目光集中在周晚风身上，神色震惊。
下午的格斗，周晚风彻底让众人对她的印象改变了，别以为是个一道杠学员兵。看她下手，就知道是个狠的。
招式凌厉狠辣，还刁钻。
谁打谁知道，越打越憋屈，重力出拳出腿，像是打在棉花上，她能给你卸力，招式连不起来，你还抓不住她。
反观她稳稳当当，一步步编织蛛网，把人套进去困住，再猛烈反攻。
不及时喊停，她是奔着KO去的。
赢的人可以真刀真枪挑战教练员，周晚风却自动弃权了。
众人十分不解。
周晚风却没解释，坐回队伍里看其他人挑战教练员。
李和平分神望向队伍里认真观看挑战的周晚风，他有几分明白周晚风为什么会放弃挑战教练员机会。
眼里有杀气的人，手上一定沾过血。
就不知道周晚风属于哪种情况了。

第92章 恶劣的大案件
说实话,能从部队选拔出来的，哪个不是尖子兵。集团军里搞军事比武，谁没有几个响当当头衔。
格斗胜出的人有资格向教练员发起挑战。
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但,周晚风自动弃权，有人替她惋惜，赢不赢打一下,起码知道教练员的水平。
而且之前明明打的那么认真，怎么这会对上教练员就弃权了呢。
想不明白。
都想不明白，只当人累了不想输的太难看，及时止损？
周晚风不解释，就静静坐着看其他人拿着刀子一个个上去挑战教练员。
等到太阳下山,队伍带回驻地的时候，输掉对打的人被另编成一队，并没有一起返回驻地。
被俘训练？
“我集团军内部曾经搞过被俘训练。”队伍里有人看着远去另一只队伍，小声嘀咕一声。“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训练全程都有医生和心理医生在一旁随时待命。”
“你明明知道是训练，但是还是会恐惧,后来听说我们模拟训练等级只是最低级别的。”
“我看到国外的文章有写过,他们那的训练项目包括酷刑,羞辱。曾经一个国家边防军设被俘训练课,导致55名士兵自杀……”
周晚风走在后头，听着队伍里窃窃私语，段航意在身侧,转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为什么弃权？”他还是没想明白,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周晚风性格。
起码在他眼里，周晚风必定会全力以赴。
周晚风只瞥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继续目视前方往前走。
直到晚饭结束都没见到另一支队伍回来。
晚上学习，熄灯哨声响起，驻地寝室全部静悄悄的，训练一整天，累的胳膊腿软的，尤其睡前还背了那么多枯燥的课本，那比什么都催眠。
呼呼大睡，熄灯没有十分钟，各寝室呼噜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到。
天赋出众的，像是机器发动，开水翻滚的声音。
深夜里，外面一团漆黑，值班员站在院子里，鼓足气力吹响哨子，“紧急集合。”
呼呼啦啦，一阵地动山摇。
各队伍集合带走，去哪不知道，一时间只听到院子里各队伍指令声四起。
死命张着嘴打无声哈欠，这会睡得正香，困的睁不开眼，支着眼皮跟着前面人往前走，直到前面人跑动起来，才赶紧揉揉眼振作起来。
天寒地冻，风声呼啸，似恶鬼嚎啕一般。
乙队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跑了多久，才发现另一只队伍没在。
这就意味着被俘训练还没结束。
跑步前进上气不接下气，双腿灌铅一样，这一趟少说得有七八公里远。周晚风喘息着，迎着风，消耗力气很大。
不过前方教练员似乎也和他们一样喘息不止。
“来吧，一人一根笔芯，一张纸，今晚上的任务是抄写作业。”教练员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皮筋捆扎笔芯，手电筒照着，活页纸刺啦一张，往后传递。
“抄写作业？”
“大晚上把人喊起来，跑大老远抄作业，搞什么名堂啊？”
“就是啊。”
“这哪有书啊。”
教练员把东西发完，拍着前头一名部队兵肩膀，凑近耳朵边说了几句，手指着漆黑夜幕的一方，说了句，“快去快回。”
第一个部队兵犹豫了下，迈开腿往教练员指的地方跑去。
间隔五分钟一个。
轮到周晚风的时候，只听到教练员说：前方一公里坟地，抄三个孙姓逝者墓碑文。
规定时间内没回来，按照任务失败处理。
周晚风迎着风往前跑，她心无旁骛，一直看到教练员说的坟地，黑黝黝的一片连着一片，这坟地规模，怕是一个大村近百年的先人都埋在这了。
阴森森的，农村坟头都喜欢种柳树，柳树枝繁叶茂表示今后家族兴旺，不过这会光秃秃的。可架不住坟头密集，那柳树一个挨着一个，像极了一群穿着黑衣服高举着双手的人影。
可能临近年关，不少人惦记先人，前来祭拜的，地上能到纸花和没烧完冥纸。
风吹树动，柳树枝干粗壮黑漆漆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趴着。
隐约听到不远处有人啊啊几声，又消失了。
周晚风踩过枯草，新坟不立碑，只有上年头的老坟才会有。
这算不算是考验胆量的？
与众不同的体验。
周晚风凑近看墓碑，脑海里不由想着自己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她心中并无恐惧。
也觉得会有人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可当周晚风以极短时间返回，才发现竟有不少人没回来。
胆量大不大，只有试炼过才知道，还真有不少胆小鬼。
隔天早上，才见到另一只队伍返回。
神色萎靡，脸色难看，偷摸询问被俘训练是什么，一个个咬牙闭口绝口不提，但所有人都表示不想再接受被俘训练。
联合训练也不光全是枯燥体能极限训练，偶尔变着花样刺激一下。如大半夜去坟地抄墓碑练胆量，以及人手一张报纸，户外寒天冻地环境里，用汗水浸透报纸。
每个人花活百出，蛙跳，俯卧撑，跳绳，各自发挥。
好在汗水滴在报纸上没一会冰晶，不至于消失。
以及，临近年关，三方人一商议，搞个包饺子障碍大赛。
第一关蒙眼睛运水，和面。下一关两人绑住双手揉面…，热闹非常，以及举办篝火晚会，大家热热闹闹准备过年。
而一百公里外的梁西市，万家灯火欢祝新年的时候，发生一起十分恶劣的重大案件。有四名暴匪，偷袭砍死两名驻军哨兵，随身枪支被抢，逃走时打伤一名司机劫车逃跑。
案情连夜通报。
当地公安局，紧急召回全局成员，出动特警突击队，驻军部队因为死了两名哨兵，临时组建小分队和特警突击队联合追捕。
可梁西市山地丘陵为主要地貌，山势挺拔雄伟，而百公里之外，就是淮东大平原，地势地势平坦，主要是农耕区，村庄密集。
交通要塞全部设障拦截，几名暴匪开车进山，想跨山流窜到其他省市。
驻军小分队，特警突击队以及众多公安人员进山搜捕。
而训练基地这边正刚刚热热闹闹吃饺子，喝着热汤，上头一通紧急电话直接打过来要人。

第93章 那家不太对劲
喜庆热闹的气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头坐的几个首长都起身走了。
剩下的部队兵和学员兵这会还在比拼才艺。
学员兵年轻，花样频出，一向好胜的部队兵不得不甘拜下风,练得了格斗擒拿，也练得了街舞和爵士舞。
大家闹的正嗨的时候，龙翼办公室这会气氛异常严肃。
三方代表这会聚集,全都知道上头临时布置的任务。此刻龙翼办公桌上被清理干净，临时找来一张地形图。
上头要求最快时间内抓捕暴徒，防止流窜，造成恐慌。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保证被劫持人质的人身安全。
传过来的资料,有暴徒长相身高和脸部特征，性格，从事行业。重点介绍了他们抢夺哨兵的枪支，是9X自动步枪，枪口径5.8毫米，效射程为300米,最大射程为500米,
有四枚子弹,第一枚是普通的杀伤弹。
以及暴徒身上有自制土枪三只,子弹数不清楚……
已知的情况十分严峻，梁西市的重要道路全部设障，如今暴徒想走,只能从山里撤离，也就是因为如此,进山追捕反而增加更多潜在危险。
得知，联合训练驻地就在梁西市隔壁,训练暂停，优先抓捕。
气氛严肃，三人一致讨论过后，决定学员兵全部留在驻地继续体能训练，部队兵全部进山。
暴徒手里有枪，而且心性残忍，处于多种考量，学员兵不能去，没下过基层，没在部队待过，经验毕竟不足。
部队兵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经过训练的在职军人。军人职责，随时履行职责，英勇战斗，不怕牺牲。
当紧急的哨声吹响，学员兵被带回寝室学习。
部队兵被要求全副武装，一个半小时之后，轰隆卡车声在驻地门口停下。
所有人井然有序的上车，个个神色严肃，互相传递着暴徒纸张信息。
平时一个个大咧咧，天南海北吹牛说笑话的，这会不苟言笑，目光如炬。像极了钢铁铸造的像人，那样威武凌厉。
已经知道这次任务，进山追捕暴徒，情况严峻，器械仓打开全员配置武器。
杀死哨兵，劫持人质进山，已经是重大案件。
保证人质安全，可优先击毙暴徒。
一路颠晃，车速很快。
可进入梁西市境内，车子走上偏僻山道，直到前方容纳不了卡车前进，全员下车跑步前进。
进山之后，已经有人在那边接应。
“这几位是当地附近居民，常年在山里跑生活，对山里情况十分熟悉，据他们几位说，想从辉山走出来，只有几条路线。封锁住这几条路，暴徒一定困在山里。
公安大队那边，特警大队和驻军分队从另一侧进山，咱们在后侧围堵，各队伍跟着这些居民过去，全部都注意安全……”
紧急介绍一下情况，队伍分开，要把几条下山路线全部封锁。
各队伍的教练员全部都在，担当此次任务的小队长。
李和平最后让大家检查自己装配，穿戴。
时间大概早晨四点。
周遭乌漆嘛黑的，冬天，天亮的晚，大家蹲下身检查鞋带，腰带。
段航意后退蹲下，不小心踩到后面一人脚，急忙挪动喊了声对不起。
“没事。”
清冷冷的一句。
段航意继续拉紧鞋带，可两秒之后，猛地站起转身，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可看到身后同样武装的周晚风，不惊大呼一声，“周晚风，你怎么在这？”
这震惊的一嗓子，猛地把周围人吓一跳。
旁边有人不信，直接拽胳膊面对面，看到那张冰冷的面孔，“我草，你怎么跟来了？教练员，不是说学员兵留在驻地吗？”
有人王前头喊人。
这会不禁有人训斥起来，看的出来带着怒气的，“周晚风你胡闹什么？你知道来这干什么呢？”接触下来，都认可周晚风的实力。
“我的妈啊，怎么把你给忘了。”
“姑奶奶你这时候填什么乱啊，这可不是模拟练习，实打实出任务呢。”
“教练员，怎么把周晚风喊来了，不是说学员兵不参与吗？”
可周晚风毕竟是学员兵，还是今年刚考进来的新人。
这趟任务风险不小，对方四人，手里有枪，能直接杀死驻军哨兵，基本都是些穷凶极恶，生性残暴的。
周晚风一个新进一道杠，她有什么经验？
李和平和教练员匆匆跑过来，看到队伍里的周晚风，李和平脸拉下来。
周晚风面无表情，瞅着众人，“口令让集合，我以为是要夜练。”
李和平快速平复一下心情，他知道这事怨不得周晚风。学员兵队伍根本不知道任务这事。
时间紧急，集合队伍，调配武器库，卡车运输，匆忙赶到梁西市。他没想到周晚风跟着集合过来了。
出任务大家都绷着，都没多的心思注意旁边，结果都给忘了。
“你不能参与这次任务。”李和平直接下命令，周晚风要是毕业下连队，他今天都不会撵人走。
就是因为周晚风是新学员兵，还是一个有着优秀潜质的兵苗子，绝不定一时大意在这里出事。
谁都知道，这次任务是有风险的，对方手里有枪，狗急跳墙不是干不出来，驻军哨兵都敢杀，摆明了一伙人全是亡命之徒。
李和平看着过来的山路，卡车没开进来，这会想让周晚风原路返回，又怕她没人看再返回来出事。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厚棉服大爷，大概五十出头的样子，头上戴着一个棉毡大帽子，大概听明白一些，“那个，要不我给你们指道之后，让她跟我回村里？这路你们一大群人过来没事，实际这边一到冬天经常有野猪出没，凶的很，撞人，咬人。寻常没三五个人一起都不敢走。”
“行。”李和平答应下来，眼下也没别的法子，这个时候也不能分神看着她。转头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周晚风，我知道你身手厉害，但是现在不是你参与的时候。你跟大叔回村，任务完成我亲自接你。这是命令，你要是违抗，哪怕是你不归我处置，我一定会把这个处分要下来。”
大叔本家姓张，叫张发福。
为数不多知道事情的人，村长连夜把人喊起来，都是打小在山里跑惯的，上山，下山几条道都门清。
知道是外来劫匪进山，这会公安局都进山搜人。
村子在就在山脚下附近，想进山就得从村里路过。
被村长喊起来几个人这会指道完，纷纷坐着张发福骡车回去。
周晚风也在，有两个大爷好奇，不过看到周晚风一身武装，啥都没问。“孩子，冷不冷，看你穿的单薄，你把这个棉大衣裹上，这会最冷了，可别冻坏了。”
周晚风想说自己不冷，可旁边几个大爷没让她拒绝，愣是让裹上。
骡车走的不慢，进村的时候，还能听到村里大公鸡叫声，静悄悄的这会都在睡觉。
村子东西向，周晚风坐骡车上，视线看着一座座小房，小院。建造的并不归整，东一处，西一处的，零零散散。
“这劫匪就是从这条道开过来进山的。”张大爷指了指，
沿路就四五户人家，间隔的并不近，门前屋后栽着杨树，还有堆得柴火，一摞摞的，说是邻居实际都够不上。
周晚风往后回头看一眼，忽然问了句，“怎么知道他们进山了？”
“有人看到了啊，出来放炮瞅到车子开过去了，寻常这个时候谁开车到这边来啊。”
“谁能想到咱们这还能进劫匪。”
“说不定明天村里就热闹了。”
“屁啊，没听到村长交代不要声张，不要泄露。这事等人捉到了才能说，明天都老实在家待着，啥话别说，懂不。”
周晚风眉头微微皱着，正在脑海里思索什么。
忽的听到一位大爷指着一户小院子人家说，“你瞅瞅，顺子家就是过日子的，真勤快。知道大年初一不能干活，你看看这门口扫的干干净净的，连个爆仗皮都没有，利索准备迎财神呢。”
周晚风扫去一眼，大门檐子下，大扫帚头朝下靠墙，两扇木头门关的紧实，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和主屋一片漆黑。
骡车过去，视线还钉在大门檐那边，尤其是那把大扫帚。
她脑海里猛地蹦出一段记忆，原身想看电视剧，急不可待的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挥两下，然后跑回屋看电视。
“让你干点活就不情不愿的，你看看这地扫的，还有这大扫帚放的，哪有头朝下放的，容易折毁。明明能用一年，让你这么放，几个月就得散架掉枝子……”
周晚风眼神一沉，张嘴却什么都不显，“大爷，刚才经过那家勤快能干？看着房子大门不太富啊。”
“哎，没办法啊，家里有两个生病吃药的，又离不开人，哪挣钱去。别人家过年放炮都是一百响起的，他家就听个响意思下。”
几个大爷下车回家，车上就剩下周晚风和张发福。
“咱家也快到了，到家好好暖和暖和，我家烧灶的估计还没睡呢，家里还有饺子，让她给你下一碗。”
“大爷，能不能调个头回去一下。”周晚风带入上辈子的经验，直觉告诉她刚才路过的那家有点不对劲。

第94章 你他妈个疯子
你他妈个疯子
张发福一听,赶紧摇头，摆摆手拒绝，“那可不行,我可是答应你们首长了，孩子你可不能让我为难啊。咱赶紧家去，我家炒灶的手艺村里人都夸口的。那包的饺子皮薄馅多,尤其今年猪肉买的好，自家吃玉米喂大出栏的，肉可香了。家里还熏的肉，做的肉肠，一会也给你蒸上两根切盘。你赶紧歇了心思,别想山里那些事。你个女娃娃呢，你咋跟到这边来了，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王八畜生。”
张发福就怕年轻人气盛，遇上事愣头青直直往前冲，那不就是送死？
反正说什么也不回头，还把骡车赶快了。
不料,周晚风直接起身跳车。
“哎呀,我说你这孩子…”张发福见人跳下车,赶紧玉玉两声,让骡车停下。
周晚风却更快一步，拽起骡车的绳子，就地栓在路边一棵杨树上。
“大爷,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刚才路过你说的顺子家,他家有点不对劲。”周晚风声音沉着冷静，抢先打断大爷的话。
张发福一听不是回山里,松了一口气。却听她说顺子家不对劲？
“咋子不对劲啊。”回忆了骡车过来时候，没啥异常啊。
这个点天没亮，谁家不是大门紧闭，屋里一片漆黑，都搁床上睡觉呢，不到六七点谁起来啊，有那懒散惯的，冬天猫冬上午十一二点才起多得是。
张发福嘴上这么说，确实直直挡在周晚风面前，深怕这女娃子糊弄他，一个闪身跑了，他年龄大，肯定追不上。
周晚风真没回山里想法，这次能来本来就是一个纰漏。
队长宋焱来之前交代她，别明知故犯，部队讲究规矩，讲究服从。
她并不着急，以后多的是出任务的机会。
但眼下，她察觉端倪，不可能当做看不见。
“大爷，山里进劫匪这事你知道，但是你能确保所有人都进山了吗？劫匪不是没脑子，路封死的情况，为什么一股脑的全选一条路？”
张发福平时就喜欢看集上书摊上故事会，两三页一个故事。听到这么一说，眼睛瞬间瞪直了。
撅着嘴巴，转身想指着顺子家，嗓子有些发抖道：“你…你说顺子家…有…有人。”
山里进劫匪和村里进劫匪可是两码事。
“可…可别胡说啊。”
“大叔，你家扫院子大扫帚，扫完是手杆落地，还是大扫帚头落地。”周晚风问声。
如果不让这个大叔相信她，估计还以为她在拿话糊弄他。
“自然扫帚头朝上，手柄落地。都是竹枝子扎的，倒着放容易掉枝，散掉坏的快。”张发福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这句。
下一秒，手猛拍大腿，半蹲着身子，声音都压在嗓子眼里，见天路过顺子家，门口杨树落叶，一刮风就能飘一地。
家家户户门口屋檐下都会放一把大扫帚，一天下来能扫上好几次。
顺子家扫帚一直头朝上放着，靠在木门旁边，每天都见着事，习以为常了。
可就刚刚，张发福脑子闪过从顺子家路过情景，他家扫帚头朝下放着，视线勉强能看到，歪着，就像急忙间随手一扔，竖都没竖起来。
周晚风见张大爷两腿微微发颤的样子，就准备去解骡车，得去报警。
“大爷，只凭一把扫帚没有说服力，你稳住点，帮我一个忙。”
六点多钟，天灰灰的。
村里依然安静，偶尔几声鸡鸣狗叫，整个村里没人走动，家家大门紧闭。
周晚风已经脱掉一身武装，穿上一身张大爷大儿子上学时的运动服，外面套上一件灰色破洞打补丁棉大衣，头上戴着灰色毛线帽往下压，耸着肩跟在张大爷身后，猛一看还以为村里张大爷儿子跟着，父子俩遛弯呢。
张大爷在家已经做足心理建设，而且，他也不用干别的，就站门口喊两句而已，什么危险都没有。
“什么危险都没有…”嘴里小声嘀咕着，
周晚风把棉大衣往上拉拽，塌着一边肩膀，双手插袖筒里，样子十足。
张大爷突出一口白气，抿抿嘴，像平时那样双手背在身后，微拱着，头垂着直直往前走，一口气走到张顺子家。
砰砰砰两下拍门，屋里没啥动静。
又咣咣两下，头挤在木门缝隙里，往里喊人，“顺子？顺子，搁家呢，起了没？”
“顺子？咋子还睡呢？快起来找你有事。”
一分钟，主屋关闭门来开一条缝来。
是个女的，头上裹着一条橘色方巾，人没出来。
“福二叔啊，这么大早你砸什么门啊，孩子好不容易睡沉又被你吵醒了。大初一的，拜年也是去你家啊，咋还亲自到我家来了。”
“顺子媳妇，顺子呢，还没起？赶紧让他起来，我给他找个好活，让他去背供桌。这活村长安排我家大儿，他个懒货把腰伤到了，让顺子顶上去，能分到十斤供果和肉呢，来年祖宗保佑，让你家丰收和睦，身体健康。”
在村里大年初一头等大事就是祭祖。
祭祖摆供品，孝敬祖宗，枣红木方桌子大小伙用背扛，表示恭敬，也让祖宗看到下一代身强体壮，个个孝顺。
这事是个好差，村里人都信祖宗保佑，抢着争。二来，这活不白干，孝敬祖宗贡品三天后，会分帮忙干活的。
这天冷，不管是生肉，还是瓜果都还好好的，拿回家还没出年呢，而且这是祖宗赏的，代表祖宗今年看到你了，其次也就看到你的难处，会保佑你，会帮你转运。
这事在村里实打实好事。
张发福站在门口，迟迟听不到屋里动静，人忍不住紧张起来，一直往下咽吐沫，悄悄转身看眼后头，低头耸肩每个正行的周晚风。
这模样和昨天穿着一身军服简直换了个人一样。
“顺子家的？你墨迹什么呢，赶紧喊顺子起来，去不去吱个声，你这一年因为孩子也没出门挣钱，想着帮帮你，咋还这么墨迹，昨晚做贼去了，说了半天话，咋也没起来说个话。”张发福声急促，有些怒意的样子。
只见刚说完，屋里头吭吭哧哧一阵咳嗽，是从堂屋东边卧室传出来的，“二叔啊，我嗓子灌风，咽痛哑了，头发沉，小宝压在我身上，我起不来。背供桌这事我现在干不了，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
“爸爸，呜呜呜爸爸，爸爸…我想睡觉。”稚嫩孩童声音一出来，顺子家的女人立马进东屋里，小孩子声音没有了。
顺子家的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对外说了道：“福二叔，你家去吧，顺子有些感冒发烧，去不了了，加上这两天孩子不太好，身边离不开人。”
张发福手心发凉，嘴唇哆嗦着，却硬着提着一口气，“哪天不病，非这天生病，一村这么多人，祖宗能记住哪个？偏你还不争气，倒霉孩子。那你在家好好养着吧。”
说着人骂咧咧背着手回去，周晚风缩脖子塌肩跟在后面。
两人一直往家里走，走到什么都看不到，张发福转身拉住周晚风站在墙头边，急的跺脚。
“出事了，真出事了，咋办啊，这可咋办啊。顺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特别实诚，就这几年老婆孩子总生病，把家底拖垮了。他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会进山挖署根，找野生菇。感冒发烧？只要能睁眼，他一定答应背供桌的。”张发福急的一直拍大腿，已经信了周晚风的话。
村里进劫匪了。
“叔，这事不能拖，你去找人，山里不是公安局还有特警支队的人嘛，把情况说明下，喊人过来。具体工作还得他们来安排，周围村民估计得疏散，我得守着这边继续看动静。”
周晚风不能冒进，屋里大人孩子已经是人质，当务之急，不是抓罪犯，而是营救顺子这家人。
这方面周晚风不擅长。
张发福急的哦哦两声，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赶紧通知山上公安局的人。
周晚风则是绕道，去了顺子家后面，观察前后左右，寻找机会。
张发福回家准备牵着自家骡车，呼呼跑着，眼看到家，忽的想起来夜里进山骡车可靠安全，可白天骡车就慢了。
出人命的事，这会骡车使不得，转个弯，跑到堂侄家里，他家里有有摩托车。
咣咣咣把大门差点砸掉劲。
顾不上惹人烦，门开就跑进屋里，把大堂侄从被窝里拉起来，年龄大撑不住事，就怕晚一步顺子家出事。
大堂侄看到二叔眼泪鼻涕一把把，急的话说不清楚，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赶紧…进进山，找公安军人过来，骑摩托车咱们快点。”
连拉硬拽。
骑上摩托车就出门，路上，张发福才把昨夜里和今天发生的事和堂侄说了。
山里进劫匪，一晚上公安局和部队士兵都在搜山。
“顺子家招劫匪了？”堂侄一听，油门加大，呼呼隆隆往山里进。
看到停在路边警车，摩托车还能继续往上，可再往上，山上拉了警戒线，不让进山。
张发福跑的慢，堂侄弃了摩托车就往上跑，站在警戒线呼呼喘着粗气对喘着一身制服的警察说，“我来报案的，我们村里有户人家进劫匪了，和山里你们找的应该是一批人。”
梁西市公安刑警大队分队，这边赶紧有人过来了解情况。
这会张发福也气虚喘喘跟上来，对着刑警大队的人说起顺子家情况。
“我昨个是带路的，就山那边下山几道口子，有部队来的士兵从那边守住上山，有个女娃子兵年纪轻不让参与，和那边首长说好带我家安顿两天，回村路过顺子家，她就发现不对劲。我一开始也不信，早上六点去敲门试试……，真的，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相信我的话啊，我没说一句假话。村里那女娃子兵还在顺子附近守着，我看着顺子长大的，他一定是被劫匪威胁了，你们得赶紧救救他啊，一家三口，孩子才六七岁啊。”
张发福把事情原原本本还原，怕自己说的不好，又接着说，“警察同志，我说的不好，不全，你们跟我去村里，那女娃子兵厉害，一眼就看到大门口摆的扫帚不对劲，她应该更能跟你们说清楚。”这会张发福只能一个劲说女娃子兵的厉害，就是从门口路过看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劲，那聪明的和旁人都不一样。
张发福说不好，就拉着警察袖子让人赶紧过去。
刑警大队那边安抚住张发福，赶紧去上边汇报。
可两边信息有些出入。
能确定杀死驻军哨兵的有四名暴徒，身上都有命案，全是亡命之徒。
这会在山里追捕，基本已经确定山里五人踪迹，其中一人就是被绑走司机。
人数对得上。
不过，刑警大队这边，依然派了两个人过去看看，核实情况。
而村里，周晚风在附近守着顺子家，七点多钟不到，顺子家木门开了。
这会村里起得早家里冒炊烟，晚的还是大门紧闭，村里建造不规整，鲜少看到人在村里走动。
周晚风就看到一个顺子家裹着橘子方巾，紧紧跟在一名男子旁边，眼睛死死盯着男人背上孩子。
男的个头不高，约莫一米七出头，穿着厚实大棉衣，头上是老式带护耳的猎户帽，脖子，耳朵，额头，脸，挡的严严实实。
三人从背后看，就是一家三口，女人不时垫脚去看背上昏睡孩子情况。
看了眼，三人出门方向，周晚风偷摸进了顺子家，佯装喊了几声，“顺子？顺子在家吗？”
见无人应答，这才推开堂屋门。
卧室里门开着，里头没有一人。
周晚风皱着眉，打开黄色掉漆衣柜，蹲下看床底，瞳孔骤然一缩，伸手把人拉拽出来，脑袋，脸上全是凝固的血迹，血液里混着一撮撮剪掉碎发。
捏着碎发，周晚风脑子里已经把事情串联起来了，这会从屋里跑出来，径自朝着刚才三人出村方向。
这个时代科技没有人脸识别，捡个身份证就能进厂打工，冒名顶替。
床底的人是真顺子，个头，体型都和出门那人差不多。
剪掉头发，再刮掉胡子，旁边有老婆孩子，没人会怀疑这一家三口。
周晚风往前跑，同时眼神四处留意人，看到一家门敞开，有人站在门口准备放炮，周晚风跑过去，“麻烦去趟顺子家，赶紧把人送医院，或者打120。”
来不及解释，周晚风朝着出村跑。
直到看到前面一家三口，才喘息着跟在后面慢慢晃悠，为防止引人注意，周晚风并不跟紧。
走了很久，直到三人上了大道，站在路口不走，一并站着还有几个人，手里拎着包，一致看向路一头，一看就是在等车。
周晚风双手插着袖筒，帽子下压，加快脚步，在人另一头像个挨冻懒汉似的，直接
蹲地上。
目光偶尔扫视一圈，余光瞥到另一头一家三口，也不细看。
“孩子生病了吧？进城去医院？”旁边有个穿着干净整齐大姨看到孩子烧红脸蛋，关心问一句。
“对，带孩子看病，这过年病的不是时候，偏赶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大年初一有车没？”声音粗重，带着急紧，不时往路上看。
“有，就是私人的，公家停了，私人想挣钱的，票价高。虽说过年，可孩子生病也不看日子啊，就说我家闺女，今个生孩子，当妈的不得看看，都说大年初一不出门的，那是没赶上事，你说是不是。”
正说着，那边有个破丢丢公交车开过来了。
周晚风光听发动机声音，就知道是快报废的车子，市里不能开，也就在乡镇里开开。
车里人坐满了去城里的人，脚下对着各种包，袋子。
男人背着孩子前头上车后，径自往后门走，女人紧紧跟着。
“大兄弟，你抱着孩子你坐这？”
“不用了，孩子生病我心里焦急，坐不住，还是让我站着吧，要是累了我在坐会。”假顺子挨着支撑柱，就站在后门口，女人也是有座不坐，就死死站旁边，眼里全是孩子，眼圈通红，时不时摸摸孩子额头。
周晚风再后头找个位置坐下，半趴着，目光盯着男人厚重棉袍里头。
车子开着，开着，忽然一个刹车，前方有路障，拦下车辆之后，前头收票的下去说话，周晚风抬起头，看到后门那男人，把背着孩子换到抱在胸前。
女人嘤嘤两声，伸手想要抱孩子，却被男人用胳膊肘别开。
没一会上来一个人，目光在车里扫过。
周晚风看着人，后腿微微用力欲要起身，却不料
“师傅，出什么事了，能不能快点开，我孩子病了发高烧，得赶紧去医院。”男人声音焦急，把孩子竖抱着，手贴在额头，又摸摸脸蛋，最后手摁在孩子领口，似乎在帮孩子松松。
可在周晚风视线里，男人手正欲要掐着孩子脖子。
因为车上上来的人，此刻这男人已经是受惊炸毛野兽，全身防备。
周晚风重新坐下，把头垂下，现在不是时机。
“是啊，干什么啊，也没超载，我闺女还在医院生孩子呢，我急着赶过去。”
车子最终缓缓启动，周晚风看了眼窗外，便收回目光。
男人似乎站累了，终于找个位置坐好。
等到进城，周晚风跟着下车，发现男人目标是火车站，准备用顺子身份证坐火车离开。
搞清楚对方目标之后，周晚风知道，不能再等了。
而且，男人似乎顺利通过路障，步伐加大了，走路更快，女人只能跟在后面小跑着，这会哭哭唧唧，似乎在哀求什么。
火车站广场上依然不少人，还有各种售卖东西的。
大多都是推着小铁车，放着一个三个炉子，基本都是热水，茶叶蛋，包子，稀饭。
提供一个小马扎就在旁边坐着吃。
周晚风手疾眼快，直接顺走旁边一个食客刚打的白粥，大白瓷碗，满满一碗，热气滚滚，就连碗边都烫手。
端着碗直接转身，朝着男人走过去。
“老板我的粥呢，包子吃完也没见你的粥。”
‘哎，我打好往这边的呀。”
佯装低头喝粥，眼看对面男人一步步靠近，好有三米。
周晚风抽手，嘴边的粥碗，飞一样冲着男人过去，力道和准度都是日日苦练的。
说要砸人脸，绝不会砸人脚指头。
惊呼一声，粥翻烫脸上，男人下意识一松手。
跟在身后女人，啊啊尖叫起来，“孩子，我的孩子……”
下一秒，周晚风冲过去，抓到孩子，转身一个侧踢。
女人冲上来拽着周晚风，人已经吓得嘴唇发白，“救命，他是杀人犯，帮帮我，帮帮我，他身上有…”说着死死把孩子抱在怀里。
男人烫的脸嗷嗷叫，这会爬起来，手往胸口摸，脸色极其狰狞。
可还没站起身，周晚风早把女人推开，根本没给男人掏东西机会，脱掉厚重肥大棉衣，对着男人头脸一甩。
人飞扑过去就是一脚连环踢。
男人
轮格斗技巧和应战反应，这人都不是对手。
一声惨痛惊呼，周晚风掏出刀子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直接扎进男人右手掌。
掌心掉落不是手枪，而是一只打火机。
抱着孩子女人已经跑的远远的，用尽最大力气喊着，“小心啊，他身上有炸药，他身上有炸药……”
这一喊，广场上瞬间炸锅，犹如水进油锅，周围原本驻足观看的人这会全都跑动起来，似乎看到恶鬼一般，行李什么都顾不上，撒开腿边喊边跑，深色惊恐。
“快跑啊，这里有炸药。”
“有人点炸药啊，快跑。”
横冲直撞，到处乱跑，尖叫着，跌倒的，甚至有人不知道方向，乱跑一通。
周晚风被人冲撞，不断后退。
可男人也是个狠茬，硬是拖着伤手从毛线衣后腰处摸出一块方形捆扎结实炸药包，上头还用胶布裹着引爆管，两个狠狠捆在一起。
男人脸色狰狞，狠狠看向周晚风，“身手很厉害？有本事继续上啊？这道这玩意多厉害吗？就这么一包可以让二层大楼直接塌成一堆泥巴。”
“本来以为有条活路，你骗不让我活，我反正是个死，死前带走几个倒霉鬼也不错。”
男人看着四周逃跑的人，直接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跑啊，跑啊，那房里有不少人，只要我一扔，绝对炸死一堆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周围空空一片，所有人都跑了。
唯独只剩下周晚风没动。
她径自站着，目光冷峻，不顾大笑男人又上前几步。
“不知道死活，我把你炸成一滩烂泥。”男人一手打火机，一手炸药包，对着上前的周晚风呲牙。
周晚风驻足，面无表情看着她，“就死我一个人，不划算吧？”
“哈哈哈哈你怕？你怕对吧，你说的对，死一个人不划算，得死十几个，上百个给老子陪葬。”
却不料，周晚风无视对方，连续伸展胳膊，做上举和上跳动作。
“你干什么？”
“那边有卖早餐的炉子，炭火正旺，可惜这里人跑了。估计你也不会把炸药扔炉子上。你想炸那边建筑？”周晚风转头看一眼，目光直指锁在男人脸上，脸上无一丝惊恐和害怕，神色平静。
“你算过点燃引火线，到炸药包爆炸需要多少时间？哦，你还要考虑一个脱手时间。不过，问题都不大，我对自己速度，敏捷和爆发力都十分自信。”
周晚风看着男人，慢慢高举手臂，嘴角一边扬起，“你打过排球吗？”
男人眼神颤动，见过很多吓得怕死的人，可眼前这个神色平静，对着能把人炸成肉泥的炸药，竟然还能笑的出来，简直就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
“妈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排球一方攻击，另一方前排球员可以完成拦网。基本上身高越高的人，都会安排在前排拦网。”
周晚风的眼阴冷锋利，“你尽管点，至于炸成肉泥的是你，还是我，要不要和我赌一把？"说完目光四周一瞥，嘴角带笑，“挺好，这么会时间认都疏散差不多了，来吧，你再不准备，我就要抢先了。”
男人瞳孔颤动，咧开嘴突然骂道，“妈的，哪来的疯子，你她妈脑子进水，你个麻痹的疯狗在这乱叫……”故意拖延时间，让周围人都跑光了，就自个留下来。
疯狗？周晚风眼里闪过一抹寒厉，“…确实有人这么骂过我。”

第95章 周晚风杀人了
手掌血流不止,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忽然哧哧笑起来，“差点就被你给唬住了。”
周晚风依然面无表情，嘴角一边微微扬起,余光瞥四周一眼，广场上的人慌乱跑远，可旁边商铺似乎这会才发现不对劲，慌乱的往外跑。
动静引起男人目光。
瞬间往前迈步，挡住男人视线,“问一句，炸药从哪个渠道买的，这玩意的主要部分国家严禁控制，反正你人都要死，不是说抓几个陪葬的吗”
“哈哈哈哈哈，你是公安局的,这时候还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妈的你够有种的。可老子他妈最恨你们这群披着官家皮的走狗。”似乎让男人想起什么憎恨无比的事情来,咬牙切齿,眼球凸出。
打火机呲呲两下,打出火，橘红色火苗在空气受惊一样跳动摇摆。
炸药上的引爆管，引火线毛钱一样缠了两圈。
周晚风目测,引火线大概一米的长度，点燃,到对方投掷动作，大概两到三秒。
投掷的方向,身体肌肉会第一时间有预兆。
此刻男人双腿，腰腹，肩膀都不是发力状态。
对方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捻子我选的最好的，你看多粗，火头一燎，呲呲呲呲呲，砰的一声，炸山的时候，山崩地裂，天上往下落石头，劈里啪啦。”男人打火机靠近了下，立马转开了。
周晚风冷声嗤笑一声，“我不信你敢点，你想活命。真要临死抓几个陪葬的，你有必要剪头发，刮胡子装成另个人。真敢点，公交车上也有十几二十人，不够吗？说白了，你的同伙都进山了，你脑袋算是聪明的，知道找个和自己形体，年龄，脸型几分像的，你身上还揣了顺子的身份证，一开始你就想冒他的名坐火车离开梁西市。
只要能离开，换个地方隐姓埋名，起码还能安稳活个十几二十年。”
男人的目光如毒蛇的信子一样，游走在周晚风脸上，“你竟然全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把真顺子藏在床底下，脑袋砸了一个血窟窿。”周晚风冷声说道，“既然不想死，就把炸药先扔了吧，说不定你只是判个十几二十年，还能活下来。”
杀了驻军哨兵，故意杀人罪，处死刑。
周晚风故意如此说，想要给对方一个念想。
“老子是不想死，可你知道老子手里有几条人命吗？”男人表情扭曲，神情似乎炫耀一般，“老子祖辈三代都是开采石场的，炸药这玩意自己就能配制，因为老子一家，全村人跟着吃上肉，盖上楼，妈的，意外炸死一个采石的，竟敢告发老子，他一家老小花着我给的工资，回头敢背叛我？害的老子采石场被查封。”
说到这，男人鼻孔张合，脸上青筋乍现，咬着牙对着周晚风吼道：“他们不仁义，休怪老子要他们命，我趁着一天晚上，在他家院子埋下一包炸药，屋后埋下一包炸药。你知道威力有多大吗？他家二层的楼房，砰的一声塌了，粉尘烟雾大的睁不开眼，尤其爆炸后，空气里呛人的硝烟味道…不过，这都不刺激，最刺激的就是血肉横飞，残肢肉块夹在碎石里，硝烟味，血腥味，一家五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部炸成肉泥了，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这就是他们坑我的报应，他们活该。”肆意大笑之后，男人盯着周晚风，“你说，手里攥着这几条人命，我能活吗？”
“那确实该死。”周晚风十分不客气，余光瞥到商铺那边几乎没人出来，抬腿一步步上去。
男人看着周晚风靠近，顿时往后退，高举着炸药包，瞪眼呵斥，“别过来，”说着摁压打火机，摁倒最底，火苗噌的又粗又长。
周晚风继续往前走，两人眼看只有两米距离，缓步驻足。
男人看脚步停下，刚松口气。
可周晚风惯会瞅准时机，虚晃一招，打的对方措手不及，她再则连番猛攻。
左腿横踢腰腹，力又重又猛，紧接着左脚向前落步，再以迅速跳起补上右劈腿，直接一个砸头下击。
力道十足，人被踉跄后退
周晚风一手摁住对方颈部，再抬腿顶膝。
男人犹如重锤砸击，猛烈呛咳，手中炸药包啪嗒一声落地，人慌张的想要捡起来。
周晚风一个下蹲，横扫落叶，直接把炸药包踢飞出去。
再转身抓起男人的右臂，只听到咔，咔两声，男人手肘瞬间外翻，剧烈的疼痛，让人蜷缩在地上，喊声凄厉，啊啊啊啊大叫。仅一秒，额头冷汗，眼泪频出，疼的好像手臂有把火在燃烧，烧的皮开肉绽。
疼，太疼了。
疼的手臂里血管似乎都在激烈跳动，呐喊抗议。
男人打挺，蜷曲，翻滚，啊啊啊啊叫着，周晚风欲要给他左手一样弄折，可疼痛爆发蛮力，竟然一下子挣开脱离钳制。
也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广场西边入口的公交站台连着停下几辆大巴车，呼呼拎着大包小包行李下车往这边来。
几十人，似乎赶火车，肩头扛着行李撒腿跑。
“哈哈哈哈哈，妈的，给我去死吧你们。”一身狼狈的男人，看到人群涌过来，似乎看到一片生机，目光理智丧失，尽是疯狂血腥。
双腿硬夹着疼痛欲裂的右手，以一个下蹲的姿势，左手从裤腰上拽出一块方砖大小炸药包，右手抖动着，强忍着疼痛滑动打火机。
火苗微弱只有豆粒一般大小。
周晚风眼神一凛，一秒，扫到有人已经快步跑过来，是一家几口。男人肩头扛着一个白色化肥口袋，鼓鼓囊囊，手里牵着一个男孩，错开一步的距离，是名短发妇女，后背一学生书包，手里拉着一个四五岁女孩不止，腋下还挟了一个更小的。
男人往前冲还不忘记往后看两眼。
一家五口后面，身后紧跟着其他人，全都快步往前冲。
周晚风出声大喊已经来不及，几乎下意识的，身体抢先飞扑出去。
猛地撞倒男人，在男人投掷出手前，双手死命攥着，砰砰对着地面硬砸，手中炸药脱落，呲呲的燃烧声，引火线点绕，燃烧红点咻咻的奔着引爆管。
引爆管绑在炸药包上。
“别过来，有炸药。”一声大吼。
危急时刻，周晚风一个蹬脚，脚尖用力，身体猛地往上一窜，伸手一把攥住引火线最后一截，闭眼，拽到自己身下。
短短几秒，掌心疼痛。
再睁眼，耳边似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喘息着，松开手。
掌心一撮灰烬下，还有一片烫红，微薄汗渍让掌心灼热生疼。
周晚风用力拆坏□□，却看到身后男人强撑着爬起来，左手攥着打火机，目标是自己远处的炸药包。
“别往前，这里有炸药，全部后退。”
“不要过来，这里有炸药，跑，快跑。”
几乎声嘶力竭，周晚风似重生后第一次如这样大喊大叫，身旁拉拽一人，用力往后推搡，眼神凶猛至极，“走，这里有炸药。”
眼看着男人身形踉跄的往前跑。
周晚风已经顾不上拉拽身旁的行人，一看到男人手里打火机燃起粗壮火苗，欲要就地点燃。
生死关头，扫视一眼，那一家五口，妇女手里拉拽的女孩跌倒，正被扶起，旁边不远就是炸药包……
行人或扛着，或提着行李，连番几次听到喊这里有炸药，好奇的四处张望两眼，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倒不像先前的行人，见人打斗，见刀子扎进手掌，血是亲眼见到的，光是看到血已经慌神，信了八分，虽然个个惊慌逃窜，却也不像现在这些不知前情，依然不管不顾往前跑，往前走。
“哈哈哈哈哈哈，都给老子去死，老子活不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死前，老子整一票最大的。”声似癫狂，攥着打火机，直奔着地上炸药包。
嗖嗖箭矢声，周晚风急追上来。
男人恍如看到身后恶鬼，咒骂不决，“…坏我好事，你也跟我一起死！”
周晚风手里紧紧抓着匕首，眼中有一簇火苗在燃烧，盯着男人后颈，“是你去死。”
话音未落，人抓肩下压拉拽。
男人往后一仰，自是看到手里的刀子，眼中癫狂更胜，似嘲讽一般，“你根本不敢…”
话没说完，只看到刀子在眼前快速划过，似是一抹银色蝴蝶，也像一股流光。
看到光的刹那，男人手中打火机用力往前扔。
似乎不敢置信，错愕震惊眼神往下，“你…额…你…杀…杀…”
打火机失去摁压，火苗灭掉，啪嗒一声落在炸药包跟前。
噗呲，哗啦啦啦，血液喷射出来，温热的血液溅落男人一脸。
周晚风亦是。
眼中火苗退去，对上男人惊骇恐惧的目光，周晚风冷沉着一张脸，“…我敢。”
说完，捡起不远处灰色棉大衣，把男人身体盖住。
下一秒，四周传来尖叫声，“啊啊啊啊啊，杀人了。”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救…救命啊…死人了啊啊。”吓到腿软，跌落在地上，顾不上行李，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周晚风看着四周惊恐眼神，全都避开她逃窜飞奔，大喊着杀人了。
前方一家五口转身，似乎惊魂未定，好似错过杀身之祸，直接抱起吓哭孩子跑，行李都不要了。
孩子应该没看到血腥。
周晚风原地站着，低头看着手上血，衣服，鞋子也沾上了，脸上也是，反正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索性就不管了。
张发福坐在梁西市公安军刑警支队的车子上，一路开到顺子家。
正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大三轮车，
院子里站里不少人，几个裹着头巾的妇女找来被子铺在车上，屋里那头几个男的，正抬着失血昏迷的顺子往车上抬。
张发福推开车门赶紧跑过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东边张三叔说村里有个没见过的生人让他过来看一眼，他进屋就看到顺子躺卧室，一脑袋血，这不赶紧往医院送吗？”
张发福顾不上后面刑警，赶紧过去找到前头张三叔，人颤颤往四周瞅一眼，根本没看到女娃子兵。
心直直往下沉，拽着张三叔的胳膊，手止不住发抖，“…他三叔，顺子媳妇呢，孩子呢？”
“就是不知道啊，我过来大门就敞着，除了顺子，其他一个人都没有。”张三叔说着又补上，“我早上准备在家门口点一挂炮仗，忽然跑过来一个人，也没见过，急咧咧让我去顺子家把人送医院，我这才过来看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这会还腿软呢。”
“那人，是不是女娃子，高高瘦瘦的？”张发福紧张攥紧张三叔袖子。
“听声是的，人没看清，跑的可快了，朝着出村的路那边。”
张发福张着大嘴，急呼呼转身，又哭又喊的，“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救人啊，这可怎么办啊，那女娃子兵一定发现情况不对，跟上去了。顺子人被打这样，媳妇和孩子都不在，肯定被劫匪带走了，啊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女娃子兵肯定跟上去了。老天爷爷啊，这要出事，我可和她首长怎么交代啊。警察同志啊，求求你们，救人啊，赶紧救人啊，那女娃子兵那么小年纪，真出事可怎么办啊。”
张发福急的不行，慌的直接就要跪地上，给警察磕头。
硬被拉着。
“大爷你别急。”一名刑警下车就进屋查看去了，在主屋，卧室查看一圈回来，
两人估计周边村民，只点头眼神交流。
心领神会后。
“大爷，先把人送医院救治，找人在大门看着，别让人破坏屋里痕迹，我们立马和市公安局联系，派人来支援。”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这会听着劫匪啊，隐约觉得村里出大事了。
两个刑警上车，准备向上汇报情况。
人朝着出村方向，去哪了？
左右不过两条路，记得有路障排查，先去问问情况。
山上情况明朗许多，
大家都松口气，摸到几人痕迹，正在最后围拢，如今五个人像老鼠一般挤在一个石头后面。
为确保人质安全，公安局派出所派出调解人员去前头说和。
甚至，送上开水和吃的，想要缓和一下。
同时，前有特警突击队的狙击手，后有联合训练的狙击手瞄准，以及擅长近战的侦察兵在死角默默贴近。
五个人已经被全员包围。
所有人严阵待命，一旦调解失败，就要强行解救人质。
人质被当作一面护盾挡在前面，双手反绑，人已经吓得呆愣憨傻。
李和平趴在一处树下，时刻紧盯着情况，他随时准备往前冲。
不过眼前这局势，倒不用他们这伙人拼命。
眼瞅着梁西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特警突击队，还有死了两名哨兵的驻军小分队都十分果断英勇。
他们只要守住后面，如果有纰漏随时补上即可。
气氛僵持着，倒是几名劫匪不停的借用人质索要水，食物，大有准备耗上几天的意思。
这会气氛变得严肃起来，各阻击手维持瞄准姿势一动不动。
随时准备强行营救。
公安局刑警支队那边来人，汇报了一则新的消息。
这边暂停的前后围拢，忽然行动起来。
刑警支队队长知道后头有前来支援的某训练基地官兵，这会给特警突击队那边一个信号。
人走出来往前靠近，双方不过五十米距离。
暴徒拉拽起人质挡在人前，叫嚣着后退，后退，手里土抢对着人质后颈。用力往前一顶，人质立马呜呜呜哭着喊救命，不要死之类的话。
“我劝你们放下武器，放出人质。你们已经没路可走，前后都被包围了。”
刑警队长态度刚正强硬，更是直接爆出，“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当中有一名暴徒，并没随你们一起上山，他潜入山下村子一户人家里，准备冒名顶替潜逃。”
“可惜，实际败露，根据公安局最新传来的信息，这人在梁西市火车站逃跑无望之际，准备实施爆炸，被人当场击毙，据我所知，他是你们当中手里人命最多，犯事最大的，策划杀死哨兵也是他鼓动的。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放出人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看过你们的几个人犯罪记录，其中有人应该罪不至死，只要你……”
“别听他胡说，摆明就是动摇我们，信了他，才是死路一条。妈的，不想人质死，就赶紧找一辆车过来，让你们的人退后，不然人质就是死。”
可其余两名暴徒，似乎有几分动摇，人心都有衡量，犯事多寡几人可是不一样的。
“妈的，他摆明就是挑拨，想想你们犯得事，哪个不是死罪？”
就在刑警支队说话功夫，情绪最激动一个拽着人质让站起身，索要车辆，准备逃离梁西市。
可人质腿软无力，膝盖撑不住，劫匪整个脑袋暴露出来。
就这一秒，砰。
一前，一后，两名狙击手同时瞄准射击。
砰的一枪响，抓着人质的劫匪直接爆头，子弹穿过眉心，脑袋直接炸掉，人直接往后倒去。
血腥肉糜，把其他人吓的尖叫。
同时，几名突击特战猛地窜出……
上头最新指示，直接击毙暴徒。
三名暴徒，一击毙，二伤。
二名人质，一男一女，情侣关系。出事时，男办事出来准备开车，女的一直等他在后座睡觉。结果就被四名暴徒劫了。
旁观者只看到男司机一人。
劫匪被押送带走，特警突击队，驻军小分队，以及后方联合训练部队兵们这会全部都从各自隐秘地方出来。
辛苦一晚上，事情圆满解决，全都松口气。
精气神一放松立马感觉腰酸背痛，一身困乏，跟着哈欠上头，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困死了，赶紧的，收队收队，回去休息。”各教练员发出指挥口号。
那边刑警支队队长走过来，双方握手，简单问候一声。
李和平根本没往前凑，这方面朱博宇比他擅长，他就不喜欢对外打交道的事，能躲就躲。而且，旁人集合就能回去，他还得去带周晚风回来。
正准备和一名教练员说一声，
忽的听到朱博宇猛的一嗓子，“李和平，你人呢，你给我过来。”
朱博宇声音一听就不对。
李和平小跑着过去，看到朱博宇的脸都是黑的，眼神严肃，“我问你，昨晚上出任务，周晚风跟来了？”
李和平看看暴怒前兆朱博宇，又看看旁边站着刑警大队队长一脸沉重，皱着眉急忙解释一句，“昨天部队兵集结，事前出发没说出任务，周晚风以为是夜练，夹在队伍里跟过来，可我进山前发现后，立即让她退出，人在昨天带路的老乡家里，我这正准备接人去呢。”一脸狐疑看看两人。
可看到朱博宇抿嘴，一脸沉重严肃样子，顿时心头一沉，感觉出事了，问道：“周晚风怎么了？”
刑警支队队长把事情前后经过又讲述一遍。
“……是周晚风第一个发现张佳顺家里不对劲，凭借敏锐观察力和警觉性，断定张佳顺家里有劫匪，进一步确认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让人告知。可惜在这段时间里，劫匪挟持人质外出，周晚风一路小心跟随，尤其追到火车站，对方准备引爆炸药，多次解围，驱散群众……”
李和平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急促起来。
周晚风人在梁西市公安局，笔录整整做了两个多小时，身上没有带证件，所以对于她的身份需要进一步核实。
手上，脸上的血迹清理了，可衣服上血迹没办法。公安局还不能让她走，她只能在房间里待着。
公安局这会忙的所有人上下跑动，市里几年没出过这么大案子了，几乎全员出动。有人跑医院的，张佳顺醒了，媳妇孩子也都在医院，得有人过去。
村里去家里取证，搜查。
火车站那边取证，以及和附近派出所交流汇报。人他们第一时间赶过去，现场情况只有他们知道。
山里暴徒抓捕，审讯还得调档案……总归所有人忙的脚后跟打转。
周晚风被审讯后，反而自己被关在审讯室里。
等到李和平，朱博宇跟着刑警大队回来，周晚风这才放出来。
两人一看到周晚风身上血迹，各自一愣。
“你学院那边我们通知了你直系大队长，会有人过来。你不用担心，事情经过我们都知道了，你做很好，非常好。”朱博宇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安排射杀任务时，记得出任务前有人专门做心理建设，出任务回来做心理辅导。
不过具体怎么做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得到了肯定。
李和平和朱博宇又细细问了一遍周晚风经过，基本和刑警队长说的无出入。
“…手，手怎么样了，擦过药没？”李和平心头震惊无以言语，要知道下山还有这一遭，他拼着事后挨批评，也会让周晚风留在队伍里。
一个人对上身揣炸药的暴徒，直接手碾引火线，但凡有一点差错……
李和平一个生死看淡铁血汉子，这会抓起周晚风的手掌看了眼，根本没做应急处理，嘴里骂了句，转身找人要药。
周晚风随时随地都在练习狙击手项目，这个但凡摸过枪的都能看出来。
狙击手的手，很重要。
公安局这会忙的人仰马翻，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赶紧帮忙问谁有应急药膏。
朱博宇也想骂人，可这会没人可骂，只是看着周晚风，准备一路的心理疏导，缓解压力的话，这会瞅着周晚风，他干动动嘴皮最后又闭上。
实在是周晚风，不管是眼神，还是神情，都不像是有任何心里压力样子。镇定冷静。刚进来刑警大队的人就说她，询问没有一丝慌乱，头脑十分清晰，甚至很多细节都记的。
这足以说明，她既不焦虑，也不紧张。
就像她面对询问说的，在当时情况下，她认为杀死暴徒是唯一保证其他人身安全的方法。
李和平找人拿到药，那边暴徒的尸检出来了。
“一刀封喉，直接割破动脉，不光位置精准，力量把控十分精细。因为根据她使用的刀子，如要想割动脉，力气小了根本做不到。”这也是暴徒瞬间毙命的原因。
“而且，跟她讲述的过程一致，右手臂外翻骨折，掌心被刺，胸口有被踢打的淤青。”
所有人都暗自倒抽一口气，忍不住目光扫向审讯室。
现在证实身份，要不是这名年轻学员兵机警果敢，后果几乎不敢想。
如果暴徒成功引爆，死伤绝对超过十几二十以上，足够轰动全国。
如此一想，审讯室里那名镇定自若的学员兵，这回是立大功了。

第96章 争得壮烈殊荣
顺子媳妇跟着刑警来到公安局,她自个要求过来的。
儿子和对象都在医院，身旁还有村里福二叔帮忙照看，顺子媳妇本名叫胡小英,来到公安局的时候，双眼发红，眼眶里蓄着泪,看到周晚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人噗通一声跪地上，膝盖摩擦地面往前跪行。
身边刑警赶忙弯腰想把人拉拽起来。
胡小英伸手推开人，“别拽我,你让我给她磕个头吧。”善良本分的人，在从医院福二叔嘴里知道，自家三口能活命，都是因为这个人一眼发现自家大门口的扫帚有问题，一口断定家里有情况。
不顾身旁其他人拉拽劝说，胡小英硬是给周晚风磕头。
周晚风让她起来,人只摇头,满眼的感激。
见状,周晚风看眼地上如此固执,扫视一眼旁边李和平和朱博宇，两人也是干站着。他们伸手拉了，也劝说了都没管用,非要磕头。
周晚风轻吐一口气，直接俯身弯腰把胡小英抱起来了。
周围人看到楞得楞,惊得惊。
“不行，不行,快放我下来。”胡小英惊的眼泪都没了，挣扎着要下来。
“下来可以，去那边坐下说，不要跪我，我年龄小受不住。”周晚风如此说，
胡小英连连点头，当兵的人力气都这么大吗，自己少说也有一百斤左右。
两人到旁边休息椅子坐下。
胡小英身旁还有蓝色包，是福二叔来医院捎带过来的，让她帮忙转交。
里头是周晚风的作战服。
“…谢谢你，我以为这次我们一家三口死定了，本来我都不抱希望了，只准备最后拼一下把儿子抢下来，我拉他跳辊。”胡小英死死攥着周晚风的手，心中感激无法言喻，起身又想给跪下。
“孩子爸也在医院，如果他醒了，一定也会过来磕头。我们娘俩的命是你给的，他的命也是你救的，是你救了我们一家，呜呜呜呜，谢谢，嘤嘤嘤真是太感谢你了，当牛做马都报答不了的恩情。”
周晚风摁住胡小英膝盖，没让人起来再磕一个，“感谢我收下，磕头真的算了，我是个军人，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责任，也是我该做的。”说完，又问上一句，“孩子怎么样了，看着在发高烧。”
不由的想到张大叔说的话，如今当家的也病倒了，孩子也在医院，往后的日子只怕更苦。
“孩子和他爸在同一个医院，孩子早产一到换季，热了，冷了都会病几回，都习惯了。医生说挂几瓶水就能退烧，孩子爸估计要住一段时间。索性命保住了，家没散。”
胡小英抬手擦眼泪。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日子在后头呢。”周晚风安慰一句起身，那边刑警要带胡小英去做记录和签字。
周晚风抱着衣服去女厕所换衣服。
把大叔家的衣服装进袋子里，等会准备交给胡小英。
这会一出来，联合训练那边军校的人过来了，先是和李和平，朱博宇打招呼后，才转身询问周晚风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来的路上基本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了。
学校的一名学员兵成功拦截一名暴徒，阻止火车站爆破，也顺利救下人质。表现出当代军人必有得英勇果断，顽强战斗，不怕牺牲。
周晚风离开公安局，刑警支队队长亲自出来送人，并给周晚风敬礼致敬，无关级别，无关年龄，只有由心的敬佩和尊敬。
“梁西市公安局会记得这次，因为你，才没有酿成更大伤亡。周晚风，你当时选择没有错，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我希望这件事不要成为你的心理包袱，祝你今后成为更加出色的军人。”
所有人都懂刑警支队队长这话的意思，在没有任何心理建设和防御的情况下，迫于形势危急，果断选择杀人，还是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能死者身上溅落血迹，足可以想到现场的画面有多惨烈
周晚风年纪太小，即使现在镇定自若，人后那强烈画面会不会严重影响她？这谁都说不好。
心理疏导心理干预迫在眉睫。
谁也不知道周晚风心里到底咋想的，见过这么多人，愣是在这张冷清的脸上败下阵来。
朱博宇看不透，周晚风的眼睛很清很透，太过平静了，反让人越发不安。
这半年之前还是屁大点的高中生，现在手里沾血，还杀了人。想想就是自己当年第一回 ，也比她的岁数大。
也连着一星期紧张，焦急，甚至睡前都会想到杀人的一幕幕。
回驻地的时候，朱博宇特别安排李和平和周晚风一个车。
他自己则和军校那边一个车回去，他主持训练可以，可和人谈心，心理疏导还得李和平上。
刑警支队队长临走最后那话是在点他们呢，当谁听不懂似的。
李和平驾车，周晚风坐副驾驶，转头静静看着窗外。
“…我写过五次遗书。”嗓音低沉，李和平看着眼前道路，继续开车，“接到危险任务，出发前都会要求写信，不过我们自己都清楚就是和家人告别的信件。也可以打电话，但按照规定不能透漏任何信息，会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次数多了，家里都清楚是去执行任务，默契的不会再问，只会叮嘱注意安全……”
“我入队的时候不理解，为什么老人都选择写信，不选择打电话呢，后来等我有了经验，我也选择写信。我第二次出任务历时三个月，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我妈一句话没说，就是哭，哭着说没事。我才知道我出任务多久，她就担心多久，从哪以后我也换成写信了。这封信可以邮寄，也可以交给上级，如果回不了，会随着你的…制服一并送到家里。”
李和平微微转头看眼周晚风，她静静听着，并不言语，目光直视前方，脸上的神情依然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周晚风，你知道吗，我们出任务时所有人心里都默许一个不成文规定，年龄大的，经验丰富的，已婚已育的，家里有兄弟姐妹的……在危急关头，必须有人顶上去的时候，这些人会主动要求这个名额……”
李和平声音变得低沉，“今天这个事情，把你至于危险之中，是我的失责。应该在昨晚上集合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是周晚风，我内心却想着幸亏是你，也好像只有你能把这么危险的事情做到这么好。旁人比你有经验，却没你聪明心细，敏捷机警。和你一样冷静聪明的，可能没你英勇果敢。公安局的人说，只要你迟疑一秒，那炸药就会爆炸，再场的很多人都会死。”
“幸亏你跟来了，也幸亏你回村里，如果今后你脑子里不断回忆最后画面，请你一定记住，你只是在执行任务，你完成很漂亮，你是一名军人，杀死危险分子没有错。”
哪怕周晚风心里有丁点苗头，李和平都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过了好久，周晚风才转过头，静静说了句，“教练员，如果我也随你们出任务，我不会遵守那条不成文的规定。年龄大的，经验丰富的，已婚已育的，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你们想要留下年龄小的，没成婚没子女，独生子……理由我懂。但我并不存在这起其中。”
“教练员，人生绕不过死字，我不想普普通通的死，也憎恨垃圾一样的死。今天如果我死了，应该是死得其所，可能依然有人死亡，但我一定是尽力了，也一定有人因为我活下来，这就足够了。所以，哪怕今天是教练员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会退下，也不会走，情况危险到必须有一人和暴徒同归于尽，我一定会砸晕你，和暴徒战斗的也只会是我。”
“在我这里，有危险任务，需要有人孤身犯险，甚至会死的话，那必须是我。”
周晚风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目光清冷平静，也深沉锋利，好似能看透人心。
李和平被周晚风话震惊到了，似乎是不敢置信，并不觉得周晚风在说笑，她是认真的。
就因为这份认真，才让李和平的头顶炸了个响雷，表情愣怔，眼神诧异，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什么，却震惊的只吞咽口水。
“教练员，我这么说并不是说我想死，而是我觉得一个人的死应该有价值。我相信努力训练，努力提升，当这个人死的时候，也一定会把这份努力变成最大价值。我不怕死，也不恐惧杀人，但是你们认定我需要心理疏导，恐怕回去也会帮我安排心理咨询师，可能会影响我后面训练，所以我想表达一下我的想法。
如果有人以给别人带来身体和心理上痛苦，以毁掉别人的人生和生命为快乐时，我觉得他不是人，是一头畜生，人渣……就和今天暴徒一样，我并不觉得自己杀了人，就只是阻止一头癫狂的畜生而已。”
周晚风看着李和平的侧脸，出声解释。所有人都在肯定她的杀人，不断的告诉她，她是对的，她没有错，让她不要有心理压力。
她没有压力，也不需要旁人的肯定。
一旦动手，她就不会后悔，只会在意出手的快慢。
后悔刀子划下去，没及时抽离，让脏血溅身上，还把污秽的衣服没有洗好还给人家，她觉得很抱歉。
周晚风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良久，卡嗓子的李和平终于平复下来，张嘴问了句，“…周晚风，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
周晚风看着外头一闪而过的路边风景树，眼睛眯得细细一条，好似睡着一样。
实则脑海里因为李和平的一句话，记忆一下子回到上辈子的两个节点。
那间窄小的，又脏又乱的厨房里，那个如畜生一样的人痛苦的躺在血泊里，静静等死。
脑海画面一闪，一间偏僻，废弃的棚户里，满是灰尘，杂草，胸口，腰腹的伤汩汩往外冒血，身体下血液浸透衣服，由温变冷，默默死去。
嗓子似乎被什么堵塞，周晚风轻吐一口气，胸口，喉咙里泛起的恶心才勉强压下去，却依然不舒服。
手指摩挲掌心，灼伤的药膏还在，滑腻冰冷，“我有一个十分憎恨，厌恶的人，他废物无用，我偏要争强，他贫穷，我偏要有花不完的钱，他被人随意奴役谩骂，我就要站在高处俯视他人，他死的窝囊憋屈，我偏要争得壮烈殊荣。”

第97章 以热血守河山
上一世,她明明是这么活的，她有还不完的钱，被人崇拜,尊敬，也被人忌惮。可偏偏身死的时候，让她生恨。
她从不惧怕死亡,但十分厌恶那种死法。
厌恶到临死五脏六器都在膈应犯呕，可却只能躺在地上，脑海里一遍遍回忆那间窄小，脏乱的厨房。
周晚风摇下车窗，冷冽的风直面吹进来,把喉咙间那股恶心清扫一空，舒出一口气，才又把车窗摇上。
李和平眼神震惊，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他确实看到周晚风眼神中恨意和厌恶，那强烈的情绪波动,几乎不敢信,竟然出自周晚风身上。
从见到她走进联合训练基地,整个人都是清清淡淡,冷冷冰冰，对人，对训练都是如此。常常见她都是面无表情,机械做着各种训练。
李和平很想问，那个人是谁？但这涉及周晚风的隐私,她已经转过头看着窗外，嘴巴紧紧闭着,没有在开口意思。
周晚风今天能说这么多，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李和平也不在多嘴，全程沉默开车，只不过，即使周晚风不接受心里疏导，上头依然会安排，这是惯例，马虎不得。
回到驻地，周晚风第一时间被学院方的人喊去。了解过来龙去脉之后，说的话也不过是肯定，夸赞，让她不要有心理压力。
顺便告诉她，晚上以后她要单独接受心理辅导一周。
周晚风已经明白，不管是部队还是军校都有一套流程，大家都在按照这套流程办事，绝不会因为你个人破例。
哪怕她说自己没有心理不适，这个心理疏导依然躲不过，好在，白天的训练照旧。
院校这边和龙翼训练方就周晚风这个事情，还开会商讨。
周晚风的事会被上报的，实打实的立功，上头会嘉奖表扬，学院这边也需要向上申请立功表彰。
不过这些事，当院校这边人找到周晚风的时候，她本人全不在意，只说交给学院处理，她需要训练。
周晚风立功这件事，在联合训练基地传开了。
乙队这会才知道，周晚风当晚被命令退出行动，跟着带路老乡回家里安顿的。谁想回村路过一家，只看到大门口摆放不正的扫帚，立马嗅出蛛丝马迹，大胆谨慎的核实确认。
跟踪寻找机会营救人质，到火车站和歹徒殊死搏斗，英勇不怕牺牲，以身阻止歹徒引爆炸药包，关键时刻更是临危不乱，冷静镇定，保护群众生命，维护公共安全做出极大贡献，充分展现一名新一代军人应有的果断风采。
部队兵最欣赏就是这份不怕死的血性，敢拼，敢冲。
部队兵寝室里，曹宝山是最兴奋的那一个，“我就知道周晚风早晚得冒尖出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激动昂奋的直搓手，“你说她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啊，门口一把倒放，歪斜的扫帚，她怎么就能看出问题呢？这要是换我，压根注意不到。谁盯着一把扫帚想这么多啊。”
这么小一点的事，她愣是看出端倪，还能立大功。
不佩服都不行的。
沙少行跟着拍手，“就是，换我也不看一眼。”两人坐一起聊得起劲，就说一把扫帚，就成了细节成败关键。
那边高春节并不怎么意外，“你们都忘了，新训考核那会，也是周晚风第一个发现红外探照灯。只能说她十分善于观察，也擅长思考，对看到的东西存在合理性进行排疑。我相信她绝对不是光凭一把扫帚，应该还有其他信息，足够让她怀疑这把扫帚存在问题，只是那些信息我们不知道。”
余爱军眼里满是欣慰，不过他本来话不多，做不到像曹宝山那样说话，却也是十分高兴的。
段航意却如往常一样，他和周晚风同在乙队，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周晚风似乎把这件事忘了一样，全身心的投在训练里。
这份沉稳，不骄不躁的定力，连他都佩服。
关键她不是装的，乙队里刚开始好奇，还询问细节，但周晚风不热略，才知道她是真。
联合训练的最后，加大难度，所有人拼着命跟上教练员训练强度，背后已经有人忍不住嘀咕。这简直把人当牲口了一样操练，只要能动，还喘气就得跟上来。
一样的训练难度，
旁边有周晚风咬牙撑着，其他人谁敢掉队，一个个再苦再累啊啊啊大喊着也得追上来。
大冬天，汗流浃背，头发像水洗过似的，鞋垫都是潮湿的贴在脚上。
而同时，周晚风的事正式上报到学院里。
院系大队长杨志成对着简报连看好几遍，一同送过来的还有给周晚风做心理疏导的总结汇报。
人头脑清晰，睡眠正常，日常训练完成度极高，不焦虑不紧张。心理内在强大稳定，不存在事后过激反应。
总之简单理解，就是人抗压能力极强。
随着训练的日程靠后，联合训练也渐渐接近尾声。
军校里强化训练已经结束，指挥系的学生陆续收拾行李回家。假期不长，一个星期左右，回家看看父母就必须立马返校。
有家里比较远的，索性就没回去，主动帮忙站岗轮值，这样的好处就是来年开春有助于提拔骨干。
联合训练这边，学院方已经和学员兵说了训练返程日期，但部队兵返程却比学员兵晚了三天。
周晚风知道，是选拔考核。
乙队里训练休息的时候经常有人提。
学员兵那边确定日期，乙队里这几天和周晚风告别的人比较多，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周晚风这个人比较特别，话不多，人也不热情，但身上就带着一股劲。
如果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标准的军人形象的话，周晚风身上那股纯碎的精神，让他们觉得那就是。
没有什么杂念，积极训练，积极的自我提升，如果有人请教，也不藏私，手把手传授要点。
还有梁西市火车站，大家问她，当时不害怕吗？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周围好几个人，清楚的听到周晚风的回答，“如果那个时候脑子里还能想这么多，只能是你训练不够，救人还是杀人？我们平时训练目的就是做这两件事，同时救多人很难，可杀死人一个人简单多了。”
杀死一个人就能救下很多人？
当时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全都对着周晚风竖起大拇指。也都知道她在接受杀人后的心理咨询和疏导。
杀人后，自己对生命的敬畏和内心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本来几个人还想借着话题变着法传授周晚风一些经验，比如不训练的时候冥想，写日记，把最痛苦的，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全部一点点写下来。
要不，就是增加训练，身体过度训练，脑子就没那么容易胡思乱想。
这些都是切实有用的法子。
结果，听到周晚风的话后，几个人各自摸摸鼻子散开。就冲这几句话，几个人一致认定，周晚风屁的心理纠结，人压根看的清，看的透。
教练员们开会，学员兵即将返程，搞个送别小仪式是需要的，但这不是会议重点。
“学员兵离开后，考核选拔正式开始。记得我只要最顶尖的一撮，全部实力全部综合化。但看某一项的数据毫无意义，力气大的有举重冠军，耐力强的有长跑冠军，但第三人两样都可以拿到95分，我选第三人。其次，心理，脾气性格，和周围人的相处关系，也决定他今后能否完成团体任务，这些日子你们应该都摸底完了。
你们各自先提交一份名单，记得把推荐理由都写上。”
朱博宇甲队里他早就看好几个人，没丝毫犹豫的把名字写上。转头看眼旁边，本想看李和平有没有把段航意的名字写上，这人也是他一开始最先看上的，怕李和平真给忘了。
结果，李和平格子纸上就写了一个名，周晚风。
写完自己都愣了，提笔看着纸。
朱博宇瞧瞧他的纸板，“你写周晚风啊？她一个学员兵过两天就走了。”
“我知道。”李和平用圆珠笔把周晚风名字划掉，依然忍不住盯着名字叹口气，嘴里嘀咕两句，“要论综合实力，没人比周晚风更合适。”
前面龙翼扫一眼，“李和平，你嘴里嘀咕什么呢，有话大声说。”
“没说什么。”李和平大喊一声回答，随后低头在格子上写段航意。
旁边朱博宇噗嗤一声，朝着龙翼汇报，“队长，李和平在这惋惜呢，他看重一名学员兵，推荐的第一人就是人家。”
其他教练员纷纷抬头看向李和平，都知道这名学员兵是谁，这会都纷纷打趣，“哎呦，老李，这可怎么办啊，过两天学员兵就返校了。”
“行啊和平，你这眼光不错，我瞅着也行，回什么学院，找他们领导说说，直接带回咱们部队去实训去。”
李和平被人调侃，有些恼了，“嚷嚷啥，都嚷嚷啥，周晚风在我乙队里，人还没走呢，我纸上写她名有问题吗？咱们队选拔考核，我就看她最合适，综合实力样样都强，乙队训练从来没掉队过。体能强，脑子聪明，这样的队友你不想要一个。”
“想要，怎么不想要啊，可关键人还是一名学员，人家学院也不会放人。这会梁西市支援，她妥妥的一个三等功。等几年她毕业下部队，你信不信多的是部队想要争取她，到时候是她来选，可轮不到咱选她啊。”
这可是大实话。
朱博宇都从段航意，高春节那帮人嘴里知道，新训时期周晚风表现的就十分亮眼，名字肯定写进白皮书，只要不出意外，这些人毕业将来真不是随即分配，都有优先选择权的。
龙翼摆摆手，“周晚风就别想了，要不到。”但凡周晚风今年大三，大四，他都厚着脸皮试一试，提前下部队实习有什么问题，军校学的，他们那边都负责教，还是多对一教学。
可惜周晚风刚入学，年纪太小。
不过龙翼把周晚风记住了，三年后他准备主动找上头要人。
学员兵收拾东西大背囊，部队兵唱军歌欢送，离别前的一晚，大家举办了篝火晚会，上次进行到一半的，这次算是弥补上了。
部队兵给学员兵讲述各种体能，军事项目的一些技巧和窍门。学员兵给部队兵梳理学习思路，不能光硬学硬背，得理解记忆。
当晚，周晚风被推出来表演节目。被声浪逼得没办法，唯有的一次表演经验，就是高中时期的打的南拳。
周晚风现场打了一套，穿着一身干练挺拔的训练服，一套南拳打的赫赫威武。
巾帼亦自强。
凌冽眉眼，一招连一招，一式接一式，闪展腾挪，铮铮有声。
把篝火的火焰升到半空，在场的情绪引爆最高潮。
周晚风收式，挥手一振，“军人，当以热血守河山，锻炼备战，你我共勉，不畏风寒日晒，坚持，再坚持。”

第98章 不会轻易死掉
“周晚风,这个给你。”满打满算，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有的人哪怕擦肩而过,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周晚风亦是那种人。
几个眼神，几句话，几个事,给人留下无限思考和启发，无形中给人激励和奋发向上动力，哪怕周晚风自己都不知道。
可在乙队，受她影响人不在少数。
明明是那么冷漠疏远的一个人，可在她身上能感受火一样热血激奋。
她时时刻刻锻炼着自己,时刻准备着应对危险，哪怕付出生命代价，时刻准备为国，为民牺牲掉自己。
能切身感受到她把军人当成一种崇高理想，而不是单单一种职业。
他们当中嘴上不说，很多人锻炼体能,练习军事技能,想要评先进,积极分子,想要比武考核拿奖，想要立三等功，二等功。这关系今后提拔,津贴福利待遇和专业后的优先选择等等。
掺杂太多旁的东西了。
周晚风太年轻，太纯粹,她的这种不问前程，只一心训练提升自己劲头,让他们暗中反思。
周晚风皱着眉看着眼前孟阳递过来的东西，没看错的话眼前，这个装着鼓囊囊东西的应该是两条袜子。
旁边其他人推搡孟阳，“我就说你换个袋子装，你用个臭袜子，真亏你想得出来，倒贴我一盒烟我都不爱收。”
孟阳看周晚风迟迟没伸手的意思，一脚把旁边叽叽咋咋取笑他的人撵走，赶紧出声解释道：“别听他们胡咧咧，这可不是臭袜子。新的，全新的，一次都没穿过，我原本准备考核完，穿着新袜子回部队的，一直压着柜子里没拆封。周晚风你信我，真的没味道，是新的。”
周晚风伸手接下，手捏捏里面东西，圆颗粒，硬硬的？抬眼看向孟阳，“豆子？”
孟阳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眼神往外飘，这送别礼物是有点不太值钱，嘿嘿笑了声，“二斤的豆子，左袜子是绿豆，右袜子是红豆。你这要走了，寻摸送你点什么，平时看你练习瞄准，我猜你想成为狙击手。这狙击手训练一开始摸不到枪的，都是从分豆子开始的。开始是半斤，一斤，最后是一斤半，二斤。这玩意手感摸不出来，是练习眼力的，留着你回去没事练习。”
“周晚风，孟阳为了找炊事班要这两斤豆子，帮炊事班洗了两天的菜和盘子碗。豆子他自己在宿舍倒出来一个个筛选，太大的，太小的，缺口的他找出来又找炊事班换的。就因为这事炊事班班长现在可烦死他了，哈哈哈哈哈，还说要把红豆全糊了做豆沙馒头。”
老底被揭了，孟阳瞪两眼说话那人，嫌弃他嘴巴快。
“谢谢啊。”周晚风垫了垫，沉甸甸两袜豆子，她平时加练没避人，她练习狙击训练项目很多人都看到过。
孟阳被人从后面拽过去，是段航意，人直直站在周晚风跟前，从兜里掏出一铁盒递过去。
“狙击手不能光捡豆子，穿针也很有必要，考验眼力和耐力。”说完，又别别扭扭的补上一句，“
捡豆子，穿针之外，还有一个练习技巧，盯灯泡。练习专注力，坚持不眨眼，以后你盯着一个目标就不容易走神。还有，我这不是赠别礼物，是道歉礼物，新训考核那回。”
把东西往周晚风手里一塞，人硬邦邦的转身走了。
其他人想送东西，可是人在驻地能送的东西有限，最后只能当面传授自己狙击经验。
“周晚风，要想成为一个好的狙击手，你得会调风……”
“还有二道火，向下扣扳机那个力度受阻，你得……”
“有的狙击枪瞄准镜自带测距，高精狙自己要把弹道算好，你自己摸索，风这玩意，你打几次心里调节计算，传说中的人枪合一，实际就是你一天到晚抱着枪，睡觉抱着，上厕所扛着，之前做啥训练，往后都带上它，一开始不习惯，时间长了它就是身体外的胳膊腿，少了它你浑身不对劲，那就成了哈哈哈哈，反正我当初就是这么练的。”
一个粗狂的部队兵，传授他的之前经验，还不忘记提醒周晚风，“好的狙击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一天打上一百多发，边打边调整，周晚风你比我聪明，肯定能成。”
大家都不藏私，倾囊相授。
周晚风被众人围着，甚至有人现场趴着给她演示。
“狙击手还要学会构建狙击阵地，做掩体。占领高地是不错，可你打完不得安全撤离？所以你记住下面这三点，第一点就是……”
等到送别的篝火渐渐熄灭，李和平来到乙队位置上，把众人围着的周晚风喊出来。
走到后面一个安静地方，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便知道乙队那帮人送的，孟阳和炊事班的事，朱博宇早就知道背后没少看笑话。
知道那两个袜子里装的都是豆子，以及铁盒里八成装的是缝衣针。
李和平瞥了两眼，手指着，“确实都是比较实在有用练习法子，很多部队还用这种法子训练狙击手。”
周晚风十分敏锐，立马问道：“还有其他法子？”
李和平笑了下，舒出一口气，他本人其实不喜欢和脑子太灵活的人打交道，太聪明了。
不过周晚风是个例外。
“在我们这，只有特战学院的狙击能看，你们和其他军校的狙击都只是情报侦查的一部分，摸摸枪，知道狙击枪理论，真正能打一个没有。当然部队进去的不算。”李和平这样说并不怕周晚风传回学校去，周晚风所在军校综合实力最强，知名度最高，但某些作战专业确实不够看。
周晚风沉默，眼睛直直盯着李和平。
李和平暗暗吸口气，从梁西市返回驻地途中，他充分了解周晚风的另一面，他左右想过，周晚风和旁人不同，但他并不觉的她的思想是错的。
尤其是军人，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大概能猜到你毕业后会选择方向，明天上午你们学员兵离开驻地，临走，作为教练员我想给你点建议。”
周晚风眼神一凛，神情专注。
“特种作战，情报侦查，狙击作战我猜会是你今后选择的方向，周晚风这里面不管哪一种将来都是冲在最前线，接受任务也都是最危险的，常常生死参半。我知道你不怕死，也在努力锻炼自己，但是任凭你在学院里训练远远不够。你要学会更多东西，如攀登，潜水，空降，泅渡，爆破，驾驶，通信，救护，索降等等，可能旁人只需要其中一两项，其他会有专人配合共同完成任务。”
“但我想，你更擅长把别人摘出去，自己陷入极度危险当中。”李和平轻笑了一下，“周晚风，我认可你说的那句话，军人的死应该有价值，努力训练，努力提升，当这个军人赴死的时候，也一定会把这份努力变成最大价值。你是这么理解的，我也认可。那份价值一定会给国家，给人民带来希望和安稳。”
李和平说这些话出自私心，一如他在部队辛苦训练，多少次生死关头，他感谢辛苦训练的自己。
周晚风亦是。
他相信，一个努力训练，努力提升自己，各方面都极其优秀的人，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周晚风，你要想把这些在学院都学会，就要想办法参加军事体育竞赛，不然就要等到毕业后分到部队在一样样学。”
冷寂的严冬，早晨灰扑扑的。
本来出早操的部队兵，这会整齐注视着学员兵井然有序上车。
在看着军绿色的卡车轰隆隆的启动，一辆接着一辆开走。
联合训练正式结束，野狼特战队的考核选拔也正式开始。
学员兵返回院校，学校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选择放假回家。
少部分人留下来。
寝室里夏萌萌等人全都不在，却在桌子上给大家留了纸条，祝福大家新年快乐，她们放假回家看家人，等开学见。
孙向秋，周晚风，方菲，张玉琪，卓佳怡简单收拾下，准备直奔火车站和汽运站，各自回家。
孙向秋作为班长，她需要到学员队报道，要留下来排班站岗，或者巡检。从驻地回来，她给家里打电话之后，脸色并不好，神色郁郁。
“班长，如果家里有事，我帮你站哨，我没打算回去。”周晚风准备去学员队办事处申请。
她不准备离校。
“你不回家？大半年了不回去看看？”孙向秋有些惊讶。
周晚风点头，“我并不是特意帮你站岗，如果学校不能住，我就会到外面住几天宾馆等开学，白天可能到火车站附近蹲着，说不定能帮忙拽个贼，练练身手。”
孙向秋看周晚风神色不似开玩笑，疑惑反问，“你家里人也同意你不回去？”
“我没记忆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我是奶奶带大的，上初中那会奶奶也去世了，家里没有人等我，回不回去都没差别。”
周晚风并不准备回云海市，虽然云靖雅知道后会有点失望，但是她清楚过年，云家有很多活动，足够让云靖雅忙的团团转。
她并不想见到那些人，对她而言，已经是翻篇的事了。
孙向秋见周晚风如此，便拜托她帮忙站岗，孙向秋家里确实有点事。
“我老家过年会弄很多吃的，你等我回来，我妈妈手艺特别好，我给你带一大袋子。”孙向秋眼眶微红，抱了抱周晚风，内心十分感激。
周晚风去学员大队递交申请表，领了站岗时间表。
回来的路上想了想，还是给云海市打了电话。
是当初高中那间租赁房里电话。
她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打通了。
“晚风，周晚风？”云靖雅惊喜的声音立即传过来，旁边嘈杂似乎还有其他人在。
“周晚风，你什么时候回来？”江臣的声音插进来。
云靖雅出声解释，“晚风，江家两兄弟都在这边呢，江臣，江易，把这当旅馆了。问我要了钥匙准备配两把。”
“不是两把，是三把，我得帮陆清要一把，他放假比咱们都早，返校也早，他那边开学了，人滚回去了。”江臣凑近电话，声音忽大，“周晚风，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清捎了礼物给你，放我这呢。”
“周晚风，你是不是不准备回来？”说这话的是江易，学数学的人少话精，一下子捅破了。
这可把其他两人惹急了。
“晚风，你真不回来吗？”云靖雅推开江臣，嫌弃他这个时候还想抢电话。
周晚风听着那边熟悉嗓音，眉眼柔和几分，轻声嗯了下，“嗯，我要留校站岗，不能走。等以后有时间再回去看看。”
“我信你个鬼，把谁当三岁孩子呢，你个大一新生，你们军校找人站岗，大二，大三那么多学长，一帮男的不挑，专门找女生站岗？周晚风你骗鬼呢。”江臣脑子瓜转的贼快，“是不是你主动申请的？”
周晚风不吱声，就听到云靖雅喃喃一句，“晚风……”似乎有点伤心。
深呼吸一口气，“好吧，我说实话。本来是要求各班班长留校站岗，但我们班长是个部队来，很长时间没回家，加上她家里有点事，我才帮她的。”
不过尽管解释了，云靖雅沉默，但是江臣这个嘴替还是巴巴拉拉说了一堆。
好不容易挂上电话，周晚风忍不住伸手掏掏耳朵。
周晚风留校站岗，不排班时间，她会去训练室，要不去图书馆。
反倒是有一天周晚风站在大门口站岗厅里，队长宋焱和其他几名队长穿着冬制训练服说说笑笑进来。
说话间抬头瞥一眼门口哨兵，看着有点眼熟，细看，豁。
“周晚风，你怎么在这。”
周晚风一秒立正敬礼，“队长好。”
其他几名队长听到周晚风这三个字，跟着好奇看过来，都是一个学员大队的，最近“周晚风”这三个字真不陌生。
学员大队都开过会了，妥妥一个三等功。新进学员兵入校才多久就立三等功，这在校史上都少见。而且说实话，根据人梁西市那边发来表彰，三等功都轻了，都够申请立二等功了。

第99章 大家全都来了
周晚风解释自己不准备回家,更好班长孙向秋家里有事，自己帮她站岗。
几个队长相互看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惊讶。
见惯新学员兵刚入校期间哭爹喊娘的阵势,三五天想家连人蔫巴巴的。管理办法就是一边嘴上让赶紧习惯，一边死命训练。
训的你精疲力尽，脑子转不动,根本没时间想东想西，闭眼就睡觉。
不管是部队还是军校，报道之前说自己失眠，熬夜的，一个个都治好了。
轮到放假,真能回家，一个个百米冲刺一样收拾东西，直奔火车站汽运站。
过两年才好转，头一年新学员兵哪一个不想回家，轮班站岗的，面上说服从安排,背后一个个哭丧着脸。
“我记得你家在云海市,距离不远啊,下次站岗时间是哪天,我帮你安排一下。还是回家看一眼，下次放假指不定什么时候了。”宋焱可是过来人，说的也是大实话。指挥系学员兵寒暑假都要组织强化训练,假期几乎就是没有。
“谢谢队长，我家里情况特殊,我不准备回去。”周晚风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拒绝的十分干净利索。
宋焱一听家里情况特殊,便不再多问，谁家里没个隐私呢。
而且就是他帮忙找人站岗，依照周晚风个性，她说不回去，估计也不会回去，可能会跑到训练场自主训练去。
“行，那你好好站岗吧。”宋焱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倒是同行几个队长，脸上有小小诧异。
走过去之后，隐约听到交谈，“老宋，你们队这个周晚风说话都这个调调？”
“什么调调？”
“就…”说话的队长，正思考怎么措辞，旁边一个队长抢先一步道：“我懂，你是不是想说，她怎么对老宋这个队长没点敬畏，或者害怕的意思。反正我们学员队里的学员兵见我都战战兢兢，说话都得在脑里过量一遍。”
“对对是这个意思，我就觉得刚才老宋和她说话一来一往，那里有些不对劲。”
宋焱转身往后撇一眼，还能看到周晚风穿着冬制训练服，笔直站立，庄严又肃穆。
“她需要怕我个啥，怕我给她加练？梁西市送来表彰上怎么写的，英勇果断，不怕牺牲。别说我一个小小学员队队长，她就是站在学员大队长面前，估计也还是这个样。说不准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安排她日常训练工具人。”宋焱自我打趣，周晚风这说话态度入学那会就知道了，新学员兵眼睛一点不怯，敢和上级黑脸队长直接对视，眼里连个波动都没。
“哎哎，我说你们这心思是不是歪了，敬畏队长是不错，有个怕头训练起来才不会出幺蛾子。但我怎么觉得你们这话酸巴巴的。怎么着，我带的学员被表彰，还立了功，各位眼馋了？羡慕了？”周晚风梁西市立功，向上申报立功的资料表上，可是会写上他名字的。
几个队长平时在学员兵面前一个比一个威严，皱眉绷脸，一副看谁都差劲的样子，私底下也是普通人，这会看到宋焱臭屁，一两个，往他背上跳，还有直接上脚的。
“瞧你嘚瑟样，写你名字怎么了，是你立的功？谁不知道你队里周晚风是个厉害的，新学员兵里可没少说新训期的事，你这是运气好。”
“敢不敢，下学期让我带？”
“滚一边去，我的学员兵凭什么让你带？就你这样带劈叉了算谁的。”宋焱眼看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赶紧求饶，“行了行了，我那还有一包好烟，回头分分，周晚风你们也看到了，打铁还需自身强，换个人在梁西市，估计人都回不来。现场情况肯定比咱看到的文字凶险，我这原本想着经历这么一回，回家散散心，才会过去找她说话。”
“行了，大家都随口一说，就觉得周晚风了不起。”说话的队长，甚至直接竖起大拇指，由心的称赞道。
“我也这么觉得，别说给咱学员大队争脸，给咱们学院都争脸了。放眼看看其他几所军校，谁家学员兵刚入校就立功的？妈的，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都有点期待“尖兵精武”，步兵学院，特战学院还有那谁装甲炮兵学院，旁的不说，女子组军事竞赛周晚风去参加，能拿个名次回来吧？”
几所军校之间，公共基础学科基本一样，军事专业设置课程上就不同，就拿特战学院来说，射击是他们的强项。
就连地方部队都知道，特战学院出身的兵设射击都厉害。
他们学校综合实力最强，名气最大，可几所军校比武竞赛，他们总不能拿一堆科研数据去比赛，赛道不同，回回“尖兵精武”比武竞赛总分总是排名靠后。
“他们怎么说咱们来着？说咱们学院疼惜学员兵，说咱们会照顾人，所以每年招生应届高中生抢破头的报名，奶奶滴，当谁听不出来这话讽刺人呢？”
“今年新学员兵有几个能耐的，加上部队上考上来的，这届“尖兵精武”说不定能拿个好名次。”
几所军校惯有的默契，参选学员兵都是从大二和新学员兵里选，大三大四的学员兵没时间，他们要综合演练、毕业考核和职业规划等等，甚至部分要到部队进行实习，亲身体验部队运转，这类军事竞赛不会以大三，大四的学员兵为主力。
“你这么一提，我倒是充满干劲了，等开学这帮学员兵返校，这训练计划还得重新理一理，说不定回家胖三斤，五公里都跑不出来。”
几个队长越聊越兴奋，纷纷说起每年过年返校回来的学员兵糗事来。
周晚风换岗之后，会去训练场小跑几圈，放松筋骨，没有不知疲倦的死练。
上学期受伤时，医疗室的柴医生对她说过，人的四肢，韧带就和车轱辘一样。没日没夜不要命练，会受伤。
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让身体四肢休息的时候，周晚风眼睛没闲着。
绿豆红豆一个盆里。
孟阳真是用心的，个头均等，饱满圆润，十分考验眼力。还有穿针，段航意给的缝衣针，是最小那种。十分细小，针眼和头发丝一个大小。
周晚风坐下就是几个小时，知道猛地熄灯，才发现到点了。
眼睛酸涩，一眨眼，眼泪不自觉溢出来。
寝室非常安静，躺在床上的时候，周晚风会忍不住想到打回云海市的电话。
并不需要特别问，云靖雅应该一放假就跑到租赁屋那边去了。守着电话，等着她。
明明她并没说过回去。
心头涌上一丝歉意。
间隔两天后，周晚风去换班站岗。
站过一次岗就知道，和穿多穿少没关系，人站着不动身体热乎不起来，尤其是腿，里面加一层护膝垫子也热乎不起来。
所以站岗有一个窍门，不能干站着，得把它当成训练，比如双腿受力，身体前倾，间隔一段时间变换。
放假期间，进出的人不多。门岗一上午可能见不到几个人。
倒是路过的人断断续续，走过去会忍不住转头看两眼。
似乎是外地过来的人，头一回看到军校宏伟肃穆大门，忍不住驻足观看两眼。
这类人周晚风站岗期间见了很多，有人甚至原地站二三分钟才走开。
远处就有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带着灰色棒球帽，原地站着快有十分钟了，人瘦瘦高高的，穿的甚至有点单薄。
周晚风注意到他是因为站的时间太久，二是帽檐卡的太低看不清楚脸，依稀从肢体和穿着打扮来看，是个年轻人。
那人站着视线似乎往这边看过来，然后一直看着。
久到周晚风觉得异样，准备上前询问情况时，那人取下身上双肩包，放地上半蹲着从包里取出一台照相机。
那人变换不同角度的拍了些照片后，又把照相机放回背包。
就在周晚风以为对方拍完终于准备走了，那人却低着头走过来。
距离大概十米，那人一手拿掉帽子，一手拢拢，抚了抚头发，随后仰起头，一手捏着棒球帽挥了挥，一身的洒脱不羁。
高中时期的陆清，周晚风只记得有一张十分白净，五官出众的脸。
十米开外，人肤色深了点，笑起来的眉眼，用江臣的话说，有股嘚瑟显摆的张狂劲。
可惜北市的冬天太冷了，咻咻一股寒风过去，头发，肩膀肉眼可见的打个冷颤。
周晚风压制唇角，眼底压着一抹笑意。
陆清重新把帽子戴上，冲着周晚风站的位置高高挥了挥手，然后倒退着往后走。
至始至终都没说句话。
似乎就是过来拍张照，拍完走人，像北市游客，也像是军校的爱慕者，像曾经的自己专程来看一眼。
但是她知道，陆清不是。
江臣电话里说，陆清那边开学了，他放假的时候，自己正在驻地参加联合训练。
不难猜，自己过年没回去，留下站岗有人对他说了。
陆清走后，十几分钟之后。
一辆出租车直接停在正门口，下来几个穿着厚实鲜亮的。戴着一顶针织毛线帽子，一身到膝盖的白色羽绒服，手上一双粉嫩同款手套，下车就跑过来。
先是跑到另一名哨兵跟前看一眼，随后转头往这边跑。
“晚风……”云靖雅欢欢喜喜跑过来，喘吸呼出的白气，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嘴角高高扬起，看着身穿一身制服的周晚风，似乎又惊又喜，眼睛迟迟盯着看，好像有点陌生，也有点看不够。足足看了好久，眯着眼睛露出灿烂笑容，“晚风，你这样子好帅，好飒，我都不敢认你了。”
说完这句话，云靖雅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抬手揉了揉鼻子，眼里有泪光闪现。
明明各自上大学，却像是分开很久很久，高中一起上下学似乎一晃过了好多年。
尤其看着身穿训练服的周晚风，才明确的体会到，晚风走上和他们不一样道路，已经走的很远了。
制服很适合她，严正凛然。
江臣上前，夸赞一句，“英姿飒爽，有军人样了。”
江易瞥江臣一眼，“不像你，穿着白大褂像是餐厅后厨帮忙的。”
江臣这个当哥哥被弟弟挤兑，伸手一点不含糊，“陆清那狗走了，你倒是越来越像他了啊，你俩高中不亏是同班同学。”
说着江臣还冲着周晚风抱怨，江易现在越发不把他当哥哥了，不就高个二厘米。
三个人是有备而来，穿的都很厚实，陪着周晚风站岗放哨。
也没凑的太近，怕周晚风上级看到对她影响不好。
一直保持距离等到周晚风换班，签字。
云靖雅飞扑过去，把人抱住，“你不回来，只能我过来看你了。”说完一手指着江家兄弟俩，“他俩不放心我一个人，就买票一起过来了，其实是他俩有点好奇你穿制服样子，说是有点想象不出来。”
几个人冻得嘴唇发白，鼻头通红。
周晚风想了想，“这附近有家非常好吃的鸡丝面……”
“走走走，还等什么，这会给我一碗开水我都能喝下去。”江臣催促。
一行四人到了步行街，很多店都关了，唯独那家面店冒着白白热气，远远就有股鸡汤香气。
几个人坐下等待吃面。
“你打电话回来后，我联系上陆清了。给他说你今年没回来，礼物送不出去。”说着，江臣放下筷子，擦擦手从一旁背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来。
“陆清走前放我那，让我转交的，我给你带过来了。”说完眼里闪着无限好奇，那盒子里究竟装的啥？江臣可好奇死了。
陆清能送什么呢？
周晚风接过来，放在桌子一侧，并没打开来看，抓着筷子搅拌搅拌面条。虽然这家面店就开在学院边上，但只有轮休出门的时候吃上一回。
“按理来说，我都给陆清说了你留校站岗的时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该偷飞回来一趟才对啊。”江臣轻声嘀咕一声，“不过，可能刚开学比较忙，或者他大哥刚巧在那边。”
周晚风伸筷子，帮云靖雅把碗里香菜叶子夹出来，黑色咸菜丝估计她也不吃，一并夹出来。
江臣说话间，抬眼偷瞄周晚风神色。
却被旁边江易踢了一脚，提醒一句，“赶紧吃面。”
陆清喜欢周晚风，江易知道，可周晚风不回应，江臣傻子一样一直提。算起来，他和周晚风认识更久，他铁定站周晚风这边。
江臣轻轻叹口气，“可能怪我说的太明显了，陆清很要面子的，怕我知道他大老远飞过来一趟，估计以为我会笑他。”
云靖雅帮忙转移话题，问及周晚风这一学期怎么样？训练苦不苦，对军校的很多事情都十分好奇。
周晚风捡能说的说，一天睁开眼，到上床闭眼睡觉，精确到几点。
听得江臣和江易瞪大眼，“原来军事化管理是这样的？这哪还有什么自己时间？全都给你们安排满满的吗？”
“上厕所都得打报告，给班长说一声？”
听得直摇头。
周晚风并不解释，班长需要知道个人去向，如果有人查寝，少个人。班长回答不上来几点去的，去多久了会被训斥的。
“我每天过得很充实，三公里，五公里，三十米匍匐，一百米折返冲刺，四百米障碍跑，每天都有不同的成绩，还会学习新的技能，我感觉时间不够用，想学的东西太多，周围厉害的人也多，很想和他们学，也很想和她们较量。”周晚风想起教练员李和平对她说的那番话。
现在的她远远不够，她还要学会很多东西。
不光周晚风说，云靖雅说自己大学生活，参加什么社团，加入校记者社团，同时还参加大学生辩论会，和学长学姐一起组织活动。假期还去养老院义务帮忙，反正多姿多彩。
江臣在医学院，印象深刻就是解刨学这门课，以及寝室几个天南海北各地方室友，方言闹出的笑话。
江易的大学生活相比起来就枯燥多了，图书馆研究数字。
周晚风认真倾听着大家的大学生活，余光投到旁边礼物盒上，她想，以陆清的性格，他的大学生活一定不寂寞，而且应该五彩斑斓，绚丽多彩。
大家坐在一起，笑谈每年都要聚在一起坐坐。
江臣说明年带上高中班长吴俊峰，“还有王菲丽。”云靖雅急忙补充，菲丽可是晚风第一号崇拜者，两人电话联系时，聊的最多的都是晚风。
畅聊之后，三人打车去火车站，匆匆来，匆匆回去。
云靖雅临走塞给周晚风一张银行卡，“想不到吧，这是云承彬让我给你的，他现在像个小大人，管的事可多了，主意还特别大，谁也管不了他。”
还偷偷凑到晚风耳边，笑着道，“这是他自己存的私房钱，他还以为我不知道。”
“你收着吧，小孩给你的，你要拒绝他应该挺伤心的，对他来说，你也是他姐姐。“
周晚风回到寝室，把陆清给的礼物，以及云承彬银行卡一并锁在柜子里。
陆清送的什么，她不好奇，一如今天他自己一个人过来，一句话没说，又静静转身走掉一样。
像是再说，现在不会打扰她，会一旁默默关注。

第100章 我想带周晚风
第十个十章
周晚风不知道因为自己站岗,导致学员大队的几名队长，重新制定开学第一周的训练计划。
信心满满的准备冲刺今年的“尖兵精武”军事竞赛。
往年其他军校背后怎么说他们来着，就靠着部队上过来的兵撑脸面。
这话是没人当面提,可他妈这话怎么传出来的？都传过来了，背后不知道怎么议论笑话他们呢。
憋屈，是真憋屈,可说的事，也不能说是错的。确实，他们这边选送过去的，的的确确优先部队上考进来的学员兵，上头要求总分不能往后在掉了。
他们学员兵也不是没有优秀的,可其他几所军校典型的集合优秀学员兵，单独训练，加强再加强。
一个个魔鬼训练，当他们不知道，那边学员兵哪个没有胃下垂，这痛,那痛的。
而且,本来他们这边优势更倾向培养科研,技术性人才。
原先私下里都是这么自我安慰的,不是一个赛道的，比什么比啊。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但谁叫今年新进学员兵来了一批厉害的，新训考核期间就发现苗头了。
这底气一下子上来了。
都不用学员大队长杨志成叫来开会,开学后的训练计划大纲一个个非常麻利的送去行政那边审核，审核完提送到大队长手里。
一到放假,学员兵回家之后返校，人都有几分懒散,规矩也松懈了，内务几天不做手松。
先抓几天内务考核。
早操先跑个三公里松松筋骨，再练习队列上上规矩。
然后重点是体能训练。
杨志刚看到一众送来的训练计划，扫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上心认真写的。往年都是照抄以前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今年开学前会议都没开，这帮子鬼马猴怎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瞅瞅这训练计划写的，板板正正。
刚巧中队长在旁边，知道一二。
“有目标了，年年都被其他几所学校嘀咕，这回新学员兵素质不错，准备拼一把。”
杨志刚看着一摞摞训练计划，抬手给让扔到一旁去，似乎要作废的意思，笑着说，“这会没人催没人赶倒是积极上进，可惜前几天院里开会，根据上学期周考核数据，最终决定各学员大队按照学员兵体能素质整合。这些训练计划，通知他们全部拿回去。”
“真的准备这么整改了？”这事中队长雷城知道，一直都是说计划，计划。也开了几次会议商讨，一直无疾而终。
他们学院一向稳打稳扎，冒进的改革这类事情一向落后其他军校。
手指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更何况人的体能素质，大小差异。
别的不说，特殊作战学院，早两年就已经改革过了，搞差别训练。当时风头正紧，好多意见，当时都觉得不行，上头得让整改回来。
结果两年，人家效果显现，也没整改回来。
反而工程学院，装甲炮兵学院全都跟着一并搞起来。
“确定了，文件都刚下发，开学返校就整改。”算是好事，顺应时局，现在中小学都有实验班，尖子班，军校还不能有个尖刀学员队。
把尖刀学员兵集合起来，体能差不多，制定训练计划反而更加容易。
“等到他们看到文件，一个个估计都能咧嘴笑，平时没少冲我打听整改的事。一让他们提交学年训练计划，一个个拖延。说什么前头跑火车的，后头吊车尾的，水平不一样，这怎么训，怎么制定计划。现在可是按照他们想的给划分了。”
中队长起身准备回去，划分，怎么划分，按照平时考核成绩？以什么为标准都要有个纲领。
这是个大工程，具体流程都要在学员兵返校前制定好。
还得找各队长商议。
“别，我打电话让他们全过来，学校大会堂这会空着，借用一下开个会。”杨志刚拿着那一摞训练计划，笑着说，“你别说这帮子把我劲头拱出来了，往年其他几所军校说笑言咱们是摘桃的，滚他娘的，今年咱们自个种桃，看他们今年还敢说什么。”
学员大队整改，队长们对这事一开始都挺上心，间隔几天就有队长过去问问。其他军校都执行了，怎么就他们这没动静。
会议开了几次，连点水花都没有，队长们都歇了心思。
结果突然就整改上了。
哎呦，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这会在家享受的学员兵们赶紧滚回来。
不怕好的，坏的，就怕参差不齐的。
就拿跑五公里，前头领跑的热热身，还有余劲，落后头的快要跑断气，眼瞅着呼吸不上来要躺下，这能放一起训？训猛了出人命，不狠点有人洒洒水，不痒不痛的。
教倒数队伍也行，一点点看着数据提升，也是一种训练乐趣啊。
当然，要是能带尖刀队，那更开心了，那帮学员兵练起来，生龙活虎光看着就眼馋。
开完会，队长们格外兴奋。
宋焱走慢几步落在后头，故意等着中队长和大队长。
杨志刚一看宋焱那摸样，手指着，“你小子怎么不走？”
“我有个事得问明白，大队，中队，先说好啊，周晚风是我队里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她脾气性格，她在哪个队我带哪个队啊。”宋焱说话前，左右看两眼，确定其他队长距离远听不到。
厚着脸皮准备先下手了。
都说学员大队整改，按照体能素质划分学员队，可说白了不就是把体能差不多的集合一个队里。
学员队都打散了，那带队的队长不得跟着散。
宋焱想继续带周晚风，这么好的苗子，错过去太可惜，该争取得争取。
“好你个宋焱，我说你在后头磨磨唧唧干嘛呢，怎么滴，周晚风就得一直挂你棵歪脖树上？就不能挪挪。”
“就是，凭什么啊你比咱们强哪了。”
几个队长杀个回马枪，把宋焱逮到了。
“凭我带她一个学期，我有经验。”宋焱说真格的，把旁边几个对他动手上脚的队长推边上去，一本正经的冲着中队，大队解释道：“中队，大队，我给你们说，带周晚风就属我最合适。我私下给你们透个底，周晚风厉害，优秀，有目共睹，大家都知道。但她什么性格，什么脾气你们知道吗？”
说着指着旁边一队长，“就说老魏，脾气急偶尔上手上脚踹两下，天天讲上下规矩，服从的，学员兵都知道你就这么一个人。当然人挺好，私下挺关心学员的。他带周晚风？周晚风这个学员兵很特殊，你和她对视三秒就能看出问题。
她眼里没有对上下级的那种敬畏，她心里有规矩，当她的规矩和服从性是依照她的标准来的。说白了，即使我们不允许，她觉得她得做，她就会去做，哪怕她自己都知道那是不服从命令。事后认错，你怎么罚人都接受。可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就是不走心，她只是在遵守规矩。”
宋焱说完，老魏摸摸下巴，嘴里道：“这样的得训啊，吃过苦头长记性就好了。”
……
本来宋焱想说，老魏你上手，她不见得老实站那让你打。周晚风不见得打回去，但百分百会闪开。
可不是学员队犯错人直直站着让你动手长记性的学员兵。
“中队，大队，好苗子都有个性，没个性的都中庸了。周晚风像头野狼，不是人能训出来的。好在她非常上进，品格坚毅，训练能吃苦。我都习惯她一学期了，旁人不见得能忍受她那种微微带着一股傲慢，又夹着点小狂的劲头，他们几个说不定就想压制压制，可我得说明白，周晚风就是那么一个人，自己和自己比，十分放开，没收着。不懂的可能就觉得她自我，狂傲……"
“老宋，啥意思啊，说半天就意思你懂。”
“对，周晚风得我带，我性格好，随性，不小心眼，能和学员兵交流，当朋友处……”宋焱是真的想带周晚风，之前说的那些也的的确确是事实，说周晚风自我傲慢是夸张了点。
周晚风一天到晚冷冷清清，脸上挂着冷漠疏离，像个看客处在边缘，拒绝和人保持热切关系，却总是察觉极其细微东西，在关键时刻补上。
不争功，不争名，只一心训练提升自己，带这样的学员兵，不能用高压政策，也不能太关注她，她会按照自己步调往前走。
但学员大队的其他队长，一个个习惯了盯着跑前头的，顾着吊车尾的，对于训练还喜欢指手画脚。
宋焱被人多人挤兑，嗓门加大，“我就说一条，谁能接受这边训练400米障碍，跑过那边人直接卧倒练习狙击姿势？你们能忍吗？可这事周晚风干的出来。到时候你们是上脚踹，还是张嘴吼？还是体罚跑步？不管用，懂不懂？”对不起啊周晚风，夸大了。
“再议，再议，哪跟哪啊，先把划分标准制定出来，先草拟一份划分名额，过两天调整。”杨志城眯着眼睛看着宋焱，眉头夹着。
把其他人撵走，单独把宋焱叫办公室，
“什么情况，周晚风真是你说的这个情况？”
宋焱摸摸鼻子，把有一回四百米障碍赛，学员队周考核，周晚风私下帮助夏萌萌的事说了。自己的成绩不管，跟在夏萌萌身后帮人跑出来。明知不对，却还要做。
周晚风不知道学员大队要整改的事，眼看着没几天寝室其他人要回来，周晚风分豆子，看灯泡看的眼花，索性拿起抹布，给寝室来个大扫除。
寝室打扫完，拎着桶拿着抹布把楼梯扶手，全部一并打扫了。
楼梯扫的干干净净，楼梯扶手锃亮，活干完了，又给自己找了点事做，爬楼梯练体能。
临近开学，陆陆续续有人拎着行李返校。
寝室第一个回来的是孙向秋，比其他人早回来一天半，整整带了两包吃的，一大一小，大的那包直接递给周晚风。
“我妈知道我这回能回来，是你帮我站的岗，说什么都要谢谢你。原先装的袋子比这还大呢，我捡着肉干类的能放久的带来了。其他人吃这包，你的留着慢慢吃。”
四下扫视一圈，“晚风，你把寝室打扫了？”太干净了，她原本想着提前一天过来，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完了，我这提前一天来的用处不大啊。”孙向秋看着周晚风，才明白当初刘书培说的那番话。
看着周晚风一身训练服，孙向秋换衣服，换鞋子，“走，咱俩去训练场活动活动去。”作为班长，一直要注意集体，帮助其他学员训练，实际她自己一直都有个私心，想和周晚风练练，可惜一直没机会。

第101章 学员队大整改
两人结伴来到室外训练场,做了热身准备，孙向秋拉伸的时候一直看着周晚风，目光没有避讳,就直直打量。
周晚风视线扫过去，似乎在询问。
孙向秋转身拉起周晚风的胳膊，帮她压背,张口说道：“周晚风，今个和我来场较量？”
真诚的发起邀请。
“上学期体能训练，我能感觉到你经常观察我的动作，像四百米障碍跑，你都不知道你盯人的时候,那股专注劲。方菲，张玉琪私下都说怕你把她们看透了。”
“一直没机会，今个寝室就你和我，训练场也没人打扰，不是班长，而是孙向秋想要和你动真格的比试一下。我在部队也是要强不服输性子,从来学院报道开始,认识你的人似乎都在向我说一件事,你很厉害,周晚风很优秀。甚至就连学员队队长都对你格外关注。但是，周晚风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说不上来,大家似乎都没有真的看清楚你，和我比一比,我想认识真正的周晚风。”
周晚风眉眼低垂，只微微沉思一秒,嘴角上扬，“比什么？”
孙向秋展颜，视线在训练场四周环视，“都比。”她一个在部队历练过的人，有信心赢下。
想一想，周晚风再厉害，可大半年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只知道学习考试的高中生。
然而，联合训练周晚风单独在部队兵队伍训练，以及，梁西市立功，都让孙向秋这班长露出真正好奇心，想要试探周晚风真正的深浅。
一百米折返冲刺跑，没人喊口令，但两人姿势一致，目视前方，似有风划过，两人如弓上利箭，嗖的一声疾驰。
速度无二，齐头并进。折返变换脚步，竟连换脚距离，用力下瞪的姿势都出奇一致。
继续往前，定点跨步。
两人目光锐利，视线锁定远方障碍匍匐训练场地，双双冲刺，距离最近时，放缓卧倒，足蹬手肘用力。
周晚风速度微微领先半个头的距离。
“下一个，绕圈一周，蛙跳。”
比拼的不光只有速度，还有耐力，毅力，持久力。
“周晚风，400米障碍。”
绕圈一周蛙跳，两人呼呼粗重，均又冲着400米障碍场地飞奔过去。
两人较量般的训练，引得路过教导员，队长，学员兵注意，纷纷驻足看两眼。
拼到这，两人已有默契，前后，一圈你前我后，一圈我前你后，再往后没有其他比拼项目，一轮接着一轮。
云梯，壕沟……
一遍接着一遍，□□，脚步变缓。
无一人去数这是第几遍，输赢只有一人倒下。
没人在说话，脸上汗水密布，顺着眼角，鼻梁往下滴落，周晚风咬牙向上奋力起跳，手抓云梯。
孙向秋脚上灌铅，数不清第几遍了，汗水来不及擦拭，滑入眼里影响视线，可前方周晚风已比她领先。
劝慰自己输赢绝不只速度。
喘息着，喉咙干涩，感觉有把火在烧，又渴又累。二米下沟，向上攀附第一次竟没起来，咬牙，抬脚，啪一下，还差点力。
第三次，勉强腰腹使劲，狼狈的翻身上去。
体力渐渐透支，天色变暗。
数不清的第几趟，原本驻足观望的几个学员兵，走了办完事回来，看到这俩还在继续，一时来了兴趣，索性就盘腿坐边上细看。
“呦，这俩还在练呢，第几圈了？”有个学员兵坐边上，他认得周晚风，新训期，他们还有点交集，结果到了学院里，除了食堂里远远看一眼，要不就是教学楼转换地方看一眼。
贺云飞想起新训期和周晚风打过篮球，林子考核她突然冒出来，救过他，简洁干练解释她需要帮忙，不容人拒绝的强势姿态。
那个时候自己说，再等等，多等几个人一起？
事后证实周晚风的决定是对的，再多等几个人，也不过是被人一网打尽。
比赛后的骚动，对方临时指挥部门口那辆军用卡车，他隐约猜到几分。
可惜，哪个时候之后，就没交集了。
四百米障碍跑，极其耗费体力，即使没有时间要求，可这一遍遍的来回，贺云飞想着自己绝不可能撑到现在。
不过和周晚风一起的那个女学员兵，也真是厉害，竟然能陪着坚持到现在。
“不知道，反正光我看到就三个多小时了，这都天都黑了，这俩还在呢。”两人速度都慢了许多，最后的百米冲刺，都勉强算的上小跑。
动作要领都变形了。
“不过，能坚持这么久，这俩都不是简单人啊。”旁边其他几个议论的似乎并不认识人，倒也诚恳评价。
贺云飞停顿一下，指着前头瘦高，努力过独木桥的人说，“我认识，她是周晚风。”
“周晚风？”
“这名字有些耳熟……”
“是有些熟悉，感觉最近才听到的。”其中一人皱眉嘀咕，忽的一下，整个人瞪着眼睛站起来，手指着高墙上略微狼狈的人，“她啊就是周晚风？”
“我去，我也想起来了，立三等功那个。”
军校毕竟不是部队，学员兵想要立功实际比部队士兵难多了，基本上每年能有评定资格的都是学术研究获得成绩，或者在国际某个大赛获奖的。
光是评定考核就是一审二审，资料，学术成绩等等，一步步流程过去才能敲定。
今年评定都过去了，忽的行政那边都放假了，又赶紧回来加班草拟申请资料，以及想各种宣发文件。
本来他们也不知道，可见到加班的行政干部，礼貌问一句，这不就知道了。
在看400米障碍训练场上的人，旁边围观的人眼神不由得变得郑重起来。
周晚风也快到极限了，手指发软发麻，手肘，大腿生疼。
这个练法今后几天身体会酸疼。
可这是她答应下来的较量，她并不想现在认输，而且，看到班长孙向秋还在咬牙继续，她更准备全力以赴。
等到训练场四周亮起灯，孙向秋人从云梯上掉下来，直接仰面躺着，闭眼，大口大口喘气。
光是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这么躺着歇歇。
等到身旁云梯嘎吱响，周晚风脚步微微颤的小跑过来，身形踉跄，似乎也到极限了，她攀爬云梯，手脚并用从上头过去。
下方孙向秋睁开眼，心里头清楚周晚风比她多一圈。
噗嗤一声笑，无心在意那些，只想闭着眼睛继续歇息。
凉风吹过滚烫面颊，竟十分舒服，像盛夏酷暑，如吃了一口冰镇西瓜，舒爽。
身体贴着地面，随意舒展四肢，舒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再一次听到脚步声，孙向秋不得不撑着坐起来，看到周晚风走过来，准备上云梯。
由惊，到失笑。
挥挥手，声音嘶哑，“输了，输了，不比了。”
孙向秋拉住周晚风，没用力，可人就像脱骨散架，砰的一声砸地上，直直躺地上，脸贴着地面，只听到呼呼呼呼喘息声。
“周晚风，你之前都干什么的，我真不信你高中三年光学习了。还有一身格斗，你到底怎么练的啊。还是你七八岁就开始练了？”孙向秋往后坐在周晚风旁边，把她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输了，没有一丝不甘，心服口服。
“周晚风，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真的太恐怖了，你让我由心的害怕和震惊。”
周晚风闭着眼睛哼笑两下。
“我啊，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长大的，是不是和我一样喝水，吃米饭，究竟是什么样环境，会养出你这样的人。周晚风，你太强了，强的可怕，像个怪物，却又让人忍不住敬佩和憧憬。”孙向秋低头看着周晚风，一个人身体上的强并不让人感觉可怕。
周晚风的可怕，来自内里。
孙向秋深呼吸两口气，看到周晚风睁开眼，她倏地问起她一直想问的，“在梁西市火车站，和歹徒博弈时，面对炸药时，你害怕了吗？”
孙向秋设想过十几次，把自己带入周晚风，就自己一个人，身后，四周没有队友，旁边都是无辜群众，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死掉很多人。
光是想，就感觉人被摁入水里，紧张到窒息。
她并不害怕自己死，被炸死，也只是一瞬间的支离破碎。
想过太多遍，每一次都会重置，她在部队历练过，周晚风一个学员兵，她当时是什么心情？
她无比好奇，承认一个人很强不难，但总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比对方差哪。
周晚风坐起来，明白一下午比拼，实际这才是问题根源。
对上孙向秋的眼睛道:“不是害怕，仔细想下，是有点兴奋。”
兴奋？孙向秋表情惊愕，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词冒出来。
还想细问，可周晚风站起来，拍打身上泥灰，“不早了，回去吧。”
“不是，周晚风你有点奇怪，正常人那个时候怎么会兴奋？不都会害怕，恐惧，担心自己会死吗？”孙向秋爬起来，皱着眉一脸诧异。
“可能日常学习，体能训练都很枯燥。”周晚风实话实说，尽管这是学院生活重要一环，但依然无新意，她倒是挺喜欢联合训练那一套的。
如果能在练练军事技能，课本上的战役学，地形学等等一并教教，她还真不想回学院。
孙向秋还是不能理解。
周晚风却不是解释了，人会害怕是当然的，因为是对生命的敬畏。
而她只在意受众大小，讲白了就是责任和利益。
如果当时阻止不了爆炸，她会做出选择，能让更多人生存的选择，哪怕依然有人会死。
回去洗漱，两人相互按摩关节，减轻酸痛。
经过一场比较，孙向秋有点了解周晚风，却也有更多疑惑，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两人之间关系倒是拉进不少。
等到开学返校，寝室其他人全部回来时，基本都看出来了。
金红杰第一个发问。
“还能什么？周晚风放假帮我值班站岗，我感激死她了。”孙向秋揽着周晚风的肩膀，实则还得垫起脚尖。
旁人看着忍不住捂嘴想笑，周晚风身高别说寝室，就是整个学员大队里女学员兵中，都是能排上号的。
腿长，手臂长，抡拳头打斗起来都占优势。
刚返校大家心情正盛，说不完的话，那边哨声吹起，下楼集合。
宋焱拿着点名册，扫视一眼点名，“点出名字的出列，另站一排。”
以为是普通点名，随后发现不对劲。
当周晚风，孙向秋，方菲，张玉琪，卓佳怡，刘书培，金红杰等人站成一排时，剩下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已经窥视几分意图。
果然不出所料，
“这学期学员队重新改编，为了训练效果最佳，会按照大家体能素质组队排班。”
正说着，远处一队长带着一组人过来，“宋组长，你的学员兵我给你送来了，我得学员兵呢，哪一排，我领走。”
夏萌萌，胡银萍，徐艳秋等一组被带走加入别的学员队，一个个挂着脸，忍不住回头看周晚风她们。
带队的队长瞅着，脾气大咧咧的，笑了声说道：“拧着脸干啥呢，学员队整改好事啊，咱们平时训练到点带队回去吃饭，他们可不见得有这待遇，加练都是寻常便饭。想当尖刀，那不得使劲打磨锤炼。”
队长脾气温和，听着很好说话，实际也就在女学员兵面前如此，到了男学员兵面前，脸板着，嗓门都大了一圈。
到底如了宋焱愿，几个预备尖刀学员队，他带一个。
周晚风还在他队里。
“给你们透个底，赶在开学整改，目标就是今年的“尖刀精武”军事竞赛。以后我们的周考核是和相同水平的其他学员队比较。落后一点，大家晚饭都别想吃，全部加练。我给各位学员提个醒，能把你们安排在这个队里，是对你们上学期训练肯定。如果，这学期你不行，那就转走，但前提是旁的学员队愿意接受你。”宋焱面色严肃，扫视一圈学员兵，无一人嬉皮笑脸，心里还算满意。

第102章 尖刀精武开启
开学返校只三天,
放假回来带的一身懒散，嬉皮劲，像是大火炼金子,退的干干净净。
重新划分的学员队，彼此之间还有些不熟悉，可训练起来人人都感觉大家都在一个节奏里。那种连贯,丝滑顺畅节奏，但凡你慢点，掉队，节凑塌了。
大家似乎有心保持这股节奏，都鼓足劲训练。
以及,随着返校，有一件事预料之中的快速发酵扩散。
有个一年级学员兵英勇和歹徒搏斗，救下人质，并拼死阻止炸药爆炸荣获三等功。
周晚风这个名字，一开始在院系里传，集合去教学楼,学员队之间擦肩而过,像是一夜之间都认识周晚风一样,一个个脸庞没动,眼角余光一致的往一个方向瞥。
食堂打饭，窗口盛饭的阿姨，垫着勺子一抬头,看到周晚风的脸，愣是把勺子往下压狠狠重新来一勺子,沉甸甸，满满一勺子,餐盘里小格都没装下溢出来。
等到一行人上餐桌，餐盘一放，一模一样饭菜，周晚风的饭菜毛尖，肉菜多，汤汁少。
吃饭不讲话，可眼睛会传神，表情能会意。
金红杰表情极其夸张，她坐周晚风旁边，餐盘齐刷刷形成对比，周晚风餐盘上一群小山丘，她呢，养鱼呢，一片河塘连成洋。
排队打饭她就站周晚风后面，亲眼看到那打饭阿姨明显看到周晚风后，勺子抬起又摁下去，一勺子下去挖到底，直接一个坑。
轮到她就从那坑里来一勺，汤多菜少…
刘书培噗嗤一声，强忍着低头吃饭。
其他人憋着，实在是对比太过惨烈。
周晚风抬头往四周扫视一眼，不少人来不及避开，直接对上。轻吐一口气，低头把餐盘推到金红杰跟前，低声道：“喜欢吃什么自己拨。”
金红杰恨不得给周晚风一个大拥抱，被周晚风一记眼神制止。
下午上完课，集合训练。
学员队整改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训练的花样多了。
“下面进行五对五格斗，提前说明不允许打后脑勺，不允许踢裆，不许打反关节和膝盖，战术自行安排。”
和带拳套比起来，周晚风更喜欢用拳头。
可惜，孙向秋，刘书培，金红杰，方菲，周晚风五个女学员兵出列，那边点到名字的五名男学员迟迟没站出来。
有两个站出来，有些不太好意思频频扭头往队里看，看其他三个人。
三个人带着拳套终于站好，可一看到对面站着笔直正排的五人，眉头一个个紧紧皱着，苦瓜脸一样看着宋焱队长。
孙向秋抿紧嘴，神色不愉，她知道对面男学员不太像想和女学员兵对打，她以前的班长说过，一般女性上半身的力量只是一般男性的52%。
因此很多格斗运动，都不会允许男人和女人混合比赛。
在部队里大家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完成任务，偶尔也会因为性别被战友谦让和照顾，但大多数大家公平对待。
但这帮刚踏进军校还没有一年的学员兵，显然还没有改掉一些毛病，军人不分性别。
宋焱冷着脸站在一旁，本身他带着的预备尖刀队，就是二班男学员队，一班女学员队，男女学员混合的队伍，第一个麻烦事就是潜意识里性别问题。
普通大众应该从幼儿园就被教导，男生不能打女生，男人打女人，是孬种。
队伍里不光被点名出来这五个男学员兵。其他人也似乎心生侥幸没被点名站出来。
宋焱把这一帮人心里看透透的。
目光一歪，落在另一边的周晚风身上。
她低着头，似乎没注意到对面男学员兵的异样，冷冷静静地整理自己拳套，双手相互击打，似乎有些不满意效果，眉头微微皱着，下一秒径自把拳头摘下来，转身扔给后面卓佳怡。
卓佳怡身手敏捷的接住，并瞪了周晚风一眼，一声招呼都没打。
没有拳套，试着攥紧拳头。
现场气氛有几分尴尬。
金红杰看着对面，问了声，“打不打，商讨战术吗磨叽啥啊。”
周晚风唯一一个没有带拳套，宋焱眼神扫过来，她一脸冷峻的对视回去。察觉对面有意拖延，一个个摸鼻子，扯耳朵的，看似商讨战术，实际一个个嘀咕怎么打。
这战术没办法用啊，先二打一，其他三个拖住另外四个，最先解决掉一个，最快五打四，然后再少拖多，多打一。
本来商议的战术是这样的，可现在对面站着一排女学员兵，不说力气，光说个头就比他们矮不少。别说多个围攻一个，一对一都觉得尴尬。
周晚风冷凝着脸，目光幽深。
宋焱本来就是准备把今天这场当做训练的重要一环。见拖到现在，他声音一喝，“周晚风，我看你似乎有话要说？”
瞬间学员队的视线光明正大的落在周晚风身上。
她个头高挑，手脚修长，干练的训练装，穿在她身上莫名给人凌冽锋利。
加上荣获三等功的事迹，名声更胜，多是暗地里打量。
周晚风瞥了一眼宋焱，又把视线落在对面男学员兵身上，闭了下眼，再睁开一边嘴角抿着，声音像藏了冰一样，“这不是一场体育赛事，你们在扭捏什么，将来一样上战场，你们还能挑选对手胖瘦，高矮，男女？
如果有战事我们一样上战场，你我面临的恶劣环境都是一样的，争锋相对，生杀格斗。等到那时，难道我们要祈祷对面的敌人，能像你们这样？如果是，那可太好了，就这分神这几秒，我就能爆了你们脑袋。”
最后一句，声音又狠又冷砸过来。
顿时让对面五人脸色一凛。
这话旁人说只觉得夸大，或不自量力，可偏偏这话出自周晚风。
光周晚风这三个字，像是强大的代名词，让人竟一时反驳不了。
周晚风眼底闪过几分不耐，语气缓和几分道：“这是训练，出任务或者上战场比这严苛恶劣，你们全力以赴，我们才能有足够经验应对战场上的各种所需技能和心态。你们今日区别对待，他日我们死在别处，你们在场得人都有责任。和我们对打，让我们变强，积累更多经验，是你们唯一能帮助我们的，这都不愿意？”
宋焱嘴角下压，眼神闪着光，他就知道喊周晚风她一定能有法子把这帮人说的透透的。
也是奇怪，同样的年纪，周晚风看问题更直接，更通透，简直不在同一个层次，超出常人太多。
周晚风的话像一壶凉茶，狠狠灌入人心。
男女生来力量悬殊，可现在大家一样都是军人，面对一样的训练，将来也会一起面对恶劣的战斗环境，她们顽强拼搏，也要生死搏斗，甚至她们需要克服的困难更多更多……
一刹那之间，队伍里气氛忽的变了。
“对不起，耽搁这么长时间，现在开始吧。”
五名学员兵神色不见之前犹豫，一双双眼睛变得严肃谨慎。
卓佳怡要把拳套递给周晚风，周晚风摆手拒绝。
看向队长，宋焱并没出声。
周晚风唯一一个没带拳套的。
一声令下，五对五的格斗才正式展开。
前提不许击打后脑勺，踢裆，反关节和膝盖。
女学员兵五人早就制定战术，四人各自挑选一名对手，把看起来最弱的那个，留给周晚风。
以最强对最弱，最快时间解决掉，形成多打少局面。
双方刚拉扯上，对面男学员兵却突然两个合围住周晚风。
场面混乱起来，孙向秋，方菲部队出身格斗经验丰富，金红杰经验欠缺，但喜欢打篮球，经常一人带球深入地方禁地，身手灵活，扛撞击能力十分顽强。
刘书培综合型，胜在脑子冷静聪颖，一直记得周晚风教授经验，面对比自己力量大对手，决不能硬碰硬，更不能被对方拉扯住，要拉扯，躲闪，寻找时机攻击。
四人对三，金红杰仿若队伍里大前锋，刘书培眼观大局，总能在班长孙向秋和方菲和对方缠打之时，及时补上一拳半脚。
一时输赢难辨，另一边，周晚风一对二，丝毫不见下风。
她没用拳套，周旋在二名男学员之间，完全游刃有余。
旁边观看的学员兵们，眼神眨都不眨一下，看的异常专注认真。
同时差距也是一目了然。
周晚风很强，强到身体可以流畅避开攻击，一招一式，娴熟如流水，干脆利落。累赘多余动作根本看不到。躲避和攻击互换流畅，虚晃一招，拉拽一人当盾，避开拳锋。
下一秒蹬人小腿借力，没有拳套好处就是抓握方便。倏地跃起，一记转身连环鞭腿踢。
对方后退避开，
周晚风扭借旋转力度，直接把另一人顺势拉拽。
不能踢膝盖，落地站稳一个顶膝撞腹。
身侧拳风袭来，下蹲换腿横扫。
周晚风这边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学员队里有人忍不住吞咽，任谁看都知道，两人根本锁不住周晚风。
战斗经验根本稳压。
几分钟过后，双方粗喘。
脸上甚至有几分窘迫，一开始他们到底在谦让什么啊，真想倒回去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等到周晚风解决两人，学员队忍不住发出叫好声。
甚至光看着也跟着心潮澎湃起来。
周晚风实至名归。
那边四对三打的正火热，等到周晚风加入，局面直接呈现一边倒。
五对五人人参与，打的畅汗淋漓。
其中能力强也不见能赢，战术也很重要，灵活运用战术的人不少，如此以来，整合学员队之后，大家更是快速熟悉学员队的队员。
同时也因为周晚风的话，不光激励女学员兵，男学员也是如此。
宋焱准备好一顿教词，直接省下了。
总结下，好像周晚风说的话更直接，也更立竿见影，自己提前草拟的似乎冗长繁琐。
几支预备尖刀学员队，周考核的时候，数据极限拉近。
宋焱也兑现开学前说的话，即使到吃饭时间，照样加练。
倒没人忍受不住。
不过，时间久了，同在一个学员队里，大家对周晚风熟悉起来，发现这人的强，不光强在表面。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学员队的训练服由冬制慢慢变成春制。其次，日常训练里提及“尖刀精武”的次数变多了。
“还不好好训练，今年轮到你们上场了，我看名次起码还得往下掉，就你们这个水平，旁人看了背后指不定怎么嘲笑呢。”
今年学员大队的队长们，牟足劲准备拼一把，准备一雪前耻。甚至私底下商议，在
“尖刀精武”赛事前，准备一个月的单项训练，做突击训练。
往学员大队递交申请，竟被驳回了。
宋焱在对队长中被推出来，派过去打探情报，到底为什么驳回，理由是什么啊。
今年学员兵素质可以啊，日常训练不管是量还是质，都提升了，可以说这一届是前后三年里最优秀的了。
为了今年“尖刀精武”，晚上原本世界新闻的时间，都改成播放往届竞赛录像。
一看不知道，看了发现旁的军校单项实力之强，真不是开玩笑的。
射击项目拿分最多的是特战学院，整个就是压着所有军校的实力，特牛。
长短跑项目步兵学院历来拿分最多。
连着看几天，发现一个事实。他们学院这排名和在外的名气有点不对等啊。
那边宋焱找大队长刺探情报去了，“突击训练也不是咱们第一个搞的，另外几所不是都搞好几年了，哪个没在比赛前突击一个月？”
今年是真的准备拼一把，想拿个好成绩。
往年传出那些话，他们也不聋，同样都是军校，日常训练可没偷过懒。
“就因为每年竞赛排名，每到毕业季部队要兵，咱们学院的名额都是其他军校排剩下的。”宋焱气呼呼坐椅子上，说到这方面就气，
谁都知道这事没办法敞开说，甚至不让说，可这事不说就没人知道？
私底下队长们一个个肺都气炸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每年毕业咱们收到分配名单都是最晚的，当谁不知道啊。”宋焱站起身走到杨志诚桌前，“之前的事不提了，可今年学员大队整改，不也是想图个好成绩。”
杨志诚看着宋焱急躁躁一通说，尤其还说到毕业季分配，板着脸训斥道，“胡说什么呢，拒绝突击训练理由，还需要我给你想？就单说射击，特战学校射击厉害，你怎么不提人家建造的数一数二的大靶场。咱们训练靶场能和人家比吗？不是一个等级。你要想突击训练，就得和人商议借场地训练。你也说了人家也搞赛前训练，会答应借你？”
“那就互换，咱们游泳馆和健身器材馆不也投入大资金建造的，借用训练场地有什么啊，都是帮国家训练人才，他们敢不答应？”宋焱带着一帮队长信念过来谈判的，不可能轻易退让。
“人家没说不答应，借人家靶场总的给人时间，看看怎么错开使用时间。不光是靶场，还有人员住宿安排，你总不能天天车接车送，这些不得花时间？不得等人那边回应。你急咧咧有啥用。我不想今年抬高名次，哪几所的大队长我不比你们熟？你就听到几句闲言碎语，我每年可是被人当面调侃，我急了吗？”
杨志诚挥手驱赶宋焱赶紧走，“走走，带你队去，好好训练。你当我天天在这玩呢？你想的事我早想过了。有这时间冲我咧咧，还不如回去找学员提前确定项目。”
一看大队长发火，宋焱气弱，尤其听到不是拒绝，而是要等等，顿时心里舒坦了，立马嬉皮笑脸道：“行行，那您别往催催，还有咱们这模拟训练设备不也是上年新添的，给他们推荐推荐，好东西不能吝啬…”
“滚滚滚，赶紧滚。”就差扔东西砸人了。
宋焱回去这么一说，队长们心里吃了颗定心丸，一个个笑着打趣，“看见没，大队长也就嘴上没说，想拿好名次的心和咱是一样样的。咱们提前在草拟一份参赛项目名单，回头咱们比对一下。真要赛前训练，直接拉人过去。”
宋焱想了三天两夜，草拟出来的名单，自认非常完美。
男学员这边项目名额还有些待定，可女学员兵这边基本能确定下来。所以他私下就先找了女学员确定项目。
第一个找的就是周晚风。
可周晚风看一眼之后，直接冷声拒绝。
“为什么呀？”宋焱人都愣住了。

第103章 能出什么乱子
宋焱一脸愣怔,眉头皱紧，扯过他亲手草拟的人员名单，确定周晚风的名字是在近身格斗项目类下面,没错啊。
“什么情况？”宋焱脸黑，眼神严肃的盯着周晚风看。他的确看好周晚风，在一些不打紧的小事上,他也不想过度去纠正。但大事情上绝不能含糊。
周晚风上前一步，手一指，“我可以报名这个吗？”
宋焱低头，她手指下面是射击项目类。
欲要张嘴，话都到嗓子眼了,可对上周晚风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卡壳。周晚风一直在偷偷练习射击技巧，不仅仅是简单打靶瞄准，从日常自我训练方式来看，她的目标应该是狙击手。
话憋在肚子里了，看着近身格斗和射击类,宋焱不由的犯难,死死皱着眉,盯着周晚风狠狠吐口气。
这会真想给学员大队几个队长看看,都想抢着带的尖刀学员，给队长找麻烦也是头一号。
以往队长给学员兵报什么，一般都老老实实接着。学员兵那么多,能参加人就那么几个。
这人不挑自己擅长能拿名次的，这节骨眼还想自个训练。
宋焱摸了摸下巴,想着怎么劝说周晚风这个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
“周晚风，可能有些事你还不太清楚。“尖刀精武”是学员兵比武切磋,实际是军校之间对打，对全国几所军校而言，它等同于全运会级别。只不过普通人老百姓并不怎关注，但军校，各集团军部队，在往上军+委下属的职能部门全都盯着。“尖刀精武”并不是比拼科研数学术，带个武字，简单说就是全军校生比武，明白吗？”
宋焱想要给周晚风强调这次比武重要性，而且他相信周晚风聪明，一定能明白他表面话下的另一层意思。
周晚风眼神依然冷冷清清，连个波动都没有，丝毫没动摇。
气渐渐涌上来，人直接倒抽一口气，心里忍不住骂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没听明白吗？周晚风以你格斗经验，女子格斗赛你肯定能拿名次，其次我也会给你报名男女混合赛。只要能拿到名次，你以后…哎，就是…直接说透了吧，将来你毕业下基层连队，多的是地方想要你，你会有自主选择权。这在军校只有极少数学员兵才有机会。你不抓住这个机会？”
还是那种油盐不进神情。
宋焱想到上次校内大比，因为要养伤没机会参加，旁人都替她惋惜，偏偏她是最不在意那个。
眼看说不通，宋焱板着脸，神情严峻起来，声音也变得严厉，“周晚风，我索性给你说了，这次我不会把你的名字加到射击项目里的。全体学员大队的队长们都十分看重这次“尖刀精武”，单论全国知名度，我们学院排第一。学术研究，科研创新我们是第一，但在军事训练和军事技能上，我们被其他几所军校压着。
说好听叫术业有专攻，但他妈的回回比拼咱们没看头，录像给你们看了，你们也能看出来。但是你们应该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议论的。今年所有队长都准备赌口气，拼一把。只会挑选最优秀最有可能拿名字的人去参加。你要参加只能是近身格斗项目类的，我话先给说清楚，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宋焱憋着气走了。
周晚风原地站着，眉目清冷，她对什么比赛成绩，名次都不太感兴趣，但如果能近距离观看其他厉害人射击，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因为周晚风这边惹得气，草拟单上人员名单宋焱也不准备一个个找人谈话了，时间到了就直接通知。
真是被周晚风气的不轻，这两天训练都挂脸，冷沉着一张脸，训起人来，一点脸面都没留。
回寝室休息女学员兵还在议论这事。
“宋队长这两天吃枪药了？火气真冲。”
“是吧是吧，每次训斥完人眼神还总是往咱们班看，我感觉好几次都和那双眼对上了，吓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金红杰忍不住甩甩胳膊。
孙向秋正看书，门外看一眼，小声解释，“我从别处听来的，这不是快要到“尖刀精武”了吗，不光是咱宋队长，学员大队的其他队长也都差不多。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都如此，格外暴躁上火。”
卓佳怡冷哼一声，“还不是比武打不过人家，光着急也没用啊。”录影带看了，几个重要项目里根本看不到他们学院的人。
学院知名度不小，排名确实中后，听说大多参赛的学员兵都是从部队考上来的。
今年估计也是如此。
卓佳怡已经提前做准备了。
“怪不得联合训练选咱们学院呢，换其他学院太强的看不出效果，太靠后的跟不上，就咱们中不溜的，刚刚好。”方菲笑哈哈来了一句，一琢磨还真是这个道理。
“忍忍吧，这个时候能谨慎点，别犯错。谁让这是队长们的敏感期呢，也是没办法，可能他们自己也挺上火。”孙向秋劝慰大家，其他人跟着哈哈哈一起笑。
周晚风没参与，眼神专注的在那引线穿针，一盒子最细的缝衣针，一条细线上满满都是穿好的针，穿好撸下来，再来一遍。
寝室稍有的休息时间，不是捡豆子，就是穿针，看灯泡。
“周晚风，记得还要练习手臂力量，一把狙击枪十几公斤，可不是开玩笑的。”卓佳怡在旁提醒一下。
可惜学院里打靶用的X5突击步枪，和狙击枪还有不少差距。
卓佳怡想找个机会问问宋队长，这次“尖刀精武”射击类比赛会有狙击枪这个单项嘛。观看的录影带里并没有录制。
在部队想摸狙击手必须参加高级或者专业射击训练才有机会。
宋焱硬生生气了好几天，又慢慢气消。一直等着周晚风来找他。
可这些天过去，周晚风愣是什么表示都没有，该干嘛干嘛。
单论沉得住气这一点，真没人比的过她。
宋焱头疼得很，带队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学员兵。
没办法，宋焱背地里去找周晚风的打靶□□问问，成绩的确不错，可前头还排个卓佳怡，成绩明显更佳。
学院大队召集队长们开会。
杨志诚脸上难掩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比平时放松，“喊你们过来，就是说一声。借场地训练这事有眉目了。一个月时间太长，人家学校也错不开那么长时间，不过半个月时间还是有的。不光咱们还有步兵学院的。”
“机会难得，特战学院的靶场是个训练射击好地方，而且这回还是特战学院的射击教员帮忙训练。你们回去把参加射击项目的学员兵名单上报过来，还有之前提的突击训练，你们几个私下写个申请往上报一下。我给学院说过了，可以批下来。”
都是好消息。
回去的时候几个队长心情大好，摩拳擦掌，情绪激奋。
到办公室，队长们商议射击项目参加训练名单。
队长老魏扣扣宋焱桌子，“老宋我记得你之前早早都拟好了，给我看看都有谁。”
宋焱一桌训练计划表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不对吧，你这是什么，要的突击训练学员兵名单，你这直接锁定参赛学员了？”老魏看表上就那几个名字。
宋焱拽过去瞅一眼，“有什么区别吗？”
旁边一位队长听到，直接一屁股做过来，低头看眼宋焱草拟学员名单。没啥意外的都是他学员队里几个出类拔萃的，扯过去，随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几个学员兵后面花了几个圈圈。
宋焱皱眉。
“不懂？没听大队长说机会难得，你知道特战学院的射击教员是谁吗？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特训机会，你就写二个？老宋平时看你老谋深算的，这会脑袋瓜怎么不会转了呢？你带的不是预备尖刀队？我们队里我都能写四个学员出来？”
“我写六个呢，行不行报上去看大队长怎么说，机会难得。只是特训名单，又不是确定参赛名单，你这才写两个？我回头上报大队长看我报六个，你这不是给我找事？”
宋焱一愣，“你真报六个？”
“嗯，机会难得，特战学院射击教员，全国数一数二的枪王。不仅技巧高超，教学理念创新，关键是训练效果，谁不知道特战学院出身的兵射击是强项。”
“那，这会特训的射击教员，是唐攀？”
“肯定是他，换个人，别说咱们，步兵学院那边都得笑话特战学院抠搜。场地都借了，最好□□不派出来？”
“我看八成是他。”
宋焱有法子了。
卓佳怡被正式通知接受射击特训，为“尖刀精武”做准备。
一并通知的还有其他两名男学员兵。
周晚风这边是被动的，且间接的接收的有效信息如下，这次学员大队特别重视“尖刀精武”军事竞赛，为了备战，特别准备专项专训。
“特战学院靶场是专门建造的，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这次特训的射击教员也是特战学院的。部队里沿用的《射击训练大纲》就是他提出的训练法。”卓佳怡说到自己偶像，一向话少的，这会也忍不住叭叭叭给其他人科普射击教员唐攀的伟大事迹。
第二天下午训练休息空档，周晚风人直直站在宋焱跟前。
“队长，我报名这次射击特训。”
宋焱看到周晚风过来，已经料准她要说什么，她倒是直接干脆，坦坦荡荡。
“周晚风，还记得前几天我说的话吗？”
“是。”
“射击目前还不是你的强项，不管出于任何考量你……”宋焱还想再说两句。
周晚风冷静直接，“我只要求参加射击特训，参赛名额不用考虑我。”
“射击特训你可以参加，但格斗参赛名额得有你。”这是宋焱想到的一石二鸟的法子。周晚风这个人他算是看明白了，对于提升自己的训练感兴趣，对参赛能拿名次出成绩的事她根本不上心。
这次学员大队的队长们都如此用心备战“尖刀精武”，周晚风这张准王牌决不能白白浪费。
他上交的名单要是没有周晚风，大队长一准找他问话。
周晚风想要这次射击特训名额，就只能答应参加格斗赛。不过因为去参加射击特训，格斗项目突击训练她去不成了，听说是在步兵学院特训。
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也会组织学员兵来他们这借用模拟训练设备和游泳馆。
最终去特战学院参加射击特训的有二十个人，临行前特别开小会，大意是到人家地盘不要生事，努力训练，不要浪费机会。
一切行动听指挥，出门代表的就是自家学院的门面，不能丢人，也不能惹事。规规矩矩的去，老老实实的回来。
和步兵学院，特战学院的射击手友好相处，学习人家长处，增加自己本领。
也要礼貌尊重射击教员，不能给随行的行政人员添麻烦等等，各种事项一一列举后。
最后一辆军卡把人全捎带上，距离特战学院路程二百六十公里，大概三个半小时。
步兵学院距离特战学院三百多公里，预计是四个多小时。
这次特训只有半个月，随行只有几名行政人员，没有队长带队。主要是突击训练这边也要准备起来，分出队长专门搞突击训练，其他队长就要担负学员队日常训练，个个担子都不轻。
而且就去半个月时间短，那边有专门负责教导的射击教员。加上去的学员兵人数也不多，二十个人，倒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第104章 真是未来可期
“我是唐攀,是你们这次射击特训的负责□□，在没正式训练前，我呢,想和你们聊聊天。”到达特战学院，放下行囊，去食堂吃过饭,稍作调整就被带到靶场。
步兵学院这次来的射击手一样二十人。
三所军校的训练服大同小异，为了区分，特战学院还准备给两所学员的学员兵准备彩色号码背心。
特战学院是红色马甲，步兵学院是蓝色，周晚风这边二十人全是橙色,各色马甲上前胸后背印有白色数字，从一到二十。
取而代之的是，这里接受训练射击手没有姓名只有代号。
周晚风背号20，代号G20
特战学院是R组，R1，R2……步兵学院是B组,B1,B2以此类推。
此刻三所军校,三方阵营,六十名学员兵全都一模一样的坐姿，都左小腿在右小腿后交叉，手指自然并拢放在两膝上,上体保持正直坐着。
前头射击教员唐攀，头戴钢盔,面色温和的看着下面一群学员兵，一个个精神饱满,双目有神。
他没什么架子随地坐下，没有故意板着脸，声音低沉却不凌厉，给人第一感觉像是和善的叔叔。
“哎，别太拘谨了，这才刚来咱们聊聊天，别那么紧张，难得你们聚在这，差不多的年龄，相互交流交流，比如说，喜欢什么枪，喜欢射击吗，对自己有什么期许？以及通过这次特训对自己有什么目标之类的？”
唐攀声音就像幼儿园老师般和善，诱导学生主动站起来说话，尤其那双微微含笑的眼睛，十分鼓舞人。
原本正襟危坐学员兵，这会微微转头前后左右张望，拘谨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有胆大的举手喊报告，跃跃欲试要站起来，唐攀摆手让坐着直接说。
是步兵学院的B10号学员兵，仰着头声音粗重响亮，“我希望通过这次特训，能提高我的射击水平，我想当枪王。”
“我小时候看电视，就想当一名神枪手。”
步兵学院的人踊跃发言，气氛被带活了。
“我想成为狙击手。”
“我从小脑子里就有一个画面，头戴钢盔，手持钢枪，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在山林和炮火间冲锋，在千里之外精准狙击……”B14的发言成功逗笑周围的人。
唐攀拍拍手，“我是你们射击教员，只管教，至于你们想当枪王，还是神枪手的都看你们自己。刚有人说想成为狙击手的，知道部队里狙击手是怎么选拔的吗？”
“射击手入门第一课就是自动步枪射击精度满环，不管是运动目标射击，不动目标射击全部满环达到优秀级别，说起来我当兵那会的选拔，是从十分优秀50名射击手里，选两名再训，训什么之后你们会知道。不过你们是摸枪的，考你们几个问题，我国自主研发的步枪有哪些型号？特点是哪些？谁能说清楚？”
考理论知识来了。
这环节特战学院的学员表现十分生猛，根本没给其他两所学员兵表现的机会。
“谁知道影响射击精度的因素有哪些？”
“是风力，风向，湿度，温度，地心引力……”
唐攀满意点点头，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谁知道现在最新型号的突击步枪？”
“我知道是CR-18无托结构突击步枪，只能使用右手射击。”
唐攀笑着摇头，表示不是。
“是X5B短突击步枪，重量轻、命中度高、适用性好、携带方便。”
依然不是。
连番两次没回答上，学员兵个个皱眉陷入思考中。
有一名学员兵不太自信举手回答：“…是FAA1突击步枪？用于多种作战环境，稳定性，精准度都大大提升。”
唐攀竖起拇指，“FAA1也算是目前世界新款突击步枪，但还不是最新的。”
这都不是，学员兵们真的被难住了，不由开始小声讨论。
卓佳怡身子往后仰，凑近端坐笔直的周晚风，小声问道，“不知道吗？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借阅过世界最新枪械类书籍。”当时那书还带塑料封，非指挥系的还不让借阅，限制很挺多的。
“FAA1都不是？反正我是真不知道。”四周窃窃私语，了解最多还是常用枪械。
最新的突击步枪他们又摸不到，哪里看到也顶多扫一眼，时间久了型号也记不住。
唐攀笑着，“没人知道吗？真的没人了解这一块？不是喜欢枪吗？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么厉害的枪设计出来了？”
一声反问，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唐攀的脸还是之前那副温和似笑摸样，可又有点不一样。
在坐学员兵有些窘迫，纷纷低头避开视线，佯装思考的样子。
一时安静无声，倏地一道清冷嗓音从后方响起，“是ZSR4突击步枪。”
唐攀循声望去，是科技学院阵营最后一名学员兵，橙色G20。人上半身笔直，面色冷静，一双眼沉稳冷淡。
对视上一刹那，这学员兵眼神无丝毫变化。
唐攀一时不妨，倒没想过有人真的回答上来，“作为最新型号，知道它的特点吗？”
“具备三种射击模式，半自动，三点发和全自动，可折叠式机械瞄准具，红点镜，可伸缩折叠枪托，冷锻碳钢式枪管，最重要的特点是，使用多边形膛线，平滑凹处的膛线。可以使枪管寿命更长，且更加精准。”清冷嗓音，不疾不徐说完，又随口补上一句，“这是国外最新型号，但绝不会量产，也不会大批量供给使用，因为线膛制造起来更难，价格十分昂贵，很快会被修正版取代。”
“这些信息你从哪知道的？”
“图书馆里借阅看到的。”周晚风如实说。
“看样子你学习很好，起码外语就不错，我记得国内没有翻译版。”唐攀很是满意，随口夸赞一句，“不愧是科技学院的。”
“好了，理论知识了解差不多了，射击最重要的还得实弹练习，在枪械发下来之前，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据枪姿势是不是掌握要领了。”
周晚风接受多道视线之后，眉头轻轻皱下，目光看向前方射击教员，眼底疑惑一闪而过。
特训是从第二天开始的，枪械是特战学院枪械库分发的。
靶场昨天没来得及细看，非常大，多靶标，多地形，多种设障环境。不管是多运动目标靶标，还是固定靶标，配合高低不同靶标，对应多种射击姿势。光看这些就知道，特战学院射击训练很全面。
对比起来，科技学院靶场真的太落后了。
特战学院的人很正常，早已经习以为常，反观步兵学院和科技学院的学员们见识过靶场之后，一个个难掩兴奋。
一直到卧姿瞄准练习，保持不动。
唐攀简单讲述要领，能选拔送到这边来的说明射击都很优秀。
瞄准练习不是几分钟，一趴就是一上午，眼睛一直要盯着瞄准。
这个时候即使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也不能转移视线，就一动不动。
唐攀在人后走动，声音不高不低的说，“我们这次训练时间不长，为了把整套训练走完，咱们需要同时进行多项训练。你们趴你们的，不要动，射击手在摸枪前都必须要学会，枪械矫正，都知道吧，打，套，求，量，算，修，六字基本口诀，但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唐攀话没说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眼角斜视能看到几个人拿来几个大型黑色磁带录音机，不用方位摆放。
下一秒，嘈杂声响起。
细听有说相声的，也有说外语的，唱歌的，还有一只呜呜嗷嗷集合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等各种声，还有哭声，笑声，骂架声等等乱七八糟的。
等这些声音一同响起，只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嘈杂震天的声音里，就听到唐攀提高嗓音说道：“射击训练最重要的也是抗干扰训练，也是考验射击手的性格和心态。不能急躁，不能性子急，一乱就会错误的判断，你的眼，你的心神都该盯着你的瞄准物。不能被外物影响。”
“射击手都是单方作战，如果你在隐蔽潜伏时，稍有响动就会暴露。就比如像你们现在这样聚集精神瞄准，眼里一直盯着目标，忽然身边传出咻咻咻的声音……瞥到有条蛇爬过来…”
耳朵疼，脑袋疼，眼睛疼，身体酸痛发麻，还要听着杂音里唐攀讲述神枪手的六个秘籍要领。
每坚持一秒都觉得无比煎熬。
“性子要稳要静，要沉得住气，心里素质要硬，坚信旁边泰山崩了也砸不到你…左眼闭，右眼瞄，身心稳，瞄的准，才能打的准。”
“下午十人一组实弹训练，这录音机不会停，你们得赶快习惯这种环境，别被它影响。”
周晚风平时分豆子，穿针，眼盯灯泡训练效果出来了，眼睛盯着瞄准不痛不痒。至于旁边的录音机播放的噪音，她自动屏蔽掉，神色平静，专注力集中。
四五个小时过去，周晚风依旧沉稳专注，双眼有神，可见其本性和心理素质都十分过硬。
唐攀在学员间行走，只稍稍驻足听呼吸声便知道对方心绪缓急。
科技学院今年开春有个新学员兵荣获三等功，这事在军校之间传遍了。唐攀没想到这人会来参加特战学院的射击特训，据传闻近身格斗很强，一人之力，果断决绝出手毙掉暴徒，冲这份心性和胆识，未来可期啊。
代号G20，周晚风，

第105章 你还活不活了
不愧是是从三所军校里选出的射击佼佼者,实弹训练的成绩来看，特战学院的射击手更厉害，也更稳,怪不得每年都会霸占射击比赛前三。
科技学院和步兵学院的成绩差不多。
但是按照以往，科技学院的射击项目是次于步兵学院的。
可今年也正如学员队长们所说，今年新进学员兵素质都很好。
再加上从部队上来的,如卓佳怡这类有成绩的射击手，实弹训练结果直接步入前三。
尤其是特战学院的R组学员兵，眼神全部复杂落在G19卓佳怡身上，似不甘亦是不服气，也或者背负特战学院在外名誉,接下来几天的实弹训练，一个个全都牟足劲。
唐攀察觉到这股劲头，根本不在意，甚至还夸赞几句，表示要一直保持这股劲头到结束。
卓佳怡在科技学院二十名射击手里第一个冒头，成绩最佳时当天射击能拿第一。
步兵学院的B组还好,特战学院的射击手难免绷着脸。
在自家地盘被人抢第一,这脸被人打的啪啪啪作响。
虽然第二天射击第一名又会被抢回去,但卓佳怡却让特战学院的人上了心。
连续看几天实弹射击训练,唐攀一开始并不在学员兵资料，可连续三天科技学院这名女学员兵射击稳稳前三，也不由起了好奇心。
卓佳怡来自陆军八十五集团军,集团军内部射击比赛第一名，这倒是对得上了。
相比卓佳怡的光芒四射,同是科技学院的周晚风就显得黯淡不少，成绩算得上中规中矩,并不突出。
不过，唐攀作为射击□□，带了这么多学员兵，在训练后逐一排查学员兵的靶标后，他似乎发现一件事。
为了验证这个事实，专门取消晚上的夜练，改成在室内学习射击理论课程。
射击特训不光全在靶场射击，还有许多理论课程。
比如学习分辨子弹类型，以及破坏主体目标类型，以及学习射击理论，野外构筑和侦察。同时作为射击手还要学会伪装，追击，呼吸，测距，适应现地环境和学习地形学，地球引力等等。
人手个笔记本做笔记，等训练结束自己慢慢摸索消化。
“根据我多年教学经验，射击手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型，计算型也叫数据型，擅长综合计算，有影响力的因素都会在大脑里测算后，在精准射击，这类大脑无疑像个高度旋转运算的机器。另一种是感觉，感知型射击手。
精准射击背后不是庞大的计算数据，是根据以往实弹练习总结得出一种自我感知型经验，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有天赋的。
他们凭“感觉”射击，但你们不要被他们骗了，这里的“感觉”绝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单薄，也不要觉得偶然一枪惊才绝艳是运气？实际上这个“感觉”是很多复杂经验沉淀，也有有理论根据的。
好射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积累经验之后就会演变这两种射击手。一个凭借手感眼感，一个凭借数据，你们可以稍稍思考下，自己是什么类型的射击手。”
唐攀看着下面六十个学员兵，左顾右盼的讨论自己，也有几个坐着一会抬头，一会低头，抄写黑板上的理论要点。
这其中就有周晚风。
唐攀快速瞥了一眼后，笑了声，制止讨论问了一个问题，“理论知识讲完了，我这边有一个议题，作为精准射击手，也或者是狙击手，现场作战中，你是打击高威胁目标，比如对方最高指挥官，亦或者重火力突击手，那么问题又来了，你会瞄准头部，还是瞄准胸口"
稍作思考议题，有人纷纷举手回答，“肯定是胸口，射击手都知道目标越大越容易命中，头部并不容易击中，想要一击命中瞄准花费的时间就要多。而且，很多时候狙击手都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保证命中率。”
唐攀满意点点头，忍不住夸赞一句，“说的不错，这也是现在射击手执行任务时优先射击胸口的原因。”
如果问题如此简单，则不算议题了。
只听道：“这个结论是现有的，处于利益最大化下的，但现在我问的是你们，未来的射击手们，你们觉得射击手存在必要就是一枪毙中对方重要人物？”
三所军校的学员兵们，纷纷露出一丝疑惑来，难道不就是如此吗？
这不是一道可以打√的判断题吗？
但是看唐jiao++员的神色，又迟疑几分，似乎又什么陷阱在里面，忍不住思索在思索。
半分钟过去，唐攀笑盈盈表示可以举手表决。
认同这观点的可以举起左手。
只几秒，陆陆续续的不少学员兵举起左手，也有先观望一番，再举胳膊的。
唐攀一眼扫过去，笑着说，“看样子大家似乎都认同这个观点，不过话说科技学院坐在最后面的，你不认同这个观点？因为你没有举手，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吗？”
卓佳怡举着左手，转头看向旁边周晚风。
她似乎在笔记本上抄写东西，确实双手放在桌上。
“抬头……”卓佳怡小声提醒周晚风。
唐攀伸手示意她说话。
前头科技学院的学员兵纷纷回头看，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自己学院的，周晚风这三个字还是知道的。
尤其这次射击特训，主要以一年级和二年级为主，试问哪个一年级学员兵不知道周晚风。
太有名了好不好。
别看卓佳怡射击特训里成绩突出，让人刮目相看，但特训队伍里，周晚风的存在依然不可忽视，尽管她话不多，存在感并不强，但任谁都没办法忽视她。
周晚风放下圆珠笔，眉头轻皱一下，望向前方讲台上的射击+jiao+员，“我没举手的原因是我认为jiao+员说的并不全面，射击手击毙重要人物是没错，但射击手是我，击毙对方重要人物的前提，应该是先保护我方重要人物和物品。能威胁到他们的应该率先干掉，其次考虑高效率击毙，击毙一人不管是脑袋还是胸口，都不如击毙卡车司机带着一车人摔落悬崖，击毙舵手带着一船人撞礁，制造大面积伤亡，扰乱对方军心，有时候比击毙一个人有用。”
“其次，消灭敌方剩余有生力量，拦截敌方行动步伐，扰乱破坏敌军攻势，都是属于高效率击毙，我个人认为射击手不是打一枪就算完成任务了。”
周晚风面不改色，嗓音清冷在教室里异常清晰。
却也让其他学员兵表情惊骇。
连旁边卓佳怡都是一脸震惊，她知道周晚风性子冷漠，但远不知道会是这样。
震惊她对生命漠视，同时震惊她对敌人手段，远远跳出射击手的反范畴，完全是以己方利益为目标。
唐攀脸上的笑意被冷意取而代之，他凝视着后方，对方几句话却让他心惊肉跳，澎湃如鼓。
“周晚风，你似乎忘记我说的前提，作为一名射击手，你需要潜伏在一个地方，短则一两天，长则十天半个月不动，你的任务有可能是袭击对方物资车，或者装甲车，也可能是某个人。你的任务是大局某个节点，如你这般想要顾全整个战局的射击手并不多，因为射击手多是单人作战，作战前也需要想好安全的撤退路线，如你这般，直接把自己后路堵死，你还活不活了？”
唐攀这般严肃，还是特训以来鲜少看到的。
更让人底下学员兵惊讶的是，刚才唐jiao+员喊的不是组别代号，而是人名。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都在科技学院右手侧，前前后后齐刷刷往回看，代号G20的女学员兵，名字是周晚风？
唐jiao+员竟然知道？
唐攀盯着周晚风眼睛，同时他想要验证的事，也已经有了答案。
但周晚风神色冷静，并不为所动，她的想法根深蒂固，并不会轻易改变。
“周晚风，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成为一名射击手？”
底下已经议论纷纷。
但周晚风无视之，径自说道：“赤手空拳，冷兵器时代已经过去了，手脚够不到百米之外的敌人，步枪可以。靠拳头砸不破装甲车，但破甲弹可以。”
射击特训接下来，周晚风的成绩稳步进步，射击本身就是在速度和精准之间截取平衡。
唐攀特意观察周晚风靶标，在众多满环学员兵当中，她明显侧重速度，其次才是精准度，9.5环到满环之间，放在人体上都是致死。
优先速度的前提，高度集中，承受力和瞬间瞄准，
一般而言，射击手都会优先考虑精准度，毕竟这次特训之后就是“尖刀精武”军事竞赛，射击手竞赛一般只要求规定时间内完成特定发数，而不是比数量多。
但是结合周晚风说的那番话来理解，就能明白，她来特训不是奔着“尖刀精武”射击比赛，而是为了以后出任务，可以短时间干扰战局，也就是她说的高效率射击。
卓佳怡在连续三天拿到当天射击成绩第一后，
科技学院所在队伍里，气氛洋溢，似乎看到“尖刀精武”比赛结果一样，神气昂扬。
晚间射击理论课，是另一名jiao+员负责上课。两节连上中间休息的时候，步兵学院的一名学员兵走到卓佳怡跟前询问她是不是部队上来的。
这话问的很大声，起码科技学院的人听到脸色并不好看。
来之前，学员队的队长们为了鼓舞他们努力，没少说起往年其他军校背后嘲笑的话。什么摘桃子，只会派部队来学员兵上等等。
卓佳怡确实部队上过来的，因为年龄要大，其次她的很多射击手法是从部队里学来的，还是有差异的，眼尖的不难看出来。
可这么堂而皇之的问出来，多少有些其他意图。
尤其是这几天连拿二，三，四名的特战学院，刷的一下，全扭头看过来。
“我说呢，这几年科技学院军事竞赛项目没几个能看的，这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射击这么厉害的，原来是部队上过来的，这就说通了。”特战学院队伍里有一道细小声音，似乎在和旁边人嘀咕，但那声音没控制住，起码旁边科技学院就有人听到了，脸色极其难看。

第106章 能气人最重要
科技学院的学员兵个个隐忍着,毕竟对方说的小声，而且说的也是事实。虽有故意之嫌，但来特训之前,队长们和教导员叮嘱守规矩，老老实实训练，和训练无关的事一件都不要做。
唐攀之前还说过,一个优秀的射击手性子要稳，要静，不能冲动，不能脾气火爆。
不然摸枪前也不会让练习这么久趴地，就为了训练耐性和毅力。
被三言二语点燃像个爆仗似的,肯定不行。
步兵学院的学员兵面面相觑，能感受到教室里无声波涛，正汹涌蓄势。可挑起这一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步兵学院的人。
原本实力垫底的队伍，这两天站起来了，个个显得意气风发。
难免就有人失落和憋屈难受。
就好比一个家里,一直窝囊废老三,忽然聪明能干起来,那原本聪明老大,能干的老二心里总会不舒服，毕竟有些夸赞和荣耀曾经属于他们的。
要说激发冲突的所在，大概在厕所里。
私底下结伴上厕所,兴奋起来难免畅想真正的“尖刀精武”比赛上，是不是今年可以扬眉吐气,有一席之地？
原本私下畅想之言，不幸被人听到,这不就出事了。
老二步兵学院看热闹不嫌事大，只微微挑了下。
老大特战学院就势嘀咕两句，就是嘀咕的全教室都能听到，好在大家理智尚在，又不能上去堵住别人的嘴。
只能干忍着，忍不住掐自己手心，往死里忍。
科技学院人人不吱声，只不过那双双眼睛瞪着，闪着火星子。似在警告，别太过分了。
“要我说，学员兵比试，各军校之间就该加一条规矩，筛选掉部队过来的。他们部队上有属于他们的比武赛事，结果现在抓壮丁，公平公正在哪？”
“没办法啊，理论上人家从部队考上去的，也是学员兵啊。不过要是我，有现成的不用，谁用半把刷子，半瓶水的，真派上去指不定怎么丢人呢。”
“丢人？怎么会，说不定哪天人家直接派一组部队兵过来，一个正式学员兵没有。这谁比的过摸枪的时间都比不过。”
以上“小声”嘀咕，泛滥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看咱国家足球吗？都知道差劲，孬，赢不了别人，大方承认呗。偏偏使劲折腾，找来外援。赢了一球看把他们兴奋高兴的？有意思吗？丢人不要脸了都。你就看乒乓球，有外援没？”
那“外援”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些。
步兵学院那边有人噗嗤一声，那些个字眼，差劲，孬，丢人，不要脸，就差直白的说科技学院了，自己训练不出厉害的学员兵，就喜欢用部队上来。
科技学院的个个双手攥拳，硝烟源头卓佳怡脸色极其难看，没想到她拿第一，竟成为被人暗喻嘲讽根由。
可对方明显嘴皮子厉害，嘴上一句不提科技学院，却句句再说。
砰的一声，科技学院座位席上也不知道谁没忍住，重重砸了下桌子。
“呦，吓我一跳，我以为谁的枪没缴库，带身上走火了呢。”
“切，有厉害外援可以用，这么拼命练习估计也没用，信不信真到比赛上场还是部队来的上。”
“这次能来这些人，还不是想占便宜，借用咱们靶场，还有厉害的射击jiao员。行不行送过来训练训练，也比他们自个学院训练强啊。”
窃窃私语，有意无意的笑声，说话嘀咕声眼全瞅着科技学院这边，说话前手指轻扣桌面发出动静，有意让人听到一样。
“你们以后真的准备当兵，当射击手吗？嘴皮子比突击枪厉害啊。”周晚风低沉的嗓音直接压过教室里所有“嘀咕”声。
“特战学院录取线是540？步兵学院录取线570？知道我们学院是多少吗？我们能随便上，你们却不一定走进我们学院大门。这就是差距，你们明里暗里挑拨嘲讽，真当我们听不出来？我们作为别的学院的学员兵过来接受特训，应该做到有礼有节，可我见你们似乎没停下的打算？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主逼客怒？让我们忍不下去扬起拳头？都说动口不动手，先动手的先输，我先猜一下动手后的结果，大概立即结束特训，返校后通报批评，然后处分，记录档案，评选奖学金什么的不说，起码“尖刀精武”比赛名额肯定没有了，再严重点说不定劝退。”
周晚风身子往后仰，微微歪着头，眼里冷漠，嘴角带着一丝讥讽，“这法子谁想的，脑子不笨啊，怎么没报考我们学院啊。我们因惹事除去名额，第一的卓佳怡参加不了，你们今年“尖刀精武”又能拿第一了？啊，还有你们步兵学院说不定能拿第二。”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们才不会。”特战学院里有人站起来，转身看向科技学院最后排的G20，记得唐jiao员喊她周晚风。
“别污蔑我们，就算我们说了，难道不是事实，G19不就是部队上来的。”
此刻科技学院的人眼神热略的看着周晚风，恨不得她再说几句，实在是刚才憋得难受。
周晚风冷笑一声，“谁管你们怎么想的，信不信，这会科技学院全体收拾东西，闹着结束特训，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只要我们二十人众口一声表示，就是你们特战学院的射击手，训练射击比赛赢不了，又心生怨恨，语言挖苦讥讽。不光辱骂我们学院，还侮辱我们人格。联合步兵学院一起打压欺负，甚至还想修改比赛规则……如果我们夸张点，夸大点，说特战学院答应特训，实际根本容不下其他学员兵比他们自己学员兵优秀……背后一直看不起科技学院，看不起他们比武让部队来的学员上心有不满……”
“哪有这些事，我们什么时候打压欺负你们了？”又有特战学院的人气不过站起来解释道，嗓门有些大，明显是被说的话气着了。
接着又有两个特战学院的学员兵涨红着脸指责，年轻受不了污蔑，可被气死了。
“重要吗？刚才你们说的多痛快啊，我们科技学院的人吱声了吗？怎么到你们这，就成乱说了？”周晚风嗤笑一声，轻飘飘反驳道。
对特战学院的质问，根本无动于衷。
卓佳怡率先站起来，“什么都要求公平公正，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哪来这么多废话狡辩。”
“就是，不服气射击场上找回来，这会嘀嘀咕咕像个嚼舌妇，不会真似周晚风说的那样，把我们激怒动起手，你们好占便宜。”科技学院的G13发声，反正这会不管真的假的，只要能惹怒对方，假的被当成真的，没有被说成有，那还不得憋屈死。
光想下心里就十分痛快，看着对方憋屈的样，可太舒畅了。
科技学院的人这会看向周晚风眼里都闪着光，不愧是周晚风，脑子转的太快了。
差点没跟上。
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气人，只听到科技学院一人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学员兵说，“好险，刚才我就差那么一点点，都攥紧拳头准备上了，还好，还好周晚风提醒，才没着他们诡道。真够阴险的，要论不要脸真比不上，别说脸了，自尊，道德也都脱靶了吧，就这样还想满环拿第一？”
教室里形势一下子反转，恼羞成怒个个隐忍的变成特战学院的。
听着科技学院那边不要脸的胡编乱造，气的咬牙瞪眼。
旁边步兵学院的看着气氛不太对，试图缓和。
可周晚风倏地补上一句话，明明对着步兵学院说的，却直接把特战学院的人直接点炸了。
“怕什么，别看他们气的脸红脖子粗，眼里冒火，打不起来的。始作俑者的是他们，怎么可能最后成为陪葬品。哦，我得意思是，他们逼人就范想的阴招，怎么可能自己动手？不然一开始不服气，输不起，直接上手打呀，至于一开始张嘴咧咧。他们聪明得很，知道光张嘴不违反纪律校规。”
卓佳怡十分敏锐的看向周晚风，心中警铃大作。
眼前的周晚风有点陌生，平时的她是冷漠的，冷淡的，话能不说就不说，安安静静的，整个人恨不得隔离众人之外。
但这一会，她浑身上下的气流都是涌动的，像极了一头随时随地准备进攻的猎豹，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散发锋利且诡异的光芒。
心跳如鼓，好似无形中揭开了周晚风另一面，在学院里，规规矩矩训练的她，好似静态下的，封闭收敛的，无害的。
但能直接干脆利落手杀暴徒的，怎么可能会是安静无害的？
卓佳怡直直望着周晚风的侧脸，看着眨眼间调动气氛，把科技学院的人鼓动起来，以她为中心一起声讨特战学院，内心深处不由涌上一丝惧意。
可是不对啊。
眼看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周晚风依然没有一丝收敛的举动，卓佳怡下意识攥住她的手，想要她及时止住，不要闹到不可收拾地步。
周晚风目光对上卓佳怡，嘴角轻扬，视线扫向理智濒临极限，怒火中烧的特战学院，语气淡淡，“别担心，他们只敢嘴上说，没胆量动手的……”
可特战学院眼里，耳里，那淡淡语气是满满的轻蔑和不屑。
这一句无意火上浇油，亦或是油锅里掉进一滴水，瞬间，噼里啪啦炸，不，打起来了。
掀起凳子直接开砸。

第107章 我们没有打架
一开始忍了,骂不还口，憋的要死。如今对方先动手，他妈的谁能忍谁是龟孙子。
砰砰啪啪场面乱了。
教室座位划分,右边靠墙是科技学院的位置，中间是特战学院，左边靠墙是步兵学院。
特战学院和科技学院打起来,步兵学院全愣住了，手足无措，慌乱的上去拉架。
年轻气盛，都在气头上，打红眼谁管你是谁啊,拳打脚踹。
两边加起来四十人拢在一起，只看到伸胳膊，踢腿，脏话连篇，吐沫横飞。
周晚风见凳子扔起那一刻，十分迅速的抽身而退。
那边乱作一团,步兵学院瞅着她的眼神别提了,拱火最起劲的就是她,这会她抽离战火中心,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步兵学院的一名学员兵B12，跟上她，有心想要及时止损,皱眉提了句，“你…你不制止一下,趁现在还没……”
周晚风径自走到前门，咔嚓一声,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B12惊愕的张着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锁门？就看到周晚风把前排步兵学院的桌子拉动起来，堵在门口。
不光如此，甚至对着围观的步兵学院挥手，“起来让让，人多地方小，打不开，给腾点位置。”
卓佳怡一个女学员兵费劲的从打斗中心出来，身上挨了好几下，也不知道谁打的，眼看事情闹大了，小麦色的脸颊上也显出几分慌乱来。
一转头却看到周晚风一个人把步兵学院的桌椅往墙边靠，已经摞到第二层。
被驱赶没地方坐的步兵学院全挤在前面，只有几个人一开始想要拉架，这会被困在火力中心出不来，扯着嗓子喊，“我是步兵学院的，看清楚，别打我啊，我拉架的…”
“别打了，让我出去下，我是步兵学院的，别打我呀。”
嗓子破音了，也没人在意，没办法只能朝着自己学院的呼救，“来个人啊，帮我下。”
真有几个步兵学院过去，想要挤进去，结果一错眼，就被人架住胳膊，前胸后背挨上好几下。
“妈的，就属你们B组的最坏，两边挑拨……”
“墙头草，想要趁机占便宜，没一个好东西。”
气话，都是气话，可这会一个个气头上，见到B组上进来，眼红的逮谁打谁。
围观的步兵学院一看，好家伙，有他们人什么事，现在两边全对着他们人齐齐上手，一下子怒了，七八人冲上去。
情绪会传染，这个节骨眼你说什么冷静，屁，都被指着鼻子骂了，谁能忍住。
谁忍谁孙子。
教室里动静特别大，可惜特战学院左边靠墙玻璃是特制的，花玻璃看不清。前门后门被人啪啪啪乱砸，可惜声音还没有凳子落地声音大。
根本没有听到。
周晚风倒是听到了，可是前后门就是她亲手锁的。
卓佳怡心慌不行，拽着周晚风胳膊不让她收拾桌子摞起来，声音焦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一会jiao员可就全过来，这情况你要怎么办？”
周晚风推开她，把倒地的桌子摞在教室后头，手准力大，举起来往上一抛，稳稳当当码好。
“周晚风！”卓佳怡大喊一声，眼里喷火。
“你急什么，先挑事的又不是我们，先动手的也不是我们。
就是人破门进来，了解事情前后，最急反而是他们，想要和稀泥的也一定是他们，我可不会让他们如意。”周晚风轻哼一声，继续搬桌子，凳子。
直到教室前门砰砰咣咣，一听声音，是中途休息去的jiao员似乎被人喊了过来，这会人正站在前门，沉着嗓子大喊开门。
jiao员的声音低沉严厉，就像一道警钟把激斗上头的一群年轻学员兵震住了。粗喘着气，训练服撕拉变形，甚至有的被扯破了，帽子也不知道打斗中甩哪了。
甚至地板上还有鲜红血迹，人堆里有人捂着鼻子高高仰头。
jiao员的声音在外头越喊越烈，隐隐动怒。
上头得愤怒情绪快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一想到打开门会面临的后果，所有人的神情都怯了。
眼看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众人喘息不均的呼吸声。门外咣咣作响，好似门外有一头野兽要闯进来，特战学院也好，科技学院也好个个一脸仓皇，拼命吞咽唾沫，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却异常难受。
步兵学院的一人，外形平整，一看就是没参与其中的，见无一人上前开门，暗暗吸口气，准备去开门。
谁料一道身形比他更快更敏捷。
周晚风伸手拦住，眉眼冷峻。
“你要开门？让jiao员进来看到三所学校的人打架斗殴？你想过特战学院的人会是什么后果？”
“可是……”那人手指着砰砰作响的前门，面对周晚风冰冷的眼睛，竟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此刻特战学院的人神情一凛，个个紧张。
“我…是我先动手的，我自个站出来，我不连累旁人。”特战学院中一人高举着右手。
“不是你，是我和你一起上的。”
“没什么先后，反正都参与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挨处分呗。”话说的潇洒，拳头却攥的紧紧的。
周晚风却转身走到前门，拉开上头一张桌子，对着咣咣响的门，抬腿嘭一声踢上去。
门晃晃颤颤，门外却静了。
只听周晚风对着门说道：“不好意思jiao员，刚才椅子掉下来。我们没事，就是趁休息我们搞了□□能训练，大家伙非要切磋下，没想到动静闹大了。稍等下我们这就把桌子挪开给开门。”
门前桌子让周晚风滋滋啦啦在地板上哗啦出刺耳的噪音。
人却没开门，径自走到教室中心，对着特战学院一旁气呼呼的学员兵，皱着眉压低嗓音道：“都是年轻人自己事，打啊骂的背后再辩。我们科技学院没那么差劲，找jiao员告状诉说委屈要求处分你们，我们干不出来，又不是一群小学生。而且要是你们当中有人受处分没了“尖刀精武”的比赛名额，回头还要议论我们胜之不武。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赢得你们心服口服，是不是科技学院？”
科技学院的学员兵虽不知道周晚风要做什么，但是从之前周晚风站起来反驳特战学院开始，无形之中就成了特战学院核心。
而且，说的她说的没错。
“对，我们没那么输不起，也干不出这种卑劣的事。”
“就是，找jiao员打小报告，我从幼儿园起就没干过。”
周晚风扫向步兵学院的人，“你们最好也什么都别说，苦主都不准备说，你们要是找jiaoyuan，那就只能说你们B组挺阴险的，拉下一号和准一号，说不定就是新一号啊。而且一开始跑到G19面前问话，不就是你们？很难不让人猜忌今天这场……”
眼看被人说的这么不堪，步兵学院其中一人脸色难看，上前一步，“别把人想的那么坏，我们肯定也不会说，不就是相互格斗训练，相互切磋，我们知道怎么说。”
“而且，一开始我们就是拉架的，什么准一号，新一号，虽然有人嘴巴碎，但绝不是挑拨是非的人，纯粹就是嘴欠。”
说着就把之前跑去问话的人推出来。
那人就是一开始跑去拉架的，被人揍了的。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出这么大麻烦，刚满二十，这会脸上挂彩，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悔的，反正眼里起雾，当着特战学院和科技学院的面，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对不起，我这人从小嘴巴欠，打小有个外号叫大嘴婆，我真没啥坏心思。”
周晚风哼一声，看向特战学院那边，“放心，事不算过去，等下课在接着处理。只不过眼下谁都不想事情闹大。”
眼看事情如此，特战学院不少人明显松口气，跟着纷纷点头。
“去开门。”
靠门口近的那名步兵学院的学员兵，见周晚风出声，才急忙过去把桌子挪走开门。
咣当一下，□□连带着几个人一下子挤进来。
面色铁青，眼神狠厉，抿着嘴巴站在教室门口，扫视全教室。
只看到走前教室里排列整齐的桌椅，全部靠墙上下码好，教室猛地一看竟比之前大不少。
只是站着的学员兵们面色各异，眼神躲闪。身上训练服撕拉变形，口袋撕开裂口子，有人脸上有印子，有人嘴角破皮，有人眼角青了……
jiao员鼻翼煽动，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扫一遍，眼前要说没发什么，鬼都不信。
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的粗气一鼓一胀，刚要张嘴质问。
只看到科技学院当中站出来一人，背号G20的女学员兵。
人直直走到jiaoyuan跟前，立正敬礼。
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有力，“jiao员，请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打架。起因在我，我叫周晚风，是科技学院一年级生，最近荣获三等功。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的大家知道后，都十分好奇，我是不是如传闻中说的那样擅长近身格斗。大家都想和我切磋比试下，可教室空间不大，大家索性趁着jiaoyuan不在就把桌椅靠墙腾出空间来比试切磋。”
“我说我动起手来，手里没轻重，可能会误伤，他们都说没关系，平时训练还会流血呢。”
jiao员盯着周晚风的眼睛，明知道这张平静面皮之下，满嘴胡说八道。
可这个人目光镇定，一本正经的编着谎话，旁的不说，光说这份胆量和心理素质，唐攀见了肯定欣喜若狂。
总说未来战场对射击手要求很高，要会伪装，会侦察，潜伏，追击……
“你自己一个人和他们打？”
“不是，我说我只他们当中最厉害的打，然后他们自己比试去了。”
“门谁锁的。”
“我锁的，他们比试起来，我看着动静有点大，怕影响隔壁，也怕路过的人误会，没想到还是误会了。”周晚风说完转身，给身后其他人指了指靠墙的桌椅。
像罚站似的一群人赶紧把桌椅回复原样。
“jiaoyuan，是我们不对，不该在教室锻炼，下不为例，明天可以罚我们跑圈或者别的，现在…是不是先上课？”
“不着急。”jiao员先是走到自己学院的学员兵面前，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报告，jiao员，就是我们都好奇周晚风，她才一年级，就立功我们很羡慕，同时也起了胜负欲，想要切磋比试一下，就是一下上头忘了时间场合。”
又问了步兵学院，说辞基本一致。
只能摁住心里疑惑，先上课。
下课后，jiao员离开教室，眼角余光往后瞥一眼，教室里没一个人站起身，和往常下课气氛，状态完全不一样。
明显这帮学员兵不打算说真话，问也问不出一二，索性由他们自己解决去。
jiao员推门进办公室，一屁股坐下，摘了帽子，冲着那边埋头写报告的唐攀说了句，“一帮学员兵在教室打起来了。”
前面办公桌的唐攀抬起头，皱眉，“为什么？”
“我哪知道啊，一帮小兔崽子倒是有种，愣是打架说是训练切磋。鼻青脸肿，衣服都撕破了，一个个嘴硬的像啃过石头一样。愣是所有人都说训练，我能怎么办？一个个睁着眼说瞎话。”进教室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唐攀听后笑了声，“这不也挺好，也算团结一致。他们打他们的，打完一起瞒着，这样的一般出不了大事。年轻人，不打不相识。真出严重的事，瞒也瞒不住的。”
“是科技学院G20领头，她叫周晚风吧，就一年级生手杀暴徒荣获三等功那个女学员兵，我瞅着不简单啊，能把三所学院的人全部镇住，统一口径，当着我的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尤其那双眼，要不是我有经验，真能被她骗过去。”
唐攀一听到周晚风，忽的来了兴趣，“你仔细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jiaoyuan就把事情讲了，他被人喊过去，门被从里面锁住了，到开门进去亲眼看到的，再加上周晚风和众人的说辞。
“门被锁住的？桌椅还被推到墙边上下码好？”
“嗯，我问了，门周晚风锁的，说是都想和她切磋，结果一群人自己打的鼻青脸肿，衣服变形。正主身上连个褶都没有，你说他们撒谎有理有据，逻辑也有，可这细节经得住推敲吗？”jiaoyuan笑着说道，越想越想笑，“给谁没年轻过似的，犯了错不说谁对谁错，大家伙一起瞒着，背后自己解决。这就是年轻，青春啊。”
“不准备再问问？”
“问啥，再问就惹人嫌了，他们自己不想闹大，我还上杆子闹大给自己添乱，真要问出来，怎么处理？特战学院的还好，其他两所学院怎么办？再要是咱们特战学院先惹事？批评得有，处分也得有，那两所学院看着呢，得有交代吧？可那二十人不是咱今年“尖刀精武”预备学员，都摁住了，谁上去比赛？不是咱们惹事，换成其他学院的，能来咱这参加特训的不都是今年比武得力学员？”
“年轻人凑一起，还能没个摩擦，又不是深仇大恨，打一架背后和解说不定促成一段友谊出来。”jiaoyuan这会气全消了，就是有点好奇，下课他走后，一帮学员兵们会在教室里商议啥，他对这个还挺好奇的。
商议啥？周晚风整了个大的。

第108章 少数服从多数
jiao员走后,教室里没人起身，眼神纷纷往科技学院那边看。
整间教室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只听到刺啦一声，撕纸声从后方传来,便看到周晚风手里拿着一张纸站起来。
卓佳怡真真猜不透周晚风要干什么，她不信jiao员看不出端倪来，这么明显痕迹。
可周晚风就是眼皮底下,信口开河，还让一众人陪着她圆谎。
这前前后后，卓佳怡看的清清楚楚，周晚风步步为营，给特战学院的找茬定恶论,激怒对方先动手，拿捏住对方把柄后，反过头威胁步兵学院。
至始至终，科技学院的人一心信任周晚风，紧紧站在她的身后。
特战学院不敢吱声，动手一时爽,事后心慌有点后悔,周晚风这个时候没找jiao员说出来,总归心里承情。
步兵学院如果强出头,破了周晚风的谎话，就成了她嘴里的别有心机，而且,特战学院和科技学院的学员兵里，步兵学院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
为了摘脱干净,以示清白，且不落人话柄,步兵学院的人只能顺着周晚风来。
三方学员兵真的就众口一词，把事情含糊过去了。
卓佳怡看着周晚风，先想到的是400米障碍，为帮助夏萌萌跳下壕沟，被宋队长处罚。明知故犯，嘴里认错，却不会后悔。
她说，如果她不下去，壕沟会成为夏萌萌终生障碍，永远出不去。
那个时候，她似乎看到她和周晚风之间的差距，周晚风敢于打破规则，也会遵守规则，同时无形中形成她自己的规则。
只看到周晚风径自走到讲台前面，站在前方教室门口，往外头扫一眼，没有jiaoyuan的影子，却依然站在那，对上一双双视线，张嘴说到：“特训过去大半，没几天就要各返各校，但今天这个事发生了总归不舒服。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大家都不是小学生，都背后找jiaoyuan告状的事。不管因为什么看彼此不顺眼，烦，狠，不喜等等等等，那就该用实力说话。”
科技学院里有人响应，被周晚风压下去了。
“我说的实力不是打一架，有我在这，你们特战学院还是步兵学院都别想赢。我射击水平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你们当中最能打的，而且是你们先动手，我反击手会更重。所以打架这方式对你们不公平。”
“我们都是来参加射击特训的，其中有人会被选上参加“尖刀精武”的比赛。但架是一起打的，没人想要被其他人代表。最重要的事，现在胸腔里沸腾的情绪，根本等不到“尖刀精武”比赛的时候，必须眼下分出胜负来是不是？”
听意思是要射击比试，比起打架更合乎规矩。
“你直接说全吧，究竟要干什么？”特战学院现在就是一条被人摁住大尾巴的鲤鱼，再砧板上噗通噗通，却根本跳不起来。
“我想说明天开始，白天的射击成绩全部记录，到最后一天特训结束，数量，成绩，按照各学院记录总分，总分第一的那组就是赢家。”
本以为会是什么大难题，结果就只是统计射击成绩？
目前的射击成绩，是按照个人打靶成绩排序的，现在则是各学院二十人以团队成绩为主。
个人赛制变成团体赛。
“我同意。”
“我也赞成。”
“我们也同意。”
似乎只要专注白天的训练成绩，其他和往日训练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周晚风听到众人表态，举起手里纸张，继续说：“不会真以为这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训练吧，比赛有输赢，我们可不单单是比试证明实力，总分第一的队伍，可以要求其他两队，既现在所有参加射击特训的成员，禁止参加“尖刀精武”的射击比赛。”
随着周晚风话音一落，教室里人人脸色各异。
卓佳怡到抽一口气，暗地里攥紧拳头。
尤其是特战学院中几人，眉头皱眉，脸紧紧绷着，细看背号，会发现这几人在之前的白天射击里都拿过前三名的成绩。
也是最有机会代表学院参加“尖刀精武”的人选。
周晚风冷静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你们特战学院怕了？不是一直说你们射击强项，还怕个团体赛。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参加，条件就是现在退出射击特训，并主动找jiao员坦白，你们侮辱科技学院，讥讽欺压其他学员兵，挑衅不成，恼羞成怒先动手殴打……”说完目光瞥到步兵学院队伍上，轻哼一声，“你们也一样，挑拨，陷害，和特战学院串通一气，欺压嘲讽科技学院。”
“这样一来，先不管等着的处分是什么，总归是你们两家学院不敢和我们正面比试，也是输了。”
卓佳怡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最终结果一定会按照周晚风计划的那样。
手里渐渐冒汗，她认识周晚风这么久，眼前，此刻，第一次在周晚风身上看到心机深沉这四个字。
不光是心机深沉，还有心思缜密。
“比就比，我参加。”站在特战学院队伍旁边的一人率先举起手来表态，说话的空档还看向特战学院其他几个人，“我们实力不弱，即使这几天第一被他们拿了，但别忘了，她就一个人。说起来团队综合实力应该我们更强。”
是的，只是第一被抢了，但第二，第三还是他们的。而且都说了比的事团体赛，不是个人赛，每一个人的成绩都很重要。
这番话无疑给其他人增加里信心，是啊，比的是团体赛。
“我也愿意参加，我们不弱，谁说我们不能拿第一。一个团队赛都不敢参加，凭什么去参加“尖刀精武”的比赛？”
“我也参加。”
“XX，你也同意吧，我知道按照射击成绩，你会被选中参加这次“尖刀精武”的比赛。可能你担心我们拿不到第一，你就没机会参加比赛，但是，大家伙一起努力就能拿第一，试一下，总比二十人一起受罚好。而且说不定受罚处分也会取消比赛资格也说不定……"
“对啊，参加吧，咱们大家的实力你都清楚的。他们（科技学院）值得注意的就那几个人，团队赛咱们稳赢。”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谁看过每天的射击训练成绩表，不会只看前几名和自己的吧，科技学院也没有那么差的，而且还有步兵学院。”有人努力回想之前看过的成绩，但是在想不起来，隐约记得前几名和最后几名。
周晚风依然站在门口没挪动，听着教室里略激烈的讨论声。
卓佳怡看着眼前的场面，她想这一定是周晚风早早想过的。
参加射击特训的各学院都有二十人，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参加“尖刀精武”的比赛。多和少的对决，人和人的差异，就像一枚不起眼的小子弹，射入内部后，看似无害，却一点点的造成分歧和决裂。
准参赛选手，直到参加“尖刀精武”取得名次意味什么。但是十几双眼睛名里暗里全都看着，他不能犹豫丝毫，更不能不同意，在大众利益跟前，他如果只在意自己的利益，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肯定参加，咱们特战学院可是以射击强项闻名的，咱们一起加油拿第一。”
“好，我们一起加油。”
“我们参加。”
特战学院这边全部举手，应下比赛。
步兵学院内部还在讨论，但，不管讨论商议，都没走出周晚风的算计。
而科技学院这边只是稍稍有点讨论，原因不过是卓佳怡是第一名，她没有争议，而且她莫名信任周晚风。其次队伍里第二第三，哪怕有机会参加比赛，想拿名次还是有点难得，也就所谓没有什么损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心态。
全部答应下来之后，周晚风晃晃手里的纸，走进才看到，她一手拿纸，一只拿笔。
从前门教室出去，必须接过笔在纸上留下自己姓名。
满满一张纸上写的全是人名，等到教室里人走完，卓佳怡才走到周晚风跟前，刚要抓起笔写自己名字，却被周晚风拦住。
“你不用写了。”说着嘴角含笑，收起笔当着卓佳怡的面把纸张折叠三两下撕碎了。
碎片小心装进口袋里。
卓佳怡看的一愣，紧跟在周晚风后面追问，“你怎么撕了？”
“不撕留着干嘛你真以为我会凭这张纸要挟人？”周晚风眉眼冷淡笑笑，继续往前。
“可你整这么一出，不就是图这张纸？”
“上学时老师不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吗？写一遍更容易记心里，只要他们自己心里记着，比谁提醒都有用。”
“你就不怕他们反悔？”卓佳怡有点看不透周晚风了。
“但凡他们其中有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三年，今天我提议的团队赛都不可能会有。年轻，单纯，气盛，重诺，要面子，眼里揉不进沙子，受不了激，再加上人本来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容易冲动。以及，在意旁人的眼光和看法，就会舍弃自己原本该有的来迎合旁人。不过，受益者只有几个人，那剩下的抱成团，那几个人又能怎么办呢？”
“就算他们答应下来，你为什么要比团队赛，轮起来咱们综合实力算是最差的。”卓佳怡皱眉说出自己顾虑来。
“是差，但也没有那么夸张，我从唐jiao员那瞅过几次成绩表，我心里有数。卓佳怡我对你有一个要求，从明天开始，想办法对科技学院每一个人都说一次，你打的好，加油，或者加油，你有进步，一直到特训结束。”周晚风冲着卓佳怡笑笑，“有时候微弱的涟漪也能掀起波浪。”
卓佳怡惊讶的张着嘴，眼里有困惑，下一秒，眼里震惊似乎顿悟，“啊啊，怪不得我还在想为什么比赛要这么久。真要射击比赛，一天不就可以出结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看向周晚风，眼里闪着惊奇，同样都是脑袋，发起进攻号角的周晚风，让她觉得和学院里整日枯燥训练的周晚风是两个人。
一个为了目标可以算无遗策，手段频出，可以把人心看得透透的，所有东西都算进去。
周晚风没解释，卓佳怡算是说对一部分，还有另一个原因，今天这事瞒不过唐攀教yuan，一日就出射击结果，难免有人沮丧露出痕迹，引起教yuan猜疑。如果每天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训练射击，即使怀疑也看不出什么。
而且，时间久本就有裂缝的团队，会激发更多矛盾。毕竟对利益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有人想要拿第一，也想要参赛名额，如果有人发挥失常能忍住吗？能不挂脸吗？
谁拿第一，可说不准。

第109章 周晚风去的好
唐攀细细观察这帮学员兵,昨天上课的jiao员说打架了？确实，仔细看还有几个脸上挂彩的。
但今天训练的气氛却不像。
一个个眉眼格外认真专注，瞄准的时间都比往日精准许多。
眼神没有溜号的。
观察一天,三方学员兵没有什么异常，倒是比前些天训练更上心。
唐攀的更是一天都在盯着G20周晚风，要说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对。很明显,科技学院队伍里有什么改变，原本像是游离在队伍外围，和谁都保持三分冷漠，事不关己，默默做完自己训练。
现在,科技学院的气氛不一样，哪怕周晚风依然排队在最末，打靶的位置在最末，可学员兵空隙之间总是往她那边瞥几眼。
一个队伍需要有一个站起来做领队，但实际内里却有精神核心或精神支柱。被众人信服，其实她什么都不做,单单是她本身存在队伍里,无形中产生一种向上凝聚力。
可昨天之前还是没有的。
昨天晚上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上课jiao员说是周晚风领头？但科技学院听她的这不意外,可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是因为什么？
心里难免好奇,不过特训临近尾声，唐攀看着让认真训练的学员兵，倒也不着急,明显大家训练积极性全都被调动起来，训练的成绩也是至今最好的。要是打一架的后果是正向的,倒也不必去追根究底。
一天的打靶成绩记录下来，各有人过去抄录,看到结果各队伍神色各异。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脸上均有笑意，尤其看到结果后目光忍不住投向科技学院。
一切不言而喻。
卓佳怡这一天别提多累了，尤其是周晚风给她安排的任务，比专心认真练习都累。
她本就不是外向的人，性子冷淡，主动和人搭话，还是说那种没头没脑话。
可是她不干，周晚风训练途中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她，眉眼冷冰冰，好似她打靶瞄准的目标是她一样。
只能硬着头皮干。
喝水间歇，站在一人旁边，小声提醒，“我看你肩膀太僵硬，放松点，不用紧张就像平时训练那样，你平时训练的打靶成绩非常好。”
说完，佯装喝水的赶紧走了，也不管那人听后是什么想法。
“你打的不错，继续加油。”
“失误谁都有，别想什么团队赛，就当平常训练。”
……
一天打靶成绩下来，卓佳怡还专门安慰几个垫底的，不知道是失误还是什么，成绩要比平时低。
一脸懊恼，脸绷着着，一副拖累队伍，对不起大家神情。
安慰人的事，周晚风交给卓佳怡干了。她则什么都不管，好像又变成之前那个冷漠，疏远的人。对队伍的人和事不关心，甚至就连第一天的打靶成绩都没看。
第二天，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人精神头格外高昂，昨天开了一个好头，自信心回归。
打靶的场地会变，靶标会变，还有各种障碍打靶，以及各种姿势据枪瞄准射击。
总是一两次失误。
第二天的训练成绩，三方学院的人抄录成绩回来。
科技学院成绩依然是最后，但差距对比第一天好多了。
步兵学院的一心想要甩掉科技学院，追赶特战学院。
如今，喜忧参半。和特战学院的差距拉小了，但科技学院也追上来了，差距很小。
特战学院看着成绩虽然还是第一，但排名前五的几个人，脸色并不好。任谁都看得出来差距在减少。绝不是他们退步，而是对方进步要比他们更快。
“我们是不是讲究一下策略？既要满环，也要发数？你看这个G20，她明显就是侧重发数，每次都是她的发数最多。”特战学院有人试着提议。
“就算选人侧重发数？但是瞄准度也不能太低，而且，注重发数，势必速度要提上来，那精准度总要欠缺。而且……据我所知，射击手的精准度，就是总平时训练成绩里计算的，这会不会影响以后？”
有人看着大家伙提出质疑，谁也不想被选中。
“算了，还是不要追求发数了，大家在保证发数的基础上，保证满环，尽量减少失误吧。”成绩排名第一学员兵目光往几个人看一眼，有意提醒。
排名最末的几个人明显出现失误。
“其实，这个G20…周晚风保持这样发数，还有这样的成绩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如果她稍稍花时间瞄准，她成绩说不定能进前十。”
卓佳怡也是这样给周晚风说的，她其实有点搞不懂周晚风。
第三天的时候，气氛有点微妙，大家脸上都没有笑摸样。
甚至有人出现脱靶。
卓佳怡安慰和鼓励大家的话，传达到了。每一天都在进行，虽然笨拙且明显，但所有人都感受到她的那份真心，也被她的行为感动了。
感动的不是她鼓励大家说的那些话，而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有多么不擅长。甚至明明鼓励的话，竟然不敢和人对视眼睛，总是找点事移开眼睛，匆匆说完，匆匆离开。
才知道有人内向拘束，是裹着冷淡外皮的。
等到第三天卓佳怡再绞尽脑汁怎么想些安慰鼓励的话语时，有人不等她张嘴，率先给自己打气，“我会好好加油的，卓佳怡你一定要去参加比赛，给我们科技学院拿个名次回来。”
“别被他们的话影响，什么部队兵不部队兵，你现在是科技学院的，好好加油。”
给别人鼓励的，反被大家鼓励。
而大家明显都知道她不善言辞，却依然每天硬着头皮坚持，带给大家鼓励和感动的根本不是她想破头想的那些话，而是她的行动，在做的事。
晚上熄灯，卓佳怡想到白天大家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心里满满的，暖暖的。
“周晚风，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卓佳怡觉得现在科技学院的二十个人，哪怕现在派去战场，都有为对方挡枪子的决心。
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这次特训了。
而把大家团结起来的是周晚风！
回忆她做的事情，卓佳怡一点不意外，要求她每天鼓励大家，一是她射击成绩排名第一，而是因为她本身笨口拙舌，性格木讷。
科技学院越发团结一致，成绩越来越好，相比之下，特战学院内部矛盾横生，训练歇息空档，唐jiao员不在，还会有细微压抑的争吵声传出来。
引的人好奇看过去。
见有人看过来，立马闭嘴息声，可眼神表情却带着怒气。
接连两天，特战学院的成绩直接掉下来，就连唐攀都注意到了。
甚至还找到发挥失常的几个学员兵聊天。
但，特战学院的情况依旧，甚至白天训练休息，都明显分为两波阵营，相互之间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步兵学院倒没特战学院的分割的这么明显，但是看到科技学院飞速进步，也开始慌了。
排名前几的学员兵，开始主动布置战术，就为了总成绩。
但是科技学院团结一致，状态极好，发挥稳定，成绩越打越好。第四天单天成绩超过步兵学院，接近特战学院，第五天单天成绩直接超过特战学院。
也是射击特训以来，前三名里竟然没有一名特战学院的。
唐攀已经意识到特战学院内部有问题了。但是私下里他怎么询问，学员们都说会好好训练，身体没有不舒服。
特战学院的前几名，稳定心神接下来的发挥都十分优秀，但总体成绩指导特训最后一天却一直没超过科技学院。
甚至后面一天，连当天成绩都不抄录了。
最终团体射击成绩，以科技学院以微弱几分领先特战学院。
射击特训落幕。
临别前的上午，唐攀让大家坐在靶场上，一如刚开始训练的时候，温和惬意的和大家聊天说话。
可除了，科技学院兴致高昂，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情绪低靡，回应并不热络。
唐攀让大家畅所欲言，说说最后特训感想，一会科技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军卡就要过来接人。
没想到周晚风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原以为这样的场合她不会发言。
“感谢这次射击特训，尤其是特战学院，对我连说这是一次难得宝贵的机会和经验。有优秀的射击++jiao员在一旁教授经验，我觉得自己进步很大，对射击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我觉得射击如做人，要沉要稳，打出的每一发子弹就像是人走过的脚步，都有痕迹可寻。没有一颗子弹是浪费，从中寻找自我的缺陷，加以弥补。你的心不稳，不平，你的子弹会偏离目标。我们的枪口对准靶心的意义是什么？现在，我依然认为是打击敌人的同时，也同样减少损失和保护同伴。”周晚风说完，目光看向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射击训练，时间短暂，但是印象很深，希望明年也能和诸位再一起参加射击训练，也期待下次见面大家都能变得更强，更厉害。”
周晚风说的既认真又诚恳。
唐攀甚至带头鼓掌，他倒是没想到周晚风会说的这么好，有些惊讶。
倒没怀疑话里是不是有别的含义。
可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跟着鼓掌的时候，要不低头，要不抿嘴不语。尤其周晚风说完之后，也只有科技学院的几名学员兵说了几句感想，竟再无人说话了。
直到科技学院和步兵学院来接人。
大家背起行囊，相互敬礼分别，这次射击特训正式落下帷幕。
同时，“尖刀精武”正式进入各校选拔报名阶段。
宋焱这边收到特战学院射击jiao员发过来的射击成绩，并对每一个学员兵都有十分客观的评语。
可见在射击特训时期，人家不光用心教授射击，也格外仔细观察射击手，优缺点评精准细致。
反倒是在周晚风评语上多了些旁的话。
而唐攀之所以多写上这些话，只在于他单方面认为，周晚风身上具备未来射击手，或者狙击手需要的特质。但，整个特训期间，周晚风成绩也只能算得上中上。
这让唐攀觉得无比可惜，毕竟选拔射击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精准度。
而科技学院历来参加赛事，都喜欢用部队来的学员兵。
周晚风无疑会错失很多机会，唐攀起了惜才之心，才不得不多些一些话在评语里。
为了就是不让周晚风错失成为射击手的机会。
宋焱看着特战学院的射击jiaoyuan的评语，心情十分复杂。扑面而来的惜才之心，溢于言表。唐攀八成都想拐带周晚风转学到特战学院去吧。
不过言归正传，这次射击特训的成绩非常好，回来后二十名学员兵还被学员大队表扬了。
不过回来的学员兵，只字未提特战学院的发生的事。
而学员大队就参加“尖刀精武”的比赛名额开始商议，主张取特训成绩前几名。
宋焱看着成绩中上的周晚风，又想到特战学院那边评语，私下找了学员大队射击jiaoyuan。
单看过周晚风成绩后，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她要是愿意侧重瞄准，倒也可以参加。”
射击手有很多类型的，明显周晚风是另一类。
下午体能训练休息空隙，宋焱问周晚风想不想参加“尖刀精武”的射击比赛。
没成想竟被拒绝了。
“我不是报名参加格斗项目了吗？说好只要能参加射击特训就行，比赛名额我不占，队长给其他人吧。”宋焱没想到周晚风真的说到做到，言行一致，说不占就不占。
随着“尖刀精武”比赛靠近，向大赛递交比赛名额的时候，特战学院那边出事了。
不光特战学院，还有步兵学院。
射击优秀的学员很多，但是只能选几名报名，选谁呢？每年都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各学员队长都对自己学员有信心。
发挥稳定，日常训练刻苦，成绩优秀的。
最终唐攀这边把人选确定了，可万万没想到，被选中几名学员兵纷纷欲言又止的婉拒了。
拒绝的理由，花样百出。
“我最近精神压力有些大，怕发挥不好，还是给其他学员吧，我再练练。”
“特训的时候我就手臂和肩膀有些不舒服，可能会影响发挥…”
“那个，我…最近想请个假，家里有点事儿。”
一个两个的，身上有伤的那确实不行，那就换个人，结果又一个觉得自己不行，没自信。
往年人人争抢的比赛名额，今年眼看到了报名期，却人人推诿，不愿意参加。
不光是学员队长们差异，就连唐攀都察觉不对劲，明显有问题。
根本不是什么精神压力大，没自信的原因。
学员队长私下里找人问话，一开始不肯说。问急了，学员队长又吼又骂，差点上脚踹了，才把根源搞明白。
才知道射击特训期间发生的事。
打架？确实打了。
学员大队各自找自己学员兵问了，坐下一合计，事情的原委全出来了。
“科技学院的周晚风？就是今年一年级生，在梁西市获得三等功那个学员兵？”
“就是她，好家伙，有种眼皮底下被人把家偷了的感觉。”
“这算什么？这哪是来参加射击特训，这是来这耍三十六计来了。”
“什么三十六计，耍阴谋诡计还差不多。给她学院打电话，就问问科技学院今年“尖刀精武”射击比赛要怎么办？”队长们又气又笑的，实际上他们自己没把学员兵之间比赛赌约当回事，但明显学员兵一个个年轻重诺，还要面子。
“这就是年轻没经验，没人拿捏住把柄了，打个架…哎，还是在自个学院里打架…哎，不就…哎，不就三方学院坐下来好好说个相互道歉。”
“都到咱这边特训来了，吃咱们食堂的，用的咱们枪械，住的咱们地方，靶场jiaoyuan也都是咱们，就算…是咱们先动的手，那他们不得给几分薄面啊。”
“我听学员说，是那个周晚风故意煽风点火，说话句句刺人心头，这才把大家说怒了。”
“好像是步兵学院的一个嘴欠的，跑去科技学院问人家是不是部队兵出来的，才惹出这一团乱子来的。”
“反正，咱们理亏。那个周晚风现在看也不是善茬，脑子动的是真快啊。从我听到的事情来看，把事情闹大的是她，鼓动大家瞒着jiaoyua的也是她，看着替大家着想，不惊动队长，jiaoyuan。学员兵自己把事情解决，实际上呢，你们仔细品品，这事如果一开始jiaoyuan知道，也惊动队长，顶多批评，体能处罚。然后三方学院的人打个电话相互说明一下，大家嘻嘻哈哈和平解决。哪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确实是，她还让学员兵再一张纸上留了名字。签字画押？输了就得遵守。”
“不是说那个周晚风格斗厉害，才能在梁西市制服暴徒立功？怎么来参加射击特训？这心机手段的确厉害，步兵学院，特战学院加起来四十人被她忽悠的团团转。”
几名学员队长就差说周晚风是科技学院派来搅合的，往年确实一到“尖刀精武”比赛，他们私下忍不住调侃，科技学院今年又会找来不少部队上来的来参赛。
日常训练的时候为了激励学员兵，也会说两句。他们比赛对手可能是部队兵，人家经验丰富，不使劲根本比不过。
没想到这话竟当着科技学院学员兵的面说，结果还被人反制，甚至让人“将军”了。
这事闹的。
不过，解铃还需要系铃人。
唐攀知道比赛赌约后，才明白过来难怪最后几天训练气氛不对。
也知道一手促成比赛赌约的一定是周晚风，也只能是她了。
学员队长没办法联系科技学院，只能向上反馈。
步兵学院亦是一样。
科技学院周晚风，这名字一下子又被很多人知道了，这学员兵厉害啊。
三方学院一通气，学员大队才知道射击特训期间还发生这种事。
大队长杨志诚先后，听到特战学院，步兵学院那边打来的电话，哭笑不得，表示他会找学员兵问清楚怎么一回事。
宋焱听到比赛赌约之后，人都愣了。
几名学员队队长也从各自学员嘴里了解事情经过后，也跟着愣住了，并纷纷看向宋焱。
想当初还有几名队长争着抢着想要带周晚风呢。
如今也算是长见识了。
不过说归说，“这话咱私下说说，兄弟几个别外传啊，妈的这事办的，太他妈痛快了。”有队长忍不住一拍大腿，“周晚风真是个人才。”
“就是，关键是团体射击比赛咱们赢了啊，愿赌服输，打电话来几个意思？让我们把学员兵训斥一顿？先搞事，先动手的都是他们。我们学员还委屈着呢，回来一句话都提，让人当面挖苦，嘲讽，愣是忍住了。怎么，我们学员能忍住，他们学员就忍不住？还先动手打人，先问问他们，他们自个学员兵批评了没，处分了没？”
“越想越痛快，也亏了周晚风参加特训去了，不去咱们学员兵还不得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说着就有人拍拍宋焱肩膀，“周晚风去的好。”
“周晚风这次可在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出大名了。别管人家怎么促成的局，人家有本事赢。两边学员兵自己答应的，谁也不怪不着她。这本事，旁人可没有，嘿，干气。”

第110章 赛场一雪前耻
周晚风干的事瞒不住,也经不住细细撸把，特战学院的学员队长们仔细一琢磨，都已经琢磨出味了。他们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完完全全就是被科技学院的给阴了,更精准点说是被周晚风给玩了。
玩的不算精明，可就是怪膈应人，摆明了就是欺负他们学员年轻,气盛，没经验。都是一年级生，二年级生，高中毕业就进学院，哪有机会增长阅历？脑子以前读书,现在努力训练，心眼子都给磨平了。
好家伙，一般大岁数，突然来个长八百心眼的周晚风。
这事要怪就得怪那个步兵学院嘴欠的学员，没他带不出这一溜串的事。从周晚风开始说话，她就已经在布局了。
你不是在乎“尖刀精武”的比赛吗？什么成绩排名,你越是看重什么,她就拿掉你什么。没有优秀的射击手参加,名次,成绩还嘚瑟什么？直接釜底抽薪，心真够黑的。
结果，别说特战学院,就连步兵学院，加起来四十人,愣是被她提溜着按照她的步数走，怎么可能不翻沟里去？
虽然最后的团体赛输了,了解和分析之后，归根结底输在不团结。
这里，几个队长一致认为，这里头说不定有周晚风的推波助澜。
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内部都分歧严重，就他们科技学院团结？还越打越好？
私下里，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的联系，双方优秀的射击手都借故不参加这次“尖刀精武”射击项目。
一个个呆愣着被人给耍了，还怪遵守承诺。气的这几天各学院队长对着人看着就上火。
同时，也没少背后嘀咕科技学院的人。场地，枪械，优秀jiao员他们能做的都做了，结果临走玩了他们一把，这像话吗？
不过有气也是冲着科技学院，对于周晚风这个学员兵，特战学院也好，步兵学院也好，都得捏着鼻子认一声，这学员兵不孬，换自个学院里得是重点关注对象。
但，现在问题是，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都等着周晚风开口解释一句，就是开个玩笑，大家没必要这么认真，该参加比赛还得参加比赛。竞技嘛，学院名誉重于一切。
所以两边都等着科技学院打电话过来，但“尖刀精武”是隶属全国国防生，由教育部，J委国防动员部等多部门联合主办，这个递交参赛选手名单是有期限的。
眼看时间在即，不得不再打电话过去。
另一边，科技学院学员大队大队长杨志诚，在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后，加上个学员队各队长有心的，无意的替自家学员说话，叫屈。
大队长杨志诚也就表面上让宋焱询问询问，这件事最好列在学员个人身上，学员之间比试叫板也不是没有的，但是你自己较真的也说不上旁人。
当然也上升到学院之间关系上。
每年他也不是没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忍着呗。
可今年有个周晚风，不声不响地，专干大事。回来一句不提，一问人家准备格斗比赛呢，忙的很。
宋焱盯着周晚风看了得有几分钟，他一直没和其他几个队长提起，几个学院队长都觉得周晚风干这事，是忍不了旁人讥讽自己学员，见不得自己学员被人当面奚落，才反击的。
可宋焱心里隐约觉得依照周晚风性格，不见得对其他学员和自己学院这么上心。要知道去参加射击特训之前，她对代表学院荣誉去参加格斗比赛都不愿意去。她在乎科技学院排名和总成绩吗？
明明有实力拿奖，人压根不在乎啊。
可几个队长有意在杨大队长跟前提周晚风说话，宋焱打死也不能说出他心里认为的事实。
周晚风自己把“尖刀精武”的比赛提前了，她已经和射击项目排名第一的特战学院交过手了。对于之后真正的比赛，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所以事后他再找她说射击手名额的时候，人才直接拒绝了。
以及，宋焱隐隐约约摸到一个点，周晚风本身对于纯碎的竞技，也或者是单纯的技巧比试不感兴趣。
说实话，在真的执行任务，或者演习中都不可能出现如比赛这种公平公正的比试方式。
周晚风应该熟知这一点，在射击特训期间，科技学院射击手团战赢过特战学院，本身也证实是周晚风赢了。
能影响输赢因素很多，技巧只占其中一部分，她步步为营，巧妙利用人心，赢了比赛，赢了赌约。
而赌约应该是附带的。
以她心机谋略，事后算账的时候，不管是参与的学员兵，还是学员大队大队长只会站她这。不管是起因，还是顺势就事她都能完全摘脱出去。
先挑衅的是特战学院，先动手也是他们，甚至为了把矛盾化小，不闹大，鼓动三方学员一起瞒着jiaoyua。谁能说她有私心？说她做的不对。
就现在，其他学员队长还隐晦的给他说，“老宋啊，这事你可别批评人周晚风啊，我队里参加射击特训的学员现在视周晚风为精神领袖，满嘴都是夸赞的话。说周晚风当时为了队友，为了学院站起来。这么好的学员回到自家地盘还得挨批，这还有天理吗。”
“对对，你看大队长那边也没动静，就权当学员之间开的小玩笑。他们脸皮薄当真了，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自己学员骂一顿吼一顿？可你要真说，人周晚风真没做错什么事。”
他什么都没做呢，一个个跑到他跟前比他直属队长都护短。
有他们什么事啊。
宋焱皱皱眉，虽然摸到周晚风几分底，可这事他也没办法说，也只能当不知道。
“周晚风，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啊？那边射击手都因为你找借口不参加比赛，要不你露个口风过去，给个台阶下下。”因为这事两所学院又给学院打电话过来，还找到杨队长那。
周晚风眉眼平静，嘴角轻笑一声，“想参加就参加。他们签名的那张纸，临走，让我撕碎压在床板底下了，本来回来那天想和他们说一声，结果走得急给忘记了。麻烦队长给他们说声，我也参加比赛了，期待能和他们在赛场上再比试比试。”
宋焱忍不住嘴角一抽，“你唬谁呢，你参加的是格斗项目，又不是射击项目，见得着吗你们。”
“队长，不这样说他们也不会参加啊，说不得听到我这些话，一个个斗志昂扬又争着要参加呢。”周晚风的神色，让宋焱有些摸不准。
他伸头往前凑了些，低声道：“你给透个底，你这么干究竟想干什么？”
周晚风笑了下，语气不疾不徐道：“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但是往大了说我们都是国家的国防生，以后肩负保家卫国，保护一方的责任。太单纯了怎么行，坏人恶人都狡猾奸诈百倍，只练习体能和技巧，心眼太善良被利用怎么办？在给他们传达一句话，就是团战射击比赛科技学院输了，我们的射击手依然会参加比赛，只有死心眼才会放弃名额。”
宋焱如实把周晚风的话带到学员大队杨志诚那。不过，多余什么单纯，坏人恶人这里他自作主张的省掉了，这不是摆明骂人缺心眼吗。
当然，到了杨志诚转达过去，又自动修饰一遍，礼貌客气。
总之到两边的学员队长给学员传达时，为了刺激学员们的神经，又稍稍修饰，就成了：“输了连比赛都不参加？人家周晚风直接放话了，说要和你们在“尖刀精武”比赛场再认真较量一下，问你们敢不敢？一时的输赢算什么？输了再站起来，赢过对方才是能耐。”
“周晚风说她会参加比赛，那个什么签名人家早撕碎了，还要在比赛场上和你们一较高下，这次人家叫板，你连参加都不敢，那可真是让人看不起，是个孬种了。”
说来也奇怪，科技学院射击特训第一名是卓佳怡。
但让人记的咬牙切齿的名字确实周晚风。
本来一个个就憋屈着，要面子才不参加，如今周晚风放话，放大话，他们还遵守什么？
她射击特训期间进过前十吗？没有。
唯一的优点就是手稳，瞄准快，可这些放在比赛上根本不占优势。
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射击名额赶在截止前递交了，一个个在心底较劲，别管这次拿第几名，必须压住科技学院，压住周晚风。
团体赛输的不甘不愿，加上事后学院队长的痛骂，他们也都幡然醒悟，是着了周晚风的诡道，从一开始她就给他们挖坑了。
动手打架她没参与，摞桌椅布置现场，一步步被她牵着鼻子走。
甚至迎合她瞒着jiaoyuan，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蠢死了。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准参赛选手，都狠狠憋着一口气。唐攀在间接知道周晚风也会参加比赛，觉得是自己写的特训评语起了作用，不然科技学院二十人，根据特训期间成绩怎么都不可能排到周晚风。
但唐攀能看到周晚风身上藏着巨大潜力，而且通过这次团战比赛输赢，他更加发现周晚风厉害之处。即使身处劣势，也有本事扭转局势。
既有单兵作战能力，也有指挥带领团队能力，只要她想，就能站在队伍前头，让一个团队都信任她，依赖她。
这么优秀厉害的学员兵，他希望科技学院的射击jiaoyuan，和学院队长能够多关注和加以引导训练。
说不定，未来她会成长到让人难以想象的成就。
而在“尖刀精武”比赛开始前最后日子，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射击手们各有目标，全都咬牙艰苦训练，准备赛场上一雪前耻。

第111章 男女混合对抗
天慢慢热起来,这几天陆续下了几场雨，雨下的一点没浪费，大雨天训练说是传统。谁知道雨停后,温度猛地窜上来。
一下子感受到酷热。
学员大队里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炙热，灼热,火热的气氛。
代表科技学院参加“尖刀精武”的学员们集合完毕，经过各种强化训练，专业特训，一路走来满是艰辛。
第1X届国防生“尖刀精武”军事竞技比武正式开启，由J委训练管理部,国防运动部等等承办，面向全国军校，工程大学，炮兵学院，步兵学院，特战学院等等26支队伍,参赛学员兵500多人参加比赛。
“尖刀精武”的赛事主要是个人赛和团体配合赛。
个人考验参赛者的体能和耐力,以及各项军事技能的综合运用,如跑步类的定向跑,匍匐前进，格斗，射击等传统项目。
团体赛主要考验团队成员之间的相互配合,团结协作，展现凝聚力和战斗力。
从科技学院参选人选来看,基本上个人赛都是由一年级生。
团体赛九人成为战斗班1班，2班为单位,在生疏的地域环境连贯围绕几个赛事主题，如定向越野，行军宿营，夜间搜索，侵入侦查，观察报知，战术防护，战场急救和轻武器射击等等课目展开角逐。
所以，团体赛和个人赛事场地完全不一样，不过也要一起参加开幕式。
个人赛以周晚风为代表乘车前往某兵种训练基地，被指定为“尖刀精武”的比赛场地。
为什么说是周晚风为代表？
她自己也不太愿意，本身喜欢静静往最后一站。但射击特训发生的事，整个学员大队都知道她干的事，想低调都不行。
宋焱直接把科技学院蓝色挂牌套她脖子上，硬生生把她拽到前排第一个站着。
“周晚风你负责带队，你站后面以为人看不到你？怕个啥，站前面光明正大让他们看去。带好队，好好比赛。”好在这次，宋焱会跟着去会在一旁盯着。
往年对外这些比武的事，都没他的事。
但今年射击特训闹出的事，整不好比武期间遇到，保不住真干点事情出来，都是一群愣头青，受不了激。再把名誉，面子什么看的重点，真能打起来。
当初开学前，他夸嘴说了解周晚风，这不上头直接让他一起跟过来带队。
临行前还叮嘱他，“好好比赛，别惹事，比完就抓紧回来。”
开幕式现场，全体参赛学员兵笔直站立，目光坚定，斗志昂扬。
认真聆听参赛代表，裁判员，赛事监管人员等庄严宣誓，振奋人心，激烈上进的词汇，听得人心潮澎湃。
周晚风站在队伍最前头，手臂上带着红字袖章，写着科技学院以及属于她的学员号。
她笔直站立在那，眉眼冷静犀利，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对站在第一位十分不满意。
开幕式流程并不繁琐冗长，等到一众宣誓完毕，全体学员兵面向国旗，军旗高声宣誓，“尖刀精武”军事竞赛比武正式开启，
同时，参加团体赛以班为单位，则是跟着去往属于他们的比赛场，说是丘陵山林，地形复杂，植被茂密，沟壑纵横是模拟实战的环境，估计是在哪个山里。
“尖刀精武”竞技含量很高，但实际上还没有自个学院里搞的大比武来的热闹。
军校大比武，就好比中学生搞运动会。
各比试场地都有没参加的学员兵前去观看或者加油，气氛到位。
这边，因为承办方的关系，现场气氛极为严肃。
以及很多技术性裁判专员找的都是部队里能人，人家不管是经验还是能力都强出一截来，光是那一脸严厉郑重看着你，莫名就紧张起来。
各项目的比赛时间，场地都是分开的。
就比如射击类的靶场，是在基地外面。而且参加竞赛的学员名单也只有工作人员手里。
没有人会提前告诉你，你的对手会有那些人。
只有上到比赛场上，才有机会看清楚。
不过那时候都专心的准备比赛，根本没有机会去看。
参加比赛的没工夫看，各院校负责带队的站在下面打量。
唐攀看到很多熟面孔，科技学院的射击手卓佳怡他看到了，但没有看到周晚风。
之前开幕式上他明明看到周晚风站在科技学院第一位领队。
眉头微微皱着，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一时间硝烟，火药味在空气里弥漫全场。
“唐jiaoyuan。”正寻思的功夫，有人站到跟前来，主动上来握手并自我介绍，“唐jiaoyuan你好，我是步兵学院的徐科，上次射击特训我们学院的射击手都有明显的进步，感谢你的用心训练。”
来人说话小声，一边说话，一边观望自家学员射击状态。
客气话说完，人歪头凑近，手攥拳抵在唇边，笑了下，“唐jiaoyuan，周晚风是哪个，是上头那个吗？”
徐科没见过周晚风，但她干的事，必须得认识一下。
靶场上的学员兵有个是科技学院的，皮肤黑，面色冷峻，有点像学员嘴里描述的周晚风。
特战学院的唐攀他是认识的，拿不准，所以想确认一下。
“不是，她是科技学院的射击手卓佳怡，周晚风人没在靶场。”唐攀已经扫视一圈，的的确确没看到周晚风人。
根据往年经验，射击项目的射击手都会在靶场待着，周晚风人来了，却没在现场。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参加的不是射击项目的。
想到这，唐攀舒了一口气，冲着徐科笑笑。
徐科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估计两人都明白这笑里内容。
全国这么多所军校，恐怕最后确定射击参赛的名额，只有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往年可都是早早提交的。
第一轮的射击很快结束，换另一组上去。
射击项目比赛会分很多细目，不光光是定点瞄准，分数也是随着一个个细目积攒而有差距。基本上第一项大家分数都一样，个别失误的不算。
卓佳怡下来，发现几张熟悉的面孔一直打量她。
“G19，周晚风没有参加射击项目吗？”
一转身就看到聚拢过来的几名学员兵，特战学院的，步兵学院的。没出意外，都是射击特训期间前几。
只不过眼下这几名神色看着不太愉快啊。
卓佳怡没说话，冷漠的眼神在几位身上来回转了转，看的几个人极为不自在，眉头皱着。
比赛的赌约大家都没忘，如今出现在这里，尤其看到当初的对赌人，脸皮再厚也有点撑不住。
“G19，我们就想问下周晚风，大家都没看到她。”
最后来答应参加比赛，就是抱着复仇目的，结果来靶场一看正主竟然不在。
但开幕式的时候大家伙都看到她了。
卓佳怡抿着嘴，她一点也不同情这些人，“想看周晚风，得去格斗赛场看，她又不参加射击项目。”
“可是我们听说她会参加射击比赛，所以我才……”步兵学院的射击手一听，脸色变得难看，其他人亦是。
“可她什么都没说，从一开始她参加报名的就是格斗。她不像你们，不能参加射击项目，好像就没有能参加的项目。不过，来都来了，那就好好比吧。”卓佳怡从周晚风身上学到不少东西，输赢有很多种方式，摧毁也不光是砸砍锤剁，原来还能从内部攻克。
卓佳怡隐晦的提了下，毕竟当初答应是他们自己答应的，如今违反约定来参赛还找周晚风？
如果周晚风现在在这，她会干什么呢，会对这几个人说什么呢？周晚风是个目标明确的人，绝不会做浪费精力的事，如果为了赢，她大概会停下来，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实则借机堵人心，暗讽两下，最好能影响接下来的比赛状态。
在周晚风的心里，赛场绝不是瞄准扣动扳机那一下。
而另一边格斗赛场上，气氛就热烈得多，可看性更高。
宋焱全程跟着周晚风，旁的学员兵比试，他会叮嘱几句，到周晚风这什么都没有，比就完事了。
本身在比赛前，几个学员队长坐一起谈论过，周晚风只要答应参赛，名次应该妥妥的。
宋焱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还和其他几个队长一起笑了。
现在他人却笑不出来。
格斗比赛的规矩细节很繁琐，不是打一场定胜负，对局三场定输赢。所以格斗比武更考验体力和耐力。
现在周晚风参加的是女子组格斗比武。能被选来参加格斗比赛，能力都不差。
双方在裁判员的指定位置站好。
对方个头要比周晚风矮上一点，眼神凌厉，快速摆好姿势。相比之下，周晚风眉眼神情都是淡淡的，不亢不奋，虽然冷静点好，但看着有点冷静过头了。
随着裁判员一个手势，
宋焱猛不丁心头一凛，周晚风一改之前样子，只看到格斗场上两人气势很盛，两人上前一个同步抬腿正蹬。
但很明显周晚风速度更快，力度更猛，对方女学员兵腿脚并没完全舒展开，愣是被力道压得往后退。
周晚风并未选择后退，直接跨步上前一个飞踢，对方躲避动作十分灵敏，半蹲躲开，下潜上前双手环抱周晚风大腿，想直接抱摔。反被周晚风摁住钳制住，抬臂连续重击。
对方欲要抬膝撞腹，周晚风快速后退，眨眼间两人恢复站立格斗。
距离两人一米左右，裁判员一直近距离观看。
同时，格斗场附近也站着不少人，有对手，也有其他学员的格斗jiaoyuan，或者如宋焱一般随行带队的队长。
短短一个近身回合，已经让周围人注意到这一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个头高的女生速度，力度完全在对上之上。
宋焱看到格斗场两人分开，才赶紧吐口气，竟不自觉紧张起来。
对方女学员兵脚下碎步，有意拉开距离，趁周晚风上前，直接一个抬腿中扫，转身再接一记凌厉后扫。
格斗是勇者的战场。
两人身后裁判员是来自某部队的擒敌，格斗教练员。他在两人身边来回挪动，视线一直锁在高个子女生身上。
当兵不练武，不算尽义务，武艺练不精，不算合格兵。
这是他部队里一句口号，同时在教授擒敌和近身格斗等实战对抗中，最忌讳花拳绣腿和招式套路。
所以，基本上他只要看一个人格斗身法就能预测比赛结果。
高个女学员兵就像在自家学院上擒拿格斗课，浑身看似都是破绽，实则在诱惑对方出手。
只看到连续扫腿，对方避开后，一个随意顶肩硬撞，直接拼力气就上了，简单直接，什么花样都没有。
对方明显神色忌惮，一直保持距离，碎步频繁，不停转向移动。
周晚风原地站着，目光跟随，直到对方绕到右侧，迅速出左手准备反抓右臂，扣掌别臂。
周晚风出其不意，一个猛跳起身，直接摁住对方头颈，用力下压，同时抬腿屈膝，对方一手从周晚风膝下穿过，力大直接半托起周晚风，准备抱摔。
周晚风直接颈部十字固，一个挺身重力后仰，连人一起，摔砸落地前，周晚风一个重力侧身旋转，单脚支地，反手把对方摔地上，膝盖压制对方身上，手攥拳抵住对方锁骨。
被重力压着，喉部不适，咳喘不止。
裁判员带着白色手套插入两人之间，把人分开。
第一局周晚风赢。
捂着喉咙咳嗽的女学员兵下场，被同院校的围住，其中好似队长还是教练员的人，一直在做分析指导，甚至还比划上了。
在场的不同院校的女学员兵都已经注意到了。
看周晚风眼神全都变得警惕起来。
这个人很强，她们的眼里写着这样的字眼。
宋焱亲自给周晚风递过去一瓶水，眼瞅着对方学员兵那边，小声提醒两句，“下一局要速战速决，展示太多，旁边人都把你研究透了，往下遇到对手越发不好打。”
不好打，就是拖延时间，耗费体力。
“尖刀精武”比赛时间满打满算就是三天半，还包括闭幕式。越往上晋级考验的就是学员的体力了。
周晚风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
等到裁判员提醒，双方又重新站在格斗场内。
对方女学员兵的神色变得越发谨慎，教练员提醒她，眼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是个硬茬子。和她硬碰是赢不了的。
教练员让她沉下来，不要着急，要和对方周旋寻找机会。
尽量避开大开大合的招式，对方身高很占优势，腿长，臂长，尤其，看着纤细的四肢力量却出奇大。
本来，她腿部很有力量，平时擒拿格斗喜欢腿部快攻，旋转侧踢，扫腿抱摔的成功率都是极高，可第一局全都被她化解了。
尤其，开局正面抬腿互蹬，对方连速度都比她快。
有了上一次经验，这次故意放缓节奏，教练员说如果对方比她强得多，会比她更着急结束比赛，故意拖延时间，如此会慢慢打乱对方的节奏。
周晚风看着对方一直跃跃欲试，却轻易不敢上前来的举动，已经明白对方这局的则略。
一双平静的眸子往四周一扫，注意到许多视线。宋焱让她快点结束比赛，确实没错，不然后面的比赛全都一个个这样拖延时间，确实会让她头疼，因为她还想去另一个格斗场去看男学员的比赛。
眼神一凛，周晚风率先发起攻击。
格斗场不大，可躲避的空间有限，周晚风冲过去，一记高抬腿侧踢，对方双手格挡，依然被力道震得往后退一步，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不到，格挡开的周晚风没退后恢复，反双手撑着地面交叉，霹雳旋风腿直接把人踹倒。
对方落地翻滚，想要拉开距离。
周晚风却人如一道闪电，根本不给对方调整实际，连续发动攻击，对方狼狈躲避。
局势直接败下阵，好不容易站起，攻防姿势都没站稳，直接被反抓手臂，强力过肩摔人砰的一声落地上。
不是直接砸地上，能感受到对方往下摔的时候减了力气。
裁判员手里哨子吹响，两人再次被分开。
三局两胜，周晚风赢了。
赢得干净利索，尤其最后连续发动攻击，似乎都在眨眼间完成，速度之快，旁观的人根本来不及眨眼和移开视线。
直到裁判员宣布比赛结束，人已经从格斗场下来，才不由呼出一口气。
周晚风的下个比赛需要等一轮。
宋焱过去找工作人员的比赛表看了眼，“再赢一局，后面会遇到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参赛选手。”
见周晚风蹲着整理鞋带，一副不为所动样子，宋焱往四周看了眼，跟着蹲下来小声说，“往年，擒拿格斗前三名全都出自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这成绩已经连续好几年了，对方实力很强。”
“你想说，我射击特训干的事，她们肯定都知道，可能会特别“注意”我？”周晚风仰起头，眉眼平静，整理好鞋子便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神色认真的看着就近格斗场的打斗。
宋焱坐旁边，“不是可能，是一定会。你知道的，军校的学员集体荣誉感都很强，你干的事，学院里不提，但学员兵之间还会不讨论？时间过去这么久，傻子也反应过来了。射击项目你没参加，报不了仇，还不得在这找补回来。”说完下巴一抬，“你看看那边，还有那边，她们就是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你比赛的时候，眼睛一个个全盯着你。”
周晚风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一名身高和她差不多，但体型比她健壮，倒是和金红杰差不多。另一个个头体型中等，可穿着训练服依然一眼看出上半身的力量感，肩膀，手臂的肌肉很明显，基本能确定对方是力量型的选手。
只凭肉眼，这两个确实比在场其他人强。
休息一会，周晚风再次站到格斗场上，比赛前她眼角余光往那两人扫了眼，恍惚之间，彼此视线对上了。
还真被宋焱说中了。
擒拿格斗的时间并不好把控，双方打斗有快的，也有慢的，快的几分钟，慢的双方能纠缠半小时。
但射击比赛是有严格时间规定的，定点瞄准，不同距离，规定时间内完成射击发数。上午比赛完成，后面的比试需要到下午。
当射击手们返回基地时，特战学院的射击手们找到唐攀jiaoyuan，豪不遮掩的表示想去围观擒拿格斗的比赛，给自家学院的学员加油助威。
下午的射击比赛是自由靶标比试，这个时候回寝室，也没有旁的事干，给自己人加油倒是没什么。
唐攀同意了。
旁边步兵学院的齐刷刷看向旁边教练员徐科，都不用出声，徐科一眼就把这群学员看透透的了，“周晚风参加的是格斗项目？”
能让一伙人这么齐心协力的，唯有共同的目标。
射击场没见到周晚风，一个个挂着脸。
“嗯。”步兵学院的射击手闷声点点头。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还想一雪前耻呢。光想一想就觉得心闷。
“你们要去？回头撞上再被人三言二语，挤兑的影响下午比试发挥怎么办？”徐科忍不住提醒，射击特训发生的事，他十分清楚这个叫周晚风的，心眼不少。
兵者诡道，大概就她这种。
这要是在战乱年代，她这种人物可是天生的人才。
但现在，是人才没错可却是别的学院的，现在还是竞争对手，可不是惜才，欣赏的时候。
如果影响下午比试，徐科绝对不会让去的。
撇了眼旁边特战学院的学员和唐攀，又看看自己学院的学员，一时皱眉。
“看看也没什么，你没见过周晚风，事过翻篇，她大概多个眼神都不会给这些人。而且，你不让他们去看，回去怕是也静不下来，还不如去看看。”唐攀并没徐科说的那么在意，平时训练足够，如果因为这些事影响下午射击比试，只能说心不够沉稳，做射击手还不够格。
做教练员，教授的是技巧和训练方法，却不能把一切不好因素帮学员排除，会不会受影响得看他们自己，堵不如疏，防不如主动面对。
徐科深吸一口气，挥挥手表示答应。
一帮学员兵兴冲冲往格斗赛场跑，比自己参加射击比赛都积极多。
留下两个教练员在后面慢慢走，倒是唐攀看了徐科一眼，笑着说，“你怕是自己也想去看看吧。”
“想看，”徐科没瞒着，“在学院里听到射击特训发生的事，我就好奇上了。我问了参加特训的学员们，听完之后我背脊发凉啊。”
唐攀笑笑没说话。
“第一个原因是科技学院的射击水平，大家都清楚，三校之间他应该垫底，即使今年水平提高，尤其到最后打赌赢过团体赛。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她指定团体赛，既要求发数，也要求环数？可要两者兼得，就要又快又准，这要的起码要在部队训练几年以上经验才能做到。都知道各学院选拔看的精准满环数，降低自己配合团队有谁愿意牺牲？个人私心的矛盾是其一，赌的还是只要两三个的参赛名额，也就说三人得先对内部十七人的比赛，内部矛盾是其二，其三才是对外团体赛，其四被人算计透透的智商问题。”
徐科眉眼认真的看着唐攀，眼神往前瞥了跑远的学员兵，“他们输的不是一场团队比赛，而是方方面面全都输了。如果是实战演习，就是我军全被歼灭，没一个活口，而你们特战学院也一样。这样的一个人我不好奇吗。甚至我都想找她聊聊，要不要转到我们学院念书。就这样的人才，我敢打包票她绝不是坐在研究室写论文，做实验的兵。”说完嘴里嘀咕一句，“估计当时报考就看名气大，没仔细了解。”
徐科嘀咕完才想起旁边这位是特战学院的，嘿嘿一笑，“单轮实战综合能力，还得是咱们两家学院。”
唐攀笑笑，示意赶紧过去，前面学员兵跑没影了。周晚风人在格斗场，嘴上说的自信，实际心里也没底，真遇到可别搞出事。
格斗赛场是个大长方形，里面又分成四个小格斗场。可以同时进行四场比试。
每一个小格斗场都有专属的裁判专员，在大格斗场四周，有安排休息椅子，不比赛的时候可以歇息。
站在格斗场外面观看的比赛基本都是参加这个项目选手，女子组比赛和男子组是分开的，男子组比试在隔壁，战况要更激烈，光是听砰，啪的声音传来便知道比试的过程多激烈。
格斗场是开放的，可以进来观看，只要不妨碍选手比赛。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学员，先是进男子组格斗场，发现光有男学员，没有女学员，问了自家学院，才知道男女学员格斗比赛是分开。
“你们加油。”道声加油，一伙人又急匆匆跑出去，转头跑到隔壁格斗场。
一进来，齐刷刷奔着周晚风过去了。
“是我们特战学院的人。”靠近了才看清楚，周晚风的对手，穿着正是特战学院的训练服，一名学员兵发现后，眼神瞬间亮了。
格斗场一下子进来不少人，除了格斗场正在认真比试的选手，其他人都纷纷看过去。
宋焱看着旁边多了的人，正皱眉呢，往后看到卓佳怡等人进来，才明白射击项目比赛可能结束了。
在看眼前这几个，瞬间悟了。
好巧不巧，周晚风这一局的对手，是特战学院的那个厉害女学员兵。
卓佳怡瞥了眼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射击手们，顿时有些后悔起来，站在宋焱旁边，“是我给他们说周晚风参加格斗项目的。”没想到他们会过来。
那边唐攀和徐科快走几步过来。
宋焱看到唐攀，必须得打声招呼。
三方简单握手，多的没时间聊，就看到旁边特战学院的学员兵，低呼一声，“别说话，比赛开始了。”
一时间，大家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格斗场上。
唐攀看着格斗场的周晚风，眉眼神情还是射击特训的样子，冷冷淡淡，不疾不徐，只不过眼神格外锐利。
格斗场旁边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旁观，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放在对手上。
就如徐科说的那样，特战学院强的不光是射击这一项，擒拿格斗一样很强，能来参加的学员一定不简单。按照往年成绩来看，女子组擒拿格斗项目来看，个人赛第一二名基本上不是特战学院的，就是步兵学院。
但今年有周晚风在，唐攀便知道以往的什么经验排名全都不作数了。
徐科扫向格斗场第一眼，来不及分辨各院校训练服，就已经锁定在周晚风身上了。
根本不用问哪个是周晚风。
就是本能相信那个个子高高的，眉眼锋利带着一股暗芒，整个人站在那像一把开鞘的刀。
人看着冷冷清清站在那，气势却已经先溢出来。
同样的，特战学院的女学员兵不弱。
双方暗自打量对方，体格上，特战学院的占优。
随着裁判员退后，示意比赛开始。
围观的人全都瞪着眼睛，屏息敛声聚精会神的关注比赛。
只看到比赛一开始，特战学院的女学员兵率先发动攻击，上前双手猛烈推搡周晚风的肩膀。
周晚风顺势后退，同时身体下潜，在对方在一波攻击前，扫腿踹蹬，直接对准对方膝盖骨。
对方下潜伸手格挡。
周晚风恢复攻防最佳站姿，小小一波较量，彼此双方，力量，速度都交了底。
一个呼吸，双方同时冲上前，对方猛跳双手摁住周晚风双肩，周晚风单手抵住对方下颚使劲下压。
对方有力使不出，周晚风一手肘击，击打对方臂弯。右手直拳击面，以攻拦截对方的进攻。
对方抬脚屈膝，周晚风下潜，迅速双手扣拳如锤，猛砸对方大腿。对方单脚落地，稳住身形，旋转一个右扫腿直击中盘。
周晚风横左臂格挡，变化右手直拳，只听砰的一声，拳砸腹部，紧接上右步，手肘击打对方大腿。
对方反应迅速，忍痛双手直掐周晚风颈部，欲要使劲摁地屈膝撞击。
周晚风闷哼一声，双手快速反抓对方手腕，身体直接向后仰坐，同时右腿屈膝抬起，猛踹对方腹部，对方吃痛，眼神眯起，只听到周晚风一声低吼，右脚弯曲蓄力，只把对方从头部顶猛摔过去。
周围人大气不敢喘，只看到特战学院的女学员兵落地一个翻滚，人迅速站起，喘息间根本不等周晚风稳住时间，抢步上前，率先抓握周晚风右手腕，左手拖抓欲向后拧，再撩腿扣地。
对方力气，速度都不弱。
宋焱在一旁看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下一秒，周晚风反应敏捷，出乎所有人预料，身体快速左转，背对人，同时右腿屈膝提起，向后蹬踹。
对方向后退，躲开攻击。
双方瞬间拉开安全距离。
这一下大家才跟着眨眼，喘息，松口气。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看着格斗场上的周晚风，猛地想到特训时理论教室里打斗。
周晚风避开没参加。
现在看到不免联想，如果她当时参加，就这又摔又砸的，落点伤在身上真就参加不了这次比赛了。
他们日常也进行体能训练，擒拿格斗的招式他们也熟悉，但实战对打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打不过周晚风。
徐科在旁边看的专注，“特战学院的进攻都被她化掉了，目前没有有效进攻，而且目前看来，是周晚风处处压制她，如果再不能有效攻击，你们特战学院恐怕要止步于此。”
唐攀没吭声，他教射击，但擒拿格斗他也练过。
徐科的话，步兵学院的人神色复杂看向特战学院，特战学院的学员冲着格斗场喊，“别着急，慢慢打，加油啊。”
这样的加油，倒也不算妨碍比赛。
可如此明目张胆，众人眼下，旁边宋焱都忍不住皱眉瞅一眼。更别说科技学院的射击手和其他人了。
皱眉瞪眼看着特战学院的人，忍住脾气提醒道，“不能打扰比赛，你这样会让选手分心的。”
特战学院的学员没吱声，因为格斗场上双方动了。
只看到特战学院的女学员兵向前滑步近身，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女生是谁。
科技学院一年级生周晚风，今年年初获得三等功，并且之前射击特训也在特战学院，发生的团体赛打赌的事，早在特战学院传开了。
周晚风很强，比她在学院里对战的任何学员都强，隐隐有种在和自己格斗教练员对打感觉。
对方深不可测，让人有种摸不到底慌乱感。
这种感觉她只和格斗教练员实战对打上有，原以为凭着体格占优，自己力气会大于对方。
但是刚才顶头摔，对方力气完全不亚于她。
沉着冷静，敏捷反应能力，都逐渐让她急躁起来，心底隐隐地知道，自己不是周晚风的对手，自己会输。
这个认知让她准备拼一把。
滑步近身，大喝一声，奋力出右拳直击周晚风面门，拳风凌厉逼人，周晚风双眼锐利，反应极快，左步后撤退身。
一双锐眼，几乎把对方看透了。
“你急躁了，这样全力出击，力道迅猛，但只攻不守，只会输的更快。”周晚风冷静低声提醒。
旁边人看到周晚风张嘴说话了，却听不清。
可距离两人极近裁判员却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两人的神情状态他也看的分明。
周晚风避开拳头的同时，右臂向上，向外格挡住对方又一记重拳，拳又沉又重。
可打不到，就是浪费。
随即右转身，周晚风顺势展开进攻，左拳夹拦对方手臂，借力向右转身旋转，抬左脚上勾踹对方右脚跟。
特战学院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手臂被擒，勾踢之下，整个身体重心偏移，站立不稳，急急向后仰身。来不及稳住身形，周晚风迅雷不及掩耳，左脚趁势猛力踹击对方左膝盖关节内侧。
只听到嘭的一声，格斗场地面颤动。
人后背狠狠砸地。
第一局，周晚风赢。
裁判员将人拉拽起来，“你这波进攻急躁了。”
周晚风瞥了裁判员一眼，便下场喝水。
那边特战学院的射击手，一看休息，全都跑回自己学院那边去，给选手鼓劲加油。
声音聒噪的整个格斗场都能听到。
“你不能急啊，一急容易出岔子，你前面打的多好，要稳打稳扎。”
“对对，你先冷静下来。周晚风也有破绽，你慢慢找，而且我看你力气比她大，一力压十会，你别被她带节奏。”
“我在台下看她和你说话了，是不是故意激你？别听她的，她惯会拿话刺激人。这人心眼八百个……”
特战学院劝慰人的话，科技学院的学员听着刺耳，忍不住想要过去纠正，什么就叫心眼八百个？
宋焱把人拽住了。
周晚风喝口水，冷静说道：“她不弱的。”
卓佳怡听到这句，倒有些同情特战学院那位。周晚风可能自己都没发觉，她评价人的语气和神态，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完全不是对等的。
周晚风说不弱，就像是大学生夸赞小学生寒暑假作业写得不错感觉。
甚至有时候说话的口吻，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
卓佳怡越是了解周晚风，越是觉得她整个人都充满一种矛盾感，但，这却也是周晚风个人风格，让人看不透，看不懂。
休息时间到，双方再次站到格斗场。
徐科转头看了唐攀一眼，“今年格斗前三怕是没有你们特战学院了。”
“……嗯。”唐攀看眼场上两人较量。
换周晚风主动攻击，又快又猛，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稍作对方反抗，瞬间化解后，又势起反击。
短时间内，如此激烈进攻，可见她的体能爆发有多强。
宋焱看到周晚风一系列表现，终于暗暗舒出一口气。
第二局对打时间要长，对方有意要拖延时间，可周晚风势猛，最终一记锁喉摔打，背后右臂圈住对方咽喉，左拳猛击后腰，转身背对，快速双腿屈膝，直接左侧方扭带把人摔倒摁地，结束第二局。
周晚风全是二局定胜负，强的可怕。
其他参赛的女学员兵都格外注意她，即使努力分析，也想出应对方法，可一站到格斗场上，真的对打起来，根本毫无办法。
周晚风的攻势如波涛汹涌大海，又急又猛，过五关斩六将。
＃
上午格斗结束，几名格斗裁判员休息室里，忍不住提起上午比赛。
旁边男子组的裁判员听着好奇起来，凑过来问一声，“说什么呢你们。”
“说科技学院的周晚风，女子组擒拿格斗的选手，不出意外，她是第一名了。”
“下午还没比完，你们就能确定她第一了？这么厉害？”
“一枝独秀，和其他参赛学员水准不是一个级别的。”一上午近距离围观周晚风和人比试的裁判员，来自某野战部队，“出招干净利索，我能察觉到她其实还收着了，很多次对准部位很犀利，可见打斗经验丰富。说了你也不知道，你见过就知道什么叫狼群里有头虎。其他人也厉害，但厉害的程度不一样。”
“我懂你要说的感觉，就是新兵蛋子训得再厉害，出手重猛就是没有杀气，没血腥气，一句话讲，新刀子锃亮就是没开刃。”
“你这么一说，这个学员身上有？不也是一名学员兵。”
“嘿嘿，刚巧我就知道，年初梁西杀驻地哨兵的事，搞的我们那急急训练起来。这事部队通报了。记得在附近联合训练的就近支援了，一名学员兵还荣获三等功。科技学院，同名同姓，就是她本人没错。”
“对了，她不是还要参加男女组混合比赛，现在说再多不如亲眼看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根本不用说，一眼你就能明白。”
裁判员手里有比赛流程细纲，还有各项目参赛人员名单，所以对下面赛事都很清楚。
下午的比赛，毫无悬念，周晚风势如破竹，除了和步兵学院比试稍有看头，其他基本上都是实力碾压。
步兵学院明显做了很多战术分析。
人如周晚风一开始预估的一样，人力量型的，肩膀手臂十分重力，力气在她之上。
应对上，周晚风不得不采取其他策略。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女子组格斗相继败北，周晚风的实力有目共睹。
拿下女子组个人擒拿格斗第一名，宋焱第一时间联系学院，射击项目卓佳怡总分排名稳定保持在前三，最终成绩还得再经过几个射击项目。
同样结束的还有男子组擒拿格斗，毫无意外，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学员取得第一二名。
而科技学院的成绩第七名，这已经是这几年最好排名了。
擒拿格斗明天上午还有一项重头戏，男女混合赛。早几年是没有设立这混合赛的。
本身男女体格，力量存在悬殊差异，放在一起比试本就是不公平。但面对战场环境男女是平等，所以为了给女兵增加实战经验，增加了男女混合赛。
实际也就是双人对抗赛。
周晚风报名参加了这个赛事，同样的，被她淘汰的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女学员一样也要参加。
而双人对抗赛，已经不光光是比拼格斗，还包含战术在里面。
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人，对周晚风这个名字已经不能再熟悉了。
自家射击手没机会报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擒拿格斗选手身上，可如今周晚风已经拿到女子组格斗第一名，如今双人对抗赛绝不定输。
但，双人对抗不是一个人比赛，周晚风一个人再厉害又能如何？
他们科技学院男子组格斗最好的成绩才第七，即使加上厉害的周晚风，赢面也不大。
“尖刀精武”第一天的比赛，随着天黑落下暂时落下帷幕。
但是比赛紧张气氛却没有减少丝毫。
为了第二天的比赛，有些学院不得不把学员叫到一起，就为了商议明天比赛战术。
特战学院带队队长，神情严峻，压根没想过女子组格斗竟然前三都没进。
“科技学院男子组擒拿格斗取得第七名学员兵，叫贺云飞，一年级生。实力还算可以，先解决掉他，然后集火攻击周晚风。”相比之下，周晚风的格斗风格更敏捷，更迅速，见招拆招十分灵活，如果一开始就对她反而会耗费大量时间体力。
尤其，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都不利。
从学院其他人那知道的，周晚风这人脑袋聪明，擅长抓住一切细微点，反败为胜。
总之和她对上，稳妥一点准没错。
特战学院的战术如此，步兵学院的也大差不差。
双方在了解周晚风实力，以及做事风格之后，都十分谨慎。把他们男子组第七的学员率先干掉，再二打一，对付周晚风，如此胜算更大。
而另一边，宋焱把贺云飞和周晚风叫出来。实际上他对明天男女对抗赛心里也没有低。
等到明天再商议战术就有点晚了。
“周晚风，明天双人对抗赛你准备怎么打？我估摸其他学院都会集火攻击贺云飞，在二打一。”这个看似保守，实际最稳妥。贺云飞实力中规中矩，变数最多还是在周晚风身上。
贺云飞同样转头看向周晚风，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只和特战学院的交过手，对方拳头重，力猛，速度超快，而且个头体格都十分占优势，如果只是男对男，女对女，我最多能撑住几分钟，如果他主动追着我对打，时间更快。”
格斗场空间有限，男子组格斗更注重力量，速度，拖延时间这样的战术几乎没有。就是硬碰硬，直接上。
周晚风摩挲着手指，沉思一会，抬头看向贺云飞，冷声道：“明天的战术，你要用最短的时间，缠住或打败对方女学员。一旦对方男学员对上你，立马和我交换位置。总之，明天的战术由我来缠住对方男学员，你来解决对方女学员。期间我会瞅准时机，助你优先解决掉对方女学员。”

第112章 是她算计好的
一夜风雨,空气清明如洗，舒爽恣意，温度适宜。
“尖刀精武”杯军事技能竞赛,进入第二天，也是各项目进入最后角逐的阶段，气氛明显进入白热化。
院校之间,完全不见第一天的热情交流，彼此之间点头，眼神交汇便匆匆而过。
队长，□□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参赛学员身上，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稳住，不能出岔子。
早起，简单晨练之后，宋焱叮嘱今日的注意事项，好在一起随行的不光他一个人，各□□也在。
卓佳怡射击项目今天会全部比完,成绩排名也会出来。
宋焱让她不要紧张,放松心态去比。
卓佳怡点点头,眼神却转到另一边的周晚风身上,她一人站在双杠前，压腿，下腰,掰肘，侧转,踢腿。尤其是单脚连续侧踢，身形稳的好似那只脚钉在地上一样。
今天周晚风要参加男女双人对抗赛。
她昨天看过射击结束的时间,比对抗赛结束要早，跑快点说不能还能看到比赛。
想到这，心里竟然忍不住笑了，她自己比赛就在眼前，能不能拿第一目前不能确定，她竟然一点不紧张，甚至满脑子都想看周晚风比赛。
说出来队长怕是要瞪她。
但是，拖周晚风福，她十分清楚现在自己不管心里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是最佳的。
赛前情绪高涨，亢奋，紧张对射击手而言都是问题。
卓佳怡手放在心口，跳动规律，情绪稳定，明明是这么重要比赛，她却想早点比完。
宋焱叮嘱一遍，目光便投到后方周晚风身上，贺云飞不知道何时跟着一起做伸展运动。相比之下，贺云飞却是显的紧张那一个。
紧张，是怕出错，拍拖累周晚风。
连着深呼吸好几次，好似想把身体里压力和紧张一并呼出去。
周晚风转头看他，简单上下扫视，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吐出一句，“我初中时和七八个男生打过架，打赢了。高中军训和一名武警教练员对打，我赢了。新训考核……”
“我知道，是你赢了。”贺云飞同样是一年级生，新训最后一场考核，他记得很清楚。
“不，最后和两名教官打，我使了手段，勉强和其中一个打了平手。而且当时没有任何限制。现在是正规的格斗比赛，还有裁判员近距离跟着。对方不管是身高，力量都比我更占优势，但，对方和我们一样都是一年级生，又不是让你和对方的格斗教练员比？你还紧张吗？”
周晚风抬手压住贺云飞肩头，嘴角微扬冲着人轻笑。
贺云飞人完全愣住，眼神乱飘，见多了周晚风冷漠神情，眼下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下一秒，周晚风嘴角笑意未消，倏地如猎豹般敏捷，左右正顶肘连环击胸。贺云飞哪里反应过来，肘部如铁锤般坚硬，愣是被击的后退数步。
随即，周晚风一脚向前滑步，右臂直拳。
贺云飞一脚后蹬立住，掌对拳硬生对上。前者力量博弈，后者周晚风见猛力袭来，虚退间拳变掌，五指伸开，腕关节向内，向上，挣脱反抓迅速合拢攥住何云飞拇指。
贺云飞眉头深皱，他拇指关节过度反向屈伸，剧痛无比，不得不屈服松力。
可就这短短一下，周晚风直接顺势而起，抓腕，拧肘，致使屈伸下蹲。
随即右旋身，贺云飞扑跌跪地。
“以你的身高重量，对方女学员想要抱摔背摔估计不容易，这是她的弱点，却不是我的。你用不着紧张，你对女学员是占优的一方，锁住对方，用你的身体和力量压制。即使我一对多经验丰富，可越往后耗费的体力越大，所以我想麻烦你，前几场比赛可以依靠你吗？”
周晚风松开贺云飞，一个赛前紧张的队友，是个麻烦事。
旁人都吓了一跳，这两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没事，赛前交流下战术。”周晚风对四周的视线着做出解释，神情坦然自若。
其他人一听，随即了然，并纷纷喊加油。
宋焱强行移开视线不去看，不去管。
贺云飞有点紧张，毕竟一年级生，头一回参加这么重要的赛事。而且搭档还是周晚风，换谁免不了都会有点心理压力。
昨天晚上他就看出苗头了，想着过一夜说不定自己就克服了。
现在看，是周晚风帮忙了。
周晚风伸手拉起贺云飞，“女学员需要你注意的人，是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尤其是步兵学院的那名女学员兵，没有我，她应该是今年女子组第一名，实力很强，力量在我之上，你要格外警惕她。”
贺云飞听到周晚风郑重嘱咐，像是接到重要任务一般，原本紧张的心情，忽的不见了，身体里反而多了一股冲劲。
周晚风说前几场比赛要以他为主力，手心有些发热，越发衬托周晚风的手微凉。
贺云飞禁不住又深呼吸一口气，笑着抽回手，“没问题，前面几场我一定好好打，咱们要争第一名。”
“嗯。”周晚风见状轻嗯一声，淡淡笑着转身走了。
留下贺云飞继续做肢体舒展和满身干劲。
第二天的比赛正式开始。
射击手已经上车去往外面靶场，进行今天的最后赛事。其他选手也都到达指定比赛点。
昨天格斗场连夜调整，双人对抗赛场地要比单人大很多。女子组格斗场原本四个单人格斗场，被改成两个双人对抗赛场，加上男子组那边两个，就可以同时进行四场比赛。
但实际男子组那边格斗场是A组，女子组格斗场进行B组比赛。
进入半决赛才能AB组的优胜组才会正式碰面。
至于怎么分的AB组，宋焱说是随机加裁判员们的主观判断。
周晚风瞬间明白，笑着看向贺云飞道：“挺好，不会在比赛前期就碰到两个硬茬，顶多在小组赛最后碰到一组。”
经过女子组，和男子组的擒拿格斗比赛，裁判员以及围观的技术教练员对参赛选手的水平都有数了。
优先挑选可能获胜的种子选手，分别安排在AB组。
而最优的第一名候选者毫无疑问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这两队一定是最先分的AB组。
宋焱看着周晚风和贺云飞，“你们分在B组，特战学院也是B组，根据比赛流程，你们会在小组赛最后一场碰到。”
“明白，输了就只能挣第三的意思。”贺云飞双手对拳，眼睛精亮，声音有力。
周晚风蹲下身，把系好的鞋带重新解开，拉紧系紧。
裁判员吹哨子集合，宣读比赛前的注意事项，以及AB组名单划分。
正认真听取事项时，旁边贺云飞手肘轻跑碰周晚风手臂，嘴唇上下，低声道：“左边特战学院的，另一边是步兵学院的。”左边特战学院的男学员，投过来的视线毫不遮掩，上下打量之后，微微低头和旁边女学员说话。
说话间的眼神依然在审视周晚风。
女学员就是昨天输给周晚风的，一并看过来的眼神较为严肃，反观旁边的男学员似乎不以为然，表情轻松。
周晚风眉眼淡淡看回去，对方一如贺云飞说的那样，身高近一米八，肩宽背厚，一双大手攥起如铁锤，骨节分明，腕部粗壮……
眼睛微微眯起，细细把对方信息记在脑子里，并快速整合消化。
反观另一则，步兵学院的两人低头眼神暗自交流。
步兵学院的女学员是女子组第二名，男学员也是第二名，两人如今目标全是奔着双人对抗赛第一名去的。
但获取第一名的障碍，两人之间有点分歧。
男学员袁合超认定B组第一的会是特战学院，毕竟男子组第一名的张英辉，实力是他认可的。
女学员徐琴抿着嘴，对于昨天输掉的比赛至今历历在目，连输二局，对她自己而言输的彻底。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她一直在复盘自己那两场比赛，自己为什么会输？她力气惊人，步兵学院里和男生扳手腕都能赢。但昨天，她很清楚自己一直被钳制，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一直被对方带节奏，十分快速的输掉比赛。
说不出的郁闷，如果畅汗淋漓输一场也就罢了。
偏偏是这种输法。
昨天格斗教练员专门帮她分析，“格斗上头的时候，会下意识变成本能，四肢反应快于大脑。人急躁的时候会，同时打的太过顺畅顺遂，再知道对方不如自己时候也会。
周晚风的力量不及你，却能处处压制你，她在比赛时动的是脑子。你知道这多可怕吗？说明她从头到尾都十分冷静，怎么钳制你，让你力量施展不出来，让你急躁，失去冷静，在你上头的时候，她手法干净的解决你。”
“那教练，我该怎么赢她？”徐琴当时身心还陷在输掉比赛情绪里没出来。
教练员沉默，眉头皱着，“说实话，你输掉女子组第一并不亏，科技学院的周晚风，在我看来是个多边形战士，综合实力超强。现在我反而希望明天双人对抗赛不要和她分在一个小组里。你现在赢不了她，再比一场结果也是如此，你的短板她已经摸清楚了，而她的短板你甚至都不知道，你要怎么赢？”
“那两人对抗赛呢？我一个人不行的话，加上袁合超呢？”徐琴到底是不服气的。
袁合超在徐琴的示意下，偷偷打量科技学院的周晚风。
参加比赛之前学院基本锁定徐琴会是女子组格斗第一，结果只拿到第二。
他们想要拿到双人对抗赛第一，徐琴说B组的胜出的一定会科技学院，让他提前观察留意。
并格外叮嘱科技学院的周晚风，特别强。
科技学院贺云飞他记得，是男子组第七，说实话男学员那边能让他记住的只有特战学院的张英辉，昨天比赛两人在伯仲之间，微末之差区区第二。
他等着双人对抗赛再和张英辉较量一下。
但是，不光徐琴这样说，就连他们学院的格斗教练员也说，B组谁能胜出得看周晚风表现。
但凡格斗经验丰富的，昨天女子组的比赛都能看出几分门道，周晚风应该留手了。
短短几分钟AB分组名单公布，实际有学院的格斗教练员早早就找裁判员确认过了，眼下分组和名单一致。
特战学院和科技学院全分在B组。
此刻，隔着其他选手，特战学院的张英辉和叶文玉，目光直直望向贺云飞和周晚风，无声硝烟这一刻被点燃。
分到A组的人跟着裁判员去往隔壁格斗场地。
袁合超走到张英辉跟前，笑着说声，“加油，咱们决赛再比一场。”
“说什么呢，你们才是，别先输了。”两人肩膀碰肩膀，十分熟稔的样子。
反而是徐琴和叶文玉两人对视一笑，相互说声加油。
叶文玉不觉得这次会再输给周晚风。
比赛开始，裁判员确认双方比赛选手，周晚风和贺云飞站在格斗场上，旁边特战学院张英辉和叶文玉丝毫不遮掩的打算围观，就近观察。亦有其他学院的也跟着过来。
年轻学员为了凑的近，看得清楚，根本不讲武德。
宋焱以及科技学院等一干人反被挤在后面。
特战学院的格斗教员一并过来，另一侧休息椅子上坐下，甚至好心招呼宋焱等人过去。
好地方被学员占了，宋焱总不能和一旁学员计较，只能过去。
“这位置看的也清楚，年轻人喜欢凑热闹，以为看一场比赛就能变厉害，把人看透透的，哪有这好事啊。其实就是好奇心占大部分。”特战学院笑着解释下，“好像知道，你们科技学院周晚风荣获三等功，新奇劲上头，这才围过来。”
宋焱笑笑，看着格斗场眉眼冷淡的周晚风，无形当中有股自豪感涌出来，“没事，旁人可能会受影响，但周晚风不会，你看她现在没什么表情，可目光一直盯着对面两人，在分析对手呢。”
特战学院教练员看着规规矩矩站位，瞅着宋焱笑问，“没研究战术？”
“这不就是？”宋焱指着格斗场上，周晚风率先攻击对面女学员，“女子组格斗第一，要什么战术啊，上去打就完事了。”
暗戳戳讽刺一下，宋焱要不是顾忌科技学院名声，这会都想大笑两声。
格斗场上，任谁都看得分明，周晚风对付女学员完全游刃有余。
就是贺云飞和对面男学员打的也占尽优势。
张英辉站边上看着，目光直直锁在周晚风身上，说实话他没看出来有多厉害。
也就中规中矩？
目光不解的看向旁边叶文玉。
叶文玉似知道他想说什么，目光依然放在格斗场上，只说一句，“我连输她两局，我所有的进攻都被无效化，你还觉得一般？”
虽然现在格斗上的周晚风似乎看着确实很一般。
贺云飞谨记周晚风之前说的话，直接敞开打。
把对面男学员打的节节后退，随即转身配合周晚风对付女学。整个格斗场主次分明，以贺云飞为主，周晚风为辅。
第一场十分顺利赢下第一局。
并不惊艳，也不出彩，原本围观的学员各自散去，就连张英辉和叶文玉也走了。
另一旁特战学院的教练员起身冲着宋焱笑着说道：“是个好战术。”
宋焱笑笑，“一般般。”人一离开，立马站起身回去。
冲着喝水润嗓子的周晚风说道：“特战学院知道你想保持体力，留着应对后面的比赛。”
对比心平气和的周晚风，贺云飞脸颊涨红，额前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喘息不止。
宋焱啪啪贺云飞肩头，“悠着点，别太浪费体力。”
随着哨声集合，双方重新站在格斗上。
宋焱坐下面，昨天说的战术只适用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对付其他学院就是规规矩矩打，没有战术。
等裁判员示意比赛开始，对方男学员率先冲着贺云飞发起攻击。
可下一秒，周晚风和贺云飞直接一个交叉换位，变成男女对抗。
上一局，周晚风已经粗略的把对方看了遍，最节省体力的方式就是二局赢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对方摔出去。
男学员上前一个中盘扫腿飞踹，周晚风双手格挡，对方落脚向前，右臂直出。
周晚风眉眼轻笑，左脚后退，双掌上托，右掌拖住地方右拳，左手托其右肘，向上推举。
避开攻势，反脚迈进……正准备右拳向下旋压，左掌推对方右肋，别拧对方右臂关节时，只听到一声噗通一声落地响。
旁边贺云飞凭借身高和力量的优势，把对方女学员过肩一摔。
掉过头双手环抱对方男学员大腿，把人抱起，任凭对方挣扎，可惜手臂反拧，没来及使劲，就被抱摔地上。
哨声一响，这局结束。
对面一组还在比试，这边已经胜出了。
上局围观的，这会刚坐下，椅子还没捂热乎，就听到哨响，站起身一看，贺云飞周晚风这一组胜出下场了。
“什么情况这么快？”
“没注意到。”
旁边格斗场的正打的激烈，这边直接结束了。
“我看到了，第二局一开始，他们换位置了。周晚风上前拖住对方男学员，贺云飞直接拉拽女学员，强力过肩摔，完事转身抱摔男学员，眨眼间的事，猝不及防，一气呵成。”也算出其不意。
贺云飞咧着嘴下场，这会他才算明白周晚风早上说的话，虽然对刚才那名女学员有些抱歉。
休息等下一局比赛的功夫，特战学院的比赛开始。
宋焱眼神示意周晚风，要不要过去看看。
周晚风直接把头转过去，闭眼假寐。
贺云飞笑笑摇头，他也不去，得趁着这会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宋焱自己去了。
结束的要比预想的要快的多，人回来脸色不太好，时不时扭头看向周晚风。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愣是忍住没说。
特战学院的张英辉，哪怕当着贺云飞的面他也得说实话，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心里犯嘀咕，很想提醒周晚风一声。
但想到学员大队锁在柜子里白皮书，硬是忍住了。
随着一声声哨声，一场场比赛结束，时间飞快的流逝，而另一边靶场随着比赛接近尾声，排名基本确定下来。
唐攀看着靶场下来卓佳怡，今天一上午，她的状态绝佳，哪怕昨天夜里下过雨，障碍打靶对全体射击手都有影响，她适应调整的最快。
反观特战学院的射击手反应不算慢，到底成绩差了一点，没能获得第一名，虽有些惋惜，不过射击手成绩并不差。
射击比赛结束，射击手们依次上交枪械离开靶场。
坐车返回基地，一个个慌忙跳下车，这次连请示都没有，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射击手全部直奔格斗场。
“G19，射击比赛你赢了，我服气。”特战学院的射击手跑在卓佳怡身旁，“来年再比。”
“明年再说吧。”卓佳怡脚步加快。
“不知道他们格斗比赛结束没？”身后步兵学院的射击手，语气兴奋的说道：“虽然周晚风获得格斗女子组第一名，我也承认她实力很强，但双人对抗赛是两人赛事，光她一人厉害，怕是独木难支。我们学院的袁合超和格斗教练员对打都不会输的，强的可怕，周晚风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切，你们步兵学院还不是第二名？男子组擒拿格斗第一名不是我们特战学院的张英辉吗？就算铁板，也是我们特战学院。”
卓佳怡算是听明白了，这两边跑的比她都快的，怕是抢着去看周晚风落败的，怪不得这么积极。
紧跟后面唐攀和徐科，听得一字不差。倒也能理解学员们的心思。
本想射击场较量一番，结果周晚风没参加，事成定局没办法，反正只要自己学院能赢，他们也是真高兴，所以这会真心替自己学院的选手加油助威。
射击比赛结束了，刚好去看看。
好奇心这玩意也不是年轻人专有的。
唐攀也想看看，周晚风面对张英辉和袁合超这样选手，到底会怎么应对。
一伙人到达格斗场，发现围观比赛的人要比昨天多得多。
卓佳怡快速跑到宋焱跟前，不等宋焱开口问，后面的射击手已经兴奋的冲着喊了，“队长，射击第一名是我们科技学院。”
这大嗓门，喊得整个格斗场都听到了。
不少选手的视线全都往这边看。
“队长，我们射击第一。”可科技学院的射击手，完全顾不上，兴冲冲跑过来，激动之情毫不遮掩。
相反卓佳怡低调的多，眼神瞄到格斗场上的周晚风，在听到射击第一的时候，她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两人视线短暂对上，卓佳怡攥拳高举，无声加油。
周晚风嘴角微扬，下巴轻点，表示收到。
对比科技学院兴奋愉悦，步兵学院和特战学院的射击手安静在站在格斗场四周，不声不响，确实没拿到第一。
唐攀站到格斗教练员跟前，眼神看着格斗场上，似乎双方刚站上去，“能赢吗？”
格斗教练员还没张口，反倒是旁边的特战学院学员们，异口同声的喊道，“能赢。”
“现在科技学院和特战学院再争小组第一，胜出进决赛，输的争第三。”格斗教练员嗓音低沉，这会抱着肩膀眉宇严肃盯着格斗场。
“有几分把握能赢？”唐攀见格斗教练员神色并不轻松，便知道这一场比赛输赢并不似学员说的那般。
格斗教练员直直盯着格斗场上周晚风，想起她结束的上一局，这会依然忍不住攥紧拳头。
她的搭档贺云飞上一局，想要按照之前战术对付女学员，但女学员早就看过他们的比赛，早有准备。双方纠缠，比赛时间拖延。
周晚风至始至终缠住对方男学员，见贺云飞频频被对方女学员避开，果断变换策略。一改之前缠斗，率先发动攻击。
也正是这一局，让格斗教练员看清楚几分周晚风几分实力。
原本七八分的自信，直接变得五五分，不确定起来。
甚至在裁判员喊人上场，还紧紧拦住张英辉和叶文玉，“你们记住之前的战术，快速解决贺云飞，前几场他体力消耗很大，这会正疲惫，优先对付她。叶文玉这次比赛不要急躁，稳打稳扎，哪怕周晚风厉害到把所有攻势化解，你要随时配合张英辉攻击展开。
张英辉，我要特别提醒你，不要小看周晚风，她很强，强不在力量，速度，而是她这个人。她一定会想办法破你，节凑不对，立马拉开距离。她十分灵活，之前比赛几乎没有人能束住她，尤其注意她的肘击，横肘，转身肘，顶心肘，千万别想用身高，力量去压制她，要带入技巧。”
上一局的男学员被周晚风干掉，就是想用力量压制，结果反被周晚风利用。
如果没猜错，周晚风对付这类应该经验丰富。
张英辉难得见格斗教练员赛前这么多叮嘱，只郑重点头。
叶文玉眉眼严肃，深呼吸一口气，保证这次不急躁，会保持冷静。
所以等到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射击手全部来到B组格斗场，就看到双方站到格斗场上，裁判员在站在中间又细细讲一遍比赛规则。
而A组的比赛，竟然早一步结束，胜者毫无悬念，是步兵学院的徐琴和袁合超。
这会比完赛的A组选手也全部到了B组格斗场，围在格斗场四周，所以射击手们进来，才发现人比昨天多得多。
“特战学院加油，赢过科技学院。”特战学院的射击手猛不丁喊一嗓子。
其他人跟着一起加油助威，“张英辉，好好发挥，赢下比赛，回头我给你洗一个星期衣服。”
“只要能赢，我给你洗一个月臭袜子。”
一时之间格斗场喊声肆起，特战学院的学员威逼利用招式都用了，“加油，允许拿第二，但必须赢过科技学院。”妈的，第一要不要无所谓，但是必须赢过科技学院周晚风。
这口大憋屈决不能忍一年。
你不是格斗厉害啊？那就在最厉害的地方赢你。
“张英辉，叶文玉，咬牙给我赢，有一口气拼到底决不能输。”
特战学院的射击手这会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反正格斗比赛，科技学院必须输，周晚风必须败。
如此明目张胆，科技学院学员一下子怒了，“科技学院必胜。”
“科技学院必胜，拿不拿第一无所谓，让给步兵学院都行，特战学院必须输。”
夹在中间的步兵学院则两边瞅瞅没说话，好家伙，第一没人要了，都争第二去了。
“张英辉不要输，我还想报仇呢。”步兵学院的袁合超直接表态了，在他看来，科技学院的贺云飞体力消耗大半，只一个周晚风再厉害也很难赢。
他还是认定赢得会是张英辉一组。
“禁止喧哗，在吵嚷全部出去，禁止围观比赛。”裁判员被吵到皱眉，已经结束比赛的其他裁判员这会在稍远点休息椅上坐下，喝着茶，悠闲的观看比赛。
没想到比赛没开始，双方学院先斗上了。
全体静声，怕被撵出去。
格斗场裁判员退后一步，示意比赛开始。
张英辉横眉冲着贺云飞冲过去，伸开双臂欲要直接硬推，把人推到另一侧，远离女学员一组。
在他看来解决掉贺云飞分分钟的事情。
可变故永远在下一秒，周晚风从贺云飞身后窜出，贺云飞侧身避开，去拦叶文玉。
周晚风看到张英辉抬腿，她已经跟着动了，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张英辉对上周晚风眉眼，心下一骇，漆黑的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人已经站到他身侧，倏地攥右腕，左掌托右肘，欲要反拧之时。
张英辉心惊对方速度之快，随即双臂用力下沉直接向周晚风反关节内翻，速度，力量第一个迎头碰撞，压肘，迈步绊腿，掐脖，再接一记狠推手。
到此对方应该直接后仰翻身倒地。
可对手是周晚风，对方压肘内翻，双手往上掐脖时，快速下潜下步，双手攥拳，重力猛击张英辉两肋，一击之后，双手向上，再攻张英辉下颚。
张英辉火速避开后退。
周晚风攻击落空，双方拉开安全距离。
裁判员在两组中间位置观摩，开始不到一分钟，刚刚激烈大喊大叫的人，这会全都紧闭嘴巴，看的目不转睛。
张英辉左右转动下巴，刚刚擦到一点，打歪了。但是这眨眼间较量，足够张英辉做出判断了。
周晚风很强。
尤其现在，冷凝着脸，眉眼冷峻，除了喘息，就好像一个冰冷的机器人，和她对视，深邃的眼睛好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让人看不透，摸不清，莫名有种不爽的感觉。
但却和叶文玉口述的一致，周晚风手上缠绕功夫惊人，刚要不是自己力气大，真就被她反拧钳制了。
张英辉余光看向另一侧的叶文玉和贺云飞，两人正在周旋，一时难分胜负。而自己这边，也没办法避开周晚风。
商议的战术怕是用不上了。
周晚风大致估摸到张英辉的力量，确实有点棘手。
两人一时形成对峙。
张英辉攥拳摆开攻防站姿，向前上左步，近身缠斗唯恐陷进去。叶文玉说周晚风近身格斗十分灵活，尤其要注意。
慢慢向前，倏地速度加快，右高扫腿直接瞄准周晚风头部，凌厉的风声，可见力气。
裁判员横步靠近。
周晚风立即左小臂向外格挡，右手重力横出击打张英辉右小腿胫骨和脚踝关节，化解攻势又趁势出击。
常用招式，上动不停明诱视线，下方左脚迅速向前半步。
张英辉视线向下，只看到周晚风提右膝猛力向上撞击。
“左臂格挡漂亮，向外格挡最忌讳硬碰硬，要用化劲，就是左臂格挡同时，下方左步进身顶膝撞击才能威力最大。周晚风看似明手诱惑张英辉，下以腿部实攻，不愧是科技学院的，脑子转的真快。”
特战学院的格斗教练员绷着脸，给看的目瞪口呆的学员解释。
好在张英辉不是憨货，反应之后，抬腿击打周晚风另一只脚膝关节。
周晚风攻势收放自如，身体略左转，右小腿左横拦截。
可张英辉一攻不成，退后蓄力又是一记猛踢，目标腰腹。
周晚风站立不动，提左膝上顶对方右腿肚，化解进攻之时，迅速出双手，摁抓对方右脚踝关节。
张英辉咬牙向后撤力，却抽拽不动。
只眨眼，双手用力向后拉拽，同时左脚猛力踹左大腿内侧…
张英辉心一凛，眉头狠皱，直接单脚向上跳起，旋身转体侧踢保命。
双双招式狠厉，却又眨眼间分开。
周晚风转体，提膝，横截连贯迅速，看似先防后攻，实则凭借丰富经验稳稳占优。
台下众学员看的大气不敢喘。
尤其是特战学院的射击手们，越看心越不静，越想赢，心越噪，这节奏不对啊。
张英辉的进攻明摆着都被周晚风化解了。
两人无视周围人视线，腿部横扫破横扫，邦邦撞击声，像铁棍击打声。
招式凌厉，张英辉抬腿横扫，周晚风后撤右步，退身躲闪，保持开门式站立，随即垫脚迅速接近，顺手进腿，上下并进。
张英辉不愧是男子组格斗第一，实力强劲。
可眼下口鼻粗喘，眼神警惕盯着周晚风，至今为止，都是他先攻，周晚风谋定后动。
周晚风喘息呼气，眼角余光看到贺云飞，体力消耗过多，攻势见凌乱，叶文玉明显在故意拖延时间。
局势其实不利。
远处的坐着歇息的几位裁判员端着杯子喝茶，全都看的认真，没移开视线，如果是单人比赛，周晚风和张英辉两人拖延下去，胜者应该是周晚风。
一是经验丰富，二是头脑冷静见招拆招，攻防一体，后攻而破招。三是目前为止，周晚风是顺着张英辉的进攻节奏来的，恐有后手。
但这是双人对抗赛。
两方全都拉扯缠斗，贺云飞恐先出局，那周晚风面临二打一，赢面减小。
“但周晚风想赢张英辉也没这么简单，张英辉体能绝佳，想赢必经过一番缠斗，本身男女体力就有差距，周晚风前面几场比试留余，但要和张英辉硬耗，是最不智的。”
格斗场的裁判员看的更精准些，目光落在周晚风身上。
眉眼锐利镇定，光是这份沉着冷静就值得称赞。
喘息之后，张英辉垫步进身，快速出右拳直击。
周晚风眉头下压，眼神变得狠厉。
裁判员注意到，只看到她右脚上进步不退反迎，小臂格挡对方右手腕化解，随即，右手内旋向下摁住张英辉右手臂，左脚倏地迈进，落对方右腿后侧，右脚跟随，左手控对方右臂，
缠绕抓臂之间，周晚风右手直拳从左臂快出，目标张英辉侧颈。
裁判员双眼眯起，哨子咬在嘴边，正欲要上前看清楚。
周晚风一瞬拳变掌，只听啪的一声，落在下巴上。
这巴掌把张英辉都打蒙了，人愣在原地，手摸着下巴有几分呆愣。
下一秒四周有人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来。
周晚风转身扫了裁判员一眼，两人目光直直对上，下一秒移开。
裁判员眼神一凛，心有疑惑。刚才周晚风瞄准的明明就是张英辉颈部，他应该没看错，最后却变成巴掌落在下巴上。
不等细想，
周晚风竟然主动进攻了，速度之快众人还在想那不痛不痒巴掌时，她快如电光火石，上前靠近，瞬间张英辉挥拳驱赶。
周晚风应变，右脚向斜后方退半步，同时左手拉拽张英辉右臂，向后猛力牵引。
张英辉上身前倾，才惊恐周晚风一直留有余力未出。
顷刻之间，周晚风左脚迅速向前迈步，右拳紧握如破石之锤，迅速击打张英辉面部。
一记猛击后，旋身再接一记顶心肘。
张英辉仰面众人才看清，鼻血横流，可周晚风攻势还没完，张英辉肘击之后下潜弓身之时，周晚风右拳化掌，犹如利剑双足起跳助力，干脆迅猛从上而下砍击张英辉后颈。
围观的学员，瞪眼张嘴，只看到周晚风速度迅猛，一击再击，根本不给人应对时间。
双脚落地，趁张英辉踉跄不稳间，迅起左手铁钳子钳制对方肘臂，迫使张英辉身体向左。
周晚风想背摔张英辉？
不可能的，周晚风身高不矮，可张英辉近一米八的身高，背摔双脚着地既有可能反转被背摔。
宋焱看的一秒从椅子上坐起来，心脏直接提到嗓子眼，可下一秒，只看到周晚风如灵蛇迅速贴近张英辉身体，右臂屈肘如同锁链一般死死锁住对方脖颈，左手攥拳，抵在下巴处。
等到裁判员近身看清，周晚风手起锤落，转瞬猛力连贯三击。
张英辉还在努力挣脖颈脖颈舒束缚，再给他二秒就能强力破开。
可似乎一秒都不到，只感觉下巴剧痛，脑袋一震，眼前直接黑了。
裁判员激烈吹响哨子，哨声急促。
正喝茶看比赛的裁判员一惊，直接站起身，对着外面猛喊，“喊救护医生过来。”
周晚风猛烈喘息着，松开右臂，缓慢的把张英辉放在地上。
特战学院的格斗教练员一看情况不对，立即上去，却被裁判员呵斥退后。
贺云飞和叶文玉的比赛也被终止。
裁判员直盯着周晚风，快速跑来的救护人员稍作检查之后，对着裁判员和特战学院的格斗教练员说了句，“没事，人只是晕过去了。”
指着下巴处被击打的红色痕迹，“这里没有厚实脂肪和肌肉保护，还连接三叉神经，重力击打会瞬间造成脑震荡，大脑会反应不过来，人会失衡短暂昏迷。”
张英辉被直接抬走了。
格斗比赛临时暂停，“尖刀精武”杯军事技能竞赛第一个紧急小组会议，猝不及防下召开了。
而现场的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一个个又惊又恐，似乎不敢置信。前一秒他们还在笑周晚风那一巴掌，后一秒，张英辉鼻血横流，眼白一翻晕死过去。
在场人不少人手止不住发软发抖。在看周晚风人静静坐在那低头揉搓指骨关节。
心中惊骇不亚于滔天巨浪。
死命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越想越感觉头皮发麻发凉。
格斗比赛把人KO过去倒是听说过，可亲眼见过到底不一样。而且，那可是张英辉啊。
特战学院的学员忍不住凑到格斗教练员跟前，“教练员，这种情况怎么算？时不时等张英辉醒过来继续比赛？”
格斗教练员没说话，倒是唐攀皱眉道：“张英辉即使现在醒过来，医护人员也不会让他继续参加比赛。”
“那现在开会的意义是什么？”
“格斗比赛还没结束呢，应该是商讨周晚风这种格斗能不能再用，本身而言周晚风并没违规。但是这到底不是战场厮杀，如果默许，你要害位置找不准反而是害人。周晚风之前那巴掌你们真觉得是闹着玩？她应该是瞄准颈部脉窦，还有迷失神经。但这位置在人迎和扶突学位之间，精准的同时，力量足，速度快。但颈部这里远没有下巴这里好找。”
慢慢格斗场变的议论纷纷，
袁合超忍不住摸摸脖子，摸摸下巴，看着张英辉被抬走，他再看周晚风，心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昨天周晚风和我们打，还是留手了。”徐琴站在边上，一直注视着周晚风。
袁合超吸溜两声，忍不住摇头，“得亏这是正八经格斗比赛，不然周晚风要是对我下盘胡来，我肯定先跪下求饶。”
窃窃私语声不断，直到裁判员和技术人员回来，宣布会议结果。
就格斗比赛继续，但由一名裁判员增加两名裁判员到场上。并临时增加格斗注意事项。
翻译过来就是限制周晚风，后续比赛不能致使人昏迷，以及攻击部位做了严格约束。
宣讲的时候，裁判员一直盯着周晚风看，这会再看是心惊。
特战学院的气氛不对。
继续比赛，张英辉不能上场，就叶文玉一个人？
这要怎么比？
确实没得比，贺云飞站在一旁，周晚风对叶文玉勾腿拍背，左腿踹腹，左拳直击，抓臂向上，向后翻拧，接屈膝顶腰，转身旋体侧摔摁地。
一局胜出，第二局特战学院格斗教练员喊停放弃对局。
格斗赛B组科技学院胜出。
决赛时间在下午二点，
特战学院的学员如鲠在喉，噎着憋着，一张张脸铁青着，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对比科技学院欢声笑语这边，步兵学院的人低调多了，走过袁合超时，也只小声喊声加油，或者攥紧拳头示意。
真的不敢说大话了。
周晚风太凶了，输了也没啥丢人，第二也是好成绩。
中午休息时间，格斗场发生的事没一会就传开了。张英辉早醒了，虽然败给科技学院，但是坚持要参加下午的比赛，怎么也要给特战学院争取第三名。
而步兵学院的格斗教练员把袁合超和徐琴叫来，针对上午科技学院的周晚风，必须对下午比赛做出调整。
而裁判员休息室里，几名裁判员正火热争论着。
“周晚风上午和张英辉使得就是明手暗腿，我如果是张英辉连续这番，就该停止主动攻击，以静制动。等对方出手后伺机寻找破绽，而不是让对方藏在后面一直准备个大的。”
“你是光低头喝水没看到吗？两人之前横扫破横扫，以腿破腿，这些攻击对周晚风没用。而且你没看到昨天比赛，周晚风手上缠绕十分灵活，张英辉能强力破开，可这时间足够给周晚风连攻时机。同时进可攻，退可防。就攻势上，张英辉的的确确是输了，不KO也是早晚的事。”
“先不说这些，下午比赛让我上吧，我想近距离观看下，我对她的一些格斗打法挺好奇的。”
“好奇？累死你。”上午站格斗场的裁判员这会直接横躺床上休息，脸上卡着帽子，闭眼听着他们的议论，听到有人想替他上场，直接坐起身，戴上帽子道：“这个周晚风，上午的KO她是故意的。”
他刚躺在床上反复回想，第一次她瞄准颈部的时候，自己急于看清楚，并没注意周晚风眼神，等到自己发觉她想瞄准颈部，想拦阻她却临时变了攻击。
但那之后，他记得很清楚，周晚风看了他一眼。
再之后，周晚风屈肘勒颈是背对他的，等到他转身上前，她已经完成三连击，而张英辉已经晕过去。
而前提情况是他如果察觉不对，却没时间拦截，会优先吹哨警告。
如果在吹哨后动手，就是明显违规。
显然第一次瞄准颈部攻击时，周晚风怕是余光扫到他嘴里哨子，临时改了攻击位置。
第二次攻击，完完全全就是她算计好的。头一回见到格斗比赛，选手连裁判员都算计上的。

第113章 一对二有经验
一点四十分,格斗场已经聚集不少人。
科技学院来的不早不晚，在之前，步兵学院的人早早就到了,一旁的格斗场上能看到袁合超和徐琴的身影，旁边还站着他们的格斗教练员。
也不知道是谁忽的喊了声，“周晚风来了。”
领头第一个,打头进来，那不可忽视的存在感，身后跟着科技学院的学员们，兴致高昂，都是来给自家学院加油的。
队伍明显要比上午的人多。
谁叫上午特战学院不讲究,助威加油喊的这么起劲，好似他们科技学院没人似的。
不过能理解，自家学院强势的项目第一名都丢好几个了。
旁的不说，就怕步兵学院有样学样，明着喊加油实则妨碍比赛。
宋焱队长说了，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如今看到周晚风人,怕是背地里都会狠狠瞪两眼,提前叮嘱大家看比赛可以,前提要遵守规矩,别妨碍比赛。这些裁判员都是部队来要过来的，吵到人别怪人家发脾气。
格斗比赛，周晚风一己之力把特战学院男子组第一的张英辉KO了,一个午休时间，其他几所学院都传遍了。
已经结束比赛的其他学院选手,一点半就来格斗场占位置，等着看比赛。
这会科技学院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周晚风身上，脸色冷峻，站在那就像一根长在悬崖峭壁上挺拔坚韧的青竹。
目光在格斗场四周环视一圈，找张椅子坐下，低头继续按摩手骨关节。
贺云飞在旁边坐下，目光往步兵学院那看一眼。
对方已经做过热身了，此刻两人半蹲着，加上格斗教员一起，三人凑成一个圈在说话，还不忘记用手在地面比划，一看就是在研究战术。
“我们还沿用之前的战术？”之前的战术就是指对付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周晚风拖住袁合超，贺云飞专心对付徐琴。
周晚风投去一眼，收回视线看向贺云飞，“最后一场比赛，没有什么战术，随机应变，敞开打吧。”
旁边宋焱听到周晚风说话，转身道：“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就他知道的，周晚风做什么事都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经过上午的格斗赛，午休那会碰到特战学院的教练员和队长，明着暗着，就差点明说周晚风浑身上下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什么心眼子，这叫格斗智商。
光挥拳不动脑袋瓜的，叫莽夫。
周晚风嗯了一声，“如果制定战术为了赢，那开始就没按照战术展开是不是就出现问题了？”说完手指向步兵学院方向。
宋焱看周晚风大咧咧伸手指，直接把手摁住，看了四周一眼，瞪眼低声道：“周晚风，你说就行别瞎指，能拿第一是好事，可学院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僵掉，你悄么的说。”
“不管他们研究什么战术，给他打乱破坏。我说的没有战术，是因为战术在上午就已经完成了。”周晚风向宋焱和贺云飞解释。
贺云飞一脸不解，战术不是之前说好的，哪还有什么别的战术？
“节省体力。如果和特战学院打满三局，即使最后赢了，现在和步兵学院打，我们输面更大。而你，如果被徐琴缠住，大概能撑一局。第一局他们拖延时间，消耗我们体力，好的话第一局我们赢，他们会争取剩下两局。”
周晚风嗓音不疾不徐，却忽然压低腰背，凑过来话带锋芒道：“第一局我们要赢，还要最快时间的赢。重点是挣第二局，如果第一局是我们赢，步兵学院一定火力全拼，硬砸过来，贺云飞，第二局你要做我前面的一道墙。”
贺云飞瞪大眼睛，宋焱愣怔一秒后，狠狠呼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上午打晕张英辉是战术需要，是周晚风一开始计划好的。
虽然他心里有准备，但亲耳听到周晚风承认，还是忍不住后脊背发麻发凉。
眼下，周晚风嘴上说着没战术，结果这一张嘴句句都是战术策略。
宋焱忍不住拍拍贺云飞肩膀，
周晚风这是准备物尽其用，把人用到极限。
话修饰的多好听，做一道墙？第一局要抢赢，贺云飞必须硬上，上午体力消耗不会这么快回来，第二局怕是只能当做一面墙来用了。
贺云飞：“我…一面墙？保护你的意思吗？”
“我猜他们应该会一开始就二对一围攻我。进攻会分主次，先后。如果我格挡防御，后者进攻我避不开，只能躲避或者进攻二选一。以及，避开不及时，我决不能夹在中间，你只要能动，不需要做别的，帮我站位。2号位是挨打位，3号位是攻击和制衡位。我占3号位就能一打二。”周晚风下巴一抬，示意看向步兵学院那边，“我猜他们格斗教练员现在也是再讲这个站位问题。”
贺云飞和宋焱眼神狐疑转过去看，确实看到步兵学院格斗教练员单膝跪地手指在地面一直比划。
如果走近点细听，还真被周晚风猜中了，只听格斗教练员手在地面花圈，
“一打二的基本策略，就是尽量避免中间位，左右会被牵制。如果对面二打一，徐琴你应该是被针对目标，你第一时间要避开，要往外跑，形成1.2.3.这个站位，你站3，加上你力气大完全可以拉拽推举第二去制衡第一。
而袁合超你第一时间就要上前解围，站位同样是1.2.3位，现在轮到我们二打一，你们反过来要把对方夹死在中间。”格斗教练员伸出三根手指抵在地面，声音变得低沉凌厉，“上午科技学院和特战学院的比赛你们看到了。一打一对我们反而不利，周晚风一个人可以把张英辉缠到死，袁合超你最好别上头。你要和徐琴配合实施二打一。
第一局先试探贺云飞，尝试二打一，解决不掉也要消耗掉他的大部分体力……”
一点五十分，几个裁判员过来了，出来两个人去格斗项目小组那边。
其他人继续往上午老地方坐过去，手里拎着杯子。
没一会，二名裁判员走出来，手上带上白手套，胳膊肘别上袖章，嘴上吹响哨子，示意格斗场安静下来。
吵吵哄哄的格斗场随着哨音响起，倏地静下来，大家一下子把目光集中在格斗场上。
两名裁判员站到格斗场上，
不过，下午第一场比赛却不是步兵学院和科技学院的，是A，B组第二名争夺对抗赛第三名。
只看到两边选手先后上场。张英辉第一个大跨步上去，看着已经恢复没什么影响的样子。
人站在台上还往下面扫一圈，尤其看到科技学院的方向，甚至高举着手冲着周晚风位置挥挥手。
倒是把周围围观的看愣了。
而周晚风竟然站起身回应了。
这场比赛其实并没有什么悬念，张英辉和叶文玉依然发挥稳定，上来就占尽优势。对方很强，但两人之中并没有能够制衡张英辉的人在。
对方故意拖延时间，躲闪避开。
张英辉和叶文玉双双进攻，很快就把第一局拿下。
至于第二局，对方拼尽全力赢的几次漂亮进攻，防御也完美漂亮。
但是双方实力上依然存在差距。
特战学院拿下擒拿格斗双人对抗赛第三名，也算是好成绩。
相比第三名，实际来围观的人更想看的是步兵学院和科技学院的比赛。
等周晚风贺云飞站在格斗场上，四周各学院的学员们明显可见的兴奋起来。
步兵学院格斗教练员送袁合超，徐琴上台，还不忘低声再叮嘱，“记住一对一，我们没有胜算，你们要彼此配合二打一，第一局先消耗贺云飞，让他软出局。”
两人眉眼郑重点点头。
等到两人站上去，格斗场的气氛一瞬间炙热起来。
空气变得浓稠，隐隐有股硝烟味弥散开来。
徐琴的目光从贺云飞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周晚风身上。
看着她冷静镇定样子，她心生佩服。
明明彼此年龄都差不多，究竟是怎么做到这样专注和集中的呢？人静静站在那，哪怕四周全是注视她的目光，依然能够不为所动。
自她周身像是有一道无形屏障，把四周杂念，声音全部隔绝开。
她觉得周晚风身上充斥一股非常矛盾的感觉，格斗本身自带一股暴戾，越是深入训练会让人变得好胜。这是一种无形变化，当她察觉到的时候，往往只要看对手一眼，隐约能够摸出对方的强度。
周晚风让她看不透。
袁合超暗暗吸口气，抬手摸摸鼻子，如今站在周晚风对面，好似才明白张英辉受到的压力。
什么人才能有这样冷峻的眼神，盯着你看的时候，好似你是个物件，是个猎物，目光如刀。那波澜不惊漆黑眼眸里，像是在编织一道道阴谋诡计。
感觉有些不痛快。
场上多了一名裁判员，加起来格斗场就有六个人在。
周晚风眼球转动，环视格斗场，之前五个人还不发觉，多了一个人竟然觉得格斗场变小了。
一名裁判员宣读比赛注意事项。
另一名裁判员的眼眸放在周晚风身上，刚刚她好似又往这看一眼。
双方拉开站位，裁判员的走位灵活敏捷，不能妨碍比赛的同时，还要时刻关注选手的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符合要求。
当裁判员们退后，随着手势抬起，比赛开始。
围观的各院校学员们突然安静下来，神情认真的盯着格斗场。
如今格斗场双方对峙，静止一般。
看的人大气不敢喘，目光不敢挪开，深怕错过精彩开头。
就在紧张的一瞬间，袁合超和徐琴目光对上一刹那，双方直接动起来。
贺云飞摆开姿势，正要迎上徐琴，可转眼间却看到袁合超竟然也奔着他过来，看架势像抬膝顶撞？或是左腿侧踢？而另一边，徐琴也过来了？是挥拳直击？
“别慌。”身旁一道冷声响起，提醒同时周晚风率先冲出去对着袁合超一记高位侧踢。
砰一下，以腿破腿，双方都成功拦截攻势。
对眼不过一瞬，袁合超倏地侧身绕过周晚风，继续往贺云飞冲过去。
周晚风瞳孔骤然一缩，眯起眼眸，已明白步兵学院的战术。
格斗场下，宋焱看着对方连番把目标对准贺云飞，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心紧拧三分。
步兵学院的战术已经明了，二打一，哪怕放着周晚风，也要先打贺云飞。
刚比完赛，脸色涨红喝着水的张英辉看着格斗场上比赛，冲着叶文玉笑着说，“看到没？步兵学院从咱们身上总结经验，二打一对付贺云飞，是个好法子。估计也是他们格斗教练员想的，袁合超就是个肌肉脑子，喜欢随心所欲的打，没想到这会还用上战术了。”
“不过，怎么可能容易得逞，场上站着八百个心眼子的周晚风在，怎么可能干站着。”
张英辉仰头喝水，下一秒，四周忽的传来惊呼之声。
贺云飞记得周晚风之前说的二打一站位，眼看袁合超和徐琴夹击，直接变换方向躲开。
他冲着周晚风方向去，
果然周晚风正向他这边跑来，眉眼一片冰冷，两人快速插肩而过，只听周晚风一声，“跑的好。”人已经冲着徐琴过去。
徐琴一记左拳直击，出手速度又快又重，周晚风如果不变速，这拳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可周晚风进身秒换斜闪侧身抢进，左手抓握徐琴左手腕，顺势将其向左后侧牵拉，明手暗脚，左臂回挣之际，左脚上步抵住对方左脚后侧，退无可退，右掌按住左臂，左手倏地扣住脖颈咽喉处。
徐琴挣扎下潜，弓步顶膝，仿佛身回女子组格斗场，一模一样的处境。
周晚风知道怎么钳制她，懂得让她有力发不出来，等同罚站一般。
袁合超向上顶膝，双手推开贺云飞，随即转身支援。
不等贺云飞出声，周晚风左手向下猛的拉拽徐琴的衣领，倏地，半蹲转身左膝抵在对方膝盖关节后窝，徐琴重心前倾，人已变换位置。
袁合超抬腿高扫，徐琴一下跌出被周晚风猛力推出。
双方帮忙对视一愣，随即停下攻势。
眨眼间一回合，双方拉开安全距离站立。
彼此喘息，眉眼全是警惕。
场下似乎也跟着大口喘息，刚刚看的精彩都忘了呼吸喘息。这会才感觉心神一体，灵魂归位。
左右环视，彼此眼神颤动，好似都在说看到没，刚才打斗看到没？
嗯嗯，看到了，看到了，精彩！
跟着呼吸喘息的还有裁判员们，运动量一点不比选手少。
周晚风左手锁咽喉，看的心下一紧，这人出手处处凌厉狠辣，直接要害，下身腿脚牵制，上半身手上制敌。
徐琴空有一身重力使不出，眉眼竟是憋闷。
尤其，袁合超支援攻来，周晚风迅速换位，拉徐琴制衡化解攻势，站位没有问题，反应敏捷快速。
反观贺云飞，反应不管对比袁合超还是周晚风都慢了不少。
说到底还是实力和经验差距。
“别在意，不是你我们也到不了现在。”周晚风面无表情，目光盯着前方，话却是对着一旁贺云飞说的。
贺云飞微微喘息，他刚刚只有一点点难受，想着他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没想到周晚风会这样说，明知道是劝慰人的话，可贺云飞心底依然颤动不已。
裁判员拧眉，至始至终他都全神贯注盯着周晚风，可以确定，她一个细微表情他都没错过。
刚刚结束一回合打斗，她瞬间能察觉搭档的问题。
裁判员忍不住皱眉的同时，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只怕周晚风眼看的是整个格斗场，留心专注，而不是把目光只单单聚焦在某个对手身上。
她就像俯视格斗场上方的眼睛，任何动静都在她观察中。
所以袁合超袭来，能第一时间应对和化解。
根本不用谁去提醒。
裁判员和另一裁判员余光对上，眨眼间彼此心领神会。
一打二，不，或者是一打多，周晚风绝对经验丰富，丰富到打斗之中也会余光注意四周。
场下众人并不知道周晚风说的话，
只看到两人对视点头间，倏地动起来。
贺云飞瞄准徐琴，周晚风负责袁合超，是一打一战术。
袁合超谨记格斗教员说的话，一对一对他们不利，想要避开周晚风。
向前左步，虚晃一记右拳，实则猛出左直拳进攻。
周晚风向后撤步，并向右仰身躲避攻击，躲闪之间速出左臂向外拦截摁压袁合超左臂，化解攻势随即左臂向上抓住颈部衣领，像左下方重力拉拽，速度超快。
袁合超一心想要甩掉周晚风去支援徐琴，如今反被周晚风一招得手。
上半身后仰，重心失衡，眼看情况不妙。
周晚风定会趁此机会，左脚踹踩他的膝盖后窝，身体惯性自己会仰面跪地。
绝对不行，袁合超咬牙大吼一声，一脚蹬地，同时腰腹用力，硬是稳住重心，站稳之际，反拽周晚风手臂，把人拉近，再接一记肘击。
反关节向外绕腕，周晚风主动向前上右步进身，下潜弓步，左膝顶上，上半身斜从袁合超左侧身后。
不等对方向后撤身腾手，直接一记肘击猛砸后背，迈步绕后，把人重力往前一推，袁合超往前跌出，随即周晚风转身奔向徐琴。
贺云飞和徐琴交上手，才明白周晚风之前叮嘱，让他留心徐琴。对方力量之大让他忍不住皱眉。
周晚风力气也算大的，但是对方力道更重更沉。
两人一招一式竟然打的难舍难分。
贺云飞的优势只占身高，臂长，腿长，对方却有意拉扯，故意拖延。
脚下碎步，攻击退后，瞬间拉开距离。抬腿中扫，又转身侧踢，双臂格挡，不等反抓缠斗，人又后退一步。
喘息呼吸之间，贺云飞看到周晚风过来，眉眼会意立即呼气上前，双手抓肩抬膝硬撞。
徐琴向后撤步，但周晚风从其侧面抓手臂同时拧向右转体，右脚使绊对方左腿后，扫腿勾脚，亦是转身一记强力顶心肘。
人重创向后仰倒，贺云飞抓肩抬腿用力推举抱摔。
袁合超身后跳起，飞脚起踹。
徐琴倏地挣扎，双手双脚攀在贺云飞身上，如藤蔓挂身，重心下沉。贺云飞迅速下蹲，双手屈肘改胸前抓抱对方双臂，弯腰，上ding，并双手迅速下拉，欲要把人从背上向前摔出。
袁合超飞踹，以人为盾，撞向贺云飞。
“贺云飞，注意站位。”周晚风冷声一喊，一心想把徐琴摔出的贺云飞，抬眼看到前方袭来的人，已躲闪不及。
格斗场四周，众人忍不住拧眉无声吸气，这一下必定挨的结结实实。
熟料，下一秒。
周晚风人至贺云身侧，只简单绊腿，推手。
贺云飞竟冲着袁合超失衡过去。
角度方位，受力徐琴首当其冲。
不得已，袁合超滑步半跪，硬生生改了力向，可不等站起，周晚风一记高扫腿踢头。
格挡翻滚，躲闪避开。
另一侧贺云飞和徐琴落地后，重新拉开安全站距。
袁合超从地上站起，摆开攻防站姿，盯着周晚风粗喘呼气，眼里满是惊讶。
刚刚周晚风脚绊自己人？虽然是破了攻势，可哪有这样的。
徐琴盯着贺云飞，小声对袁合超说道：“你绕不过周晚风，分心顾虑我这边更没胜算，教练员战术放一边吧。用你自己方式放开打，你只要盯紧周晚风，我感觉自己可以赢他。”
袁合超喘息间点点头，周晚风比他想的灵活敏捷，别说绕开她，反而自己是被绕开那一个，差点徐琴就要抱摔出局了。
等到格斗场上再次行动起来。
明眼人一下便看出，格斗场上步兵学院的两人战术变了。
之前打斗，任谁都能看出袁合超心思不在周晚风身上，虚实攻击之间，总想甩开周晚风去支援徐琴。
但目前结果来看，他绕不过周晚风，反被周晚风处处甩开，去帮衬贺云飞，再如此这般，第一个出局的恐是徐琴。
如今改换战术并没有错。
徐琴虽是女的，却和贺云飞打的有来有往，有一战之力。
袁合超没了其他心思，和周晚风就是一对一，顿时眉眼轻松多了。
眼神更专注。
周晚风眯起眸子，以左格斗站姿对敌。袁合超上右步，直拳进攻，格挡开顺势反抓右手腕。
抓握一瞬间，袁合超手臂一挣，直接向反关节拧反，挣开后，双手用力推周晚风肩膀。
迅速，力大，周晚风向后退步同时，袁合超高位右鞭腿扫踢。
腿风凌厉，迅猛。
裁判员急忙撤身，此时专注力高度集中，周晚风身上气势骤变。
眉眼狠厉，浑身暗芒根本藏不住了。
只看到她继续后撤左步，左转身蹲身下潜，闪躲对方右鞭腿进攻。
他知道的，周晚风进攻永远在避开攻势同时，下一秒迅速反击。
下潜蹲身一记右弹腿进攻对方大腿。
格斗比赛有约束攻击部位，如裆部，只能改踢大腿处。
裁判员嘴里咬着口哨，时刻盯紧。
袁合超看到周晚风出脚，心下猛地一激灵，右鞭腿化为虚招，向后落右脚，同时双手抓住周晚风右脚。
局势一下逆转。
下方围观学员，心全都提到嗓子眼上，就连远处休息裁判员挺直腰背，神色凝重。
输赢似乎就在这一秒见分晓。
可距离两人最近的裁判员，目光直落周晚风脸上，见她丝毫不见惊慌。
眨眼间，只看到周晚风右脚下拉用力，左脚迅速蹬地，身体旋转的同时腾空跃起，左膝收屈，右腿后拉。
在众人视线之下，周晚风左腿空中向前踹出，猛踹袁合超的头部。
惊骇喧哗声肆起。
“漂亮。”
有人忍不住攥拳称赞，眼下已经不在意什么格斗比赛结果，而是完全沉浸在格斗技艺当中。
袁和超后仰撤步，脚蹬地稳住后，下一秒进身攻击。
双方全都高位鞭腿扫踢，只周晚风实为虚招，上前直拳。
对方右步左直拳，周晚风左虚步，双手按住对方手臂往回拉拽，上明下动，左侧抬腿踹腹，一击之下左脚迅速落地向右转身，再接一记转身肘。
节凑不对了。
袁合超甚至都来不及控制身形，周晚风向后退一步，实则蓄力向前，一掌为刀削击颈部。
裁判员一看周晚风瞄准落点，神情一凛。
袁合超伸手拦截。
周晚风顺势旋腕扣住拇指，向右旋拧，左脚进步，左掌反托对方下巴，
袁合超皱眉闷哼出声，身体下弓。
周晚风眉眼锋利，速度奇快无比，左脚向后摆开，上身左转，左掌死死扒住下巴，极短时间内，随身向左，向右旋压。
袁合超这会只觉得任凭你力大无穷，这会自己就像周晚风手里揉搓的铁丸子。
仰面倒地后，双臂反抓，周晚风以膝跪住压制其身体。
袁合超躺地上都不想动了，刚拧他脖子他头晕。
而另一边，贺云飞被徐琴抓臂反拧，徐琴想凭自己力量，压肘，顶肋，单手抱腿摔地。
可贺云飞身高占优，摔地前膝盖后窝反缠徐琴颈部，
贺云飞后肩着地，徐琴亦跟着倒地翻滚
周晚风上前抓腕摁肩，一记搭肩踩腿结束第一局。
哨声响起，科技学院赢下第一局。
不等科技学院这边欢心雀跃，贺云飞落地后，一直躺着没起来。
连裁判员都跪地检查。
宋焱一看情况不对，急忙上前去。
那边救护人员更快上去。
突生变故，格斗场四周议论声起。
徐琴刚才那一摔本该赢的，可贺云飞硬生扭转，但落地点却不对。
这会人躺地上，疼的满脸大汗。
没一会，人被医疗组搀扶走了。
第二局暂停。
贺云飞去处理肩膀，宋焱跟着去了，训练服脱下，后肩一块直接红肿起来。
“医生，麻烦帮我喷点止痛药水，我下面还有一场比赛。”
“比什么赛？还比肩膀不要了。”宋焱黑脸训斥，他不可能为了拿第一，不顾学员身体健康。
今年有卓佳怡和周晚风，科技学院的名次排名远超前几年，已经足够扬眉吐气了。
让贺云飞哪都别去，安心在这处理，他去和格斗项目组说一下弃权，第二局不比了。
都撑到现在了，一听宋队长说放弃比赛，急的贺云飞直接从治疗床上坐起来，顾不上肩膀的疼，硬要站起来。
疼的眼睛发红，“不行，不能弃权。我要参加比赛，周晚风说第二局我就是一道墙，即使我什么都干不了，也不能因为我弃权，队长，都到这时候了，我受不了。”
扣扣扣，门口传来扣门声，众人循声望去。
周晚风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八成把对话都听到了。
“我不答应弃权。”冷声说着走到贺云飞面前，把人压着重新回到治疗床上，“贺云飞至今为止你都做的很好。你对徐琴没输，第一局我们抢赢了，第二局该我尽全力了。”
说完转身走了，宋焱板着脸对着贺云飞命令道：“在这养伤，哪都别去。”
裁判员们和格斗项目人员站在一起，旁边还站着医疗人员，似乎再商议什么。
宋焱一路跟着周晚上，看她径自走到裁判员和格斗项目人员那里，立正敬礼问好，“对不起，第二局比赛贺云飞肩膀有伤不能比，可以我一人参赛吗？”
医疗人员找格斗项目的也在说这个事情，贺云飞做过应急处理，稍后需要转到医院去。没设备现在拍不了片子，目前还不能让他继续参加比赛。
格斗项目人员正准备找科技学院说明这个情况，结果周晚风人直接过来了。
“可以。”裁判员率先回应，大赛并没有严格规定。
而且上午特战学院的张英辉受伤，格斗项目人员找过特战学院格斗教练员，是否继续比赛，如果他们要求比赛，上午第二局比赛是可以继续的。
但是对方弃权了。
“第二局比赛可以继续。”周晚风看向宋焱，示意剩下交流交给他，她去做准备。
科技学院的学员只看到周晚风一个人回来，顿时心忧起来，情况看着不太妙。
而四周其他学院的人也在观望着，看到贺云飞没回来，顿时议论声起伏不止。
周晚风不顾四周嘈杂声音，蹲下身检查鞋带，随后坐在休息椅子上揉搓指关节，一会攥拳，一会伸展五指。脚下没闲着，一直垫脚抖动。
休息是短暂的，手脚依然要保持灵敏性。
卓佳怡一看到周晚风举动便知道，比赛继续。
“喝水吗？”拧开一瓶递过去。
周晚风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润嗓子，稍后才吞咽下去。
几分钟过去，裁判员重新站上格斗场。
步兵学院的袁合超，徐琴已经上去了，
在场目光集中在科技学院这里，只看到周晚风自己一个人起身过去。
裁判员对四周疑惑众人做出解释。
科技学院参赛选手贺云飞，因为受伤需要转医院接受检查，没办法继续参加比赛。
格斗项目组和科技学院沟通交流后，最终决定由周晚风一个人参加比赛。
“周晚风一个人和两人打？”
“我还以为会和上午特战学院一样，他们科技学院会弃权呢。”
“情况根本不一样好不好，特战学院就剩叶文玉，别说科技学院两个人，就只有一个周晚风也赢不了。但现在周晚风对步兵学院两人，输赢真还不一定呢。”
“可一打二，一个拖字就能把周晚风体力耗尽。”有人觉得不现实。
众学员之间议论不决，远处坐着围观的裁判员们也跟着讨论。
“你们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上一局比赛，周晚风走位你们都看到了，一打多经验多着呢。而且，她打袁合超手拿把掐，周晚风格斗技巧娴熟，经验丰富甚至老道，上一局技巧秀的一众学员看傻眼。一对二，根本不算什么吧。”
“就算步兵学院拖时间，但得周晚风愿意让他们拖才行，她带起节奏，旁人节奏直接乱掉，跟都跟不上。”
一名裁判员对周晚风十分欣赏，评价之高，一时让其他裁判员不敢置信。
“呦，我说周晚风这才一年级呢，你们不会想着挖人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说透，整个格斗比赛，周晚风一枝独秀，旁人根本掩盖不了她的光芒。
还想讨论两句，可比赛哨声响起。
格斗场上一对二，步兵学院率先发起攻击，徐琴从右侧冲出，左脚瞄准周晚风右腰，袁合超左侧滑步下潜，扫腿下盘对准周晚风脚踝关节。
左右夹死，第二局开场即危。

第114章 周晚风敞开打
步兵学院的开场凶猛无比,不管是袁合超还是徐琴，两个人眼神十分相似，是粉身碎骨都得赢的信念。
这一局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得赢。
徐琴横中盘，袁合超踢下盘。
台下众人一看，忍不住替周晚风心急。
科技学院的学员们双手攥拳,嘴唇抖动着，几乎想要转过头去。不敢看，也不忍心看。
“周晚风，加油！”忽的，有人大喊一声,声嘶力竭，拼尽全力，声震整个格斗场，加油的尾音最后都喊破了，颤颤巍巍像迎风倒下旗帜，竟有一种说不出悲凉之感来。
没人去找这关口瞎喊的学员,一个个盯紧格斗场。
所谓危局只是旁人眼里的。
面对步兵学院联合进攻,周晚风眉眼神情无丝毫变化,面对徐琴一记重力横扫,右手随即抱住其左腿，上前抬膝顶撞，一击之后上身前倾,屈腿迅速向后蹬踹袁合超头部。
众多学院的学员们，眼看危局解开,刚要大口喘息一下。熟料，下一秒,徐琴竟从背后双手环抱，狠狠锁住周晚风腰部，同时前方袁合超准备上步，欲要挥拳攻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晚风临危不乱，面不改色，被徐琴环抱住，倏地右转身，左脚猛地高抬勾踢徐琴头部。
徐琴挨了一击，人仰面往后退步，却愣是咬牙蹬地把自己稳住了，双手紧扣如铁链，死死束住周晚风。
袁合超提拳袭来，周晚风人往后仰身，头部往后硬砸，同时腰腹上挺，双腿屈膝抬起，打横踹踢对方胸部。
袁合超进攻被化解同时，周晚风随即双手摁抓徐琴双臂，下潜俯身，背臀上顶，直接背摔。
徐琴翻身落地，不等身形站稳，周晚风凌厉的抬腿侧踢，却被袁合超以腿拦截。
周晚风微微向后撤步，双方距离拉开，徐琴，袁合超两人站在一条线上，短暂对视一眼，两人逐渐向外走动，把夹击角度扩大，前后，亦或是左右。
可突然，两人脚下碎步握拳虚晃，直接交叉变换位置，袁和超在前，徐琴在后。
碎步频繁，一步上前，虚拳攻击，实则右鞭腿对准头部踢来。
周晚风上身后仰避开，下一秒袁合超一记重拳挥来，迅速下潜半蹲躲开的同时，人猛地转身从左侧窜出，挥拳直砸徐琴。
徐琴反应灵敏，抬腿飞踹。
左后方袁合超又是迎面一击重踢，周晚风右臂格挡推开，下一刻徐琴凑近左拳猛击上前砸来。
抬腿正踹，徐琴避开人直往周晚风背后躲藏，袁合超挪正前面，一前一后，再次把周晚风夹死。
徐琴身后死角，袁合超火力全开，砸拳扫腿，迅猛力大。
台下一片寂静，台上格斗异常激烈。两名裁判员跟着选手前后，左右跑动，嘴里咬着口哨，一秒不懈怠，死死盯着双方选手。
眼看周晚风疲于躲闪应对，局势逐渐劣势。
台下步兵学院的眉眼见喜，其他学院的学员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反观特战学院的学员们眼神沉重，不见喜，甚至还有点不乐意。
张英辉皱眉抿嘴，盯着格斗场，倒是旁边叶文玉低声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感觉不太对。”
张英辉转头看过去，视线对上他也轻嗯一声。虽然他承认袁合超和徐琴实力很强，第二局为了赢，豁出去的连番进攻。
但周晚风可不是什么都不做，只跟着对方节奏，只会躲避的人啊。
只要和周晚风打过一场，多少心里有底。
远处坐着的几名裁判员，手里水杯早就随手放地上，这会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格斗场。
一个个眉眼严肃。
他们经验丰富，格斗场上只肉眼看上去周晚风一打二不占优势，可观看到现在，周晚风并没有结结实实挨上一击。
看着很多擦碰，实际力道都被化掉了，还有对方着力点。
最真实的辨别方式，就是听声音。
拳头重力砸击声，是沉闷简短干净，砰的一声。
除了双方彼此心里清楚，还有近距离围观的两名裁判员明白。
很多次，周晚风明明有机会向外跑，拉开距离，避开夹击，但她没有，越是如此，越是有一种不可说的阴谋诡计在里面。
裁判员不敢粗心大意，第二局开场前，两人私下交流，他们当中得有一人着重盯着周晚风。
眼下格斗场上，袁合超，徐琴站周晚风侧前方，左侧方的徐琴，攥拳从左侧斜出。周晚风立即向前半步，避开同时提膝顶击徐琴后腰，注意到袁合超，猛抓徐琴右手腕向前拉拽，掌推跌出，顺利化解袁合超攻势。
双方再次拉开安全距离。
周晚风缓缓喘息，对比之下，袁合超和徐琴连续大开大合攻击，呼吸略急促，呼声见粗。
“我以为这一局会是消耗局，等到第三局你们胜利会水到渠成。但是眼下看，你们比我更想快速赢下第二局。”周晚风声音不大，只格斗场上能听到。
袁合超和徐琴没吱声，实际他们格斗教练确实这样叮嘱过。
但是他俩拒绝了。
格斗是勇者的战场，二打一本来就不太公平，再用这种不体面战术，即使赢了也够难看。
而且，周晚风够强，他们想要畅快淋漓的打一场。
周晚风本来还在疑惑，如今看来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眼前这两人比她想的年轻，单纯和气盛，竟然真的想凭实力赢她。
对比自己脑子好几种应对战术策略和多种赢法，真的没他们这么纯碎。
“想赢，就应该听格斗教练员的话，参加格斗比赛不想赢第一，只想交流切磋，自己打个痛快？”
“谁说我们不想赢，我们承认你很强，但是眼下胜负没分，你别以为自己赢定了。”徐琴皱眉，她不喜周晚风如此说话，像个上位者，也像个说教者。明明大家立场一样，同样的岁数，同样的位置。
可她看过来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全都是脱离同等关系，低头往下俯视说的话。
“年轻，确实输得起。”看到对面两张年轻稚嫩的面孔，眼神一凛，倏地想起上一世，同样的岁数，她还关在高墙大院里。争床位要要打，动静大了要打，打输打赢都要关严管室，区别输了任何人都要踩她，输不起，就只能打赢。
赢了，让别人主动承认先挑衅，先惹事。
从高墙大院里出来后，她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只有自己一条命。还是输不起，输了，连命都没了。
“我讨厌不动脑子的打斗，手脚断了还能活，脑袋停止思考，说不定会死。”周晚风甩动腕部攥拳，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想赢，最好抱着杀死我念头来打。”
说什么杀死……袁合超觉得格斗比赛用不着说这么严重，可下一秒，对上周晚风目光，顿时浑身一激，像是被寒气突袭，打了一记冷颤。
“袁合超你愣什么呢。”徐琴大喊一声，已经上前拦住周晚风。
周晚风主动进攻了。
直接起身腾空，旋身压腿重踢，落地再接横扫，徐琴闪避向后撤步，却被周晚风一手攥住右臂，不等抽拽，向下转拧，忽见袁合超侧后袭来。
直接抬腿正踹，重中胸口，被踹的弓腰后退倒地。
随即转身抓徐琴胳膊向后大力反拧，为防止胳膊脱臼，徐琴跟着力道一个翻身落地。
不等起身，周晚风一击重拳砸来。
徐琴慌忙间右弹腿踢出，周晚风后退，徐琴跳起再接转体侧踢，眼看够不到周晚风，旋踢换脚踹出。
周晚风手臂十字格挡，被力量带的后退两步。
人表情没慌，嘴角竟然隐隐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徐琴拼了，把全身力量全部使出，不为别的，只想痛快淋漓，毫无犹豫的打一场。
而且，她隐约感觉到，周晚风招式变了。
袁合超背后一脚偷袭，周晚风避开，猛地转身左拳击中脸颊，右拳蓄力砸向腰腹。
袁合超疼的眼睛凸出，弓身向后退步，可周晚风脚步上前，又是一重拳砸下。
徐琴一侧冲出侧踢袭面，再转踢二次连踢。周晚风侧身并左脚后退，双手扣拳如铁锤，对着徐琴踢来脚踝关节从上往下猛扣。
徐琴落地之际，又抬腿飞踹，可侧腰倏地挨上一拳，腿没抬起人踉跄一步。目视前方时，周晚风一拳袭面，临到跟前，拳变掌，手掌如鞭子，啪的一声，挥在眼部。
下意识闭眼躲避，再睁眼只看到周晚风跳起腾空，旋身一记重侧踢袭来。
砰的一声，徐琴被重重踹翻倒地。
袁合超后续爬起，啊的一声，对着周晚风直冲跳起抬膝硬撞，周晚风向前跑动两步，猛地一个转身踹出，左脚直接踹在袁合超右小腿上。
周晚风落地双手摁地，一脚横扫对方左脚脚踝。
人直接铲倒，上前再补拳脚，却被起身的徐琴拦住，挥拳踹脚，躲闪之间，周晚风速度更胜之前，砰的一声，一拳击在徐琴肋骨上，吃痛闷哼之际，胸口又挨上一记转身肘。
一时被呛，呼吸被阻，咳嗽连连，眼泪都被击出。
周晚风速度敏捷如猎豹，弃掉之前的防守，以攻为防，招式狠厉辛辣，角度刁钻，格斗场上局势完全逆转。
此刻台下所有人，包括步兵学院的全体，看着格斗场周晚风心底全都涌上一个答案，赢不了，不可能赢。
周晚风越打越有，灵活敏捷，招式大开大合。挥拳击退徐琴，转身对着袁合超抬腿侧踢，击退袁合超，再冲上徐琴，抓臂反拧，近身抬肘，转身斜侧背摔。
徐琴重摔在地，袁合超冲上前，周晚风起跳腾空，压上全身力量双脚重重踹出，一个漂亮后空翻单膝落地。迅速起身，对着刚站稳的袁合超上前一记右鞭腿，趁势抓肩肋颈，连续抬腿重撞。
见徐琴站起，周晚风压肘绊脚，再一记狠推，袁合超好似木头架子毫无反击的向后砸上徐琴。
猝不及防接住袁合超，帮其稳住站好。
两人身形略显狼狈，脸上汗水密集，粗喘如牛。
攻防站姿没来及摆开，周晚风再动发起攻击……
特战学院的张英辉看的目瞪口呆，下巴酸了才赶紧闭上，看着台上挨打的袁合超，不由吞咽一口吐沫。
看着火力全开的周晚风，毫无疑问，上午那场她还是留手了。
把进攻当防御，主动掌握进攻节凑的周晚风，强的可怕。
别说一对二，感觉格斗场上再加两个，她也游刃有余。
科技学院这边，宋焱想起周晚风说的话，原来是真的，真的没有什么战术，就是敞开打。
不由暗暗吸口气，别说步兵学院的两名选手，宋焱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实话实说，他自己都打不赢现在的周晚风。
格斗场局势直接逆转，毫无疑问，周晚风会赢。
瞠目之后，是震惊和崇拜。
但是看着格斗场咬牙不服输的袁合超，徐琴，步兵学院的学员们禁不住冲着格斗场颤声喊加油。
“加油啊。”
说不出让他们放弃的话，可看着他们拼劲全力的模样，忍不住侧目。
“袁合超，加油，徐琴，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步兵学院响起加油声，甚至有学员冲到最前头。
裁判员无暇他顾，也没时间制止，眼睛紧紧盯着周晚风，这个学员就像一个深不见低的洞，身上藏着很多东西。
一点点漏出来，总是能惊住众人。
就像此刻，徐琴和周晚风同时抬脚出腿，徐琴起手式还没完成，周晚风已经出脚踹到头了，出腿速度快的可怕。
徐琴力量大，可周晚风更快，快就能起到压制，任凭你一脚可以踹翻南墙，但是没机会，也是枉然。
袁合超天赋很强，也可以说体能很强，男子组格斗比赛，这帮一年级学员，现在更侧重力量和速度，其次才是技巧。
现在对上速度更快，经验技巧满格的周晚风，两人的短板暴漏无疑。
比如现在，徐琴被踢踹向后倒步，袁合超向前迈步，振臂出右拳，突袭周晚风。
周晚风反应十分迅速，左脚撤步，同时退身，右脚不动，向前可攻，后撤可守，右臂向外拨开对方右拳，转瞬向前左步，右手外旋扣住袁合超手腕。
光靠蛮力挣不开的，而且，本身袁合超进攻单一，算是横冲直撞，大开大合。近身缠斗根本不是技巧娴熟的周晚风对手。
几乎毫无应对之策。
周晚风稳稳摁住对方右臂肘关节，猛然下拉，迅速补上右拳，直接横击对方头部。
袁合超低头躲避，周晚风再抬右膝顶上，一击之后，趁势右肘从上而下狠狠砸向对方后脊骨。
实则该砸击后脑勺，但比赛规则约束，只能砸向后背。
拉拽之余，看到徐琴攻击，直接推手撞击，也就是之前说的三号位攻击和制衡。
徐琴急促喘息间，右脚上前，倏地抬左脚踹蹬腰腹。
周晚风速度快，对方上前抬腿，她左脚向后退步，重心后移，上身右转，避开攻势之时，已做出反击之态。
左手由下到上兜在膝关节后窝，右手从上到下压下脚面骨，双手合力向外扳拧，徐琴痛哼一声，想另一脚直接跳起旋身侧踢击头。
周晚风随即向前迈步，双手用力向下拉拽，徐琴一时失衡，攻击不成。
跌落之际，周晚风左右顶肘连续击面击肋，徐琴向后仰倒，随即向前跃步，双脚瞬间蹬地，屈膝腾空而起，如疾风骤雨迅速踢出，重踹徐琴侧腰。
袁合超补救不及，哨响，徐琴出局。
格斗场上只剩下周晚风，袁合超，两人喘息不止，相互对视。
周晚风目光冷峻凌厉，随着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眉眼下沉，人直接冲上来。袁合超怕了周晚风的近身缠斗，以腿攻之。
抬腿中扫周晚风腰部，左臂格挡化解，迅速提右膝向上狠撞袁合超心窝。
对方向后跳步避开，下一秒向前左步，右弹腿再攻。
左转身提膝以小腿左横拦截，趁其不备，屈膝向上弹踢大腿侧面。袁合超心下一凛，直接挥拳攻面。
向后撤步，右弹腿为虚空一招，侧转身避开攻击，出右手抓对方腕部，左手紧扣肘关节。
袁合超左臂被折，收拽不动，谁料收晚风旋转贴其背后，左臂绕颈拽至肩头，左右膝盖后窝先后被踹，向外踩压，失衡噗通一下，向前跌出跪地。
后背欲挺身再起，被周晚风直接顶膝跪压，横肘摁头。
挣扎几秒，袁合超直接双腿伸直躺平，右手掌啪啪砸地，声音急切，“裁判，认输认输，快让我起来。”
脸被摁着擦在地面上，袁合超想着还不如张英辉一拳KO体面呢。
裁判员吹哨，上前拉开。
周晚风后退一步蹲身，主动拉起袁合超。
袁合超啪一掌攥住站起，来不及说话，台下四周已陆续响起掌声，甚至有人出声喊道，“打的好，精彩的比赛。”
掌声越发响烈，就连远处几名坐着的裁判员都站起身鼓掌。
“确实是精彩的比赛，周晚风实至名归的第一，今年“尖刀精武”的最佳精兵奖不给她颁发一个，绝对说不过去。”
“这可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是格斗项目组申报的事。哎呦，看他们比赛，我自己浑身都痒痒，看他们打的痛快，我都想上去比划两下。”
“我看你是想找周晚风比划两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你说中了，我还真起了这点心思，可惜比赛结束咱们都要返回各自部队，不然还真想过过招。”
那边比赛结束，科技学院的学员们团团把周晚风围住，气氛十分热烈。
科技学院这次“尖刀精武”军事技能比赛，大放异彩，排名史无前例的闯进头部，参选的学员们以及随行各教练员们，都笑的合不拢嘴。
宋焱也是第一时间把结果反馈回学员大队里。
“给学员们说，就说学员大队会帮他们申请额外奖励的。”大队长杨志诚难掩高兴之情，一吐多年憋闷。
尤其听到周晚风一人击败步兵学院两名选手，赢得格斗双人对抗赛第一名的好成绩时，直接拍案连着几声说好。

第115章 一晃四年过去
“尖刀精武”第三天,只有个别项目还在比赛，尤其团体赛，听说要在山里待三天,已经比完赛事的选手，一般会组织去围观其他项目的比赛。
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讲，你有想看的比赛项目,可以和带队教练员，或者队长说一声，比在学院的时候自由多了。
而且比赛完，就和考试完一样，心情自由舒畅。
还能和其他学院的学员交流,教练员和队长看不见，立马凑近乎大谈特谈各自学院日常体能训练。
说训练特别苦，简直没人性，把人当骡子似的训。
“你们还在这抱怨？谁不知道军校之间就你们训练最少，你们是一星期还是一个月才跑一个负重五公里？我们隔三差五就得拉练一次。夜练最他妈惨无人道，凌晨三四点才回来,早操照样出。”
“都一样好不好,训练法子变着花样的玩,尤其我们队长嘴巴特贫,单口相声你知道不，我给学一段“呦，今年跑步垫底的英雄出现了,你这速度刨地呢？脚下有金块？等谁呢，还在这墨迹？撅腚等踹呢。”
“训练程度舒服度,还得是科技学院，人家那边叫个舒服,从上面大队，中队，到下面班长，没死磕训练。人家讲究一个额度。一天训练额度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这，腿不给你练软乎，练麻都是不及格，深怕学员闲下来找事，我要早知道，当初我就上科技学院……”
“就你这脑子，还想上科技学院。当初高考分数考几分没忘吧，能上你不报？忽悠谁呢。”
训练场上四周的水泥台子，台阶一样一层层，不少学员坐着围观下面的比赛。
各学院的都有，教练员和队长都在最前头呢，后面说话也听不到，吐糟起来颇有点肆无忌惮，张嘴就是自家学院训练没人性，妖魔化。
不过如今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年代，你们学院什么训练量，大家多少都知道。
倒是彼此之间有个公知，科技学院的训练确实没那么重。
不过你要问科技学院的学员，人家也不会承认的。
“昨天的格斗赛你们去看了吗？科技学院对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
“我没去，但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科技学院的周晚风。KO张英辉，一打二赢下步兵学院，拿下对抗赛第一名。我回寝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在说，不过，我没亲眼看到，她真这么厉害？”
张嘴说话这人表情带疑，转头看眼旁边几个人。
一时寂静。
随后几个人盯着他，张张嘴想说，可嘴巴里干巴巴一时不知道怎么给他讲。
那人眼巴巴的瞅着，“什么啊，到底厉不厉害啊？怎么不吱声啊，我真没看比赛。”
“厉害，但是光给你说厉害，你也体会不到。上午KO特战学院张英辉那场比赛我没看到。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我听人说去看了下午的比赛，我这人嘴巴笨，也不太会形容夸赞人。就是一眼看过去，你能直观感受到，她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打过单机游戏吧，就是最后面那个大BOSS，结果刚开局就碰上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昨天的格斗赛，在我看来就是血虐。你怎么蹦跶都在人手掌心里，轻捏把掐。如果周晚风一连几年都参加比赛，还是擒拿格斗，基本上都没别的学院什么事，除非哪年新生里出个更厉害的，不然擒拿格斗项目就她一个人的。”
那问话学员听后皱眉愣住，“不用这么夸张吧”
另一名学员插话，“我们格斗教练员也说过这类话，如果周晚风连续几年参加擒拿格斗，真的没人能赢她。而且，我听说特战学院那边说起过，周晚风射击也很厉害，“尖刀精武”比赛前，他们和步兵学院和科技学院一起搞特训，听说比过一场特殊的团体赛，周晚风带着科技学院射击手比赛赢了。好像是说如果当初没赢，周晚风可能就会参加射击比赛，就不参加格斗赛了。”
“不过，不管是参加格斗比赛，还是射击比赛，怎么看都像是和特战学院，步兵学院过不去似的，毕竟以往这两项都是他们的强项，如今科技学院横出一个周晚风，该担心的也是他们吧。”
正被人议论的中心，周晚风在另一个比赛项目场地里，和科技学院学员们一起，观看比赛。
人坐在最后一排，可也挡不住其他学院的视线频频往后看。
周晚风经过昨天格斗比赛，一夜之间就火了。
宋焱一早集合，再一次严格叮嘱学员们，低调，不要惹事，拿第一了要稳。不管旁边听到说什么，夸赞的，还是诋毁的，都当听不到。
科技学院这次比赛成绩优异，十分扎眼，很多人都在议论，也成为了谈论话题。
明天闭幕式，大家各自返回学院，必须稳稳当当离开。
有了宋焱的训话，科技学院的学员稳当多了。
第三天的晚上团体赛结束返回，早上训练场就开始布置起来闭幕式。
一排排桌子椅子，鲜花，红色条幅，颁奖台等等，简单却不失隆重。
说是有大领导专程过来。
等到各学院集合站立，看到前面站着的，坐着的，都不自觉把后小腿绷直了，表情更是板正认真，看肩章就知道，都是以后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次的大人物。
闭幕式陈辞讲话，明明都是听惯的词，可说话的人不同。只感觉那一字字都带着不同分量和鼓励。
终于到了众人期盼的颁奖环节。
获得名次的点名出列，小跑上台，姿势标准的对着在坐的各领导立正敬礼，才迈上颁奖台。
有奖牌，还有荣誉证书，打开一看不是印刷体，全是手写的，最醒目的还是右下角几个红戳戳。
颁奖环节按照各项目依次开始。
等轮到格斗项目，男子组和女子组一起上台。
张英辉，袁合超，徐琴，见到周晚风上台，有意中间位置让出来，纷纷往两边撤。另外两个人也都一样。
周晚风扫视一眼，径自站过去。随后，其他人才向中心靠拢。
颁奖的时候，握手，鼓励，敬礼。
对抗赛颁奖，叶文玉上台和张英辉并肩站立，袁合超徐琴第二位，贺云飞此刻人在医院，只有周晚风一个人，双手拿着两人的奖牌和证书。
台下掌声雷鸣。
“周晚风，保持初心勇往直前。”颁发证书前，大领导打开证书看眼，眼神欣慰，话语鼓励，显然周晚风“尖刀精武”比赛事迹应该传扬出去了。
周晚风一手揣抱证书和奖牌，一手郑重敬礼。
闭幕式结束，代表一年一度的“尖刀精武”赛事正式圆满落幕，随着各项目技术人员，裁判人员返回各地部队，关于“尖刀精武”比武期间的趣事乐闻才慢慢在各部队传开。
关心“尖刀精武”这项赛事的除了各学院，还有各地的集团军。
毕竟将来这帮学员毕业，会被授予中尉军衔，下放到各部队里担任实习排长，或者副连级职务。
几所军校的军事技能比武也能看出个各校之间水平差异。
现在各集团军众所周知的，特战学院的射击水平，全军校第一。
步兵学院跑步，擒拿格斗水平很高。
如今这届“尖刀精武”比赛结束，最新的比赛结果没等到内部汇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尤其还知道今年比赛场上出了一匹黑马。
“科技学院一年级学员兵周晚风，擒拿格斗女子组第一，双人对抗赛第一。凭实力一击KO男子组第一，小组胜出。决赛中决胜局一对二打赢男女组实力第二的组合，就这样的实力，不想要到咱们军里？”
“才一年级生学员兵，等她毕业还有几年等着吧。”
“三年一眨眼就过，这次“尖刀精武”格斗项目的几个裁判员，一个出自野战部队，一个特别作战部队，还有一个边境部队，这几个人都盯上周晚风了。格斗技术只是她厉害的一部分，这名学员厉害的点在于脑子和性格。沉着冷静，反应迅速，脑子转的啪啪快，说她是一年级学员兵，感觉年龄和她本人不匹配，这么优秀的学员兵，还获得今年“最佳精兵奖”，你以为就咱们惦记？”
每年毕业季，分配实习看似随机，但是优秀的学员兵，各集团军早早都关注上了，各地都争着要，拔尖出头的总是最先被人注意。
规规矩矩的，平平庸庸的才等着随机分配，有门路的另算。
科技学院参赛队伍凯旋而归，学员大队各队长终于扬眉吐气，轮流拿着优秀学院的奖杯看了又看。
往年这奖杯科技学院根本摸不着，这会稀罕的很，虽然一会就要上交到学院里，但这会还在学员大队，那就再摸摸。
“老宋，我怎么听说周晚风请事假了？”
“嗯，等人回来补手续，我和杨大队说过了，他点头我才放人的。寒假的时候留校站岗人没回家，才一年级生想家正常的。这次比赛场地不是距离北市很近吗？她家人正好在北市，人去看一眼，明天就回来了。”一般这样请事假，得等院校首长批准，并报上级首长备案通过才能走。
但周晚风请事假的时机利用的很好。
大队长杨志诚沉思后，说他挥向上汇报，先准了事假。
宋焱虽然觉得周晚风这时机找的更像是故意的，但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对大队长说周晚风寒假站岗没回家一次，是他补充说的。
只能说，周晚风很会动脑子。
周晚风去北市是临时起意，因为出来比赛，她甚至都没有带一件便服，身上就穿着学院的常服。
在大学门口报亭打的公用电话，报亭老板看到周晚风一身常服，只当是个当兵的。分不清学员兵和义务兵的服装。
人说话十分热情，主动问起要找那个院系的，他和几个院系老师，助教都熟悉，可以帮忙联系。
当兵的一年就几天假，出来一趟不容易。
云靖雅中午上完课，返回寝室换衣服，准备去参加社团活动，被寝室楼的寝室阿姨喊住。
“上午打了三通电话，我一直等着你，人在东门报亭那边。”
寝室阿姨特喜欢云靖雅，长得好看不说，性格也好。买了点心什么也会送她尝尝，虽然一看就知道家境应该不错，不缺钱，但是这样的女孩子真的讨人喜欢。
云靖雅听的一愣，随后脸上乍喜，和同学说一声让她们先上楼，不用等她。随后转身就往学校东门跑。
几个同学看的傻眼，认识这么久，似乎头一回见到云靖雅这般喜悦，眼睛倏地亮了，亮晶晶的眼珠子，像是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人转身就跑，跑的特别快，有同学眼里闪着八卦好奇，“阿姨，电话里是男声女声，是年轻的，还苍老的？”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女的，声不紧不慢，干练清晰，一听就知是个稳重大方的人。”
几个同学都当是云靖雅家里人。
那边云靖雅一口气跑到东门报亭处，就看到周晚风一身常服，背脊挺直的坐在报亭凳子上看书。
凳子是报亭老板专门给拿的，让坐着歇歇，书，报纸什么的随便看，渴了有水，饿了有面包零食供应。
嘴里说什么人民子弟兵，简直当自家亲戚一样招待。
“晚风!”欣喜的冲上去，直直把人抱住，欢喜的像个小女生，还忍不住原地蹦跳两下。
“晚风，你怎么来了，你来看我了。你怎么有假？”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这会可不像辩论赛上辩手，口齿伶俐，反应迅速。惊喜的眼睛都不够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双手忍不住摸摸周晚风笔挺衣领和纽扣。
“本来是出来比赛的，路过北市过来看看你，过一会就得走。”
“这么急？”云靖雅一听立马眉头皱起。
周晚风点点头，暑假也有强化训练，而云家人暑假都喜欢旅游出去玩，估计到时候见不着，想想上次他们专程过来看她，周晚风也就临时决定过来看一眼。
云靖雅一听时间紧迫，立马化身行动派，拽起周晚风，“那可不能浪费时间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饭我带你参观我们学校，有好几处景点都特别好看，而且现在校内有个学生作品展览会，一会也去看看，各式各样作品都有，特别棒……还有我的住的寝室，室友们都非常好，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啊。”
周晚风穿着一身常服，跟着云靖雅在大学里转悠，视线吸足了，好多人走过去忍不住回头看，英姿飒爽，自信沉稳，是向往的样子。
遇到熟悉的还会打招呼。
吃了饭，逛了学院，去看了作品展，寝室没去成，时间不够了。
云靖雅抓着周晚风的手不舍得放。
周晚风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云靖雅，“帮我收着吧。”
云靖雅是朋友，也似家人，周晚风已经没有办法单方面划清这段关系了，只能直面接受它。
不让送，周晚风自己去客运站坐车。
云靖雅回到寝室，才想打开晚风给的纸袋子，一打开竟是两枚奖牌。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晚风说她出来比赛的，看来是获奖了，这金灿灿色泽一看就是第一名。
不愧是晚风，真厉害。
暑假有强化训练，炎热的天气里照样训练，每天一睁眼，起床，出操，吃饭，上课，午休，体能训练。
一年级学员兵主要还是练习长跑，力量，爆发力等提高学员身体素质的训练，为了适应更强的军事训练打好身体底子。
等到第二年，新的学员兵进校。
周晚风，刘书培，金红杰等已经是二年级学员兵，不同于第一年，开始接触专业军事课程。军事装备，器械设备，指挥控制，和军事模拟战术理论等等。
同时体能技能训练跟着增加，如游泳，潜水，跳伞，横渡，攀爬等等。
周晚风下半年还作为特别学员兵参加模拟军事活动，以及部队和学院之间联合实战演练等，均表现优异。
等升到第三年的时候，不管是课程，还是训练都太忙了。
学习高级的军事战术，军事战略。还要选修跨学科的军事课程，同时还要协助学员大队，完成新进学员的训练等任务。
暑假的时候，到部队进行下放实习，亲身体验部队生活，以及了解部队的实际运作等。
这个时候别说“尖刀精武”这种重大赛事，忙的很多比赛都没有机会参加，细说下来，周晚风真的就只有第一年参加。
等到第四年，
人更忙了，不停参与各种综合演练，和实战模拟，以及要准备毕业考核，如体能考核，专业考核。
这个时候，各学员开始规划自己职业发展方向，进部队服役，进机关，也可以选择读研继续学习，将来做个科研工作者。
而越是临近大四毕业季，科技学院一时收到好多“打招呼”的问候。
提及最多的就是周晚风的名字。
但学院没办法替学员做决定，只能把各种“问候”的传达给学员，让她自己做决定。
而周晚风的选择，毫无预警的出乎所有人预料。
边南，星期六的上午，先锋连通讯员找到女兵三班班长毛小倩，让她找两个兵去旅政治部干部科，把新来的排长接回来。
半年前，原排长调走，新的排长一直空缺，都是由另外两个排长轮流代理，主持安排工作。
现在新排长终于来了。
“旅部干部科还特别强调，人是科技大学特优秀的毕业生，那个“特优秀”咬得特重，我就寻思这是不是个反话，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第116章 来了位厉害的
时光流去,天气渐渐凉爽起来，硕果累累的季节，也是秋收北雁南飞的时节。
南部战区第X8集团军特战旅为迎接新一批军校毕业生,为了让这些新排长快速进岗，熟悉基层工作，掌握部队的情况,以及强化军事指挥，有适组织管理等工作，特别制定为期40天的新排长岗前集训。
旅部特指派经验丰富的营连部主官和连队班长干帮带，悉心传授任职经验的同时，还需要对新排长的军事技能,多科目考核。
有穿越铁丝网，400米障碍，三公里武装越野等等，基础考核的队列，内务等。以及集中教育学习理论，思想教育等。
40天新排长集训顺利结束,28名学员兵被授中尉军衔,其中毕业科技学院,新排长周晚风在新训期间表现优异突出,以综合实力第一的成绩结业。
集训期间赢得营连主官，以及班长骨干的交口称赞。
虽然部队里经常说当兵没有性别，不分男女,可周晚风各方面以碾压性实力赢得第一的时候，四周全是各样的惊讶的表情。
一个普通周六的上午,周晚风下连队了。
连队派人到旅部干部科接人，上等兵林俊明和一名士官张美瑶。林俊明有驾驶证能开车,连部驾驶员兵一大清早被司务长喊过去，一直没回来。
考虑新来的大学生排长是个女的，专门喊了张美瑶过来。
从旅部接人回来路上不短时间，林俊明在连部外号小喇叭，嘴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能吹能侃，什么人都能说两句，什么话题都能接。
张美瑶一张圆脸，笑眯眯弯月眼，亲和讨喜。
两人去旅部路上还在讨论新来的排长会是个什么人，什么性格。怎么就想来南部战区呢，来南部战区就算了，怎么就选择到他们这呢？
全国几大战区，唯独南部战区因地理位置，历史背景和战略需求等因素，是几大战区最不安稳，冲突最多，换言之就是最危险地方。
而南部战区重中之重就是边南，与多国接壤，国防第一线，光驻军就有六支。
彼此之间编制不同，但大责任一体，都是维护国家安全和边境稳定，确保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相互之间各有分工，特殊情况下又相互合作。
而他们第X8集团军，大军区级，直属中央J委建制领导，拥有6个合成旅，5个特种旅和空中突击旅。
他们连部隶属特战X8旅特战营三连，其实只要在校内就业部咨询查一查就知道，特战营三连组建时间才不过二年时间。
是军区为了未来作战，新时代，新战法打造的特战连。
组建两年，排长熬走两位，一位提前转业到地方做科员，一位想法调到机关。这里训练苦，任务重。说多了就是普通人待不住地方。
尤其是对刚毕业的大学生学员兵来讲，身心都是极限挑战。
“来前通讯员不是说了，让做好心理准备。顶不多是个文弱书生，在娇气点。人能来这说明有心理准备，前期多帮衬帮衬。”林俊明还没见到新排长人，不过脑子里已经有个大概形象了。
张美瑶点点头。
可等两人到了旅部，见到新排长，干部科的干事激动就差把周晚风档案履历直接背下来了，优秀，太优秀了。
林俊明和张美瑶都不用听干事介绍，入眼第一面就有了主观印象。
新排长的气质沉稳。
眉宇之间英气不凡，目光深邃冷峻。
两人急忙上前把行李分过来，肩扛手提送上车，返回的路上，气氛远没有想象的融洽自如。
张美瑶不时看向林俊明，期盼他赶紧发挥专长，把气氛活跃起来。
林俊明有苦难言，新排长气势惊人，凭他多年的看人经验，新排长应该喜静，哪怕这会他硬着头皮把全连名单背诵出来，旁边这位只怕会轻轻嗯一声，算做回应。
他口条伶俐，也得分场合啊，也得有话可接，有人听有人捧哏啊。
新排长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觉得不像。
几分钟过去，林俊明自己都受不住气氛，主动说话，想着排长刚来，工作什么不好说，但全连的人他都认识，刚好这个时候能讲。
“咱们连长说话慢吞吞的，但动手不慢，私下有个特别爱好喜欢种菜……，指导员人很好，喜欢看书喝茶，最喜欢碧螺春，他位子上茶叶管够，谁想喝茶找他，还会给你说一堆茶知识，有一回我们炊事班的去借茶叶给全连煮茶叶蛋，硬生生被拽着听了大半个小时炒茶叶，最后茶叶不要了，纯用酱油卤蛋。”
“司务长是个南边人，副指导员和几名干事是北方人，重辣重味，要是连着几天口味淡了，几个人联合去堵司务长谈话，最离谱的一件事，是几个人集资买了一包烟送过去，结果那烟是刚下来的列兵跑腿在小店买的，假烟，假的离谱，直接整过敏了，连着两星期都南边菜式……”
林俊明说起连队的人，一个两个说起来嘴巴利索了。
班长是什么性格，连里一期士官中有个神枪手，刚来的列兵力气大是个闷葫芦。再到训练之外每天晚上还有变着花样的集体活动。
总归听起来，连队生活多姿多彩，一点没提训练的苦和累，任务的艰难和危险。外边人都觉得在部队里每天都是训练，一年到头搞不了几场实战演习，能有什么危险。
可真有秘密任务，重要任务，首要第一条就是保密，也没人能知道。
所以，一直到回到连队，林俊明一直说人，一百多口人几乎快说全了，就差说谁家里几口人，谁老家父母和人争地基这点事都捅咕出来了。
周晚风坐着听着一路，像个认真倾听者。眉头时蹙时舒，听到闹笑话时嘴角轻扬，嗯声带过。
她自己选择的南部战区，自然也事先了解过。安逸熬时间地方她不愿意待。
边南这里大小冲突不断，边境要地，国外力量渗透盘踞，各种犯罪活动频繁，小型武装势利背后背景复杂，内里远不是现在看到的一片和平安稳，实则暗流汹涌，危险重重。
这些话是离校前，宋焱亲口对她说的，希望她能郑重的考虑清楚，重新选择。
如刘书培选择继续学习读研，日后进机关，或者做一名科研工作者。
孙向秋去了北部战区，是她家里替她做的选择，希望她慢慢熬资历出头。
金红杰去东部战区某后勤连队，
方菲依然选择回西部边境。
夏萌萌读研，主要研究信息化作战技术。
大家都对各自的人生做出了选择和规划。
高中时期的那帮朋友也是，云靖雅出国留学，江臣医学院还没毕业，江易读研继续深造，自己说的他将来准备留校任职，做一名高校数学老师。
丁艳华四年本科毕业，选择就业了，她家里情况特殊，父亲烂赌靠不住，四年勤工俭学靠奖学金完成学业，毕业成绩优秀直接进入大公司做实习生，希望能顺利转正。
王菲丽中文本科毕业后准备考公务员。
陆清，从江臣强塞的照片看，人还活着，活的还挺好，照片看都是不同城市的风景照。
周晚风选择去南部战区，只告诉了初中时期的班主任孙木兰，人听到她的就业选择时，沉默许久之后，选择笑着祝福，“你做到了，继续加油。”
孙木兰永远记得那一天，双树中学冷风吹着的小操场上，枯黄的梧桐树叶飘飞落地，有人眉眼认真的对她说，上辈子给国家添麻烦了，这辈子想把余生献给国家。
似懂非懂的话，周晚风却一直朝着它前进。
“周晚风，好好照顾自己。”
林俊明帮忙把行李扛到女兵寝室前，三班班长毛小倩上前接过行李，林俊明嘴巴快，指着人介绍，“这是女兵三班的班长。”
“我是三班班长毛小倩。”人笑着介绍完，冲着林俊明一挥手，让他退下，女兵寝室他也进不了。
就这一挥手，周晚风的目光扫了下，那只手很大，或者说给人感觉很大，骨关节粗大，手掌向四方的，掌心，虎口的纹路都磨平了。这种周晚风很清楚，就是先起茧子，后来被磨平了，看着平，实则粗糙硬实，像是带着一层皮肤铠甲。
“我叫周晚风。”简洁干练的一句话，声音沉而不闷，就像秋天下的雨，寒而不冷，不紧不慢，凉凉的。
以前听指导员说过，一个人说话语气像夏天的雨似的骤急猛烈，一般是急性子，燥性子。
春雨似的滋润绵软，性子和善是个包容性子，忍耐力极好。
一时想不起指导员后面说的话，但有接待两名前任排长的经验，毛小倩头一回听到这么简短，轮个数算的自我介绍。
不管是真谦虚还是假谦虚，都会自我谦虚一下，说自己年轻，刚毕业还有很多不足，希望多支持多帮助，今后展开工作不足之处多提醒等等之类。
或者上来听口音问哪里人的，从家乡聊起套近乎。
这般一句话，再无旁的，眼神不免露出一丝诧异来。
进了寝室，其他女兵全都围上来，帮忙整理床铺，摆放物品。熟悉几个女兵名字后，周晚风换了衣服去找连长和指导员报道。
人一走，三班女兵你看我我看你，等到彻底听不到脚步声后，女兵宋彤低声惊叹，“咱排长身高得有一米七五。”
“没敢看，排长的眼睛扫我一眼我溜了，眼神真厉。”
“不是说是大学生吗？这哪像啊，进门我还以为是营部哪个首长进来了。”
毛小倩制止大家议论，“今后好好配合排长工作，听令行事。”现在明白了，旅部干部科特别强调的可不是什么反话，真的是来了位特别厉害的排长。

第117章 立威从哪下手
周晚风到连部办公室见到连长吴文峰,来前旅部的干事给她提过几句。这位连长是个厉害的人，从入伍一年考上军校，学满又下基层,30岁正连级军衔，荣获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两次。
带兵训兵都很有一套,让周晚风多看多学。
吴文峰是她的直属领导，遇事多请教，准没错。
新排长集训岗前学习很多，但是一些部队里真实情况还是宋焱私底下偷摸给她说的。
新排长下连队，别听连长和指导员说的多好听,给你画大饼。要摆正心态，千万别把自己当干部。
记住，进了部队你就是兵。
排长基层官兵，按照部队要求同训同住，刚到部队时间短，工作开展和环境都不熟悉,很多事你需要找排里班长。
很多新排长到了部队,想要融入,想要获得尊重,就会急需立功表现，或者立威信。
班长是你手底下的兵，但是班长也是一名老兵,熟悉手下兵，更得兵心。甚至只要班长想,就能把新排长架空孤立起来。
这是现实，也是人情世故。
宋焱能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说完见周晚风眉眼皱着看他，顿时觉得自己多事。
距今，特战学院和步兵学院的还经常说起八百个心眼子的梗，下连队那些事对别的新排长可能是个槛，在周晚风这估计啥都不是。
真到动脑子使手段的时候，旁人的小伎俩都不够看的。
吴文峰长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脸，黑黝黝的，见面带着笑容，脸上神态不见古板严肃，眼睛很有神。
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就像村头搬着凳子坐着的老者，耐心中带着一丝关心爱护。
文书给沏茶送进来，一时茶香四溢。
“从老崔桌上拿的茶叶？我闻味就知道。”说着吴文峰招呼周晚风赶紧尝尝味，这时候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连长，“崔明堂，老崔咱连队的指导员，今个去营部办事人不在，这茶叶平时都搁在抽屉里锁起来，不值钱的茶叶摆在桌子上，骗我们还说好茶叶，糊弄我们不知道。”
文书广军看眼坐着端正的新排长，补充插话道：“指导员走得急，忘记锁抽屉，我偷摸掐了一撮。”
“干的好，趁人还没回来，你再去掐点出来，偷偷包好藏起来。这茶味道好，闻着就是香。”吴文峰没点架子，撵人赶紧去，等会人就回来了。
人一走，吴文峰转过身看着周晚风，“到了这别拘束，旅部特别强调要求的，多配合多帮助排长适应连队生活，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反馈，我给解决。”
“连长放心，我没有什么问题。”周晚风眉眼平静回答。
吴文峰点点头，之前去旅部开会，干部科把周晚风档案资料提前给他看了。
人很优秀，集团内部新排长集训综合实力第一，把人分配到他这边负责带。
他还担心几天和指导员私下聊过，越是能力大越是不安稳，闲不住。就怕没来两天想表现，再闹出笑话乱子来。
结果见到人，心落回实处，话不多性子沉稳，一双眼聪慧深邃，直视的时候不避不让，目光又沉又重。自己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审视他。
甚至当着他的面，没丝毫避讳。
吴文峰头一回见到胆子这么大的兵。
“说起来咱俩还有点缘分呢，早二年我还听过你的名字。”这事也算某种缘分。
周晚风抬头望过去，“听过我的名字？”
“我在步兵学院进修过，有一年“尖刀精武”军事技能比赛，还登在内部报上。那年步兵学院男女对抗赛只拿第二名，第一是你们科技学院来着，对不对？”吴文峰没想到当时那个厉害女学员，如今到了他手下来当兵。
从知道周晚风分配他连队，到如今人下来，旅部电话就打了三四个来，他去营部，听到的也是让他教导，多带带。可见上级有多重视，带个这样的新排长，他压力也大啊。
带好了好说，带不好就是他的问题。
吴文峰十八岁入伍，一年半自学考上士官学院进修，四年后毕业下基层，二十六岁转副连级，三十岁转正连级，面对艰难的任务没犯过愁，可眼下，他实打实觉得周晚风是个烫手山芋。
尤其见过本人之后。
暂时还没想清楚什么尺度对待周晚风，暂时觉得放一放，观摩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这一观摩就是二个月，期间吴文峰自己会观察留意，后来私下里找三排三个班长挨个问话。
新排长周晚风下连两个月怎么样？
吴文峰问的问题里埋了个坑，他问的是怎么样？是人怎么样？还是组织工作怎么样？他问的模糊不清，只凭班长自己回答。说人，那就是对人不满意，说工作，就是工作组织安排有争议，不满意。
三排一班班长丁延东，人称老丁头，一班的兵私底下喊他兵头，军事素质全连名列前茅，管理能力，组织训练在兵们当中极有威信。
在前一任排长调机关时候，名义上是其他两个排长暂代管理，实际排长工作下放到丁延东这边，名正言顺的代理排长。
三排二班班长孙河阳，对比丁延东人格魅力拉满。为人亲和友善，关心班上兵像个老大哥关心弟弟们，是精神支柱，也是挡风墙，士官多年，有丰富的经验和出色能力。全连军人大会上，有兵喊话危急时刻愿意给孙河阳挡刀，挡子弹。
三排三班班长毛小倩，连队里唯一女兵班，能来特战连当兵的人都是狠人能人，毛小倩更是狠中之狠。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的就是她，不说话看着文静，骂起人比大老爷们都粗，训练能吃苦，也不服输，是连队里的铿锵玫瑰。
周晚风手下三个班班长，个个都不是软茬子。
三排组建两年，是新型排，男女混合排，能人强人辈出，每个兵都是同年兵里佼佼者，才会来到这。综合能力强，军事素质硬，送走退伍的老兵，迎来新兵，那也是挑新训兵里突出的要。
连队兵们就新来排长背后议论过，权利和地位不对等，就会出问题。
排长之下是班长，但班长实权大于排长，兵们也更愿意听班长的话，问题就来了。
越是强的人，越是想要纠正这种关系。
前两任排长一开始多亲和，多谦虚，后来也是折腾过几回，结果走的走，调的调。
新排长下连队。
整日训练的兵们，忍不住讨论起来。新排长周晚风会一直这么安分守己，安安静静下去吗？
如果她想要表现，想要树立威信该从哪下手？
兵们都帮她想好法子，最直接的方法杀首立威，首最可能是丁延东，老丁头人望重之前是还是代理排长，他在三排说一不二，拿下他威信直接上来。
但老丁头是个硬茬子，搞不好威没立住，说不定还会被架空孤立。并不是最佳方式。
其次就是杀大立威，从老兵入手，或者从刺头下手。一个班上除去班长总有一个，两个头疼家伙，军事素质硬，能力强有点小狂的那种。如果新排长和这样对上，也有一个问题，这种狂点兵，有个坏毛病，遇刚则刚，遇强则强，会破罐子破摔硬上，最后威没立上，搞不好闹到连部，营里。批评兵一下，自己也得落个处理不当。
最后是杀弱立威，俗称杀鸡给猴看，敲山震虎。
一个排里总有垫底的人，弱就是原罪，也就是最好下手的。
兵们想来想去，也就这个最合适，这一个月都偷摸观望着。
分析的都挺好，可被分析的正主没按套路走。
吴文峰第一找的就是丁延东，问他周晚风下连两个月怎么样？
“放心说，我就了解了解情况，真有问题早点解决，早点沟通不是更好吗？”
丁延东一听，人直接紧锁深眉，“连长，排长没啥，下连队两个月比新兵都遵守规矩，出操训练全程一起，守时守点。军事素质是这个…五公里负重越野跑，负重十几公斤，后半程老刘想帮忙，人压根没事。要不是压队，能直接在前面领队。”老丁头直接竖起大拇指，但眉头还是没舒展开。
吴文峰注意到，拍了他一肩头，让他别藏着掖着直接敞开说。
丁延东也不是新兵蛋子，能说不能说的他自己得揣摩一下，见连长这么问，丁延东就把自己观察到的，以及接触到的索性全说了，“连长，连里兵们私下说的立威什么的你听说了吧。”
“知道。”每年连队来新干部，都有这一遭，都习惯了。娱乐项目有限，天天训练，偶尔这样议论也算是一种疏导，而且兵们也有分寸，只私下过过嘴瘾。
“简直胡扯，连长，排长她现在除了在周末外出名单上签字，其他…其他什么都不问事。这周末外出签字必须是排长手签，没有排长签，连部干事那也审核不过去。其他像组织训练她不过问，写材料她不过问，卫生清扫安排工作她不过问，站在队伍像个新兵等分配干活，
三天前，训练两个兵对打上头，闹了矛盾。当她面起的，事后别说谈心，思想教育什么的，她问都没问一声。
不是说新排长集训综合第一结业的吗，连长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贪权恋势那种人，有时间我去练单杠练腹肌去。以前是常说新排长下连队多看多学少管事，但现在问题是，周…周排长不看不学也不管事，她整个三不问，就自己训练打拳练技能。”
丁延东意见大了去了。
吴文峰表示知道后让丁延东回去了，可丁延东觉得连长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连长，这个排长不管事，她是真不管事，你得管管她。”
隔天，见到二班班长孙河阳，问了一样问题。
孙河阳眉眼精神的把人夸一顿，“连长，周排长厉害啊，400米负重障碍跑，我都没跑过她，轻武器组装拆卸手法娴熟快的可以去旅部参加比赛了。还有，她人没驾驶证，开车技术比林俊明都厉害，踩刹点车，就连部三公里外那条道，开的猛飞。人还会器械维修，技术员人都没到，她三五两下爬大家伙底下拧打几下好了。”
“行了，别夸了，说点实在的吧。人不优秀也分配不到咱这，你给我说说其他的。”
“实在的啊，连长，周排长个人军事素质，训练什么的都没的说。话不多，性子冷，可也得接触人啊。实话说，我班上有兵说排长看着不太好亲近，人有点冷漠……”
毛小倩见到连长的时候，不等开口就知道想问什么。
“想问排长的事？”
“对，下连两个月了怎么样？”相比丁延东，孙河阳两人，他实际更在意三班班长的看法，毕竟吃住一起，一同训练，朝夕相处看法更直观。
“连长，问你个私事，周排长家庭背景是不是很好？”毛小倩一张嘴，吴文峰直接皱眉。
作为连长要关心手底下的兵，关心兵们的心情，心理。虽说连长管军事训练，指导员管思想教育，但这两者分不开的。
连长如此，班长也是，手下几个兵的家庭背景，家里几口人，父母干什么的，有弟弟妹妹什么的，寻常打电话，写信大家都相互聊天，彼此都知道。
农村出身的，家庭都艰苦。城里出身的，家里有一个工人养活一家人，要不也下岗生活不太富裕。
一个月他们这样的士官，义务兵津贴补贴有限。
可周排长刚来两个月，话不多聊天有限，谁没涉及到这么隐私的话题，但是连长应该知道。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毛小倩皱眉，“班上吕月连长知道吧，她爸胆结石一直拖着，上上周打电话回家人住院了，要做切胆手术，吕月没钱急的晚上躲被窝哭……”
“周晚风出钱给吕月家里做手术？”
“嗯，”毛小倩点头，叹口气道：“后续疗养看护全款打的。吕月的情况，这个钱退伍之前恐怕都还不上。而周排长甚至私下都没和吕月说过话，下连两个月顶多知道名字。”排长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后续怎么还钱也根本不管不问？后期吕月还不上，作为班长她必须得在中间帮忙整理清楚。
周晚风的家庭情况，吴文峰还真知道，政审的时候当地都会调查清楚。
“家庭地址填的云海市，家里条件…很好。”吴文峰顿了下，实际周晚风家庭经济情况算的上是十分富裕，她父亲名下资产丰厚，有公司，有工厂。
“连长，借钱这个事要不要找排长说一下，还有吕月还钱的事，排长不问这些事，但是不能不处理。”毛小倩现在只感觉没多个排长约束她，反而是她多个兵要管。
这个兵还不声不响，不争不抢，睁只眼闭只眼功夫更绝，连里时常点验之名检查违规物品，但总有漏网之鱼。
班上女兵闲暇在寝室看小说，她径自走过去全当看不到，女兵们也都习惯了。
要不是她时时在班上提醒，班上女兵都快忘了来的是个排长，不是新兵。
毛小倩忧心忡忡的走了，把问题留给连长解决。
吴文峰回到办公室坐了坐，捧着茶杯去了指导员屋里。
崔明堂看着人进来，自觉起身接过茶杯，笑着掀开桌上茶叶罐。
“不要桌上的，要你抽屉里泡着好闻的那个。”人大马金刀的坐着，一点没客气。
“我说呢我茶怎么少了，问了文书还一本正经说不知道。”老崔没去抽屉，转身到靠墙的柜子，从里拿出一罐茶叶来。
“保密工作广军一直做得不错，保密就是保战力，保胜利。”吴文峰头一歪往后看，“哟，换地方藏了？”
“没了，就点茶底子，你别惦记了，给我留着点。反正到你嘴里也是牛嚼牡丹品不出细味来。”崔明堂如此说，提起水壶倒水蓄满。如果他自己喝，第一遍是洗茶。
吴文峰内里大老粗，不在意这些，更喜欢闻个味。
接过杯子闻了闻，“香，好闻。”说完，也不喝，放桌子上晾味。
老崔给自己茶杯蓄满，坐下笑着看着他那样，“愁下星期野外行军的事？”
“我愁那个干啥，有说有笑郊游一样，哪回野外行军咱不是优秀连，队伍后头收容车咱连一个人都没去过，什么样压根没人知道。”
“那你这会眉头皱着想什么呢？”
“想三排长呢。”
“周晚风？人不是好好的，我看训练的时候厉害着呢。”两个月了吧，连里开班长以上干部会议，人言之有物，该说得也说，说完安安静静坐好，不争不惹的挺好的。
见面敬礼问好，不过分客气礼貌，尺度把握的刚刚好。
崔明堂对周晚风这个新排长评价很高，起码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聪明人。
“问题就出在这，人常说无欲则刚，我觉得哪有人会没有欲望呢，老话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两个月说到底还是短了点。”
“不短了，找三排班长谈过话了？都怎么说？”崔明堂还是挺好奇班长对周晚风的评价的。
“说啥，说来的是个厉害兵不是新排长，不管是她是真的不想管事，还是真聪明，反正技高一筹，路数走对了，一点点润物细无声，既没有强表现，也没可以炫技巧，这才是最聪明的。我当年下连队可没她这么厉害。”说完，转头看向崔明堂，“老崔，你改天找她聊聊天，排长工作还得做，自己手下兵多接触，多了解，多深入。”
说完起身，茶杯水温正好，“下周野外行军，我得琢磨下。”
“你不是不发愁的吗？还琢磨什么。”
“你当优秀连称号大风刮下来的，说的容易。这天说下雨就下雨，进林一堆事呢，提前训练做好准备，到时候才不出错。”
周晚风下连两个月，完全适应连队生活，以前在学院学习为主，训练为辅。现在主训练，而且作为南部战区特战旅下的特战连，轻武装枪械，重机枪械设备是最先进的。营部配有破击炮，榴弹发射器，反坦克导弹等设备。
两个月完全够摸清楚连部的运作，但是她现在这种情况就挺好。三排的几个班长，丁延东，孙河阳，毛小倩班内事情组织管理都不错，三人各有特色，也都能力出众。
本来觉得这个排长可有可无，只是编制上存在，真有问题班长完全可以越过她直接找连长，或者指导员。
军事训练找吴文峰，心理疏导，开解什么的思想教育找崔明堂。
真让她给兵做思想教育，才真会出事。
连队晚上都会有集体活动，周一到周日都不重样，为了丰富部队文化生活，周一军事理论学习，周二国防形式分析，周三连队训练场拉歌，周四看露天电影，周五实事政治教育，周六兴趣娱乐活动，周日班务会。
周六的兴趣娱乐活动，得分情况。
连长和指导员在，就是排与排之间比拼，要是不在，就是各排长自己领着自己班内部班与班玩。
今天周六，连长和指导员都在连队没出去，吃过晚饭，司务长带着炊事班一并过来，准备参与活动。
整个连队按照排的顺序，搬着小马扎坐好，这个时候基本上干部都退居其后，让兵们自己组织。
像连长，副连长，指导员等人都在前面最佳位置观看，这会就是看客。
排长坐在队伍后头，像压阵似的。
基本上这个时候都是各班班长带头，不管什么活动都少不了比试，好像不比试就激不起大家伙兴致似的。
一般还有彩头。
基本上都是个人掏腰包，连长吴文峰站起来表示，今天的彩头，那个排赢了，明天中午的午饭奖励一只鸡腿。一个排为单位，就是三十个鸡腿。
司务长表示没问题，一个祸能搞定，还问兵们喜欢油炸的，还酱卤的。
这一问，直接把大家伙口水谗下来，连部的伙食真一般，荤素都有，都是小荤，放点猪肉。偶尔吃个排骨一人三块顶多，骨大肉少，鸡倒是半个月吃一次，可司务长扣门买的鸡架子剁了炖菜。
连长掏腰包，还能点菜。
各排各班这会喊上了。
“吃油炸的，裹上面粉炸两遍，撒点辣椒孜然粉，香得很。”
“卤的，卤的够味。”
“屁，你个不会吃的，炸鸡腿香。”
“我就爱吃卤鸡腿，咋地。”
各排气势上来了，气氛也跟着上来了。
能玩的东西有限制的，既要大家伙都能参与进来，还要不限制场地，不要求设施装备，还要休闲娱乐的同时，还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这几条就把项目定死了，摔跤，单腿跳，双人骑士，拔河和躲避球等等，算下来都是和体能有关的项目。
三排有女兵班，特别加入了盲人过河，适合女兵玩的项目。
文书广军拿着球，一根粗麻绳，一堆手缝的领巾等都是简单的道具。
周晚风坐在后排，孙河阳和毛小倩都看向丁延东，让他组织一下。
丁延东站起来往后一看，周排长人坐在坐后面，等着看节目。其他排的排长不参与组织，可是人家会出谋划策啊。
你看一排排长张国安，多积极，已经点名点将要求几个身高马大的兵必须参加。
二排排长高波更是亲力亲为，说不定一回就得下场。
丁延东不得已站起来组织，毕竟三个排比，他们三排是一体的。
第一项单脚跳，这玩意比过，谁跳的远各班都有数，能派上场的都是平时内斗出来猛人。
平时都没少偷练，大家水平伯仲之间，就看临场发挥。
第一项，二排微末获胜，三排第二，一排第三。
广军负责登记对外宣报成绩。
比赛看头在各排之间的加油助威上，这边加油助威习惯踩对手一脚，踩得越狠，气焰越高，就看谁家文采好。
第二项双人骑士，两人抬手举第三人，双脚不能碰地。每排排出三组人马，摘得头巾数最多获胜。
第三项躲避球，类似小时候打沙包。每排出十人。
第四项盲人过河。
第五项拔河比赛。
经过一轮一轮比赛，成绩叠加二排优先出局。一排和三排比分相同，临时增加项目。
增加的项目由淘特的二排选定。
一时间，二排成了众人讨好的香饽饽。
二排商议过后选定项目是，摔跤
还有前提条件，参加之前几项活动的人禁止参加。
部队里摔跤是改良版的新玩法，画个圈，画个方，就是一个场地限制，为了让更多兵们参与进来，基本都是多人玩法。
文书广军给这个起了个好听名字，争夺高地。
双方两边间隔相同时间派人进圈，把对方人推出圈外算淘汰，直到圈里只剩一方人马时，比赛结束。
但问题出在二排给的前提条件，禁止之前参赛的人参加。
顿时两边有人纷纷扼腕。力大的，体力好的前面都参与了直接排除了。
而三排人数占优，可剩的都是女兵。
圈子画好，文书让两边阵地站好，阵地距离高地圈有十米，防止有人冲刺借力，先转三圈再起跑。
这会一排剩下不能参加的精兵猛将，加油喊破天，班长，排长远程指挥喊话。
三排这边三个班长都在位置上，眼睛齐刷刷盯着前方自家阵地后面的周排长身上。
阵地里三排兵们也往后扭头，排长在后头呢。
“周排长，排兵布阵啊，为了明天炸鸡腿。”林俊明站起身高呼一嗓子。
“谁决定炸鸡了，要卤鸡腿。”
“是炸，是卤回头再说，先赢这场，周排长往前面站。”
“排长，咱得赢，我馋。”
前面连长，副连长，指导员都看着呢。
周晚风到底没躲过去。
阵地里三排女兵们纷纷看向周晚风，“排长，我们谁第一个上啊。”第一个人很关键。

第118章 刺头兵我不怕
周晚风自后面走上前,目光投向对面方阵里的几个男兵。
女兵杨梅大咧咧转头看过去，直接喊话，“朱三民,今天什么情况，你怎么还剩下了，以前你积极的很,别是上过场又溜过来。广军你查一查，对面别冒名顶替，这可属于严重违规。”
另一名女兵张春蕾，拽着排长周晚风胳膊，“排长,一排的朱三民，力气大体能好，单杠能一口气一式做到八式，别看是狙击手，却是个扛大狙的，十狙抱着武装越野跑,他也能跑人前头去。”
怕排长不熟悉对面情况,张春蕾继续指着其他人说,“看他们站队顺序,第一位应该是朱三民，想一开始就占领高地优势。第二位陈文才，外号钻地鼠,四肢灵活，山林里实战演习就像回老家,做掩体埋伏都逮不到人……”
这边排兵布阵，前头连长吴文峰和指导员崔明堂交颈,正低声说话。
两人直溜溜盯着三排阵地。
吴文峰倒觉得现在是个机会，能看清楚周晚风。
“老崔，你觉得周晚风会第几个上？”
崔明堂笑笑，两人搭档工作时间不算短，相互的老底都知道，在这还藏着掖着呢。下巴一抬，“你觉得该第几？”
“你看看你，怎么又把问题甩回来呢。”吴文峰坐直身子，一点没有被戳破的痕迹。
“我还不知道你，张飞绣花粗中有细，人长着粗心眼子细，你张口问这话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你觉得三排长周晚风该第一个上？是不是？”崔明堂压低声音，看了眼和人说话的副连长等人。
吴文峰顺着话说，“第一个上必须争取优势，抗压能力得强。”
“那你是承认三排长有能力？能力强？”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我一直承认的好不好。我就是有点没看明白咱这个三排长啊，你说她会第一个上，还是中间上？”
“为什么不会是最后一个？”崔明堂看着气氛让热烈起来，尤其一排和三排的几名班长，这会一个个全到各班前头，拉号子对阵。
二排一旁看热闹，顺便拱拱火。
吴文峰一愣，“不可能是最后一个。”眼神扫一圈，低声道：“眼下可是三排最团结一致的时候，也是大家伙兴致最高的时候，周晚风想在三排有分量，眼下就是好机会。最后一个上，前头不占优势，她自己再厉害，结果输了比赛，对她而言并不是好结果。
还是第一个上，一开始帮着团队占优势，能彰显自己实力，也能让兵们看到她拼尽力。哪怕最后输了，责任不在她。”
如果真是第一个上，吴文峰算是把脉好准了，也摸清周晚风性子。
崔明堂没说话，指了指前面，“开始了。”
三排第一个竟然是张春蕾，底下坐的三排兵们，就听林俊明扯着嗓子喊，“张春蕾你第一个行不行，我炸鸡腿会不会跑了？”
“闭嘴吧你，你懂个屁啊。”连队里的女兵，哪怕一开始林妹妹入伍，训练个把月也能把人训成能抗能挑的，葬花，不是，脏话粗话百无禁忌。
一排阵地也在观察三排顺序。
不过，说到底能剩下的今个都是有点兴致阑珊，不然前头那么多项目也不至于剩下，所以一排加油喊的那么大声，阵地里那几个兵们只想赶紧结束。
周晚风把张春蕾安排第一个，张春蕾自己都慌，“周排长我第一个上合适吗，要不让杨梅上吧，我第二。”
“没事，顺序不变。”
“可我以前和朱三民掰过手腕，他力气大，我怕我没站稳就被推出来，到时候杨梅一对二，咱后面更没优势了？”张春蕾有点心里压力。
“所以进圈后你跑的灵活点，别和他比力气。”周晚风简短说完话，伸手把人往前一推。
第二位是杨梅，周晚风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嘀咕。
这场景四周可都看到了，两人嘀咕啥呢，好奇死了。
杨梅听完眼睛一亮，直接猛拍张春蕾的肩膀，“蕾子，你到时候可劲跑，赢不赢就靠你了。”
接着又看到周晚风到第三位女兵跟前，俯身咬耳朵。
说起来，女兵当中三排长周晚饭这身高很占优势，没有传说中的一米七五。可周晚风站如松，身板挺直，在一众女兵一站出头，想不注意都难。
接着是第四位。
周晚风自己在第五位。
改良版争夺高地比赛开始。
文书广军原本临时兼做裁判员，但是两个阵地都有监督，所以二排两个班长出列，一边一个，公平公正。
而周晚风的站在第五位的，就有点耐人寻味，因为对面阵地就四个人。
张春蕾原地转三圈，完全不受影响，笔直往前冲，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边喊边跑。
短短十米，很快进去高地圈。
一排朱三民脚下没停直奔张春蕾过去，大有一手把人推出去架势。
一排兵们这会加油声喊疯了一样。
狭路相逢勇者胜，冲上去干就完事了，可张春蕾脚底抹油，三段折返跑被她跑的明明白白的。
高地圈暂时就他们俩，没有一对一的热血对阵，反倒是猫捉老鼠，一溜一窜。
此时下面的兵们也算明白三排的战术，敌强我弱，避免正面冲突。
张春蕾脚底跑的火花带闪电，短短时间气喘吁吁。朱三民被溜呼呼大喘气，眼看时间到了，索性不追了，等着陈文才上来，即使对面杨梅上来，优势还是在他们这边。
神色完全不带怕的。
底下一排的兵们也是如此，尤其眼下更是窜到三排跟前大放狠话。
林俊明等几个兵忽的上前，架胳膊直接刺挠咯吱窝，把人摁地上，笑的翻身打滚眼泪喷出，就差跪地上求饶。
“奶奶个熊嘀，在自己地盘嘚瑟不够还敢跑三排来，再来，大腿毛拔干净。”
一排嘚瑟的两兵跑回一排地盘，回自己地盘立马腰杆子挺直，冲着林俊明等人做鬼脸，“吃鸡腿大腿毛确实得拔干净了，司务长回头做一排的鸡腿，就让三排去拔毛，顺便闻闻香味。”
高地圈都没台下激烈。
陈文才和杨梅上来。
杨梅慢一步，陈文才先一步进圈，进去首先瞄准张春蕾，欲要和朱三面合攻。
张春蕾被夹击，杨梅进圈大喊一声：“借势”
女兵班训练的时候有自己小口号。
一般“借势”有借道的意思，在攀高训练的时候就是借高的意思，垫膝，手撑往上送力。
张春蕾一听到杨梅喊话，顿时一激灵，下潜半蹲稳如一块磐石。
杨梅一脚踩背跳起。
对朱三民和陈文才两人而言，等同于山林巡防，树上有伏击，猛地跳下个人。
猝不及防下，躲无可躲。
本来两人就冲着张春蕾，想把她送走。
杨梅一个借势跳起，冲着朱三民过去，嘞颈腿缠，死死把让人束缚住，大有要死一起死，你死老娘赚了。
“三民，快把她甩出去。”
“老朱，这会别怜香惜玉了，想想鸡腿，把人当沙袋扔出去。”
朱三民被勒的脸红脖粗，有话说不出来，这哪是什么沙袋，根本是黏皮膏药撕不下来。
“朱三民，只要你自己走出圈，咱俩全部淘汰，你敢吗”杨梅一边语言刺激，一边用力。
底下一排兵们听到，一个个站起来大喊，“老朱别听她的，她忽悠你呢，她们人多，想一个换一个，是咱们血亏。”
“对，千万别上当，咱就四个人稳稳当当，稳打稳扎，赢得是咱们。你甩不出掉她，你就跑去撞张春蕾，你那体格撞过去也是优势。”
看出三排阴险计谋，一排一班班长直接站起来出声破解。
不等三排班长找文书反应，兵们先站起来嚷嚷他们不守规矩。
“干什么呢你们，没上战场说明你们都是牺牲了的，怎么滴还能隔空喊话，隔空帮忙，一会是不是忍不住上场？俯身啊？文书，一排他们严重违规了啊，快来管管。”
“想赢也得顾点脸面啊，喊那么大声前面连长和指导员都听到了。”
“梅子，缠着他别忘记手捂住他眼睛，让他撞，看不清楚路自己跌出圈外，怪不得咱们。”
三排一班班长丁延东有样学样，跟着一排一班班长一样。
“好嘞。”
这一下更闹腾了，一排全排站起来嚷嚷三排也参与了，凭什么还说他们。
“明明人数占着多，还不敢正面上……”
“张春蕾，你快上，趁这会把朱三民推出去，叫嚷我们人多，人多也是二排定下规则，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不服气一去找二排人理论去。”
“快，把朱三民推出去，一换一，换掉他们主力，这把咱们赢定了。”
下面喊声肆起。
有喊推的，就有人喊拦的。
朱三民被杨梅缠住，顿时失去战斗力。高地圈陈文才灵活机敏有余，但是力气到底差了朱三民不少，张春蕾真不怕他。
反观，陈文才盯紧张春蕾，完全拦截她攻击朱三民的路线。
场上看着势均力敌，各自陷入对峙局面。
可前方吴文峰和崔明堂看的明白，高地圈内攻守角色完全换了。
之前一排占尽优势，是攻方。
如今一个杨梅钳制朱三民，局势立马颠倒过来。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就是这个道理。
“朱三民带着杨梅出圈，局面会重新洗牌，陈文才无后虑，对付张春蕾是占优势的。”
吴文峰直接点名要害，眉眼微皱，目光直直落在三排阵地上周晚风身上。
她不像其他兵们，加油助威，时时盯着高地上场景，人站在其中，十分冷静从容。
一排现在整个局势都是被动的。
场上哨声响起，各方第三人进场。
一排兵们齐声大喊，“注意，别被她们缠住，她们就想以一换一，靠人数取胜。”
这会全连的视线似乎都集中在周晚风身上，她站第五位，对面一排就四个人，一换一，等她上去结束比赛。
“还摔跤呢，直接改名缠斗比赛得了。”一排担心三排人还是那样策略，有几分不满。
“摔跤就得两个人互撕？文书都说了这是争夺高地，你管我们怎么赢，占领高地就行了。”
一排第三人在下面等待的时候，已经上心警惕了。
而三排阵地里，就看到周排长又贴在第三人耳朵边说话，说什么也听不清，只看到女兵连连点头。
说完第三人不够，又转身叮嘱第四人。
哨子一响两边第三人开始转圈，冲上去。
双方速度不慢，几乎同时进场。
陈文才见同伴进场，瞬间朝着张春蕾发起进攻，张春蕾见势，直接往往场中央跑。
她不笨，此刻朱三民就是个柱子，围着柱子转，关键时刻还能拉扯拖延时间。
一排兵们看到张春蕾借朱三民做掩体，顿时醒悟过来，对面就是利用朱三民把他们整体牵制住了。
“快，老朱，张春蕾在你身后四点钟方向，你直接撞过去，一换二，一换二值了。”
杨梅主牵制，那能轻易让朱三民一换二，排长说了要换也只能一换一。
可说是迟那时快，女兵第三人和对面拉扯游走，走到一方倏地蹲下身从地上摸起一个粗麻绳来。
正式之前拔河比赛用完，还没收起绳子，只简单堆在一旁。
画高地圈子的时候，踢了几脚，碍不着事，就没收起来。
女兵抓着绳子跑动起来，
一排兵们愣后，正要大呼违规，女兵已经把绳子一端抛到杨梅手上。入伍新兵训练前三天教的就是怎么打背囊，三横两束。
攀高，绳索横渡打绳结谁不会，在手上就给翻花绳一个样。
眼看一排攻势全无，反被对方节奏带的打的措手不及。
打结源头栓个朱三民，人三两下被捆得的结结实实，一时半会挣脱不开。
期间陈文才想去营救，可张春蕾明显想要就近缠住他，接近捆他，一直主动上前靠近，嘴里咋咋呼呼一换一，一换一。
真一换一，他们肯定输。
陈文才完全发挥自己外号钻地鼠的优势，在高地圈里东窜西跑，生怕被套牢。
可场地就这么大，绳子就像渔网，两人持绳交叉奔跑，直接把人圈住。
没一会，一个成语活生生的在高地上出现，一条绳上的蚂蚱。
都没等到第四人上场，一排的兵们齐刷刷找到裁判员文书那。
指着高地场上那根绳说三排女兵违规。
三排丁延东，孙河阳两名班长一看，站起身就过去了。
双方就在文书跟前争论上了。
文书嘴里咬着哨子呼啦一声，不到点就吹响哨子，双方第四人呼啦转圈往高地跑。
“怎么还能借助工具呢，文书这不合理，不公啊，得重新比。”
“文书，以前可没有这样比的。这是违规啊，不能算他们赢。”
“比不过就重新比？见不得我们赢是不是？那绳子就在那，学过野外行军吧，就地取材你不了解？争夺高地当然是有什么用什么。”
“就是，现在这要是具体实战，你们一排就像再说三排折个树枝，捡个石头当武器违规一样，可笑不。”
“也不是没让你们拿，高地都能抢，武器绳子不能抢？抢不过就在这说违规？哪违规了？之前好说我们人数占优势？你自己瞅瞅场上，你们四个人，我们也四个人，我们还都是女兵同志，这种体能优势不显的情况下，我们努力熟悉地形优势，灵活运用战术赢了比赛？到底哪违规了？”
“这又不是实战演习，这不是娱乐活动吗？你给我扯什么军事活动。”
“怎么不是，这不是叫争夺高地，争不过耍赖是不是？”
“输了不丢人，输不起才丢人。”
“谁输不起了，是你们先违规的好不好，摔跤比赛用什么绳子，比的就是胳膊腿上的力气。”
“胡说什么，摔跤也有技巧的好吗？用技巧也是用脑子好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文书你是裁判员，你来决定，是不是没这么比的？”
文书广军平时坐办公室里，训练不比这些兵们多，人被两边拉拽着，就像暴风雨里河萍，东倒西歪。
文书哪想到会成这样，以前也玩过，一帮大老爷们扭在一起生拉硬拽，翻滚踹踢，生猛又糟蹋，比赛结束，一个个泥猴子一样。
谁能想到今天比赛能变成这样？
文书只是兼做裁判员，这样情况他得向上请示去，再耽搁下去两边都打起来了。
场上争夺高地结果出来，三排女兵赢了。
三排一班二班的男兵们打鸡血一样，这会看一排的还在磨磨唧唧的，直接硬怼上去。
一开始说他们人数占优势，说他们要一换一。
他们排长站第五位，人都没上去比赛就结束了，哪有什么人数优势？都一样好不好。
这会争执都不是彩头明天一个鸡腿的事了，这是全排齐心协力维护自己排荣誉的时刻。
文书跑去请示连长和指导员。
吴文峰双手拍拍腿站起身，冲着崔明堂笑笑，“看见没，往后有我头疼的地方。刺头兵我不怕，我就怕这样式的。”
不好管啊！

第119章 要再来一场吗
“老崔你怎么还坐着呢,赶紧起来帮忙劝劝。”吴文峰一伸手把人拉起来，这场面决不能他一个人过去，搭档搭档,有难同都当。
崔明堂起身笑着道，“走，去看看。”
一排和三排的兵们还争执呢,一来一往各说各的理。细细扫一眼，很好，班长以上骨干都没参与。
兵们见连长和指导员过来主持大局，一下子争论声更大了。
“一排长，三排长,你们俩都过来，都是你们的兵，吵吵嚷嚷还有兵的样子吗？这是菜市场吗？”连长吴文峰一板脸，气势猛地窜上来，一群兵们立马收声。
崔明堂站在一旁，缓和气氛,“行了行了,都回去坐好,比赛过程我们在前头都看到了。
一排长张国安过来立正站好。
慢一步的周晚风在旁边敬礼,林俊明等几个三排兵看到她，低声喊了句排长。
实则心里有点担忧，怕排长不想惹事闹大,就委曲求全，退让顾大局。这么想的可不光是林俊明一个人,三排位置上好多兵目光直直盯着。
三排长下连两个月，连队里都知道三排长不争不抢,人话不多，事也不多，是个踏踏实实的性子。
这是一排，二排兵们对新来的三排长比较统一的看法。
“三排长，一排长，争夺高地的比赛结果你们俩怎么看？”吴文峰脸色严峻，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在落在两个排长身上。
一排长张国安这会偷偷揣摩连长是不是真火了，正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说。
就听到旁边三排长，嗓音清冷的反问，“连长你认可这个结果吗？”
周晚风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站后面还没走的兵们，尤其是三排的顿时一激灵。
三伏天跑完五千米，炊事班搬来冰镇大西瓜，冰镇橘子汽水无限畅饮，激灵后浑身舒畅。
好家伙，不答反问。
连长说认可，那就是代表三排争夺高地赢了。
不认可，就是三排违规。
一时间气氛凝住，视线，目光唰唰的全落在连长吴文峰身上。
一排长抿着嘴角，嘴边的话这会全咽下去，眼角余光扫向旁边三排长，真是初生牛犊敢顶虎。
还是下连时间太短啊。
吴文峰眉头皱着，眼眸眯着，“三排长，你认可比赛结果吗？”
“不认可。”周晚风站的笔直，目视前方，回答干脆利索。
这一声，旁边的，身后的都听到了，一排，三排位置上顿时传来细碎议论声。
吴文峰看了眼崔明堂，两人视线对上，各自闪过狐疑。
崔明堂询问，“三排长，你不认可这个结果？为什么啊，是三排赢了啊。”
“三排没赢，赢了四周应该都是祝贺声，可我只听到无数大喊的质疑声。如此就算不上赢。就应该赢得对方服服帖帖。该怨三排没有把一排的兵摁在地上磋磨，没背摔脚踹，如此赢得不明显，不精彩，不服众是三排的错，连长你不认可，我们三排能理解，大不了卷起袖子再来一场。”说完，转过身看向一排长，
“一排长，要再来一场吗？”
微不可查的抽气声，过了几秒闷闷的噗嗤声。
崔明堂转过头，憋着笑看向吴文峰，手指指天，“天不早了，值班上晚哨的该去换班站岗了。”
一排长张国安都没等连长张嘴，“这比赛结果我认可，感谢三排这次提供了新的宝贵经验，一排吸取教训，下次再对上可没那么容易赢了。”
吴文峰手背在身后，语气低沉严肃，“既然一排长认可比赛结果，那就没有什么好争议的了，司务长，明天给三排安排鸡腿。”
说完，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晚风一眼。作为连长站出去，对着全连的兵们，夸赞了这次活动，对大家争相参与很是满意。连队是个大家庭，彼此都是兄弟姐妹。并鼓励大家依然要多学多练，多动脑子，同时也要接受新的信息，不能被旧的思想，旧的规矩束缚，要跟上现代化思想，以及现代化信息技术化作战。最后的最后，夸赞三排女兵有勇有谋，灵活运用。在敌强我弱情况下，积极想策略反败为胜是值得全连学习的。
讲完话，要求各班带回，并要求回去后各班就今天的比赛，展开班务会讨论，分析。
吴文峰和崔明堂两个人慢悠悠走在营道上，偶尔迎面走来一两名干事打招呼。
“这下知道三排长为什么站在第五位了吧。”崔明堂一想到三排长眉眼清冷的，略过连长，直接问一排长还比吗？
一想到就忍不住想笑。
吴文峰僵着个脸。
“这个三排长不愧是高材生，脑袋瓜转的真灵活，早就算好了，你要不认可再比一场，她这次铁铁第一个上了，要赢得明显，赢得精彩，赢得服众哈哈哈哈，和你一开始说的第一位上差不多。”
“以退为进，看似问的我，实则逼得是一排长，一排长要是不认可，那就比一场，她有把握再赢一次，如此一排可就丢脸了。想到没？她这新排长的威，直接立在一排身上了，一排还怪不上人家。你就看今天晚上之后，三排长周晚风才算站稳站正了。”吴文峰说完，舒出一口气，眉眼表情缓和几分，又恢复平时笑模样。
“行，这三排长我挺满意，起码有一点我看出来了，是向着自己兵的。有威也没朝着自己手底下的兵撒。当兵干部可不光是关着兵，压着兵，你还得向着兵，能替兵撑事能挡风的干部才是好干部啊。”吴文峰是从底层上来，所以他很清楚什么样干部才是战士们需要的。
“你不是说以后有你头疼的吗？”
“这是两码事，咱这个三排长聪明啊，这样聪明的人一般小事不用操心。”你也抓不着她的小错误。
就是现在看，这个周晚风事没到她眼前，估计都冷不丁躲后面，做排长这样可不行。
各班带回之后，立刻开班务会。
一排各班怎么开的班务会不知道，三排一班班务会这会踊跃发言，十分激烈。
“平时真的一点没看出来，咱排长不声不响，训练跟上趟做啥不落后。我觉得人可能来这实习，说不定过了一年半年就调机关，没必要和人争锋相对，当时排长一张嘴，我拳头都攥紧了，好家伙这虚晃一下，我半天没眨眼，咱排长牛啊。”
林俊明拽着小马扎往前挪移，眼睛亮晶晶的，“赛前我就看排长和女兵咬耳朵，我寻思这说啥呢，不愧是军校优秀毕业生，去旅部接排长那会，干部科的干事给我说咱连长多优秀，那会没实感，现在有了。你们没看到当时排长一张嘴，旁边一排的几个兵，焉巴巴的像是负重跑完五公里，当时我可憋死了，差点笑出声来。”
丁延东啪啪两下拍桌子，咳咳两声，“好了，都说跑题了，连长让我们讨论分析的是这个吗？赶紧回归正题，别说有的没的。”
“怎么跑题了，讨论今天的比赛前面那些有什么可商议讨论的，还不是最后争夺高地，那更绕不开咱排长了。”
“就是，争夺高地就好比实战，双方兵力悬殊，我方兵力人数占优势，但对方都是精英猛将，输赢难辨。我方先派遣侦察兵，和对方先头兵对上。一看差距，我方立马发动游击战术，等后方队友支援，分析形式之后，立马采取扬长避短策略……”
“行了，换个人说说。”
“我没啥想说的，就问问鸡腿是油炸呢，还是酱卤啊，这事明天和其他两个班商议下，出早操的时候定下，一早报给炊事班。”
“对对，这个事很重要，咱举手表决，一个班先统一选项，少数服从多数，来来选炸鸡的举手。”
周晚风小露峥嵘之后，做明显的是三排各班班长不愿意替她了。值班的时候排长可以任命一个班长帮她值班，早上出操的时候，胳膊带着红袖箍站全排兵前面担任指挥员。
一名优秀的指挥员，口令必须喊的好。
之前都是三名班长轮流，大部分是丁延东和孙河阳，毛小倩做指挥员嗓子声锐脆尖，像闪电劈空，穿透力强，但后续短。不如其他排指挥员声沉厚重，像滔天巨浪，万马奔腾，绵延不绝。
但周排长下连这么久，她一个红袖箍都没带过，一次指挥员都没做过。
所以三排兵们看到周晚风胳膊上带着红袖箍，站在众人面前时，还有一点点激动。没等口令喊，先各自清清嗓子，准备等会好雷霆万钧般炸响。
旁边一排，二排的兵们就发现，三排兵们今天口号喊得如火山爆发一样激情四溅，三十个人，硬是喊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目光往前一看，怪不得，今个指挥员换人了，排长亲自上阵。
天越发凉了，野外行军演习特战连全连官兵，除去值班站岗的全部参与演习。野外行军，旅部组织的，以营为单位。
吃喝拉撒全部在外头，白天走，夜里在指定位置驻扎，指定位置比较有讲究，需要隐蔽，还要防洪防火，急时便于疏散。
白天行走，还要演练各种科目。第一天有说有笑和兄弟连在一起像是出门秋游一样，第二天，第三天，整个队伍死寂死寂的。
每个人身上背着鼓鼓囊囊，里头有雨衣，棉垫，床单，还有一块厚厚塑料布，旅部司令部为单兵作战统一配发的。
这塑料布就像是农村冬天洗澡罩的浴罩，人字形的，是晚上扎营个人睡觉的“帐篷”。这玩意防风却不透气，小雨潮，大雨漏，冬天冻死，夏天热死。
野外行军最怕遇上雨天，尤其上晚上驻扎睡觉下大雨。

第120章 连队生活日常
单兵扎帐篷以班为单位,然后，是排，连相对集中。三排的一班,二班，对女兵们格外照顾，连日行军,女兵们的体力消耗过大。
一班，二班的兵们为了让女兵班休息的好，三五分钟把自己的帐篷处理好，拿着军工铁锨去帮女兵们。
人字塑料袋必须铲土压严实，有人省事,捡几个石头压脚，里头铺上棉垫，床单，棉垫下面再加层雨衣防潮，简易帐篷算是完成了。
睡觉都是对付一下，吃饭就更简单了。
连队炊事班也不容易,缺水少电挖灶坑,上大铁锅,这几口大黑锅全是炊事班的兵肩抗背捆一路带进来,指导员崔明堂看到，吩咐其他兵轮流帮忙背会。不然等到驻扎地人累的不行，也没办法负责全连伙食。
山里不缺柴火,几个老兵放下背囊，帐篷交给班里,自告奋勇去捡柴。
都是兵油子，每年都有几次野外行军演习,这时节山林最多的就是野果子，酸枣，野柿子。偶尔枯树上还能摘几朵野生木耳和野生鸡枞菌，装口袋里回头一并交给炊事班，还能给晚上饭菜加点鲜味。
虽然有玩的嫌疑，但这会也只能睁只眼闭着眼。老兵经验足，去了不走空，回来还有额外惊喜。
一口袋酸枣味道不咋地，但是放嘴巴多咀嚼几下，别有一番风味。
野柿子熟的厉害，手一掐就软，可果肉里果核多纤维多，没老家改良的好吃，口涩还不甜，发苦。
可再苦也是味，吧唧两口，涩的直皱眉，不过人倒是有点精神了。
野外行军演习，还有一目的就是缅怀先辈，忆苦思甜。
就看炊事班有聚光手电筒不能用，偏用一盏马灯就能知道。这玩意出发前废了好大劲从杂物仓库里找出来的，一年到头也就用这回。
勉强能看清楚锅里，手里军工铲站边上左一下，右一下翻炒，这军工铲就是之各排各班铲土盖帐篷的那个，连洗都没洗，在这水多金贵啊，做饭都不够用的，洗它？地上捡几个树叶子擦擦，直接往锅里翻炒。
旁边兵们看到都司空见惯了。
出门在外，最辛苦的是各连炊事班。
炊事班做饭，其他兵们扎帐篷，干完的就地坐地上休息。
连长，副连长跟着值班员一起巡视检查，看谁帐篷扎的偷工减料，立马要求整改。
“大家都要把帐篷弄得牢固一点，刚才接到指示，今天夜里有中到大雨。记得拿铲子挖排水沟，别睡到半夜被淹了。”
不光是检查帐篷，同时也观察兵们的状态，有病态不舒服的，立即送到队伍后头的收容车上。
视察到三排地界，看到一班，二班的帐篷搭的潦草，又看到男兵在帮助女兵口头表扬了下。
“三排长，等会让他们忙完，再把自个帐篷收拾收拾，弄好点睡的舒服，而且营部传来指示，晚上有大雨，让大家伙都注意点。”
吴文峰看着周晚风没闲着，正在单膝跪地把落地上枯叶聚拢，再分给女兵垫在棉垫下面，起码晚上睡觉能舒服点。
旁边班长毛小倩，吕月，杨梅等几个人跟着一起。
周晚风站起身，让她们继续收拾，自己站起来就到一班，二班帐篷跟前，看到扎的潦草糊弄事的，人也不问谁的，直接给拆了重新弄。
一班班长丁延东看着，“谭金宝，你给我过来，赶紧把你帐篷重新收拾下，夜里有大雨，夜里被淹，你那臭脚谁敢收你，赶紧的。”
谭金宝看到排长正帮他收拾，一个健步迈过来，“排长，我来我来，我就是懒得整，就睡一夜，怎么不是对付，弄的严实这里憋闷不透气，也不舒服。”
一班在前，二班如谭金宝这类心思的，赶紧起来重新弄。排长这说一不二的个性，问都不带问的，直接上手。
话少行动派，能上手绝不多说话，三排算是看明白排长为人了。
谭金宝把排长推走，保证把自己睡觉的窝收拾好。
二班那边不等排长过来，全都认真起来。
孙河阳老兵了，弄帐篷这事熟悉的很，平时还能帮班里兵整整，今个后背靠着一颗细树，有气无力的样子。脸色…实在看不出来，大家都灰头土脸，原本的脸色根本瞅不清。
一路行军，加上各种演习科目，身上这件迷彩服都出浆了，胸前背后泥巴点到处都是。
别说男兵，女兵一个个也是如此，谁比谁都没好哪里去。
周晚风径自走过去，手背往额头一放，直接把低头休息的孙河阳吓得往一边倒。
“排…排长。”孙河阳人吓得一激灵，看清楚人，扶着树站起来，呼吸急促，眼神瞥向自己旁边的兵，瞪了一眼。好似在说排长过来也不告诉他一声。
“身体不舒服？”
周晚风看着孙河阳喘息略粗，人没往日有精气神。
“没，没有，就是有点累，靠着想歇下没想到一闭上眼睡着了。”孙河阳一听，立马打起精神，腰背挺直，“排长，我真没事。”
“排长你别听他瞎说，孙班长昨天下午人就不舒服，今天白天硬撑着，腿脚发虚，人一会热的出汗，一会冷的打冷子。我在后头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生病还硬撑。”
孙河阳见班上兵拆他台，转身一脚踢过去，“一边去，谁腿脚发虚，我人好好的…”
后边兵没踢到，转过身就看到排长冲着他右直拳，往后一撤，就看到排长的拳头虚晃一下，绊腿抓腕，一撂一拽，孙河阳差点倒地，被周晚风拉着胳膊站起来，把人往后面兵方向一推。
孙河阳不太舒服，二班兵都看在眼里，班长平时惯会给人打气助威，往日大家累的不行时候，他言语诙谐搞笑，很会带动气氛，逗大家笑。
白天班长老牛喘气一样，说话都费劲。
如今踢人没踢成，反被排长给撂倒了。
人踉踉跄跄没点支撑力，可见身体很虚，被身后兵给搀住了。
“王晓乐，带你班长去后头营部收容车。”周晚风语气一如既往，简洁明了，十分清晰。
谁料孙河阳推开王晓乐，平时温和性子的人，这会犯起肘劲，“我不去，我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好好的，就是累的，休息一晚上就能好。”
王晓乐这个兵，放在三排里极为不起眼，各项军事科目，军事技能都属于平均水平，没多大进取心。入伍档案上就写的明明白白，当兵一遭不求功不求过，退伍期到就回家。
说白了就是来部队体验一把，到期退伍。
王晓乐惊讶还挂在脸上，没想都排长能直接喊出他名字来。虽说全排人不对，但一个一个对上号也不容易，尤其他这样平时见到干部能躲就躲开，压根没在排长面前单独露脸。
孙河阳班长挺照顾他的，一接到排长命令，人直接架着孙班长胳膊，“班长别撑着了，排长两下你都接不住，还嘴硬呢，明明难受的要死，这手心给攥块冰似的凉。”
“我不去。”孙河阳直接就地坐下。
“排长，我们班长要面子，不好意思去，怕给连队丢连。”有兵说出实话来。
孙河阳没吭声，算默认了。缓和一会才抬起头，“排长，我真没事，我自己清楚，我还能撑撑，真没到那地步，收容车就那么大，我这样能跑能跳的就一点点不舒服去了占地方，真撑不住我一定去，总不能让你们抬着我走。”
二班兵们见此帮忙出声，“排长，要不先让班长留下，我们帮忙监督，如果他后面不好，我们抬着也给抬到收容车里去。”
都懂，孙班长顾忌连队荣誉，历来收容车就没有特战三连的兵，以前没有，这次也不会有，即使有，也不能是他。
孙河阳是这样想的。
“开饭啦。”随着喊声，口哨声也跟着响起来。
天已经暗了，还起风了。
风吹树动，树枝哗啦啦的，远处不知名的鸟叫，扑棱着翅膀飞走。
队伍以班为单位排队打饭，几口大铁锅架在灶上，煮的什么看不清楚，闻着味还挺香的。
人手捧着铝制的方形饭盒，到了大铁锅跟前，一人两勺，像粥不是粥，也不是汤。
还挺浓稠的。
“今个煮的啥”在外头不方面，全连都能理解炊事班，煮饭用的水都是有人专门挑回来的。
就这几口锅想让战士们吃饱，稀汤拉水不顶饿，菜粥里头削面皮，肉切丁，土豆丁，胡萝卜，大白菜。饭菜煮一起，有菜，有肉，有面，有粥一锅出了。
一时间除了风声，就是吸溜喝粥的声音。
没筷子没勺子，根本讲究这些。
女兵都下手，男兵更不用说了。好在天暗下来，大家彼此的粗鲁样子也没人在意，这会只想吃完饭赶紧回帐篷睡觉。
灯光就只有铁锅旁边的马灯，靠的近能看清楚碗里饭食，偶尔能吃出几粒沙子。
有兵调侃，肯定是军工铲子带进去的。
大家说说笑笑把晚餐解决。
孙河阳吃的不多，吃了几口把剩下倒给别人。
毛小倩注意到，端着饭盒倒周晚风旁边，“孙班长好像不舒服，刚才我看到他蹲在树旁吐了，要不要给连长说一下。”她能理解孙河阳，今天换做她也一样，只要人没死，就不会上后头收容车。
别人可能不理解，但部队里集体荣誉大过天，更害怕拖累连队。
“我来想办法。”
毛小倩说完，仰头把饭吃完，“真被说准了，起风要下雨了，我在去检查一遍，看谁帐篷不太实。”
“嗯。”
没过一会，风更大了，开始有雨点子往下落。
雨势一下子起来，借着风劲，好像豆粒似的往下落，噼里啪啦的砸在塑料布上，外面风声，雨声，帐篷里声音更大，就像一个收声器，雨水砸在塑料布上，砰砰啪啪，偶有打落的枯树枝落下来。
“呀，渗水了。”有人大喊一声，跑去和旁边的人挤一挤。
孙河阳躺在帐篷里，这会满头大汗的，人夹着眼睛，外头的风风雨雨无心在意。倒是旁边帐篷里，时不时大喊一声，
“班长，你怎么样了？还行吗？”
“睡着了吗班长，还难受吗？”
“没吱声，晕过去了？”
风刮过树梢，拖着呼啸声，也没压住旁边兵们的关心。
孙河阳又听到几声，“班长，你吱一声，我起来了啊。”
强撑着扒开塑料布，大喊一声，“别瞎折腾，老实躺着，我好着呢，睡你觉去。”
见班长回应，本来准备起来的王晓乐，嘿嘿笑两声，缩回帐篷里。
孙河阳这一嗓子喊的脑袋发晕，闭上眼睛缓一缓，就听到外面有人过来，手动了下，有些气，“王晓乐，不是告诉你别起来了吗？还是你想折腾病去收容车……”
已经躺回去的王晓乐，一听立马坐起来，探头出去，“班长，我没起来啊。”
孙河阳看着一人穿着一身雨衣站他帐篷前，天黑看不清楚脸。
就看到那人从雨衣里掏出一塑料袋，塞到帐篷口，声音清冷，“是退烧药，一次两片，间隔六小时可以再用。”
雨水夹着风渗透进来，砸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孙河阳人烧的反应没跟上来，听声是排长，人还弯腰帮他把帐篷口压死，走了。
塑料袋有个白纸小方块纸包，是营部救护兵没事用纸折的，就是为了装药。
大白瓶子几百颗的消炎药，退烧药，每次开给战士都用这样的方形纸包装着，上面还有蓝色圆珠笔写的一次几粒。
孙河阳以前在营部开过药，他知道这个。
解开塑料袋，纸包里倒出两粒，塞嘴里干咽。人躺平还能听到外面谁吱哇大叫，说淹了，急匆匆扯开附近帐篷钻进去。
“班长，你睡了吗？还好吗？”王晓乐又开始喊了。
精神刚要放下的孙河阳，气急，“王晓乐，还让不让人睡觉，不行你过来这边睡。”
“我刚听班长你喊我，以为你烧糊涂了，这会又没动静我以为你晕了，班长你睡吧，我不喊你了，不过难受你说啊。”
王晓乐听班长这声音，一时不像是有事的，这次彻底躺平闭眼准备睡觉。
明天是演习最后一天，尽管外面风声雨声胡天海地的，大家不管是身体还是神经都疲惫了，闭上眼睛就睡。
睡到后半夜，后背发凉，进水了棉垫全湿了，浸的后背里面衬衫都湿了。帐篷里潮湿的像是下雨，雾气水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身上又潮又湿，可架不住身体困，翻个身侧躺着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风停了，雨淅淅沥沥下着，山林里雾气缭绕，潮气湿气让人浑身不自在。
全连兵们开始收拾，抖抖人字塑料布上的水迹，折叠收好。
有人背后整个浸透，湿漉漉一片，也不当回事。
孙河阳早上起来又咽了两颗药片，人还能撑住。
估计晚上就能回营。
大家想着就这最后一天，全都咬牙撑着。
周晚风最后巡查，看有没有遗落的物品，身上内里衬衣湿透了，汗湿的，湿哒哒贴身上很不舒服。
整装待发，队伍前进。
终于出了山，山脚下有个不大村庄，村户并不集中，零零散散的，有养狗的人家，距离大老远就看到一只大黄狗，站在家门口汪汪叫。
队伍越是靠近，它越是往院里缩，直到主人家出来，才站在主人跟前汪汪叫。
看到家门口路过官兵，好奇的站边上打量。
以排为单位，前后都是兄弟连，一个个惨兮兮的。迷彩服上湿的湿，拧巴的像是腌制几天的咸菜，脚上鞋子被泥巴裹着，根本看不出款式样。穿雨衣都不管用，里面是湿的，不干不湿最难受。
好在营部最后一天，见大家都不容易，军事演习的科目也就前两天安排了，最后一天到达指定地点，挖壕沟，做掩体，狙击手到指定位置构造筑地，一片泥泞中一趴就是几个小时。
大家各司其职，直到旅部派来的人视察结束，才宣布这次行军演习结束。
回营的路上，大家似乎又活了过来，有说有笑像郊游似的。
孙河阳不知道是底子好，还是吃了药退烧了，人精神了，有心情给大家鼓劲，眼睛在队伍里寻找，没看到排长人。
悄悄走到三班长毛小倩跟前，“排长呢？”
毛小倩看眼孙河阳，见他神色正常，眼里有光，“排长先走了。”
“先走了？”孙河阳正纳闷，先走了是什么意思？
“连长听说周排长从收容车那要了退烧药，以为人不舒服，特别吩咐让人跟着收容车先一步回营。”
“周排长不舒服？也发烧了”孙河阳以为排长生病了，这次野外行军的环境确实不太好，听说收容车都临时多加了一辆。
毛小倩面色几分犹豫，看眼四周低声说了句，“没发烧，好好的。”
“啊”
孙河阳一脸问好。
毛小倩嘴角努力下压，克制自己表情，可还是没忍住，极其小声的对孙河阳说，“你知道咱那排长说了啥吗？她说没必要没苦硬吃，人大大方方上收容车了。”怕孙河阳不信，还问身旁张春蕾。
张春蕾点点头，“不过，排长昨天应该没睡，半夜她在四周挖排水沟。一班长要替她，让她撵回去睡觉去了。”
“反正咱排长性子我是了解了。”经过这次演习，毛小倩觉得新排长周晚风，不管是人，还是做事都挺有性格，没那么多表面形式，一时之间还有佩服她这种做事风格。
孙河阳没啥印象，吃了药他睡得特别沉，只听到说昨天夜里雨下的特别大。
早上还听到一排兵们说睡着睡着就被淹了，行军的时候一排，二排兵们后背湿的的最多。
排长不在，回营路上由一班长丁延东负责维持秩序。
野外行军演习结束没两天，连长去旅部参加一个学习会议，要三天。打电话回来通知说上次行军演习，特战三连被评为荣誉连，荣誉锦旗都送到营部去了。
指导员崔明堂把这消息宣布出去，全连战士都跟着高兴，尤其是司务长，掌管全连财务的，想着上次野外行军回来好多兵都病了，大手一挥，让人出去采买。营盘附近有村庄，还有个集市。
逢集的时候，十里八村的农户都把自己家养的，种的都带过去卖。
那鸡鸭鹅都是散养的，走地鸡，晚上上树，肉质就比饲养场的肉鸡吃的香。
连长吴文峰不在，天气也不作美，又刮风又下雨。
轮到三排值班，营道打扫，一排负责连部办公楼前，主干道上栽种的大梧桐树有些年头，根粗枝状，就是入秋打扫麻烦，这玩意树叶能落到冬季，所以一入秋，谁值班谁拿竹竿敲叶子去。
大梧桐树算不得事，毕竟进连队一景，春天看的时候，营部那边还专门过来采景拍照。
麻烦的是营盘寝室房后面，靠墙的栽种的一排大杨树，这杨树长得高大挺拔，上头的树叶可不是用竹竿能敲下来的。一夜风雨刮掉点枯枝不止，树叶就像铺了枯黄地毯一样。
收拾起来忒费劲。
而且杨树，一到刮风下雨季节，还得派人注意。
周晚风跟着三班一起打扫，这类活她从来不躲，仰头看着后面这排杨树，少说十几棵。在部队讲究整齐，这十几颗杨树实在不像话，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歪着，斜着，往前，靠后，像极了刚入伍的新兵，没点规矩。
杨树根部隆起，地面裂开好多缝隙，被风吹的险些倒下，还不知道能经历几次风雨。
好不容易收拾完，周晚风去连办公室找指导员崔明堂。
两人在办公室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只看到三排长从指导员办公室出来，就去找司务长。
下午正训练的时候，就看到司务长带头领着人直奔营盘后面，又量又测的，没一会就动工了。
伐树声太响，想不注意都难，加上人上树锯树枝那么明显。
一下午，十几颗大杨树全部砍掉，细的枝叶让人捆好成摞等晒干就是柴火。粗的树枝跟着树干一并拉到附近一家木材厂卖了。
对于一年到头没什么变化营盘，这两天变化可算不小。
砍掉杨树的地方，杨树的大根找兵给刨出来，放后面晾晒，炊事班班长说了这玩意晒干劈开比碳还昂火。
坑洼的地面，指导员崔明堂带着几个班兵给填土翻了，司务长从外头叫来一车红砖。
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人才，砌半米砖墙围起来，分成大小一样块。砌砖的兵手艺，看着十分归整，比之前顺眼多了。
第二天，有人爬浴房屋顶给扯了水管，六只又厚又结实的胶皮黑袋子一次排开，装满水扎紧口，再接上一根细水管。
训练完就有温热水可以冲洗了。
虽然大多数人习惯凉水冲洗，可那是没办法，没有热水啊。
有了那几个胶皮蓄水袋，晚上洗澡的人排着队，都想洗洗热水澡。
司务长手里有了钱，一改之前的扣门，全连的伙食提了档。
一下子整的全连伙食和过年差不多，吃的好，还有热水澡可以洗，全连官兵都高兴。见到指导员，司务长敬礼都比以往标准，喊声也更响亮。
连队里变化不小，好多地方翻新添置。
等第三天连长吴文峰从旅部回来，一回来就到指导员屋里，手里拿着优秀连的锦旗，高兴得很。
一进门就看到崔明堂正在泡茶叶。
“没见过的茶叶罐？新买的，给我泡一杯尝尝味。”说着把锦旗放在桌上，“这次营里就两个连获得荣誉连称号，其中一个就是咱们连。”
崔明堂给泡了一杯递过去，“尝尝味。”
“嗯，不错好喝，就你说的那什么回甘，入口绵软，不错不错。”
“这是普洱茶，三排长送的。”崔明堂细品，再细品。
吴文峰正要再喝一口，听到三排长名字抬起头，“周晚风送的？她送你茶叶干什么？”
“她说自己不喝茶。”
吴文峰皱眉，总觉得这里头不对劲，也没细想。
直到晚上在营道散步，一抬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总感觉天空有点空旷。
一时还没想起来，就顺着营道走，一路走到最后。看到收拾整齐，砌出来的红砖墙，里头土都翻过了，里面似乎还撒了菜种。
可原来的大杨树呢？
吴文峰脸一黑掉头回去，找人问话。
“崔明堂，营盘后面那十几颗大杨树哪去了？”吴文峰大步流星的进来，门都没敲。
崔明堂不疾不徐解释道：“哦，是这样的，你不在这几天又刮风又下雨的，下的大。后面几棵杨树差点刮倒，根都翘起来了，我一看这样，就和司务长说了声，他去附近木材厂找人谈高价，全都砍掉卖了。你看到重新砌的菜园没，种点花种点菜都行，不过司务长已经让人撒了点菠菜种，回头找点塑料布罩上，一入冬估计能吃到。”
“还有啊，你要喜欢杨树，明年开春再补种几棵，菜园旁边还有空间，司务长想着盖两间圈舍，养点鸡养点猪，这事我给营部联系过，他们同意了，还夸赞咱们厉行节约，精打细算，还说下次营务会得好好表扬一番。”
吴文峰眯着眼，啪嗒一声手拍桌上，“老崔，我要是没问过文书，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后面的杨树再来几场大风大雨也不会倒，听说砍树前三排长周晚风来找你了她的主意？”

第121章 激光模拟军演
“毛班长,见到周排长没？”文书广军拦住毛小倩的队伍，见整个女兵队伍里没见到人。
女兵们参与日常训练的同时，还要额外学习救护知识。整个集团军要求兵们都要学习基本的救护常识。
这会正好学习完带回。
毛小倩抬手往训练场的方向一指,“排长在训练场跑圈呢。”
整个三排的兵都知道，他们的周排长闲散时间一般都是在训练场跑圈，不是这几天,而是下连这么久她一直如此。
办公室找不到她人，周末外出找她签名，都得拿着外出条子到训练场找人去。
文书一看，立马拧巴着脸，苦哈哈的往训练场跑过去。
“周排长,连长叫你去他办公室。”文书呼哧呼哧跑过来喊人，有点气喘，迎上周晚风疑惑的眼神，立马低头摸了摸鼻子，挺不好意思的，“那个,因为后院的杨树,连长有些不高兴。”
说完赶紧解释,“周排长,对不起啊，是连长他炸我话，我没反应过来。”
周晚风平复呼吸,“没事，要是发现不了,他也当不上连长。”轻描淡写的语气，完全不在意的神态,轻笑着说：“行了，我跑完就过去一趟。”
人说完，继续继续往前跑，还剩一圈半。
这辈子从初中开始跑，跑步对她而言不光是锻炼身体，也是一种放空和思考的状态。
她很喜欢连部这个训练场，不是胶皮跑道，平时都是兵们用军工铲一铲一铲垫补出来的。
下连两个月，最直接的感觉现实和理想果然是冲突的，虽然早有准备，不过周晚风还是喜欢不来，她讨厌现在这样安逸，日复一日的生活。
熬日子，熬资历，军衔一点点升上去。
周晚风想要的绝不是如此。
文书看着跑远的周排长，愣是看的不自觉摇头，这个周排长果然不是一般人，嘴上连连长都给编排。
周晚风跑完圈，水池旁洗把脸，转头上楼敲响连长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门掩着，人站在门口往里窥视一眼，这一眼忽的就和里面人对上了。
吴文峰正在看文件，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的周晚风。
“周晚风，进来。”
“是。”进门转身把门带上，人自觉往茶几桌前坐下，起手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连喝三杯，这才仰起头往前看，笑着问道：“连长，文书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吴文峰起身端着杯子坐到周晚风对面，眉眼审视的盯着周晚风看，“文书没给你说我喊你来是什么事？”
“没说，只说连长有事叫我过去。”周晚风起身拿过吴文峰的杯子，给续上茶水，推过去，又给自己整一杯。
吴文峰瞥了眼杯子，端起来抿了口，喝完有意无意的说了句，“文书的茶叶就是没老崔那的好，最近新得了一包普洱茶，我喝着就不错。”
“普洱茶我知道，指导员肯定说是我送的吧？”周晚风的神情自若，眼角带着笑，人看着没之前冷漠，身上多了点温度。
“不是你送的？”
“我下连之后一次外出都没有，除了上次行军演习，我哪弄普洱茶送给指导员啊。”
“可老崔说是你送的。”
“名义上是我送的，但钱不是我出的，是司务长出的。至于为什么是我，大抵司务长不想让事情弄得太复杂，毕竟他管理连里财务，他的名义给指导员送茶叶，传出去怕引起争议。以我的名义送就没这么多事，而且我是新来的排长，给指导员送茶求他多帮忙照顾工作，旁人不会多说什么。”
见周晚风说的一脸诚恳认真，吴文峰要不是事先已经知道，说不定还真被她给蒙骗过去了。
就这淡定眼神和神情，文书和人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吴文峰的表情严肃，眼神也严厉起来，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周晚风见状立即站起身，立正站好。
“周晚风，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事情我都知道了，后院十几棵大杨树是不是你的主意。”吴文峰语气一怒，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来。
周晚风目视前方，眉眼神情没了之前的随意亲和，清清冷冷，深呼吸一口气，也不遮掩了，“对，是我策动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指导员点头之后，我又找到司务长让他出人出力，务必在连长你回来之前，让整个事情尘埃落定。”
吴文峰干憋一口气，本来以为还要拉扯一下，没想到周晚风承认的如此坦率，甚至还把所有责任一包揽了。
噎的缓和几秒，伸手指着周晚风，横眉怒目。
可对上周晚风如寒星冷月般的眼睛，清清白白，无一丝愧疚，悔过，顿时吴文峰更气了。
“你牛啊，是不是还让我夸赞你一句？还知道报到营里？觉得通报到营部，营部认可就没事了？周晚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连长？”吴文峰大喝一声，嗓门厚重，估计隔壁的文书和干事都能听到。
周晚风站的笔直，面对发怒连长，依然面无表情。
吴文峰叉着腰，转头看两眼门口，回头继续怒视周晚风，发现人连个表情反应都没有。
“说句话，你不是高材生吗？刚进门的时候不是很会说？这会怎么成哑巴了？”
周晚风还是没吭声，只目光直直盯着吴文峰，眼神更冷，更尖锐。完全没有对上级服从和尊敬。
部队里不缺犟种，各种有个性的兵最后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但这前提是这种犟种，犟驴兵一定积极表达自己情绪和想法。
哪怕不张口，那脸上，眼里全都各种不满。
眼前这个，冷冷淡淡一张脸，眼神冰冷，你说什么她没反应，吴文峰好似一把重拳打在棉花团上，满心满眼都是无力。
“周晚风，我命令你开口，为什么搞事情。”吴文峰在意的不是后院十几棵杨树被砍，也不是因为他不在，指导员和司务长避开他把事做完了。他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是周晚风意图，
看不懂手底下的兵，是他这个连长失职。
周晚风眼眸微挑，目光直直对上吴文峰，冷峻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敬畏，“为什么？因为闲的。”
简洁清晰两个字，吴文峰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眉头下压，又重新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砍营盘后院的杨树，因为闲的发慌，闲的没事干，闲的瞎琢磨，闲的没事找事。”周晚风声音平静，表情认真，如若不然，定以为这是故意激怒人瞎说的。
吴文峰眉头夹紧，“闲的？”整个连队的训练量，别说整个旅，就是放眼整个集团军内部都是排上号的。
见周晚风神情语气不似玩笑，吴文峰心头一凛，就刚刚一刹那，他脑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而过，虽快却有痕迹可寻。
对上周晚风的眼，不由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准备缓和语气，细细聊一聊。“周晚风，说说看你为什么想当兵。”
隐隐约约察觉到周晚上身上存在着不小问题，不从源头上搞清楚，以后更难搞。
周晚风依然固执的站着，眉眼清明冷淡，看着吴文峰道：“我觉得当兵才能实现我的价值，才能证明我活着的意义。”
说完，略停顿一下，又继续说：“连长，我可以一辈子当个兵，一辈子都可以不提干，不评优。我对熬资历升个副连，正连级都不感兴趣。下连两个多月说实话，我很闷，很闲。我不是说日常训练安排不紧凑，我想表达的是我精神层面，我的精神很困乏，很闲闷。”
吴文峰表情惊愕，微微张着嘴正慢慢消化自己听到的话，想着要不要把隔壁的老崔叫过来，现在这好像是他的专长。
可周晚风没给吴文峰半分消化的时间，又忽的扔下一串炸弹般的话：“连长就没有什么秘密任务交给我？我们不是特战连吗？我喜欢刺激危险的任务或者训练。是不是因为我级别不够，这些任务对我保密？也或者因为我是新排长，是个女兵上级拒绝把危险任务交给我？
我想着与其干等着，不如主动争取下，同时我也想表达下我的想法，这不是两个月来连长一直留意观察想知道的吗？即使私下询问三个班长，我估计也没有我自己表达的清楚。连长，我当兵不图升官发财，只图活的有价值，死的有价值。”
吴文峰知道周晚风说的一定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偏偏最真实的让人接受不了。
对上她眼，她在认真的询问，也是真的在争取。
吴文峰愣怔，抿抿嘴吧，端起水杯润润嗓子，长舒一口气，“周晚风，你有…有这个心是好的，当兵就得有你这个想法和心理，才能当个好兵。你的想法我理解了，可能你下连队时间还短，还有点不适应，在军校里每个学员兵都有一个成为英雄的梦想，我当初入伍的时候也有，但是在连队时间长了，你会发现每一个站好自己岗位的兵都是英雄。”
周晚风静静看着吴文峰，并没出声解释，她并不是想要成为一个英雄，而且她自认自己做不了英雄。为了完成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利用别人，心黑手狠，她只能是一个兵，一个卒，成不了英雄。
“连长，我回去了。”周晚风说完，立正敬礼转身开门出去。
吴文峰点点头，直到周晚风人走，眉头立马皱起，端起杯子狠狠灌了一大口，站起身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走动。
想的事情想的入神，崔明堂进来，他都没发现。
直到人站在他跟前，才一激灵，吓得眼球一颤，“进来怎么不敲门？吓我一哆嗦。”
“敲了，敲了二遍，你像是耳朵里塞一大团棉花，自己在这下神根本没看我一眼，我只能自个进来了。”崔明堂在旁边坐下，“刚和周排长说什么了，这么大声，搁外头就听到你大嗓门了。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周排长学员兵刚下连，没说多照顾，还冲人大喝大喊，干什么啊。”
崔明堂是指导员，负责连队行政教育，连长抓士兵军事素质这一块，两人也算分工明确，偶尔也会坐一起就因为个别兵的事交流交流看法。
吴文峰起身又给自己水杯续上水，大口咕嘟一气，人坐在崔明堂对面，眉头压得厉害，“你只听到我大喝大喊，你是没看到周晚风有多气人，刚就站在这，脸，眼神，三九寒天似的。怎么问话就是不张嘴，直白白盯着你看，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不就后院几棵杨树，多大点事至于吗？在后院开春飘棉絮，夏天怕被风刮倒，现在不挺好，种菜养鸡连队省钱节流，战士们吃好喝好都开心。而且，这事本来怨不上周排长身上，她提的建议，我觉得不错采纳了，司务长出人出力。你背着我把人喊过来训斥一顿，今后我怎么展开工作？”崔明堂也是有不小意见的。
“根本就不是后院杨树的事。”说着叹口气，眉头皱着把刚才周晚风的原话一字不差的讲出来。
“这是刚周晚风说的，我没添油加醋，丝毫不差的，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个周晚风整的我头疼。她说她闲的，精神层面很困乏，很闲闷？这什么意思？”
崔明堂一并皱眉，算是知道为什么进门前吴文峰是那个样子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周排长有空不喜欢在待在办公室，喜欢去训练场跑两圈，对行政方面工作也不太感兴趣，一直待在连队训练她觉得是闲？很多工作很多事可以做，只能说都不是她想要的。”
崔明堂看吴文峰皱眉，索性给他出了主意，“不同的兵，不一样管理法，周排长明显比较特殊，你啊要想管好，必须找准路子，还是部队的生活太枯燥了，你想想招，周排长是个高材生，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军事素质都非常厉害，单抡出来单兵作战能力都是可以的，物尽其用展现她的价值，才是你做连长该做的事。”
崔明堂站起身，准备留下吴文峰自个想想，忽的想起一件事，笑着说，“对了，周排长有没有说她是怎么说服我点头答应砍树的？”
“说了，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哈哈哈哈哈，周排长对我说，当兵不应该和吃苦画等号，当兵即是工作，也是信仰，为了信仰可以舍命完成各种艰难任务和训练，工作，当领导的就该努力改善战士的生活环境。铁打营盘流水的兵，在任的时候就该给手下兵们谋福利，后院几棵杨树你不砍，总有下任砍，竖立在哪没人看，砍了变成福利有人会记一辈子。”
崔明堂感慨一句，“这个周排长年龄不大，看事情看的比我都通透。司务长现在提起周排长，眼睛都能笑出月牙来，他也是有心想让兵们吃好喝好，可有心无力。而且当了干部，小心谨慎的处处不想犯错，不犯错是很好，无功无过。”
“以后别套文书话了，人都不好意思面对三排长了，你刚才那一嗓子文书都准备硬头皮进来。周晚风这个事你在细细捋一捋。”
吴文峰摘掉帽子，使劲挠了挠头，这个周晚风啊，你说她没使手段，结果全连都在说她好话，拿现成的收买人心，还能让营部夸赞认可，就单凭这一点，这就是人精啊。
对她用脑子，他都怕被她反算计上，聪明人从来不是靠手段制服的。
边南这边即使天气入冬了，也没北市那么寒冷，浴房上头的黑色胶皮蓄水袋子照样每天提供温热水。
这两天连队里，一排的兵，二排的兵见到周晚风都格外热情，见到人标准一个敬礼，大嗓门“周排长好。”
连里干事见面打招呼也都十分和气。
主要是文书心里过意不去，前两天在连长办公室听到连长训斥周排长，左思右想后偷偷在兵里把事情捅破了。
原先砍后院大杨树，又砌砖围墙种菜养鸡的，伙食改善了，还洗上热水澡，这全都是周排长提议的。
反正连长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瞒着。
文书去一排各班转悠坐坐，说了会话，隔天又去二排转转，这不，事情都明朗了。
而且不止，周排长说的那些领导该给手下战士改善生活环境，当兵不等于吃苦，干部训练兵也得想着给兵谋福利等等这类话，在连里也传遍了。
没什么比这些话更熨烫战士们的心窝子。边南冬天不冷，可训练完冷水冲在皮肤上到底没有热水舒服。
如今，周晚风在连里走动，有兵遇上也不会像以前避开，都正正经经敬礼问好。
文书一番操作，指导员都知道，没拦着。
三排的兵这两天走路带风，自己排长让人喜欢，那是一种荣誉感。而且，排长谋福利也没忘记一排，二排的兵，大格局。
周晚风一天行程还如一如既往。
训练完没事的时候，她不爱在办公室待着，人会慢慢沿着训练场小跑。
一排长张国安，二排长高波两个穿着训练服慢慢从后面加速赶上来，一左一右把周晚风夹在中间。
三人并排跑。
张国安给高波递眼色，高波第一个先开口。
“周排长，你来连队快三个月了，咱们几个还没正式一起吃过饭，除了一开始迎接你下连那顿饭，但那有连长，指导员都在，这会就咱们三个，回头到食堂让炊事班炒个菜，咱们熟悉熟悉。”
“对，熟悉熟悉，今后有啥事说一声，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周排长下次可不许单干啊，我可不是抢功那种人，就是听说你为了兵们谋福利，让咱连长给训了，声大的外面都听到下次喊我们过去帮你一起扛。三个人一起，排长火再大，均摊一下都是小灶火。”张国安今天主动拉着高波过来，就是想表个态，拉近彼此之间关系。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粗啦吧唧的，你下连这么久一直没主动过来说说话，主要是不太好单独过来，今后连里事情不懂的，不明白的你直接找我。”
高波跟着点头，“其实我也是，周排长今后千万别客气，咱们一个连队的，出去之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本意想说去了旅部，一个连队的才亲呢。
周晚风跑着跑着忽的放慢脚步，眉眼笑着，“饭不着急吃，我刚来连队短确实有几个问题不知道问谁呢。”
“还能问谁，问我们就成了，连长，指导员都挺忙的，文书和干事恐怕还没我们知道的清楚。”张国安跟着变走的，三人散步一样在训练场走着。
周晚风看着张国安和高波，“学习室靠里头一张桌子，我看放了几本外语书，问文书后才知道是靖巴，开金，南莱他们的语言。想问一下这是谁的书，不用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看看，或者在那个书店买的，我周末出去一趟也去买几本。”
“是我的。”张国安笑着解释道：“我就不爱拿回寝室去，就和文书说了声放那了，平时也没人在意它。你要是感兴趣随时过去看，看完还放那就行。就是这玩意说着别嘴，语言复杂得很，这三地相互相应，历史上还是殖民地，语言听着相互联系，音同意不同，有时候你细细听着还和边南靠近边境的村子里方言很接近，但是这些小语种没有系统的学习方式，全靠硬学。”
“学这些是因为边南环境特殊？”周晚风小声追问。
“差不多，你来集团军前应该也了解过，南部战区一直没表面想平稳。起码普通人眼里真算的上打仗的那种规模是没有，可小冲突一直都有，大半年前靖巴的一支当地土武装，夜袭了边境的一个村子，当时连夜武装赶过去，当场交火了。”
周晚风听后，“原来如此，确实要是会他们的语言，交流起码不费劲。”
“多学多看吧，在部队里除了训练，有时间就学学，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派上用场呢。”张国安看着五大三粗的，可在连队里说的着的爱学习。
三人继续往前走，周晚风疑一声，“像咱们特战连是不是经常出任务？”
“任务是有，但是像全连出动这种规模起码得是J委下令，救灾治水，别说连队营部都得赶过去，当然遇到大规模演习也可能。其他基本上都是挑人去，但对外都是出公差。保密的，具体的没办法知道。至于什么任务都是签署秘密协议的，没法讲。”高波看着周晚风，解开左胳膊的袖口，往上拽了几许，赫然看到手腕上头有道狰狞疤，像个大壁虎，浅浅露个尾巴又钻到袖子里去。
高波把袖子拽下来，笑着说，“反正南部战区虽然没外面说的平稳，但也没有那么可怕，平时训练到位，肯定能全头全尾回来。”
“说什么鬼话呢，什么全头全尾吓唬谁呢？”张国安推了一把高波，“咱当兵，需要咱得时候，咬牙冲就是了，还想生死，根本没空给你想。”
秘密任务不能说，但是救灾治水能说，三人在训练场边走边说，张国安和高波两人参与很多次的救灾，很多注意事项，经验什么的一股脑的交给周晚风。
什么别觉得自己会水，就一个猛子扎进去救人，水里情况复杂着呢。
遇到危险别上头，被人感激夸赞的时候也别上头，当兵的感情太充沛也会被感情所伤。
各种各样经验，周晚风一时接收不少，关系拉进许多。
不过周晚风最想问的没有问出口，张国安和高波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要拉进彼此关系，能说的，能传授的经验毫无保留，不能说的，也确实只字不提。
周晚风不想强人多难，而且她隐隐也察觉到自己往后该走的路。
连里三个排长在食堂整了一桌，炊事班班长亲自给炒得菜，后来自个也坐上桌吃起来。连长，指导员那边知道，事后还笑着问，“那几个吃炒菜是自个掏钱吗？”
吴文峰和周晚风交过心谈过话之后，一直挺上心的。
心里就琢磨着周晚风嘴里说的闲，这两天就想给她找点事干，主要是那天周晚风离开办公室后，他才反应过来，周晚风嘴里的闲的没事，就把后院杨树给砍了，这要在闲，保不定他去营里，旅部开会，回来说不定营道两旁的梧桐树也能让她给想法子收拾了。
吴文峰想明白后忍不住发笑，算是想明白过来周晚风这样式的是怎么回事了。就是他小时候老家那种欠揍皮实的熊孩子，你给她关家里，她能把家里给你霍霍的不成样，你把她放出去，她就去霍霍别人去了。
好在，周晚风做事会动脑子，单凭她给老崔说的那些个话，等他回来和他说一声，他也会同意砍树。结果非等他不在的时候动工，周晚风这招看似给全连兵们谋福利，实则是私心冲他来的敲门砖，试探他的反应。
这人要是动起脑子来，明里暗里旁人根本看不透她葫芦里卖的药。
周晚风现在有闲暇时间，不去训练场跑圈了，找到文书要钥匙，去学习室看书去。
自己带着笔和本子，先自学的靖巴语。28个元音，45个辅音韵尾，为了方便读写，还做成卡片随身带着。
说起来这卡片可是女兵们一起帮忙花了一晚上做的，用的烟盒子，连里有个干事是老烟枪，毛小倩去借的烟盒子。
每个人都拿笔写几个卡，都觉得有意思。
张国安给周晚风注的音，教读几遍，发现周晚风学的快，记得快，“周末的时候你可以外出，去XX和XXXX这几个地方，那是老市场，会靖巴语的人很多，祖上还是靖巴人，战乱的时候迁移过来入了这边的籍，多交流多说纠正几次大概就能摸准音了。而且语言这玩意十里地八个音，互相能听懂就行。”
周晚风周末的时候外出，按照张国安给的地址，就摸过去了，早上去中午回来。
一个星期出门一次。
开全连连务会的时候，吴文峰和崔明堂还特别表扬了周晚风的这种学习精神，鼓励战士们一起学习。
班长毛小倩学了两天，实在学不明白，她感觉发音都差不多，但周排长就是一遍遍纠正她。晚上寝室睡觉，睡旁边的杨梅和上铺的张春蕾都一口咬定，听到班长夜里说梦话都是靖巴音。
连里这些日子有上级来巡察，走访。连里大搞队列训练和内务训练，眼看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吴文峰去营里开会，得到一个消息，集团军各个旅换新设备。
南部战区的枪械设备，更换频率是最快的，研发的最新枪械设备第一时间也是配给南部战区。
换新设备旅部都要组织培训学习，但今年有点不一样，以前送去学习就两个人，这会一个小班的人数。
好奇的问一句，一问就是别问，不知道，上面没说，服从命令就行了。
都是在部队里待着老兵油子，上面一反常态操作一准有问题。
而且，往年向上报人选都是各连队自己提交名单，派去的都是骨干以上尖子兵。枪械摸得熟，脑子转得快。
今年不是，除了带队的干部和班长以上骨干可以连队自己选定，其他兵都是由上头挑人。
连队里一些情况，营部，旅部不是不清楚，营部里教导员都是连队里升调上去的，连队里的一些操作多多少少都知道。
检查一个连队的军事素质，不要看战斗班，只要把炊事班拉出来溜溜就能知道整个连队的水平在那。
周晚风人在连长办公室。
吴文峰给周晚风细说这次新设备学习训练的事，即是培训，也是借机检查各连队训练有没有懈怠。
上头也不给做“功课”的时间，难道提前告诉你，提前准备应对考核，这还看什么？要的就是趁其不备，摸个底清。
周晚风快速扫了一眼下发文件，“剩下四个人，有人选了吗？”
吴文峰一脸严肃说，“临出发去前，估计告诉你，现在带队名额我把你报上去了，到旅部那一切行动听指挥吧，周晚风你是特战三连的兵，出去代表特战三连，行事没问题，谁都不要怵，该干嘛该干嘛。”
说这话主要是因为周晚风年轻，下连时间短，有些事处理没经验，得给她点底气。
“我打电话问了，兄弟连派的是秦喜民，老兵了。到时候有不懂的事情可以私下问问他。”
周晚风眼里带着一丝笑，“连长放心吧，我带队不会让人欺负的，和我过不去会是个麻烦事。这次不管训练还是考核，我都尽心尽力不给特战三连丢脸。”领了任务，周晚风回去做准备工作，以及连队里工作还要给几个班长交接一下。
周晚风刚走，指导员崔明堂后脚进来，说的也是这次培训考核的事。
“我偷偷给营部的胡干事打了电话，他人虽在营部工作，却是从三连出去的。隐晦的透漏点一点东西出来，说这次不光是学习新设备，还是一次微小型的对抗军演。集团军为了明后年的大军演，多次在集团军内部做实验，这次实验就是咱们特战旅。”
吴文峰一听，表情瞬间郑重起来，“和军演挂钩，那应该就是之前讨论的激光模拟器，也确实时候用上了，国外早就弃用演习弹改成激光模拟对抗演习了。”
崔明堂迟疑一下，“如果真是小型对抗军演，要不要派张国安去，毕竟他经验更足。”
“不，就周晚风去。”吴文峰直接否决了崔明堂意见，笑着道：“老崔，你之前让我想想招，我仔细想过了，咱这个周排长，顶一流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脑子灵活，军事技能强。近身格斗更是强的离谱，射击也是，这么优秀的兵藏在连队干嘛，以后对外学习，培训什么的我都推她去，不是什么经验不经验的，而是张国安和周晚风压根不是一类型的兵。”
也不是一个路子的。
如果非要拿两人作对比，张国安适合和平环境带兵，可靠信得过。可危乱环境里周晚风的性格明显更适配，敢于破坏规则，有勇有谋，出奇制胜。
崔明堂见此点点头，不在说什么。
随着出发去的日期临近，剩下的人选名单还没出来，越是如此，越是证明旅部十分看重这次。
不得已，吴文峰又喊周晚风过去，细细叮嘱一些事情，直到看到周晚风眉眼凝着，眼神里闪过不耐烦，才发觉自己唠叨了。
真的就在前一天，营部那收到上级指派下来的名单，才急急往下宣发。
吴文峰和崔明堂看到人选名单的时候，都没忍住。
“这是哪个王八犊子选的人作战主力兵一个不选？炊事兵给我要去两个。”
崔明堂也忍不住笑了，“行了，事已至此赶紧让周排长见见四个人，抓紧熟悉下。”
时间紧迫，明天一早出发，根本没有多少时间。
吴文峰大嗓门边喊边出去叫人，“文书，广军，广军人呢，联系一下去把这几个兵叫来，再把周排长喊我办公室，说我有要事找她。”
气氛明显紧急起来，被叫来的四个兵都是从各自工作岗位上一路小跑过来，四个人站在连长办公室门口，你瞅我，我瞅你，一脸茫然的样子。
叫的急，一个炊事兵身上围裙还没摘掉，想着连长说完话一会还要回炊事班呢。
“报告。”门口一声报告，
“进来，快进来你们几个。”吴文峰伸手招呼几个兵赶紧进来，说着从座位上起来，余光瞥到周晚风已经把目光对准几个人。
审视的目光，把四个人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打量一遍。
见到人之后眉眼之间还是那副淡定沉着的样子，吴文峰心里暗自满意。
“来来，周排长，见见你这次要带的兵。”吴文峰亲自给周晚风介绍。四个兵站的笔挺，甚至有点拘束不知所措，目光很拘谨，根本不敢乱飘。
这样的兵，周晚风一眼看过去就能把人看到骨头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两个字，老实。
四个人先后不一的冲着周晚风敬礼。
吴文峰先给四个茫然的兵说了要去旅部参加培训考核的事情。
“这个事情上头一直保密，直到今天才把人选定下来，随机选的，没错就是你们四个，周排长负责带队，这段时间允许忘记本职工作，专心学习，听从周排长命令。”
简洁的前后说明一下，吴文峰从左到右的顺序给周晚风介绍人，“周排长，这是炊事班的黄小天，你在食堂吃的馒头，包子都是他和面，切馅子，一袋袋面粉就是这双手揉出来，双手十分有力气，记得有一年全连举行掰手腕比赛，他拿第一呢。”
黄小天就是穿着围裙过来的兵，听自己被连长夸，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十分不好意思。
周晚风冲他笑笑，“一起努力。”
“这位也是炊事班的叫牛志海，入伍前是个学厨，现在是正八经的领证厨师了，菜炒的不错，尤其是北方菜，回回来咱连里视察的北方干事，一准点他露几手。”
如果黄小天是老实，那牛志海身上遮掩不住朴实气质，憨厚，两人神态几乎一样，紧张，拘束，嘴巴闭的紧紧的，瞪着一双大眼，随后又给周晚风敬了一次礼。
周晚风这次直接上手，把他的敬礼放下来，笑着问：“紧张吗？”
先是摇头，又猛地点头，随后嗯了一声，“有…有一点。”
周晚风深呼吸一口气，“其实我比你还紧张，我怕自己能力不够，没带好你们。”
牛志海知道新来的三排长，远远的见过几次，是个面冷一身严肃的人。听熟悉兵说三排长是一流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人非常厉害。
见她说紧张，只觉得骗人的，没见过紧张的人眉眼神色这么淡定，目光坚定，人大方自信，和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吴文峰指着第三个兵给周晚风介绍，“这个兵你熟悉吧，陈文才，一排长的兵，外号钻地鼠。上次争夺高地朱三民后面的就是他，腿脚灵活，速度也快，做工事掩体是把好手。”
“周排长好。”
陈文才相对没那么紧张，却也没怎么上心。
周晚风看一眼，大抵能猜到陈文才是那种无欲无求，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类型，没什么上进心，属于大家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对自己要求不高，加上一点天赋在，成绩中上，在全连平均水平线上。
讲到第四位兵的时候，吴文峰上前拍拍那兵肩膀，那人咧着嘴笑的最明朗，“这位，水房烧锅炉的廖国庆，烧锅炉的一把好手，机关，连队的热水都是他负责，他负责热水的时候准时准点供应，安全隐患一次也没有出现，而且卫生做的好，好几次营部开会表扬。”
“周排长好，我是廖国庆。”开朗爱笑型的，从进门开始，周晚风就注意到他的嘴角没压下去过，一双眼最灵活，她和前头几个兵说话的时候，他偷瞄好几次。
不紧张，胆子大是好事，但这人应该缺乏锻炼了，对比其他三个人，这人肤色算的上白净红润，而且皮肤的质的一看就是经常涂抹护肤品的。
周晚风微微笑，算是回应。
见过四个人，连长吴文峰让四个兵今天可以放下本职工作，他已经安排人暂时接替他们的工作，现在让他们回去做做应急准备，收拾一下。
四个人出去，憨憨厚厚的牛志海最后一个出门，并把闷规规矩矩带上。
办公室就剩下吴文峰，他端起杯子灌了口水润润嗓子，稍后说道，“这次选人是上头随机选定，不知道其他连队是不是也这样，但你不要有压力，他们本身素质并不差，不过因为本职工作原因，确实没作战班训练的紧。黄小天力气大，人老实本分。牛志海情况差不多，性格原因，当初入伍有点格格不入，军事训练倒是也不差，加上他有学厨经验，自己也愿意去炊事班。陈文才的情况吗，估计你看的出来，这小子鬼精鬼精，就是没什么干劲，喜欢躲懒。人不笨，回回考核都是中上。”
前三个都能说道说道，等到廖国庆，吴文峰都忍不住笑了声，“他这个大体格子烧锅炉，当初我可是反对的。”
“他有洁癖？”周晚风一语道破。
吴文峰一愣，眼神闪过惊讶，“你看出来了？”
周晚风嘴角扬起，笑着道：“一身训练服穿的比谁都挺拔有姿态。”
想起廖国庆一身训练服，有型有板，有棱有角，裤腿中线一看就洗完用东西压在出来的，所以才会笔直板正。
袖口还带着一双蓝色套袖，不管是脚上鞋子，还是头上帽子都干净整洁。
在部队里工作做得好，负责全连，机关的热水任务并不轻松，还要打扫水池，检查龙头出水情况。卫生做好，自己收拾利索，已经不是讲卫生这个级别可以做到的。
“这小子有点过分讲究卫生了，当初连队里因为他犯老大难了，训练还能不脏衣服？他死活要去烧锅炉。”
周晚风眉头忽的一皱，“烧锅炉是不是就他一个人？”
“对，基本配置都是一个人，没听说哪个连队烧锅炉要两个人的。”吴文峰端起杯子灌了一口，转过头看向周晚风，“你回头可以找找他们班长了解下具体情况，方便你快速了解。”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背后出的损招，这会各连队估计都在骂人。等你们这次培训回来，我非得开个全连会议，各排各班每个月轮流派人去这些地方上岗，我看他们下次还有什么招数使。”
这几个兵说没问题确实没问题，要说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周排长，兵给你了，怎么带你自己思量。”
周晚风接下，和吴文峰说了声，“回去了。”人转身走了。
吴文峰看着人径自走了，嘴里忍不住嘀咕两句，这个周排长上次谈过话之后，在他跟前越发随意，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完全没想到真实性子是这样的。
出发当天，天气多云，灰沉沉的天有些闷。
周晚风带队去参加培训，对连里没说考核的事情，就只是培训，也有不少兵好奇，这次去的兵，连里到底怎么选的？怎么能把这四个人凑一起。
想不明白。
在车上，周晚风扫了一眼自己的四个兵，一眼过去四人气质尽显无疑。陈文才一屁股坐在角落里，手拽着牛志海让他坐旁边当个肉垫，自己舒舒服服靠上去闭眼睡觉。牛志海为了让陈文才舒服，真就把自己当个抱枕，明明自己的姿势并不舒服，也没扭正。
黄小天坐在牛志海旁边，坐的板板正正，后腰都不敢塌，眼睁着，也不四处乱看。就低着头瞅自己手指头。
廖国庆自己单独坐在另一个角落，他甚至知道给自己提前准备一个棉垫子，塞到屁股下面，胳膊上的袖套还是没摘掉。
周晚风双手环抱，闭上眼。
车道颠簸一段，才逐渐平稳。周晚风并不着急，出发前，吴文峰和指导员都说，让她不要有压力，这趟不求功不求过，只把培训的内容好好学，考核的事情现场发挥。
话是这么说，但周晚风对自己要求却不是如此。
她现在努力学习靖巴语，在老市场能简短的和人打招呼，说两句。和张国安聊过之后给了她启发。
部队里兵很多，有任务也只会挑选更合适，更有生存可能的兵。她一个新排长刚来，谁都不认识她，即使她的档案写的很漂亮，但那也只是过去式。
周晚风现在要对外显示自己力量，让营部，旅部，师部，整个集团军都知道有她周晚风这号兵在。
藏着掖着只会安逸的连队里熬日子。
这绝不是她要的。
这次考核事先准备这么多，被选人甚至没提前暴露，可见重视程度，周晚风心里清楚，这是她的机会。
紧闭的双眼，倏地一下睁开，眼眸里闪过一抹冰冷的精光，她一定要带着这四个兵争取这次考核的优胜。
陈文才并没睡着，只是闭着眼休息，这车颠簸厉害根本也睡不着，这次鬼培训鬼考核不知道哪里搞错选中他，还是和这几个不靠谱的兵一起，光想一想都觉得这一趟能有多累。
两个只知道做饭的炊事兵，一个烧锅炉也能评上卫生标兵的兵，怎么看都不靠谱。
三排的周排长，倒是挺厉害的，可在厉害几个月前还是军校学员兵刚毕业，下连队时间短。
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连长不选他们一排的排长呢，有张排长带队，哪用得着他想这些啊。
陈文才闭着眼忍不住叹口气。
牛志海低头，还以为他睡得姿势不舒服，硬是让自己迎合过去，姿势更别扭，也更累。
黄小天也听到这声叹息，投过去一眼，老实的性子依然保持沉默。
廖国庆根本没转过头，眼睛贴在车棚缝隙往外看风景，好似自己是个独立个体，和这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晚风眯起眼眸，不动声色把几个人表现看在眼里，又继续闭上眼睛假寐，脑子里正在思考怎么驾驭这几个兵。
目的地并不是旅部，而是某个训练基地。
昨天周晚风专门问过张国安，一般学习新武器的使用，修复，保养。拆卸，组装，零部件具体作用，和运用的物理原理。基本上都是先学习理论，在拿实物学习上手，在熟练运用，然后最后会有一个小考核，成绩优秀表示培训成绩合格。
等到到训练基地，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旅部的机关干事在带着他们去放行李，又去食堂吃饭，吃过饭让他们稍稍休息下，培训时间大概安排在晚上。
这个训练基地，是个好地方，是在一个山坳里，四面环山，十分隐秘，这更让周晚风确信，这次培训绝没这么简单。
周晚风让牛志海他们回寝室休息，养足精神，晚上好学习。
牛志海人明显愣了下，显得几分慌乱，急忙点头答应。剩下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闪过一样疑惑。
四个人，周排长只吩咐牛志海一个人？这个信号无疑再说四个人当中，牛志海被临时选定作为班长，负责管理剩下三个人。
黄小天并没什么异常，但陈文才和廖国庆两人满脸满眼都是疑惑，各自看眼牛志海后，又不自觉对视上。
陈文才和廖国庆一对视便深知对方在想什么。
周排长怎么想的，怎么选了最憨愣的牛志海？
四个人当中怎么选，做合适做班长的不该是我吗？
陈文才觉得自己才是四个人最有资格做班长的，结果这个烧锅炉的卫生兵竟然也觉得自己能做班长？
两人的视线快速分开。
心头疑惑很大，可周排长是带队干部，她说的话就是命令。
牛志海人还恍恍惚惚的，机关干事给几个人指了指寝室方向，就回去了。
黄小天手上力气大，一把帮着陈文才拎起背囊。
“我自己来。”他虽然有点懒，但是该自己做的，也绝不麻烦人，这是陈文才的行事标准。
“没事，我力气大。”黄小天已经背着两个人的背囊往前走。
牛志海临时被选定做班长，转头看向廖国庆，欲要伸手帮他拿。
廖国庆一看牛志海伸爪子，赶紧把自己背囊包怀里，他的你背囊和人的不一样，他外面罩上一层塑料袋，严严实实的。
“不用不用，我能自己来，我这体格让别人拿，路过干事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廖国庆是个爱笑，嘴咧咧，眼弯弯，露出一排大白牙。说话爽快客气，
牛志海笑笑。
陈文才跟上黄小天，他觉得廖国庆这人假了吧唧的。不就是嫌弃别人，不想让人碰，偏说的这么客气。牛志海这脑子竟然没听出来，还笑笑。
忍不住叹口气，只想着这趟培训赶紧结束会连队。
天渐渐黑了，基地大院里响起哨声，是开饭的哨声。
一下午陆续有人进来，听干事说全旅15个连队，一名干部带四个兵，总计七十五人，已经全部到齐。
各连队派来的人都到了，周晚风一伙五人坐着无声吃饭。
等吃完出去，就看到食堂满口站着一人，是兄弟连的秦喜民，认识的。之前行军演习见到过。
两人短短说上几句话，打了招呼。
基地学习室是临时准备的，之前是器材室，里面还有一股陈旧的器械味。这会摆上桌椅板凳，七十五人坐好等待上课。
周晚风眼神转动，四下打量，不少人和她一样，短暂的眼神碰撞，也只微笑点头。
最前头有干事，教导员，还有旅部的政委坐着，谁也不敢放肆。
直到传来一阵脚步声，前门有人进来。
“全体都有，起立，敬礼。”
随着口令，全体站起，立正敬礼。
周晚风手里一支钢笔，一个笔记本，神情认真的记录笔记，就连前头某军区训练器械研究所的教导员，拿着粉笔在临时黑板上画图讲解，她也能随笔画出一模一样的。
跟着黑板上一样做注解。
“X9式自动步枪，是目前我国自主研发的最新型自动步枪，是在原来最经典步枪基础上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枪机回转封闭方式，结合模块化设计，具有高射击高精准，高稳定可靠等特点。”
“尤其X9自动步枪可以配套使用多种配件，榴弹发射器，光学瞄准镜和激光发射器，助退器，可以适应多种作战要求。”
当听到教导员说到激光发射器的时候，周晚风明显听到旁边陈文才呼吸都变了，余光一瞥，只看到原本兴致不高的人，这会精气十足，眼神亢奋。
不光陈文才，不少兵难掩兴奋和激动，甚至有人不自觉发问起来，“教导员如果X9式可以安装激光发射器，是不是说我们可以部署单兵激光模拟作战系统。就像国外那样战术军演？”
可教导员只是笑笑，并没回答，接着之前的讲的内容继续。
可这问而不答，反而把大家的情绪全部激发起来。
“弹药可使用5.8毫米的普通弹药，有效射击400米，兼顾中远距离精准打击，弹匣容量30发。射击手都知道，不同环境下射击对枪械的要求标准不一样，但是这次我们优化了导气系统和封锁结构，大大提升在大沙尘等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极大的减少障碍射击的出现……”
周晚风听得认真，激光模拟系统，她已经懂了。算算时间，激光交战系统也在一点点在部队试点试验起来。基本上后续几年会陆续实施推广。彻底代替演戏式的军演时代，成为后来的主流军演模式。
但是上一世，她只在娱乐射击室里接触过。
理论讲完，教导员开始讲解枪械模型，仿真大小的X9式自动步枪，下面所有人忍不住坐正前倾，伸脖子想就近看一眼，这可以安装激光发射器的新式武器，就像看到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一样兴奋。
四个兵里也只有陈文才一个人感兴趣，眼里闪着光。
其他人牛志海，黄小天，廖国庆都趴桌上记录笔记，或是抬头看下黑板上教导员画的简易图。
牛志海和黄小天听得十分认真，但从上课开始两人眉头一直皱着就没松开，周晚风看一眼便知道，这培训课理论对他们俩有点压力，怕是一知半解，听不明白。
少不了她过后再给补小灶。
培训的期间，不时有旅部的首长过来，所以整个训练期间所有人都绷直神经，深怕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被哪个首长抓现行，可就给营部，连队抹黑了，回头铁定挨批评。
周晚风是这次培训为数不多的女排长，有幸和旅部的两杠三星说了几句话。
首长问周晚风从哪毕业，下连队多久，现在哪里服役，问了问部队的生活训练，周晚风回答的简洁清晰，而她带的兵则比她还紧张，问完话两杠三星带着大小干部一走。
就听到黄小天，牛志海大喘气，忍不住伸手给周晚风，“刚我手心都冒汗了，紧张死我了。”
“我差点忘记呼吸，憋死了。”
头一回距离首长靠这么近。
黄小天不好意思笑笑，“我还想，要是首长问我话，该怎么办，还好首长走了。”
牛志海一并笑，大有我也一样的想法。
培训四天，两人对培训内容似懂非懂，理解很费劲，尤其那些物理原理，公式都抄到本子上，可看不懂。
教导员说不懂的可以举手问，也可以课下找他询问，但是两人都不敢，培训课第一天结束，两人精神紧绷还免不了沮丧。
简单的人，心思都很好懂，怕辜负连长和指导员嘱托，怕学的不好。
周晚风直接没收了两人的笔记本，“你们俩不用再做笔记本，教导员讲课的时候认真听就行，不想听也没事。”
陈文才和廖国庆都有点震惊，不声不语旁边看着。
“这本子上记录的公式我都不懂，能研究出这么厉害的武器的人，学问都是国内顶尖的，看不懂不理解很正常。看不懂也不要逼自己，给自己压力。”
“牛志海，你会打X5式自动步枪吗？”
“会。”牛志海人还有愣，没太明白周排长啥意思，可旁边陈文才和廖国庆眼睛一亮，懂了。
周晚风笑着看眼黄小天，笑着问他，“你和面蒸馒头往面粉里放发酵粉，你刚开始知道原理吗？也没耽误你学会蒸馒头。这X9式自动步枪也一样。教练员说是经典自动步枪基础声优化的，最基础的设定不会变。就好比你会整圆馒头，方馒头，让你整个三角形馒头就难住你了吗？”
“你炒菜换个蔬菜，就不会抄了，你知道你放的盐，味精，怎么造的吗？化学公式是什么？没必要吧，知道炒菜放多少量就行了。所以没必要知道这些，我们来这的目的是学会怎么使用X9式，找出和其他枪的不同，这就足够了。”
周晚风把两人认真记录本子，圆珠笔全收走了，还说他们都可以不用做笔记，她一个人做上交给连部就可以。
说完这些话，人直接走了。
牛志海和黄小天是非常传统的兵，遵守规矩，按照已有的经验不出错的做自己分内的事。
现在碰上周晚风，石头脑子也迸溅出火花来了。
而且周排长拿两人本职工作解释，心里有点明白过来，顿时轻松不少。但是传统保守的意识还在，他们来培训，上课不做笔记似乎不太认真。
陈文才舒口气，笑着拦上黄小天的肩头，这人虽然老实但对人很实在，好是真好。没点心眼，“你们真信周排长听不懂那些？骗你们呢，她可是科技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但排长说的没错，咱也不是搞学术研究没必要知道那些，咱是当兵的，会摸枪，会打枪，会瞄准目标就完成任务了。”
这要是他们一排排长过来，肯定不会这样，一准给补课。课上开小差一准敢上课踹你一脚。
想想还是周排长不错，好几次发现他溜号，竟然没管他。
当时他还在想，会不会课后找他谈话。
结果人家看问题角度比他们清晰，通透。
“只要咱们到时候考核打靶成绩不错，咱们这趟培训任务就算完成，懂吗？”
后头跟着的廖国庆忽的出声，“你觉得这次最后的考核会是X9式自动步枪打靶考核？”
“肯定啊。”
“可你见过哪一个培训学习，值得这么多首长上心？你自己算算从咱们来第一天，来多少位了，少校，中校，上校就这级别，我感觉咱们考核最后几天，说不定还能见到两杠四星和一颗金星。”廖国庆就单纯觉得这次培训处处透着不对劲。
陈文才招呼他跟上，“想这么多干什么，浪费脑子。咱就是小兵，上头要干什么咱执行就行，再说周排长不比咱聪明？她带队跟着她走，保准不出错。”
后面还有一句没说，就算错了也是周排长顶前面，怕什么啊。
不过这句话没敢当着牛志海，黄小天的面说，这俩太老实敦厚，他这想法估计理解不了。
上官想要下属顺从，服从命令，那出事的时候自然上官顶着。
“对，反正我听周排长，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牛志海现在对周晚风佩服的服服帖帖的，马首是瞻。
“我也是。”黄小天和牛志海两人对视一笑，原来沮丧的苦瓜脸，这会没了。没了那看不懂笔记本，全身都轻松了。
全旅一起参加培训学习的七十五人，不少人精，早就看出问题了。
果然不出所料，培训的最后两天按规定应该是新武器练习打靶，但是领取真枪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X9式自动步枪。
当时就有人提出质疑，可负责的发枪的干事却说自己没拿错，器械仓一早送来的就X5式自动步枪。
所有人手里拿着枪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教练员走过来，“X9式就不给大家摸枪了，等你们回到各自连队新装备估计都到了。倒时再摸个够。今天是有个新东西想让大家体验下。”
都还不知道教练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听教练员说到，“我们从八十年代一直研究激光训练模拟器，这方面咱们国家一直是落后的，前苏70年代已经运用军队演习上，我们不停尝试，不停努力首次将激光技术应用在军演上，在部分军区保密实验，不断创新和完善，已经进一步优化，所以此次考核，实际是一次帮我们验证激光技术，找到弊端更完善它，同时也想帮助大家更沉浸式军演当中。”
陈文才激动的死死抓住自己裤子，他现在感激把自己选上的人，激动到想和旁边左右的人说两句，一转头就看到黄小天和牛之海几乎要哭的神情。
“干什么啊你们俩，没听到刚说的吗？我们要激光模拟军演了，你们听着不兴奋吗？”说完转头看向周晚风，小声亢奋道：“周排长，咱们要激光模拟军演了。”
“军演？怎么就军演上了，不是打靶呢？我还以为打靶射击之后就能回连队了。”
黄小天对军演完全没自信。
周晚风并没听他们说话，前头教导员开始讲授激光模拟军演的装备。给X5式自动步枪加装激光发射器，一件装了电池的外穿马甲里面安装了激光接收器，一顶安全头盔上也安装了激光感应器和一块烟块。
“X5式自动步枪加上激光发射器之后，打的是空包弹，一次一发。所以需要再枪口再安装个助退器。射击的时候，空包弹打出去，会打出一束激光，如果敌方被击中，身上背心或者安全头盔会接收激光信号，触发后，燃起烟雾预示阵亡，阵亡的士兵的枪会自动封锁激光，没办法进行射击瞄准……”
接受新事物的过程总是会让人亢奋。
穿戴好马甲，戴上头盔大家一起去打靶场感受。
所谓的军演实验比预想的要来的盛大。
本该结束返回第三天下午，基地忽然开进来很多辆车。
特战旅七十五人，整齐划一的站在院子里，大家全副武装，表情严肃。从一辆辆车上下来的人，师长，政委，参谋长，旅长，指挥长，作训科长，团级，营级…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可见这次小规模军演多受重视。
周晚风笔直的站在队伍前头，依稀听到廖国庆对着陈文才说，“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你看看，一颗金星”
陈文才根本没有心思理他，全被讲话内容吸引了。
“南部战区第X8集团军特战旅的战士们，现在某蓝方一合成旅的一营敌军占领我军一号高地。想在那部署炮兵阵地，他们装甲重武器正在赶去的路上，我方三营拼死和对方周旋，试图抢回一号高地。双方现在正在展开激烈的交火。据我通讯站截获的蓝方信号，敌军一营已联系周围兵力前去支援，据我方侦察兵反馈回来的消息，距离最近的是敌方一支突击部队，预计会在半个小时抵达。
然而，左右两翼仍有敌军势利在活动，目标也是一号高地，但已知兵力不详，敌军一旦会合，将会对我军造成极大利……”
特战旅十五连七十五人，全部被导调组临时授命。
有侦查兵小组去左翼侦查，并负责剿灭敌军活动势利。
一个作战连队的兵力去拦截对方的突击队伍。
也有小组被授命去摧毁对方联络设备。
周晚风一组五人，被授予侦察兵任务，去探实敌军右翼兵力，试图剿灭或拦截对方前往一号高地支援。
特战旅七十五人，必须要在指定时间内，到达目标场所。
军演的目的首先是战术对抗，其次才是兵力对抗。
每只队伍身后都有导调组的人跟着，他们负责记录，并把结果汇报给后方特战旅指挥部。
导演组也是裁决员，是军演的中立方，负责推动军演，以及就整个军演情况做出最后的胜负判定。
周晚风一行五人是一个小组，在军演规模上确是一个连的兵力在活动。
“我说发给咱们马甲上头怎么是红色条，弄了半天在这等着呢，咱们代表红方，对面某个合成旅代表蓝方。”陈文才一改连里半死不活，从进林开始，就格外亢奋。
周晚风转过身，眉眼冷峻的盯着他，“把控一下情绪，太上头了就让廖国庆扇一巴掌，冷静一下。我们已经进入目标范围，随时可能有人被瞄准阵亡。”
廖国庆笑呵呵抬起手，表示随时乐意让他冷静下。
陈文才老实闭嘴，被周晚风凌厉的眼神气势镇住了。
总觉得进林开始，周排长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周晚风伸手把走最后方的廖国庆拽到最前头，让牛志海跟在他后头。
又转头示意陈文才站前面来，又让黄小天站在后头。
周晚风自己走在一侧。
林里障碍物很多，廖国庆并不想走第一个，转身想和牛志海换位置。
可牛志海第一时间转头看周晚风。
廖国庆一对上周排长的冷眼，拧着眉头，还想试一下，“周排长要不，你和我换一下？”
周晚风直接无视掉，并走到陈文才旁边问道，“如果让你做个简单的工事掩体，你需要多少长时间。”
“那得看是多简单的。”
“起码蓝方从正面出现，一个眼神内发现不了的。”
陈文才左右环视，对周围环境并不满意，往前快走，身后黄小天紧跟其后。
往前走了二十米，陈文才才停下，“在这里做攻防掩体位置做好，效果也最好。一号高地在西南面，这边灌木植物向阳和风力影响，敌军从偏北一路往西南这边过来，这里会形成一个视觉盲区。因为人总是觉得东西堆积越多地方容易藏污纳垢，对方也认为我们会藏在这其中。”
“黄小天你协助陈文才做攻势掩体，牛志海会爬树吗，找一棵树帮他们观望放风，有问题预警。”
说完，手指廖国庆，和牛志海反方向位置，一样的工作放哨。
周晚风快速分配完任务，自己继续往前做第一班哨岗。
山里风吹草动，在气氛加持下，都会让人极度紧张起来，但紧张的同时也伴随着刺激。
周晚风走出几米，随即匍匐在地上，甚至会趴在地上一两分钟不动。
从基地出来前，发放了物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预示这场军演没那么简单轻松结束。
周晚风要在这场军演里活下来，就不能让头顶的烟块爆燃。这就好比一场较量，只有分出结果来，跟在后面的导调组才会把他们信息反馈给后方指挥部。
指挥部中心，才会根据整个军演形势继续排兵布阵。
一号高地是最终决赛点，但主战场应该在突击部队那，双方消耗的同时，也在等谁的支援先到达。
周晚风想赢，不管个人，还是军演，就必须前往一号高地。
随着天越来越暗，风也比之前更大，吹得树梢哗哗，像滚落石子声。
周晚风在思考，如果这个时候敌方出现，双方直接展开正面冲突，恐怕很难全员而退。她不仅想赢，还想带着连队的这些人一起赢。
如果只她一个人赢，一个人去1号高地，是没意义的。
如此就要重新变换策略，不应该堵截在这，而是应该侧绕到对方后方。对方也知道会有人过来，说不定这个时间也在一处猫着拖延时间等到天黑在行动。
也或者对方也在算彼此耐心谁更胜，
而在天黑之前，有效的攻势就是侦查对方所在点，并绕到对方身后隐秘活动。
周晚风快速撤回掩体地点，见陈文才的攻势掩体已经完成一半，把牛志海和廖国庆一并喊过来，五个人半蹲着。
周晚风一手在地上圈画，并把她的想法，以及打算说出来。
说完环视几个人，等他们表态。
可几个在听完她的想法后，都被震住了。陈文才微张嘴看着周排长认真的神情，不由的吧唧一下嘴巴，咽了一口吐沫，一时竟然有点紧张。
他在连队里就是一个中不溜的兵，不上不下，功劳荣誉没有他的，吃苦耐劳勤奋也和他不占边。但不妨碍他被周排长画的大饼吸引了。
虽然是小型军演，可师长，政委，旅长这些首长和机关上的领导也在基地指挥室里看着。这么多人重视的军演，如果他们一行五人能突破右翼，也算是表现优异，旅长肯定看着，也许事后会询问他们是那个连队的。
要是最后真能赶到一号高地。
也是立功一件，说不定营部都会表彰他们，连部也会给他们开庆功会。陈文才是知道，连队有个储物室里放着锣鼓，只有立功或者对外参赛获奖的兵回来，干事们就会把锣鼓拿出来摆在大门口。
营盘大门口还会扎上彩带，大红花表示喜庆。
可是一转头，看到旁边两个眼神呆愣，脸上闪过迷茫的炊事兵，以及不停抖身上灰尘的烧锅炉卫生兵，就他们可能吗？算了吧，在这窝一晚，走个流程就成了。
“周排长……”
“你想不想。”
陈文才刚想打退堂鼓，就被周晚风问上了，干张嘴没说出话来，想是真想。
“你呢，黄小天，想不想。”
随后眼神看向牛志海。
牛志海拳头攥紧，面对周排长的眼神，使劲点点头，“我想…也想试一试，我可能明年就退伍了。”换以往牛志海并不敢说这些话，但周排长说他是当兵的，只要会打枪，其他什么并不重要。
“我家里人嫌弃我太老实，就想把我送到部队来历练一下，没想到最后还是做了炊事兵。家里亲戚没少背后笑话我，说我当个兵也没用。我没觉得当炊事兵没什么，但周排长说去一号高地，我有点想去。”牛志海磕磕巴巴的说完，边低头搓着大拇指。
大拇指上刮掉一层油皮，是爬树的时候刮蹭的，他打小不太会爬树，在部队新兵营爬高踩底，后来会爬，但没像旁人那样轻松。
黄小天表态，“我跟着周排长，周排长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干。人都到这了，也想试试拼一下，说不定会成为我以后军旅最好的回忆。”
老实兵，听命令也服从管理，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干一件事。
等所有视线聚集在不停抖衣服的廖国庆身上时，他才后知后觉抬起头，“看我干什么？我肯定不会自己留这里，你们去哪我去哪。虽然我是烧锅炉的，但是你们别以为烧锅炉就不累，烧柴火到处溢烟灰，卫生标兵，也要有体力支撑的，光打扫一遍就能累死人，不比你们正八经训练差。”
全员同意后，
周晚风起身，“我们要绕后，但这里也要留守一个人。”目光随后看向陈文才。
这里头伦反应能力，就属陈陈文才，他外号钻地鼠，留守最可靠。
陈文才藏进掩体里，目睹其他四个人向后侧绕，舒舒服服躺着，这样挺好，跟着周排长一路跑，怕是脚底要磨出血泡的。
做足心里建设，可四周哗啦啦的树枝晃动声响起，陈文才随即后悔了。
万一他被发现，阵亡了怎么办？
周晚风没有选择易于通行的道路，反而是荆棘密布的野路子，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而且速度很快，一直在走，稍稍好走的路，直接加速跑起来。
周晚风心里记着数和方位，等到她心里那个危险位置附近时，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嘘声预警，让大家保持安静，不要睡觉。
牛志海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快速调解气息，心脏在胸口噗噗直跳，像是随时能从嘴巴里跳出来。新兵营考核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明明林里气温很低，却不觉得冷，掌心滚烫，汗津津的都出汗了。
周晚风起身，供着身体，垫着脚步往前走了五米，又匍匐下来，其他人在原地趴着没动。
以她的估算，对方应该在前方不远处，位置不可能比这靠后。
黄小天三人就看着周排长，走走停停，走几米趴下。
光是这份冷静认真的毅力，就让人敬佩。
很快，就看不到周排长人，隐入一片昏暗之中。
良久，等身上热气消耗掉，感受到冷意，也没见周排长回来。
三个人紧挨着，彼此之间只听到细微呼吸声，有点不安起来，周排长就是他们的大脑，没了大脑他们不知道怎么走。三人想着再等等，直到看到一个黑影窜动，廖国庆直接捅咕牛志海一下，手直指那个影子。
“别出声，是我。”一听到周排长的声音，廖国庆轻轻拍打胸口，刚刚一瞬间，他心脏都跳起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又啪嗒一声落地。这一起一伏，喘息声直接大起来。
“前面有人，距离这里一公里位置，我们悄悄跟上去，确定对方人数，再确定伏击位置，最好锁定在陈文才掩体附近，前后夹击。”最坏的情况，就是对方人数比预想的要多，拦截敌军的同时，也要请求指挥部支援。
左右两翼都是兵力不详，本身设置的战术就是迷雾弹，很有可能迎上的是对方主力。这就是考验两边指挥部首长的战术问题了。
但是这些都和周晚风无关，如今眼下她们这一支先是侦察兵，首先要获取对方情报，兵力。反馈给指挥部，他们才能纵观整个军演蓝方军的布局。
如果对方人数远超他们，周晚风绝不会硬碰硬，送走对方几个，自己这边也阵亡，完全没意义。
四人小心翼翼往前移动，越是靠近越是心跳加速，原来背着的X5自动步枪，这会全全部端在手上，一旦情况不对，趴姿，站姿，跪姿反正要保证第一时间能开枪，干掉一个是一个。
周晚风手指嘘声，手轻点前方，竖起一到两根手指。
牛志海点头回应了解，就是说前方一二百米范围内，有人。
走路恨不得脚下有个像猫爪子一样的软垫，能隔绝声音，行走尽量不擦碰树枝，枯草。好在夜里风大，发出的微弱声也在风吹树动中掩盖了。
周晚风每次都是，风起时向前，风静躲在一处自然掩体后面，完美利用风声做掩护前进。
直到他们前方听到极其细微声音，有人在说话，已经能听出来对方那人十分压制嗓音，可风向对他们不利，依稀的还是传过来了。

第122章 准备冒烟了吗
风吹的树梢呼呼地响,树下干枯的草发出簌簌飒飒的声音，像是有千虫大军在地面爬行。
四个人紧紧贴服在地面，以周晚风为核心。
廖国庆瞅着周晚风,也不在意地上脏了，刚心脏都快点从胸口蹦出来了。这会周排长在，心脏舒服且安定。
说出来没人信,周排长没回来前，他心里就没安静过。万一，周排长出事被人发现，阵亡了怎么办？
当时他就下意识的瞅了牛志海和黄小天，后背打冷颤。让这两人带队指挥？
算来算去,陈文才要是在这，指不定是他和陈文才两人中选一个。
但现在陈文才不在，可不就剩他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军演里带队，廖国庆心里菩萨，佛祖乱喊了一遍。虽然作为军人应该以国家和人民为信仰，但这个时候管不了,也顾不上了。
周排长一回来,廖国庆心脏放松的同时,内心竟然生出一种,如果真到万一情况，他真得给周排长挡激光，他宁愿阵亡早点回去休息,也不想带队指挥。
周晚风完全不知道廖国庆此时想法的，双目锐利,一直盯着前方动静，像极了非洲大草原上准备狩猎的黑豹。
又一阵呜呜风声,周晚风率先起身往前突进。
牛志海紧跟其后，距离前方敌军大概一百五十米。
周晚风躲进一处避风岗，眉头蹙着，嘴角深抿整个人十分严肃，旁边人不敢打扰，大气都不敢瑞。
半分钟不到。
周晚风忽的抬手，把肩头的一杠两星接下来。
牛志海和黄小天两人见状都一愣，只看到周晚风扫了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上等兵的黄小天身上。
压低嗓音，“把你的肩章解下来。”
黄小天，像个听话新兵，立即放好X5自动步枪把肩章取下来，递给周晚风。
周晚风把自己的肩章交给黄小天，反把黄小天的上等兵的肩章扣上肩头。
三人不明所以，牛志海和黄小天完全是按照周晚风的命令行动，可廖国庆不是，他眨巴几下眼睛，怕声大，只敢用手比划。
风起，借用风的声响，周晚风快速把自己想的策略告诉三人，“我会慢慢靠近他们，探实他们的实际人数，你们继续在我身后隐藏不要暴露。如果人数相差不大，就不能放掉他们。”
一听要行动了，牛志海深呼吸一声，咽口吐沫，全神贯注的听着。
黄小天和廖国庆也是一样。
“你们当中谁的枪法最好？”
三人相互对视，这个节骨眼可没时间谦让，尤其周排长此刻的眼神，廖国强一咬牙，“是我。”
黄小天和牛志海下意识愣住。
廖国庆一看这两人眼神，顿时明白他们脑子在想什么，忽的瞪着眼珠子，“这个时候我瞎说有什么好处？我入伍那会新兵营打靶射击回回前三。就因为这，当初我要去烧锅炉他们不放人，连长，指导员轮番找我谈话好不好？”
“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吧，我们要去一号高地，只有我一个人去是没有意义的。前面那群人就是我们第一个障碍。
我会在陈文才掩体附近靠近他们，探实人数，人多我会避开，相差不多，我发动的时候，你们在后方趁机行动。”
周晚风把自己入虎穴的计划交代完，就趁着风声往前匍进。
动作敏捷，各种作战姿态随时切换，只一会的功夫，人隐隐看不太清楚时，廖国庆大大吸口气，“咱们跟上。”
周排长是个狠的，有计划，有目标，有行动。
这个时候决不能拖她后腿。
此刻三人兵魂这一刻隐隐觉醒，谁说军演就不是打仗？
周晚风停下扭头往后观察，后方三人跟上来了，隐藏的很好。似乎怕她看不见，廖国庆站起身，又倏地蹲下了。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她不害怕拖后腿的队友，相比之下，她更害怕不听指挥，不听命令，自以为是的家伙。
把陈文才留在工事掩体那，不光因为他更合适，他自身还有一部分不安定因素，头脑太灵活，想法太多。这样的人留在队伍里，间接会影响牛志海和黄小天这类人。
老实人，不太敢坚持自己想法，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没什么太大欲望，对军演立功，活下来还是阵亡抱着无所谓的心态。这绝不是她要的。
廖国庆十分自我，也十分自信，培训期间，他完全不受陈文才影响，会独立思考。也是十分敏锐，一早发现培训考核不太对劲。
这样的人想去烧锅炉，只能是后天性格的问题。
周晚风端着枪弓身继续往前走。
距离越近，往前走的越发小心翼翼，下脚的每一步都是试探性的，再落脚踩实，任何一截枯树枝，碎石或是坑地都会是致命的。
屏住呼吸，蹲身靠在一棵树后。
细细碎碎，压低嗓音的声音时有时无，被风传过来。
隐隐约约听到：“这次是哪一只部队被拽来当背景板？”
“…不知道，这次没说。”
“不过这地，比平原复杂多了，带劲。”
“前头不知道有几个人猫着，等我们过去呢，这会怕是蹲的脚脖子疼了吧。”
“闭嘴，别说话了，再等五分钟，全体出发。”
周晚风在阴影里穿梭，大概能分辨出三个人的声音，如此便可以推断这是一个小型队伍，人数绝不会多。
人多也意味着规矩大，绝不可能在执行任务里还有人这么放松闲聊，不是自信，就是自大。
人数不多，小队伍比较灵活，且这个队伍应该全都是熟人，相互了解，所以才能嘀咕两句。
也就是说他们相互配合默契，作战经验丰富，这是一个让周晚风在意的问题。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背靠的树上忽的一只夜鸦子，忽的扑棱只翅膀飞走，这突然动静，让周晚风瞬间心提上来。
同时风声止，天地一下子安静下来。
噗通噗通，噗通，周晚风双手攥紧，嘶簌，嘶簌，有人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声音很轻，那人立住，在观察？还是？
“嘎嘎，嘎嘎，嘎嘎。“那只夜鸦子嘎嘎嘎叫着又重新飞回来落在树梢上。
一分钟六十秒，周晚风在心里默数。
额角的汗水顺着侧脸滑进领窝里。
只听到，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情况吗？”
“没，是个夜鸦子，这叫声我还以为谁对暗号呢。”
“走了，继续往前。”
嘶簌，嘶簌一串串脚步声渐小。
周晚风从树后窜出，继续在阴影里穿行。
距她身后五十米的远的位置，三人端着枪的手这一会都跟着松口气。
见周排长继续跟着，他们随即跟上。
一直再走，风越发大了，树梢晃动不止。
周晚风估摸着前方差不多快到陈文才掩体的附近，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人动作迅速起来。
同时，前方蓝军某小组兵力，脚步放慢下来。
和严肃气氛完全不相符的轻快语气，“都警惕点，多看看四周，差不多就在这附近了，说不定在哪个靶坑蹲着瞄我们呢。”
“裁决组和导调组真的没说对方是哪只部队的？”
“来的路上不是讨论过了吗？东部战区咱去了，北区也切磋了，这山坳子距离南部战区的最近，怎么算这次来的兵都是南部战区某个旅的兵就不知道是不是主力作战军。”
“这个得交手才知道吧。”
“我可是听说南部战区特战旅的兵特别厉害，我还挺期待，想着较量下的。”
“都闭嘴，再说话等回去全部写检讨。”
“切，军演，军演，这钢盔，这蓝色两条道的马甲我都穿腻味了，什么时候咱也换个红色穿穿。回回搞的咱们像个反派似的，结果对面人都不争气，回回反派赢，没啥意思啊。”
虽然嘴里这样说，可全身攻防一体的备战姿态已经进入状态了。
周晚风高度集中，此刻距离前方陈文才的掩体大概还有二百米左右。
心里估算着自己这边配给的是X5式自动步枪，对方应该也是，枪械不可能高出太多。
而X5式自动步枪，夜间射击需要借用夜间瞄准设备，光管，虽然能在夜间快速构成瞄准线，但射击精准度较低。
另一种白光瞄准镜，透过它会放大三倍率，能放大可见目标，提供精准射击。但是白光瞄准镜隐蔽性很差，十分容易暴露。
周晚风快速放弃这一种，对方不可能是这样，这样的环境下，可视目标必须十分近距离，而且对手一旦隐藏，反而会成为目标。
所以就只剩下微光瞄准镜。
前提是夜间微光，适用于二百米的目标射击，隐蔽性极高。
周晚风手里自动步枪就是微光瞄准，对方应该也和她一样，如此对方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倒也理解了。
双方有效射击距离都在二百米内。
周晚风目光一沉，视线落在前方五米的一棵大树。
倾斜着，成Y状，应该是长年累月，被风吹倒，频死又发出新枝，树身中间是空的，枯萎的，内里一碰全是氧化碎掉木头屑渣子。周晚风背靠着，从上往下，距离Y开叉位置大概二米半距离，枪背在身后，起跳，双手用力，腰腹向上攀，
周晚风顺利上树，架枪瞄准。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就…听着…像是撕拉一声。”
“风吹断树枝掉地上声音？”
“不是那个声音。”说话这人语气笃定，人端着枪，快速藏身在身旁一棵小树之后，人忽的谨慎起来，目光在可视范围内来回投射，直到落到远处一棵歪斜的Y字样的粗树上头。
细看心头一凛，倏地大声提醒同伴，“不对，大家隐秘，那棵树上似乎有个人。”出声之时，队友快速躲避。
普通人大概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毕竟好奇心重。
但这些人训练处反射神经了，顿时四散躲避。不知道敌情情况，也有可能是陷阱埋伏。
可已经晚了。
X5式自动步枪，加装激光发射器，助退器，打的是空包弹，即使不是实弹，但是为了军演沉浸式，做到了极致实战样子，子弹出膛的声音，以及枪口火焰效果。
只看到远处砰的一声，和一撮火焰花。
在四周下都是极其醒目的。
风声掩盖不了射击的声音，昏暗里开出一朵橘红色火花，那一瞬间似乎看到躲在瞄准镜下的那张脸。
可只一瞬，啪嗒一声，那张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浓烈硝烟的烟雾从一人身上散发出来，浓烈到有些呛人。
“妈的，我死了兄弟们，记得给我报仇。”原趴地瞄准的人丧气的把头盔摘掉，手里端着的枪变成单手提着，深呼吸两口气，看似说的轻松，实则憋闷至极。
前头工事掩体里，一直老老实实等着的陈文才，等的心急如焚。身边没人他也不敢开小差，但凡身边有个人在，他都敢闭眼睡一会。
有时候他都觉得周排长早看透他了，所以才把他留下来。
一个人是没办法偷懒的。
陈文才在心里狠狠念叨周晚风，好在哪怕平时有点躲懒，可连队训练量不低，卧姿瞄准趴个两三小时不在话下。
可情况是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万一他大意了，没注意，敌军来到他跟前呢？
大脑灵活，假设各种情景后，陈文才只能全神贯注盯着。
直到前方一声枪响，像是撕开一道口子。
陈文才心脏咯噔一声，快速稳住呼吸。
来了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枪谁开的，瞄准了没，是不是自己这边有人阵亡？
有动静。
周晚风躲在枯树之后，听脚步声，对方过来两人。
其他人分散在后方掩护瞄准，如果不是这棵树，此刻她应该被人瞄成一个筛子。
脚步声不像之前，谨慎又小心。
“哎，兄弟，我知道你躲在那棵树后面，恭喜你啊，干掉我们一个兄弟，这趟军演值了，出来吧，躲着没意思。”声里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赞扬。
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身体故意掩在树后，眼角余光不停往四周看，对方绝不可能就一人。
“兄弟，问个事啊，你们哪只部队的啊，你同伴是不是就藏在附近？
不可能就你一个人吧？可以啊你们，从后面抄我们。辛苦了啊，这山林里的路可不好走，没歇着吧。”
后方，黄小天，牛志海两人纷纷据枪瞄准，听到周排长那声枪响，心脏砰的一声差点跳出来。
空间里传来浓烈的硝烟味，三人忍不住欣喜，周排长干掉对方一个。
可喜悦转瞬即逝，周排长暴露了。
三人立马一字排开盯着瞄准镜，随时准备射击。
廖国庆微微吐息调节呼吸，黄小天和牛志海两人原以为会紧张，结果比他预想冷静。
眼看敌军二人左右包抄。
周排长危险。
但在这种环境下，光出枪射击是没用，必须要瞄准，不然只会暴露，尤其眼下夜间射击条件苛刻，精准度廖国庆还真有点没自信。
反倒是佩服周排长，这种环境下还能瞄准射击，这心里素质和射击能力真不是盖的。
“打不打？”对方距离周排长还有不到十米距离。
牛志海还是忍不住紧张了。
“不打。”廖国庆咬牙，周排长自己说的，对方在攻击她的时候，瞬间瞄准射击，成功率更高。
对面那两人完全走路路线一看就是不简单，瞄准线都没对上，又藏了，秒数都计划好好的。
牛志海继续瞄准，周排长确实这么说的，她负责吸引敌人注意，考虑到他们的射击水平，周排长应该是故意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帮他们争取机会，一旦他们失误……
这么一想，顿时压力倍增。
“别瞎想，想想手里的枪就是你炒菜的菜铲子，对方猜测周围有人，但他们不知道人在哪，也在找呢。而且，他们根本想不到他们背面还有一把枪瞄准呢……”廖国庆压低嗓音，可话说到一半，他止住了。
神情严肃肩膀抵住枪托，随时准备射击。
前方，两名敌军距离周晚风还有不到五米距离，所有人心往下沉，脑子里只剩下瞄准镜里瞄准线。
“兄弟，吱个声啊，你们是南部战区哪只部队啊？你还不出来吗？到跟前再跑可就来不及了啊？”
眼看三米距离，脚步节奏没变，两人快速对视一眼，一人嘴里说着，“三米，你真的不准备自报家门？”
话音没落，脚步倏地往前冲。
周晚风躲在枯树后，她可以人冲过来前，选择和对面一换一，双方同时出枪，她速度再快，也不能连打两人。
所以，
等到对方冲上来前，周晚风从树后左侧忽的冲出来，竟比马俊，胡海豹还要快一步。
两人据枪往前冲进，不想对方竟然直接把枪兜头盖脸砸过来。
周晚风想过了，与其用枪一换一，她更想一干掉二。
扔枪砸脸，蹲身扫腿，周晚风危险不在眼前，在身后。
今天玩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旦她窜出，对方枪口一准瞄准她，就看她之前的枪声有没有把前面掩体里“钻地鼠”吵醒了。
她还真怕陈文才自己在掩体里睡着了。
但是出连队前，一排长张国安对她说，陈文才这个兵虽然不勤快，喜欢躲懒，能躺着就不想站着。
但是有一点，他的个人内务整理上从来没偷过懒。
一个人值班巡逻的时候，也从没躲懒耍滑头。
培训学习一个星期，周晚风也在观察陈文才，培训课的时候，这家伙课上到一半就开小差溜号。更是在她没收牛志海，黄小天笔记本后，更是连装样子都不装了，笔记本那天就空了。
不过，也让周晚风注意一件事，陈文才虽然懒，却没过分欺负过老实人的牛志海和黄小天，不管在她眼前还是背后。该自己做的事情，他会自己做。
如此，周晚风有七分把握。
周晚风蹲身扫腿，起身瞬间，手往上一挥，马俊，胡海豹猝不及防，顿时迷得睁不开眼，眼里硌得慌。
“我去，什么玩意这是，呸。”
周晚风抓了一把枯树里氧化的木头渣子，在他们靠近前，不断用手掌碾搓。
对方姿势垮掉，周晚风抓其X5自动步枪枪背带，套住一人颈部，拉拽踢腿，直接把人近身做了人肉背心。
另一人泪流不止，枪口对准欲要扣动扳机，被扣在周晚风人前的胡海豹大呼一声，“别开。”
空包弹也会弹出弹壳，但是威力很小，哪怕只有三四米距离下，被弹壳打中眼睛，都没事。所以，马俊完全不在意。
胡海豹大喊一声，马俊只愣住半秒时间，
就听到几声砰砰声。
胡海豹被人推砸马俊那边，闪身避开前，忽的闻到硝烟味，顾不上眼泪异物，强挣开眼皮，只看到马俊人据枪愣住了，头顶钢盔呼呼冒烟，人似乎都傻了。
同时背后同伴有人大喊一声，“我们被他们包围了，撤退，先撤退。”
陈文才也出枪了，他从掩体里出来，躲在一棵树后。
刚才几声枪声，也有他的，就一枪干掉一人，在对方愣住的时候，他掉头往后溜走，重新藏到掩体里。
对方直接一去三。
加上之前干掉的一个，他们是一支七人队伍，跑了三个。
周晚风从胡海豹脖子里把枪取下来，反被胡海豹抓住，一边揉搓眼睛，一边瞅对方肩膀上的肩章。
“艹，被个上等兵干掉了，回去这检查非写不可了。”
“上等兵？不可能。”才两年的兵，马俊不信，不顾眼泪横流，硬是看一眼，“妈的，真是个上等兵。”
“你他妈撒的什么东西，我眼睛不会瞎了吧。”眼睛完全睁不开，生理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瞎不了，木头屑。”周晚风拽走自己步枪，冷声从侧方追过去。
胡海豹和马俊一听这声都一愣，“女的？”随后朝着跑走的人影喊了句，“喂，回一句呗，你们那个部队啊。”
“尸体不用知道。”清冷嗓音已经跑远看不清了。
“艹！”异口同声，啪嗒一声，两人往地上一坐，这可真是被人给狠狠讥讽了，什么尸体不用知道，是死人没资格知道呗？
胡海豹和马俊直接坐地上等着军演回收，这会死命揉着眼睛，嘴里念叨刚那女的真阴险。
哒哒哒，后面传来一阵跑步声，两人下意识摸枪战斗，一看旁边还呼呼冒烟的头盔，哦，忘了，他们现在属于阵亡了。
又老老实实坐好，看着跑过来三个高矮瘦。
一个个高的像个树桩子，衬得旁边两个真是极其不起眼。
三人这会往前跑，还保持周晚风之前给安排队形，廖国庆在前，黄小天在后。
三人跑过胡海豹和马俊的时候，双方都相互打量一眼。
胡海豹，马俊清楚干掉他们两人的就是这三，前头那女兵就是个烟雾弹，吸引他们注意力的。
黄小天过去的时候视线和对面对上，微微点点头一下。
“哎，兄弟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啊，什么兵种啊。”
廖国庆看着两个兵坐地上，一看肩章笑了，人嘻嘻的边跑边说，“什么什么兵种，这俩炊事班的，一个炒菜，一个蒸馒头的，我是个看锅炉烧开水的。”
胡海豹和马俊两个人站起身，朝着人跑的方向凝视，眉眼皱着，人跑远了，两个人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么人啊这是，耍咱们呢？”
“可能是。”
远处又走来两个拎着钢头盔的男子，就之前周晚风干掉的一个，还有一个陈文才干掉的。
两人跟着一并坐地上，也不嫌弃地上脏，仰面直接躺在地上。
“哎呦，真舒服，这会能休息了。”
“休息个屁，趁这会赶紧把检查报告想想怎么写。丢人，被两年上等兵干掉了。”
“他们当中有个一杠二？应该是他们这群人的头了。不过这群人真能跑的，绕我们后面去了，后头那个打一枪跑了，我连人影都没看到，鬼的很。不过，我估摸这群人最多不超五个。”
几个人正嘀咕坐地上说话，远处站着两个导调组的，冲着一群阵亡的士兵招手。
“回收的来了。”几个人拍拍屁股上灰过去。
右翼这边情况，已经被导调组汇报给裁决组。
随后红方指挥部，一众旅长，政委，参谋长都在讨论眼下局势，就已知的蓝方布局战术分析。
讨论异常激烈。
突然，指挥室里喇叭忽的响起才裁决组那边传过来的信息，
“左翼附近活动的是蓝方军的一支主力部队，红方一组侦察兵全部阵亡。蓝方军左翼军分出两队人马，一组前往一号高地支援，一组支援突击部队。”
“蓝军右翼是一支六人组先锋兵，根据情报我方侦察兵成功拦截对方。”
“最新情报，我方派去拦截敌军后方重装甲炮车的队伍，遭到对方重武器炮轰，死伤惨重。”
裁决组传递信息，有记录员全程记录。
“目前我方主力军全部集中在中部，正拼死拦截蓝方支援一号高地的突击部队，这里不能输，再排兵力过去支援。”
“并想办法快速切断敌军联系设备，敌军相互联系不上，这个时间差我们就有转圜余地。”
周晚风一组接到导调组通知，指挥部让他们寻找对方信号设备，被想法摧毁。
大汗淋漓的五个人，此刻毫无形象的坐着，躺着，接到导调组通知，第一个受不了的廖国庆先躺平了。
一个个粗喘呼吸，脸上汗津津的，汗水止不住往下落。
内里衬衣全都湿透了，湿哒哒贴在里面别提多难受了。
一直走，一直跑，双腿就没停过，加上背心，钢盔，自动步枪加起来重量超标。尤其是钢盔，当开始戴还不觉得，时间一久，头顶像是顶了三块红砖头，又沉又重。压得脖子疼，关键这玩意不透气，捂汗。
“摧毁敌军联络设备？那指挥部是让我们去一号高地？”陈文才呼呼喘气，可也兴奋不已，这是不是就是说他们要去一号高地。
“不是，应该不是。”
周晚风转头看向导调组，冷声询问，“我方技术人员应该抓到对方发出信号的大概位置吧。”
根本就不可能有精准位置。
果不其然，导调组给了模糊的位置，接下来就靠他们自己。
“走，摧毁对方联络涉设备。”任务下来了，周晚风起身，牛志海和黄小天立即起身，陈文才慢慢悠悠的起来，嘴里嚷嚷着，“真累啊，我感觉我比跑完二十公里都累。”
“起码是二十五？全连有次夜训走了二十五公里，我双腿走下来就是换个感觉。”
廖国庆起身，这会想洗澡，不敢低头往下看，就仰着脖子，只要不低头看，他就看不到身上起皱脏的衣服。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队伍排列整齐。
周晚风表情变得严肃，“存活前往一号高地目标，已完成第一个任务，第二个任务，摧毁对方联络信号。这个命令是红方指挥部发出的，就意味着上级知道我们在右翼打了胜仗，就相当于在一张写满名字的纸张上面，我们几个名字下头花醒目横线。只要我们再完成第二个任务，我们的名字下面可能又会加上一条，也或者首长们直接把我们的名字圈画起来。笑着说，呦，这几个兵很厉害嘛。”
周晚风注意到大家表情，嘴角跟着扬起来，笑着道：“我们是什么兵？我一个下连队两个月的新排长，学员兵。牛志海一个会炒北方菜的优秀厨师，黄小天蒸的一手漂亮面点师傅，咱还有一个烧开水优秀的卫生兵。”
见周排长把三个人都垮了，就剩下自己一个，陈文才激动了，挺足胸膛等着下文。原本听之前，他还撇撇嘴，这套话术不就是画大饼，糊弄人啊。早几十年生产队的驴拉磨，还得在前面掉根胡萝卜呢。
可陈文才得说，周排长在连队里话不多，没想到动员起来，也是很有手段，一个挨着一个夸。
“还有陈文才，不光工事掩体做的舒适隐蔽，还反应灵敏，出枪快准狠，一枪一个，很厉害啊。”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陈文才。
“我就嘴上说说累，没说不干，别误会啊。”陈文才摸着鼻子给自己解释一句，这是像是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服气息，舒坦。
周晚风带队，前往目标地，执行下一个任务。
但是根据导调组给出的位置来看，联络设备靠近中部位置。
“周排长，咱们要不要绕路？再往下走就是中部咱红方主力军和敌军突击部队的较量场，那里火力激烈，咱避开点？”陈文才看出走的方向，犹豫好一会才开口，说完还瞪了一眼廖国庆。
这家伙也知道，偏让他说出来。
虽然是一个大队伍的，但是他们摧毁联络设备的任务也很重要，万一要是耽误首长的整体战术布局可怎么办啊。
“确实得避开。”陈文才一听到周排长赞同他的想法，顿时觉得周排长能理解他想法，心头欣喜。
可下一秒，只听到周排长说，“对方见到咱们也不会放活口啊，那咱见到他们也不能当看不见啊，开两枪还是可以的。”
陈文才且愣住，更别提眼里脸上全是疑惑的牛志海和黄小天，两人压根没听懂。
廖国庆皱眉，忽的一下子，“啊，我懂周排长的意思了。”说完对着自己大腿啪啪就是两巴掌，兴奋的咧嘴笑。
陈文才慢了一拍，主要他没想过有人会这么玩，此刻在看周排长，陈文才竟一时语塞。
以前周六那场争夺高地比赛，他们一排的人还说新来的周排长挺低调的，人冷静沉着，不惹事，细了说就是安分守己。
陈文才现在恨不得飞回连队里对着当初评价周排长的人呸呸两口。
都瞎眼看歪了，这才是一个最不守规矩，会搞事的。
军演出发前，那前头领头站着的一颗金星，旁边都是两杠三星，四星，最差的级别也是营长级别的，他们吴连长过来都没地方站。
这么一大群首长在指挥室里坐着，她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陈文才真心觉得周排长很可怕。
“周排长，你为什么想去一号高地，是想立功，给连部争脸？”一直沉默牛志海在旁边廖国庆的解说下，算是明白周排长话里意思，震惊的同时，也觉得身体里有股东西在喷薄而出，抑制不住的激动。
只是因为他参与其中，有人带着他，没有觉得他是累赘，包袱啥的，也没有觉得他们不行，而不去做一件事。到最后又会把原因归他们身上。
“准确的说，我想让今天过来所有人，都知道我周晚风这号人。说是想立功也不算错。”
“就因为这个？那要是知道你这个人之后呢？”
“光认识一个人名没用，得知道这个人会什么？能干什么？能解决什么问题？能用在哪里？就像一把武器，适应什么作战场合。当遇到这样的场合，第一时间会想到，有一个人适合，这就足够了。”周晚风看了一眼他们，并没有一丝隐瞒，这个就是她现阶段目标。
牛志海好像听懂了，细想却又什么都不懂。他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都理解不了。他也幻想自己名字成为首长嘴里夸赞的对象，但是一想到要面对大首长，会和首长说话，他就胆怯了，还是算了吧，稳稳当当，规规矩矩适合他。
陈文才不语，内心附议：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好不好。
此刻他好像踏上了一张不得了的船只上，周排长负责掌舵，只知道前途惊险刺激。
亏他之前还觉得周排长能理解他，中部集火战区，周排长肯定要去混一下，用她的话说路过开两枪。
反正撞上，对方也会对他们开枪，总不能双手高举着等着冒烟阵亡吧。
一路走，脚底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泡破了，反正袜子湿的贴在脚前掌那，不太舒服，不过这都不是事。
当耳边X5式自动步枪射击声音越来越近时，队伍行走的速度变慢了。
小心谨慎的前进。
可枪击声依然时远时近，几个人躲在一个避风地，想着分散开躲避。但是想想算了要是有人阵亡，活着还能拿身体当激光挡板嘛，索性大家一起。
陈文才撕开一包压缩饼干，这玩高密度，比较坚硬，优点是方面携带，就是吃的时候得喝点水。
每个人发放的物资就是这么一点，还不知道军演到底几天，索性大家一人咬一口，省着点吃。
先递给周排长。
周晚风咬了一口，递过去，这会大脑正在想事情，天黑其实并不适合军演，过一会说不定大家都要找个地休息睡觉，即使不睡觉也是精神比较疲惫的时候。
正想事情的时候，忽的一阵枪响，听声就在前面不远处。
周晚风示意大家别出声，她端着枪，小心翼翼靠过去。
牛志海想跟上去，被陈文才和廖国庆一把拦着。
“艺高人胆大，就说手艺高了，人的胆子才大，这话放在周排长身上最合适不过。你跟过去干什么？挨枪子啊。”
“我可以挡枪子。”牛志海小声嘀咕一句。
“挡什么枪子，没听明白吗，咱们几个都要活着去一号高地。顾着自己就行，周排长用不着咱操心。你脑子里装的可能是菜谱，但周排长脑子里装的可能都是诡计，而且她身手好，出事她能跑掉。”
“这我信。”廖国庆揉揉酸胀的腿肚子，就说排长一个女的，能撑到现在，就不是一般人。
之前枪背带绕颈勾人，踹飞，一连串动作酷到飞起。
换别人说不定就只能一换一。
几个人看着周排长人影不见。
周晚风躲在枯草丛里，不敢再往前动，距离靠太近会被对方察觉。
而且目前大家都躲在暗处，一时周晚风还敲不定哪边是自己人，哪边是蓝方军，暂时按兵不动。
随着一阵枪击过后，射击的弹药味在空气里传播，没有浓烈呛人的硝烟味，没人阵亡。
“喂，对面红方军的兄弟，这天不早了，这啪啪啪一通射击，子弹浪费不少，要不咱们都歇歇，一会再战？”
“要睡你们去睡，我们精神的很。”
周晚风听出这声是谁了，是兄弟连的秦喜民，原来他在中部对抗蓝方突击部队。这么一看，对面的就是敌军了。
听刚才响动，人数应该不少。
看情况双方还在对峙，暂时没分出胜负来。
周晚风悄悄退出去，回到原来避风地，四人见她回来不等说话，全都站起身来准备行动。
手往敌军所在位置一点，“敌军在那边，我们从这边，往这抄后，对方人数不少，没办法明着干，得想个办法阴他们一把。”
周晚风没打算冒死硬干，坑一把蓝军这支突击队倒是可以。
五人侧绕要到东边去，这一绕起码要走近一个小时的路。
而另一边，一开始负责破坏蓝军联络设备的小组，明明导调组的人说，指挥部给他们安排兵力支援，很快就要到了，可两个小时过去了，人在哪？
“再等等，中部那边集火，人多。估计人绕道绕远了。”
“也…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蓝军半路干掉了。”
“……”
五人沉默，他们发现敌军联络设备一行人，就在在负责押送重武装队伍的附近。对方人数和他们一样，但是他们紧靠重武装押送队伍。
他们希望来支援的人能想办法拖住重武装队伍，这样胜算更高。
“再等一下吧。”
五人人不敢动弹，时刻关注敌军设备组。
而另一边原本该去支援的人，此刻向东侧绕，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周晚风等人直接撞上从左翼分出来一组蓝军主力军。
左翼红方军作战小组全员覆灭。
对方是蓝军的主力军，如今一分为二，一是支援一号高地，这支支援中部突击队。
双方距离很近，可对方人数众多，情况十分不妙。
“呀，没听说红方军那边还有一支游击队伍啊？还是个队伍走散的？”
对方躲在阴影处笑着调侃。
发现对方时，周晚风一个手势，牛志海，黄小天，陈文才，廖国庆四个人直接散开就近据枪。
周晚风站姿据枪，身后是散开的四人，面色严肃，此刻心脏全提到嗓子眼。
“对方人多，他们应该去中部支援的，现在听我命令，一分钟之后，散开跑，等到看不到人，再掉头往东南方向四十五度二公里处集合。如果我没去，你们自己去和另一组会合一起完成摧毁联络设备。剩下就听指挥中心怎么安排吧。”周晚风像是嘴巴里含了一块东西，说话很低很快。
不过四人都听明白了。
陈文才眼盯着瞄准镜，喘息着问，“周排长你呢？准备拖住他们自己阵亡吗？”
“抱歉，我没这么伟大，我准备阴魂不散缠着这支队伍，一个个干掉。”
周晚风说这话的时候，一步步往后退。
“准备好了吗？记得找障碍物多的地方钻跑。”
“一”
“二”
“…”周晚风的三还没有挤出喉咙，就看到个高腿长的廖国庆嗖地一声，爬起身就跑。
慢一秒的陈文才啧了一声，以敏捷灵活起外号的他竟然慢给一个烧锅炉的。
随后是黄小天和牛志海。
周晚风继续后退瞄准。
当对面听到跑步声，有人喊出声，“他们有人跑了，要不要去追。”
“先出来的那一个，会成为我瞄准的对象，准备好冒烟了吗？”周晚风冷冷提醒，脚步轻轻的往后倒退。
“你们要去中部支援吧，我们刚从那过来，那里你们蓝方军真是惨啊，被我们的人包围了，哪怕我们这一组倒霉，没包抄成功，但我只要拖住你们一会，中部战场你们的战友一个个都会头顶冒烟。”
“你不是拖住我们的吗，为什么我看你越走越远？难道你说的都是借的？还是说你说的都是反话？你们该不是从中部逃出来的残余吧？”
周晚风再听不到四人脚步之后，冷笑一声，“信不信随你，不过，你最好赶快去看看。”说完，周晚风转身藏匿在树林间，没一会就看不见了。
哒哒哒由远及近持枪跑来一个人，转身往后汇报，“队长，人全跑了。”
话音都没落地，砰的一声，
后背挨了一枪，紧接着头顶钢盔缓缓冒出一股烟气，越涌越多。
随后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才走远。
“不管她，先去支援。”整个队伍继续向西挺进，可周晚风并没有走远，她抱着树干整个人贴在树干下方，和黑色阴影融为一体，等到脚步声走远，她才慢慢落下来。
又像一道影子似的跟着队伍去的方向追上去。
对周晚风来讲，干掉蓝方突击部队几个人，和干掉来支援的都没差。
她在军校的时候，喜欢公平的比赛，因为双方可以正面较量，有各种维护双方公平公正的相关规则。
但出了军校，周晚风更喜欢以自己方式来达成目的。
趁对方不注意要他命。
对方向前攻击的时候，后背就是最脆弱的，尤其，射击需要人高度集中注意力，就连细微的呼吸都要做调整。
周晚风紧跟其后，随后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一个影子。
假装变换速度，却倏地掉头后传，手臂横撞对方脖颈，下一秒屈肘嘞颈，再接一拳痛击下颚……
“我…我我，别打…”陈文才粗喘着气，直接一手护住脖子，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低头看到周排长拳头已经冲在眼前，他能预感，这带着风的一拳要是实实在在揍在他下颚，他下颌骨说不定要掉。
“周…周排长，是，是我。”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脖子先是被撞，又被勒住，这会死命吞口水，咽下咳嗽感。
周晚风冷厉眉眼稍作缓和，放开手臂，“你怎么在这？”
话音一落，后面陆续传来轻微动静，廖国庆，牛志海，黄小天，三人按照之前队列前进，廖国庆护住身后两人在前面开道。
“他们让我先走追上你，看能不能帮你。”陈文才直起身，大口喘息几下才感觉脖子好受点，原本好好在前面的人，忽然直接掉头反攻，速度快的他都没来及眨眼，人就勒住了。
“周排长，你都没清楚人就下死人，刚那一拳下去我是不是得重伤？”
“不会，只会眨眼晕过去。”周晚风看到后面三人过来，人人粗喘不已，明显体力透支状态。
“他们去支援中部，咱们也得过去支援一波，不然兄弟连的人可能要没。”周晚风原本打算自己过去，让四人先去会合另一只完成任务。
眼下都找来了，只能先去支援兄弟连的那边。
五人会合继续追进，周晚风边走边说，“对了，回头如果有人问及为什么会支援中部这边，就说碰上走不掉，对方缠的。”
“那…那摧毁联络设备呢？”
“一会打完，咱们就撤。”
中部对峙局面因为蓝方支援军的到来，逐渐发生倾斜。秦喜民率领的队伍不得不向后撤退。
可指挥部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拦截这支突击部队，退无可退之时，双方再一次集火对射起来。
秦喜民这边伤亡很重，硝烟缭绕，很多人傻站着，看着自己和同伴冒烟，预示自己阵亡，要退出比赛。
可双方如今有点打红眼，对方明显人数众多，仗着人多欺负人。
有士兵怒红双眼，哪怕头顶钢盔冒着浓烟，依然端着X5式自动步枪连续扫射，“啊啊啊啊，去死吧，去死吧。”那怕知道这是个军演，对面所谓蓝方军实际也是来自其他部队兵。
可好朋友玩游戏都会恼脸。
更何况热血上头的兵汉子，阵亡士兵的枪，激光会被触发封锁，射击不出激光。眼看枪打不出来，直接操着枪冲上去硬干肉搏去了。
血气方刚士兵，在激烈情绪渲染中，双方直接冲来打作一团。
“干什么，都回来，听到没有，都回来，要遵守军演规则。”秦喜民的两个队友见状，上前去拉扯。
可好好的活着的，砰砰两声，被人射击，接着头顶钢盔冒起烟来。
原本拉架的，直接气的卷起拳头干起来。
“妈的，这群王八蛋不守规则。"
秦喜民见状，直接大喊着，“不要再过去，撤退，撤退。”原本想上前拉架的，可看对面蓝方军无差别射击，直接转身后退。
中间冒着烟的人扭打一团，蓝方军这边眼看着红方军这边所剩无几的几个人，顿时准备冲上去，把人全部歼灭。
可下一秒后方，忽的砰砰砰砰枪声四起，连续射击，枪口的橘红火焰像一只大型萤火虫，飞来飞去。
眨眼间，烟雾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支援军到了，是我们红方的支援军到了啊哈哈哈。”
眼看对方接二连三的冒烟阵亡，打红眼的红方阵亡士兵振臂高呼一声，“干死他们，干死他们。”
后方五支自动步枪连续射击，加了激光发射器，打空包弹只能一发，加装助退器后，可以连续射击。2-3发短点射击，6-10发长点射。
“哈哈哈哈，真痛快。”
秦喜民后撤的同时，忽的听到大喊，红方支援军到了，但他听说有人支援啊。但是回头看到对面冲过来的蓝方军完全乱做一团。
夜色掩盖不了烟雾缭绕。
秦喜民见状，知道机会难得，顿时不撤退反冲上去。
仅剩的几个，心中火气冲天，完全一副不怕死的冲过去，大有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决然气势。
“来啊，全部冲老子来。”持枪咬牙冲过去。
可却被自己阵亡的同伴冲上来，“哈哈哈哈，他们没活人了，全部阵亡了，我们赢了。”
“哈哈哈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红方赢了，赢了，哈哈哈哈。”
红方军这边有多高兴，对面蓝色军的脸色就有多难看，眼看他们就赢了，从哪冒出来的这一支队伍。
蓝色军突击部队的队长，一脸踩到狗屎表情，皱着眉看向来支援兵们，“这支队伍，跟你们过来的？”
他能保证支援前，他们后方没有人。
怎么就被人绕后？
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一个个摘掉厚重头盔，被烟雾呛的咽痛，直接扣掉烟块，有人直接碾进脚底里，咬牙切齿的，就好像这是刚才后方冒出来的那几个人。
也有狠的用手掐的。眼看着胜利在即，被人一锅端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口气堵在胸口，直接发酵冲天酸味。
“你们演技可以啊，刚才那一幕是你们演的吧，就为了让我们上当，上头。你们潜伏在后面的人冒出来端了我们。”蓝方军里一人提着枪，一手抱着钢盔，语气里满满都是不服气。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演戏呢，老子问你话呢，你说谁演戏，听你说话就是个毛都没长齐青瓜蛋子。”
“就说你们会演戏，搞的给真的一样，死了还那多演技。”年轻蓝方士兵，转过身看向后方，此刻横端他们的那支队伍，又隐匿起来不见踪影。
“喂，还躲着呢，出来吧，来聊聊演技，躲多久了，真亏你们能忍到现在，是不是就等这一刻呢。”
“妈的不让你说，还来劲了是不是，小兔崽子。”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我艹尼玛。”两边血气上头，直接冲到一起抱摔。
自己人向着自己人，红方军，蓝方军一眨眼功夫，硝烟还没散过去，人又涌到一起，这次是赤手空拳肉搏战。
眼看事情闹大了，远处的导调组直接联系裁决组这边汇报紧急情况。
而那边端了蓝方军的周晚风一组，当时上头射击厉害，也不知道对方剩余多少人，打完掉头一口气跑了。
“呼呼呼，我…我好像第一次感受到射击痛快，太痛快了。”牛志海傻笑着，怀里抱着枪，这会双手还在发抖，脑子里这会不断重复刚射击场景，就看到对面站起来的蓝方军准备冲过去，接着一个，一个头顶冒烟，太刺激了。
当时大脑兴奋的一片空白。
“快走，快走，呼呼呼别说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追我们，赶紧的。”陈文才跑第一，尽管粗喘的厉害，但眉眼神气也是止不住喜悦狂喜，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哈哈哈哈哈，可惜没留到最后没看他们最后阵亡表情，之前还堵我们，挖苦我们，直接让他们就地躺平。”
扬眉吐气，胸口一颗心脏快要忍不住负荷跳出来了，可还是抑制不住兴奋上头。
陈文才呼哧呼哧喘息，不时往后看一眼，是不是有人追上来。
“要不要歇口气，我感觉，我…我要呼吸不过来了，说着已经放慢脚步，噗通一声躺地上，仰面大喘息。
周晚风弓身，手撑在膝盖上，背靠树上，缓缓坐下去，大口大口喘着气，“歇歇，都歇歇。”
就连讲究的廖国庆这会也躺平睡地上，太累了，呼呼喘着气，像一头劳累过度的大老牛，他感觉浑身的力气这一段全部耗尽了。
从脚趾到手指头，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算这会蓝方军追过来，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枪，他也懒得躲了，太累了。
牛志海和黄小天两人还沉浸在情绪里，没出来，喘息着嘴角也压制不住，眉眼神情就是高兴，想笑。
“我…我大概这一辈子都会…记得着今天，记得种感觉的。”
“我…我…也是。”
周晚风吸气，吐气，慢慢平复喘息，眉眼带着笑，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舒畅。这和待在连队里训练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哪怕这会四肢发酸发抖。
但周晚风喜欢这种刺激，如此她才感受到重生一遍活着的意义。
导调组先是把红方军微弱优胜，在中部战场取得胜利的消息传达到裁决组。
而红方指挥部里传来喜讯，虽然微弱优势取胜，但对方人数占优。我方士兵完全是以少胜多取得胜利，怎么可能不激动。
眼看旅长，政委，参谋长站起来鼓掌致敬，准备进一步推进一号高地。
还没来及商议下一步，忽的裁决组最新情况通报。
中部战场滞留的红方军和蓝方军出事了，双方发生口角动起手了，情况较为严重。速派人前去处理。
政委和政治部主任立即起身，表示一同过去处理这个事。
而裁决组播报，蓝方军的重装甲武器即将运输送到一号高地部署，一旦部署完成，再抢占一号高地，将完全不可能。若是红方军抵死反抗只会伤亡惨重，要是撤出放弃一号高地，也就意味着，红方军战败。
“决不能让蓝方军成功部署装甲重武器，务必在他们到达一号高地前毁掉对方的重武装甲。”

第123章 你当不了俘虏
你当不了俘虏
五个人的速度不受控的慢下来,活动量太大，体能消耗的厉害。四个大男人都如此，更别提周晚风前前后后折返,还要不停动脑子应对。
所有人都知道最累，最辛苦的是周排长。
明明双腿灌铅，小腿肌肉发酸发胀,脚底怕是磨掉皮了，走一步摩擦一步，痛觉明显，大家都在强忍着，强撑着。
身体四肢疲惫不堪,可大脑却是清醒的，亢奋的，激动的。就像小学生面临期末考试，一开始放弃，或者没考好就算了，可现在他们前头做的很好,已经走到现在,距离满分一百分,只剩下最后半程,绝对没道理这会儿放弃。
所以大家尽管身体疲惫，却没有一个抱怨的。
他们内心十分期待周排长给他们描述的那些军演后的场景，一想到那些,嘴角根本抑制不住张开。脚疼，腿酸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还能走还能动，这会就不可能停下。
根据导调组模糊的位置提示,几个人往南走，越是往南深入，发现植被越发稀疏，路面反好走不少。树木也不似之前粗壮，多为手臂粗细，偶有一处十分密集倒也能隐身潜伏。
“哎，看那边的灯光没？”廖国庆站直身体，瞅到极远处有零星的光影，顿时有点兴奋，“那应该是村镇吧，没想到距离还挺近。”
“切，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你懂不懂，看着近实则真过去能累死你。”陈文才落在最后，反驳的时候看到蹲地上周排长，人愣一下立马跟上去，“排长…”
以为周晚风累了，撑不住，要歇一歇。
陈文才刚要说“要不大家休息休息。”他是怕周排长要强不好意思说，一直强撑，索性自己这话先开口。
结果话没说，就看到周排长半跪着，低头查看路面，不时往前挪移，手还一直在路面摸摸索索。
黄小天好奇跟着，有样学样。忽的抬起头，转身看着大伙，声音激动不自觉喊起来，“是履带压过的印子，你们快看看。”
“什么？”
陈文才立马跪下脸贴地面，他在连部清理过坦克履带好一段时间，所以坦克履带印子他绝不会认错。
没等他确认清楚，只听到周晚风开口报出一串数据，“地面履带宽0.6米，实际应该是0.58米，两边履带中心间距在2.64米，看印子疑似是X9式主战重型坦克。”
周晚风站起身，顺着履带印子方向看过去，毫无疑问，要去的方向是一号高地。
“不是，这不对啊，排长，这情况和之前咱们军演前说的不符合啊，不是说好是单兵作战激光模拟演习。我以为所谓装甲部队也就是扛着和咱们一样X5式自动步枪对射。可这履带印出现在这，蓝军那边真把大家伙整来了，这还怎么比？”陈文才急了，手拎着X5式自动步枪往前一颠，口不择言道：“裁决组脑子抽了吧，X5式步枪打装甲坦克？”
“前头真是蓝军的X9式主战坦克，别管中改几代，真要逼停它，起码要配给巴祖卡，火+箭++弹，反坦克地雷吧。实在不行烟雾弹和火药爆破+管得有吧，不然这玩意去一号高地不是畅通无阻？这还怎么打？直接认输呗。”廖国庆虽然是个烧锅炉的兵，但是一些军事常识理论还是要学习的，这样情况就连他都知道根本没办法打。
周晚风瞅着几个一看到坦克履带，就好像是被蓝军端了指挥部一样，没了精气神，反还把自己气的半死。
嗤笑一声，“真给你巴祖卡火++箭++弹，反坦克地雷，你敢往上招呼吗？就算这是“老军爷”一代退役品，也不会让你炸着玩。”
周晚风招呼一声，“走，导调组给的位置和履带重合，追上去看看，咱们的人估计也在附近。”
又要赶路了。
“排长，你看到蓝方军有坦克，你就没觉得这军演对咱们是不是有点不公平？”陈文才觉得周排长的情绪实在太稳了，这都能冷静下来。
周晚风率先往前走，速度开始加快，边走边说，“我们是兵，上头给安排的任务，做完才有资格质疑。而且，没有火+箭+弹，也没有反坦克地雷，二战时期的数据，六千辆坦克可是单兵作战摧毁的。我现在倒是希望前头这辆X9式是“老军爷”退役的。"声音里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兴趣，让陈文才，廖国庆，牛志海，黄小天几人表情纷纷愣怔，随后心惊。
他们莫名知道周排长想干什么。
人的认知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排长，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伙称呼周晚风，已经把姓氏去掉了，就像自己真的是周晚风的兵。
周晚风嘘声，表情认真且严肃的给几个兵解释道：“听我说，如果你们现在在指挥室里坐着，已知的情况如下，中部集火区双方都剩下小股势利拉扯。那蓝军突击队就没办法前去支援一号高地。右翼敌军的小组被我们干掉了，可左翼分出一支前往支援一号高地。
但，目前导调组并没有传达让所有兵力集合前往一号高地，说明那边情况还在相互拉扯，也或者敌军的支援还没到，简单来讲就是我军情况还能坚持。如你们所说，对方有坦克装甲到达一号高地，这仗没法打。
换言之，眼下最棘手的，蓝军获胜的牌面很可能就是这支装甲部队。它的危险性远大于他们的联络设备小组。逼停这支装甲部队应该是指挥室目前最重要的首要任务，摧毁联络设备反而是次之。”
周晚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气息不均看着身后几个人，如她一样几个人喘息着，呼声粗重。
她蹲下身，冲牛志海四人招手，示意他们一起蹲下。
陈文才是直接坐下了，太累了，能歇一下是一下。
周晚风扫视对面四人，眼里闪着精光，“咱们之前的目标是存活前往一号高地，都知道这是军事演习，上头部署战术需要，对方都派出装甲车，我们指挥室里应该也有相应战术对应。以下这是我对你们四个要说的话，现在听着，出去之后一律忘干净。这是军演，但我们不能当做军演，要把这里当成真实的军事战场，指挥室里后续战术和调兵遣将暂时和我们没有关系，目前我们发现了对方重要底牌，要不要上？是看着它畅通无堵的到一号高地？还是等着导调组宣布红方军新的支援牌。说到底单兵逼停坦克我还只在教材上看过，X5式空包弹打坦克也更是笑话。”
几个全都看着周晚风，实际上这会他们脑子也是乱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军演，在我看来就是比谁更认真的演，更投入的演。上面也都知道这不是枪林弹雨实战场。陈文才，廖国庆如果现在你们俩坐在指挥室里，明知道是演习，你想看到士兵松松散散跑两下应付，还是想看士兵热血奋战，拼死想赢的精神。”
陈文才：“那…肯定是后者啊。”
廖国庆一并点头。
周晚风笑了，“所以现在要把演习当成实战场，就咱们几个，没有后续支援，没有后方指挥部，宁死不屈，拼命反抗就是我们要完成的任务。”说完，扫了几个愣住的兵们，笑着补上一句，“真要实战，各位说不定以后还会被写进教材里，名字刻进纪念石碑呢。”
“噗嗤”陈文才没忍住，“排长，你这也太夸张了，还写进教材呢，我只希望回头军演结束，别让咱写检讨报告。”人都走到这一步了，没道理往后退。
而且说实话，他打心眼里敬佩，有人求安稳，有人守规矩，也有像周排长这样出人意料的。但又让人想跟着她，想看着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廖国庆嘴角咧到耳后，“排长，你是不是又在这给我们画大饼。”从军演开始就一直画。
就连耿直憨厚的牛志海也嘿嘿笑两声，“排长，反正我听你的，你做什么只管下命令就是。”
陈文才搂住黄小天的肩头，“我们都懂，排长你想逼停前头那辆X9式主战坦克，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做不到，除非我不要命的往它履带里钻。但炮手完全可以通过炮塔上的机枪射击，还没到跟前我就阵亡了。”
“不要命是对的，但不用你往履带里钻。”周晚风脑子里有个十分大胆，且疯狂想法。
“你刚才问我，不觉得军演不公平吗？越是如此赢得才更有意思。大家都知道这是军演，你知道，蓝方军也知道。不可能有人不要命的往履带里钻，也没有火+箭+弹和反坦克地雷炸他们，他们说不定正在车舱里哼着歌说说笑笑，而我偏要去炸他们，也真的要毁掉这辆X9式。”
距离靠的很近，周晚风眼底深处藏着众人完全看不懂的精光。
陈文才张着大嘴，愣了几秒才重复一句，“排长，你说“真的”，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他现在怎么有点听不懂了啊。
周晚风嘴角扬着笑，伸手拍拍陈文才的肩头，“等会，得辛苦你一下再挖个掩体洞。”
陈文才脑袋有点乱，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嘴里重复着，“嗯嗯，掩体洞。”下一秒眼睛直接瞪大，“反坦克兵的掩体洞？排长…你玩真的啊。”
周晚风又重重拍他肩头两下，无视其他人震惊神情，起身继续往前追进，速度快了不少。
几个人对视，眼神相互在问，真的炸？玩真的？
风呼呼吹着，X9式中型主战坦克车舱四人，军演形式上这是一支装甲部队。
车舱里四人，车长蔡鹏负责指挥工作，炮手朱春来负责运转炮塔和并列机枪射击，驾驶员徐辉，还有装填手李德文。
如今车舱里最悠闲的就是李德文，装填手负责填炮弹的操作手，可眼下是演习，演习用的空包弹都用不上，听说今后也会给装甲车安装激光，以后大型军演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多兵种参与。
“我说，你说这次军演要持续多久啊？天亮前，还是明天中午开饭前结束？咱们车速开到最低档了，这慢悠悠的往一号高地开，到那还打什么？导调组直接核算损失比，这军演结果不就出来了，还比什么？”车舱里空间不大，每个人坐在属于自己位置上，大幅度伸展不可能，李德文坐太久，加上山路颠簸，一晃一摇屁股都坐酸麻了。
闲的无聊就话多。
主要是车长蔡鹏有周试镜，可360度旋转观察，尽管外面这视野能看的有限，可也比李德文强得多。
驾驶员徐辉嘴里一直轻声哼着小调子，“我觉得吧，没这么快。按照以往惯例起码明天下午结束。红方军的人应该是南部战区吧，我觉得人家底牌现在还没亮出来呢，你就想结束，想什么呢？”
“底牌？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好像南部战区最先组建了一个新型信息支援部队，不会在这等着吧。”车长蔡鹏觉得八成是这样，仔细想想又补上一句，“真这样的话，这演习说不定还真得到明天下午结束。”
“也不一定。”炮手朱春来声音低沉有力，“如果红方军真有这个信息支援部队，大概是准备最后登场亮相，但咱们可以提前逼它出来，把红方军战事逼紧，对方指挥室是不是就该掏出底牌了？”
“不对，这不太对啊，”李德文眉头皱着，越想越不对劲，“我怎么听着咱们这演习好像再给对方搭台子啊？最后才出来亮相？万众瞩目，力挽狂澜？超级英雄啊？”
“两码事，军演是军演，对方这只信息支援部队一直藏着掖着，总得亮出来给其他战区集团军见见面。也就是说南部战区的觉得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不然，红方军一伙端着X5自动步枪的兵，站两道夹道欢迎咱们过去？军演的战术报备都在裁决组手里，双方差距这么明显打什么？咱们开装甲车上阵，对方指挥室里一定有后手和底牌的。”
“不出意外，决战场就在一号高地，等咱们到一号高地，对方底牌也就亮出来了，现在各位置上小摩擦都是考验单兵作战，户外行军这些的，也就是考核收验。指挥室战术对决是首要前提，其次是士兵单兵作战能力，最后再端出来让人眼前一亮的科技升级，如此部队内报上才能写出精彩的文章。”蔡鹏心里已经十分明了，对军演全过程几乎猜到八九分。
李德文一听，几乎信了，顿时觉得没意思。仰头闭眼，准备歇歇眼。
驾驶员徐辉通过前面的潜望镜能看到路况，忽的出声，“呦，这里还有个废弃的养蜂场。”一路过来难得能看到居民建筑。
“什么废弃的，养蜂要四处转场的，等到明年一开春，这附近应该到处都是花，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养蜂的一定回来住一段时间，然后在辗转下个地方。这时节要是开春指不定多好看呢，这节骨眼来，啥也看不到。”车长蔡鹏语气里略加惋惜。
车舱里又恢复安静，李德文闭着眼歇歇，一直处于狭窄的空间里，眼睛会疲劳。
徐辉嘴里浅浅哼着小调子。
唯有朱春来和蔡鹏两人这会在思考红方军的底牌。军演也是考验指挥室的应对战术，但是也需要他们这些行走的兵来配合完成。即使是蓝方军，也是不想输的。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大型装甲车，笨重无比，颠颠晃晃，慢慢吞吞的。
周晚风五人跟着履带轨迹在后面追，但体能前面消耗真的大，知道装甲车前往一号高地，周晚风怎么可能傻傻的跟在后面。
装甲车体型笨重，连着炮管车长9米，车宽近乎三米三，车身高二米多，全重36吨，这种外形坚硬厚实基本上山路，丛林丘陵都能走，但是速度上没办法保证。
也就这里稍稍空旷点，路面凸出的石块零零散散勉强能走，可越是往北深入那里都是成堆竖着石块。一号高地没办法直线过去，路况不行的情况下装甲车要绕着弯，走个弧才能继续朝着一号高地前进。就比如遇到一个浅坳子，凹进去一大片根本看不到边，又陡，装甲车要是硬下去估计要翻个身。
周晚风几个人抄捷径，他们跳进浅坳子里。正趟一条淹没膝盖骨的溪床，根本就没有路，里头有滑溜溜石头，大的比人都高，几人手脚并爬往前摸着走。
本来脚底磨得破皮，这会沾凉水浸透泡发，走一步那滋味感受只有自己最清楚。
周晚风嘴里咬着块压缩饼干，补充体力，一直往前走。
务必要赶在装甲车前头，不然前功尽弃。
陈文才等人都知道这点，这会全咬着牙往前走，步枪背在身后的，挂在脖子上的，这会但凡有人瞄准射击，一准一个。
但几个人心里清楚，这地方下脚空隙都没有，甚至连鬼都没一个，哪来的人。
“廖国庆，你在后边墨迹啥呢，快点跟上。”陈文才转身低喊一声，继续往前带路。人已经在路上也没办法掉头，反正他也看明白了，周排长是个一旦决定做什么，谁都改变不了的人。即使他们四个放弃，她自个也会继续往前。
而且，周排长之前培训学习期间，早就把牛志海，黄小天收拢了，人心都在她那边，老黄牛似的说什么，做什么。
但凡有个人放弃，他说不定也跟着一起了，结果廖国庆比他想的更能撑。
陈文才只能舍命陪周排长了。
一旦上心也就格外认真，所以一路在前面带头领队的反而是陈文才，一直督促快点，加快速度，看谁慢了都要提醒一下。
累，谁不累啊。
都累成狗了。
“都快点，加点速度，看到前面能上去了。”
周晚风大概明白陈文才是个什么类型的兵了，嘴角噙着笑，直接默认陈文才带头。
而另一边，一直等待支援的小组，左等右等一直没等来支援的人，几乎认定对方在来路过程上被蓝方军端了。
好在，蓝方军通讯设备小组和装甲部队分开了，装甲部队路径和通讯设备不一样。
如此双方终于干上了。
而导调组这边向裁决组那边汇报一个消息，原右翼侦察兵小组失去踪迹，找不到人了。
红方指挥部这边接到信息决定暂时搁置，往年军演都有士兵偷懒躲在某处睡觉，也有方向感差的在林里迷路的，天一亮就自己找出来的。
所以红方指挥部对原五人右翼小组失踪这件事，并不担忧。现在正在集体商议派遣增援去一号高地。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比较严峻，裁决组那边最新通知，蓝方军在通往一号高地必经之地埋下众多地雷，从东向西的道路被蓝方军彻底封锁。
红方军去一号高地增援只能绕道。
战场时间就是生命，红方军指挥部经过一番激烈讨论之后，正式通告裁决组，红方军有新的支援队伍前往一号高地。
相反，户外一处军用帐篷里，这边蓝方军的指挥室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欢快。
说话的明显带着口音的首长正在和参谋长说话，“看看，刚才还说南部战区性子都很稳重啊，军演到现在人家信息支援部队一点没露出来。你看看，现在也沉不住气了。”
“是啊，我还想着他们底牌得最后亮出来呢，现在看要比预想的提前不少。”
“说到底还是南部战区的人胆子不够大，太过小心谨慎。底牌出的晚，害怕局势万一恶劣挽不回来，可是战术问题，这脸可丢不起啊。”
“如今对方底牌亮出来，那这场仗还有得打，原想着明天中午能演习结束呢，现在看还早呢。”
“对了，我们大家伙呢现在开到哪了？”
“应该在这个位置上，实际路况要比之前预想难走，尤其这一块有个浅坳子，如果是块平整地，时间能缩减一个小时左右。”
“我估计南部战区的底牌会冲着我军的装甲部队过去，可就现在看他们这个时候亮出底牌，根本追不上装甲部队，只能从北绕进一号高地。
中部局势失利，但咱们南部有装甲部队，又占据一号高地位置。除非南部战区首长能叫来直升机，不然我想不出来他们要怎么越过我们快速支援。”
山风摇曳，吹得树梢哗哗作响，可中部战区这边气氛异常火热。
红蓝军阵亡组的士兵，摘掉钢盔，脱掉背心，直接拳脚干上了。
输的心里不服气，憋屈，赢得那方见不得对方出言不逊，双方政委过来的时候还在打呢，空气里除了浓烈的硝烟味，还有一股铁锈味。
见血了。
重拳招呼，上腿直接踹脸上，鼻血糊脸。双方一开始还在争执军演，后来直接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都给我停手，干什么呢？现在是军演，不是军武场。”政委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严声大喝一声，气势凛然，直接把扭打在一起的兵们震慑住。
“看看你们的样子，哪里像个兵的样子？军演也是战场，阵亡就是死亡，安安静静等待回收，这是参与军演的基本素质。打架？你们是刚入伍的新兵吗？”
政委十分气愤，骂的很凶。
可气头上的士兵，也是情绪上涌，那些才十九，二十的兵被训得鼻息一吸一吸的，年轻到底气不过，“首长，不是我们不遵守规则，是对方说话太难听了，有言道士可杀不可辱，对面那帮孙子…对面蓝方军输不起，说我们打胜仗靠的不是真本事。”
“对，首长你没听到他们刚才说的，我们以少胜多赢了他们，就说我们会演戏？谁他妈演戏了，对方来支援时我们差一点撑不住，眼看全军覆灭。我们支援军从后方包抄，他们就是输不起。怎么我们就不能有支援？”
一并跟来的政治部主任，和导调组协商完，阵亡士兵回收先各自带回去。
返回路上，政委和政治部主任仔细询问了士兵情况。
他们从指挥部出来，很清楚指挥部里压根没有人下过给中部支援的命令。
而且还是从蓝方军背后偷袭，也不怨不得蓝方军怒火重。
军演还没结束，这个问题军演结束之后会推盘，到时候就知道了。
蓝方军内左翼支援队伍讲述去中部路上，曾经遇到一小队红方军，气喘粗重，身形狼狈。当时以为是哪个战场逃跑出来的残余。
“对方反应很敏捷，出言误导我们同时，还分头逃窜，如果去追他们反而耽误中部支援，当时就没管他们。
如今一想，他们应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和红方军交火，对方败势我们乘胜追击之时，果断从后方扫射，来不及做出反映，对方眨眼又跑了。我基本能确定就是他们一伙人包抄了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明明可以最大优势的取得中部地区胜利，结果局势逆战，如今被对面讥讽输不起？
一想到这个结果，蓝方军的后槽牙都要咬得咯吱响。
“别说了，说到底还是你们打心底轻视对方，一直在强调，不要小看战场上任何一个兵。”
来领人的肩头两杠三星，虽然目前中部失利，但目前军演形势还是蓝方军胜面大。
周晚风等人从浅坳子上来，有点陡峭，地面石头缝里生长着拇指粗细的，手腕粗细的小树灌木，密密麻麻根本没有路可走。
大家抓着树根一点点往上爬出来，上岸躺平后似乎闭上眼就能睡过去。
“呼呼…妈的，阿哈…我敢打赌整个特战旅，还有对面蓝方军，所有人都没咱们五个运动量大。”喘息，陈文才只感觉心肺呼吸不过来。
其他人忙着喘息根本没时间回话，只有嗯嗯两声。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膝盖以下，骨头缝里都是冷的，冷冰冰没知觉的那种，里面衬衣掏一把都是潮的。
周晚风大口呼吸一声，尽力调整气息，“起来，我看前头好像有个房子。”
几个人闻声先后站起来，顺着排长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个建筑在那边。
咬牙你推我，我拽你的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进，看到一个个排列的木头箱，牛志海指着，“好像是个养蜂场，那边就是路了。”
周晚风走快几步，她奔着前头一处矮小的木头房。
木头房旁边还有一个简易搭的棚子，依稀能看到土坯糊的灶台，后面还有堆积起来的没烧完的柴火。
“排长，找什么呢？”陈文才极小声喊了一声。
只看到周排长进去棚子里转悠一圈出来，声音里带着狐疑，主要看排长直奔人家小柴棚，瞅着不对劲。
这紧张时候怎么还参观起别人厨房。
“进来看看有没有菜刀。”周晚风如实回答。
“怎么可能会有，养蜂人走的时候肯定带走了。”
周晚风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看样子不是菜刀，像是缺了把柄的镰刀，十分自然往自己腰间一别。
陈文才很想提醒一句，这是人家东西，不能乱拿。
像是看出陈文才脸上表情含义，周晚风低声回应，“我先借用用。”
从浅坳子里爬出来前，一路上周晚风没闲着，她把自己单兵逼停坦克的作战计划一点点解释给牛志海和黄小天听。
在她的行动计划里，牛志海，还是黄小天都是担任十分重要任务。
憨厚老实的人对于任务从来不挑，严格服从命令，但是严重缺乏自信心。
一个人缺乏自信心，成功几率会减少一半。
周晚风不得不给他们讲二战，讲德国一个后勤部炊事班班长用斧头逼停一辆装甲车的事。
牛志海和黄小天听的热血沸腾。
剩下的就是分工。
陈文才的工作挖掩体洞，这个掩体洞规格要求很高，是专门对反坦克兵藏身的掩体洞。大小尺寸，深度，要保持士兵站姿战斗的状态，还要伪装诱骗过敌人。说明白点，就是要挖一个可以容纳一个成人的立方体土坑，四壁要紧实且垂直。
装甲车车履带宽0.58米，掩体洞宽度大约要0.3米。
人站立其中头顶距离掩体物大约还要保持0.6米安全距离。
“不过，我们的掩体洞用不到这么标准的规格，我们没有巴祖卡火+箭+弹和反坦克地雷，我们目前只能利用对方的视线盲区，快速发起攻击，主打一个快和措手不及。”
本来听到自己工作量这么大，眉头皱的死紧，这会听到周排长说了规格没这么高，陈文才松口气。
“黄小天，你会做手工面条吗？”周晚风转身看向黄小天，抬手比划着。
黄小天点头。
“那你一定会擀手工面条前面那个面饼子？”周晚风手指绕圈。
“排长我会，我从小学四年级就会擀面饼，我小时跟也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要下地，牙口也不好，晚上顿顿都是吃面条，我闭着眼睛都能擀的又圆又大。”黄小天说起本职工作，话不自觉多起来。
“不用你真的擀面饼，我需要你借地弄个这么大东西出来，方的，圆的都行。”
周晚风把所有人的工作全部安排明明白白。
原来心里没底的，这会都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心里也跟着忍不住激动起来，人有了目标才不会想这想那。
就一件事，做。
几个人从房子右侧出来，间隔几米就是宽敞路面。
心脏紧紧揪着，悬着。
辛辛苦苦淌水，又爬坡的，累的像条狗，如果这会看到履带印，陈文才发誓，哪怕周排长再会动员鼓动，他都准备躺平。
陈文才吭哧吭哧走在最前头，人直接趴地上，手摸着地面，来来回回两边。猛地爬起来想喊来着，又迅速抬手把自己手捂住了。
直到所有人过来，才难以掩饰兴奋语气小声道，“排长，他们还没过来。”
周晚风亲自跪地上确认后，把腰间从养蜂场带出来废镰刀递给牛志海。
倏地，语气变的凌厉起来，“这里不合适，再往前一部分看看路况。”
所有人瞬间来了精气神，原本疲惫的身体里涌上干劲来，小跑着快速向前。
陈文才掩体要结实，很有可能装甲车的履带会从上头碾过去。
往前走了二百米，是最佳伏击位置。
“开始行动。”一句话开始，大家立即投入伏击准备工作中。
“陈文才，你先忙我去前头找好位置，立即回来帮你挖坑。”廖国庆的任务是临时狙击手，他要找好掩体位置。
陈文才不愧是掩体方面能手，拉拽住廖国庆，手往前方一指，“看见那边半坡树没，绝对有效射程内，斜坡找一棵拔根树，趴着瞄准就行。我们这边失败你转身钻林里撤离之路都有了，这里没有比那里最稳妥的地方了。”
廖国庆转头看过去，下意识皱眉，“你确定没开玩笑，认真的。前面那半坡黑林子，我第一个就警戒它，你还让我去哪边？”
“谁给你开玩笑，我这是专业建议。”边说，边低头在地面用脚步丈量起来，大致推断对方装甲车开过来，可能走的路线轨迹。
“廖国庆都到这时候，我给你开什么玩笑。”陈文才转身，发现周排长已经向后掉头，她要重新返回养蜂场附近潜藏下来，但凡听到装甲车响动，她必须立即返回预警，担任哨岗。
周排长不在，陈文才大着胆子说道：“就算把整个旅的兵叫到这军演，敢单兵反坦克的兵估计就咱排长这一个，没人这么干。不光你，对面蓝方军也这么以为。拿X5式空包弹打坦克？听的人保准认为有人疯了。所以你放心好了，装甲车里那四位，做梦都想不到这辈子能碰到这事。碰到周排长活该他们倒霉。所以，你就去那里瞄准，轮不到你被发现，我们就先上了，出事你只管跑。”
话虽然这么说，但陈文才话里隐隐透着兴奋，这不刺激吗？做梦似的。
廖国庆奔着陈文才指的斜坡快速跑过去查看。
所有人全部按照周晚风事先安排好的目标行事。
陈文才工程量大，廖国庆找到射击位置后回来帮助陈文才，挖出的鲜泥要运走，还要寻来遮掩物，所有人忙翻了，根本没察觉时间过得有多快。
直到听到远处有微弱的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心瞬间猛提上来，同时看到周晚风在路边林掩护下快速往这边跑过来。
X9式坦克的机械结构和运行方式，这轰隆隆的噪音就是行驶发出摩擦和振动声。
“排长，他们过来了。”陈文才急了，他的另一个掩体洞还差收尾。
周晚风喘息急促，看到廖国庆还在，直接手推一把，“你快过去做准备，心静手稳，第一枪看你了。”
深呼吸一口气，周晚风快速镇定下来，安抚住略急躁不安的陈文才，“没关系，这么短时间做到这么程度已经接近完美，这点瑕疵不会影响我们计划的。”
转头扫视一圈，已经看不到牛志海和黄小天的身影，四周环境来看，第一眼根本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可是…”陈文才自己清楚这只能是个半成品，声急到发颤，哪怕周排长安慰他，可他自己清楚一旦自己这个掩体洞出问题，很可能计划塌一半。
远处的隆隆声越来越清晰，没时间了。
周晚风顺着掩体洞露出的一个口子，直接跳进去，整个人抱头蹲下。里面陈文才在内壁上还挖出几个垫脚台阶，方便快速跳出。
“帮我把遮掩物放上，我来做这一环，陈文才你去廖国庆那边。”
陈文才攥拳，“排长，我强烈要求自己留在这，排长你有自己要做的事。”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务，陈文才不问也知道，最危险的那个排长一定留给自己了。
“排长，你就让陈文才留那吧。”说话的躲在对面掩体里牛志海，没想到他会出声帮陈文才说话。
“排长如果有危险，哪怕暴漏我也会后仰避开的，而且说实话我做这个更合适，以前下连那会我就负责过这玩意。”陈文才知道排长担心的问题，所以他向排长保证，以生命安全为第一。
周晚风人从掩体里出来，陈文才深怕排长返回，人立即整个蹲下去，身体极力往后仰倒蜷缩。
周晚风见状，动手把旁边掩体物覆盖上去，一眼扫过去还是有点突兀的。
装甲车的轰轰声更清楚了。
周晚风奔着黄小天的藏身位置过去，他像是给自己做了一件枯草伪装衣，用的是路边蒹葭毛毛，近看破绽很多，但是此刻无所谓了。
装甲车咣咣轰轰，已经能看到它巍峨又笨重的样子，黑漆漆的像个移动的大怪物。
周晚风欣慰对方遵守军演的态度，两军交战夜间行驶为防止敌军发现，一般都不开探路灯，连辅助灯都没开。
驾驶员有微光夜视仪辅助，通过潜望镜基本能看清路面。
车舱里驾驶员徐辉，嘴里浅浅哼着调子，眼睛盯着潜望镜，路面凹凸不平，车舱里颠簸晃悠。
装填手李德文闭着眼睛随着颠簸晃悠，车长蔡鹏低头瞅一眼燃油量和车速，心里暗自估量到达一号高地时间还要多久。
炮手朱春来盯着瞄准镜，人一路已经忍不住打了十几个哈欠了。
驾驶员徐辉被他传染的跟着闭眼打了一个哈欠，忍着困意说道，“你说这算什么军演？大老远就一路开车在山里晃荡。别说人了，鸟叫都听不到一个，蔡哥，不然我提点速？”
徐辉眼睛离开潜望镜，看向左侧车长蔡鹏，他年龄最大，大家都称呼一声蔡哥，有时候开玩笑也会喊一声老蔡，喊着玩。
蔡鹏这边盯着什么，还没来得及细看，忽的整个车舱像是波浪挤动，咣咣两下往前推滑，来不及反应下，又是咣当一下，所有人猛地往前一仰。
猝不及防，所有人感觉脑袋被空气波动猛震了下。
“什么情况？”突发的情况让所有人心神一凛，睁开眼的李德文更是大喊一身。
驾驶员徐辉发现履带打滑，装甲车速度慢慢缓下来，“可能有东西圈进履带里，我下去看看，清理一下。”
车长蔡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坦克的履带设计有一定的容错力，即使是旁边小树枝卡进去，只会影响部分履带，其他部分会依然继续运转，推动前进。
如今整个装甲车速度慢慢停下来，这种几乎算是把履带完全卡死，或是缠绕过紧。
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一种可能，有东西卡位精准，直接瞄准履带内的驱动轮。
眼看坦克几近停下，徐辉解开身上扣锁，欲要开舱出去检查。
蔡鹏快速伸手拉住大喝一声，“别开，外面有情况”
可下一秒，砰的一声，一张类似毯子东西直接压盖在车舱前头，
“什么东西。”朱春来正盯着瞄准镜，试图从中查看外部情况，声响之后他的视线直接被东西压住，来不及看清，就看到瞄准镜里橘红色火焰唰的一下升腾起来。
驾驶员潜望镜里是一样景色，烟雾荡开，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晚风让黄小天做的潦草号烟雾弹，借用路边长得茂盛的，易燃烧的蒹葭毛毛和枯叶子，细树枝做骨绑上干枯树叶和青色松柏叶。
蒹葭毛毛快速燃烧带着枯叶，橘红色火焰烧到里面松柏叶立马化作烟雾呜呜咕咕弥漫开来。
牛志海林里砍手臂粗细的树干，他和陈文才的目标就是往装甲车履带里投树干。
陈文才曾经刚下连队有一段时间负责清理装甲车履带，连里老兵带着他的时候给他讲解过，装甲车履带的工作原理。
要真正意义上逼停装甲车，必须要精准的卡到履带中的驱动车轮。
陈文才一直藏在掩体里，整个人蜷缩着。心脏噗噗跳着，像一只青蛙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轰隆声从头顶过去，好在对方驾驶技巧还算精湛，走的线路避开他的掩体洞，没从他头顶碾压过去。
如果对方车长盯着周视镜，360度旋转角度，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陈文才心跳如鼓，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能不能暴漏了，当时脑子里只有死就死吧，就是死，他也要把树干精准卡在驱动轮上。
树干藏在旁边蒹葭丛里，起身窜出抓起棍子手稳一投，随即抓起第二根……
黄小天手劲是真的大，眼看牛志海和陈文才动手逼停装甲车，随即一秒没耽误，高举着遮掩草垛子，准备像甩面饼子一样甩出去，只是没想到临时周排长啪嗒一声。
手掌里赫然出现一枚打火机，点燃上头蒹葭毛，“扔吧。”
说完吧打火机塞到黄小天手里，“养蜂场灶台上拿的。”人直接跨步起跳上到装甲车上去。
没有烟雾弹，就借地借物创作一个。
等到炮台上面燃起烟火，周晚风从车侧身直接上车。
眼前这毫无疑问的，就是X9式中型主战坦克，俗称老兵爷。现在以它为原型已经改进优化到第三代了。
这临近退役的“老兵爷”中坦，有个致命弱点。
炮塔顶部的车长舱盖设计很容易从外部打开，而且是360度回转向前开启的单扇舱盖。
周晚风动作迅速，手里X5式自动步枪后托，手起重落直接捣毁车长观察镜，掀开车长舱盖，一脚踩在炮塔并列机枪的枪管上。
车舱前身烟雾顺着舱盖侵入车里，空间本身就不大，顿时听到起伏咳嗽声。
周晚风站在车身中间，低头俯视着，和里头车长直接对视上了，“出来，不然下把火，我就从这里投进去。”
车舱里四人只有蔡鹏看清楚对方的脸，李德文根本看不到人，只听到声音冷峻，可这会脑子乱糟糟的，又被烟味呛的眼泪鼻涕直流，直接嚷嚷着，“什么情况啊这是，你们干什么你们。”
朱春来的瞄准镜完全看不见了，操纵机枪也被对方压住转不动。驾驶员徐辉也一样。
但是朱春来作为炮手很快镇定下来，“起身吧，对方都敢火烧坦克，难道真等火烧到身上才起来。”
蔡鹏捂着嘴，火焰罩着他的眉眼极其难看，一边咳嗽一边爬出来。周晚风的X5是自动步枪刚要瞄准，远处廖国庆速度更快。
砰的一声。
蔡鹏已经顾不上钢盔爆燃，直接脚踢把车身的燃烧枯枝踢飞出去。
扭头看到车身下面，一人手里掐着一抱点燃的枯枝烂草准备往上扔，顿时眉眼一黑，人直接跳下去，对着那人就是一脚，满身怒气，“你他妈疯了，有病吧你。”怒吼着。
被人怒吼着，还挨了一脚的黄小天傻愣愣受着，手里抱着树枝枯草还没扔。
蔡鹏看着燃烧树枝更来气，抬脚又是一脚揣在黄小天膝盖上。
黄小天往后趔趄了一大步，手上东西还没扔，眼看着要烧到手掌附近，下意识抬头看向周晚风。
“扔。”坚定语气里带着隐怒。
黄小天向前迈一步，错开对方，双手用力往上一抛。
蔡鹏横眉怒目，转头看到徐辉，李德文往下踢火，再次把目光对准眼前这个红方兵身上。
黄小天低头喘息，目光根本不敢往上抬，却也梗着脖子一步没让开。
“你们哪个部队的，是不是有病？就算是军演有你们这么干的吗？”蔡鹏额角青筋爆出，怒火上涌，看着眼前像个柱子一样兵，尤其瞅到他手里攥着打火机。气的眼睛喷火，又想上脚踹两下。
可脚抬起，没踹到人自己先“砰”的一声被踹翻倒地。
周晚风枪托直接扣在对方侧脸上，把人死死摁在地上。
蔡鹏不防，竟被人从身后偷袭，气的憋出一句脏话来。
朱春来，徐辉，李德文一看，瞬间纷纷往下跳，抡起拳头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远处的廖国庆按照指示瞄准射击，对方一个个钢盔冒烟，却急咧咧往下跳要打人，眼看着情况明显不对。
又看到两侧牛志海，陈文才也快速加入其中，顿时怒了。
“妈的，输不起还打人，给老子等着。”大吼一声，人从半坡提着枪跑过来。
黄小天不是惹事性子，对方连着踹他几脚，他都没吭声受着了。可看到冲过来三个人对着排长，黄小天霍的一下挡在前面。
发现情况不对的陈文才和牛志海赶紧过来，三人缠斗在一起。
蔡鹏依然被抢低着侧脸压在地上没起来。
等到廖国庆端着枪骂咧咧冲过来，场面更混乱了。
“妈的，你们哪个部队的，我要投诉你们。”
周晚风收回枪，蔡鹏站起身第一下就是出拳击面。
近身擒拿格斗一直是周晚风档案资料上记录最多的一项。直接避开，侧身抓腕，向外翻拧，压轴，绊腿，掐脖推手，直接把人干翻倒地
眨眼间的变故，李德文愣住一秒，快速推开挡住他的人，上前把蔡鹏拉起来。
徐辉错开身已经来到履带两边看过了，两米多长，成人手臂粗的树枝，一边两三根，死死卡在履带驱动轮上。
光看一眼，就必须大口喘气，气的不轻。
钢盔上爆燃的烟块呛的嗓子疼，却也没忍住怒火，指着履带，“有你们这么干的吗，想赢想疯了吧你们，一场军演至于吗？你们怎么不从炸药库弄来炸弹直接炸了？火烧坦克，亏你们想的出来？”
说着就半跪着抽拽树枝，发现卡的死死，根本抽不动。
周晚风一双冷眼盯着蔡鹏看，冷声道：“你刚才说要投诉？投诉你自己吗？死了还殴打士兵？你踹他几脚你自己记得吗？”
蔡鹏这会气咻咻的把钢盔从脑袋上摘下来，抿着嘴巴没吭声。
“你也知道这是军演，如果不是，刚舱盖打开你就该闭眼了。在我这，你做不了俘虏。这要不是军演，落这上面的就不是这些草垛子火堆，而是一颗火+箭++弹。投在履带里也不是树枝，而是一颗反坦克地雷。”
“我们在你们前方做的掩体，但凡你们其中一个上心多观察下，也能看出破绽。你们自己大意看不出来，就该自认这个结果，凭什么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周晚风声音冰冷，一声声质问问的蔡鹏根本回不上话。
蔡鹏粗喘着气，他承认刚才急眼了，打人是他部队，转头走到黄小天跟前，眉眼竖着，瓮声瓮气道：“对不起，我刚才情绪上头了，踹了你好几脚，对不起，你现在可以踹回来。”
黄小天连连摆手，“没…没事，一点都不疼。”声音越往后越低，瞅到陈文才冲他瞪眼，更是一脸为难的看向排长。
“我道过歉了，但你们这种行为我不理解。”说着伸手指向身后装甲车，气的手指发颤，狠狠憋出一句，“没你们这么破坏的，这可是军用资产。”
“履带能修，火也没实际烧坏什么，坏了一个观察镜，是我砸的。”周晚风根本不在意这些，云淡风轻的招呼大家一声，让原地休息。
“排长，现在不去一号高地？”陈文才心头发热，这会实实在在感受到他们干掉了蓝方军的装甲部队。
“你不累”周晚风一声反问。
陈文才脑子里想着从这再走到一号高地，顿时双脚发软，不再吭声。靠着装甲车先把自己鞋子脱了。低头凑近看了眼，前脚底掌那，直接破了一大块，脚皮还黏在袜子上，被水和汗泡的发白。
徐辉还在想法修理履带，发现根本清理不了索性不管了。
双方滞留在这，哪都走不了。
他们是阵亡士兵，必须原地等导调组回收。
“黄小天，我给你打火机呢，生个火堆吧。”
黄小天哎了一声，牛志海跟着一起，架起火堆烤火。
蔡鹏躲进车舱里，朱春来稍后跟着进来。李德文没回车舱里，里面哪有外面舒服。
剑拔弩张气氛过去。
李德文好奇心上升起来，慢慢凑过来问话，“哎，你们是接到上级命令来拦截我们的？你们不会是那什么信息支援部队的吧。”
“我们原本是要和另一组会合，一起去摧毁你们蓝方军的通讯设备的，只不过没找到，半路碰上你们了。”几人当中就属廖国庆能聊能谈，一点不介意把自己行动暴露给他们知道。
李德文一听眼角忍不住抽抽，嘴里嘀咕一句，“还不如让联络设备组碰到你们呢。”
眼下没见到导调组，也不知道这边消息什么时候传到指挥部。
光想想都觉得没脸回去，被人逼停还全员覆灭。
越想越烦躁，李德文重新钻进车舱里，冲着蔡鹏，朱春来小声说道：“那女的一杠两星是个排长。他们原先任务是拦截联络设备组，之前设备组不是和咱们遇到过吗？导调组把位置报给他们，结果一路顺着我们过来了。”
朱春来看了眼车长蔡鹏，“他们的裤腿都是湿的，应该是从浅坳子那边走捷径赶在我们前头，掩体洞做的很漂亮，卡驱动轮也精准，对方前头半坡还藏了一个射击手，我们死的不亏。”
蔡鹏闭着眼不说话，喘息声却很大，心里压着火气，就不知道是怒气还是憋屈。
稍后，“怨我，大意了，没盯紧两旁，那个女排长说没得没错。”
“怎么能怨你，谁能想到还有人这么干的，联络设备组没找到，撞上一辆装甲车，避开都来不及，他们还尾随抄近路，做掩体洞逼停上火烧车。”李德文忍不住皱眉扶额，凑近过来，极小声说道：“你说外面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寻常人有这么干的吗？说他们脑子不正常还急眼？军演头一回见到这样的。”
李德文自己嘀嘀咕咕，其他人都闭着眼不吭声。
车舱外面，浅浅响起一道鼾声，陈文才头歪着，背靠着装甲睡着了。牛志海过去把陈文才脱掉的鞋子，袜子放在火边烤。
回头坐在陈文才旁边，没一会陈文才的脑袋瓜直接缓缓往下落，最后直接变成枕着牛志海大腿躺平睡。
周晚风在对面，眼睛闭着，脑袋却是清醒的，刚才对方好像提到一句信息支援部队。周晚风大致猜到应该红方军的没亮相的底牌。
信息支援部队，大概能猜到是电子科技方面的先进技术兵种。也就说看着无解的装甲部队，其实有后招制衡，只不过眼下被他们给捷足先登了。
没了装甲部队，一号高地蓝方军的优势不在。
已经没必要苦哈哈赶过去了，而且大家也都精疲力尽，实在走不动了。
周晚风嘴角扬了下，意识开始放松准备休息会，至于后面的军演怎么进行，她已经不太上心了。
红方军的底牌，信息支援部队从北绕道，前往一号高地支援，正行驶在半途中。
导调组忽然宣布军演结束，裁决组根据已经知道情况，推算得出红方军胜利，并顺利夺回一号高地。
原本以为军演会持续到第二天上午才会结束，没想到竟然提前结束了。
导调组派车把人陆续接回基地里，基地食堂连夜生火做饭，红方军，蓝方军都在食堂里，这一桌那一桌，之前还打的和乌鸡眼似的，这会竟然坐在食堂内吃饭。你看我，我瞅你，嘿嘿笑一声。
不过红方军自己赢了，实际也不太明白怎么赢的，但是不妨碍他们高兴。
红方军不知道自己赢的，蓝方军这边同样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军演过程还没重新复盘。
红方军指挥室里，这会静悄悄的，只有翻看资料的哗啦声。一个小时前，裁决组那边最新信息，蓝方军的装甲部队被成功拦截。
这消息一出，指挥室里的各位首长都有些愣住，信息支援部队还在北边绕道没过去呢。
但导调组那边给的信息，蓝方军装甲部队在东南方向被成功拦截下来。
想破头都没想明白，最后只能找到导调组的人问清楚事情缘由。
总不能一会军演推盘，蓝方军问怎么输的，总不能说他们也不清楚。
问的裁决组的人都愣住，刚知道那会都以为这是红方军布下的一道奇兵。
现在看实际情况，红方军好像自己都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是右翼的一组侦察兵，原先要在这里和蓝方军的先锋兵对上，但这他们绕后诱敌把对方全部歼灭之后，他们收到任务是支援另一组作战小队。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组和左翼分出一支主力军撞上了，撤退为虚，最后全部跟到中部战区还把蓝方军彻底包成饺子。”导调组的手从中部战区往下滑，来到南部重重点了下。
“实际在这边，导调组已经追踪不上他们了，根据蓝方军装甲部队的口述，这组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后，顺着履带印猜到他们要去一号高地。抄小道从这里赶超，并在装甲车路过的地方，挖掩体洞，砍树枝，火烧烟雾，远处布置狙击手等完成一些列埋伏。最后X9式中坦履带驱动轮被毁，顺利逼停。火烧逼舱，炮塔四周烧的熏黑掉皮，具体还得后面机械师看过之后才能确定损害程度。”
说完还补上一句，“装甲车还留在这，履带各捅进二三根粗树干，死卡在驱动轮里，驾驶员说必须拆掉驱动轮和负重轮，才能抽出来。”
导调组的人说完自己都笑了，手顺着这一组的活动轨迹，来回比划三圈，最后竖起大拇指，“就冲他们这体能，你们特战旅平时训练功不可没。”
另一边，基地食堂灯火通明，刚蒸好的雪白馒头直接架着端在外面来。主打一个量大管够。
蓝方军打了败仗，输的莫名其妙的，说是经过裁决组核算确认，这里头的判定标准是什么？也没人能说出几条来。
胡海豹手里揣着五六个馒头，有帮别人拿的，慢慢吞吞在红方军附近转悠。
这会算是知道红方军来自南部战区X8集团军一特战旅。
路过一桌红方军一眼扫过去，没有。
目光投到右边，没有，转到左边也没看到。
马俊饿的不行，嘴里嚼着腌菜丝，看到胡海豹磨磨唧唧的样子，直接站起身朝他挥手。
没瞅到人，小跑着过去把馒头分下去。
“想找那个上等女兵？”马俊掰开馒头，中间夹上过油炒的黑咸菜丝，筷子都不用了，张嘴咬掉一半，馒头暄软，又饿的厉害，感觉这样馒头能吃五六七八个。
胡海豹不死心左右有环视一圈，还是没瞅到人，笑笑道：“就是好奇，认识认识呗。”
“且，还不是被人干掉没死心。”马俊咽下一大口馒头，凑到跟前坐下，“别找了，我早瞅一遍了，人不在这，你要真想认识，你不如问一下。”
“我不问，我不信那些人会不过来吃饭。”一个人不饿，总不能一组人都不饿啊。
饿，但是比起饿，周晚风一组人选择睡觉。
出发前发的物资，压缩饼干，大多人没动一口，外面包装袋都好好的。这玩意抗饿，但实在不好吃。
周晚风这一组全员的水和压缩饼干一点没剩下，被带回基地之后，全员躺平补觉。
实在太累了。
正陷入熟睡的几个人，还不知道他们几个来培训学习的资料，这会已经在首长手上了。
一颗金星的首长看完，旅长看，参谋长看完，政委接着看，政治部主任又递给下面机关干部等人。
几张纸能写的东西有限。
还是政委一个电话打下去，旅里政治部干部科干事直接大半夜翻找档案。
“这几个兵能组在一起，是因为这次学习培训的名额不是他们连队自己报名的。一开始就是防备下面连队又找些聪明能干的兵过来。为了给其他兵机会，也是想了解基层部队真实水平，就让营部随机选人，除了带队干部是他们自己选定上报。”政委看到这一组五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问了下才知道是这么个缘故。
“我说呢，这个队伍里怎么有三名后勤兵，这个随机选的好啊。这样才能看出一个基层连队平时训练真实水平。”
原先几张崭新平整的资料纸，这会传递一遍后有些折痕，周晚风那张尤其明显。
“我就记得这个周晚风，是今年集团军新排长集训以综合实力第一结业的，是毕业于科技学院高材生，军事素质十分过硬，尤其射击，格斗更是不错。”
“现在看来，可不光是射击格斗厉害，这脑子也灵光的很啊。”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许多人都忍不住笑了。
红蓝军演别管怎么说他们赢了，结果是好的，就是这其中过程吧，有点出人意料。
“刚还见到杜书新，问我怎么回事呢。”信息支援部队是一支新型的，现代化的新型兵种部队，杜书新就是这次参加军演的信息支援部队的队长。
本来越想这这次军演里露面，给对面蓝方军一点震慑，结果万万没想到这次军演里还藏着周晚风这号兵。
毫无疑问，这支小组的活动轨迹，组织安排应该都是负责带队的排长，周晚风下令的。
让人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这个兵很不一般。
不管是从导调组，还是裁决组那得到的信息，这个兵胆子很大，沉着冷静有想法。
根据中部战场阵亡的士兵口述，这支小组支援中部战场的时机非常及时。
中部战区基本上应该是蓝方军的囊中之物，却反被包了饺子。如果中部这里蓝方军获胜，成功抵达一号高地支援。
那军演一定会拉扯到明天上午结束。
能提前结束的诱因，就在于蓝方军中部支援失败，其后装甲部队又被拦截，彻底没了底牌。而红方军北部有重要支援部队加入，其次，南部也有活动兵力。如此裁决组根据军演战场的形势，核实推断蓝方军惨败，红方军成功夺回一号高地赢得胜利。
“你们看啊，这是右翼侦察小组的轨迹，你要说他们鲁莽不知所谓，那就是低估他们了。我甚至觉得他们比我们更清楚左右军演胜利问题所在，这里头一定有一个善于思考和分析的人在。”
首长拿起手边的钢笔，重重圈画住周晚风的名字，仰起头问，“周晚风人呢？”
“在休息。”
这话一出，全都不由自主的想到导调组夸赞这几个人的体能素质，不由笑出声来，
“那就让他们先好休息休息，休息够了让他们过来一趟，我还有事想问问他们。”
蓝方军已经知道自己提前败北的主要原因了。
“这组右翼侦察兵的活动范围还真是大，从这到到这，又转到中部战区这里，最后出现在这，并成功逼停我们的装甲车。”
蓝方军指挥部的几个人面色严峻，全都皱着眉头不吭声。
说什么呢？说压根没想过有人会半路埋伏逼停装甲车。具体的详细细节，他们已经知道了，甚至比导调组和裁决组知道的更多。
“写检查吧，这次所有参与军演的兵都要写，必须充分认识到这次错误，才能吸取教训。打成这幅样子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多说一句都是输不起，有什么脸和人打架？质疑别人？”
蓝方军的首长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强调军演不是儿戏，必须认真，再认真对待。对方这支右翼侦察兵，你看看他们活动轨迹，他们是怎么对待这场军演的，从他们的行走路线和工作量，我只看到他们深刻想赢的决心。”
“不管是中部战场还是南部埋伏装甲车，对方完全把军演当成实战场，哪怕导调组告诉我，对方把装甲车烧个精光，抛开立场来讲，我想说这事干的漂亮啊。为什么我们的兵不行？这支右翼侦察兵，绕道从后方追击，挖掩体埋伏，诱敌深入，前后射击。局势不利就分头撤退，你以为没事的时候，趁势而上。难道我们的兵没学过这些吗？”
“这一场我们输的很彻底，没有任何借口可言。甚至我军还没有和对方的底牌主力交火，就已经输了，丢人。”
“周晚风，记住这个名字，把这场本该明天下午结束的军演，硬是提前一天结束。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的。”
蓝红双方坐下，在导调组和裁决组的推动复盘之下，双方就战术，兵力，战损比进行多方位，多角度的分析复盘。
“实际中部战出现惊人的高战损值，这意味其中战斗决策的失误，以及是否有效的执行战术。希望能够引起反思和警示。”
裁决组就最后定损，以及核算确认红方军胜利给出相关数据。
蓝方军上下咬牙一致认可，不存在质疑。
军演复盘无论如何都绕不过红方右翼一组侦察兵，即使双方都是从战术方面讨论，分析。但右翼这支侦察兵总是突兀横在其中。
复盘到最后，气氛没有之前严肃，双方就军演本身自身存在问题进行了交流和反思，最后握手一笑，反倒是相互夸赞起来。
“你们右翼这组侦察兵真是太能跑了。”

第124章 不成功便成仁
“这组侦查兵,不会是你们一开始就安排好的一道奇兵吧”
“就结果来看确实是一组奇兵，但实际几个小时前这支小组失踪脱离联系，倒是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双方暗自打起太极来。
蓝方军的装甲车被逼停,这事说出来丢人，但凡细致谨慎点都有应对之法，偏偏被人全灭。
光是装甲车被逼停这一点,等到裁决组核算也会是全灭这一结果。
特战旅这边尽量转移话题，右翼这组侦查兵把人家装甲车履带驱动轮给搞毁了，根据导调组私下说的维修是个大工程。履带需要全部拆卸下来，内里驱动轮和负重轮全都拆掉检查再重装。
特战旅赢了，可这赢的和预想的不太一样,这次小型军演集团军一并跟来宣发部的几名干事。
重点军演之后介绍信息支援部队。
如果“主角”还没登场露面，军演提前结束，总归负责撰写的几名干事下笔会有点受限。
最后大家彼此授意情况下，器械研究所的教导员就这次军演的效果发表讲话。这次是军演没错，可也是试用激光作战模拟的一次实验。
“还需要优化改进，细节方面还存在仍多不足。如今想要全面铺开激光作战系统演习还需要等待。我们也会加大进度研究重武器激光作战,为未来实现海陆空,多兵种全方位的军演不断努力探索和创新。”
军演复盘后大家心里都门清了。
而周晚风一组五人睡到第二天哨声响起,几个人精气神恢复些,可昨天夜里累狠了，浑身肌肉酸胀，尤其大腿和小腿肚子硬邦邦的。
早上集合去食堂吃饭,兄弟连的秦喜民在旁边桌子坐下，笑眯眯问候一声,“昨天张干事去寝室好几趟，就是看你们睡醒没？”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廖国庆和陈文才他们四个,“你们打鼾声关门都能听到，左右两边都出来站你们门口准备敲门，碰巧被张干事撞上，经他一解释，可算知道这次军演怎么赢的了，干的好，真给咱营部争脸。”
秦喜民喜的嘴角往后咧，“我昨天在中部战场，眼看着就被蓝方军突突了，忽的一下听到他们被人从后面抄了，可惜没看到人，没成想是你们几个。”
牛志海和黄小天都是内向的人，被人夸赞也是嘿嘿笑两声，眼睛眯着，身体疲惫感全都忘了，乐的心里开花。
陈文才又去蒸笼那边，用碗装回几个馒头包子过来，顺手把最上头的包子放周晚风跟前，嘴里嘀咕着，“包子还是蒸少了，刚才见还有不少，这会全剩下馒头了。”
包子是猪肉粉丝的，粉丝多肉少，主要馅子调的好。
陈文才给自己留了一个，其他全是馒头。
廖国庆正在和隔壁兄弟连说他们昨天走了多少路，脚底都磨薄半厘米。
“不过你们昨天怎么想着去逼停坦克？”兄弟连好奇心上来。
廖国庆刚要张嘴，脚上立马挨了一下。这桌底下敢踢他的，除了陈文才没第二人。
排长能动嘴就不动手，能动手的一定狠狠给一下长记性。
眼角余光瞅到低头咬包子的陈文才给他使眼色。
廖国庆不笨，立马明白过来，这事还不能随便说呢，说砸了搞不好还得挨批评写检讨，落个不服从命令的名头。
苦和累都受着了，可不能这会翻车。
廖国庆干笑两声，“我这脑子哪记得住，反正跟着排长，稀里糊涂的…”
“我们原先是奔着支援另一组摧毁对方联络设备的，走半道撞上左翼去支援中部的敌军，对方人不少，我们分头撤了。当时位置就距离你们最近，你们射击的声音都能听到。想着对方去支援，你们可怎么办啊，就想着帮一把，能干掉一个少一个。”周晚风浅笑着接上话，看着秦喜民解释，“我们害怕对方反击，打完枪逃得的比兔子都快，压根都注意对方剩几个人，阵亡几个人，反正转身就是跑。”
“对对，当时跑的我呼吸都喘不过来，吓死了，就怕对方朝着我们追。”
“跑的急没看清方向，走岔路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看到对方装甲车朝着一号高地去。这要是让它到了一号高地可以直接宣布结束了。我们反正也不知道怎么走，索性跟着它，总不能坐着等天亮让人来接吧，想着就算阵亡，也死的有点价值，好歹拖延点对方时间，结果没想到把装甲车逼停了，我还担心呢，装甲车的履带和驱动轮怕是要大修，我们不会犯错误了吧。”
周晚风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神色。
对面端着碗准备喝口稀饭的牛志海，干巴巴愣住了。
黄小天馒头里加咸菜丝都夹碗里去了。
陈文才干咳两声，赶紧喝口稀饭压压。
廖国庆转头目光看向别处，下意识摸鼻子，不敢看兄弟连的脸。昨天夜里排长给他们画的大饼还历历在目，这会全是“走岔路和阴差阳错。”
本来就是奔着干掉他们去的，可偏偏不能这么说。
秦喜民一听，笑着一拍大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呢。总不能有人专门盯着装甲车干，你们估计当时也是被逼着没法子，不想挨训总的找点事做。这事做的好，特别好，履带驱动轮什么没听上面提应该没啥事，别多想，现在是歪打正着，说到底你们是立功了。”
妈的一门心思干的大事，被人说歪打正着，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陈文才，廖国庆，牛志海，黄小天只埋头吃饭。
周晚风还装着样子和秦喜民确认装甲车的事，直到张干事手拿着饭盒过来，笑着说。“周排长，等会吃过饭去趟二楼办公室，昨天首长就说要见你们几个，结果你们睡得熟，一直没让打扰你们。吃过饭赶紧过去啊，首长们吃过早饭说不定有事就走了。”
别说一颗金星啊，就两杠三星，四星，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期间下访见着一回，然后匆匆又去别的连队。
甚至有的连队还见不着。
张干事说完转身走了。
本来吃的正香几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尤其是牛志海和黄小天，稀饭不喝了，馒头不吃了，“排长…我们…我们也过去吗？”
想去，又不想去。
“嗯，说是一起。”周晚风低头喝稀饭，几口把包子解决掉，余光看到就连陈文才都紧张的包子都忘吃了，转头被廖国庆抢了去，两口塞进嘴巴里。
换之前陈文才肯定要发作，或者伸手拍两下，这会只狠狠瞪了廖国庆一眼没说话。
“行了，紧张什么啊，昨晚上说的话都忘了吗？”周晚风嘴角扬笑，想说两句让他们放轻松，可转头看到兄弟连秦喜民一干人，声音忽作轻飘飘来了句，“应该…不是想问责。”
都知道，要问责谁还等你睡饱觉。
主要是一下子要见大首长，说不定首长还要问话。
食堂里到底有不相干的人在，说话不自在。周晚风也看出几个人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赶紧带人从食堂里出去。
从里面一出来，避开兄弟连的人，牛志海明显最紧张那个，“排长，你说首长会问咱们什么？要是问咱们昨天的行动，到时候我就说是分不清方位，稀里糊涂走的，行不行？”
“不行，一个稀里糊涂，两个稀里糊涂，首长也不信啊。”周晚风嘴角噙着笑，看的出来心情不错。
“那…那要怎么说？”黄小天从食堂出来，就一直搓手，周晚风瞅着那个样子，倒像是和面的时候，手上沾的面碎子，搓来搓去的。
“你们是我带的兵，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到时候首长要是问，就说跟着我行动的。到时候我来回答。”周晚风话一说完，两人明显眼睛一亮，大有松口气的样子。
“不过，首长要是问你们怎么投履带，怎么扎草垛子烟雾弹什么的，自己回答，有什么说什么。问军演累不累，实话实说就行。”
听到周排长这么说，陈文才挺诧异的，向来首长下连问战士们累不累，咬紧牙口声如洪钟，答案一如既往，不累。
陈文才忽的想到连队里周排长砍了后院那些杨树时，连队里传的那些话，当时他听到是觉得有些夸大的，毕竟是经过文书的嘴。
如今他完全信了。
接触下来的周排长，是能说出那些话的人。
“放心吧，我保证不是问责，不过估计也不会像之前说那样大肆赞扬我们做得好。估计就是寻常问话。”周晚风心里有谱。
“为什么啊？”陈文才一听不乐意了，能提前结束军演他们明显立功了。
周晚风笑了下，“为什么，因为咱们把军演行程打乱了，你以为导调组和裁决组真让咱们X5自动步枪打装甲车？还是想看倒退四五十年，单兵逼停坦克的老方法？我们做的事，没人能说我们做错了，首长都不能。但是，这个装甲车是留给咱们红方军后续支援部队的。那才是现代化科技作战的展示，也是这次军演咱们首长心里期待和想看到的赢法。”
“那…那我们这样算什么？”简单老实如牛志海都觉得有点不公平。
“我们是配角，这次来过来的名义就是培训学习X9式自动步枪，没人说来参加军演。其次参加军演前教导员说什么来着，协助完成激光单兵作战系统的实验，为了改进不足，继续优化的一次模拟。简单说就是帮助完成激光模拟作战的工具人，名义上也可以说是检测单兵户外行军作战能力等等。这个事单看内部报上怎么写，如果王牌支援部队赢了，就会被报道成新时代军事科技成果展示。如今，因为咱们搅合一通，估计要写成某基地为了实验激光模拟作战系统刚完成了一次军演实验，为今后实现激光作战演习提供了有力数据之类的。”周晚风笑的眉眼淡淡。
反倒是听到这番话的其他四个人全是一脸愣怔，反应最快的陈文才甚至直接前后左右转身，看看旁边有没有其他人。
确定除了他们几个旁人都没听到，立即拽着周排长往僻静地方走。
心砰砰直跳，吓得。
都知道周排长说的是大实话，也惊讶于周排长看的全面透彻，但这么实实在在说出来可以吗？
“排长，这些个话你…你知道就行，说出来干嘛啊。”陈文才转身看向牛志海和黄小天，就算这俩想破头估计都想不到这一层。
“提前告诉你们事实而已，我给你们画了大饼，结果大饼没有预期的好吃。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这份功劳没人能抢走，我们昨晚做的非常好。所以，等会去二楼办公室，无论听到什么，被问到什么，大家心里都要记住这一点，我们做的很好。”周晚风深呼吸一口气，有些话她自己清楚，但是有人不会明白。
黄小天昨晚被人踹，手抱着火愣是没撒手依然坚持完成她的命令。
如果走进二楼办公室，听到的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那她就必须把话提前说清楚说透彻。
让他们明白这里面的原由。
陈文才转身看眼牛志海和黄小天，看到两人惊愕愣怔的神情，脚下一踢，“听明白没，排长的话算是给你俩解惑。”
如此一般，四个人原先在食堂是有些紧张的，这会都冷静下来。
冷冷静静地，眉眼之间倒是多了一份从容不迫的气质来，没了期待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站在二楼最大办公室门口，周晚风向后转身眼睛快速扫了四人一眼，领口，肩章各处全都平整规矩，这才敲门自报连队番号。
“报告，X特战旅特战三连三排长周晚风前来报道。”
“进来。”
周晚风昂首挺姿，推开门站一侧立正，等到身后四人先后进去，才关门大步向前站在队伍最右侧。
队伍整齐，所有人面色镇定，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办公室最里有张方桌子，穿着一身常服的首长正坐着看文件，下方两张枣红木椅子，各自坐了两个人，均是两杠三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杯。见人进来，纷纷抬眼打量。
一个眉眼温和却不失严肃，一个眉眼带锋，目光如炬。
前头案子传来动静，是一张有着明显岁月痕迹脸，周晚风知道这人比看到的实际年龄要年轻，集团军内报册子上有介绍过。
“昨晚上休息的可还好？”
声音低沉有力，却带着一丝关心，目光打量的同时带着一丝笑意。
“回首长，休息的很好。”周晚风说话从容，眉眼清正，给人印象非常好。
“那就好，昨天的军演辛苦了，导调组传来信息说你们小组失去踪迹，以为你们迷失方向，没想到你们兜兜转转也没闲着，干了件大事啊。”说完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走过来，“你们是怎么想到去逼停蓝方军的装甲车的？我们可是很好奇的。”
周晚风微微转头向左扫一眼，其他人嘴巴抿紧一脸严肃，不得不抬头迎上几束打量的目光，“回首长，实际情况是我们昨天确实走岔路，有点分不清方向。意识到的时候也不知道走到哪。来前我们吴连长对我说，好好培训，不求功也不能惹事，更不能给连队丢脸。我们几个头找不到路时候，当时觉得完蛋了，上面肯定要派人来找我们。任务没做好，还把自己弄丢了，传回去肯定给连队丢人。也就这个时候看到路面上有履带压过得痕迹。”
说着转身指向黄小天，“履带印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没想到会被排长直接点名，黄小天脸上肌肉一颤，后背肌肉绷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清晰的感受到几位首长的目光正投到自己身上。
黄小天的双手紧紧贴着裤缝线，那一刻他呼吸都慢了一拍。
感觉那一秒过得十分漫长，随后听到排长继续说，“当时我们几个稍稍犹豫过，遇上怎么办？把自己整丢迷路够丢脸的，这个时候如果看到敌军装甲车视而不见，感觉自己像个逃兵，自私自利只想自己活命的孬兵。最后我们一致觉得阵亡也比做逃兵好，虽然是军演，但如果真的避开了，我们自己内心的羞愧感和当兵使命感会相互冲撞。我们只有X5式自动步枪，打不了对方装甲车，但是以前的先烈们也是从没到有，一步步取得胜利。所以，我们尽最大努力，不成功便成仁。”
“好一句不成功便成仁，说得好啊。”眉眼和睦的二杠三星笑着点点头，“听说你们在短时间内还挖了掩体洞？”
周晚风顺势指向陈文才，“他在我们连队外号钻地鼠，能在一切苛刻条件下完成掩体筑造，没有他的话我们应该很早就暴漏了。而且，逼停装甲车最重要的就是…就是瞄准履带内的驱动轮，这方面他十分了解，精准度和尺寸把握的非常好。”
说完陈文才，说远处狙击手的廖国庆，以及准备树干的牛志海。
四个兵被她讲了一遍，逼停装甲车的全过程也一目了然，随后，周晚风向前一步，“首长，蓝方军的装甲车被我们损坏，可能需要维修。这个是军演…破坏军用资产是我们做错了，没能按照指示完成指定任务也是，我们愿意接受处分。”
三名首长相互对视一眼，回到方桌前坐下的首长大笑一声，“哪个告诉你们要处分的？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叫你们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当时想法。复盘推演的时候，蓝方军指挥部可是好好的把你们夸了一顿，说你们给他们的兵狠狠上了一课。还要感谢你们做得好，以后他们都会仔仔细细，可不敢大意懈怠了。”
“掩体洞挖的好，临时做的烟雾弹也是厉害的，你们的这种精神很值得学习。现在是和平年代，每逢一年二年我们部队都要搞大规模军演，外界总有不理解声音传过来，说我们的军演是走形式的，都是有剧本的，说是放羊性质的军演，说白话就是瞎折腾。没什么意义，浪费时间，精力，金钱。让战士们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红蓝军双方端着枪子弹都没射出一发，然后宣布那边胜利，这样的算什么军演。”
“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质疑，周晚风你是科技学院毕业的，成绩优秀。新时代下的高学历兵。我想问问你，像昨天的军演，你觉得军队有必要搞大规模演习吗？”
周晚风面对目光深沉的首长，眉头微微蹙了下，她在心中不断衡量，首长问她目的是什么？
只安静了几秒。
都在等待周晚风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别的答案，关键在于怎么理解。
周晚风看向三位首长，慢慢吐出一口气，“我初中的时候学校每月都有考试，我们称呼月考。上高中的时候考试更频繁，尤其是到最后模拟考，为的就是让学生适应，和习惯最后一场考试氛围，就是高考。在那之前，学校早会，班会几乎天天都要讲，每个人都知道甚至都能背下老师讲的话术。但是每年到高考开始那天，走错考场的，忘记带准考证的，忘记考试笔的，还有多种原因迟到的每年都有。
部队的军演就像学生模拟考试，不军演后勤炊事员不清楚自己要不要拿家伙事，大米要不要带。装甲车车辆的缺油到哪里去加？各式各样的问题。军演是模拟战场，一次次可以把很多问题磨合掉，打仗就是分工明确的配合战，每个人清楚自己要做的，以及能做到最佳的程度，划分到营部，连队，排，班也是如此。军演是可以把掉链子的兵减少，再减少，把错误降到最低，亦是把伤亡降到最低。”
“啪啪啪啪。”周晚风说完，首长鼓起掌来，“周晚风这亦是我相对你说的话。”
“你清楚自己能做的事，也有能力把事情做到最佳，不要再说什么走岔路，丢失方向的话。你一个科技学院的高材生，我可是知道你们有门军事地形学的课。你可别说你这门课不及格啊，你睡觉休息的时候，我可是看过你们档案的。”首长抬手拍拍桌上文件，笑着说，“本来我，张政委，王参谋长一起讨论，讨论你们行动动机，现在我明白了，清楚自己要做的，也清楚能做到的，更清楚和了解自己能做到的程度，有这种觉悟的人，一般都是能力强的聪明人。”
如此被拆穿，周晚风依然身姿笔直，眉眼清冷，不卑不亢。
军演的事情问完，关心连队里训练生活日常。
周晚风如实回答，被问到还有在学习吗？
稍稍沉思下，回答道：“我最近在学习靖巴，开金，南莱语，才刚刚学出点趣味性。”
“可以啊，活到老学到老。咱们集团军内部每年都会举办很多比赛，其中就有语言方面的。你刚毕业下连队或许有多不习惯，但是没关系慢慢来，慢慢学，是金子会发光的。”
直到干事敲门进来，提醒时间到了，首长们这才结束谈话，让人回去。
刚泡的茶有点烫，这会喝刚刚好。
“这个周晚风啊，是真的聪明，进门开始以退为进，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你看看她连讲带夸把手下兵称颂一遍，好像干的这些事没她事一样。”说着笑着摇摇头喝口茶水，“是个懂进退，不冒进的，可我看这一身心眼子也不少。”
“难得人才，当初没到毕业季就有战区提前开口要人了。能来南部战区，是她本人自己要求的。现在又主动学习靖巴语，开金，南莱语，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很清楚南部战区看似稳实则纷纷不断，提前谋划也算未雨绸缪，真正的聪明人总是早早看出端倪提前准备着。”
“难得从你老王嘴里夸赞一个人，很欣赏这个周晚风？”
“人不能光说话漂亮，事也得做的漂亮。她说军演是可以把掉链子的兵减少，再减少，把错误降到最低，亦是把伤亡降到最低。从她带着手下这几个兵，从右翼辗转到南部，别的不说，能把自己的兵活着全带出来就是了不起。
我相信她应该有更激烈的方式，不过她选了全员都有希望存活的方法，虽然累和辛苦，不过能把兵管理到愿意跟着她，跋山涉水不辞辛苦，这也是一种手段。而且，事确实办的漂亮，南部战区一个特战旅X5自动步枪逼停X9式装甲坦克，这内报标题不够醒目？一个下连几个月新排长，带着几名后勤兵搞游击战术提前结束军演，这还不吸引人？”
“好了，周晚风这个事到此结束，她如今下连才几个月，不着急慢慢来吧。”
“是不着急，突然有点好奇她直属上司是谁，手底下有个这么厉害的兵，压得住吗？”
“特战三连吴文峰，练兵狠，护起短也狠，惜才也爱才，士官学院转正基层上来的，很懂和各式各样的兵打交道。所以当初特意把人放他那的。”
三人茶没喝完，干事又进来提醒一遍，这才起身准备出发。
周晚风一行人，从二楼办公室出来，陈文才紧巴巴啪啪自己胸脯，好似要把身体里上涌的那团气摁下去。
“排长，首长是不是都知道咱们追着装甲车，压根不是什么迷路丢向？”
“嗯。”周晚风点点头。
陈文才啊的一声，双手抱头，之前办公室站的像个标兵一样，这会扭动的像个翻滚毛毛虫。
“还不如一开始说实话呢，说假话被人当面拆穿我还是头一回碰到。还有排长，你那么使劲夸我们，你怎么不说说自己？”陈文才懊恼之后，见事已成现实也只能认清接受，而且，首长们似乎也没多在意。
排长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黄小天狂点点，“排长你指我的时候，我小腿肚子都打颤了。”
“我都瞅到首长看你了。”牛志海满面通红，眼里闪着光，这会人像做梦似的，“首长肩膀的金星比图片上好看，更闪，更亮。”
“首长也看你了，我都看到了。”黄小天兴奋的对牛志海说。
“好了，一间屋就这么大，咱们几个站那往哪看都能瞥到。排长，首长没问责，刚才问话声音也柔和，是不是代表首长们认可我们做的事？”
陈文才觉得这才是头等大事。
“昨天就能把我们叫起来问话，非等到今天，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周晚风眉眼张扬，提醒几人。
陈文才眼睛瞪大，眼里狂喜。
“不仅认可，某种程度上也是赞扬我们做的好。”
“之前还夸你机灵，这会到愚钝了，你没看出来，首长们都在夸赞排长，这还不明显。”廖国庆眉飞色舞，五官像是在脸上跳舞，说不出的欢快劲。
对他们来说从军演开始到结束，到见到首长，都是不敢想的事情。虽然首长没明着夸赞他们，但是对他们说话声音很柔和，是笑着说的，还问了他们在连队里日常干什么，负责什么，每一个人都问了。
这会全身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彩上。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今天，可能会是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候。以后都不会有了，没想到我也能有这样的一天。”牛志海高兴到双目发红。
“人生长着呢，这才哪到哪啊。”陈文才拦住他的肩头，给他打气。
牛志海却摇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性格，今天能站在二楼办公室，全因为周排长在。
她把每一个人说的都那么重要，其实最最重要的那个人反而是她。
“对了，要回连队了，X9式自动步枪的要点和使用手册都没忘吧，要不回头咱们再过一遍。回连队可是要交差的。”周晚风岔开话题，原先没觉得，出来这么久，她还有点想回去了。
“不对啊，排长你不是说只要会打枪，那些要点不用特别去记吗？”陈文才大喊一声，他打那之后就没记过笔记。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估计回去之后，连长怕是会让我们做个使用简章出来，毕竟全连这么多人也不能一个个示范啊，手把手也不现实啊。”
周晚风说完准备再去看一遍自己手册，回去路上琢磨个简易版使用手册出来。就连长的性子估计也不喜欢长篇大论，越简洁越好。
周晚风走了，留下四个一脸愣住的人。
陈文才看着排长走远背影，人有点傻，忽的大喊一声，“排长，这…这怎么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排长会不会开玩笑？”黄小天有点慌，他笔记本都被没收了
廖国庆第一个追上去，“排长，你笔记本借我抄一下吧。”忽的转头看向陈文才，“排长只说他俩用不着，可没说咱俩也不做啊。”
“哪有这样的事啊。”陈文才推开牛志海和黄小天，追上廖国庆，也准备回连队前抄笔记去。
把人送到各自营部，再有连队过去接人。
回到连队的时候已经都下午了。
主干道两排梧桐树光秃秃的，只剩下张牙舞爪的枝子，周晚风仰起头多看了几眼，便让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放行李，她自己去连长办公室汇报去。
开车去营部把人接回来的是林俊明，周晚风把行李交给他，让他帮忙带回去给三班女兵。
周晚风到办公室门口敲敲门，报告没喊先探头进来看一眼。
瞅到里面没外人，抬腿便进来了。
吴文峰和崔明堂两人正忙着筛选什么，抬头看到人过来，“回来了，怎么样这趟出去？”
周晚风坐在两人斜对面，低头看眼桌上东西，低头说句，“还行，X9式自动步枪，做了不少改进，能加装激光模拟作战系统，打法上倒是没有太大区别基本和X5式自动步枪差不多，就是瞄准镜需要多适应一下，问题都不大。”
说的轻描淡写，吴文峰放下手里东西，笑着问，“最后实际打靶成绩怎么样？”
“没打靶，军演去了。”周晚风抬头看吴文和崔明堂，不信这俩人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打马虎眼。他们确实猜到一点内幕。
“结果，军演怎么样？”吴文峰挺好奇的。
“红方军赢了，对了连长，信息支援部队你了解吗？”周晚风并没多说，反倒是开口询问起来，在基地她就挺好奇的，但是没办法多问。
“信息支援部队？你们这次军演他们也去了？”吴文峰眉眼一挑，有些诧异。原本以为是微小型军演，军演目的大概就是搞突击和侦查。
如果信息支援部队都参与了，这场军演足可以说明重要性。
“信息支援部队，其实全称应该是战略信息支援部队，电磁对抗，信息侦查和传递，强化战场电子网络信息链，核心就是构建电子设备为攻防作战的一个信息体系建设，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们军演信息支援部队都参与了，那蓝方军那边……”
“他们有装甲部队，有X9式中型主战坦克。”
“霍，这么看过两天集团军内报上估计就能到了，上面写的肯定比我讲的细致，你们这次军演看着规模小，不过上头应该很看重，知道蓝方军是哪的吗？”
周晚风摇头，她还真没问。
“我把这次X9自动步枪使用手册和改进要点都简单梳理了下，回头我交给文书，让他打出来给各排各班一份。等到X9自动步枪入库，到时候找一下午组织全连练习瞄准打靶。”周晚风起身准备回去，忽的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连长，指导员，营道上梧桐树要不要修剪一下，没了树叶，从外头看光秃秃的四仰八叉不太美观。临近过年不是有纠察队，督导组过来，乱糟糟不太整齐，找人搬梯子把上头修剪一下，明年发枝子会更旺盛。”
转身要走，忽的有补上一句，“连长，个人建议啊，可以不采纳。”
周晚风说完打了声招呼回去了，她还得回寝室收拾收拾。
吴文峰拧着眉头看着关上门，视线对上崔明堂笑眯眯的双眼，“不是，她这不是刚回来，怎么就看营道上的梧桐树不顺眼了？还光秃秃四仰八叉不美观？剪秃了能好看？”
“人家说修剪一下，修剪整齐了。好的建议人人都能提，周排长年纪小可审美方面应该没问题，说到底营道上梧桐树是应该每年都修剪一下，不能任由发枝，就现在看确实不太美观。”
“老崔你看出来了，你去年怎么没提？”
“去年没提是因为去年没有人和我审美一样啊，今年周排长来了啊。”崔明堂笑着端起茶杯喝口水，不过说归说都是拌嘴小事，随后恢复正经语调，“言归正传啊，刚周排长在，怎么没听你提军演的事啊？还以为你会问上一两句过程什么的。”
吴文峰继续整理手上工作，笑了声，“本来想问的，可一听到信息支援部队都参与了，我就没什么想问的了。蓝方军X9式中型主战坦克都开来了，别管几代品也算是动真格的了。根据我对上面的了解，对方这装甲部队绝对剑指信息支援部队。人家才是重头戏啊。其他人最多拿着X9自动步枪搞野外行军。没听过军演拿步枪打坦克的，这不是闹笑话吗？”
“而且想知道具体的，我等两天看集团军内报不是更好，你瞅她刚回来，就找事，估计心里不痛快，憋着火呢。她多聪明啊，军演的性质还能没看明白。小型军演一般都有则重点，也就是主桌上大菜。明摆着他们这些人就是过去试用试用X9式自动步枪，看看蓝方军的装甲部队和红方军的信息支援部队对抗。她肯定看明白了，到底年轻啊，心高，不服气，这些情绪我懂。回头给司务长说一声，让他明天从杂物室搬出两把梯子，找人剪剪，也别剪的太狠了，来年取景不好看。”
吴文峰真没再过问军演的事，临近年关连里事情变得多起来，尤其一到年底还牵扯各种评选，事就更多了。崔明堂也是一样，集团军内报写的东西也没时间看。
周晚风作息和往常一样，可能临近年关，全连各处大扫除。一砖头，一石头缝都拿扫帚哗啦几下。
“周排长。”食堂正吃饭呢，牛志海从后面过来，手里端着一叠小菜，放在周晚风跟前，几日不见，人变得有点腼腆不好意思，尤其周晚风旁边坐着三班长毛小倩，女兵张美瑶，吕月等人，更是不知道把目光往哪看，只快速说了句，“周排长，这是我做的小菜，他们都说就着馒头吃特别好吃，头回做做的少，你尝尝味。”说完人匆匆走了。
“排长我能尝尝吗，整个连队都知道牛志海除了会做北方菜，一手小菜更是拿捏人心啊，一排的好多兵求他多做点，还给他送过烟呢。”
“这我知道，烟没递过去，人直接转身跑了。”
一叠小菜一人夹一下很快就见底了。
周晚风参演军演的事，连里知道不多，对外都是培训学习，X9自动步枪入库了，训练多出一项来，周晚风这些天全忙射击打靶的事。
去的是五个人，结果回来发现，牛志海，黄小天回到炊事班里很难再要出来。
听说两人外出培训那些天，被连长派去炊事班帮忙的人，忙没帮上还帮了不少倒忙。把好脾气的炊事班班长都惹毛了，把人提前撵走了。
如今两人回来，才见着炊事班班长的笑脸，就是说什么也不放人。
廖国庆那头，听说换人前两天热水都供应不上，差点出乱子，现在连长那边不点头廖国庆乐的在他地盘窝着。
最后剩下一个陈文才，这家伙惯会躲懒，周晚风回来后压根没见到他人。
周晚风倒是不在意，本来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起床都有哨子号，干什么都有点。
倒是陈文才有心，周末请假外出，买了炒花生和瓜子米跑来送她，大有贿赂之意，周晚风笑着把东西分给女兵们吃了。
女兵们也是好奇，都问出去培训期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怪女兵们，实在是回来第二天黄小天拿出看家本领做的面点，精致又好看，专门送过来。
牛志海也是小菜不断。
周晚风什么也不解释。连里过年的活动，黄小天一手好活，连里让他过年露一手蒸点寓意好的，摆出来当门面。
如今练手呢。
所以，军演上发生的事，连里还真没人知道。牛志海，黄小天没说，周晚风大概明白，廖国庆呢一个人看着锅炉，想说没人，打了热水就走也没时间说啊。
陈文才没说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送炒花生那天她没忍住问了句。
“这个事还没个定性呢，我寻思缓一缓，好饭不怕晚，好事不怕迟。我等内报出来我看上头写的啥。”陈文才惫懒的性子里还有怕惹麻烦一面，惹麻烦也代表事多。
结果军演火烧坦克的事，竟然没传出来。
直到旅里表彰下来，奖励在军事演习里表现突出的个人和单位。
颁发荣誉证书是对优秀作战士兵的勇气，技能的肯定和认可。
营部这边正式收到表彰，军演当中兄弟连的秦喜民带队坚守中部战场，最后成功拦截敌军支援部队，并全部歼灭敌军，获得胜利。
最后是特战三连右翼侦察组，直接在集团军内报上占了整整两页纸
“军演把错误降到最低，实战是把伤亡降到最低。”这是标题。
吴文峰去营部，被营长狠狠给夸了，指着旅部刚送来的锦旗直接让人挂上了，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
“吴文峰，集团军内报你看了没？你们特战三连如今可是出大名了。”
吴文峰来的路上看了，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什么性格他都清清楚楚的，牛志海，黄小天老实不能在老实的兵，廖国庆走哪手臂带个套袖的主，宁愿一个人去烧锅炉也不想钻泥地下河训练。陈文才有人做的事，就想躲懒的兵。
结果内报上写的人除了周晚风写的差不多，其他他都觉得不对劲，编的有点离谱。
敢单兵反坦克这事，除了周晚风其他人没胆量，也不敢想。
挖掩体洞，毁驱动轮，火烧潜望镜这一桩桩的，估计全是周晚风的手笔，跑不掉的。
“一连秦喜民说，多亏了他们，不然军演中部战场他根本守不住。对方来人支援，他们顶不住要撤退的时候，周排长他们从敌军后面窜出包了蓝军饺子。”
“旅里说集团军内部对这次军演给与了很高的评价，说根据这次军演就能看出一个营，一个连平时狠抓训练的样子。你看着，内报上还给画了军演地形图，还说这里是一块面积很大浅坳子的，周排长他们淌水摸着石头从这里转过去的，在这设下埋伏逼停的X9式中型坦克。要知道在那之前，他们是从这里，绕到这，又从中部战场赶到南部这里，公里数惊人啊，而且山路难走更消耗体力，不容易啊，都是你们三连平时训练的成果。”
吴文峰被夸，脸上也是压制不住的笑容，可还是有个疑惑，出声打断一下，“不对啊营长啊，周晚风军演回来问我信息支援部队的事，说这次军演他们也参加了，那……”
“没看明白是吧，不怨你，是这内报故意没提。我也是问了人才知道的。原本军演预定决赛场是一号高地这里。信息支援部队北部绕道去一号高地。蓝军装甲部队从南部这里前往一号高地，但周排长他们在这里就把装甲车逼停了，压根没在一号高地碰面。”
故意的，吴文峰内心十分清楚，内报上写的什么迷向走岔路都是假的。周晚风压根直奔着装甲车过去的。
她肯定清楚军演的重头戏，主角明显是信息支援部队，她整个截胡了。
如果不是她，集团军这内报两页介绍的就是信息支援部队了。

第125章 和三连共存亡
营长把特战三连好一顿夸,连带着吴文峰都被狠狠夸了一顿。
吴文峰是部队里老兵油子，脸上笑的红光满面，嘴里还一直谦虚着。
去营部就和去学校开家长会一个样,班主任当着家长们面夸，高兴，那是真高兴,可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私下还得和其他家长搞好关系啊，营长夸，他在跟着夸典型的骄傲自大，让其他连长怎么看？
吴文峰当着众人面在营长面前诉苦，“兵是个好兵,有胆有谋，也挺能吃苦的。但大家伙都知道吧，越是这样的兵她不让人省心啊。营长，你是知道的，我们连后院一排大杨树，趁我不在全都砍了。主意大的很,难管啊,这不,从基地培训学习回来,一回来又给我建议说营道上两排梧桐树树干不整齐，让修整修整。你说有必要吗？剪的像战士们的小平头一样好看啊？”
“原来这个是周晚风的主意啊，这事我知道。还当想是司务长的主意呢,提到这事我的说一句公道话。这事做的好，战士们五湖四海来到部队里,过年过节的时候有特餐，平时餐食有指标在,但是上级也要求我们节源开支，各自在条件内能给战士们提供更好的生活质量，这是绝对允许和值得称赞的。
听说你们后院盖了地膜种植蔬菜，还弄了牲畜棚养鸡鸭，这个事等到有进展的时候，让我让人去写个素材，这是好事啊，该大力推广。”
吴文峰看出来了，营长这会高兴，看什么都正面，索性不说了。手里抓着内报册子又看了一遍。
嘴角不自觉又咧开。
旁人都不了解周晚风啊，这事干的，看似阴差阳错，可实打实都是她一手策划的。不过，通过这件事，吴文峰也大概了解一件事，周晚风带兵有她自己的手段，能充分利用和协调完成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
吴文峰在营部接受一顿夸赞，回去营长叮嘱不能骄，不能傲，还要一如既往的训练。尤其临近年关，要迎接各种检查不说，也要适当安排好战士们过年，适当布置布置应景。也不能太过，战士们都有思家情绪，尤其过年过节的时候。
骨干干部都要起到带头作用，尤其这段时间，对于情绪不太稳定的战士，要及时沟通交流和疏通排解等等。
吴文峰从营部回去，立即让文书把周排长叫过来。
周晚风人在阅读室学习呢，钥匙是文书给的，他知道人在那，赶紧跑过去喊人。
“周排长，连长喊你过去呢。”文书笑着补充一句，“连长从营部回来，瞅着满脸带笑应该是好事。”
周晚风把书本折页盖上，等着回来接着看。
文书一看，“放心吧周排长，咱连队能来这学习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完，让他们看书，他们宁愿去训练场训练去，不用收拾。”
周晚风去连长办公室，敲门喊了报告，人径自进去。果然，一进去就如文书说的，眉眼挂着愉悦的气息。
“来了，坐，坐这。”吴文峰指着自己对面椅子，让周晚风坐下。
周晚风笑了声，“连长眉眼见喜，有什么好事吗？”
吴文峰咧开嘴笑着伸手指指周晚风，“你们是真能藏得住，军演上干的事回来是一句都没提啊，不敢说啊？都敢放火烧坦克了。”
“连长，你和崔指导员明明早知道这次培训学习的内幕，临走你们也没给我们透一声啊。”周晚风坐下眉眼轻松，却一派装样子的说道：“而且这次军演不是说没对外公布吗我以为要保密呢。细节多的没敢说，回来我是不是说了军演？也不算什么都没说吧。说起来，明明你和崔指导员能透漏一点，结果才是一个字都没提。但凡这要提一嘴，我们……“
吴文峰赶紧伸手打住，“停停，还我们一个字没提？提了你想干什么？什么都没提也没耽误你该干的。”说着把内报册子推给周晚风跟前，“看看，都写了两页纸，上一次这么大动静写还是人家立了一等功。”
周晚风翻看快速浏览一遍，倒也和之前见首长时说的大差不差。
“今天我去营里，营长表扬了你们几个。这次军演你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值得学习，回头开连务会再细说这个。”吴文峰看眼周晚风，低头撇了眼册子，放低声音道：“在自己地盘，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内报册子上写的不符实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实际目标就是X9式中型主战坦克对不对？”
周晚风放下手册，准备回去拿回去给其他人看看，这内报来了也只会放在阅读室架子上，牛志海和黄小天整日在后勤待着，估计看不见，这上头也写了他们。
说不准牛志海会想办法裁剪下来用相框表起来。
“嗯。”就如吴文峰说的那样，再自家地盘上，周晚风没必要遮掩自己野心。
吴文峰是她的直属，做什么都瞒不住，所以她一开始就选择讲清楚。
“我对升官发财不感兴趣，但是，往前走的路是通的，我得往前走，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如果我有能力争取，就一定不会放弃。军演说白了，就是一个展示才能大舞台，谁是主角不是压轴出场的是，而是凭本事留到最后的才是。”周晚风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执着且积极。
周晚风没有掩饰自己的行为，大大方方的承认。
“行了，这事总归是好事，往后再有这类事必须第一个汇报，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一一个个嘴巴真严实。”吴文峰说归说，眼底藏着笑意遮不住。
说了几句之后，说到正事上。
周晚风下连队时间不长，也是头一次在部队过年，营部特别交代的，做好安排工作。
吴文峰一想到周晚风本职工作就有些头疼，不上心。你说不上心吧倒也不至于，可这么久就没见过她和哪个三排的兵走的特别近，聊天交心什么的。
“周排长，过年的安排你都知道些吧。”还得提醒提醒。
周晚风就过年期间连队里的一些事情，早就和一排长张国安，二排长高波聊过些，基本上流程都算清楚。
“咱们是军人，军人保家卫国的，都是钢铁男子汉，老兵就算了，年龄小的兵，还是要照顾留意的。尤其是过年这期间，思家情绪严重，要单独谈心，这事你不能再交给班长来干，班长自己也是兵，你也得注意。这是你排长工作。本来我以为你做不好，可这次出去我看你带队挺好，那就赶紧把工作抓起来，再有就是过年排岗，还有政治部为了增加过年气氛，要求各排各班报节目，过年还有会餐等等。这次军演表现出色，估计团里领导会来，我寻思会点名见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回头也和他们几个说一声。”
吴文峰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一遍，细节东西让周晚风去问一排长二排长。
军演上的事，全体连务会的时候讲了。
当时现场气氛就炸开了。
带头鼓掌的就是炊事班班长，然后是整个炊事班的兵。
牛志海和黄小天两个竟然有点手足无措样子，有点不习惯，眉眼不太好意思，一会抬头一会低头。
人认真听文书朗读集团军内报内容，一字字的，好像一下子回到军演当中，忽的一下，眼圈一下发红，鼻子酸溜溜的。
牛志海低着头眼泪没控制住，直接背过身去。
连长让他讲两句，全连的战士都静静看着他，牛志海下意识看向三排的位置，看到周排长冲他点点头。
声音哽咽发颤，“其实…整个过程很累，特别累…但是，当时大家心里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全部存活，一个都不许阵亡。周排长告诉我们说，她要带着我们去一号高地。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存活是没有意义的……”
三排的女兵突然明白之前牛志海和黄小天的行为。
通过廖国庆和陈文才的嘴，全连对三排的周排长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会画大饼，有危险冲第一个，遇事不慌，果断想出对策，并会努力去完成。
轮到周晚风说话的时候，底下一下子安静了。
她站在那，眉眼冷静脸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好像之前说的事和她无关一样，人淡淡的，直到张嘴讲话，嘴角才微微带着一丝笑意，“火烧X9式装甲车这个事，必须得解释一下，不是火烧，是黄小天做的烟雾弹，不是真烧。军演回来一直瞒着没敢说，实际我心里一直忐忑着呢，毕竟把人家装甲车驱动轮给弄坏了。回来后我还专门跑了一趟器械维修部，仔细问了，都得拆卸下来一块块清理检查再装上去。好在没追究责任，至于立功，我们原本想法是不能给连队丢脸，阵亡也得有价值。还好，陈文才熟悉装甲车履带，投的精准，这也算是归功于连队之前的训练训的好，总之我是高兴没给特战三连丢脸。”
吴文峰在周晚风说话的时候，低头和崔明堂嘀咕，“她就是真烧，还要赶在人家到达一号高地前逼停，不然X9式装甲车就是信息支援部队逼停的，她啊，心知肚明就是截胡。不过，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和胆量敢这么干的。咱这个周排长可不简单啊，胆大手狠，她把人潜望镜还砸了一点没说，这人一看就是心里素质过硬，你瞅瞅多镇定，当时在办公室可不是这么说的。”
崔明堂没说话，但他忽的明白，周排长实则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她在吴文峰面前展示真实的一面，所谓的真实更多的积极进取，有野心，有能力，聪明头脑和过硬军事技能从来都不讨人厌。
军演激光作战系统在连队里讨论过一阵子，大家都十分期待以后演习。
随着日子推进，转眼过年还有一周的时间。
连队里训练慢慢减少，每个排里都安排一些事情做，为了给过年增加气氛，各排各班都要做点应景东西摆出来。
一排最是迅速，用树叶做拼图，拼出过年喜庆字符出来。
二排买了红纸拉花，直接在营道梧桐树上挂起来，红灯笼，红绸子，喜庆的气氛一下子出来了。
三排的周排长慢了半拍，要不是三个班长在阅读室来找人，她还准备放手不管呢。
“你们几个就按照往年惯例搞一搞呗。”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周晚风对过年都没有特别的感觉。
一天还是二十四小时，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
“我们也是这样提报的，但是连长瞅了一眼给打回来重新想。两年都没换个新花样，今天在想不出来，大年三十咱们全排都得站出去给全连人表演节目。”丁延东没打算放人，这到大年三十还有好些天，好些事呢。排长摆明想躲在阅读室图清净，事全部交给他来干。这哪行？
周晚风眉头微微一思索，看向孙河阳，“连长想要什么效果的？”
“喜庆的，应景，还得积极向上。但是也不能太夸张，拒绝铺张浪费。”孙河阳回答道。
“过年贴春联吗？”
“贴，这个司务长会负责采买，基本上就买那种单个福字，就大门口买对联贴贴。”毛小倩回答。
“咱们也买点红纸，我记得出门五公里路边有片竹林，砍点几棵回来搭架子。”周晚风看三人架势，不整点出来估计不会放过她。
“咱也买红纸？会不会和二排的重了？”丁延东担忧，二排的人尤其嘴碎。
周晚风笑了声，“绝不会，再买几副便宜的毛笔和墨水，给三排的兵说每人写一副对新一年的畅想，标记署名，我们做个展览墙。红纸黑字一排开，女兵班用剪刀见几个可爱图形，装饰一下，不就有了。”
孙河阳微微琢磨一下，“排长，让他们训练跑个几公里都行，平时圆珠笔写字都狗刨似的，这用毛笔写，再给鸡爪子挠似的，到时候贴出去会不会太难看？”主要部队里太枯燥没啥事，一件事就能被说上一年的。
“不不，我觉得周排长这个想法好啊，连长原本的意思就是全员参与，字丑的大不了多买点红纸，这玩意便宜。而且一挂出来，谁丑谁丢人。”丁延东觉得这主意好，“字丑的往下放，好看的摆在显眼的位置，重点全员参与。”
毛小倩跟着点点头，也觉得可行。
周晚风继续坐下来学她的南莱语。
别说，三排的构思一说出来，就连指导员都说这想法不错，还叮嘱到时架子搭的高一点。
三排的兵被通知到，每人都要写一副，还要写名字，个比个的喊口号。周晚风路过听到，都是写，“扬我军威，团结奋斗”“战狼出击，无所畏惧。”
赶紧喊停。
“不要这样的，什么霸天霸地唯我独尊，就单纯像写个人日记一样，比如我想跑步跑快一点，我希望食堂荤菜肉多放一点，我希望明年我能练出八块腹肌。我希望明年我是神射手，我希望我能立功这样的。都朴实点，接地气一点。”周晚风笑着解释。
如此，三排的展示墙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周晚风还叮嘱三个班长，并不需要特别排版，就是谁写好谁挂上去，自个挑位置。
这一说，三排的兵们都慌了，一手烂字的深怕晚了留在显眼包位置上，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怕字丑的，还偷偷用铅笔在红纸上先写上，回头用毛笔走一遍，再用橡皮擦掉。别说，比盲目瞎写的好多了，起码字大小一样，不歪不斜，还挺规整。
三排兵有样学样，写完赶紧跑过去挂上去。一排和二排的兵路过都过去瞅几眼，一个连队的谁都互相认识。
就看到一条巴掌宽的红纸上写着，“希望明年炊事班炒菜多放点盐。”署名包一鸣
还有“我争取明年不犯错。”署名韦星宇。
各式各样的，一天下来，三排的装饰墙贴满了，距离远些看着就像摆摊□□联的似的，十分喜庆和显眼。
走过路过的都是停下看几眼。
也有几个毛笔字十分出彩的，一看署名，“我，没看出来，这家伙平时训练粗了吧唧的，这一手毛笔字可以啊。”
三排的展示墙成了年前那几天人人围观的热闹场所，为此连长和指导员还特别夸赞三排的想法好。
除夕前，各班可以外出一个人，采买一个班的零食，饮料，过年那几天吃。部队一直到初三是停训的。
大家都可以放松休息。
还有大扫除，任何犄角旮旯都要擦一遍，然后这不是临近过年，司务长直接从农户那采购年猪，鸡鸭鹅，都是活的，都得自己宰杀。
尤其杀猪那是大工程，基本都要出动一个班，烧水，熬沥青去猪毛。
连队除夕要会餐，三个排轮流出人去炊事班帮忙，一个班一桌，一桌十二个菜。只有过年才有的特餐。鸡鸭鱼都有，土豆炖牛肉，白菜猪肉粉条。
什么时候开吃，等团，营部首长来。只要听到外面鞭炮响，锣鼓响，全连战士站起来迎接首长到来。
连长，指导员，多名干事跟着，首长们会和战士们说说话，问问这一年情况。
吴文峰带着首长们来到周晚风这桌，
周晚风立正敬礼。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往家赶，我们是军人回不了家，别人过节，我们备战，我们身上穿的衣服，代表我们职责，新的一年大家训练继续努力，今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来年要更有精神的投入训练。”
吴文峰示意大家起杯，杯子里都是果汁，汽水，没有酒。
然后首长们还要赶去兄弟连，连长，指导员们去送一送，人一走，全连动筷子开吃。
也有相互串桌子的，反正怎么高兴怎么来，这个时候都不太讲究。
吃完还得帮炊事班一起打扫收拾，一般都是老兵自觉留下来。
大年三十都要站岗，全部干部以上值班，战士们吃着零食看春节联欢晚会。老兵早早被吩咐过要搞热气氛，连里也会安排打电话回家，不过一般都有班长在旁边守着。一是防止说话中泄露重要信息，二是时刻安抚兵们的思家情绪，一旦情绪不对，就把人带到小房间里，单独谈心。
没办法，这情绪这玩意会传染。
有一年有个新兵，年龄不大，刚20岁，正看春节联欢晚会呢，听到电视里熟悉口音，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场面直接失控了。
几十个兵哭的嚎嚎的。
周晚风大年三十站岗，一个人从八点站到十点，下面副连长接着站十点到十二点。
她来前给副连长说了，她帮忙站岗。
副连长的家属来了，两人聚少离多，常年分隔两地，周晚风直接帮忙站了。
远处听到络绎不绝的鞭炮声，冲天礼花一束光的照耀一片暗色，风是凉的，周晚风的心很静。连长问她要不要趁着过年给家里打电话问候一声。
她拒绝了，通讯室的座机排的很紧张。
独处时，周晚风内心深处才有一种自己是军人的自豪感。
她是最后把条幅挂上去的，“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愿祖国繁荣昌盛。”明明要求别人接地气，但她想来想去还是写了这一条。
结果没等到十二点，十点多一点，吴文峰就来替周晚风，并让她回去。
“年三十大家一起包饺子，还有各班排的节目你不去看看，我替老马。”每年年三十都是吴文峰值班，今个老马的媳妇大老远外地过来，他特意过去说一声，岗他给站，结果竟晚了一步。
“三排长说她帮我站，我不同意，她说我过去她就找我媳妇聊到明天早上……”副连长都笑了，周排长是个什么性格基本都清楚。
你别说她说不定真能干出来这事。
“胡闹，我去替她，让她回来。头一年下连队过年，本来我就没安排她排岗，自己要求的。”吴文峰和崔明堂原先去三排的展示墙看过，一个个写的都挺有意思的，还有兵要求自己多笑笑，不要总板着脸。
崔明堂还找了找，“三排的人都写了唯独没看到周排长自个的。我还挺好奇她写的什么。”
之前没有，刚出发路过他看到了，字迹锋芒有力，倒像是练过的，“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
吴文峰原地看了许久，才耽搁些时间。
“周晚风，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是你写的吧。”吴文峰注意到周晚风手里的学习卡片，烟盒子裁的。
张干事说他的攒的烟盒子都被三排的周排长要去了。
之前是靖巴语，现在是南莱语。
“嗯，我毕竟是排长，必须写的大气点，军人为国奉献是应该的。”周晚风见连长人都来了，索性把卡片装口袋里，准备回去。
“周排长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周晚风：“怎么讲？”
“文书那边有通讯室打电话的记录，你下连这么久一次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过年也是。”连队里兵，家里情况基本上都瞒不住，一个寝室住着，能聊的东西就没有不聊的，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年收入什么的，家庭背景几乎都透明的。
刚大学毕业，却从来没和家里联系过，已经是不寻常了。
周晚风站直身体，深呼一口气，她清楚在部队就没有秘密，眉眼冷着，“确实不太好，我没记忆的时候母亲去世了，我是奶奶养大的，她老人家死的时候我亲生父亲都没露面，我十二岁才算见过他。他事业成功，再婚的对象家里也有钱，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关系闹僵了，现在差不多属于断绝关系的存在。他死了也没人会通知我，我死了也没有亲属可以通知。连长，这样的关系我有必要打电话吗"
吴文峰皱眉沉默没想到会是这样决然的关系，十二岁才算见到亲生父亲？
见周晚风收拾卡片要走。
“阅读室的钥匙让我收起来了，初三之后再开，来前我和炊事班班长说了，排长必须亲手包五十个饺子，你这会回去正好赶上。”
周晚风嗤笑一声，“连长，这规矩不会是今年才有的吧，一排长和二排长那手，扔手++榴+++弹可以，包饺子我怕炊事班班长发火。”说归说，人还是转身走了。
吴文峰笑笑，太聪明也招人烦，什么事都瞒不住，也不知道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就转的这么快。
忽的对着周晚风身影喊了一声，“你上次军演的表现，旅部和集团军内部都注意到你的存在了，团里还专门找我了解过你的情况。”
“我会再接再厉，好好表现的。”
“别太过了哦。”
初三，春节结束，连队里所有春节气氛全部都要摘掉，一样都不留，就连门上贴的福字都得摘掉。
开始先半天训练，然后恢复正常轨道上。
边南的冬天非常短暂，就好像一股冷空气过来待了几天，之后一天比一天暖和。
后院年前才铺的地膜，这会都掀开了，种的小菜嫩嫩绿绿的，长势喜人，鸡棚里还有过年买的大公鸡没杀，整天天不亮给给叫，比连队值班员的哨子响的都早。
实在是扰人清净。
有人忍不住去找司务长，让他把大公鸡杀了，给连队开开荤。
“开荤呢，过年的时候肉还没吃过呢，这大公鸡我特意挑的，特意留的，农户说是鸡群里的鸡王，我还等着配种孵小鸡呢。你倒好现在就想给我吃了，门都没有，要吃也得小鸡孵出来再吃。”
战士们一听急了，这孵小鸡得多久啊，这天天东边刚露白，它就叫上了。
“司务长，你这鸡王一嗓子穿透力惊人，要不给换个地方，实在吵人，这休息不好训练就跟不上啊。”
“行，我给换个地方。”
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能人，手艺人。
后勤部有个巧匠，刚好年前三排搭的架子剩下的竹子，劈成细枝子一条条的变成一个圆形灯笼似的笼，把大公鸡往里头一塞，齐活了。
好处是这鸡能从笼子出来，像个蜗牛似的带着笼四处溜达。
因为这，连队里冒出一个景。本来在农村没啥可看的，可在部队放个屁都能聊半天。这冠子鲜亮，器宇轩昂的带着笼子在营盘里到处溜达的鸡，挺招人稀罕。
司务长还给门口站岗的哨兵说了，特别留意这只鸡，别给放跑了。
年后初三启动训练，连着一周训练队列。
这鸡在一排排站着笔直，一动不动的兵之间，慢悠悠的晃着，成了亮点所在，晚上也没人收它回去，整天在溜达。
白天训练的时候士兵还特意留意它，休息空档有那童心未泯的兵，还专门翻石头，找蚯蚓给它，也算连队专宠了。
天暖和的时候，司务长买了几只母鸡，有几天没见鸡王。
后来听说母鸡们都抱窝了，随着小鸡孵出来也没人提了，倒是不少兵没事就往后院跑，看小鸡仔去。
光看着没趣，一个个还自作主张的认领一个，比谁的鸡长得大。“这黑腿金爪，一看就随它鸡爸，能长大高个。”
“屁，你得看鸡冠粉亮的这种，我这只漂亮精神，你看豆粒眼，细看还是双眼皮呢。”
“哈哈哈哈，鸡还双眼皮，你当比美呢。”
因为这鸡，连长私下还夸了司务长一顿，这鸡养的好。极大的分散了战士们的心思。
边南的春天好看，开不完的花，各种昆虫，蝴蝶都冒出来了，人呢也是季节性的，一到春天容易心烦气躁。
吴文峰带兵多年，经验丰富，他就发现一个问题，这一到春天个个肝火旺盛，情绪波动大，容易上火上头。
每年都有因为情绪上头挨处分的。
周晚风的靖巴语，南莱语说的有点模样了，周末她一准外出，就去一排长说的那个老市场晃悠一上午。去了什么都不买，就专门找人唠嗑。
快八十的大爷，一口的牙齿就剩一颗前门牙，自己晒得干烟叶，磨成细粉，装塑料袋里卖。
也不吆喝，来问价的都是上年岁的老头，手里没钱，又有烟瘾，买点烟丝找点报纸，学生作业本啥的卷吧卷吧就能抽一根。
周晚风出来一上午，就陪坐一上午，中午到点返回连队里。
大爷一到周末眼巴巴等着周晚风过去，年龄大在家说话没人理啊，就发现这小年轻喜欢聊天，特别会接话茬子。
“想当初两边画地界，想入哪边自个决定，我们村一大半的去对面，我就不愿意过去，他们这群人没少笑话我，如今年龄大了一个个都来羡慕我来了。”
大爷靖巴语方言特别重，吐音并不太标准，一开始周晚风听的吃力。听不懂的她就比划，也就明白过来，她也跟着大爷口音念。
“中间隔着一条河，一个林子，咱们这边大路修了，电通上了，一到晚上光光亮，再瞅瞅那边黑灯瞎火的。有一年下暴雨，对面有不少人家直接被盖住了，过了几天都没人去挖，惨啊。”
“大爷您和那边还能联系上？”周晚风好奇。
大爷干瘦手臂摆摆，“这些年多的是那边往这边跑的，大半夜从河里游上岸，从林里跑过来，能过一天好日子是一天。我就见过，被抓到大不了送回去，又不判死，没几天又抱着木头往这边游，又被撵回去，不死心呢。十七八岁的，早晚还得过来。”
周晚风清楚两边地界虽然有人守着，但是说到底不是天险，因此边南这边走私也特别严重。
尤其是边南这边小馆子，国内都是保护物种，对面随便杀随便吃。
换个名，熟人带路都是来尝个鲜。
就比如这老市场，有人直接铺张摊子卖虎骨，能驱邪镇宅，保平安，还能泡药酒。问，就是山上病死的碰到的。有官身的问，就说幌子是其他动物的骨头。
大爷偷偷给周晚风说，“驱邪镇宅是假的，泡药酒是真的，他卖的也都是真玩意，都是对面过来的，保真。”
老市场下午人不多，大爷一包烟丝没卖出多少，收拾收拾回家去。周晚风出来三班长毛小倩递给她一张购物单，多是女兵们要买的东西和零嘴。
买齐回去。
前几天连里开班长以上骨干会议，连长要求加大训练量，尤其体能这块。
吴文峰狠练起来，自己会跟着。早起全副武装五公里跑，崔指导员骑着自行车在后面拿喇叭喊，几排几班谁垫底了。
一周跑三天，跑的战士们气都顺了。
集团军内部搞了个军事知识竞赛，国内外的军事。
基层连队都必须积极应对，一个连队不能光比武，还得看知识储备。
连队高校毕业的兵吴文峰都清楚，这事还得从高学历兵上下手。
还是周晚风带队，给一星期时间准备。
吴文峰让崔明堂弄点模拟试题先在连队练练，崔明堂知道平时和兄弟连水平都差不多。大家平时可劲比训练量。今天你们跑五公里，明天他也跑。
日常训练大家都一样，凭什么特战三连是优秀连，比的就是一年到头上级这些响动。崔明堂带着文书和几名干事，想尽办法的搜罗资料，还不怕麻烦的抬桌子模拟考。
连长吴文峰当裁判员。
知识竞赛都是抢答的，比的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总归知识竞赛也有简单的，都是得分的点，必须抢到手。
文书站一旁负责吹哨子，从后勤找来的几个铝盆，哨子一响，盆响。
光手速就练习一天。
预赛去营部比，周晚风带着两个高校毕业大学生兵，在营部直接干翻兄弟连，比第二名多四十多分成绩直接成功晋级。
去旅部参加决赛，为了向集团证实特战旅充分重视这次军事知识竞赛，场地布置的有模有样。
旅部除了值班执勤的，上到旅长，政委，主任全都到齐坐在最前排观赛。各连队也不是只有参赛选手，允许带气氛组，加油助威队过来，给选手振奋鼓舞士气。
吴连峰直接把连队里嗓门大的全都派去了。还从杂物室搬出家伙事，系着红布条的小管唢呐。
平时还不错的连队，这会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气势不能输。
也不知道崔指导员哪里找来的资料，竟然大部分都有。
周晚风下部队还是时间短，不知道旅部机关干事很多都是基层连队借调的。说白了人在旅部，可编制还在连队里。各连都有这样的“自己人”“熟人。”
不过也是旅部默认的，考的大家都陌生，这气氛起不来那就是办的不成功。你看现场气氛热烈的，锅碗瓢盆能出响声的都带来了。
要说还得是特战三连准备充足，唢呐一响，穿透力直接覆盖住。
尤其周晚风抢答成功，整个特战三连的助威队伍立马挺胸抬头，掌声震天。先不管答的对不对，只要说完，那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给起。
周晚风思维缜密，口条清晰有力，反应敏捷迅速，手起掌落，回回都能抢到答题权。
一班长丁延东恨不得长八只手出来，他是助威队主力，这会排长代表全连参赛，眉眼睿智冷静，声不像其他人大喊大叫，声不疾不徐，十分从容。
光是周排长在参赛席上一站，特战三连都觉得自己赢了。
实际上却也是不出众望，周晚风一组以超高分数碾压第二名，赢的那叫一个漂亮，回连队的时候，助威队一路高歌呐喊，什么曲调根本不管，就是扯着嗓子喊。
今个真兴奋。
特战三连三排长周晚风，旅部旅长，政委到政治部主任全都认识她。
上次军演才过去多久啊，年前去集团军开例会还有人问起内报上的事呢。
本来全旅表扬通报过，这次军事知识竞赛，来自其他营部的连队可算见到人了，抢答时人镇定迅速，手法快准狠，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知识竞赛资料都有，但都是抽考，除非你全部记住，不然猛地一提说不准脑子就混了，也或者一时间答不上来，忘了。这都是正常事。
可这人就像是把答案印在脑袋里，有些题目按照答案给分，回答充分就是满分，能提到一两点的也能给几分。
她基本上都是先让来两名义务兵来回答，自己做最后补充。
再一次在旅部刷足存在感。
吴文峰高兴地狠，过年没用完的红纸，还让人做成红花，等周晚风一行人回来，直接让毛班长班上的女兵塞过去。
军事知识竞赛过后，就没个好天气。
太阳像是歇年假似的，连着好几天没见着，阴沉沉的，飘着小雨丝。大家也习惯了，这种阴白天训练。
“边南这边天气就是这样，到了作雨天，早晚得下场大的，我看新闻上说隔壁省已经连下好几天了，昨天晚上天气预报上还说那边要下大暴雨呢。”
雨是夜里开始下的，后半夜雨直接下大了，砰砰磅磅。
周晚风起来穿着雨衣去检查外头，看看有没有漏雨的。
就看到司务长和连长，两个人穿着雨衣，手里手电筒和军工铲往后院跑。
周晚风眉头一皱，想到什么，跟着往后面跑。
雨大，风大，穿了雨衣还是一身湿，雨水打的人睁不开眼，“连长，司务长。”
周晚风走进，就看到连长再给菜园子挖沟排水。
司务长的鸡棚漏水了，这会正在想办法转移。
“你怎么过来了？”吴文峰没想到周晚风过来。
眼看菜园里菜都快能吃了，这要是排水不及时，一早准淹死。
下大雨的时候，他起来巡视看看有没有窗户没关，正好遇到去后勤仓库查看的司务长。本来两人都准备回去的，忽的想到后院菜园子和鸡舍。
周晚风被雨水打的张不开嘴，直接跑去帮司务长抓鸡转移。
砰砰铛铛，雨直接从天上砸下来。
“天气预报上也没说会下这么大的雨啊，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这是天开了口子往下灌水呢。”司务长气的骂脏话。
小鸡仔如今才退了绒毛长出几只大翅羽来，可也就巴掌大，淋了这场雨八成要生症，死掉一批的。
司务长对这批小鸡仔都是有计划的，八一建军节的时候，中秋，十一国庆的时候，这些鸡都能长成个杀了给连里加菜。
如今还没长成就没了，怪可惜的。关键好多兵都做了记号，给它们一个个起了外号。
“一些不着调的，给一只小鸡仔偏要起什么震天虎，啸天龙，上天凤，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名大压不住。你看看这都缩头不动趴下了，天亮都活不到了。”司务长心疼他的鸡，觉得都是名起大了。
连长这边菜园子水沟挖的差不多了，水排出去一大半。
周晚风直接把生病不动鸡崽子拎出来，“连长，这几只已经闭眼了，就地挖坑埋了吧。”
“这就埋？天亮说不定还能翻过来。”
“埋，不埋一串二，快的很。”
这话司务长信，老家就是这样的。
三人浑身湿透，雨没见小一点，早操临时取消。
上午六点，雨势小了。
忽然紧急哨声响起，全体紧急集合，隔壁省出现特大洪涝险情，古兰镇上午五点20分，八县三镇陷入一片汪洋当中。当地古桥水库水位急剧上升，情况十分危急。上游龙石水库水漫冒出快速流进古桥水库，水库下游泄洪区还有大批村民没法撤离。
特战三连收到上级紧急下发文件，急赴古兰镇抗洪救灾。
情况危急，十分钟全连除去执勤值班全部集合完毕，什么动员话术都没有，只有崔指导员一句，“国家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上午十点，X8集团军两个团和驻地一个师，以及武警官兵全员将近一千五百人，各自奔赴救灾现场。
特战三连全体官兵奔赴古兰桥水库，严防死守，给下游争取时间撤离救灾。
到达时情况已经十分恶劣，水位上升极快，多处已有决堤危险。
当地政府基层干部已经带着人填土架高。
连长吴文峰直接找当地水库管理人员询问最新情况。
水库人员浑身湿透，脸色僵白，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雨不停，加上上游龙石漫出，只要在下400毫米雨量水库直接保不住。”
吴文峰神色冷峻，“那你觉得现在还能撑多长时间。”
水库人员抿着嘴，只盯着吴文峰，嘴唇抖着，“我不知道，这得看你们，随时都有决堤可能。”
顿时明白形势的严峻程度。
立即转过身，“建造三米高的防洪墙，下游只要还有一个人，这堤必须守住。”全体特战三连齐声喊收到。一时间纷纷拿起铁锨，口袋，建造防洪墙。
所有人不分男女，女兵们铲土，扛土一点不比男兵慢。
“全体都注意安全。”
大雨胡天海地往下倒灌，肉眼可见村庄里水直接淹到大腿，还在不断往上漫延的趋势。一旦古桥水库保不住，这里房屋眨眼就能淹到顶。
“不要拿家当，保命要紧，赶紧撤离，水库要决堤了。”
“命都没了要什么钱财，走，赶紧走。”
防洪墙加到四米，水位升的也快，溢出口从原先几米，漫延到二十几米。
下游的村庄里还在紧急疏散群众，一遍遍喊着，“要决堤了，赶紧撤离。”
“不要搬东西了，命要紧…。”
喊到声嘶力竭。
周晚风目视水位距离坝顶只有一米的距离，抬头看天根本睁不开眼，雨成帘一样的往下灌注，古兰桥水库决堤只是早晚的问题。
“连长，要支援吧，不然仅凭这些人保不住。”周晚风说的很冷静，可眉眼脸上全是泥巴，肩头一片泥泞。
“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二个小时就能赶过来。”吴文峰喘息着，眼睛望向下方，看着下方喊声，眉头直接拧成一道川字。
“漏水了，快，快堵住。”防洪墙的沙袋被重开一道口子，水流湍急又凶又猛，站在前头一名士兵正扛着沙袋，眨眼就倒在水里。
“抓住他。”
一排长张国安大喊一声，看到有人已经冲过去了，急忙大喊一声，“挡住，快挡住。”
噗通，噗通，十几个人全部跳进去，用身体堵住漏口。
裂开的一道口子，就像猛兽张开嘴，气势汹涌。
吴文峰跟着跳下去，声嘶力竭大喊着，“快，麻绳沙袋。”
水流湍急，根本站不住，大家拉紧手，相互贴着肩膀，咬牙挺住下压，
可水流太快，又猛，有人险些冲倒趴下，被旁边兵用膝盖拖住，战士们一个个往下跳，铸造人墙。
吴文峰看着水库里汹涌肆虐的水，急的往外泄，急的眼睛发红，“年龄小的都给我上去，独生子的给我上去，不满二十的给我去扛沙袋。”
“麻绳找来了，麻绳找来了。”当地政府基层抱来一捆麻绳，十几米的口子士兵像一块块板子似的，往身上栓绳子贴在防洪墙上。
“人在堤在。”
口子慢慢被堵上，吴文峰扭头寻找刚才被洪水冲走的兵，扫视一圈，忽然发现，“周排长人呢？”
“刚才周排长跳下去救人了。”
吴文峰直接骂了句脏话，可眼下顾不上这些。继续往上垒沙袋的同时，还要加宽。
乡政府的一名官员过来询问，其他支援部队什么时候能到。
“老子不知道，死也要撑到人过来为止。”吴文峰大喊。
有人眼尖，看到被冲走的兵回来，“谭金宝，周排长人呢。”
“她把我拉住，往那边开卡车去了，让我叫几个人拿着铁锨跟过去。”谭金宝一脸泥浆，喘息不止，刚才被洪水冲倒，他脑子当时都蒙了。
吴文峰一听，直接让二排长高波带人带工具跟上去。
周晚风有急智，危急时刻吴文峰莫名相信她。
倏地，另一侧响起，“这里要决了，快点挡住。”
里头是垒起来的沙袋，外头站着一圈人墙，两道麻绳死死围住，可缝隙之间水流源源不断泄出来，沙袋被水流冲的撬开一道小口子。
士兵感受到，直接用自己膝盖顶上去。
眼看着水位越长越高，所有充当人墙的士兵都清楚，一旦决堤，水流凶猛湍急，一下子就能吞没他们……
手搂着战友肩头，水是凉的，皮肤是凉的，可皮肤下面的血是热的，心是热的。
缝隙越来越大，噗通噗通，士兵接二连三往下跳，塞口袋堵住，可一下子又被水流冲走。
半个小时，呼啦一声，沙袋被冲掉半米大的口子，那勇猛一击，所有人为之一震，差点全部被连带着。
没有人喊撤退。
扛着沙袋的兵，直接沙袋落在战友脚上。
眼看顶不住了，噗通，噗通，噗通，纷纷往下跳，覆在战友身上，往前推。
雨势滔天中，传来卡车轰轰的声，车在水里疾驰向前，溅起的水波像一道道绽放的白花。
水位直接淹没卡车车底。
“是周排长。”有人大喊。
吴文峰扭头看过去，卡车驾驶员位置上的不是周晚风是谁。越是临近，车上站着拿着铁锨的，不光有特战三连的兵，还有下游自发过来抗洪保堤的百姓，是基层政府干部找人来帮忙的。
赤着上半身，手里什么工具都树干，绳子，铁铲。
车上更是载满杂物，有红砖，大石头，还有半截木头，还有谁家半截冲塌的墙体，满满的装了一车厢。
靠近，车速放慢，车上的人纷纷往下跳。
周晚风开着车直接冲到防洪墙跟前，不少士兵起来腾地方。
“连长，暴雨引发路面坍塌，古桥镇两条交通主干道319国道，215国道被土石方覆盖，高速公路，省道，县道和乡村公路严重破坏中断，情况更糟糕的供电中断，通讯中断……”
周晚风直接把卡车挡在防洪墙外侧，原本倾倒危危可及的防洪墙顿时撑住了，可另一侧却显示危急来。
人从车上跳下来，额头侧脸不知道怎么擦伤了，能看到伤口，只是血水被雨水冲刷掉了。
周晚风的意思，吴文峰懂，支援部队不可能按时抵达了。
狠狠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了三连的兵，咬紧后槽牙，“继续守。”
直到下午二点，依然没看到支援队的影子。
万幸的是雨小了，但战士们强忍疲惫，强撑着继续奋战。
吴文峰让人轮流休息，丁延东躺在沙袋上，浑身湿透，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心里直往下沉，低声和一班兵说，“养精蓄锐，这雨还得下。”
女兵一个个背靠着背挨着，早上急行军过来，这会都疲惫不堪。
只歇息十几分钟，便都站起来换人。大家都累，能歇息一下试一下。
水库管理的人员跟着吴文峰就水库附近查看，仰头看到翻滚的黑云，十分忧心。
下午三点，半个天直接黑了，就像晚上七八点钟一样，狂风大作，雨点硬币一样大小往下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古桥镇下午三点十五分，特大暴雨来袭，水面距离坝顶只有不到半米，风卷着水花像浪头一样打过来。
水库管理员跟吴文讲，一旦决口，“水流出库流量保守估计大概6.8万立方米每秒，几个小时之内，下游倾倒约五，六亿的立方米洪，进入河道，冲下游，淹没公路，直接影响五十公里的沿线。”
水库管理员摸了一把脸上雨水，指着下游，还能看到房屋说道：“就算下游的人撤离，但是撤离速度依然在泄洪范围内，而且决堤，会把周围所有交通冲塌，我看战士们辛苦一上午，没吃没喝的……”
看的心疼，也是怕战士们撑不住。
吴文峰打住，“我相信国家，会来支援我们的，想尽一切办法。”
下游疏散群众的兵，也来到堤坝跟前继续抗洪保堤。
就如水库管理员所说，撤离的群众也只是暂时安置在临时安全地，外出道路塌陷，土石覆盖，里面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古兰镇外，荆南军区副司令员直接率领部队赶赴抗洪现场，开路清理一刻不敢耽误。
洪灾要比预期想的要更严重的多，尤其加上当地恶劣的天气环境，给抗洪救灾带来更大的不便。
X8集团军陆续派出一个旅，
东部战区两团一营，火速开拔奔赴救灾。
下午四点，暴雨肆虐，冲开一道口子，洪水咆哮着像猛兽一样出笼，眨眼间吞波两名士兵的人影。
“全体都有，人在堤在，特战三连和大堤共存亡，只要我们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支援我们的，上游的龙石水库他们也在咬牙撑着，他们不破，我们不撤。”
雨水大的一直往眼睛里钻。
周晚风扛着沙袋继续围堵，可根本堵不住，只能用身体当做墙抵住水流，在慢慢往里沙袋。
“周排长，你上去我站这挡着”不论身高还是体重，秦三民更像一道墙。
班长以上骨干全都跳下水充当人墙，湍急哗哗的水呼呼往下游奔去。
周晚风摆手拒绝，“把沙袋一点点递给我。”沙袋一包一包传递过来，周晚风一包摞一包，重量来不及，她整个人直接站在上面。
孙河阳快一步抵在她身后，稳住身形。
等到把防洪墙重新堵住，周晚风粗喘一口气，人趴在防洪墙上，能感受到防洪墙承受的冲击，每一个浪头打过来，防洪墙都跟着一颤一颤，随时都有大面积决口的可能。
周晚风闭眼睁眼，人站在水里，整个三排的兵都站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女兵们也都跳下来。
装填的口袋用完了，天黑的吓人。
特战三连全体官兵全部站在水里拥护防洪墙，哪怕浑身冰冷，眼神依然坚决不改。
“周排长。”周晚风后方吕月轻声喊了一声，“我想给你说一声谢谢，过年的时候我给家里打电话了。我爸让我给你说谢谢，还说等他身体好每月都会寄钱过来，可能不太多，让你别怪罪，别嫌弃。”
周晚风刚下连那会，吕月家里出事，父亲要做手术因为没钱，愁的夜里哭。
“嗯，不着急，身体养好才重要。”周晚风明白吕月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口说这个，沙袋之间的缝隙变大了，水流变大了，更湍急，更汹涌，决口就在眨眼之间。
“虽然说的可能丧气话，但还是想说一声，要是你们谁活着，帮忙给我爸妈说一声。”
“我也是，好在我上头有个大哥，给父母养老送终没问题。”
“连长，让年轻的上去吧，都是些独生子女，一个个都是家里香饽饽。我多出点力气替他们顶上。”
“对，没结婚的没孩子的，我们帮你们把力气补上，都上去吧。”
“别瞧不起人，一个个手脚发软，说话没力的还想顶我们？我们也是特战三连的兵，和年龄无关，没有兄弟姐妹也不是我们的错。”
“就是，我们不上去。”
“这个时候还较什么劲，让你们滚上去就赶紧上去。才当了两年兵，那这么多废话。”一排长张国安嗓子哑了，眼睛发红，腾出一只手就去推身旁一排的一名义务兵。
一看就是年龄很小的兵，还是娃娃脸，眼里满满都是疲惫，却是一脸倔强拽着张国安的手。
“我不上去，死就死，连长说了和大堤共存亡，凭什么你们留这我们就上去，早入伍几年怎么了。”娃娃脸的兵死死拽着排长张国安的手腕不撒手，声音带着哭颤声，却强忍着没哭。
水流越过膝盖，防洪墙被水流冲击着开始晃动起来，所有人使出最后力气往前压，顶住防洪墙不塌。

第126章 老兵退伍迎新
雨急风啸,狂风掀起惊涛骇浪，像暴怒的狮子一样怒吼着，直直超过防洪墙二米高,危急之际，预感到了，全体咬牙“啊"的一声,这一刻所有人倾尽力气，雨水打的睁不开眼，河水更是兜头灌下。
来不及抹掉脸上的水迹，只感觉水流忽的湍急起来，直接从大腿窜到腰腹。
视线模糊中,防洪墙被冲一道口子，汹涌湍急的河水猛地灌入，挡在最前头的战士们甚至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声，整个吞波。
“决堤了，堵住，快堵住。”
分不清是谁在喊,后面的兵往前补位,另一边的军卡被水冲的不断往后倒,可已经没人在意了。
“不能撤,不能退，堵上。”
被冲开的口子越来越大，没来得及站稳的战士,只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营救,眼睛猩红，前赴后继的往前补堵上决口,生和死都抛之脑后，目标只有把决口堵住。
下午近四点，天黑的吓人，特战三连迎来一波小的支援，下游的村镇成功转移到临时安全点之后，有村长和村书记动员，大概五六十人的壮力抱着浮木，身上拴着绳子前来支援。
一个个上半身绑住化肥口袋，铁锨，水盆，能用救灾工具都带来了。
到达堤口时，这些三四十岁的壮汉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所有兵像威严的雕塑一样死死捍卫堤坝。
来不及言说，噗通噗通往下跳。
“喝点水，吃点东西。”
村长和村书记跳下去要去替换掉战士们，可战士们哪还有力气说话，只微微摇头依然站稳在自己位置上。
村书记去找吴文峰，他是连长，他的的话他的兵会听。
“让俺们替他们一会吧，好让他们歇歇喝口水，吃口饼也行啊。”
“我们常年种地，有把子力气的，快让他们歇口气吧。”
四十多岁的壮汉看的鼻头发酸，手边一个小战士看着只比自己十八的儿子大不了几岁，累到睁不开眼，却死死抵着拖住堤坝。
“水和饼给我吧，保住堤坝是上级给我们的任务，是我们应该做的。”周晚风知道连长的难处，他也心疼兵们，可形势严峻，一旦堤口裂出缝，水流急得根本保不住。
人保不住，堤坝会在一瞬间冲塌。
周晚风的位置被孙河阳顶上，她接过老乡给的袋子，化肥口袋里还有一层透明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面饼，有白馒头，也有黑点的圆形火烧，还有大饼炕馍馍。周晚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村里临时能凑出来的。
淌在水里，身上栓上绳子周晚风把袋子抱在怀里，一点点挪移到战士们身旁，把面饼递到嘴边，声音因为疲劳有点嘶哑，“大口吃，大口咬。”
嘴里咀嚼着面饼，根本不舍得吞咽，一直嚼着，嚼着，从没没发现一口饼会这么香甜。
周晚风把最后的饼和水分完，只把装饼塑料袋里的渣滓拢一拢抓到手心，只一小撮，往嘴巴一塞。
看到的士兵才想到，周排长自己一口饼一口水都没喝。
心下愧疚的同时，只更加用力的抵住堤坝。
替换不成，村里壮汉们开始拿起铁锨去铲土扛泥袋子。
喝了水，吃了饼战士们的精神稍稍恢复些，加上村里壮汉的加入，严峻的形式稍稍减缓点。
好在，老天爷还没有彻底瞎眼，天气没有继续恶劣下去。
下午五点钟，风雨有见小的趋势。
所有人心头一喜，只要风雨停下，这堤就算保住了。
都在期待停下，停下吧。
直到晚上六点十五分，雨势忽的大了，众人心头一凛，只觉得一场苦战来临，惊涛拍岸，一个浪头狠狠打在防洪墙上，打的众人身形一晃，随即，白色浪花直接涌进来。
周晚风只感觉一股汹流以绝对的压迫感冲击她的身体。
“这里被冲开了，快点，沙袋，沙袋。”冲击口子越撕越大，周晚风死死拽着绳子，可身体被人狠狠撞击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抓。
可水流太大了，周晚风只摸到一把，根本没来得及抓住，已经没了踪迹。
“排长，周排长。”
周晚风被洪水往下冲走几米，脑袋被水流冲击的像是被木棍狠狠砸了几下，脑袋都是嗡嗡的，连绳子上其他人一并被她拖下去。可在众人齐心协力，狠狠拉扯住没让她冲走。
再大的力气，在湍急的河水里都使不出来。
粗喘着气，捡回一条命。没有时间留给她去想刚才冲走的兵叫什么名字，站起身体下一秒就去补堤。
“路虽险，勇则必达。”
“投身军旅，肩抗使命。”
“汗水书使命，热血写忠诚。”
暴雨里，大喊着这些写在连队墙壁上，食堂墙柱上的熟悉标语口号，大家以身作墙，前赴后继往前扑上。
就在众人准备和大堤共存亡，赴死作战之际，支援的部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赶来了。
道路塌陷，就搭梯子。土石覆盖就手搬掀铲，一组累了，下一组上，水淹找不到路，直接拽着绳抱着浮木以身探路。
就这样第一批支援兵到来，有了他们的加入，换下精疲力尽的特战三连。
甚至他们自己都没办法走路，被搀扶着，被背着下来。
即使下着雨，雨水打在脸上也顾不上，疲倦的双眼呼呼睡去。
休息大多不到两个小时，全体官兵又立刻投入抗洪救灾当中。
随着后续部队的加入，古兰桥水库保住了。
临时转移的群众被陆续护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风雨交加的一夜，
第二天，雨小了，风停了，疲劳的一晚上战士们相互挨着，手脚泡的发白掉皮，疲倦闭着眼睛。
稍稍有点动静，立马睁开眼警惕想要站起身，以为要换班了。
下游的村镇水淹院墙，只能看到屋脊还竖立在洪水里。
救灾远没有结束，抗洪只是第一步。
陆军航空某直升机团机组空降兵，飞到前线了解情况的同时，也往下抛掷救灾物资。
吴文峰作为特战三连的连长，把有限的物资只留下一分部，剩下全部分给村里自发来支援的壮力。
双方相互推搡，直到吴文峰说后续救灾资源还会过来。
即使收下，吃的也是掰一半强塞到旁边战士手里，朴实的说着，“你吃，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吴文峰在四周走动一圈，特战三连的兵，或蹲着，或躺着，每一张脸他都多看一眼。
直到把所有人打量完，瞳孔发红，手里攥着一排长递的水，往角落里蹲下，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语。
堤坝保住了，吃喝歇息完接到上级命令，要转移到另一个救灾点。
全体都有整装奔赴下一个地点。
这场洪水影响很大，到处都被淹了。
特战三连赶到一处村庄时，整个村子都泡在水里，来不及撤离的人，都被困住了。
周晚风亲眼看到五个月大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可孩子早被水呛死了。
“救救我孩子吧，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吧。”
只当孩子睡着母亲，捧着冰冷的身体，颤抖往前递，只求先救自己孩子。
疏通河道，清理淤泥。
这一忙就是整整四天，
身上衣服干了湿，湿了干。
阴沉的天终于见晴了，道路清理干净，恢复交通，全国各地的救灾物资源源不断的进来。
广播，新闻也都在说救灾的后续。
返回部队那天，太阳晴朗，特战三连在村民欢送声中渐渐走远。直到上了大路，军卡车上的士兵全都沉默了。
眉眼充满疲倦，扭头看到车厢内空旷位置，直接低下头。
起先是吸鼻涕的声音，到后面是压抑不住哽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在连队被训到起不来都没哭的一帮人，一手捂着眼，一手捂着嘴，深怕自己声音传出去。
来的时候一起喊口号，回去的时候人不在了。
抗洪救灾的时候顾不上，这会静下来，才有力气想那些再也回不了的人。
“呃呜呜。”想到死去的战友，也想到洪水里丧命的人，哽咽声怎么都止不住。
当黄金时间段的新闻还在播报落实灾区重建，保证灾区衣食住行等问题时。
营部正在开追悼会。
救灾牺牲的烈士家属抱着孩子的骨灰盒，几乎哭死过去。
追悼会一度被打断，再打断。
周晚风没站在队伍里，在追悼会开始之前，她就避开了。
她第一次参与部队的追悼会，现场的布置她也参与其中，国旗，军旗，摆放花圈，挽联，追悼台，哀乐，挂遗像，骨灰盒。
营部的首长致悼念词，每一名牺牲烈士生平都被提及。
她耳里听着“忠于使命，无私奉献”的悼念词，眼里却看着一面墙上挂着一排排的黑白遗像。
其中有她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熟悉的都是特战三连的兵。
她能精准的喊出他们的名字，也能想起在连队里撞到他们时慌忙的敬礼喊“周排长好。”
鲜活的面孔如今都成了墙上庄严遗像。
周晚风只觉得心口憋得慌，透不过气，她想大口大口喘口气，畅快的呼吸。可她很清楚，自己就像一条沉在水底的鱼，怎么都不得劲。
深深吸口气，她不由的想到上一世。
打打杀杀也是家常便饭，为名为利，总有人甘愿豁出命来。赢了权财两得，输了烂命一条。
死人她见过不少，贪婪的，狡诈的，都是死有余辜。
这一次，不为自己，只为无私。
她看着牺牲烈士资料，最小的才十九岁，最大的二十三岁。
追悼会再一次不得不中断，教导员不得不把烈士家属请到旁边休息室里去。
崔明堂必须去安抚慰问家属情绪，临走拽住吴文峰胳膊一把，手指一个方向，低声道：“周排长在那边，教导员担心她的情况，头一回救灾就是这种严重灾情，也是头一回见到战友牺牲，心理恐怕接受不了。你帮我看一下情况。”
这本来该是他的工作，但是眼下实在走不开。
吴文峰点点头。
周晚风人就坐在靠墙的休息椅上，冷淡的眉眼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吴文峰走过去间隔一个座位坐下。
半分钟没开口，直到周晚风转头看他，才轻吐一口气，“教导员担心你心理情况，老崔那边走不开，让我来看看你。”说完补上一句，“没事吧。”
“没事，只是听到家属的哭声，忍不住想用自己的命换他们儿子。”周晚风苦笑一声，“可惜我就一条命，换不了那么多人，总还是有人要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我当时都摸到了，只要在用点力气，我就能拉住他。”
“…我没拉住。”周晚风攥起拳头。
“我争取明年不犯错。我记得这是过年的时候韦星宇写的话。还挂在正中间，像是给大家下保证书一样。”吴文峰声音低沉，缓和好久才用粗糙嗓音补上，“军人本就如此，向其致敬，奋勇向前，忠于人民，忠于国家。”
“我知道。”周晚风点点头，“我只是发现一件事，我能喊出他们的名字来，如今面对他们的父母，我就只能对他们说他训练刻苦，团结勇敢，是一个好兵。甚至连其他宽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晚风望上吴文峰的眼睛，“我一直认为当兵就是服从，完成训练完成任务。一直到现在，看着被鲜花簇拥的他们的遗像，我才明白一件事，他们是我的兵。”
会为了一个命令，一个任务哪怕会死，也要继续执行的兵。
你没有深处现场你根本体会不到那种震撼。
周晚风如今也是。
追悼会开的悲伤且肃穆，上级要求对救灾牺牲战士的家属，以及子女教育，家属就业等问题优先落实安排。
一场救灾，连队里沉寂很久，直到新闻联播上都看不到灾区报道，已经知道灾区人民正在重建家园。
部队的日常也渐渐恢复正轨，寝室空掉的床铺，也被新来的兵填上。
新来报道的兵，就像一抹崭新崭新的色彩。
老兵最喜欢这类刚来的新兵傻里傻气的，一天无论何时见到，一准立正敬礼。本本正正，让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三排也分到了新兵，人还是周晚风去营部带回来的。
其他人都被别的连队要走了，去营部的车被司务长借用开走采购去了，等人回来周晚风才去的营部领人。
领人回来交给连长吴文峰分配，填补空缺。
连队日常照旧，间隔一段时间训练队列，抓一些内务。偶尔早练跑个五公里，跑输的家伙当天都要留下来帮炊事班洗碗洗盘子。
鸡王还是带着笼子整天在训练场溜达。
等到后院的鸡仔长大了，司务长让人又照着样遍了笼子。所有鸡仔一鸡一笼。
司务长见人就夸等到过节的时候，连队就有走地鸡吃了。
可不是饲养场关笼子里那种肉鸡。
小鸡仔下雨死掉一批，还剩下十来只。
天天鸡王带着，当初那一批名字起大的“霸天虎，上天凤”的鸡仔死了之后，司务长严令不许给鸡仔起名，就是起也得起接地气的，好养活的。
如此一来，黑腿金爪的王狗蛋，红冠子大个头的王招财，浑身黑羽的王铁柱。
至于为什么姓王，因为司务长姓王。
日子还是往常一样，至于有什么不一样，估计只有三排的兵自己知道。
他们的周排长变了。
以前开排务会，班务会，周晚风大多会让班长主持，现在亲力亲为。
部队是没有秘密的，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队友眼皮底下。
你晚上打了几个鼾声，你队友都清清楚楚。
班务会开什么？
班内的一些事情，队友的异样都是值得讨论的。
周晚风会积极主动了解情况，并给出自己解决意见。
吴文峰和崔明堂看在眼里，背后两人私下还说，“我看周排长经历救灾，整个人都成长不少。”
这是崔明堂的原话，谁都不愿意提及那场救灾，特战三连一下子送走那么多兵，留下一道很重的伤疤，不是遗忘，只是深埋起来永远心底铭记。
吴文峰没说话，他心底明白的。
日子还得过，训练还得继续。
战士们辛苦训练就算了，可边南这里天一暖和起来，各种吃不完的蔬菜瓜果，甚至很多北方人都没见的水果。
之前说了王司务长是南方人。
辛苦一上午的兵涌进食堂里，端着餐盘排队打饭，看到第一个饭盒里装的红彤彤的菜，人都傻了。
樱桃炒肉？
本地小红樱桃，皮薄汁少核特别大，农村屋前屋后都会种几棵，远远看过去红彤彤一片风景喜人。
可这玩意熟了落地上没人吃，鸟吃了都没人管。
现在都有改良的樱桃，叫朱砂，红的诱人，核小汁多还特甜。这餐盘这里这玩意压根不是朱砂啊，就是小樱桃。
炊事班的可不背锅，直接把司务长给卖了，
“司务长今早拉来的两筐樱桃，他说了樱桃富含丰富的维生素，铁，钾什么的，还能缓解炎症，改善睡眠，补血。增强免疫力，促进代谢，对心血管和皮肤都好。说了让大家尽管吃，他和附近村民说了明天再摘两筐送过来，给大家煮汤喝。”
樱桃炒肉，有点酸甜口的，吃的北方人拧巴着脸，还一会吐一口樱桃核出来。
每年都要经历这么一段时间，老兵把碗里的肉挑拣一块塞到新来的兵餐盘里，老大哥一样的口味说到：“习惯习惯就好了，咱司务长是南方人，喜甜不喜辣。而边南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瓜果，过两天还能给你整活呢。什么凉拌西瓜皮，橘子炖排骨。”
都没用到两天，就有人跑到连长那边告状去了。
“连长，这都连着两天了，咱也没要求大鱼大肉，就要求点正常点饭菜伙食这不犯错吧，你看看这？我知道司务长人不错，想让战士补充维生素那也别放在菜里啊，洗干净当水果吃也成啊。”几名干事端着饭碗来到连长办公室来吃饭。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不是来告状的，就是端着饭菜来连长办公室一起吃，加深感情，当然也不妨碍他们说一嘴的。
吴文峰干笑两声，早上司务长人来过了，给他汇报过这个季度收支问题。樱桃炒肉是不太好吃，但是这个季节樱桃便宜啊。
和稀泥吴文峰干的很熟练，每年都有这一槽。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好在司务长也没太过分，过了两天换成土豆，豆腐，战士们高兴了。司务长也是精明的很。你天天给连队整活青菜，土豆，豆腐，这群兵也不念着他的好，说什么把他们当成兔子喂养。吃两天樱桃炒肉，土豆都成稀罕物了。
部队里抓训练，但是轮到什么节就过个什么节，反正一年到头什么节都没落下过。这不端午到了。
这边包粽子喜欢用一种竹子叶，各排各班出人去炊事班帮忙包粽子。
一个月前司务长就让人买了几百个鸭蛋，早早腌制起来。就留着端午吃的。
粽子是甜口的还是咸口的，全都包上，蜜枣的，咸肉的，还有花生红豆的，咸蛋黄的，四五种的口味。想吃什么自己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也不能回回过节都辛苦炊事班。
部队生活就是能动员上的就全部上，重点要求全部参与其中。
有人灵巧，就有笨手笨脚的，包个粽子教了好几遍，那手就是学不会。不是这开口，就是那边漏米，亏着摘的竹叶多，不怕浪费。
周晚风动手做了几个，便退到一旁观看。
军队的生活就是丰富庞杂的，让你根本没有时间去缅怀什么，就一直往前看，往前看。
过节，应个景做点花活，到了节后，一准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叫清除行动。
夏天训练，那才是真辛苦。
盯着太阳暴晒，趴在掩体里汗如雨下，等到一声令下，人直接跳出来，浑身湿透。
时不时营部，旅部搞点活动，四百米障碍训练赛。
一排长张国安带队去参加了，拿到第二名回来，第一名被兄弟连的秦喜民拿到了。
表面上连长说这成绩不错，有进步。可接下来连着一周都是训练四百米障碍。
“咱连长就是嘴硬，就是想要第一，第二都不行。”连里私下议论，不过话是这么说，训练起来却十分卖力，没拿第一就没有小旗子啊。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凉，在边南这边倒不太显，晚上全体正在观看新闻联播，值班员的哨子外头响起来。
齐刷刷转头，就看到指导员进来，笑着说，“军装换新了，现在都去储藏室拿衣服，明天早练，统一换装。”
部队里的训练场，常服，综合服这次换新装新款，很早之前就说过了，别说都挺上心。这会听到哨声，新闻联播也不看了，排着队伍去领新制服。
文书广军和几名干事站在储藏室里，后头一排排拆开的箱子，上头用笔标注的不同尺码。
“看准尺码拿啊，拿大了拖地跑步都碍事，拿小了勾腚瓣子，露俩脚脖子啊。”
拿到衣服的新奇劲，立马打开上身是试一试，还有人更着急的，直接上肩章，缀领花。
指导员说明天统一换新装，那就是说明天会操要检查军容风纪。根本都不用班长排长叮嘱，大家心里都清楚。
各自拿着新衣服回寝室，打热水的打热水，洗头发的洗头发。
打热水要滚烫的，茶杯灌水给新衣服熨烫一下。这招对上级来检查内务的时候对付过被子。
方方正正的被子都是热茶熨烫出来的，整个被子面连个褶都没有。
新衣服也是，烫的整齐穿的才板正好看。
洗头发的是准备找人把略长的头发剪短一下。
女兵们搬了个椅子到外头照灯下头，，拿着一个毛巾，一件雨衣，挨个坐上去、
周晚风是操剪刀那个，女兵有头发长了，自己不舍得剪，也怕剪的不好看。张春蕾发现排长都是自己对着镜子打理头发，而且剪的还不赖。
“排长，你帮我剪吧。”
张春蕾第一个坐上去的，脖子里系毛巾，外头穿雨衣。
周晚风一手梳子，一手剪刀，比划的有模有样的。
本来只给女兵剪的，后来三排男兵也过来剪，队伍还排的老长。
“呦，咱周排长还有这门手艺呢。”路过吴文峰和崔明堂过来看一眼，别说小寸头剪的可以。
周晚风笑了笑，“要花样的剪不出来，不过剪短，剪利索的我会。”以前她也给人剃过头，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剪头发的剪刀，而是可以割破喉咙，刺进骨头里匕首。
拿刀给人剃光头，一种逼迫，威胁人的手段。
物是人非，周晚风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周末外出，请了一上午的外出假，周晚风去找大爷聊天，最近连队迎接上级检查忙的没时间出来，周晚风靖巴语说的有模有样，基本对话没问题了。就连先学习的一排长张国安都说说的比他都地道。
周晚风在老市场溜达一圈，也没见卖烟丝的大爷，去过他经常摆摊的点，也没见过人。
倒是碰到卖虎骨的人，拽住她说，“只剩大门牙的老头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听人说半夜睡觉翻身摔下来人没了。”
周晚风倒也不急着走，本身她就是找人说说话，聊聊天。
和卖虎骨的人聊了一会，这人见缝就推荐自己药酒，周晚风索性起身走了。
买了点女兵们喜欢吃的干果糖果，男兵们喜欢肉脯火腿肠。作为排长，周晚风算是对自己手下兵的最好的了。
这话可是一排的兵和二排的兵对比出来的。
当然周晚风的这种好，一般人做不到，一个月一半津贴都贴补进去了。
反正，一排长张国安和二排长高波只能看着。
给自己兵买点零嘴，也能买。但是回回出来回回买做不到。基层干部，排头兵也就比上等兵高一点。
当然也不单论这一点，周排长护自己的兵，护得的厉害，因此还写了一份检查报告，挨了批评。
三排一班的一个兵，值班清理枪械库，擦拭的时候，把部件全都拆开了清理，完事再给一一装回去。
等回到寝室一摸口袋发现口袋里有个零部件，没装回去。
这下急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上面丢的。
这兵六神无主的找到班长丁延东，丁延东只能找到周晚风这。
按理来说，周晚风应该汇报给连长知晓。
但周排长没上报，还和一排长换了班。
带着几个手熟的老兵到枪械库，一把把拆开查看，直到找到那把缺了零部件的重新装回去。
但这事没瞒住，连务会上周晚风被狠狠训了，写了检讨，写了保证书。私下却没说那个惹事的兵一句话。
就冲这，一排的兵和二排的兵老羡慕了。
人家三排长能顶事。
实则指导员私下对周晚风也说过，对兵好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过。因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每年临近年关，也是老兵退伍，新兵下连队的日子。
老兵们退伍是上头敲定的，就连连长都不知道，还有就是挑选士官的工作也开始了。
这就好比小学生到了期末考试，成绩中等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成绩好的想要红花，想要三好学生奖状，成绩差的担心会被留级。
周晚风算是第一年经历老兵退伍，上一年她自己都是刚下连的新兵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没注意就已经过去了。
基本上老兵退伍和挑选士官都是一同进行的，退伍的兵基本就是二年兵，五年兵，和八年兵。
周晚风看过名单有很多三排熟悉的人都在名单上。
吴文峰开连务会的时候说，要服从组织安排，做好走和留的准备。
这些天老兵们人心惶惶，经常说些感慨的话语，也会开玩笑的说自己退伍之后干些什么营生。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行动听指挥。”
老兵退伍期间会有首长机关干事过来巡查，主要是见见老兵，纾解他们的心理情绪，夸赞他们为部队做的贡献，以及听取这些马上退役的老兵们的心声。说说连队存在不足和缺点，以后改进。
牛志海就在这期退伍名单里，他找到周晚风，神色有些腼腆递过来一张纸条。
“排长，这是我家地址和联系电话，我退伍大概还会做个厨子。”说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你要是放假或者出公差，路过那，那什么我做好吃的给你。”
“行啊，可是旁人的开店我可不去，你退伍有补助金，再找你父母亲戚借点钱，自己找个人流还不错地方开个小门面。牛志海你手艺很好，你自己可以单干，不用先到哪个大店里熟悉。”周晚风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写的十分规整，她相信这张纸一定是他用心写过很多次，留下的最满意的一张，也是鼓足很大勇气，才递到她手上的。
“我自己能开店？”牛志海早就知道自己要退伍，也早早就和家里联系了。家里说已经帮他找好了大酒店，退伍之后就能过去上班，还说退伍军人优先录用什么的。
周晚风点点头，“我说能就能，你记住，你的退伍补助金只能用来开店，其他谁来张口借你都说开店用还不够，没办法借。你手艺很好，开个小店慢慢过渡，一定会有越来越多回头客。”
牛志海愣怔之间才恍然想起军演的时候，他似乎说起过家里的事，没想到排长竟然还记得，甚至还帮他规划过未来。
还没退伍，家里已经想让他把补助金拿出来帮家里翻盖房子。
“我听排长的。”牛志海原本对退伍之后生活充满迷茫，可是见过周排长之后，他忽然浑身充满了干劲，他要租赁一个小门面，一个人可以从先卖熟食开始。
周排长夸他手艺好。
周晚风把纸条重新叠好，装进口袋里，笑着叮嘱一声，“真要走，记得走前多腌制一点菜出来，连里很多兵都喜欢你这一口的。”
牛志海傻笑两声，“我都交给黄小天了，方子步骤我都写下来交给他了，他也试过做出来的味道一样。”
连队里老规矩，司务长把老兵聚在一起会餐，大家心知肚明，真退伍了以后天南海北各自一方，相见一面不容易。从他们刚入伍那会聊，聊部队里这些年的事，哪一年哪个兵呼噜声大的一排寝室的兵都出来找人，挨门的敲。
连队这些日子都没排老兵的岗，知道他们这些日子心里煎熬，当兵的时候天天想退伍，想家。可真要离开部队的时候满心，满眼都舍不得。
退伍日子到了，老兵们举起右手对着军旗行最后的告别礼，然后摘下帽徽，领花，肩章。平时闭着眼都能把枪拆了，又装回去的人，这会手指头却不太灵活。
从告别仪式上回来，连队门口贴着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光荣退伍几个大字，下面则是具体名单。
谁说离别都是凄凉的，军队就不，昂首挺胸戴着大红花，有鞭炮声，锣鼓声，老兵带上行李集中被送去，火车站，汽车站。
老兵是一批一批走的，连队里变得安静了，寝室空旷冷清不少。
直到退伍老兵走完，门口还没变色的大红纸就被揭掉，部队不会给你时间感伤离别。上级安排周晚风去带新兵。
如今的新兵并不好带。
周晚风不得不去找一排长和二排长取取经。
“现在新兵可不是以前的兵了。以前都是初中水平，顶多有个高中毕业的，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很多都是大专，大学生兵，文化学历高，他们刚来就顶烦那规矩说事的。你得以理服人，以诚服人，还得以才服人，总之，一句话，你得各方面压得住他们。”
“当然带新兵也有一点好处，新兵刚来谁带他，他和谁亲，哪怕后来分到其他排长那，他见面还是笑眯眯喊你。”
“训练上你体贴入围，不能太严苛，也不能太软和，软硬兼施。你得引导他们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兵，而不是直接告诉他们怎么做。”
周晚风年前带新兵下连，人肉眼可见的更加沉稳内敛了，新兵们见到她见几次敬几次礼，不光是她，就连连队干部，不认识老兵也都敬礼。
连长和指导员都夸赞，这一茬新兵带的好。
这是周晚风的在部队过得第二个年，也算是有过经验了，走流程一样的制造热闹应景气氛，明知道这些撑不到年初三就得被摘掉。
但是还得照做。
红灯笼上年挂过的，从储藏库找出来，防霉防潮的塑料袋装的，颜色都没变。
司务长笑着指着挂上的灯笼说，“当初卖灯笼的老板说这一对灯笼能用好几年，我还不信呢。”
周晚风当初刚下连还被照顾的对象，如今开排长会议，她需要特别去照顾新兵情绪。
部队最忌讳过年新花样，一如上一年，大年二十九布置应景气氛，彩旗灯笼，红纸对联贴上。
各排各班特色展示。
年三十中午会餐，各连队会餐时间错开，方便旅，团部首长来。
迎新春晚会下午三四点开始，会议室临时征用桌子靠边靠，摆满零食瓜子花生，中间舞台表演，各班临时凑出来的节目也能把人逗笑。晚上七点半看新闻联播，然后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晚上干部值班，
一个安稳的大年三十过去，迎来崭新的新一年。
可新年第一天都没过，就被一声炮轰声中把所有年味给冲散了。
南部战区一直不安稳，各种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边南边境，多国接壤，无天险阻碍，冲突一直接连不断。
事发发生在边南，X8集团军责不旁贷，立即召开高级军官会议。
封闭严密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压抑，“根据上级指示，这是一件有预谋的，有计划的针对我国的阴谋，近年来随着我国在国际影响力不断上升，严重影响到其他国家利益，所以不断挑起国际纷争，我国三艘货轮在公河冒然被扣押只是一个幌子……”
本来预计大年初二的时候到达靖巴港口卸货的三艘货轮，有一船装载X2无后坐坐力炮和其他轻武器设备。
这事情一经爆出，立马在国际上恶意放大，被扣上非法转运武器公然支持恐怖活动，实施战争犯罪和危害人类罪名。
西方一些国家有意抹黑和污蔑，媒体和主流报纸渲染，甚至无视提交的武器交易记录，公然在对外宣告鼓吹制裁，财产冻结和国际孤立等等措施。
晚上七点半的新闻联播，看的特战三连人人破口大骂。
一向不太说脏话的一排长张国安，直接骂道：“妈了个巴子，听他们个鸟语，就是想把屎盆子往咱身上泼，搜出一船武器就代表我们支持恐+怖+袭+击？什么逻辑啊，这他妈谁放上去都没查清楚就成我们的了。”
“妈的无视交涉，什么都不许我们做，这就给我们定罪了？什么玩意啊。”
所有人都被气着了，因为西方的霸权主义。
空口白牙就给你定罪，结果一群乌合之众都跟着啊啊啊，是是是，对对对。
“王八犊子。”
“咱对外怎么说的来着，我刚才太气了没听清楚？”
“说什么会努力配合调查，同时也会努力维护自己权益，还有这个事件有诸多漏洞需要调查考证，嗯…还说遵守国际武器法，维护世界和平，反对恐怖活动，遵守人道主义……”
“我给你讲这个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靖巴境内乱的很，一直都有非政府武装势力盘踞在边境这边，几次交火他们的武器可不是几十年代前的土枪土炮。很明显，这次就是这群人联合设了个局，故意在国际上抹黑我们，想彻底孤立，甚至打压。”
“那这个局要怎么破？”
“如果真是栽赃陷害，这个局就不能破。”周晚风一语道破，瞬间惹来其他人的视线，纷纷看过来，“为什么？”
“急着看我们自证清白的是背后设局的人，而我们对外发出声音重点是要人要船，要保证我们的船员安全。而且，我觉得大国博弈不在这上面争论这一点上，这一船的武器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尖，下头水深的呢。”
周晚风只知道边南要不安稳了。
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是大家伙就看明白一个问题，就是欺负人。
而自己就是被欺负的那一方，那心里能顺气，睡觉前都得骂上两句。
但第二天的新闻联播上却越发让人气愤不已。
西方众多国家纷纷站起来发表立场并指责，说什么侵犯别国主权，为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应该禁止武器交易，以及实施监控和制裁。
而靖巴在对外发表坚决抵制这种行为，并发表公开声明，支持非政府武装势力，是干预他国内政的表现等等。
国际形势一边倒的情况下，我国的外交部发言人依然沉稳有力回应各种外界声音。
但只通过新闻联播并不能清晰了解事情严重性。
而且这样事情一般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相互博弈拉扯会消耗很久，直到双方筹码都亮出来为止。

第127章 停止休假归队
在那之前,周晚风大年初二上交的休假申请，她坐火车回了东山省银川市，找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坐上县镇公交车去了徐村。
东山要比边南冷的多，周晚风穿的并不厚实，沿着记忆里路一直走到村西倒数第二家。
因为东山这边规矩,大年初二走亲戚，村里到处鞭炮声，很热闹。大多数人都站在门口嗑着瓜子聊天，看到东边过来一个细条条人，走路直杠杠的,都在猜这谁家亲戚。
只看到人从门口走过去，站到老周家门口还愣神呢。
周晚风站在锈迹斑驳大铁门门口，她当初去云海市的时候一把大黄锁把门锁上了，如今锁不知去向，大门被一块木块别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摆满杂物。
只瞅了一眼,便抬头看向大门正中央挂着一块“光荣之家”,周晚风细细打量之后,转身过径自走了。实际上之前去古兰桥水库救灾,急行军的路上，指导员给他们发了发了纸和笔，要求他们写点家信什么的。
周晚风拿起笔对着白纸发愣,她不知道写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可随后眉眼一暗,想到，她的这幅躯体是属于另一个周晚风的。她的人生因为自己改变了道。
周晚风抬起笔无所谓什么格式,落笔写道：“云靖雅如果我不幸死掉，骨灰盒也好，衣冠冢也好，都麻烦你去一趟东山省银山市XXXXX徐村。村南周家自留地有两块连着的坟，随便埋那边都行。”
看人隐私是不太道德的，但是旁边站着的张国安只是瞥了一眼，就是真的只是一眼，算是一目十行看完了。
“你这…写的什么东西啊，你看看我，老婆孩子，爸妈都安排好了，我死了媳妇可以改嫁，尽量孩子别改姓氏，逢年过节的时候带孩子回去看看我爸妈……”
“你儿子张强军小名军军。”
“现在不是问我儿子名字，是你写的不对…”
村南的周家自留地里埋的坟一个是原身周晚风母亲，一个是奶奶。
就周志儒那个样子，估计死了也不会回老家来，周晚风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个要交代的。
她之所以请假，是因为连长吴文峰之前给她看的一个企业救灾捐款名单。
有人打着她的名义给灾区捐款，还打着她的名义给部队退伍军人捐赠物资。
云海市长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
她不太清楚云海市南湖公馆现在谁主事，她有必要回去看一眼。
周晚风坐火车返回云海市，出了火车站打车直接到南湖公馆。
南湖公馆还是记忆里那个样子，倒是里面的主人苍老不少，算下来好几年没见了。杨艺君眼神十分诧异，瞪着眼前冒出来的人许久。
周晚风嗤笑一声，“周志儒不在这？”说完准备去紫金苑那边去。
看杨艺君见到她的神情，周晚风便知道，这事不是她的手笔。这个人向来扬名的好事不会留给她沾边。
“姐。”听到客厅动静的云承彬从三楼咻咻跑下来，抽条长个的大小伙子，看着有一米八了，看到周晚风人眼睛瓦亮瓦亮的，“姐，你休假回来过年吗？我姐去老房子那里了，她没事就去那边窝着，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
周晚风记不得云承彬现在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脑子里压根没想这些。
只看到人瞅到她，就像个快乐大狗狗冲过来，有些好笑。
“不用打电话，回来办点事，等会去找她。”周晚风说完转身看着皱眉的杨艺君，索性说开了，“心眼收一收吧，你的钱，你的名，你的利没人在意。”
周晚风冲云承彬勾勾手，“你爸现在在哪？”又仔细打量一番云承彬，算是结合周家和云家的优点长得，只是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
这个时候把周志儒送进去了，这小家伙怕是越不过杨艺君那老妖婆了。
周晚风伸手拍拍云承彬的手臂，嘴角轻扬，笑着说，“快点长大成人，到时候送你个大礼物。”
不是杨艺君，就只能是周志儒了，看样子这几年状态回复的可以啊。
周晚风在公司见到的周志儒本人，还是坐在轮椅上，还是特制轮椅，嘴巴说话还是不太利索，手确实能慢慢书写点东西。
根本不想看他写的什么东西，周晚风撕拉一下，直接抽走他手上的笔和纸，一把扔垃圾桶里。
旁边助理还是秘书的一脸惊讶呆愣在原地，这算是心腹了。
“周志儒，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什么东西在我这了。我在提醒一遍，你是你，我是我，想做什么大可以直接去做，捐款也好，避税，图好名声都随便你，现在拉扯上我，你想干什么呢。”
“杨艺君老了，你残了，这样还不消停？你累计的资产越多，你是不是更害怕？那就别惹我啊。”
周志儒神情有些激动，眼珠子瞪着，急着想用手指比划。周晚风伸出手打断他，“讨好我？没用，你是你，我是我，我就喜欢看人在最高点的时候忽的摔下来，就像你当初的你一样，觉得一切都在你掌控里，结果什么都没有。”
周晚风警告完周志儒，走出公司的时候，正巧碰到来接人的云岚。岁月不败美人，即使老了上年龄了，也是好看的老女人。
“想让他多活几年，就把人栓在家里头，用脑子过度也会猝死的。”
云靖雅已经知道周晚风回云海市了，云承彬打的小报告，人直接开车过来接人了。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方便，考了驾照。
周晚风在公司门口看到云靖雅下车，好像才想起来自己虽然会开各种车，但是好像一直没时间考证。想着等回到连队里的时候得问问文书，部队考驾驶证这些有别有特殊通道，不会也要好几个月才考下来吧。
“晚风。”云靖雅人整个扑过来，高兴到原地跳起，“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你怎么又瘦了。”
周晚风并不是瘦，只是有点肌肉而已。
云靖雅的满眼欢喜，拉着周晚风上车，直奔两人高中时期的出租屋，已经全款买下来了，就是云承彬嘴里的老房子。
“晚风，我在国外的时候遇到陆清了，你根本想象不到他现在什么样子，他不是学摄影的吗，现在给一个国际很有名摄影师当助理，人在大草原拍狮子呢。”
云靖雅从柜子里拖出一只行李箱出来，当着周晚风面打开，“你别不信啊，我这只箱子什么都没装，就装两件东西了。”说这从里面摸出一个白色盒子出来，递到周晚风跟前，“你打开看看，我给你发誓我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我没看过的。”这是陆清拜托她送给晚风的，她不能第一个打开看，这是她从小接受教育和修养。
周晚风打开盒子，里面一串白色珠子的手串，还有一张纸条。
陆清说这是他跟一个拍纪录片的团队里在海边待了三个月，当地喜欢一种白贝壳打磨成珠子，穿成串，脖子，手腕，脚腕都喜欢带着，大珠，小珠子，挂满全身。对他们而言这是大海的祝福，出入大海会获得海神保佑。
周晚风手里这串打磨的不工整，因为是手工磨的，大小还有点不一样，但是白白润润的细看还能看到贝壳生长的年轮在里面，一层层的，很清晰。
周晚风试戴了一下，摘掉重新放回盒子里。
云靖雅又把另一个礼物从行李箱取出来，这件没办法装起来，是一顶草帽。
“陆清说，这顶草帽可能有股怪味，让你别嫌弃，说这是狮子领地里碾压过得草编织的。还说因为很柔软狮子很喜欢躺在上面睡觉。”云靖雅看着纸片念完，伸头凑过去闻了一口，似乎真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的在上面。
周晚风看着这两件算是特殊品的礼物，笑了笑，“下次你们要是还能碰到，帮我给他说谢谢。”似乎能明白陆清想要倾诉内容，不是什么情啊爱啊，就是简单告诉一声，他过得很充沛，一会海边，一会大草原，就像在交代自己行程一样。
“可惜我没有礼物给他，就祝他身体健康吧。”好的身体才能去更多有趣的地方，看到更好，更美的风景。
说完站起身，“你这行李箱借我用用吧”说完又把东西放回去，这些东西只能继续存放在这里，她带不走。
云靖雅拉着周晚风不放，终于放假见到人，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晚风，你所在部队在哪里？我能过去找你吗？”
“不能说，你也不能去，真去了我就要挨处分了。”周晚风如实说。
云靖雅心里都知道，“那还是算了吧。不过能看到你我今年也不算过了好年了，我现在在国外一边学习，一边实习，时间根本不够用的。”
云靖雅絮絮叨叨和周晚风说起老同学的一些近况，她和所有人都还保持联系。
这一点上周晚风不得不佩服云靖雅。
忽的想到一件事，“不过我可以给你写信，大概会邮寄到这里，说不定哪天你回来就看到了。”
周晚风想到抗洪救灾时候写的信，应该会被送到这里。
正说着，屋里电话忽的响起来，云靖雅神情纳闷，嘴里嘀咕着，一边站起来，“肯定是云承彬，他想过来我没让，旁人也没人会往这打电话了啊。”
周晚风倏地想到，好像她申请休假的单子上填的就是这里座机号。
刚要站起身过去，云靖雅已经接了电话，“喂，”下一秒视线直直看过来，眼里闪着惊讶。
周晚风接过电话。
电话是连队文书广军打来的，“周排长，旅部下发营里通知文件，让你立即停止休假，火速归队。”具体什么事情，文书也不清楚，只说连长和指导员都去旅部开会去了，情况好像很紧急。
周晚风的直觉，靖巴那三艘货轮出问题了。
挂上电话，转身抓起桌上车钥匙递给云靖雅，“帮我个忙，把我送到火车站，部队急招。”
“出什么…”云靖雅刚要张嘴问，忽的伸手捂住嘴，“不问不问，我知道是军事机密不能讲的。”说着拿起车钥匙就下楼去。
一路上周晚风都在思考靖巴三艘货轮的事，基本上这种相互扯皮的事情，双方争执不下，又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后，一定会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说白了联合国就相当于村里劝和主任，大家和和气气的他这个劝和主任才有用处，真闹到双方撕破脸，那就等同于什么都不是，也没人当它是一回事。
但问题，一方是人多强势，一方崛起速度之快，让人心惊担忧，不得不想发设法的使绊子，拖后腿，限制它的发展速度。
而劝和主任需要强势一方支持，在挑选第三方势力介入的时候，肯定会偏向另一方。
周晚风买了最近时间点火车票，朝着云靖雅挥挥手，跑到候车厅去。用了最快的速度返回连队，换身衣服，就去连长办公室报道。
“连长我回来了。”
“这次对不住了，算欠你的，下次一起补上来。靖巴三艘货轮的事你都知道吧”
“知道，看新闻联播上说是应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抹黑我们国家国际形象，想要限制制裁和打压我们。”
吴文峰点点头，“实际确实如此，现在国际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在国际压力下，我国已经同意第三方介入调查这个事情，但这个第三方，西方多国主张南莱来接手调查。”
周晚风眼神一凛。
“是的，整个国际都知道，我国和南莱矛盾冲突已久，几十年前打是打仗的关系，让他们来调查这件事本身就存在争议。最终抗议之下，第三方介入调查换成了开金。”
但凡了解一点开金历史的都知道，开金一直都是被殖民的国家，近年来一直努力借助西方势力寻求发展壮大。
无论是南莱还是开金都不是公平公正的选择。

第128章 是周晚风本风
是周晚风本风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周晚风不自觉手抵在唇边，眉心微微皱紧，目光深思。吴文峰见状起身拎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转身又坐在对面，随口问了句，“家里事情处理妥当了啊？”
周晚风慢了半拍才注意吴文峰的话,抬起头眉眼起疑。
吴文峰自然拧开水杯灌了一口水，态度十分坦然的说道，“你这次请假不就是回家办事去的吗？因为我之前给你看的东西，家里以你名义捐款救灾，以及资助老兵这些？”
不涉及什么个人隐私,了解手下兵的实时情况也是上级工作。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不合格呢。
见周晚风根本没有要说的意思，吴文峰唏嘘一声赶紧解释一句，“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事，多的是老兵退伍后经商，干的风生水起回馈老部队的。你家这情况并没打着部队番号,单纯以你名义,倒像是帮你的意思。上面就是问问了解情况,影响不大,而且你家里干的事，不管是灾区重建，还是帮助老兵再就业等等这些都是好事。”
周晚风下连队这么久,一次休假都没请过。就在他说过这个事之后用了休假，根本不不难猜。
而且吴文峰之前也算了解过周晚风家庭关系,她这次回家时间短，急急招回来,怕耽搁事情没处理完。
“暂时处理完了，想要一劳永逸处理干净，大概还得等两年。我已经警告他们不能打着我的名义做任何事，如果部队需要，我可以登报和家里断绝关系，所以部队不需要担心我的状态，那边任何人都影响不了我。”周晚风想到云承彬还稚嫩的样子，准备再给他点时间成长。
“噗嗤。”吴文峰正仰头喝茶，听到话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珠，都被周晚风说的话吓到了。
没想到她能神色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家庭关系恶劣。
赶紧摆摆手打住，“谁让你这么干了，就是问问，多问两句就登报和家里断绝关系？都像你这样部队名声还要不要？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了。”吴文峰不敢再提，别说家里没做什么实质坏影响的事，反而件件拎出来都是反馈社会的好事，就了解一下，就直接断绝关系？
“行了行了，不问，以后都不问了。知道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我就放心了，这样我也能给上面汇报一下。”吴文峰看出来了，周晚风压根不让提她的私事，一次堵住，没有下次。
“言归正传，回到正题，你怎么看靖巴三艘货轮的事？”吴文峰眉眼一转，神情严肃起来。
周晚风起身到桌上抽出一张文件纸张和一支笔。
眉眼深邃的望着吴文峰，说道:“连长，透过事件看本质。三艘货轮为起始点。”周晚风在纸上画出一条长线，停笔继续，“我国这几年不管是经济发展，还是军事力量，科技领域等等，总之就是国际地位不断上升，以及我国的体量在这，一直都是备受国际关注的重要对象。
那么问题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靖巴三艘货轮是个幌子，其目的有很多，首要的是我国的处理和应对态度。这很好理解，我欺负你的时候总要先挑衅一下，不可能一上来就下死手。软和的那就多拿捏一下，也是评估我们多方面的软硬实力的一个手段。毕竟我要了解我的对手现在成长到什么地位了，是不是还把我放在眼里。
也就是试探为先手，后续限制打压和索要筹码是后招。
目的还有二，看看我的盟友，小弟是否还和我一心，这就涉及国际站队问题，抱团对外，检查内部关系是否和谐。
目的还有其三，制造区域纷争，从中获利，确定全球霸主的位置。"
吴文峰紧紧盯着周晚风手下笔，让她继续讲。
“所以我们外交部对外的发言才会既不强硬，也不过度服软。可能这样对外态度，会让国内一些人士不满，觉得憋屈。但目前国家实况就是如此。”周晚风放下笔，当着吴文峰的面，双手攥拳对砸。
砰砰砰，对砸三下。
吴文峰皱眉，周晚风的意思他明白。
“我们不断发展变强，但是强到可以和对方对拳的程度，还需要时间。现在硬碰，无非以卵击石。所以，无论第三方是谁，介入调查的最后结果都不会有真实答案。只有各方最满意的答案。我们目前没有能力撕破脸公布真实答案，也绝不能接受污水泼身，这中间协商，拉扯，博弈都是…委曲求全，割让筹码，让利给对方。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筹码减少到最低。连长，我基本上可以说，靖巴三艘货轮最终结局对外说法都只能是，靖巴南部非政府武装组织的一伙人干的。”
周晚风写下答案停笔，“但答案也并非这么简单。”
“看靖巴现代近代史知道，1884年它是西方殖民国。1945年初靖巴宣布成立靖巴民主共和国。
但一直到1954年国内南北纷争不断，尤其众所周知西方一直暗地里扶持南部政权，直到1965年西方光明正大介入，靖巴国内动荡不安。
到后来1974签订协议，靖巴实现全国统一，改名为靖巴社会主义共和国。而如今被正式定义为靖巴境内恐怖分子的，就是当初靖巴民主共和党一派。据传闻他们的总部在西方一个大城市。想法设法从开金，南莱等地潜入靖巴境内，实施恐怖袭击。
加上靖巴先政府优先大力发展南部，导致北部资源不足，民生彪悍，怨念丛生更是大小纷争不断。
西方撤出并没有帮着靖巴政府铲除这帮非武装组织，而他们自己又做不到彻底铲除。边南不稳定的局势也多半因为他们。西方那边一向的手段就是如此，明面扶持一个，暗地拉拢一个，要的就是这块地鸡犬不宁，毕竟近年我国和靖巴开通多个贸易口岸。我国还是靖雅最大的生产资料供应国和第一贸易伙伴。这在西方眼里可不是好事情，要知道，靖巴面积不大，但是稀土资源储量全球排第二，还有高品质的煤矿，石矿资源。说白了，有人要从中作梗，破坏关系。
调查三艘货轮的真相并不那么着急，也并不重要。”所以，周晚风从新闻联播上知道这个事之后，依然递交休假申请，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部队急招。
她眯着眼睛看着吴文峰，笑着问道，“连长，你急着叫我回来到底做什么？”
吴文峰听到周晚风一顿分析之后，略略心惊。望着她一副心知肚明的脸，也不准备卖关子，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低几分，“上面从特战旅挑人，准备成立一支特战队伍，就因为靖巴三艘货轮的事件，执行非常规作战任务。”
周晚风心里很清楚，靖巴三艘货轮不管是第三方介入调查，还是西方监控监管，我国一定会派遣一支调查组过去。但应该是国家公安机关和当地警察部门联合，以及行政管理人员一起。
如今部队这个时候成立一支特战队伍，还是执行非常规作战，目的很明显。
“是我向上级推荐了你。”吴文峰对上周晚风的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综合各种原因，周晚风我觉得你很适合。但是，我不得不对你说一声，这次任务有很大风险，受伤，牺牲都有可能，说不定会丧命。”
周晚风轻笑一声，“连长，我寝室衣柜最下次的抽屉里有一封信，上次抗洪救灾路上写的，如果我死了，那上面有地址和联系电话。”
军人本身谈论生死都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吴文峰回回都觉得周晚风身上不对劲。是人都会怕死。他见过很多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
面对生死他们也会紧张和忐忑，但是等到事情真的发生，真的面对的时候，心中只剩下信念，无谓生死。
但周晚风不是，她的眼睛清明冷淡，明明在谈论一件她可能送命的任务，她却冷静出奇，甚至隐隐有一股兴奋。
“周晚风不可以乱来，一切行动听指挥。”吴文峰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下。
“知道，所以连长这次的任务到底什么。”周晚风心中干瘪的位置，像是迎来活水充盈起来，也像是枯树缝春，总之说不出舒畅来。
吴文峰抿了抿嘴，眉头皱紧，低声说道:“根据我们靖巴境内的情报员和线人反馈的消息，最近靖巴民主共和党会组织一次大规模恐怖袭击。”
“调查三艘货轮期间？”
吴文峰点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具体的等你去特战队报道应该知道的比我更多。”
说完人站起来，从靠墙的柜子里开锁取下一份文件，递给周晚风，“拿着这个先去营部报道，他们会送你过去？”
“咱连队只有我一个？”周晚风接过来扫一眼，大概明白这张纸的意义。
“还有一排长张国安，你休假刚回来，他昨天已经过去报道了。”
“不是说这趟有危险？他儿子不是还没满三岁，张强军，小名军军？”抗洪救灾的时候，看到张国安写的信，长长一段，写的很流畅，一看就是没少写这类的信件，交代的很清楚。
吴文峰眉头一皱，“一个合格的军人，国家需要你的时候……”
“懂，有我在一定护他好好回来。”周晚风说完，把纸张折叠好装进上衣口袋里，“连长，我这就收拾一下，立马过去。”
吴文峰点头，“周晚风服从命令，一切听指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惹你烦，也知道你……算了，好好保重，等你和一排长张国安回来，我给你们摆一桌。”
“行啊，镇上有家馆子听说吃饭都得先预约的，就定那家了啊。”周晚风笑着关门出去。
吴文峰站在原地稍稍叹口气，眉眼拧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周晚风确实符合条件，也很合适这次任务，但是总觉得还有一股未知的担忧在里面，这股不安因素就在周晚风身上。
一来她会靖巴语和南莱语，开金语言也能简单说两句，这是天然优势，其次是周晚风这个人，聪明，冷静，大胆却谨慎。
虽然年龄小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睿智和沉稳。
如果一定要在三连选个人出来，吴文峰觉得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的。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是心底还是有几分没底，所以才会又一再的叮嘱，再叮嘱。
毕竟这次任务是真的有生命危险，情况也比预想的要复杂的多。
崔明堂敲门见没人响应，便自己推门进来，一来就看到吴文峰低头沉思不语模样。“我刚看到三排长走了，有公差？”
吴文峰点头。
彼此心知肚明，周晚风大年初二休假，这才多久就把人叫回来？
崔明堂不问，只过去拍拍吴文峰肩头，“不要想太多了，我了解你这个人，但凡你下主意的一定是经过深度思考的，那就不要犹豫。而且，在我看来三排长能力过人，我是相信她的，重型坦克都敢逼停火烧的人，你怕什么？”
“也是。”吴文峰想到军演，忽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甚至因为这事，听说各集团军和驻地军的演习对抗赛的规定都给修改了，就怕有人有样学样，这事估计周晚风还不知道。
周晚风回寝室简单收拾一个包出来，寝室里这会没有人，初三下午就开训了，连队里一点红色，一点应景过年的气氛都给清理了。
拉开衣柜下层的抽屉，一张皱巴巴的信，当初被雨淋湿了，干了皱巴巴的像是穿过脏衣服，字迹也被水冲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抗洪救灾返回连队的时候，大多数兵第一时间都是把信给撕了。
也有兵收起来了，笑着说写这封信的时候还偷偷掉猫尿了。留着以后退伍或者转正的时候回忆，信里内容都是真实情感写的，那种心情只要看到信，仿佛就能回想到当时急迫行军赶往抗洪救灾的情景。
周晚风拿起来，纸上就简单两行，光是地址就占去一行多。
静站几秒后，周晚风抽出一支笔，又另起一行，抬笔写到，“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对我而言人生不在长短，却要活的精彩，也要问心无愧。”
周晚风重新折叠好，放回原来位置，转身出去。
天气还是有点冷的，但是边南这气温比东山可暖和多了，东山那边除了风景树，冬青，女贞还挂着绿色，其他都是光秃秃的。
边南这边环境好，一山连着一山，说是一年四季，其实分界线并不清晰。
没有严寒冷冬，也没有酷暑热夏，但是起伏的山林却是绝佳训练场所。
周晚风到营部报道之后，又被营部的车送到另一个地方，路途要远的多，人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一看就是某驻地训练场。
简单放下行李，在食堂对付一口，人立马过去报道。
“报告，特战三连周晚风前来报道。”站在门口敲门，眼角余光往室内瞥了一眼，前头坐了一排长官，后头大概还有二十多人，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后头抬脖子往门口张望的一排长张国安，旁边还有一张熟悉面孔，兄弟连秦喜民竟然也在。
“进来。”特战队总指挥辛宁，转过身伸手示意人进来，“找位置坐下，我们正在等你。”
见一排长张国安指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周晚风径自走过去。
沿路走过去，其他人全都抬起头纷纷打量。
直到周晚风坐下，前头沉声说道：“好了，最后一名队员报道，特战队全员正式到齐。刚才说到近期靖巴发生的事件，因为这件事在国际的影响，最近有联合国牵头，正式授权给第三方国调查。因此会有很多人聚集在靖巴首都兰句，以及事件发生地金神口岸。而根据我们在靖巴安排的情报员得知，原靖巴民主共和堂将会近期组织一场大规模的袭击，这次并不是单纯的恐怖袭击，也是一次规模最大的走私犯罪……，以及相关线人口述，原靖巴民主共和堂有意摧毁和破坏这次调查，所以也是我们成立这次特战大队原因。”
“预计后天，我国成立的调查组将会从边南出发前往靖巴配合调查三艘货轮的事情，根据国际相关法规和约束，严格控制我国调查组进入靖巴的人数，所以我们特战队只有十八人，你们后天会以随行人员的身份跟着调查组一并进入靖巴，责任是负责保护我国调查组的安全，以及保证事件调查顺利进行。”
周晚风全程聚精会神听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听到最后面色阴沉，脸色冷凝着，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目光如此直接，特战特战队总指挥辛宁，微微凑近特战队队长雷毅，下巴微抬，示意往后看一眼。
雷毅视线扫去一眼，和其他战士严肃认真目光不懂，特战队最后一名报道的队员周晚风目光冷峻，似乎带着不满。
这名队员辛宁知道，听说人在休假，被临时急招回来，他有意举荐另一人，却被上头拒绝了。
周晚风已经没兴趣在听上面说的话，嘴抿着，浑身低气压根本挡不住。
一排长张国安算是这屋里最熟悉周晚风的，上半身不敢动，脚下轻轻几脚，手里写好的笔记本推过去，“你咋了？”
同一个连队的，张国安一眼就瞅见周晚风不对劲，不熟悉的人可能都以为周晚风就是冷冰冰的眉眼，可实际上熟悉之后就能明显区分出来。
“没事。”周晚风轻声回答，微微歪头目光继续盯着前排一干人，目光凌厉，丝毫不遮掩。
会议很快结束，根据之前说的事情，十八名特战队员，这会扣下肩章全部交给干事保管。
并统一换上临时特战队服。
所有人动作迅速伶俐，不愧是挑选出来的精英。
“周排长，你到底怎么了”张国安和秦喜民打声招呼后，拉住周晚风站角落里。眼看就要出任务，这怎么还带上情绪？
周晚风望着张国安焦虑模样，知道他是真担心自己情况，“没事。”
“还没事呢，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呢。是不是因为休假把你叫回来？还是你不想去？”下连这么久难得过年休假，刚回去就被叫回来，确实有点情绪也正常，但是这不能带到工作里，尤其是现在。
张国安作为年长大哥，必须站出来说一声。原本想要板着脸严肃教训一下，但是周晚风不是他手底下的兵，加上本人散发出来的气势更胜，张国安严肃的脸只剩下皱着眉的焦虑发愁模样。
周晚风眯起眼眸往前看了一眼，就差伸手指着前面领导鼻子说话了，“这次任务绝不是表面说的这么简单。单一个问题，恐怖袭击和走私犯罪挂钩，恐怖活动为名，走私犯罪为暗，边南走私猖獗，但是如果是民主共和堂这种级别的，你以为只是走私点烟草，皮草，野生动物这类？”
张国安眉头皱着，周排长说的有道理。
“我盲猜几个，油，毒品，军火，人口或者人体器官。再一个只保护调查组的安全，公安机关内部就能调出人来，武警，特警难道不比我们更适合保护人？而且，国际争议在于货轮上X2无后坐坐力炮，这是我国自主研发的，所以给我们扣上给恐怖组织贩卖军火的污水。想要洗掉脏水途径就那几种，调查出真相。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不见得就会让我们满意。但国际上我们又不能明面自己调查，只能走曲线调查路线，懂了吗”
秦喜民忽的从后头冒出来，站在张国安旁边，一脸深沉说到，“也就是说我们这趟任务实际是反恐。”
“只是反恐倒是简单。”张国安也不笨，瞬间明白过来。
一个非政府武装组织，维持经营就必须要有钱，有武器。来钱最快的也就是周排长说的几种，而根据以往边南走私数据来看，大多是是以毒品换武器，换钱。
周晚风还有话没说，他们都能得到这样的情报，靖巴政府肯定也能，也会早做防备。
整个布局脉络，周晚风内心十分清晰，很清楚没人寄希望在第三方能调查出真相，只能主动出击，但是跨境行动本身妨碍很多。
反恐是其次，找出证据洗去嫌疑才是最重要的，如此才不会受到国际限制和压迫。
也就是说要在靖巴政府眼皮底下活动，找到证据，找到人，找到走私品。
周晚风有些不满的点在于，隐瞒。
“这个特战三连的周晚风，就是集团军内报上写的人，带着几个后勤兵，逼停坦克，提前结束的军演的人。这个事我有印象啊。”辛宁记得光是报道他就看了好几遍。
“上面写迷失方向，阴差阳错？我给你讲就这几个字眼最搞笑。如今见到人了，我更绝的好笑，就那一双眼，我站在前头讲话，她冷冷盯着我，就差指着我鼻子说我胡说八道了。”辛宁把周晚风资料档案都给调出来了，推给雷毅。
“上过白皮书的都不是一般人，科技学院毕业的，脑袋聪明得很，我刚才说的话估计她一句都不信，怕是也看出这趟任务的实质了。”
雷毅没看沉声道，“我本来就主动把事情讲清楚，你们偏要这样。”
“这事讲不清楚，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临时下发命令。这不是在国内出行动各方打招呼配合你。你是跨境行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这个事变数太大，我和副司令员和政委的想法一样，我相信我们精心挑选的战士，哪怕临危授命，也会处变不惊，为了国家利益，豁出命都不在话下。”辛宁自认自己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漏洞，也不明白这个周晚风到底从哪发现的。
另一边，秦喜民和张国安三人坐在一起，避开人三人小声嘀咕，“你到底怎么发现这些事的啊，你要是不说我真真觉得这次就是做个护卫过去的。”
周晚风沉默，如张国安和秦喜民的反应才是正常的。一个军人就该服从命令，听指挥。
军人就该忠于国家，忠于部队。
需要的时候，就挺身而出，为国战斗。
没人会像她这样思考，一个组织一个帮派，任何一个团队能够持久存在都需要经营，钱和武器都是不可或缺的。
以及出发前她已经和连长摊牌过，这个节骨眼成立特战队，本身意义就不一样。
靖巴地貌气候和边南相似，论山林作战能力X8集团军绝对首当其冲。
重重诱因都在提示周晚风他们的这样任务绝不可能简单，只保护人的话，根本用不上他们，和保护人相比，杀人作战他们更适合。
等到调查组一干人到来，坐船前往靖巴金神口岸。
周晚风一路观察水域两旁，这地理位置两边树木茂密是天然遮掩屏障。到达金神口岸，四周船只没有靠近，甚至船只也不似数据上来的多，应该是提前做了部署。
靖巴的政府官员站在最前头，双方握手交谈，距离有点远，周晚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这趟调查组带了翻译人员，对靖巴也有自己翻译官。
双方交流顺畅，很快队伍往前走。
对外他们一行是随行的后勤人员，但是靖巴政府人员的眼睛也不瞎，尤其是沿着口岸并排站着的靖巴士兵，一双双眼睛像是雷达探测器，把每一个人从上到下，从小到上，无不打量一遍。
来到金神所有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起码特战队的队员都是。
但是实际包括调查组全员都十分清闲。
调查组表示想要到事发船只查看，被拒绝。调查组表示想要见见三艘货轮的船员，也被拒绝。
回复就是需要等，等批准，留在金神的靖巴官员不能做主，得请示首都兰句。
周晚风并不在意调查组这边动向，她盯着辛宁和雷毅，这两人她鲜少见得，倒是忙的很。
悠闲的度过两天时间，晚上所有人收到指示全员在雷毅和辛宁房间里会合，房间已经做过精密排查工作，周围也有人帮忙放风。
“根据我们情报员传递来的信息，民主共和堂一小支恐怖武装，目前正聚集在离这三十公里外的废弃翡翠矿洞里。还有一支在雨林深处，那里是他们的秘密制造毒++品工厂……”
话没说完，倏地一下，房间里的灯灭了。
眨眼之间，所有人戒备进入战斗模式。
下一秒外面传来靖巴语，还不止一个人出来大喊，反应过来就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停电了。”
“停电了吗？还是跳闸了，赶紧找人来修一修。”
“有没有手电筒之类的。”
周晚风走到窗户口，掀开窗帘，仔细往外头看了一圈后，随后转过身说道：“外头都在说停电了，而且周围建筑的光也都灭了。”
室内一片寂静。
周晚风余光刚要从外头收回来，忽的看到远处，类似一团火的东西往这边行驶，惊觉到不对。
“不对，有东西往这边来了。”周晚风急忽一声，辛宁和雷毅快速来到窗前，已经能看到火光雏形，是几辆失控摩托车，像飞弹一样的射过来。
所有人脑袋里啪嗒的一声，全都上弦做好准备。
情况有变，恐怖袭击要比情报上来的早，恐怕停电这一环是有预谋的。
只看到因为停电，而从店铺，家里出来的人聚集在街道上，聚拢在一起，相互抱怨政府的电力设施老旧，一周总会停电几次，也不派人翻新。
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在父母，亲人身旁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一点感受不到大人苦恼。
“走开，快走开，有危险。”雷毅顾忌人群安全，掀开窗户大喊，住在四层楼看的更清楚，情况十分危急。
周晚风猛地一把推开雷毅，根本顾不上上下关系，直接起身站在窗户上，用靖巴语大喊，“快跑，有危险，是恐怖袭击。”
众人闻声抬头的瞬间，也有人注意到飞驰而来的火焰，众人惊呼，慌乱逃窜。
火焰弹飞速闯进沿街店铺，下一秒雷鸣般的爆炸声传来，先是一股股黑烟腾空，随后是化作火焰巨龙把周围照的通明。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和惊呼大喊的人，后面有行驶摩托车车队，风驰电掣的过来。二人一辆，带着黑色面罩手里砍刀，棍棒到处打砸。
见人就打，见车就砸。
更是有一辆失控的公交车，如无头苍蝇一样，直奔着这栋建筑闯过来。
“通知调查组，赶紧转移。”辛宁话没说完，从口岸方向连发几只炮弹全都落在街道中中央和店铺住户区域。
硝烟火焰四起，火势凶猛连串烧起。
特战队全员临时分成两组，辛宁带一组，雷毅带一组。辛宁带人赶紧转移调查。至于雷毅一组只看到从楼房里冲出去，消失在远处。
靖巴的政府政府武装人员快速集结镇压。
周晚风，张国安和秦喜民都是雷毅这一组的，队伍是辛宁分的，也是有意的。他能确定周晚风等几个人应该已经知道这趟任务的真实目的。
所以他把这三个人交给雷毅。
加上雷毅，一共十名特战队员，他们从后方绕出，目标是三十公里废弃翡翠矿洞。
极速奔跑大概十分钟，停留在一处，众人喘息间，隐隐还能听到嘈杂的叫喊声，火焰燃烧的建筑崩塌声。
周晚风脑袋快速转动，她率先看向队长雷毅那边，无视其他队员的诧异直接问道，“队长，我们要怎么搞到武器？”
就刚才那动静，对方火箭筒都有。
他们现在可是赤手空拳，出发前配给X9式自动步枪被收缴了。
雷毅声音沉闷，“按照计划，情报员那边会在明天上午的时候联系我们，但现在情况有变。”
情况很恶劣。
秦喜民忽的出声，“那现在是等到明天上午和情报员接头？还是想办法赤手空拳上，队长你下命令吧，没有武器也不是不能打。”
看不清人脸的环境里，只看到其他跟着一并点头，表示决心。
“对方情况有变，说明对方行动也不会按照之前情报来。时间紧急，干等到明天上午恐怕来不及。”张国安下意识看向周晚风。
“与其等到明天上午，我觉得不如趁现在势乱之际弄点武器。”周晚风一出声，所有人视线跟着望过去。
“弄点武器？哪里弄？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返回去去抢人家靖巴士兵手里的枪。”秦喜民原本是质疑的，说着说着声音变了，“倒…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来前我看了眼他们手里配制都是十年前的老家伙，也能用。”
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本来抢他们的枪帮他们打恐怖组织，说起来还是他们靖巴占便宜啊。
有人直接双手攥拳，竟然也赞同。
“总之，赤手空拳我倒不是胆怯，但是我觉得能争取最大赢面为什么不去做呢。”周晚风很清楚自己是个无视规则的人。
雷毅并不死板，这趟任务本来变数很大，必须要随机应变。
“我们几个去搞武器，你们继续矿洞那边前进，我们不到你们只观望。”
周晚风更像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手点过秦喜民，张国安，还有一名刚才攥拳表示赞同的战士。
“我们沿途会给你们留记号的。”雷毅带着五人继续往矿洞那边奔去。
原地剩下四个人。
周晚风，秦喜民，张国安，全都看向另一个士兵，鼻梁不高，嘴唇厚实，笑起来一边嘴角还有酒窝。这会被人看着酒窝露出来了。
“我叫柴小舟，今年22岁。”柴小舟自我介绍，这会眼睛盯着周晚风看。他看出来了，他们四个人中，这个人是老大，叫周晚风，其他两个人都听她的。
而且周晚风这个名字，他知道。
集团军内报上对于某个军演的介绍的不多，可有四个人就用了两页纸，这个事他们连队开连务会的时候还大讲特讲，班务会的时候也讲过，甚至他们班还要求写一下感想和看法。
如今见到本尊，柴小舟难以掩饰的兴奋起来。
尤其听到说搞武器这件事上。
就好像亲身体验过逼停火烧装甲车的事一样。
“等会都把身上衣服脱了，就算被人看到也不能往我们国家身上想。”周晚风起身四顾，想着一会找几件当地衣服穿一穿。
四个人往回跑，停电照明有限，加上靖巴当地房屋结构都是木制为主，燃烧起来连成串。
人人到处乱跑，当地政府官员一点组织能力都没有。
路过一家院子，周晚风忽的听到屋里有人呼喊，军人的本能，张国安也会靖巴语。自然也听到有人喊救命，停下脚步看向周晚风。
“救。”一个字。
二人冲进去。
屋里上头塌掉一半，两个半大孩子在蹲在边上试图搬起来，救自己母亲，小的那个还不会走只会爬，吓得拽住另一个三四岁大的胳膊嗷嗷大哭。
周晚风示意秦喜民和拆小舟不要说话。
几个人合力搬起架子，把女人拉起来，周晚风用靖巴语安抚女人，“没事了。”
女人身上只有皮肉伤并不重，双手合十不住表示感谢。
“快走吧，这房子撑不出多久。”
小孩子见母亲没事，纷纷跑过来抱住。
女人抱起小孩子，拉住大的孩子表示感谢之后，就往外面跑，逃难一样的。
周晚风跑进里屋，找出两件来不及收拾的旧衣服，就往身上套，还用头巾把头包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其他三人一看立马有样学样。
周晚风这几天观察靖巴女人穿搭样式，如今看着也算有模有样，起码第一眼看起来就像是恐怖袭击里慌乱逃跑的样子。
这家有点穷，男士衣服就是裤子长袖衫盘扣领。
几个人疾驰在路上倒也和惊恐失措的靖巴人没什么两样，为了更相似，张国安从路边还捡了一后背笼背着。
周晚风奔着河边跑。
张国安边跑边小声说，“咱不是该回原来那地方，那地方我看着靖巴的士兵都在那边……”
“你想不想要X2无座坐力炮。”
“想要。”柴小舟脑子不笨，立马明白过来，嘴边酒窝又露出来。
“先去三艘货轮那边看看。”
原本三艘货轮被铁链锁着，边上还有靖巴士兵看着禁止人靠近上船。
这会停电，失火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甚至还有当地人和政府人员发生冲突的。恐怖分子骑着摩托车在四处放火打砸，路过痕迹就是火焰翻腾，到处浓烟滚滚。
作为军人他们见不得欺负弱小，尤其呼喊声还有孩子哭声，心脏更是像是被钳子夹住一样，憋得难受。
秦喜民边跑边忍不住咒骂靖巴政府的士兵，“妈的，他们也配当军人，也配穿这一身军服，等人都跑光了，才慢吞吞过来，就看着自己群众被人打，被人砸，看着别人在家门口放火。”
“呼呼。”太难受了，根本见不得这些。
周晚风转头看一眼秦喜民，他说的话，一如他的神情表情愤怒，眼神喷火，“这要是在咱们边南，我一定弄死那些人。”说的咬牙切齿。
张国安没说话，表情同样愤怒。
已经能看到口岸边的三艘货轮，前两天一排的看守士兵这会只剩下四个。几个人躲在暗处恢复气息。
周晚风小声说了一句，“看准时机动手。”说完人直接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前跑，张国安紧跟其后。
靖巴语警告。
周晚风先是高举双手，随后手指向后方城镇方向火光四起那里，喘息声让她没办法说话，整个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手搭在膝盖上，有气无力的说着，“那…那边…”
说话间两个士兵靠近。
另两名士兵也从远处过来查看清楚，看的出来是两人一波站岗。
周晚风被枪口指着，佯装惊慌的样子解释道，“那边有人有枪，手里还有刀…放火…”
张国安一并跟着半蹲着，眼角一直注意周晚风情况。
见周晚风没说话，忽的整个人从地上窜起来，抓枪上举，顶膝撞腹，手肘砸背。随后转身拿枪砸头。
砰的一声，人被砸晕过去。
张国安速度也不慢，他力气大，直接跳起勒颈。
后头两名士兵一看情况不对，刚要吹哨预警，就被窜出来秦喜民和柴小舟捂嘴后拖。
四人一人扛着一个，枪械暂时没收。
周晚风记得文件上被搜出武器的那艘货轮号，是最后一辆。
船上贴着警戒线，可是船舱入口却被一把大锁锁上了。
秦喜民直接用枪抵上，周晚风把一个人拽过去，用靖巴语直接问怎么打开。秦喜民枪口下放，吓的那人啊呜啊呜说一通，手哆哆嗦嗦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来。
啪嗒一声，锁打开。
四个靖巴士兵被拖进来，柴小舟从船板上找跟绳子把人捆住，张国安觉得不太稳刚要想是不是把人嘴巴堵住，下一秒就看到三排长周晚风拽起一人头发，电光火石之间啪嗒一声出手。
几声落后，所有人晕死过去。
柴小舟嘴巴长大，下一秒凑过去，“等回去你教教我这一招吧，我以前看电影就想学这一招，等入伍问了教练员，教练员让我去问队医，直接把我一通骂，说我看电影着魔了。
说什么脉络，什么神经，找不准位置，力气不行，反正告诉不能练习，但是我看世界格斗上都有一拳暴击晕过去的，我还专门买了一本介绍人体的医书。”
周晚风冷眼身，“回去再说，先办正事。”
“你们过来，在这边。”秦喜民已经率先找过去，“妈的这帮靖巴政府难道是草台班子吗？这船扣押查封到现在，枪支弹药竟然还放在一起？”
“当然要放在一起，不放在一起回头主人来取还得两个地方折腾。”周晚风走过去，一眼就看到X2无后坐力炮。
秦喜民看向张国安，“刚她说话什么意思？”
周晚风示意大家赶紧，并给三人解惑，“你当外面那群摩托车飞车党闲的没事来这打砸放火玩？”
稍稍提了一句，三人秒懂，“他们也是来劫这批军火的？可是你怎么知道？”
周晚风嗤笑一声，指向四名被困住的靖巴士兵，“如果船上的这批军火转移了，你觉得这三艘货轮还有必要派这么多人守着吗？”第一天以为是意外，第二天白天还是如此一排靖巴士兵站岗值班。
“如果只是为了保持现场，那更必要，整个国际大概只有我们国家希望亲自勘探现场，调查事情真相。其他国家尤其是西方，还有靖巴，恨不得现场被破坏看不出原先模样才最好呢，会派兵守在这？”
“哦哦哦，我懂了越是有兵守在这，反而对外释放一种信号，告诉人这里军火还在这。”柴小舟难言亢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而且，看守的士兵手里有开船舱的钥匙？这简直更匪夷所思，看他掏出钥匙我就明白了。”周晚风一指船外城镇方向，“那些都是烟雾弹，他们目标是这里。”
“就是不知道是他们的侵入太厉害，还是靖巴政府太腐败。”
张国安内心十分震惊，他在连队的时候偶尔会从吴连长，和崔指导员那里听到他们对三排长周晚风看法。
评价极高，他也承认三排长周晚风各方面都极强，也都极其出众。
但是远没有现在这一刻来的震撼。
就好像你知道前面有片大山，山体很高耸立入云，但是山体总是隐藏着云雾之中，只能窥视山腰。
如今风起云飘，阳光闪耀，巍然高山直现眼前，那种震撼让人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说我说这些天总是见你在窗户口看什么。
就是这些微不足道一些细节，竟能察觉出这些事情来。
“等一下，你是说外头恐怖成员一会回来拿货？”秦喜民看着周晚风再船舱里溜达，似乎在找什么样子。
“对。”周晚风已经找到一处绝佳潜伏地点，架枪开始瞄准。
“不对啊，刚刚不是和雷队长说好，拿到武器就和他们会合的吗？”现在武器拿到了，得抓紧离开啊。
“走不了，你也看到了金神这边交通路况，要不河运驾船，要么山路摩托车。这边交通工具少的可怜。如果我们拿了这些枪，走河就得找船。
下河岸当天你们看到了，金神口岸根本没有船靠近，普通民船借用你跑的过恐怖组织的汽油快艇或者靖巴官船追捕？走山路？这边一清二白，穷的衣服上都是补丁，大街上你看到几辆汽车？除了公交车。”周晚风让他们低头看看身上衣服，不光这是这家，这两日在街头看到的很多靖巴人大多如此。
“这里多山路小道，摩托车最多，可十户人家也难找出一家有钱买摩托车的。靠我们双脚走，你能走过摩托车？”
张国安就近在一个隐秘点据枪瞄准舱门口，小声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秦喜民慢了一两拍，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周晚风这是瞄上恐怖组织的交通工具了，转身扫视一眼，就看到其他三人都找好位置了，就剩自己，赶紧四处找找。
周晚风见所有人伪装好，起身贴着船壁溜到船舱门口，伸手抓住盖住货物的帆布走到四名靖巴士兵旁边，把人罩盖住。
人悄无声息的来到船舱口，乡镇方向一片火光，枪弹声不绝，反观河道两边黑漆漆，沉寂寂。
只听到外面风声呼呼，越发觉得四周太安静了。
大概不到五分钟，河道上有发动机嗡嗡声传来，周晚风隐在黑暗里向外眺望，只看到运出一个黑点往这边开过来。
嗡嗡声越来越大，周晚风清晰看到一艘快艇停在不远处，隐约看到船上有人下来。树影婆娑看不真切，依稀能看到下来三四个人样子。
周晚风往后退返，一声戒备，其余三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下来四个人，他们快艇上还留了一个人，如果听到枪响我担心他会直接开溜，我过去截住他。”
“小心。”
张国安从隐蔽处探出头来，提醒一句。
却没得到回应。
大约五六分钟，却像是过了三个小时。
船舱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一束手电筒强光在船舱里扫射，站在船舱门口几个人见无任何异样，这才慢慢进来。
标准的靖巴语，低声响起，“不是说有锁吗？哪有锁？”
“别废话，快点搬货。”
一阵踏踏啦啦脚步声往里边过来。
周晚风顺着船上一条麻绳偷偷潜入水里，她潜水游泳，泅渡这些项目都是训练的。
尽量往岸边树阴里游，对方快艇十分谨慎，竟然没靠边停，大有动静就准备开船走人的架势。
靖巴这边白天气温不低，可到了晚上温差会有十来度。水很冰，周晚风只感觉头皮发麻，加上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弄出水花，惊扰对方。
也不敢慢了，万一张国安他们射击枪杀，这声响可藏不住。
船舱里张国安等人心里数着数，柴小舟和秦喜民听不懂靖巴语只听到进来的人嘀嘀咕咕。
张国安倒是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可这会心神高度紧张，手心里渐渐冒出汗。这个时候如果瞄准射击，对方根本猝不及防。
但是他得给周晚风争取时间。
“阿吧里吧里，阿白噶巴黎。”忽的，有一个人说着话，竟然朝着柴小舟藏身的地方过去。
货架盖货帆布底下就是趴着据枪瞄准的柴小舟。
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指慢慢扣紧扳机。
张国安听着对方在说“这里好像还有什么货。”人已经走到柴小舟跟前不到一米位置，正弯腰准备一把掀起盖布……。
船舱外忽的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噗通一声，似重物跌落入水的声音。
这一声把船舱里所有人一惊。
“什么声音。”正在搬运的一人靠舱门最近，急忙往外查看清楚，往前没出第二步，只听到砰的一声，人直接一个踉跄停顿，咣当一声砸落地面。
猝不及防的一枪，其他三人耳边枪响不足半秒，
接连砰砰砰。
准备掀盖布的一人，心口正中一枪，临死前看到盖布下方有人端着枪站起，才发现自己距离枪口只有二十厘米距离，人直接被子弹的冲劲往后仰倒二米，重重摔在地板上。
眨眼之间，船舱里满满都是硝烟味。
四名恐怖组织的成员全部毙命。
张国安和秦喜民上前一一查看是是否还有活口，确定全员都死掉。
柴小舟已经把对方收好的枪械背在后背笼里，准备要出去，却被张国安狠狠拉拽住。
“等一下。”
把柴小舟按住，张国安靠着船壁往外窥视，不确定对方快艇上的是周晚风还是恐怖分子。
只看到快艇上一人影伸手挥舞，隐约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张国安一看，紧张的心情立马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秦喜民和柴小舟说了声，“搬货。”
发动机嗡嗡两声快艇靠近货轮。
秦喜民看着快艇过来，忍不住转头看向张国安，“她还会开快艇？”
抗洪救灾的时候见周排长开过卡车，操作十分熟练的样子，没想到人还会开快艇。
张国安还真不知道，同样诧异。
停靠在船绳那，
三人正准备顺着船绳跳进快艇里，却被周晚风及时喊停，“人尸体呢？”
张国安指了指船舱里，都躺在里面呢。
“把人都扔水里。”夜里河流涌动，一夜之间谁也不知道尸体能飘到那里。
秦喜民一愣，刚要说这么费劲干嘛。
忽的明白过来，二话不说转头钻进船舱扛尸体扔河里。
障眼法，如果靖巴政府的人在上船看到恐怖组织的人尸体在这，难免不会多想。如果看不到人，大多数人只会想到是恐怖组织截走了，绝对想不到他们身上。
而且，就算那四名靖巴士兵没死，估计也说不明白。
总之，乱去吧。
把四名恐怖分子尸体全部扔进水里后，三人带着枪械跳进皮艇，柴小舟一眼看到船上有一人，上脚踢了踢，“这个人扔不扔？”
“没死，呛水晕过去了。”周晚风见三人把枪械带上了，还有X2无后坐力炮。如此以来她也不怕谁敢追上来。
浑身上下湿透，滴答滴答往下滴水，周晚风潜水靠近皮艇那，潜在水里露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皮艇。
就像是河鱼尾巴拍打一样。
皮艇上的人十分谨慎，只稍稍探头过来一看究竟，周晚风顺势借力从水里冒出，大口吸气的同时，双手抓住对方颈部，一个用力下潜，直接把人从皮艇里拖进水里。
张国安他们听到的那一声，就是这人咣当落水的声音。
周晚风死死掐住对方脖子，用力往下沉，她吸足了氧气，这一口能憋很久。
这方面也是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吸足气大概能在水底撑到1-2分钟。
专业人员如潜水员和运动员大概能撑五分钟到十分钟之间。
军队的标准，是水下憋气二分钟是及格线。
周晚风的训练成绩大概二分三十二秒到二分四十秒之间。对方被她狠狠摁在水里，全身力气攀附在对上身上，坠的对方在水里扑腾，就是冒不出头。
哪怕这会岸边有人也只能看到一圈圈涌动水花。
周晚风把人耗到氧气枯竭无力挣扎，几乎溺死时才冒出头。
柴小舟怕中途这人醒了，用绳子把人绑住。这帮恐怖分子倒是准备很充足，船上有绳子。
秦喜民看着皮艇里一架火箭筒，凑过去仔细辨认，“妈的，还敢说泼我们脏水，看看这火箭筒型号，他们国际上叫唤的最狠，咬咱们最凶，你看看这帮人手里武器，都是他们自己国家型号。”
“抓好坐稳，开船了。”周晚风提醒一句后，又补上一句，“我没怎么开过这玩意。”
其他三人一听赶紧坐好。
发动机再次响起，周晚风驾驶快艇往前直冲后，一百八十度掉头，朝着废弃翡翠矿洞的方向过去。
辛宁一组表面跟随调查组转移安全地点，趁乱出去，目标是对接情报员。他给雷毅的指示是让他监视对方动向，等到这边武器到位才行动。
而另一边雷毅这边沿路做下隐秘标记，是只有X8集团军的人才能破译的。
就算有人发现端倪，绝不会明白。
废弃翡翠矿洞在靖巴多到数不尽，毕竟靖巴矿产资源丰富，上个世纪被殖民时期，更是被肆无忌惮的开采。
民间私自开采，还有当地豪强开采，屡禁不止。
废弃矿洞就像国内农村土葬坟墓一样多到数不尽。
而且这群恐怖组织很有钱，交通工具先进，听到信直接开溜。所以恐怖组织聚点还有一个鲜明特点，基本上都选在要么靠河，要么有山路可寻的。
废弃矿洞本身都是经过开采的，也就是本身都有一条可进可出的山路。毕竟挖掘出来矿石你得运出去，总不能让人用担子挑吧。
尤其是私人开采的，得避开政府耳目更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也因为如此，雷毅他们走的山道，沿途想着给周晚风他们四人留意标记。根本没想到周晚风，张国安四个人没走山道。
人家开着快艇走的河道。
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比雷毅他们更先到达废弃矿洞。
几个人背着扛着枪械，接着天色隐在一处窝着，在往上走几百米就是矿洞门口大道，上头树木都被砍伐空了，没有什么遮掩物。
周晚风让柴小舟把那名恐怖分子弄醒，柴小舟打了几巴掌，人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秦喜民一把推开柴小舟，表示自己来。他还记得金神这帮恐怖分子怎么烧杀抢夺，见人就打，上手就砍的凶狠样子，还转过头嘲笑柴小舟，“是不是饿了？不痛不痒的扇几巴掌？你当时这是地痞流氓？他妈的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几个月大还不会说话的孩子都敢放火烧死。”咬牙切齿的说完，攥拳对着昏睡的恐怖分子腹部砰砰就是重拳。
张国安一边用袖子狠狠摁地这人口鼻，怕他发出声音。
重击，缺氧，躺着的人眼皮骤然睁开，险些蹦出来。
闷哼声起此彼伏，张国安的袖子直接被口水侵湿了，估计是之前呛进胃部的河水，被秦喜民重拳暴击给反流出来的。
冰冷的枪口对准那人喉咙上，周晚风示意其他人都不要讲话，用靖巴语直接冷问质问对方，“说出你们的计划来。”
那人眼珠子疯狂颤动，仰头看到靠近的四张面孔正死死盯着他。
枪口紧紧抵着他的喉咙，像是刺刀一样不断地往里挤压。
持枪那人的眼神冰冷，就像银环蛇的眼睛，一双无形的信子正舔舐他的颈部，随时张开大口把毒液注入进去。
“三个数，不说就去死。”周晚风的语气阴冷，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眉眼凶狠且发沉。
旁边，毫无预警的柴小舟瞬间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看向周晚风，心脏噗通噗通，猛地一下子跳到嗓子口，就好像刚才那一声，像是对自己喊的一样，虽然他根本也听不懂说的什么话，但是本能一激。
张国安也是心一凛，心脏突突的，他能听懂周晚风话，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声不大，像是深处冒出来的。
余光忍不住撇了眼说话的周晚风，此刻阴狠模样那有半分他熟悉样子。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特战三连的三排长周晚风，他一定觉得这人应该是废弃矿洞一名成员。
“一”一声之后，枪口逼近，
“二”声音没有停顿，好像死神迫不及待收取灵魂，而挥舞的镰刀。
“三。”一声之后，周晚风眯起眼眸，抬枪直接枪口插++人对方口腔内，“子弹穿透你的喉部没入大地，你猜会不会声音发出来？”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瞄准扣动。
“阿吧啊呜呜呜。”被按压躺在地上恐怖分子，使劲蜷曲身体，拼命晃动脑袋。
周晚风抬手枪口再次对上喉咙，“你只有一次机会，和我知道的信息有误的话，你就可以死了。”
“我…我们今天接到的任务是到金神口岸货轮上取货，有人已经帮我打点好了。为了引开视线，我们分成两拨人，一组去乡镇闹事，我们则去取货，取到货明枪一声撤退。”
周晚风眉心紧皱，他们截船走了并没有明枪一声。
“接着说，拿到枪之后呢。”
“拿…拿到枪之后，今天凌晨三点在浦兰卡的一个码头和人交易。”
“你们用什么和人做交易。”
“鸦+++片，还有合成++大++麻，□□末海++落+因，一…一部分换现金，一…部分换成武器。”那人见持枪人不语，顿时吓得嘴唇发抖，“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假的。”
周晚风皱眉，“金神口岸三艘货轮上的武器是怎么回事？”
那人使劲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按照上面吩咐办事。”忽的又想到一件事来，“啊啊我…我们其实这趟还有一个任务，不光是去拿武器，三艘货轮上的船员其实早都全都死光了，但是对外宣布的是人还活着，我们这次还要炸毁……”
秦喜民和柴小舟听不懂靖巴语，不懂得为什么忽然之间，周晚风和张国安神情大变。
恐怖分子根本没想到用流利靖巴语和他对话的人会是外国人，因为对方有字眼和竟把北部方言一模一样，只当是某地另一处派系想要截胡。
毕竟靖巴北部和多国接壤，又没有天险阻碍，各种实力盘踞。
那人看着持枪人脸色大变，目光凶狠吓得连番摇头，“我…我发誓我真的没说话，不要杀…”
啪嗒一声，周晚风枪背狠砸，人眼皮往上一翻，白眼珠一晃，人直接晕死过去。
张国安气的攥拳咬牙。
不知道真相秦喜民和柴小舟相互对视，“什么情况？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对啊，别光你们自己知道啊，到底说了什么啊，突然之间怎么了”柴小舟此刻真恨自己不会靖巴语，刚才两人吉里吉里咕嘟说一通，他们可是一点没听懂啊。
周晚风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思考下一步。
柴小舟还记的之前那一声低沉训斥，这会本能不想打扰她，只把目光锁在张国安身上。
秦喜民上前拉住张国安一把“你倒是先别忙着生气，你告诉我们怎么了”
张国安气的双眼喷火，手指发抖的指着金神的方向，咬紧后槽牙说道：“靖巴政府对外说我们三艘货轮二十几名员工都好好的，可实际上被扣押当天人全部死了。”狠的猛吸一口气，指着地上晕死过去的恐怖分子，“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取枪，还炸毁建筑，伪装成恐怖袭击事故而死。”
“什么？”
秦喜民一听也怒了，靖巴对外国际发言可是说人只是扣押，好吃好喝关禁闭，连严格审讯都没有。
“妈的，一帮狗日的。”柴小舟直接低声大骂，端着枪对上地上恐怖分子，却被周晚风一把拦住了，“打死他有什么用？这帮人就是明面背锅的，货轮上的枪械就是给他们的好处费。就算对整个国际宣告，靖巴当权政府和恐怖分子合谋陷害我国，你觉得联合国那帮耳聋眼瞎的能认？”
周晚风拳头攥紧，“现在没时间等队长他们了，对方凌晨三点要在蒲兰卡进行交易，我们得过去。”
“我们？可我们就四个人？”秦喜民手指一圈。
“怕什么，我们这有火箭筒，还有X2无后坐力炮。”周晚风还有一个顾虑，“刚才他说他们和乡镇闹事的一拨人有个约定信号，如今看在金神的靖巴官员是明显不会捉这些人，他们应该会起疑，但应该不会想到我们杀了人截船。
如果我们一开始情报是他们聚集在这座废弃矿洞这边，那现在八成上面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应该是都会去蒲兰卡会合。”
周晚风快速看向几个人，问的直接，“去不去？”说话间，已经俯身准备扛起火箭筒，大有你们不去，她自己一个人过去架势。
张国安犹豫，来之前连长叮嘱过他，“一切行动听指挥，要服从命令。”
甚至私下里还吩咐他多要盯着三排长周晚风，别让她冒进涉险。
可如今走到这地步，张国安深知前头普兰卡绝对是危险地方。
“周晚风，你过去想干什么？”
“你们不好奇他们用毒品换来的武器型号吗？国际都在说我们国家贩卖武器，支援恐怖分子，如果这个曝光的话，国际上这些争议还有力度吗？”
“以及死掉的二十几名船员，这件事本身靖巴政府官员个人和恐怖组织有联系，还是他们鸡鼠一窝，这都不重要，因为这件事本身最后都只会定义成恐怖袭击，或者恐怖组织一手策划的，靖巴也是受苦受难的一方，毕竟今晚上民主共和堂的恐怖组织成员切断线路停电，还轰炸了乡镇，制造爆炸事件。”
周晚风说着扛起火箭筒就往山下走，快艇就停在下面河道上。
柴小舟看了张国安和秦喜民一眼，步枪挂着，扛起X2式无后坐力炮直接跟上周晚风，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想法。
“妈的，这个怎么办，留这里？”张国安踢了脚下这个人，废了老大劲背上来的，如今还要费劲扛下去。
“带上，关键时刻可以挡子弹。”周晚风的无情且冰冷的话像林子山风一样冷飕飕的。
秦喜民扛起后背笼，小声嘀咕一声，“你们三连这位周排长今后绝对是个人物。”
“这还用你说。”张国安像扛沙袋一样把人扛起，嘴里却说着，“等到雷队长他们来估计会空等一晚，要不要给他们留点记号给他们。”
“留了也没用。”
另一边，辛宁一伙人已经和靖巴的情报人员见到了。
“情况有变，废弃矿洞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计划突然提前了，袭击金神口岸这件事并没有得到任何情报，刚刚得到一个信息，一个线人说今天晚上在蒲兰卡会有一场大交易，但是这个消息准不准确目前还没办法证实。”
“准不准确现在过去看看就知道。”辛宁让情报人员辛苦一趟，帮忙去废弃矿洞那边和雷毅说一声，以及另派人到调査组那边，因为恐怖袭击临时转移，联合国派出国际代表团也在那。
辛宁一组人坐上一艘普通民船前往浦兰卡，发动机是像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发动起来声音和国内农村耕地拖拉机一模一样，声大到噪耳膜，辛宁和旁边说话都得用喊的。
这动静大的，想悄无声息靠近蒲兰卡估计不行。
二公里开外都能听到声。
“得半路换艘船，这船噪音太大。”
“弄不来别的船。”
“快到的时候全体弃船。”辛宁转身和队员说道，说话间看到后边有一艘快艇，速度非常快的形势过来。
距离越近对方发动机声音就像是马蹄落地声音哒哒哒，一听就十分有力，可辛宁注意到的却是这个时间点，以及快艇。
要知道两岸停着很多都是如自己这般破旧民船，别说靖巴首都，在金神这一艘快艇还挺稀少的。
辛宁注意到这艘快艇。
而快艇上周晚风，张国安一伙人也同样注意到前方慢吞吞行驶铁船，听轰隆轰发动机声就是普通民船，就是这大晚上不睡觉干嘛的呢
这艘破船不对劲！
这艘快艇不对劲！
柴小舟低声说道：“这个时间点，会不会是之前在金神口岸放火恐怖分子？”快艇被他们截了，他们没船了，所以截了一艘民船。
越想越是觉得是的柴小舟甚至把X2无后坐力炮抱在怀里，准备一靠近发现不对，就给来一炮。
“你忘了他们有摩托车，走陆路就行。”张国安抬手摁了一把柴小舟的X2无后座力炮，示意他遮掩点，别这么明晃晃亮出来。
另一边，民船上，“辛队，后面这艘快追上来的快艇不对劲，我记得金神口岸那边就有炮弹是从河域方向射过来的。后面这艘恐怕是…”
“等靠近看清楚，一旦发现不对劲，直接横船拦住它。”
快艇轰轰声靠近，民船上有个铁架子罩住一层帆布，后面挡了七八分，加上天色看的并不清楚。
民船上的特战队员看不清脸，却能看到船上大约做了四五个人，衣服样式都是靖巴服饰。
快艇从后面赶超过来，前后不超十米。
特战队员坐船尾往后观察，视力绝佳，“辛队，他们船上有枪。”
“确定，看的很清楚。”语气坚定。
“拦住他们。”辛宁下令。
周晚风开着快艇，眼看要从后方超过去，忽然前头民船不对，船身倾斜直直往中间横。
“前头这船不对劲，准备拦截我们。”柴小舟随着快艇变向，人整个往后晃动，欲要架起在X2无后坐力炮，准备随时迎击。
周晚风不但没减速，猛地把速度提到极限，变向，直接从民船船头距离二米的位置开了过去，速度快，涌起的水波直接让民船晃动起来。
两船擦肩而过，晃动不止，
却也看清楚脸了。
周晚风认出民船上人了。
辛宁也认出来了。
“辛队，他们过去了。”没拦住。
“不是恐怖分子。”
就看到刚才过去快艇慢慢减速，在前头掉头又开了过来。
这下两边人都看清楚了。
“辛队长，你们怎么在这？”柴小舟怀里抱着坐力炮半抗肩膀上了，差点误伤。
民船上一众特战队员才发现这几个人是乔装改变的队友，顿时唏嘘，松口气。
辛宁看着开船的周晚风，又看看船上枪械和一名昏迷不醒的男人。“你们怎么没和雷毅在一起。”
张国安拦下想要说话柴小舟，快速把事情经过解释一遍。
柴小舟一副很想插话的样子，同样被秦喜民拦着，时间紧迫没时间瞎聊，想细说等以后回部队可以慢慢说，但眼下不合适。
“辛队，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们三艘货轮的船员全都死了，今天恐怖袭击就是来炸楼毁灭痕迹的，以及背锅的，好处费就是货轮上武器，不过他们全让我们干掉，尸体扔河里。现在我得到准确情报，今晚他们会在蒲兰卡交易，准备用毒品换取武器，我们现在正准备赶过去。”
辛宁死死皱着眉头，目光看向周晚风。
事情要比预想的更加复杂。
但是同样，也震惊周晚风的缜密和魄力，“周晚风你发现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一开始不向调查组或者我汇报？”
周晚风眉眼清冷，目光直视辛宁，“出发前你也没有向我们说清楚这趟任务真正目的。如果只是保护调查组，那么现在调査组现在应该已经处于安全环境里。至于我发现的一些事情，当时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我的想法。
现在只是被证实我想的是对的，现在汇报也来得及。如果现在没碰上，大概会等明天碰到才有机会说。”
张国安小声提醒周晚风，眼前这位级别比他们连长都高，别带着情绪。
辛宁听出来了，周晚风这是在提醒他，是他一开始没把任务说清楚，怨不得她。
“周晚风，没对大家说清楚这趟任务目标是我提议的，这个事等回去我们在聊一聊。眼下最重要的是浦兰卡交易。你也看出来这或许是一次机会，同样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们才要去浦兰卡。”
辛宁大度一笑，在国家利益上方面，他们目标一致。
张国安和秦喜民已经把船上枪支递过去，雷队长那边估计赶不上趟了。原以为只有他们四个人去浦兰卡，这会见到辛队一伙人，顿时压力减轻不少。
不过看到辛队他们的民船，还是太老旧了。
“这船噪音太大了。”没等出面估计就打打草惊蛇了。
周晚风看向岸边停靠的船只，扫一眼过去，手一指，你们换那艘船。”
辛宁顿时噎住，还是旁边一名特战队员开了口，“这…不太好吧，毕竟没和主人说一声。”
“主人就在船上睡觉，时间紧迫任务急，借用一下如果有损伤让他提价，如果这个时候还想这么多，明天一早靖巴对外的发言我都能背出来。”无非就是恐怖袭击金神口岸，造成多少损失，死伤多少，其中就有扣押的二十多名船员也在恐怖袭击中遇难。表示不幸和哀悼。
“说不定现在回去三艘货轮都没了。”什么都没有，真相永远尘封，除了他们自己知道，但是国家名誉永远有个污点。
张国安站起身来，“周晚风你送我过去，我去借。”
周晚风开船靠过去，手里抓着一把自动步枪一并跟过去。很显然她借船的方式和张国安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辛宁让民船靠过去，之前他看过周晚风报道，看过周晚风档案资料，但是远没有这一刻来的真实。
周晚风做事只看大局，这些旁枝末节她根本不在意。
只听到船仓里睡醒的人惊呼一声，是听不懂靖巴语，不过不难猜想是什么意思。就好比你在家里睡得正香，忽然大半夜有人啪啪啪敲门，气其败坏打开门本来准备发火，却看到对方手里有凶器，顿时哑然熄火。
周晚风站出来，对着辛宁一伙人招招手，表示船借到了。
船主穿着一身睡衣，手里拿着衣服和鞋子，张国安站在后面帮他拿着枕头和被子，一直靖巴语安抚对方，郑重承诺他们是真的借船用一用，如果有损伤他们会按照原价赔偿的。
船主根本没心思听，目光一直留意身后那个提着枪的冷面女人，心里想着完蛋了，他八成遇到恐怖组织了。
还好这些人没打算要他的命。
手脚僵住发抖的站在破烂民船上，亲眼看着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组织成员上了他的刚买三年的船。
张国安把枕头和被子放好，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船主只会战战兢兢看着周晚风。
一想到刚刚，张国安忍不住暗暗吸口气，他恨不得这会飞回连队里给连长和指导员说说，三排长人在靖巴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和在连队根本不一样。
周晚风从船上返回快艇里，看着像罚站一样的船主，用靖巴语说道：“你的船就是你的家，如果给你弄坏了我一定赔你一模一样的，我说到做到。”

第129章 回去任你处置
蒲兰卡距离金神口岸大约三十公里位置,水系发达，俨然一个天然蓄水池，往上半个世纪蒲兰卡也曾繁荣热闹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丰富的水产和资源曾让很多人聚集在此生活。
但是随着贸易口岸的建设，蒲兰卡的辉煌也是一去不复回,日渐凋零，如今宽阔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座座房屋全是空的。这些房屋相互连成片，层层叠叠错落排列，是由浮在水面上的木筏竖立上几根木头搭建的简易的二楼房屋。
风吹水动，依稀能看到连成片的房屋也跟着水波晃动。
辛宁从情报员那里知道些蒲兰卡的一些信息,“…像这样的水上房屋都不是独立成户，这样一处连成片规模几乎和边南一般村庄差不多，以前多的上百户，少则几十户，你看那一片规模明显更大，但是现在大多剩下一些年迈的老弱妇孺在这,年轻力壮的都出去谋生了。”
一众特战队员都清楚,国内就有很多这样空巢的村子,只不过眼下有些犯难,某种层面上远处四五处这样水上村落入口都有一个简易小码头。
也就说靖巴民主共和堂的残余，现如今的贩毒武装分子很可能就藏匿在这些连成片的水上浮村里。
“奶奶滴，这帮狗日的可真会选地方。”张国安低声骂了一句,没办法在靠近了。这地方水域发达，远近都有连成排的房屋,谁知道哪个乌漆嘛黑的旮旯角里藏着人。
辛宁皱眉，军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地界有些不对劲,水面随风晃动，宽阔的河岸两边稀疏的停着几只没舱盖的铁皮船，随着水波晃动，偶尔两只碰撞发出哐哐声。
“不太对。”辛宁下意识看向周晚风，观察好一会，她此刻异常的沉默，怕是也看出不对劲了。
柴小舟抱住怀里火箭筒，警惕的望着四周，不停的调整呼吸，在他眼里远处的水上浮村就是敌人根据地，对方随时可能发现他们，并发动攻击。
“是很不对劲。”周晚风眉眼冷静，嘴唇紧紧抿着，目光再一次扫视四周之后，心止不住往下沉，“这些水上浮村距离岸边最近也有百十米远，和陆地比起来，真的出现情况，水道四通八达更适合跑路，但是你们有看到船吗？”
秦喜民出声，“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把船藏起来了？你看那片那么黑，说不定找块黑布罩着我们看不见。”
“不能否定有这个可能，但是马仔呢？还有之前袭击金神口岸的摩托车队呢？我们是先去了废弃矿洞，即使水道更快，但是来回时间应该差不多，现在完全对不上。”周晚风声音很沉很冷，身旁的柴小舟更能清楚看到她紧紧皱着的眉头。
“听我说，像这样贩毒的走私交易，大抵有三个交易方式。第一种埋雷式，双方各种交易细节提前敲定，买家打钱或者交付定金，卖家货品藏在固定地点，买家根据提供的地址过去收货。这种更适合熟客交易，不然容易黑吃黑。
第二种接力式交易，常见的就是找不知情的人帮忙交接，运输送货，但过程一定会有人全程监视把控，而且人不会距离交易点太远，一定就在附近。
第三种人祸分离式交易，一般组织的头头会安排马仔运输到指定地点，马仔远处监控，会有买家的小喽啰去验货，双方确认无误后电话通知交易转账……"
“我知道第三种，电影里总是这样演的，说是见人不见货，见货不见人，隐匿性极强侦破定罪证据搜集会有很大难度。”柴小舟才二十二岁，休息放假一大爱好就是看书，看电影，“所以，他们是第三种方式？货在这，人才不在这？或者我们来晚了，他们已经撤离了。”
周晚风摇头，目光看向辛宁，“远没有这么简单，贩毒走私队伍前身是靖巴民主共和党，如今沦为毒贩以毒品兑换武器装备，再以武器装备充实他们队伍，保障他们在靖巴的武装势力。威逼，恐吓某些偏僻村落种植毒品原材料，换来的钱基本上要么兑换武器，要么收买当地的政府官员。刚刚金神口岸袭击就是活生生例子，如果我是毒贩头目，我会把交易地点设置在金神口岸。守卫站岗的能给递钥匙，出力不抓人又算得了什么？”
周晚风看着远处的水上浮村，陷入深思里，直觉告诉她这里头不对劲，但是她似乎遗漏了一个重要节点，到底是什么呢？
“要不，把这人打醒再问问？”张国安拽起快艇上挺尸的恐怖组织的一员，攥拳想要把人给揍醒。
电光火石之间，张国安的话，像一粒石子投入周晚风脑海里，荡起无数波纹。可随后几秒，周晚风神色一凛，顾不上说话，低头俯身拽起快艇上男人，双手抓住前门襟，猛地用力，只听到撕拉一声身上衣服四分五裂。
众人看的一头雾水，只看到周晚风把人上半身衣服扒的干净。
没了衣服遮盖，露出男人并不健壮的躯体，甚至说的上有点单薄，其次衣服覆盖下位置肤色略白。
周晚风却当着众人面，把人前后翻了一圈。
张国安上去帮忙，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对，“要找什么？”
“找疤。”
周晚风确定这人身上一块疤痕都没有，根据她来之前得到信息，靖巴民主共和党招收组织成员后，一律都要接受严格训练，尤其为表决心，成为正式组织成员后身上都有亲自划下一道疤。
辛宁皱眉，不等询问，周晚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们现在所知的情报全都是有问题的。”
“不可能，我们情报员都是专门经过……”
周晚风已经示意秦喜民和张国安把挺尸的男人搬到辛队船上去，“柴小舟，你也过去。”说完，作势发动快艇。
“周晚风，你干什么去。”
“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在这里交易，我开过去看看……”
“开什么玩笑，你不要命了。”辛宁低声呵斥的同时，心底涌上一层无力感，多少年没见到像周晚风这种兵了。胆大心细是优点，但这种一句话不多说，发现问题就自己冲上去，不汇报不请示，无组织无纪律，尤其自己还在这呢。
倒不是被无视而生气，是周晚风这种雷厉风行，忽视自身危险的行为。
还知道把队友撵下去，这摆明就是知道前面有危险。
“你发现什么了，直接说。”辛宁看眼现场所有的特战队员，“真有问题，这么多人论资排辈哪个不比你经验足，怎么排都轮不到你一个人先过去。”
张国安听到后，快速一脚跳回去，大有你去，我和你一起去的架势。
柴小舟原本已经听话的一只脚迈出去，这会又给缩了回来。
周晚风眉心皱着，旁边特战队员催促道：“没事说吧，来前就知道这趟有危险，早做过心里准备了。”
“对，咱也不是头次碰到生死关头大事，抽屉里遗书都写过十来封了。”
辛宁目光沉重看着周晚风，“不用等到证实，直接把你猜想的说出来。”
“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放哨的马仔，还是组织里最底层可以随意牺牲的马前卒。要不就是不知情的带路人。唯一能证实我猜测的就是开船过去。”
“不对啊，这人不是和那四名恐怖袭击成员一伙的吗？怎么会成为放哨的马仔呢？”秦喜民头都懵了，这个转变太快了。
“这人之前说过一句，拿到货轮上的武器之后，会给岸上打杀放火摩托车队明枪信号。我之前并没多想，可到了这我才明白这明枪信号的意义。拿到武器的那四人，或许根本没想过从水道离开，而是等着摩托车队的人来接应。哪怕双方失误少了明枪信号，按理对方也应该来到蒲兰卡。”
“我还是没听明白。”秦喜民依然稀里糊涂的，如他一样的还有努力在想柴小舟，以及其他特战队员。
周晚风手指挺尸的男人，一语道破，“如果这个人不会开快艇呢。”
“不会开，那他留在那里干嘛？”柴小舟下意识的反问，可倏地一下，神情一愣，整个人面目表情紧紧绷直三秒钟，猛地扭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恐怖人员，“他…他……”
不会开快艇，却被留在快艇上，其他四人拿到武器从陆道走，那这个人就是提前被选定的牺牲品。
之前在废弃矿洞拿枪抵着，看神情也不似作假，只能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组织利用的牺牲品。
周晚风点头，目光看向辛宁，“很大可能，我们被人做局了。”说完手指向黑漆漆的浮村，“那里头一定有问题。”
真如周晚风所说，那情报人员提供的情报从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是情报人员暴露了，被人将计就计，还是倒戈逼迫，如今都不重要了。
很明显他们一伙人已经是某个棋面上的棋子。
周晚风启动快艇发动机，“我倒想他们现在在里头酣畅的交易。”
“我和你一起去。”张国安抓住快艇两侧。
“你不能去，换个人和我去，在没证实猜测之前，所有人现在都保持安静，不要交流。如果有人设局把我们引到这边来，那应该还有后手准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在棋局那能看清下棋人，来都来了，总要弄明白一些事才行。”
“有情况我会和张国安用靖巴语交流。”
辛宁点头，他已经明白周晚风话里意思。
不等点名，秦喜民率先站上去，“我去吧。”
“小心。”
周晚风点头，屏住呼吸之后，启动快艇，先是调头故意打了一个来回，欲盖弥彰的掩饰初始位置。
快艇开的很快，嗡的一声，偌大水波直接驶过去。
一开始还能看到一个影子，到后面直接看不到，快艇发动机嗡嗡声也在空气里由大变小。
民船上的特战队员，面部严肃，心脏紧紧绷着，所有人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呼吸节奏不停调整在调整。
辛宁揉搓着大拇指，不由深度思考周晚风未说完的那番话，只感觉后背脊骨发寒发凉。
另一侧，周晚风驾驶快艇，带着秦喜民直接奔着中间最大的水上浮村过去，直接加大油门，绕着浮村一圈。
高度集中精神的秦喜民，双手架枪，时刻观望着四周动静。
周晚风绕圈一周后，直接奔着左侧另一处浮村过去，沉寂寂的，安静的可怕。
不得已，只能把快艇开的更靠近一些。
沿着浮村的转圈。
倏地，周晚风皱皱鼻，眉心拧成一道川字，原以为是她的错觉，可鼻息之间的气味真实不过。
低声道，“秦哥，你闻到味没有？血的味道。”
“有，我之前以为是死鱼烂虾，你开得近些，味道更明显了。”
秦喜民吸吸鼻子再三确定，潮湿的空气里确实弥漫着血的味道，心下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快艇快要绕够一圈，周晚风猛地看到一处二楼简易搭建，半敞开的窗户上，有个人头朝下，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一动不动，这姿势除了死人……
秦喜民也看到了。
“得上去看看。”
快艇绕道前方浮村入口的木筏前停下，秦喜民双手据枪率先踏上木筏上。
木筏是一块块拼接木板，木板上又交叉一层木板，人走在上面要比预想的要稳当，只有轻微晃动感。
周晚风在后，两人十分警惕，沿着木筏像是在村落里行走。
能看的出来有些房子好久没人居住，但是朝阳的位置还有晾晒的渔网，以及打捞工具。
周晚风伸手摸了一把，瞬间脚步加快，越过秦喜民直接在前头开道。
秦喜民想要张嘴说话，让周晚风小心点，但是想到说话可能暴露身份信息，只能一并加快脚步跟上去。
周晚风却是越走越快，持枪一直警惕四周的秦喜民差点跟不上。
越是往里血腥味越重，周晚风大步向前，在秦喜民眼里已经算是跑了，毫无防备的往前冲。
左右警惕，一眼没注意前头停下，秦喜民差点一头撞上去，还好身手敏捷侧过身避过，正忍不住提醒周晚风小心，可目光扫过地面人直接定住。
穿着短裤，光着上半身，人脸部朝下躺平，哪怕光线极差，也能清楚看到背后那个血窟窿。
秦喜民看到周晚风半蹲下检查背后伤口。
“从背后一枪毙命。”冷静说完起身，继续往前走，平静可怕，明明刚看到一具尸体。
可没走两步人又停下了。
秦喜民跟上顺着视线看过去，愣了半秒，愣是把脏话咬碎在后槽牙里。
木屋里还有两个尸体，一老一小，小的看身高大概三四岁样子，脑袋被打烂了，像个破烂的娃娃。
一路快走一路看。
秦喜民抓枪的手都在发抖，抑制不住的愤怒在身体里喷发。
他是个军人，接受过各种心理训练，如今看到这一幕，依然控制不住情绪。
“没有活口，去右侧浮村看看。”周晚风的声音发沉。
踏上快艇那一刻，秦喜民终于忍不住爆发，“妈的这帮子畜生，这些可都是他们靖巴的普通百姓，连那么小的孩子都没放过，这帮杂粹都该死。”
周晚风沉默，眸子里面透露着深寒。
快艇直奔右侧浮木村，“你留在这，我上去看一眼。”
秦喜民刚要反驳，周晚风眉眼一横，“你留下整理一下心态，带着这么激烈情绪你不适合过去。”
周晚风快速踏上浮木，这里血腥味要比之前更加浓郁，场面更加惨烈暴戾。
被砸到面目全非的尸体，也有身首异处的，
和之前不同，这里杀人工具更杂，棍棒刀枪都有，没一刀毙命的，明显有人补枪。
还有被狠狠钉在木头上的，无不暴烈挑战让人性心理。周晚风很庆幸秦喜民没看到。
如果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些，这辈子都要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人走出来，不等秦喜民询问，径自开口道：“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全部被屠杀殆尽。”
“这也是恐怖分子干的？”
“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些人又没有妨碍什么？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靖巴政府竟然放纵这些人存在，简直蛇鼠一窝。”
“谁叫现在蛇鼠目标一致呢，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周晚风基本上已经明确了对方棋面。
可话音未落，已经看到远处有一束束灯光晃动。
周晚风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冷笑。“巧不巧，这算不算人赃俱获？”
秦喜民也看到远处驶过来的多艘船只。
周晚风提醒一句，抓紧，立即启动快艇。靖巴政府的船只速度远不如快艇的速度。
对方明显想要把人全部圈禁在浮村这里，远远地就看到辛队的民船被逼着往这边开。
周晚风快艇行驶到辛宁民船旁边停下，“辛队，前头被屠村了，现在这些船包过来，明摆着要给我们定罪，我们的身份就能做最大的文章。”
简短几句，信息量却惊人。
“妈的，谁看到我们杀人了，就因为我们在这就给我们定罪？”柴小舟一个正直青年，根本没遇到这种明晃晃诬陷栽赃，顿时气急。
“靖巴的船只放慢了。”
队友看到前后靖巴船只放慢，一看就没打算直接靠过来，而是慢慢分开，堵住水道。
辛宁眉头深锁，“他们没准备给我们申诉机会，甚至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活人还有嘴申辩，死人只要有身份就行。”
“没错，死人更好大做文章，估计对外宣发的草稿都写好了，说不定天一亮整个国际都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周晚风声冷人静，镇定的出奇。
一众特战队员这会个个眼露锋芒。辛宁扫视所有队员，直接念出几个人名来，
“你们几个上快艇，我们不能全部牺牲在这，更不能允许他们在国际肆意泼脏水……”
秦喜民重重握着抢，准备抬脚踏上民船。
脚离开快艇一瞬间，周晚风启动快艇，一个鲤鱼摆尾直接把距离拉开。
同时，靖巴的船只已经靠近浮村码头前，已经有人下船登上浮村去查看情况，
同时用靖巴语大声喊话，
依稀能听出来，说什么他们得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走私交易，希望不要反抗，跟他们回去接受调查。话音落地，靖巴政府军人对着天空明枪预警，大有抵抗就会动真格，示意放弃反抗。
张国安小声帮忙翻译的同时，注意到周晚风举动。
“周晚风，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我们会掩护你，你带着他们乘坐快艇离开。”辛宁隐约看到靖巴船只上的军人正在持枪瞄准他们。
“啊巴黎卡纳，巴塞艾丽娅那，卡么卡图阿里萨……”熟料周晚风嘴里直接冒出一句靖巴语来。
张国安闭嘴沉默。
“周晚风!”
“看不清楚现在局势吗？但凡有一人留在这，死活不论，明天一早国际上该有的报道依然不会少。除非，剩下的人把自己的尸体化成灰。”周晚风眯起眼眸直直盯着辛宁。
“我不能把自己尸体化成灰，但是我也允许大家都在这死掉，如果我牺牲…不需要有人来认领我的尸体。”辛宁最后一句话，已经做了最坏打算。
“周晚风，我现在命令你……”
“回去我任你处置，在这必须按照我的方式来。”周晚风站的笔直，不等辛宁说完话，直接打断。
特战的队员们脸上写满诧异，这算不算公然违反命令？
张国安低头深呼吸一口气，耳边想起他出发前，连长对他说的话。
原本这次特战队名额是没有周晚风的，是连长向上推荐的。如果这趟任务没有危险，权当出公差积累经验。
如果真到生死诀别的时刻，他觉得周晚风身上有股别人没有的魄力。顺势有指挥和队长带领，逆境只有打破常规破局。
军演模拟上，周晚风身上完全具备这种能力。
张国安听着靖巴政府的喊话，从来没想过他也会经历这种局面。如果周晚风所说，死人比活人更好利用，靖巴当地政府想要他们尸体，把现有的污水全部泼上去，毕竟死人没是办法辩解的。
辛队的想法是牺牲少数人，保存更多人，哪怕最后魂不归故里，没办法被正名，也无所谓。
但想到的都是死。
“辛队，能让周晚风说说她的想法吗？我们一个连队的，我比你们都了解她。她不想做的事，命令也没用。她根本不在意处分，相反她想做的事，你拦着她也会继续做。”张国安出声解释，不然僵持在这只会耽搁时间。
秦喜民点头附和。
周晚风眉眼冷峻，“浮村里老弱孩子被屠杀殆尽，最小的才三岁多，脑袋这里直接被崩掉一块，脑浆都流到地板上。他们想把这些暴虐罪行摁在我们身上？想让我们死在这，死无对证，就可以让任由他们编排，那凭什么不是他们死在这？”
“即使我们活不了，这些围上来的狗也必须死。没他们的沉默，这里也不会有屠杀，而且在我看来我们也没到那种绝境，靠几艘速度慢的要死破船就想困住我们？”周晚风说话间已经架起X2式无后坐力炮，掉头转向，透过光学瞄准镜，目标直接锁定水上浮村。
一众特战队员见到周晚风架起X2式无后坐力炮，都觉得她只是做做样子，只为了给大家鼓劲打气。
忽的听到，周晚风一声“蹲下。”
张国安率先反应过来，也是第一个抱头蹲下，“快蹲下，她真射。”说时迟，那时快，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反应，根本没等大脑做出反应，全部趴下。
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时，隐约看到炮尾喷射大量的橘色火焰照明了四周黑暗，以及X2式射击时惯有的砂砾碎末带着强大气体，呈扇子形喷射开来。
X2式无后坐力炮，几乎是轻量和高火力的代名词。山地作战，丛林穿插简直是单兵作战的最佳利器，打完扛起来就能跑，更能适用多种复杂作战环境，尤其是驻扎在边南的X8集团军，谁还没扛过X2式跑过山。
就算后勤炊事班的也都训练射击过几次。
军演里，什么坚固工事，轻型装甲，瞄准只要一炮就得原地待命接受回收。
无后坐力炮的原理，就是开炮的时候炮弹往前飞，同时向后喷射一股强大气体，两种向前向后力度相抵以保持平衡。
而在平时训练射击X2无后坐力炮有个严格要求，炮尾严禁对着墙体，陡坡和人。因为喷射而出不光有火焰气体还有砂砾碎末，一旦反弹会伤到射击手。
只听到磅的一声，一束带着火焰炮弹，直接射到水上浮村最中心的位置。
随之水花掀起数米的高墙，炸开崩塌的木头像箭矢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砸的水面顿时汹涌起来。
原本停靠在浮木附近的靖巴船只，根本没想到突然之间迎来一枚炮弹。
似乎在眨眼之间，原本成片，成排的水上吊脚楼顿时被崩塌散落，上百户的水上建筑的木筏，烂木像水上浮萍层层叠叠，也像湖中泛滥的水藻交织缠绕，一时间水面荡漾设障，后头的靖巴船只只能不停往后退，以防止被砸落翻船。
靖巴咒骂喊话肆起，也有站稳身子举着枪准备瞄准射击的。
一架X2式无后坐力炮可以同时装填两枚炮弹，周晚风通过微光瞄准镜直接看到对面射手动作，直接用靖巴语高喝一声，“你们敢射击一下试试，一枪换一弹，看看谁死的人多。我们这边还有火箭筒，炮弹只要落在船体附近，你们全部化作肉糜去喂河鱼。”
张国安微微抬头，并小声翻译。
柴小舟听到火箭筒后，立马扛着站到民船前头，一副瞄准射击姿势，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会他心脏跳动的厉害，噗通噗通，手心发热发烫，不是惊吓，是见到射击后身体涌上来的亢奋燥热。
明显对面船只上的人更怕死，肉眼可见的后退，并快速分散开来，以防止炮弹过来，全军覆没。
双方各占优势，他们人多，合围占优。但整个国际都知道靖巴政府穷，武器装备十分落后，老式的退役步枪，还是西方不要的，即使这样也不是人手一把，船上还有人手持自卫手枪，有效射程仅在五六十米左右。
而特战队这边高火力武器占优，其次，更敢豁出命不怕死。
“张国安，你过来架炮。”周晚风看到柴小舟反应迅速，立即招呼一排长过来。
河面浮木设障，后面的船只短时间没办法靠近，只要开船远离射程范围，合围的困局就算破了。
张国安接手架炮瞄准，周晚风发动快艇，不等出声提醒，身后民船一并跟着启动，视线往后一扫，所有特战队员全部持枪戒备，大有殊死一战的架势。

第130章 边境冲突再起
浪花四溅,水底像是有一只巨兽吞吐，水波涌动一团汹涌。
周晚风猝不及防的一炮，打的双方措手不及,关键时刻的反应速度，离不开平时的严格训练。特战队友都是经过筛选出来的精英，在炮声响起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任何后退之路。
眼下拼的就是手快心狠。
张国安是唯二可以喊话靖巴语的人，周晚风全力驾驶快艇，激烈的Z字形路线，仿佛要把快艇开到极致，俨然一块移动盾牌把后面民船遮挡的严严实实。张国安肩架X2式无后坐力炮,声嘶力竭的冲着前方靖巴船喊话。
“走开，全都走开，一枪换一弹，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活着。”声重如钟，咬着牙一遍遍的,“来啊,尽管试,是你们的枪法准还是我的炮弹火力足,面积大。”
“来啊，他妈的开枪啊，大家一起来做鬼。”
张国安豁出命,大家一起去死的喊话气势，加上周晚风势如破竹,越开越快，丝毫没有慢下来减速的趋势,极致的速度仿佛一枚扣住保险栓的手榴弹，读秒之间，快艇直逼过来。
周晚风站在快艇上，犹如乘风破浪的巨鲸，极快Z型前进掀起的白色水花十分晃眼，前方分散拦截的靖巴士兵射击手不停地瞄准，调整，再调整。
大后方成片成排的浮村，眨眼之间崩塌瓦解，可见炮弹威力之大。
而原本成合围之势，因为浮村炸裂断开的浮木，木板全部纵横在水面上反而成了船只行驶的障碍，后方的船只一退再退，勉强只能看到其虚影。
围合局势眨眼被迫，眼看着冲着自己这边横冲直撞过来。
靖巴船正紧张瞄准的士兵一而再的询问，“长官，打不打，他们过来了。”
“长官，他们过来了。”
为首的长官脸色犹豫犯难，张国安的喊话一秒不曾停下过，越喊越勇，声粗喉哑全靠力量撑着。
“来啊，瞄准射啊，老子炮口对准你的脑袋了，看看是我先流血，还是你脑袋先爆浆。”
后方的民船发动机轰轰炸响，紧跟快艇之后。
柴小舟火箭筒对准大后方，防止后面人跟上，其他人全员架枪瞄准。
辛宁趁机环顾四周，很清楚眼下的局势被周晚风带动了，从她射出的那一炮，快准狠，他瞬间明白周晚风想法。
同时心惊和赞叹。
惊讶于她反应之快，心思之谨慎，在如此被合围的困境之下，震慑之威，远胜于把后方追兵一炮干掉。
如果刚才那一炮落在后方靖巴船上，死伤一定惨重，缓和困局之下，对面的靖巴士兵一定是不余遗力打击。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上策。
见到过炮弹的威力，才会像现在这般顾彼忌此，畏首畏尾。
辛宁无形之中也被周晚风散发的气势和决心影响，她在用行动告诉特战队所有人，谁都不可以死，谁都不能在这牺牲。
她站立的背脊，直面敌人姿态，让后方民船上的特战全员心潮汹涌，澎湃沸腾。
“想办法靠近岸边，水上作战不利于我们，上岸进山才是我们的优势。”辛宁镇定之后，快速观察四周地势。
X8集团军隶属南部战区陆军，主驻扎在边南各地，部队上下擅长山地，高原热带丛林等复杂环境作战，一直被称赞为丛林猛虎。
想要上岸，必须冲破前方阻碍。
张国安喊话虚喘之间，眼看着又是一个Z型转，稳住身形之后，低沉急问，“周晚风，要直冲上去？”
张国安早已不在意自身生死，他们的快艇在前，民船在后，他和周晚风就是一根长枪的尖矛，上弦的飞箭，无后退之路，只能拼死往前冲。
“我来开船，你瞅准时机跳……”张国安内心极力想要保住周晚风，起码两个人都在，那最危险的事应该他来做。
“你手里X2是摆设？还是紧张到忘记怎么操作了？”
周晚风的声音要比预想的更冷静，更沉稳，张国安这般身经百战，神经都紧绷着，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眼见头一回出任务，就碰到这么凶险的处境的周晚风，竟然还如此镇静不惧。
手指攥紧，张国安脸上全是水迹，顾不上擦拭压下喘息直问：“打吗？”
这一炮落在靖巴船上代表的意义，不亚于挑起大战的导火索。
这一刻，张国安内心极度挣扎，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看的分明，周晚风眼角后扫的视线，冰冷且犀利。
“如果现在站你对面的是恐怖分子，你打不打？”周晚风用的不是靖巴语。
“打。”张国安回答的坚定却迅速。
“那我告诉你眼前这些都不是靖巴政府士兵，全是恐怖分子，浮村被屠他们不来，我们来了他们围上来，这帮人坐视浮村老弱被屠，哪怕没参与，当时恐怕也在附近，不然根本不可能来的这么快，这样还不该死吗？”
“该死，他妈的全部该死，张国安你要是怂蛋不敢开，我来开。”周晚风并没压低声音，她的话随着风声往后飘，民船上的特战队员都听到了。
不等张国安说话，秦喜民第一个怒红眼喊到。
不是天灾，是人祸，死了那么多人，和国籍无关，那是无辜生命的惨死，激起秦喜民无限愤怒。
如秦喜民的这般愤怒不止一人。
“周姐，后面的要追上来了，我打不打？”柴小舟架住火箭筒一直关注大后方，看到后方正推开散落水面的浮木，甚至有人跳进水里清理水道，试图让船开过来。
真等他们靠近，刚才那一炮就白白浪费了。
柴小舟下意识的，完全忘了船上还有辛队在，喊完周晚风没回话，辛宁却迈一脚站过来，“先不着急，等他们开出来，炮弹有限要用在关键时刻。”
快艇的速度丝毫不减，更是以冲刺之姿，往前压去。
靖巴散开拦截的船只不得不往后，并一直喊话，“快停下来，你们是逃不出去的，束手接受调查。”
“有胆量就开枪，一枪换一弹，大家一起死。”周晚风沉声对答，随后低声交代张国安，“没有三脚架稳定，有效射程直接减半，数据你自己估摸，我需要你配合我。对方现在只是暂时被我们震慑住，但他们不会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旦他们主动我们逃脱的机会更加渺茫了。而且，靖巴政府士兵的手里只有退役的西方步枪，但是恐怖分子手里可是有先进货的，你觉得想让我们当替死鬼，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们？”
“你是说恐怖分子也在附近？”张国安并不笨，很快明白周晚风话里含义。
“天黑好办事，靖巴政府师出有名，拦我们名正言顺。但他们几斤几两靖巴民主共和堂那些人渣还不清楚吗？没人帮他们背锅，这罪名就得他们自己担着，你说他们会放我们走吗？”
周晚风要的就是速度，速战速决。来不及坐下和辛队细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离开水面，先上岸。
张国安深呼吸一口气。
周晚风目光锐利，心里估算着双方距离。
只看到对面的靖巴船只不断散开，后撤，此刻她无比感谢这些靖巴士兵的惜命，换的一时生机，如果对方一上来就和他们拼命，也只能按照辛宁保全之法。
但上一世的经验，让周晚风无比清楚，没有严格的训练，没有坚定信念都只是普通人，生死关头会胆怯，会后退。
“张国安，瞄准他们的左侧第二只船中间的缝隙。”周晚风内心十分平静，
“收到。”
后方民船上的辛宁随后下令，“全员注意，往左冲刺上岸，全力掩护。”
快艇最后一个Z字型之后，直面逼近，没有灵活走位，眨眼之间成为靖巴士兵瞄准的对象。
张国安在快艇摆正直线后，双手用力紧紧摁住炮身，瞬间屏住呼吸。
炮尾的火焰，像炸开的烟花，眨眼的时间都不到，炮弹轰的一声发射。
没有稳定三脚架，炮弹精准度微微有偏差，本该落在左侧第二船余和第三船空档中间位置，结果炮弹稳稳落在第三船上。
而船上似乎正中央站的似乎是个头头。
可一瞬之间船身炸飞。
轰鸣之声伴着火焰像一个盛开的巨大火莲，震飞的波浪直接把左右两边的船只掀翻，船上靖巴士兵噗通噗通掉落水里。
水面一时之间像沸腾的热水，所有船只被波浪带着连翻晃动，准备瞄准的靖巴士兵踉跄之中射击，却打了空。
周晚风快艇全速绕向左侧，不用看也知道，后方张国安略显狼狈的稳住身形，粗喘声之重，一手抱住X2，一手抓紧手柄。
眉眼紧皱着，似乎还陷在自己炮击落点上。
“不用怀疑，让你瞄准第二船空隙，目标就是第三船。”周晚风毫不隐瞒给张国安解惑，“射击第一炮弹的时候，落点和瞄准只有些许差距。”如果对准满人第三船，她怕张国安负担太大。
周晚风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这般，但是她很清楚，不杀人，他们走不掉。
“慈不带兵，机不可失，今天晚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全员死在这。”周晚风的声音很沉，语速毫无起伏，“在我这，肯定只有他们去死。”
说话之间，快艇已经绕了一个弧线，炸掉的船只碎片飘在水面上，浓烈呛人的硝烟味极其刺鼻，掉落在水里靖巴士兵噗通着，使劲的往翻船旁游。
砰砰，砰砰，
水面波动稍稍稳住，枪声顿时四起。
周晚风迅速蹲下，手里攥着一把步枪，此刻快艇依然笔直往前冲。
张国安低头俯身喘息心惊的同时，已经来不及询问，只听到惊慌失措的靖巴语大喊，“停下，快停下。”
“停船，快停船，撞过来了。”
“调头，调头，快避开。”
砰砰，砰砰。
后方民船，看着快艇直奔靖巴的船撞击而去，辛宁想要大声制止周晚风的疯狂举动，可已经完全来不及，心惊周晚风不怕死，却也知道她在帮民船开道，彻底拦住这些船。
“加速。”从快艇绕道左侧，所有特战队员彼此心领神会，看到快艇势如破竹的冲撞过去，所有人瞬间瞄准。
砰砰，砰砰。
双方交火。
民船的发动机轰轰声速度开到了极致。
快艇撞击靖巴船身那一刻，靖巴的士兵逃命一般的往下跳。
“辛队。”
负责开船的特战队员大喊一声，继续往前左侧靠岸，他们就能上岸进山。
“喊什么，开过去。”辛宁沉声喊道，同时注意到大后方的船只已经越过水上浮木正快速赶过来。
柴小舟的炮口死死对准后方船只，可惜他不会喊靖巴语，不然他也想像张国安大哥那样，有气势的喊一嗓子。
“柴小舟，靠近百米之内，只管瞄准打。”辛宁下命令。
“收到。”柴小舟大声回应，整个人死死盯着后方。
正在此刻，一声巨响，快艇直直撞上第一艘船，极大的冲力，让快艇犹豫一把尖刀直劈过来。
伴随金属激烈摩擦的刺耳声，船只剧烈倾斜，快艇防护轮胎在撞击中爆开，似一头张开嘴的野兽，牙齿狠狠咬住对面船身，冲击的力度之大，来不及避开的后方船只，像面墙一样被狠狠贴上后退，水花四溅。
就像一根针，穿着成串的珠子。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随之力度相抵，最后双方撕咬在一起，像游乐场的碰碰车，堆积交叠。
等到船身稍稍平稳，周晚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着步枪窜出，手稳速快，砰砰声不决。
船上四平八仰，来不及起身反抗，身上中弹，愕然的看着对面眼神狠厉的恶煞。
张国安慢了一步，看到周晚风冲过去，立即起身跟上去，看到落在水里拼命游动的靖巴士兵，下一秒就被后方民船上的队友瞄准。
民船往两人靠近，原以为局势扭转，载上两人靠岸便能稍稍缓一口气。
可随着柴小舟一声大喊，“后面上来了。”
后方船只已经追上来，架住火箭筒欲要瞄准，可惜射程还差一些，柴小舟心急，只要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定能把他们打的稀巴烂。
死死盯紧，但后方船只却忽的原地停住。
“妈的，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停下不过来了？”不明所以的特战队员疑惑出声，此刻柴小舟手心额头急的冒汗，嘴里一直嘀咕着，“过来啊，再过来一些啊，来啊，都过来啊。”
可后方的船只的的确确停下了。
半分钟不到，从后方忽的传来一艘快艇发动机的轰轰声。
声音马力十足，一听就是咆哮着全力冲刺的响动。
眨眼之间，只看到一艘白色快艇由远及近疾冲过来，像头张着锯齿的白鲨。虽远，但众人只感觉危险已近。
快艇躁动轰鸣声，让周晚风瞬间扫视过去，只一秒，双目一沉，极快转身冲着辛宁喊道，“快掉头，掉头靠岸，他们是恐怖分子，他们船上有重火力。”
一模一样的快艇，来人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周晚风扔掉手里步枪，快步站到最后一只靖巴船只上，也只有这只船毫发无伤，想要启动发动机试图拦截，发动机轰轰声，但船身卡在一起，带着水面荡起波浪，却仅仅停留原地。
周晚风眉眼少见的急躁起来。“弃船，快弃船。”本来想架船冲上去，电光火石之间，周晚风站起身冲着民船大喊，并冲跑过去，来不及解释一把拉拽张国安，两人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下一秒，对方快艇上火花一闪，犹如一道白光划过夜空，像坠落的陨石，直落在撕咬在一起众船只前方，下一秒掀起数米高的水柱。
不等众人反应，下一枚炮弹随即落下，两枚炮弹落点相差无几。
很显然对方瞄准的位置是这些船只。
根本不在意这里有什么人，毫不犹豫的发射，似乎在冲着大喊，统统去死，全部都去死。
可精准度欠缺，炮弹并没落在船堆上。
水柱落下变成汹涌波浪，船只晃动的几乎要侧翻过去，肉眼可见，对方的炮弹火力更猛，射程更远。
辛宁稳住之后，急忙扫视水面，根本没看到落水的张国安和周晚风两人。
对方无差别攻击，来者身份已经清晰，顾不上其他，唯恐对方下一秒炮弹袭来，辛宁大声急喊，“全员弃船，下水，全部下水，分散开。”
民船显然已经成为靶子。
全员迅速入水。
柴小舟一心等着对方驶近他的射程，没想被对方抢先，强大的冲击波动，差点连人带炮筒跌进水里，好不容易稳住身，重新架起火箭筒，咬牙对准快艇方向，恶狠狠的，“都给老子做鬼去。”
射程相差很大，炮弹落在空旷的水域，激起偌大成片的水墙。
特战队员听令跳水拼足力气远离民船，往岸上游。
辛宁听到炮轰声，一转头看到柴小舟架着火箭筒对着快艇的方向射击，顿时飞身扑过去，大骂一声，“怕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等下辛队……”柴小舟的火箭筒跌落脚下，还有一发炮弹，想要重新扛起再射一发，
可辛队根本不给他机会，连扑带拽，直接跳进水里。
“我的火箭筒…噗噗”
对方疑似使用的多联发火箭筒，刚才两枚射击弹药，下手果决狠厉，如果是一次性三枚炮弹，那此刻民船已经成废铁。
这少许的时间延迟，应该是两枚炮弹用尽，下次射击需要手工装填。
有经验的装填手大概五到十秒之间。
但很明显快艇上的人对装填弹药并不熟练，约莫三十秒，第三枚炮弹落在民船正前方。
炸开水波直接把船体推高，降落，似一片树叶在暴风骤雨中激荡。
柴小舟等人已经游离一段距离，依然被水波冲击的在水里失去平衡，猛呛了几口水，险些窒息的从水里冒出头，粗喘着，拼命的呼吸空气。
零零散散，依稀能看同伴或远或近的破出水面大口呼吸。
秦喜民喘息着粗喘如牛，糊了一把脸上水，左左右右看了一圈，最后看向堆砌的船只方向，嘴唇抖着，张大嘴，想要拼命呼喊，却在喊出口一瞬间用力气压到一半，“张国安…呼呼，呼呼，周晚风，阿呼，周晚风，张国安……”
声不大，却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嘶喊。
快艇的轰鸣声，如死神的诅咒。
辛宁下令所有人全力上岸，散开冲击上岸。
恐怖分子的白色快艇在前，靖巴政府的船只在后，目标一致奔着左侧过来，势要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快艇速度最快，早早把靖巴的众多船只甩在身后，快艇上有人举着枪对着天空射击，似乎在欢庆胜利一样，啊啊啊呜呜，还有人吹着口哨助兴。
在他们眼里前方落水的人，如同落水狗一般，没了逃命的船，仅凭四肢游动，怎么可能游的过快艇。
眼前场景无疑是毫无悬念的狩猎场，看着猎物疲于奔命的跑，后方追逐的猎人兴奋欢呼，
“啊啊呜呜，啊把阿里。”
枪声砰砰，似乎在提前庆祝胜利。
轻浮夸张的大笑在身后响起，哪怕听不懂靖巴语，但是特战队员宁愿被人拿刀刺几下，也好过被人讥讽侮辱。
“妈的，给他们拼了。”有人忽的调头，明知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回来，给我回来。”辛宁大声呵斥，见人根本不管，独自迎上去。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骨头硬，还是它的螺旋桨更硬，有本事就把我绞成肉泥。”
辛宁一听，便知道他是奔着死也要逼停对方，给大家伙争取时间冲刺上岸。
“我也去，一个不行，那就两个，我就不信它快艇还能开起来，拼死我也给他逼停。”又一个，咬着牙一个猛子在水里掉头。
“一个个关键时刻全他妈不听令，上岸，全员拼死游，都死在这，这里真相怎么带出去，国家蒙屈受辱，被唾骂，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先辈用血换来的荣誉全部白费。狗它娘的，都给我活着，这事不解决边南恐有一战，到时候给我冲最前头去，都死在这有什么用。”
辛宁粗喘大骂，随即调头去追上前面两个，他是队长，就是死，他也得是第一个。
“老子都没死，你们丫的屁的资格先死。”
“辛队，你过来干啥，有我们就够了。”
快艇载着啊呜呜的欢呼声驶过来，口哨拉的漫天响，船上有人举着步枪在水面扫射，不时的做着怪叫声。
快艇并不着急，绕道靠近冲堆积船只附近，绕转一圈，枪声砰砰哒哒四起，随后改变方向冲着民船的方向过来。
辛宁估算对方的火箭筒内，大概还有一枚炮弹，他们人在水里彼此分散，并不集中，炮弹射击远不如开着快艇追上去补上一发子弹。
只要逼停快艇，剩余人就有机会上岸。
辛宁想到民船遗落的火箭筒，可此刻根本来不及了。
恐怖分子的白色快艇已经驶过来，快艇内两名射击手瞄准停着的民船舱棚，砰砰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肆意的欢笑声，在空气里弥漫。
“啊巴黎卡库卡。”快艇上的人兴奋的大叫，指着水面呜呜阿拉，远处拼命往岸边游的特战队员，在对方眼里仿佛奔跑的羔羊，激的快艇上的人哈哈哈大笑，像是驱赶一样在后方随意射击。
辛宁等人在水里憋气，已经能感受到水里波动，快艇在冲着这边过来。
只等靠近，便一头冲上去。
噗通，噗通，辛宁隐约看到远处水里有个黑影扑腾着往这边游，
是张国安。
他水里一个猛蹬，脸颊如鼓，拉拽着，手快速朝一方比划。
瞬时，辛宁反应过来，水面快艇轰轰声疾来。
水下三人纷纷躲避后撤，用尽全身往一侧游去。
张国安几乎窒息，快艇刚开过去，用尽力气冒头吸气，其他三人一样破出水面，大口喘息。
下一秒，张国安一声低吼，“走。”
浅浅露个面又迅速下沉，恐其他人反应慢，直接动手拉拽往下拖。
手脚并用，但张国安拼了命的憋气游过来，几乎耗尽体力，本想拽人向远处撤离，深怕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紧急时刻，根本来不及细说。
焦急慌乱间，猛地又呛了一口水。
反倒是辛宁反手拖住张国安的胳膊，双腿用力。
其他两人一并。
三人拽着，推着张国安往远处游。
气竭力尽之时，耳边轰隆一声，一霎那水里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动，力度之强直接失去平衡，被力量裹挟着往后砸。
身体完全被力量支配，只感觉五脏六腑被震的如撕裂蚁嗤，等到冲击波减弱，残喘着浮上水面，浑身力竭，大口喘着间，浑身上下都再痛。
脸庞微微侧歪，辛宁皱着眉头，眼角余光看到水面上哪还有快艇的影子，只有残余燃烧的碎片遗留在水面上。
“咳咳咳，咳咳咳。”呛人的硝烟味直冲口鼻，张国安咳喘之间，咧着嘴道：“不是让上岸吗，怎么掉头回来？差点出大事。”
“这两个夯货，要和螺旋桨比骨头硬。”辛宁粗喘着，说话间听到民船发动机启动。
“周晚风在船上？”
张国安直点头，狂喘息。
“但是刚才快艇扫射……”
张国安停歇一下，张合几下嘴巴，有些不想说，可看着辛队和旁边三人眼神，干巴巴说了句，“她…拿尸体当临时掩体，就…挡子弹。”
周晚风拽他下水的时候，他大脑都是懵的，好一会都是被拖拽着往前游。
心里感激的同时，更是五味杂陈。
当他面对慌乱的局势，正努力保持镇定时，周晚风已经清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周晚风偷偷登上民船，只要对方靠近上船检查，我和她准备直接飞扑跳进快艇。结果上去一眼看到柴小舟抱一路的火箭筒，还有一枚炮弹。”
张国安呼呼喘息，看到民船启动，直冲着后方靖巴的船只过去。
枪声砰砰响起，靖巴呵斥停下声音不绝于耳。
嘴角忍不住上扬，“我们特战连的周排长，根本不是一般人。”
“就是她之前答应船主的承诺怕是要失约了。”周晚风强行“借船”临走答应船主说的话，是用靖巴语说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说的啥，但是张国安听到了。
张国安话音未落，一击不如炮弹的爆炸声传来，随后浓烟火焰熊熊燃起，直接照亮半个天幕。
辛宁也算是有常识的，船舶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轻易爆炸，除非有人故意破坏，发动机，油舱管道泄漏，高温，明火，亦或者碰撞，撞击。
周晚风发现民船的发动机安装在船体内部，传动连接螺旋桨。靖巴自己煤矿丰富，自己国家却经常停电，以船谋生，以船为家的船主，尽管有手电筒可以应急照明，但是煤油灯依然是民船最普遍，最实惠的的照明设备。
把恐怖分子的尸体利用到极致，垫高趴扶着似卧姿射击姿势，吸引火力。
调整方向后，周晚风从另一侧下水。
水道上又是炮弹，又是爆炸声，如此动静竟没有人赶过来查看。
明显这里被做了局。
但凡靖巴当地警察赶过来，定会在河岸边上捡到一个个累到虚脱特战队员们。
精疲力尽，先上岸的人，稍稍休息恢复体力，立即又下去带人，直到看到辛队几人架着一人上来，欢喜一瞬之后，粗汉子也忍不住双眼发红。
周晚风游到一半，体力不支。
几人轮流带着把人拖上岸。
众人眼下死里逃生，柴小舟轻擦眼角，“辛队，咱们现在返回金神口岸？”
“不能回。”周晚风平复喘息，看向辛宁，“金神口岸整个就是官匪一窝，回去极有可能自投罗网。”
“那我们调查组……”
“没事，国际代表团的人也在那，还不至于明目张胆行事，但我们决不能回金神口岸，这边的事情恐怕一会就要传到某些人耳里，这会回去，直接撞人家枪口。还是那句话，死人比活人更好栽赃。”
辛宁的想法和周晚风一致，现在决不能回金神口岸。
“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也十分醒目吧。”秦喜民看着大火眉头发紧。
“先进山里躲避一下，歇息之后咱们在想办法。”
一群人走后大约半个小时，警笛长鸣，水面灯光如白昼，警船在水面来来回回，寻找现场证据，浮村亦是有灯光闪烁。
船主半夜被截船，原先不敢报警，几番犹豫，终于战胜恐惧，跑去报了警。
“你说有恐怖分子半夜截走你的船？”
“对，一群凶神恶煞恐怖分子，手里不止有枪，还有大家伙。一个个面黑可憎，他们当中有人拿着枪指着我，逼我交出船，枪口就这样，对着我肚子。警察先生，麻烦你们赶紧过去，我的船才买了三年，现在船款还没付清呢……”
“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恐怖分子？”警察做记录询问。
船主瞬间激动起来，连手带脚的笔画，“你们经常说国内恐怖分子，原民主共和堂的武装势力就是恐怖分子？天天说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计划的实施恐怖活动。他们那些人我都亲眼看到了，而且他们还说着一口北部靖巴语，政府也说北部是恐怖分子盘踞，他们肯定准备实施恐怖活动，你们别在这问了，追上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船主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问，他说的还不清楚吗？他碰到恐怖分子了，恐怖分子抢了他的船，要去做坏事。
只要警察行动够快，定能破坏他们的行动，以及追回自己的船。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他们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你们是不是听到是恐怖分子，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船主怒了，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疑，当然可疑，他们恐怖分子从头到脚都是可疑，哪哪都可疑，可这些管我什么事，我只想追回我的船。”
船主被留在警察局，报警之后和警察吵起来，想走的时候，又被另一波人带走。
被带到河边指认被烧严重破损的船体。
同时一早，浮村灭存惨案传出。
当晚金神口岸的恐怖袭击，三艘货轮武器被抢，加上国际代表团见证此事，国际上纷纷斥责靖巴政府的不作为和失职懈怠。
蒲兰卡一直没回应浮村被灭的相关信息。
但下午水域下流的沿河村庄却有人报案，说是发现尸体。
本来调查三艘货轮走私事件，但下午三点靖巴政府对宣称，要清剿国内恐怖分子以平息民愤，三艘货轮走私案暂时搁置。
而调查组随后被口头通知，被扣押的三艘货轮船员也被恐怖分劫持，生死不知。
靖巴政府就如同草台班子一样，面对调査组的质问，回答漏洞百出，要给出明确证据却根本不理会。
等到下午四点，靖巴政府就以国内形势紧张为由，送走国际代表团和调査组。
调査组要求留下，并要靖巴政府给出合理解释，为什么被看押的船员会被恐怖分子挟持？要求查看现场。
事情传回国内后，外交部表示强烈谴责和抗议，以及要求靖巴政府对此做出合理解释。
国际形势的变化暂且不说，靖巴国内的民愤已经难以压制。
恐怖袭击中被摧毁的家园，被杀害的亲人和同袍，让他们一个个悲愤的静坐在政府大门口，绝食抗议，要求政府立即出兵抓捕恐怖分子。
靖巴政府尤其是金神口岸当地政府人员，被群众堵着根本出不去。
首都兰句派遣的官员已经过来督查整个事件。
而调查组事发当晚雷毅已经从废弃矿洞返回，发现事情有变，立即想办法找靖巴的情报人员。双方一见面，深知所有情报有误。
但说什么已经晚了。
蒲兰卡浮村被屠，辛队不知所踪，三艘货轮武器丢失，所有事情加在一起，雷毅眉头紧皱沉思。
蒲兰卡发生什么事了？
辛队人呢？周晚风一众又去哪了？
雷毅掌握信息不足，远猜想不到其中，但是却明白周晚风和辛队人一定还在靖巴。
只能让调査组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靖巴。
山上两人一组，排点站哨，天亮所有人体能恢复七七八八。
集合在树下，就现在眼下形势展开分析。
辛宁虽然是特战队总指挥，但他有些摸不准靖巴政府脉象，而且经过一夜发酵，蒲兰卡现在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
“不行，咱们就往北走，不和调査组会合，咱们自己到边境回去？”柴小舟觉得问题不大，边境没天险，经常听说有人游河，钻过铁丝网过来。
“周晚风你怎么看？”辛宁看向周晚风，见她一直皱眉深思样子。
顿时大家伙的视线集中在周晚风身上。
不得不说全员能全头全尾的站在这，周晚风要记首功，这个人反应速度，思维跳转似乎和常人不太一样。
但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出手果断迅速，关键时刻冷静睿智，这人是他们最可靠战友。
周晚风抬眼扫视一圈，从地上捡起一段枯枝。
“我来简单分析现在局势，你们看，这是金神口岸，这里是蒲兰卡，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而柴小舟说的自己回去就要到北部边境这里。我们这么多人要从金神口岸过去太醒目。
如果绕道，就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昨夜蒲兰卡的事情我们没有死亡，那靖巴对外界就要有一个解释，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们干的，就只能推脱到恐怖分子身上，金神的恐怖袭击和浮村屠村，很大可能造成民众恐慌。不管是国内和国际，靖巴政府都要表明态度，转移民愤的最佳手段…”
“战争？靖巴政府要剿灭境内恐怖分子？”秦喜民听得认真，听到周晚风停顿，立马脱口而出。
周晚风点头，看着辛宁和其他队员继续说道：“但，靖巴政府有能力剿灭恐怖分子吗？没有，有能力也不会让恐怖分子壮大到现在这种规模。我们现在回不了金神口岸，也不能绕道去北部边境。拿打仗来说事的话，我们现在属于侦察兵，渗透到敌军势力范围，且被敌军散在四周兵力团团包围住。因其复杂地势，以及靖巴落后才让我们暂时喘口气。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一旦我们落在靖巴政府手里，我们是兔还是鼠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我们是红的，还是白的，是好的，还是坏的都由靖巴政府说了算。”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啊，周姐能不能说简单点，什么白的红的啊？”柴小舟今年二十二岁，特战队里算是最年轻的，周晚风勉强比他大一点，昨天夜里开始，张嘴闭嘴周姐开始叫。
张国安和秦喜民对视一眼后，嘴角忍不住抽动，内心自认，他们在柴小舟这个年龄可没他这脸皮，就冲这套近乎的能力，柴小舟以后不能差了。
一声周姐，让周晚风眼神一凛，冷眼瞥向柴小舟，昨晚没时间纠正他，“换个称呼，周姐听着显我年龄大。”
“就是，叫什么姐啊，人一杠二星喊周排长，套什么近乎。”有人笑着拍拍柴小舟胳膊。
柴小舟嘿嘿笑两声。
“行了，别瞎说了，赶紧谈正事。”辛宁瞪了一眼柴小舟，让他别打岔，并示意周晚风继续说，“我们不能拖时间，拖越久对我们越不好。”
“我刚才比喻我们在打仗，有点不正确。刚刚你们套近乎，让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国家和靖巴五几年建交，但七几年因为边境冲突和政治分歧，一度停滞外交活动，但是尽管那个时候关系这么恶化，似乎我国驻靖巴大使馆一直没撤。
但近十年来双方促进经济发展开设贸易口岸，我国在靖巴设立领事馆。”
众所周知，大使馆驻扎的靖巴首都兰句。
而领事馆则设在重要城市，前者处理国家间政治外交，领事馆服务和保护公民权益。
随着周晚风话落，众人明显眼睛精亮起来。
“靖巴总共有两个领事馆，其中一个就在奥纳，距离不算远，大概一天时间。”张国安在周晚风圈画的地上，又标记了一个点。
但辛宁却提出一个问题，“我们十几个人，如果没到达领事馆前，先遇到靖巴士兵呢，如果他们把我们视作恐怖分子围剿呢？以及别忘了我们也杀了恐怖分子，说不定两边都准备杀我们泄愤？我们手上也没有枪？”
“你就说，靖巴政府真的敢派兵剿灭民主共和党武装分子吗？”周晚风笑着打断辛宁的话。
“不能。”明显昨晚恐怖分子的武器更先进，而且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手段狠辣。
靖巴政府这草台班子，很多偏僻村镇甚至和恐怖分子打成一片，甚至像金神口岸这样地方都被疏通关系，包庇恐怖分子。
“十几个比较醒目，那要是几十个人，上百人呢？”周晚风嘴角扬着，从踏入靖巴这块土地之后，她总是不经意想起上一世的一些事情。
曾经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高墙大院里，有个女人鄙夷不屑对她谈起人性，她说人是先有恶，又从恶中生出善。所以恶为首，总是欺善，而善面对恶只能听之随之，一旦反抗沾染了颜色善化作狡，奸。狡和奸互殴，弱者成伪，成滑，这俩种常与善为伍，自称好。
“所以这世上行事规则，恶者无碍，善者被欺，好人难辨，奸人横行，周晚风，你是哪一种啊。”
周晚风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但是她很清楚，想要摆脱眼前困境，利用人性是有机会成功的。
张国安和周晚风都会靖巴语，穿着当地衣服，乍一眼根本分不出来，两个人像是在恐怖袭击中死里逃生的夫妻。
两人走着路道返回金神口岸，昨晚打砸火烧，好多房屋依然冒着烟雾，路边好多人一脸愁苦，对今后生活犯愁。
而街道上多了些当地警察和士兵，个个脸色严肃，步履匆匆。
张国安和周晚风对视一眼，在角落里坐着，隐隐抽泣声，像是有巨大魔力一般，迅速传染起来。
愤怒的火焰，只需要轻轻拨动，便可随风而上。
金神口岸的政府人员忙着团团转，并没第一时间安抚群众情绪。
当浮村惨案被传开，被打砸受伤闭眼躺着的伤众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恐惧，愤怒让人猩红了眼，从小声议论，到大声斥责。
越来越多人聚集在一起，攥着拳头，拿起木棍，镰刀，
等到金神口岸靖巴政府人员反应过来，已经被群众堵住了。
群情激愤，这个时候任你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抗议。
警察和士兵镇压暴走差点发生冲突。
“昨晚上恐怖分子袭击你们怎么不上，你们人去哪了，那么大的动静你们是死了吗？我们的声音能大过炮弹。”
“他们就是怕死不敢出来，却把拳头武器对准我们这些人，我们家被毁了，人被打伤打死，根本没人在意我们。”
“必须剿灭恐怖分子。”
和一群情绪上头人没办法讲道理，抗议静坐一直延续，金神口岸乱成一锅粥。将近2000人聚集抗议。
周晚风和张国安躲在其中，小心的推波助澜。
看到靖巴政府送走第三方和国际代表团，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调查组。
等到下午近三点，靖巴首都兰句派遣人到达金神口岸，警察和士兵为了驱赶群众，双方再一次发起冲突。
推搡动手期间，有人摔倒被踩，有孩童大哭，周晚风顺势往前，看准时机一脚踢打在对方脚踝骨上，痛的龇牙咧嘴，对着眼前妇女挥拳就打。
女人尖叫一生，鼻血横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导火索一般，原本束手束脚并没动真格靖巴百姓，似乎炸锅了，手里木棍终于不再是摆设，抡起来开打。
场面几乎失控。
被驱赶的反变成警察士兵，愣是被驱逐的掉进河里，手挥舞镰刀，木棍叫骂政府软弱无能。
“政府对我们视而不见，我们就应该走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看清楚。他们软弱无能让我们家园被毁，亲人惨死的惨死，受伤的受伤，昨晚他们只是放火打砸，我们该是庆幸的，我们不是蒲兰卡的水上浮村，他们才是最惨，老人孩子全部杀光，我们的政府只知道粉饰太平，进山走两趟最后无功而返。下次被屠村会是什么地方？又是谁的一家老小？”
“必须赔偿我们损失，必须给个说法，金神口岸解决不了，我们就往上找，上边不管我们就去兰句，我们要让整个靖巴人知道，不派兵剿灭恐怖分子，就是共谋屠杀。”
“我们不能在沉默，也不能让政府在沉默，决不能让我们孩子以后也生活在这样环境里，恐怖分子是吃人的野兽，要彻底把他们驱逐靖巴，让他们从我们生活的土地消失。”
金神口岸的政府官员试图和抗议者协商，却被暴怒的群众一镰刀削去耳朵，捂着满是血水的脸颊，尖叫着跑开。
形势彻底控制不住了。
近乎2000多人从金神口岸出发，声势浩大准备前往沙巴，
金神口岸的警察和当地士兵根本阻拦不了，
原本设置的路障也被群众推开，驻守士兵手里攥着枪，愣是不敢开。
用草席棉被裹着袭击中死去的亲人，走在最前头，沿途路过村庄，逢人讲述金神口岸和蒲兰卡的惨状。
唏嘘悲伤之中，也有人跟着一起抗议示威。
抗议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嘴里哼唱着周晚风并不了解调子，像是一种仪式，也像是宣誓。
辛宁，秦喜民等人距离很远就听到动静，看到阵势几乎吓一跳。
原想着周晚风说的几十人，上百人，但这怎么看都是上千人规模。
靖巴境内有史以来发生最大规模的抗议，前来阻止的士兵想要明枪逼退，却被前头扛着亲人尸体的逼得不住后退。
反抗的口号一开始的不派兵剿灭恐怖分子，就是共谋屠杀，做最后演变成，“给我们武器，给我们弹药，我们不怕死，我们去和恐怖分子拼命。”
队伍最后面，换上靖巴当地衣服的辛宁，柴小舟等人，别扭的拉扯衣服之后，小声开口询问，这是要去哪。
“去沙巴。”
挤在人群当中，根本没有人在意身旁的人是谁，当进入沙巴的主干道，沙巴的地区群众彻底被惊住了。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蒲兰卡和金神口岸被恐怖分子袭击的事情，在靖巴坏事总要捂得密不透风，好事敲锣打鼓全国告知。
等到了沙巴地区，游行队伍直接围堵政府大门口。
而周晚风等人静静从队伍里抽身，从沙巴到奥纳，众人坐上不知道几手的机动三轮车，铁锈斑斑，为了方便多载人故意往外加了一圈木板。
设在奥纳的领事馆，为国人处理过很多事情。
处理本国公民在靖巴遇到意外伤亡，帮忙处理和开具证明。以及提供法律援助。也有自然灾害，以及当地政局动荡协住公民撤离和躲避。
但在靖巴的领事馆业务并不繁忙，首先在靖巴国内公民并不多，常常大门一个星期都没人进来。
已经习惯的领事馆，忽的大门被推开，一进来还是十几个人，站姿挺直，眼神坚毅，搞的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不由紧张起来。
情况略复杂，需要上报处理。
驻靖巴领事馆第一时间紧急通知外交部，临时启动了保护应急制度。
且辛宁作为特战队指挥官进行了保密通话。
其他人并不知道后续流程，只知道领事馆协调租赁大巴车，直接撤离靖巴到开金，又从开金陆路撤离，从边南入境坐上熟悉绿色军卡。
金神口岸的调查组拒绝回国，国内外交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强烈抗议靖巴遮遮掩掩，含糊其辞，就三艘货轮船员的安全问题发出质问，并要求靖巴给出合理回复。
而特战队全员并没第一时间返回旅部，而是先后向部队领导以及边南公安部等执法部门等汇报这次靖巴全部行动。
“金神口岸当地政府官员和恐怖分子相互勾结，想要栽赃陷害，背后目的恐怕不止于此。”细思极恐。
当听到蒲兰卡屠村，特战队被水上围困等险情时，不由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次，全员平安回来，周晚风立大功，没有她的机智果断，恐怕我们都回不来。”辛宁有感而发。
但这次任务并不会公开，他则是有些遗憾的。
靖巴的事情不允许私下交流，更不能对外谈论，众人出来相视一笑，各自返回各自连队。
至于后续的处理，显然已经有了让靖巴更焦头烂额的事，国际舆论的转移，也让靖巴压力倍增。
张国安和周晚风回连队，一想到蒲兰卡激战，张国安转头道一声谢谢。
“没你拽我一把，我肯定做水鬼去了。”
周晚风却没来由的说了句，“其实再决定去领事馆之前，我更想那些恐怖分子先找到我们。”
张国安表情一愣，以为周晚风开玩笑，但她嘴角却扬了扬，“没有武器没有子弹都不要紧，只要活着，哪怕用牙也能咬死对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才不会去什么领事馆。”
张国安静静看着周晚风，深知她现在说的都是实话。
“可柴小舟才二十二岁，还是个独生子。你儿子军军才三岁，长这么大估计也没见过你几次，回来挺好，没死一个人。”
周晚风闭上眼，脑海里却是浮村里血迹斑斑，老弱尸体。
平安返回连队，连长吴文峰和指导员崔明堂不提这趟任务，只说辛苦了，这几天好好休息，还说周末他已经定了镇上了土菜馆子。
旅部里封闭的会议室里，
辛宁就这次靖巴行动做了工作总结，整个会议室里，就坐了几个人，肩头两杠三星上校级别，二杠四星大校级别，以及一颗金星少将。
“这次任务我们的情报获取失误，也格外依赖情报信息，险些酿成大祸。靖巴境内局势并不稳固，今后冲突会更加激烈，而通过这次，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有人想要故意抹黑我国，其背后目的还需要深查。”
“这些事会交给有关部门调查，看你总结报告，特战三连周晚风你提到很多次啊。“
辛宁笑了笑，“不是我想提，而是发现根本越不过去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且也是她最先发现金神口岸不对劲的，极其敏捷聪颖，细微之处发现常人所不能察觉的。
原本安排她和雷毅去废弃矿洞，结果她带着张国安，秦喜民，柴小舟返回来抢了武器，转头干掉恐怖组织成员。胆大心细，果断手稳，该出手的时候一点不带犹豫的，这一点倒像是当了几十年的老兵，看着不符合她的年纪。说实话，在当时那个场合我不如她，我这个特战队指挥官完完全全被她取代。我想着牺牲少数人保全多人，她想着全员活着，开炮突围震慑，快艇撞击，到最后潜伏一炮，称得上有勇有谋。”辛宁说完想想又补上两句，“各方面出众，形式不拘小节，是个行动派。”
想到提枪“借船”。寻常人，尤其是受过部队严格要求的军人，怕是没一个像她那样干的。
但是也多亏那艘民船，不然结果肯定又是一个样。
辛宁没说周晚风不服从命令，十分自我，能说到做到这就是本事，没什么可说的。
尤其，周晚风一直冲锋在最前，无论是开着快艇当盾牌掩护他们，还是冒着枪林弹雨拦截船只，周晚风全部都做到了。
就像她说的，凭什么不是他们死在那，她果果真真就让人全死在那了。
“总之，这个周晚风是我这么多年来，极其少见的厉害人物，关键她还这么年轻。”她身上那股临危不惧，镇定冷静有时候会让人自动忽略她的年纪。
事后回想，她也只不过军校毕业一年而已。
新闻联播关于靖巴的事情接连报道好几天，调查组留在靖巴执着的质问三艘货轮人员安全问题。
靖巴最后不得不对外宣布，表示疏远造成人员伤亡，愿意道歉和赔偿。后续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新闻联播却播报中东局势严峻，我国维和部队在南苏丹建立步兵营，工兵分队等，武装巡逻，保护平民，以及应对突发暴力事件。
而近期发生大规模械斗，我国维和部队成功筑造防线保护千余人，却遭到恐怖袭击恶意针对，造成重大伤亡，二名士兵死亡，七名士兵受伤。
消息传回国内，新闻联播播报后，国人深感愤怒和悲痛。当国内彻底关注南苏丹维和部队遇袭事件时，靖巴国内反抗游行彻底爆发，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抗示威，靖巴政府不得不派出高官协停。
书本上记载过，这场持续三个月的抗议示威，总人数达到三万多人，靖巴政府妥协修改枪支管控政策，允许一个村落数人可合法持枪自卫，并承诺三到五年之内消灭境内恐怖袭击，打压私人武装势力等等。
这一次抗议游行，后来十年间被誉为最有规模，最有组织，也是最成功的一次揭秘贪污腐败，官匪勾结，时候狠狠处理了一大批政府官员，也因此被记入历史，写进政治书本，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特战三连近期全连上下比较关注南苏丹维和部队遇袭事件。
都在等联合国对恐怖袭击展开调查，讲主犯绳之以法，等来等去，却只等来另一个悲痛消息，联合国一只多国士兵的工兵分队，在修复当地一座桥体时，遭到炮弹轰炸，造成多名人员伤亡，以及驻南苏丹的一支医疗分队也分别遭遇枪击。
周晚风在看到新闻上报道南苏丹维和部队遇袭事件之后，主动找到连长吴文峰，表示想去南苏丹参与维和建设。
“连长，咱们部队人想去报名维和，有什么途径？”
“谁啊，你啊？”
“嗯。”周晚风笑着点点头。
吴文峰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我没问你上次出任务的事，不过靖巴境内发生的事情我倒是很清楚。如今靖巴一团乱，政府出兵围剿恐怖分子，现在这帮家伙都在边南对面盘着，最新情报，昨天晚上，他们越过边境□□夺村庄，半夜军部下令三个连兵力紧急支援和撤离当地百姓。现在局势紧张的很，要时刻准备，严阵以待，随时都能接到调令奔赴战场。”

第131章 她转业退役了
吴文峰说完看着周晚风,新闻联播上不在播报靖巴三艘货轮的后续事情，主要出自现实情况考虑。
三艘货轮全部船员遇难，调査组手里有了新的线索,靖巴态度不在强硬，国际大事天天有，焦点如今全部转移到南苏丹国际维和部队。
新闻上不报道,可不代表没事了。
周晚风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看完把文件递过去，眉眼上挑嗤笑一声，“这事没那么简单。”
吴文峰放回抽屉，端正身形,“这话怎么讲？”
“靖巴现在正想办法剿灭恐怖分子，不过是迫于国内外压力，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原民主共和党那波武装分子就是靖巴政府吃不下的大鱼，除非他们敢举全国之力，以及扼腕断臂的决心。不过就我了解靖巴上头那位是个保守派,吃不下大鱼,又对外放了狠话,就只能对准可以吃得下的小鱼小虾,一来对国民有个交代，二来也想以此警告原民主共和党那波人，行动收敛些,别太放肆。所以，边境闹腾的绝没这么单纯,我反而担心靖巴会趁此时机，故意挑事。”
周晚风看到吴文峰眼里闪着疑惑,似乎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缘由。
“我们这次在靖巴行动中，炸了他们的船，也干掉他们不少士兵。估计靖巴首都派遣过去的调查官已经搞明白当时发生的事。不会怨恨自己勾结恐怖分子，反而会痛恨我们杀了他们的人，连长，这事提醒下边防部队一声吧。”
吴文峰先是瞪着眼，表情惊愕的模样，随后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周晚风，过了得有十几秒，先是往门外看了眼，见没人才伸手狠狠指了指，压低嗓音道：“你发什么彪，我问你这次行动了吗？这事能随便就说出口？回来没交代你们保密？”
“说了，不让对外说，不让私下谈论。”周晚风完全不以为然，眉眼淡淡道：“你是我连长，又不是外人，我也没和你讨论，我就单方便告诉你。”
“保密就是除自己之外谁都不能说。”
“你只要不说，谁知道我泄露了？当然，你要向上汇报告发我，我就说是你逼我说的。反正你是连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周晚风自己说完，看着连长吴文峰冷沉一张脸，又笑笑道:“开玩笑的，主要是连长你是自己人，加上这不是和边境冲突有联系吗？难道让我发现问题不汇报？”
吴文峰瞪着周晚风一眼，深呼吸一口气，“以后我不问，你也别给我说，直接说结论就成。”
周晚风准们出去，临走又转过身，“连长，你也别说漏嘴了啊。”
“走走走，忙你的去吧，我还用你交代。”
人一走，吴文峰立马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这事要是别人说的，他可能会寻思寻思，但这事从周晚风嘴里说出来，他信八分。
周晚风的判断力和警觉性都非常高，他也不是蠢笨之人，无缘无故的给他说这些，哎呦，这心眼使得。
晚上，营盘一片寂静，忽的一道急促哨声响起，
“特战三连，全体集合。”随着值班员一嗓子，只不过十几秒时间，哗啦啦的脚步声宿舍方向出来，边跑边整理腰带，领口。直到站在自己班的位置上站定。
全员迅速集合完毕。
张国安并排站在周晚风旁边，目视前方紧盯着连长的神色，小声猜测到：“我昨天还和司务长闲聊呢，说保不准明天他们就得闲，边境不稳定，之前才调那点兵力过去，这会肯定出事了。”
“刚刚得到信息，靖巴军队在边境西段地区强行越境，言行挑衅说我放故意包庇法犯罪分子，我边防部队边防团长率众和对方交涉，却惨遭对方伏击，军区要求我们立即前往支援不得有误。”连长吴文峰面对三连战士，长话短说，留下值班看守的，立即赶往边境支援。
像这样紧急支援边境，每年都有几回。
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
只当成一次夜训。
汽车兵驾驶的路上，后车厢的士兵一个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问候前面驾车兵。
“前头坐驾驶座的是谁啊，这一路一个坑没错过啊。”
车速很快，颠晃的厉害。
在部队里汽车兵都是专门受过训练的，驾驶技术都是一等一。
“你没和汽车班的聊过天吧，据他们自己说，最害怕车上装炸弹，会爆炸。也害怕装运生活物资，白菜土豆颠碎司务长骂起人吐沫星子能洗脸，一听说拉战友一个个眉开眼笑抢着干，知道为什么不？”
“我知道我知道，运猪掉下去找不回来，可战友颠掉了会自己追上来，哈哈哈哈哈。”
“能颠掉他们还会鄙视你一眼，怪你自己没抓住护栏……”
“我曾经在车上原地起飞半米多高，这给我颠的。”
“才半米高，我撞到过车顶，下一秒啪摔下来，再下一秒咣又起飞，可比坐过山车刺激。”
“那可不，过山车有护具，咱们就纯靠自己一身力气。”
“…看见我牙没？有回训练太累了，睡着了，原来平坦路开始进入山区，咣当一下换路了，我这牙给磕掉一块。”
车厢里的人咣咣起伏，靠着意志力抓紧护栏，生怕一不小心颠掉了，可后车尾的士兵，双手抓牢，双脚用力瞪着，龇牙咧嘴示意大家往后看，“咱这辆是头车吧？出发前还能看到后面跟的车，现在连个影都没了？”
往后根本看不到任何车辆的影子。
“我去，我说这回颠这么狂放呢，敢情速度提上来了，谁开车的啊，可以啊，把后面直接甩飞了，估计这会后面的油门踩到底了。”
“不知道，没注意啊…”话音刚落，一个巨大起伏所有人先是往上，接着往下，又轰的往前疾冲，啪的一下又往后倒撞。
“奶奶滴，进部队这么久，今天这车开的刺激，还没到边境，没打小靖巴，脑袋先肿一个，回头下车都别拦着，我得踹驾驶兵一脚子，飞他个五米。”
“六子，你趴那看一眼驾驶舱里谁握的方向盘。”
名唤六子的兵，实际在班上年龄排名第六，这会死死扒着，不敢大幅度起身，深怕一个坑，他能飞出去，只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前凑一眼。
只看到副驾驶坐的是他们一排长，目光往左边，看到握方向盘的人了，其实只看到一半侧脸和半个后背影。
六子咧嘴嘿嘿笑，“我赌你下车看到驾驶人屁都不放一个。”
“谁啊？”这么一说反倒是把车厢里士兵好奇心点燃了。
面对一众好奇，六子故意卖官司不说。
“到底谁啊。”
“那个…我大概知道，我看到咱排长钻进驾驶舱里，那个时候汽车班的小马还在驾驶座上，等我再回头小马捂着肚子往厕所跑，然后我就看到排长下车，没几分钟带着三排长过来……”
想要下车踹人的兵撇撇嘴，“咱排长的话，那就算了。”
“哈哈哈你耳聋了，要是咱排长开，他还下去干嘛，没听到三排长过来了，咱这车铁定三排长开的，是不是六子？”
六子嘿嘿直点头，“是周排长在开。”
“不对啊，周排长有驾驶证吗？”
“没听说啊。”
“怕什么，你们忘了去年救灾周排长在洪水里都能开卡车，这路地也就几个坑，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周排长不是咱排长喊来的？说明咱排长信任周排长。肯定不会翻车的，放心好了…咣…”
前头驾驶舱里，张国安的双手没闲着，死死抓着，“要不等等后面，后头车厢都颠成一锅粥了。”
“没事等下去缓和两分钟就好，咱们连队的士兵个个都有钢铁般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周晚风眉眼冷静犀利，目视着前方。
“我觉得这次冲突和以前不一样，别忘了蒲兰卡的事，按照我的逻辑，蒲兰卡恐怖分子吃瘪，靖巴政府死了人，双方都憋着一口气呢，靖巴国内刚平复一些，边境就起冲突，你觉得偶然？还是故意做局？”
“你是说对方估计设下埋伏？”
“很大可能，这不过这次顺序变了，恐怖分子在前面，吸引我们边防人员的注意，靖巴的军队谋划个大的。”
周晚风车速很快，快的后面跟车的一个个踩足油门也没看到前方的影。
“连长，前头车太快了，没影了。”
“我知道，你们周排长开的车，恨不能在车上插翅膀飞起来，叮嘱各驾驶员，稳定开，保证速度，也要保证人车安全。”出发前，周晚风和张国安过来。
汽车班驾驶员小马拉肚子，请示一下让周排长开。
但周排长会开车没驾照啊，这关键时刻，前头不知道什么情况，上头吩咐紧急过去支援。
还好，周晚风驾驶那辆车拉的都是一排的兵，一群大老爷们不怕颠。
只不过，出发才多久，前头就没影了。
第二辆驾驶员以为自己速度慢，狠狠提速，油门踩到底了，实在提不了速了。
一辆看一辆，车速赶着，超着上去，不光他，其他战士也发现这次特别颠簸。
都以为前头局势严峻，原本还有说话声，后来全都一个个闭嘴沉默，眉眼神色严肃起来。
周晚风，张国安，带着特战三连一排的兵，率先赶到边境西段。
情况比预想的要更恶劣。
边防团的团长重伤，坚持不开第一枪，积极促进交涉谈判，是边防部队遵守的第一守则。
边防士兵二十多人前去交涉，却被靖巴二百多人围困。
“我们刚到那边，他们人忽然冲过来，根本没有要交涉谈和想法，除了没用枪，其他可以当做武器的都被他们找来了，我们一看不对想撤，后路也被堵上了。”
平躺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脑袋，额头上几个触目惊心伤口，深到见骨，赶来的医疗队缠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止不住血，已经叫担架准备抬走送医院。
士兵却挺着脖子不动，气的咬牙切齿，“靖巴的士兵只敢仗着人多抡拳头，但是恐怖分子在背后放冷枪，好多战友根本没防备……”说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一排的兵们气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响，其他受伤的士兵也是咬牙忍着。
同属于一个战区，但是编制结构原因，边防部队隶属南部战区陆军管辖，独立成军。
但在这一刻，属于军人的血性一同被点燃。
“战士们的尸体呢？”周晚风看了一眼。
说到这个，一个受伤严重的战士，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却根本起来，只勉强用手肘撑着，却怎么也抬不起胳膊，只能用下巴对准一个方位，“我们撑到支援军过来，他们看到人，全都撤了，撤退中还把尸体带走了。”
“妈的，靖巴这狗日子，公然违反国际法，现代战争和军事冲突，交战国或者冲突方都要尊重战死遗体，他们竟然敢带走我们的战士遗体。”一排战士有人大骂。
“即使是靖巴士兵干的，他们也不会承认的，有那么好的背锅理由，傻子才不用。”周晚风已经能想到这事惊动联合国，最国际诸多势力调和中，只能不了了之。
“支援的兵呢？”
“一部分巡逻站哨，一部分寻找恐怖分子踪迹，还有营长带领一部分士兵追上去。”
张国安看眼一排的兵，直接按班分配任务。
周晚风皱眉瞅了他一眼。
这一眼，张国安已经有经验了，靖巴借人渔船就是这个眼神，忽的话题一转，“你当时借人渔船说的话，后来怎么兑现的。”张国安心知肚明，刚刚自己分配下去的任务，周晚风不太满意。
“在领事馆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会帮忙私下处理。”至于钱，周晚风准备自己出，不过，辛宁听到后表示这事他来办，让她不要操心。
说完，周晚风继续看着张国安，眉心蹙着，目光冷峻犀利。
“你…你想干什么总要等连长过来说一声吧。”张国安叹口气，“说吧，你到底啥想法，别这么看着我，你那眼神盯谁，搁谁都心里发毛。”
“靖巴部队带走战士遗体没用，违反国际法不说，国际声誉还会受损。营长带人追上去交涉也要不回来。我猜这会战士的遗体已经落在民主共和党那帮杂粹手里了。”周晚风声音十分平静，但张国安就是能看出来，周晚风瞳孔里正隐隐窜出一股火苗。
“只有他们需要拿对方尸体立威，震慑，以此来巩固他们内部的秩序，惩罚和暴力是他们维持下去手段，尤其喜欢当众做这些，因为效果最好。”当然，也不吝啬对外展示残暴，并以此为乐。
张国安往后看了眼后面站着没动一排三个班的战士，一个个站的笔直，全都竖着耳朵，一眼不盯着视线哗啦全部偷瞄过来。
“一班长！”
“到。”被张国安点名的老班长出列，大声应到。
“听到周排长的话没，等会原封不动的重复给连长学一遍。”张国安没得办法，就算连长在这，估计也拦不住。说完话已经开始动手丛林迷彩外套，“我上辈子说不定欠了你，说吧，你想怎么干。”
周晚轻哼，“放心，我保证你上辈子不欠我。”看到张国安脱衣服，忍不住笑出声，张国安脑子转的不慢，她具体要做什么还没说，他都已经猜到了。
张国安是没得办法，连长不在，他责任大。
“报告排长，能不能让二班长替我，我想和排长一起执行任务。”
被一班长点名的二班长急了，他刚要举手表态，竟然被一班长抢了先。
二班长大声表示，他也想去。
“去什么去？知道干什么去的吗？”
“知道。”
“知道还去。”
周晚风却无视一排长，直接点了几个兵，没被点到名脸上明显挂着遗憾表情，只能看着他们另一边走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油门踩到底已经比预想时间提前很多赶来的特战三连，连长吴文峰下车看到一排班长站那等着，同时旁边石头上放了一堆衣服，扫了一眼，直接招呼人，“说吧，人呢。”
一班长按照原话重复一遍。
吴文峰绷着脸气的要骂人，“这个周晚风，就没有安稳的时候。”说完带人去支援岗哨和巡逻。
至于周晚风要干什么，吴文峰很清楚，这个事是个人都忍不住，但是真的敢去做的也只能是周晚风。
但吴文峰以为，周晚风目标只是恐怖分子。
直到边防营长气的脸色铁青过来，“你的兵，你自己管。好赖话说透了，鸟都不鸟你，脾气这么大军官我还是第一次见，持枪械斗的恐怖分子杀了我没话说，可已经投降俘虏她也要杀。”
周晚风，张国安一行人出去没多久，就注意到草丛生的血迹，一路跟上去，很快碰上边防部队，双方交涉失败，因为之前死伤，双方再次发生激烈的肢体碰撞。
但这次人多势众，靖巴士兵没有反手之力。
可战士们的遗体并不在这里。
靖巴其中的一名指挥官说被恐怖分子带走了。
“他们在什么位置？”
“我的肩膀打斗正扭到了，现在疼的厉害，我听闻你们那里民间有正骨的手法可以帮人减轻痛苦，可以帮帮我吗？我愿意说出恐怖分子逃去的位置，在这附近有个山洞，他们就躲在那里，打算天黑的时候溜走。”
……
吴文峰一听到周晚风要杀俘虏，眉头锁死。听到是周晚风帮一名靖巴指挥官正骨，对方身上却藏了一把手枪，趁对方拉拽胳膊之际，反手就是一枪。
可给他正骨的不是别人，是周晚风，反应速度之快，就势拉拽，枪走火打空靖巴那名指挥官见势把枪扔了，高举着双手做投降状，还边用靖巴语说到：“你们不能伤害我，我投降了，而且没有武器，在国际上属于没有战斗力的人员。”
吴文峰心里咒骂一声，换他都想崩这人，狗东西。
等赶到，就看到张国安和一排两个士兵拦住周晚风。
“周晚风，你是军校毕业的，你应该明白国际战争法。”吴文峰走过去让人松开，可下一秒，周晚风直冲过去。
好在张国安和一排两个兵就在旁边，根本没开真的撒开手。
“你要干什么？你是军人，不是恐怖分子。”吴文峰气的大声呵斥。
周晚风目光阴冷，目光对上吴文峰的双眼，“连长，我们边防战士死了好几个，十几个伤势惨重的，我们刚下车就看到他们一排排躺着，浑身上下都是血。这帮子人在明吸引我们边防战士，恐怖分子在暗放冷枪，他们就是一伙的，我们战士死了，这些人也得死。”
话音一落，现场很多边防战士狠狠咬紧牙，如果能杀，他们早就冲上去杀个千八百遍，为牺牲战友报仇。
周晚风说完，越过去。
吴文峰脸色铁青，整个人挡在前面，双眼直直瞪着周晚风，呼吸之间喘着粗气，“周晚风，你要违抗命令吗？”
周晚风眼神冰冷，手上带着血，目光根本不在跟前的连长吴文峰身上，依然死死锁定在靖巴指挥官身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连长的话，只看到靖巴指挥官有恃无恐的嘴脸，甚至还冲着笑，好像明白有人能听懂他的话，嘴巴里突突突冒着靖巴语，“嘿，你杀不了我，我不是普通的士兵，过不了几天我就能回去……”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张国安一脚踹倒，“闭嘴吧你，谁管你是什么东西。”
这一脚踢的，靖巴的指挥官大呼小叫起来，“我是俘虏，我会告到联合国说你们虐待俘虏，你们公然违反国际法，有这么多靖巴士兵给我作证，你们虐待俘虏。”
周晚风越过吴文峰，走到叫嚣着的靖巴指挥官跟前，眼神阴鸷狠厉，“你刚才准备开枪？”用靖巴语说的。
靖巴的指挥官用嘴巴做出开枪声音，“砰，砰砰。”
“周晚风。”
吴文峰冷沉一张脸。
“连长，这家伙之前举手投降表示不打了，却趁人不备偷偷放枪？这人不该死吗？”
“他是俘虏。”吴文峰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他明白周晚风的愤怒，却只能咬着牙，再次重重强调一遍，“他是俘虏。”
“你要知道，故意杀害俘虏是战争罪，一旦证据收集，责任认定，是要判刑的。”
“不会有证据，我会很小心，处理干净的。”
“周晚风，你疯了。”吴文峰隐隐觉得不对。
就只看到周晚风走过去，把人拉拽起来，用着靖巴语说到：“就像你说的，你是俘虏，不管是两国国防部协商，还是军长会晤反正俘虏都会安全送回去，没必要这么麻烦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张国安听得懂靖巴语，上前一把摁住，“他是俘虏，不能放。”
“愣着干什么把人全部拉走，集中看管。”
谁料那名靖巴指挥官却忽然对着周晚风笑了，“我听说你们会优待俘虏，我想问一下你们那的伙食好吗？我有点挑食。”
目光冰冷的周晚风，沉默之后，嘴角慢慢扬起，看了眼被拉走的靖巴士兵，直到走远，视线才落在靖巴的指挥官身上，依然用的靖巴语，“你很懂国际战争罪啊，但是你知不知道国际法的执行机制存在缺陷啊，安理会机构性失衡，五大常任理事国都有一票否决权。以及国际刑事法院存在严重的局限性，调查周期长，且缺乏强制执行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一个靖巴军官未受邀而站在我们国家土地上，还带有武器，这叫入侵，侵犯他国领土，导致边防士兵死亡构成战争罪的是你，而你就在刚刚，试图抢走掉落在地上手枪，准备对就近的我方战士开枪射击，我抬腿一扫，把手枪踢高，接住对准……，我想让你抱头蹲下不要动，但，枪自己走火射击……”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俘虏，我是俘虏，我是……”
砰的一声，硝烟味起。
现场一片寂静，
稍后几秒，只听到一声，“连长，恐怖分子恐怕就在附近，我申请带队过去。”周晚风眼神示意张国安带上地上尸体一并过去。
张国安无奈扛起。
“报告，我申请参加。”
“我也是。”
边防部队的士兵，一排的兵，呼啦一下全站到周晚风身后，人人一副拼死战斗模样。
“去吧，主意安全。”
番外故人之子
周晚风三十七岁的时候，正式递交了转业申请，正团职军官两杠三星，少有的驻地边防团女团长。
还没到服役最高年龄，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体能最佳年龄已经过去了。
周晚风的名声在边境很大，是南部战区军报上边界线上最坚固的防护墙，同时也是南部军区最有名的“刺头。”
本身毕业于高等军校，不管在校成绩，还是在部队的各种表现，所有人都对她期望有加。
下连队第二年，年底评选优秀，升到副连级。
次年跨连队调整，周晚风调到兄弟连担任排长，一年期后表现突出被调到营部机关担任参谋。
可一个月都不到，周晚风就以不愿意脱离基层部队为由，申请调岗。
申请要去的地方还是条件最艰苦的边防团。
申请审核没通过。
甚至还有旅里政委，政治部主任等接连找到人谈心，交流，做周晚风的心理工作。希望她改变主意。
周晚风以前有过进维和部队的念头，但是一次边境冲突，让她改变了想法，她要留下来守卫自己国家边境的和平。
她的调岗申请，迟迟不给审核批复，本人又直接递交了转业申请。大有调岗不成，就转业。
当时事情闹的，还打了感情牌，曾经的老连长吴文峰已经是副团级，特意来做思想工作。
可吴文峰是谁？
周晚风下连队时的老连长，可以说他对周晚风实在太了解了。
就有那么一种人，不图名，不图利，不图升官发财，哪里有危险冲第一个，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吴文峰帮着周晚风和上面沟通。
最终军区下发调令，周晚风如愿调到边防部队。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晚风像是消失一样，在听不到她的一些事迹，直到震惊世界的边境混战，周晚风的名字再次被提及。
靖巴，开金，南莱以及受邀的其他几个国家举行丛林军事演习。
对方跨越边线进入境内，驱逐不成，竟公然实弹攻击。
边防战士一声明枪之后，迅速上弹反击，四个多小时的战斗，之前叫嚣挑衅的人，死的死，活的全部被折断左手臂，极个别想要逃跑的硬是被追回来，直接砸断脚裸。
据军区传闻，援军距离赶到还有一公里，就听到各种语言聚集的鬼哭狼嚎。
等赶到反而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咬牙强忍，浑身疼的颤栗，满头大汗都不敢出声。
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以往边境冲突，都会交涉，交涉，对方挑衅，先动手，先开枪在给予激烈反击。
很多时候对方挑衅一下，然后缩回去，你根本拿对方没办法，你越境追上去？反而成了过错方，对方大肆渲染造谣，然后国际被声讨。
直到周晚风申调到边防，最头疼的反而是她的边防团长。
边防部队出老兵，尤其是偏僻艰苦的地区，任务的特殊性，以及专业性，十年以上的兵一大把。
边境需要有经验的老兵来驻守，他们熟悉地形，气候和边境动态。遇到问题能有效迅速的处理。
所以经常能从军报上看到几十年如一日守卫边境的老兵。
这些老兵积攒的不光是经验，还有看人的毒辣眼光。
周晚风来到边防连队集中营，眉眼犀利睿智，任谁看都是眼睛一转八百个心眼子乱飞那种。她那过人且丰富的档案很多人都以为她过来就是想走捷径的。甚至一开始，有大家对她都有些误解，客客气气，却不亲近。
但巡逻，训练都做的极好，能吃苦，忍受得了孤独，大家熟悉的同时越发了解。
一次小规模冲突，双方都各喊各比划，守边境时间久了对方极个别骂人的话都会，骂架的时候不输阵。
对方骂急眼动手，搞突然偷袭。
只看到一个身影闪过去，砰砰，几秒之间哀嚎一声背摔在地，惊讶于反应迅速和身手敏捷，下一秒就看到拽肘反拧，噶擦一声，瞬间杀猪一样惨叫声响起。
“出手真利索。”
等第二次，抄起西瓜大的石头直愣愣往脑袋上砸，吓得战友急忙喊停，才咣一声砸在对方肩膀上。
在边境涉及领土问题，就不可能没有摩擦，冲突不断，但有个漏洞一样点，械斗实弹枪战这种级别足以上报到联合国，引起国际注意。
只要不动枪。
“真敢下死手。”
老兵们私下聊天，说起周晚风是真敢拼命，“上次要不是我硬拽着她，她都冲过去了。对方吓得啊呜啊呜的屁溜溜的跑回去了。”
胆大的总比胆小的强。
直到边境混战，对方实弹落在边防一个执勤点附近，震惊世界的边防混战就是周晚风带头的。
死伤惨重，被俘虏的一个个断手断脚，国际交涉一个多月，各种唇枪舌战，军区发言人，外交部发言人，以及国防交涉，军区军长会晤谈判，拉扯三个月。对方对虐待和侮辱俘虏等行为大讲是不符合国际法和人道主义原则的。
“马戏团的老虎都是敲掉牙齿的，在自己领土乖乖待着谁也虐待，羞辱不了。跑到别人家门口张牙舞爪，能活着就感恩吧，踏足别人的领地就是入侵，就要做好死的觉悟。下次不会有警告预警，只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是周晚风的原话，一字不差的登在军报上。
边防部队的团长，营长，甚至到旅，到师部，私下让周晚风继续巡逻，继续训练，其他事不用关心。
周晚风在边境十几年，正式向党委，旅政治部递交转业申请，初步审核之后，再向上师部，军区政治部上交总审核。
周晚风的职级，军衔，立功档案还让一众部门开了会议讨论，这样资历，学历放到地方上实在屈才，周晚风的军事素质，专业技能多次受到军区表彰，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申调，如今应该在部队机关担任要职。
经过反复讨论，周晚风的实战经验，以及资历更适合军校□□工作。
第二年的一月份，正式等到转业批复，三月份的时候周晚风带着简单的行李，去特战学校任教。
离开部队那天，集中营的全体士兵欢迎她转业。
没错，周晚风转业安置地点，就是特战学院。
“听说我们这学期要换□□了？”
“知道是谁吗？从个部队转业下来的”学员兵私下相互议论，新学期刚开始，课程表上的□□名字换了。
“指导员说是从边防部队退下来的。”
“边防部队？不对吧，边防部队转业过来怎么会安排到我们学校任教？听我爸说边防转业的都是去公安，移民管理局，海关这些。”
“我也正纳闷呢，就算来咱们这，也应该是野战部队才对啊。”
“切，这有什么好猜测的，找人了呗，这社会都是人情世故，一辈子的人脉交情，都是使在这次上了。”
“别乱说，没真本事光有人情也没用。”
“那倒也是。”
一帮子主战类专业的学员兵，下午训练的课程是学习格斗技术，主要是实战搏击和擒拿术。
室内的格斗场不受天气影响，还有专业格斗设备，因此近年来军校尖兵精武的格斗项目比赛地点都会选择在特战学院。
2300平米，实战训练和格斗教学，还设有标准的擂台和裁判席。
四周墙面上设有橱窗，摆放着特战学院格斗方面取得成绩，十分醒目亮眼，基本上每年刚入校的学员兵踏进这里，都会绕着圈看一遍，每一个学员兵脸上都洋溢着骄傲和荣誉。
甚至对过去辉煌战绩倒背如流。
格斗训练中间休息，负责训练的□□看着粗喘如牛的学员兵们，“知道你们要有新□□的事了吗？”
“知道，还知道是边防部队那边转业过来的，张□□认识我们新□□？”有学员躺平问道。
“我知道她，她不认识我”
一众学员兵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还有他们张□□不认识的人，“谁啊，说说呗张□□，人怎么样，严不严格？厉害吗？”
张□□盘腿坐着，手指着一帮学员兵，“厉害吗？教你们都屈才。”
“切，”一帮学员兵嘘声四起，摆明不信。
张□□笑笑，手指着四周墙面，“你们天天看，就没发现点啥？”
“我知道，第1X届国防生“尖刀精武”军事竞技，墙上缺了这一年的。”
“这一届我在图书馆上看到过，咱们射击和格斗优势项目都被科技学院拿到第一。”
“可我听说，那一届是因为科技学院上的都是部队兵，才会让他们拿到第一。”
张□□伸手制止放开讨论的一众学员兵，“射击项目我不好说，但光格斗这一项，人家科技学院可是实打实赢咱们得。”
“既然实打实这么厉害，怎么就只有这一届，你看后面”尖刀精武"还不是咱们特战学院拿的第一，只拿一次说明是偶然性的，运气好。能一直拿才是凭真本事。”
“说的也不算错，那一届男子格斗项目咱学院拿到第一，但是女子组和男女混合组都输了，所以那一届就没挂在这墙上。之所以1X届科技学院能拿第一，是因为那年他们有个厉害一年级生，格斗比赛女子组第一，混合赛接连干掉步兵学院和咱们学院的参赛选手，尤其到最后一人单挑二人赢下比赛，这实力不恐怖？”
“我知道，这人叫周晚风，图书馆的资料库写了这一年的第一名。”
“家里面有军校毕业的吗？下次回去问问，这人在军校期间就获得二等功，当时各大军校通报表彰，是个牛逼轰轰厉害人物。”张□□知道一些，提前给这帮学员兵透透气。
新来的周□□，可不好糊弄。
周晚风任教第一次带学员兵上课，拿着花名册点名的时候，“张强军？”
“到。”学员队里有个男学员应声，声音洪亮有力。
张强军大着胆子抬眼，直接和新来的周□□对上眼，对方看了他几眼，“好名字，家里谁当兵？”
“报告□□，是我爸爸，不过他已经转业到地方了。”
“是吗，有机会帮我问候一声。”像是随口致敬老兵的语气，然后继续点名。
张强军有点疑惑，一直到点完名，周□□也没问其他人，怎么就在喊他名字的时候，问候家里一句啊，奇奇怪怪的，摸不准头脑。
张强军没往心里去，只当自己这名字起的好。
可之后的训练学习的日子里，所有人先体会到周□□的能力，其次就是严格。
上课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眉眼有棱有角，眯起的眼眸好似在对每一个不合格的学员发起质问。
学员兵不服，可人家实力碾压，不服不行，只能拼死学，拼死的努力。
自尊心和自信心完全没有，碾压的只剩下渣滓。
而他们的周□□的确强的可怕。
张强军和家里通电话，一般都瞅准他妈在家的时候打，和妈妈有说不完的话题，和老爸说两句就呛声，高考让他努力考科技学院，他那成绩再给一年时间他也考不上。
和妈妈聊了一会，家里学校的事。
“军军，你等等别动挂电话，你爸正好在家，你和你爸爸说说话。”
电话那头换人了，明显呼吸气息变了。
“爸。”
“嗯。”
“……”张强军想挂电话了，但是明显听到电话里她妈小声的说话声，“你就嗯一声啊，是你儿子电话，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过来的。你和他说说聊一聊，问问他学校里事情，同学都好吗？寝室住的习惯吗？学习训练跟得上吗？这不都是话啊，光看你和战友打电话一打一个多小时，怎么跟儿子一点话没有。”
“行了行了，你做饭去吧。”嘀嘀咕咕声完，听到一阵咳嗽声，“学校还适应吗？”
“还行，就是有时候训练有点累。”
“就你们学校那点训练量累什么，等到部队你就知道一天到晚都是训练。”
“爸，你和我们刚来的□□说的话怎么一模一样。”张强军笑了声。
“从部队转业过去的都知道，别怕苦也别怕累，记住一条现在磨炼的都是你今后活命技能，也是救人技能。”
“嗯嗯，我知道，对了爸，你认识一个名字叫周晚风的吗？”
“……”电话那头愣了下，忽的一下声音拔高了，“谁，你刚才说谁？周什么？”
“就是我们新来的□□，刚第一天点名的时候问我家里是不是有当兵的，还说什么问候……”
“等下等下，你们新来的□□，女的？姓周，叫周晚风？是不是瘦高个，眼神深邃锋利，抿嘴皱眉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能吃人？”
“爸，你认识啊，我们周□□皱眉看人的时候，感觉空气都变冷了，说她凶倒也不是，严格是挺严格的，说话不急不慢，浑身上下有一股气势在，反正我们学员队上下没一个敢和她斗嘴皮的，私下都有点怵她。”
过了得有半分钟，张强军就听到电话里一阵阵压抑不住笑声传来。
“哈哈哈，好家伙，周晚风给我儿子当□□去了。”
“爸，你真和我们□□认识啊？”
“岂止认识，在边南部队我们俩一个连队的，一起救过灾，还一起出过任务。说起来当年我这条命还是因为她，要不然你三岁那年就没爸了，哎呀，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张国安忍不住唏嘘两声，完事不忘记叮嘱儿子张强军，“你记住啊，别说我没告诉你，好好听她的话，她要怎么训，你就跟着学，她指东，你撒丫子只管往东跑。其他学员要是对□□有意见，听爸的话，你占□□这边不吃亏。千万别和□□对着干，旁人我不敢说，可你们这个周□□我可太了解了，你们这帮子学员全部加起来使得心眼都不够看的。”
谈起熟人，张国安变得话痨起来。
原来都在特战三连，后来纷纷调走了，再后来听说她去了边防部队。
张国安大概知道为什么。
那一年靖巴冲突，如果不是连长拦着，她能追到靖巴境内，把人全杀了。
其实，张国安熟悉的是周晚风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但这个人他摸不透，很多次冲锋在最危险的关头，根本不惧怕死。
他曾好奇过，周晚风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明明有光明的康庄大道不走，却要走一条所有人都不理解的路。
以致于后来，他和曾经指导员聊过，周晚风更侧重精神追求，一种十分纯碎，理想化的精神，常常会让她打破现有的一些规则和制度。
“过段时间，我去看看你。”
张强军哦了一声，当谁听不出来，这摆明就是来看战友的。
有了张国安另一面介绍，张强军似乎能看到别人眼里周□□的另一面。
当周□□眉眼淡淡的时候，大抵心情是不错的。
“周□□，那个…刚开学那会，您是不是知道我爸是张国安啊。”张强军一直好奇这个问题来着。
周晚风瞅着张强军那张和张国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轻笑一声，“没人说过你和你爸长得像吗？”
“说过。”张强军现在佩服死自己□□了，每周末打电话他最喜欢听老爸讲以前的事。
像带着后勤兵，逼停装甲车提前结束军事演习。
代表连队参加军事知识竞赛。
抗灾的时候没驾照就敢开车堵上豁口，可以为全连士兵谋福利，把连队霍霍一遍。
也是一个为了战友活命，可以拿自己命不当回事，遇到危险总是冲在第一个。
“你们周□□就是科技学院的高材生，高分考进去，优秀毕业的。你这样考都考不进去的别和她比智力，明显秀自己短板。当初在连队，我们老连长都说她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对了，你们周□□成家了没？有对象没？你私下等没人的时候你问一句。”张国安单纯关心战友，可对面“咔嚓。”一声，电话挂了。
番外她退役了
云海市南湖公馆，不管过去多少年，这地方依然寸土寸金，风景秀丽，依然被标榜富人区，出门散步都是五A级风景区。
南湖公馆还在，可住在里面的人早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很多彼此都不熟悉。时代更替，有人破产，有人暴富，还有人富上加富，换到大一线城市，南湖公馆就空着了，不卖，不租，每年还要投入一笔钱修缮。
云家这些年越发冷清，张婆子脑梗中风，被家里人接回去了，杨艺君大方的给了一笔钱，还叮嘱要好好善待。
结果张婆子回去不到半年，人没挺过去。
听说死的时候浑身臭气熏天，屎啊尿啊没人收拾，都糟蹋烂了，死的时候只剩一把骨头，旁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不过消息穿到杨艺君这，又大方一回，给了不少治丧费。
老董身体硬朗，就是这些年爬高踩底的活干不了了，多是从外面找来过来干。
云承彬考上大学后，家里更冷清了，一年到头除了过节有点人气，其他时间都静悄悄的。
云海生生过一次大病，后来就不太管事了，没事就拉上弟弟云陆生出去钓鱼，弟媳妇刁玉凤有时候会跟过去，这些事杨艺君不爱参与，尤其又刁玉凤的场合，她更不愿意去。
可云海生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国内医院看了，国外的专家也请回来，医生的回复大同小异，就是到年纪了，得养着。
死的时候不算受罪，人是睡觉里去的，早上没醒来。
丧礼办的不算隆重，很多都是过来补个礼，就走了。
究其原因，还是当年被翻出来涉嫌受贿罪，杨艺君和周志儒一并被查了。
事情一爆出来，杨艺君气血攻心晕过去了，醒来之后手发抖，连棋子都拿不住。
周志儒倒是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两人情况特殊，监外执行，监视居住几年，
基本上算是和外界隔离了。
杨艺君老年期间不知道是沉默还是失语症，总之不说话，手抖的毛病落下了，一辈子重视名誉，却被围棋协会除名。这对杨艺君来说才是最致命的一击，精气神没了，只剩下一副驱壳。
每年高中同学聚会都少人，就没有到齐过的，孔晓旭，王菲丽，丁艳华，李珊珊，吴俊峰，江臣这些人每年都会想法子见见。
江臣现在是一所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几个人见面聊的最多的就是云靖雅和周晚风。
云靖雅有王菲丽在，消息一直没断过。
反倒是周晚风，失联一样。
偶尔从云靖雅嘴里探听到一点信息，人在部队，升职了当团长了，这事最后知道的消息。
江易留在了大学任职，谁都没想到众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会是他，媳妇还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力气很大，两人认识也很有意思，路上有一滩水，江易脑子正在思考一道数学题，没注意，一脚准备踩上去的时候，侧面一股巨力直接把人推飞出去。
脑袋撞石堆子上，还缝了两针。
江臣给别人说两人就这么认识，后来领证。
“陆清呢？也单着呢？”
高中初恋那点事，已经没人在意了。陆清喜欢周晚风，都知道。
可这么多年下来，两人见过面吗？说过话吗？都是不可能的事，年龄一长，看问题就理智多了。
这两人天南海北，南极北极，根本不可能。
云靖雅毕业留学回来，认识不少优秀的男士，但都没感觉。
王菲丽就说她之前是温柔高雅的公主，高不可攀。这几年越发有女王范了，没点家底，没点能力都不好意思往她跟前凑。
云靖雅不似明星，却风头很盛，甚至本人比明星都好看，但人家不是花瓶，有学历有能力，高情商，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曾被记者追着问，想找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
她笑着面对闪烁镁光灯，“我喜欢比我聪明的，遇到危险会保护我的，话不能多，最好是沉稳内敛型的，我家里有人喜静，不喜欢人聒噪，我还喜欢比较能打，有点功夫底子的，我觉得很帅。”
江臣就曾白了一眼说过，但凡有个周晚风性转的男生，云靖雅说不定都能倒追上去。
倒是他兄弟陆清，常年不是在大草原记录动物迁徙，就是记录动物繁衍生子。要不就跑去沙漠里怕沙子。
这次回来一趟胡子没刮，还专门跑到医院挂了他的号。
简直像个非洲土著。
“还这么四处跑，没想着安定下来？”作为兄弟，忍不住问一句。
“你懂个屁啊，趁现在能跑就多跑跑，以后年龄大了想跑跑不动，不想安稳都不行。”陆清似乎还是以前那副样子，江臣就好奇他拍狮子是不是也这拽样子？那狮子就没给他一嗓子，一爪子。
想看屁滚尿流吓的摄像机扔了的画面。
“以前可没看出来你会是这样，我都以为你会是个躺平的富二代，游手好闲，手里拎着车钥匙，走街串巷，天天在大学门口招惹女大学生的败类。你过生日我都送你什么？贵的吓死人的摄影设备，你呢不知道哪里捡的烂石头，破草，我亏大了都。”
本来，江臣也不在意这些，可谁让云靖雅说漏嘴，陆清给周晚风送过礼物，一打听，不对劲啊。
回家一翻，妈的，狗东西。
说什么自己打磨穿孔的白贝壳珠子，什么大海保佑，这穿孔穿歪的残次品可不都是练手用的，穿孔穿裂的也给他。
还有这一撮臭不哄的草，他放阳台晒了好几个太阳还是有股子味道，搞半天狮子趴窝屁股底下薅了一把给他，
可真行啊，送给周晚风都是细致认真的成品，到他都是剩下的残次品。
“那你现在胳膊腿跑不动了？怎么回来了？”江臣决定回去就把那些破石头，破草扔垃圾桶，然后改天偷摸去陆清家，挑几个他没用的大牌拿回来，权当弥补这些年的损失。
“我妈身体不舒服，让我回来看看。”陆清这话编的，江臣忍不住翻白眼。
“我前几天在商场还见到大哥，他让我帮忙联系，给阿姨做个全面体检。人都是我带到科室的，检查报告都是我第一个看的，说吧，不年不节的你回来干啥。”总之就是一个不正常。
见陆清岔开话题，转头研究一盆绿植。
江臣直接拨打云靖雅办公室电话，“你，除了我，就和云靖雅联系了。”
陆清一看，上前一把摁住，“江小臣，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什么意思？”
“她转业这事你不知道？”
“谁？什么转业？”推开手，还想打电话，下一秒，江臣整个站起身，瞪着眼睛，“周晚风转业了？什么时候？”
江臣一直觉得周晚风脑袋和常人不一样，高中的时候不漏声色的报考了军校。
军校毕业不选东部战区，偏去南部战区。
以为会=今后会像军旅电视剧一样，排长，副连，连长…参谋…结果她又去了边防部队当了团长。
听云靖雅说那地方条件艰苦，常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他觉得这是周晚风能干出来的事。
结果现在她转业了？
“不对啊，她转业，你回国？”
“嗯，她转业，我回来了。”陆清眉眼笑眯眯，脸色在外面晒得有点黑，但是江臣知道，陆清铁随他妈，在家憋个把月，肤色就能捂回来。
“你回来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
“兄弟，你给个准话行吗？还喜欢呢？”江臣问的仔细，又小心，说实话他不太信，但是又不得不信。
“一直都喜欢啊。”
“喜欢你这些年干什么去了？”江臣觉得问题最大可能是眼前这个，脑子也不正常。
“她干她喜欢的事，我做我喜欢的事，她在部队我也见不着啊，而且你不知道现役军人结婚需要政审吗？我出国留过学光这一条政审就过不去。”说完这句，陆清咧开嘴露出雪白的门牙，“现在不一样，她转业就不是现役军人，她退役了，结婚不需要政审，不用申请打报告，可以直奔民政局领证。”
陆清笑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甚至在江臣注视下越扬越高。
“你不会就盼着这天的吧。”
“比我预想的要提前，江小臣，兄弟一场，你帮我个忙呗。我先准备准备，她时间安排你问云靖雅，到时你帮我凑个局，然后我隆重出场。”
“我天天忙的很，你现在又没工作你自己来，再说搞这些不麻烦啊，把人约出来直接吃个饭，直接问。”
“你懂个屁，怪不得江易老婆孩子都有了，你还是个光棍。”陆清忽然觉得找江臣就是个错误，他应该去找云靖雅帮忙。
“你有脸说我，你自己不也是。”
“咱俩情况不一样，我送周晚风的东西从来没被退回来。”
江臣差点噎死，她想退也找不到你人啊。
陆清挥挥手走了，江小臣靠不住，得找云靖雅，不过在这之前他得打理一下自己。以前在国外，他长得好总招人，拒绝起来太麻烦，索性不修边幅起来，胡子邋遢也不讲究穿，头发也不修剪。
现在回来，可得好好整整捯饬一下，谈恋爱男人长得好是占优势的。

第132章 （番外前世篇）三十五是个坎
（前世篇）三十五是个坎
三十三中学在全市都享有盛名,虽然不及掐尖的市一中，以及私立老牌神马路中学，可依然是众多初中生想要考取的好学校。
收到通知书的人家,也会通知亲朋好友在酒店摆上几桌庆祝庆祝的。
周晚风去年考上的，除了大姨过来一趟，偷摸的往她手里塞了二百块钱,“好孩子好好学，学好了今后才有出息。钱藏好，别让你那个爸看到了。你妈养你不容易，多体谅她点。要是…要是你爸再发狗疯，你记得带着你妈跑外面去躲躲,拳脚落身上不疼啊？你妈就是傻，没说什么打死一了百了，晚风啊，你得向着你妈，好好学习，将来才有出息,你妈以后就指望你了。”
这些话,打她记事起开始,她姥姥拉着她的手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说,一说就是好多年，听到耳朵长茧子，到后来躺在病床上,干扁的嘴唇，抖动着再也抬不起的枯枝手指,周晚风只看一眼，便知道她死前还想说一遍
姥爷只会发泄痛骂,说什么自己做的孽自己受，有本事就去死，别连累家里。
周晚风没上过兴趣班，没上过补习班，因为没钱。
放学之后，永远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
老旧掉漆的木桌子上摊开作业本，没人叫她，就可以一直写，一直写。
等锈迹斑驳的防盗门咣当一声，臭烘烘酒气先一步挤进来，随后各种难以启齿的，龌龊的叫骂声再狭窄的客厅里漫延。
一家三口，一个可以躲在厨房待上一整天，一个在客厅砸砸骂骂，直到精疲力尽躺倒睡着，一个可以把英文所有单词抄上好几遍。
直到客厅传来沉睡的打鼾声，周晚风才会起身敲厨房的门，“妈，他睡了。”
在昏暗潮湿的厨房吃饭，摆不下饭桌，只有一个高点凳子充当。
“你回卧室吧，有我在。”周晚风盯着陈琴苍白的脸，三十六的年龄，要比她的同学父母年轻得多，可她眼睛是胆怯的，凄苦的，甚至已经很久没敢抬起头正视过自己女儿的脸。
周晚风知道自己长得像外面那个人渣。
从她长满一嘴牙，咬得第一口肉就是外面那让人渣的胳膊，哪怕被一脚踹在墙上，还是站起来继续冲过去咬。
她得保护她妈，姥姥说的，大姨也说。
她的爸爸是个混蛋，是个人渣，是个畜生，他不是人，这是姥姥嘴里话。她妈可怜，年轻不懂事，看走眼毁了一辈子。
“晚风啊，你妈都是为了你，她有机会跑的，她都是为了你活成这样的，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妈，多听她的话……”
周晚风觉得只要自己大了，日子就会好起来，就像现在，人渣发疯踹出的脚只会被她狠狠踢回去。
也坚信，总有一天会带着她妈走出这里。
快要月考，周晚风年级排名一直在一百名附近上下游动。放假前班主任私下叮嘱她，让她假期使使劲多复习，这次考试把名次往前冲一冲。
沿着巷子路拐进一片低矮楼房，和旁边干净明亮大楼比起来，这里像是被人遗落的角落，违章乱建，堵塞后下水道溢出的黑色污水漫延整个路面，谁家喝的中药渣滓倒在路中间，一楼居住户又把洗菜水往路面泼，一边骂着楼上不要脸的往下扔垃圾，一边往下水道里扫。
住在这里人，都在等市政的信号，日日夜夜都想着拆迁发财的梦。
等了一年，又一年，到处高楼建起来，这边依然没动静，狭窄阴暗的居住环境，让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充斥着一股焦躁。尤其是四十多岁，一家五口，六口老老小小挤在一梯三户，二室一厅的鸟笼子里。每天都能听到婆媳吵架，夫妻对骂，打孩子，砸东西声音。因为楼梯谁家多放了点东西，对门吵起来动手的，基本上就是这里日常。
周晚风踩着楼梯，二楼又把小孩的自行车放楼道，对门故意报复也放了纸箱子，终于上到四楼，入眼就看到铁锈的防盗门上一把黄铜大锁。
锁是后加的，防盗门自带的锁被打坏了。
钥匙她身上有，只是没怎么用过，她放学，一般她妈都会在家。
今天学校有事，提前半天放假。
周晚风开门进去，中间户采光不好，大白天屋里也很暗，进门左手边就是厨房，只有一点点大，地上三四个土豆，辣椒和圆葱躺地上，红色塑料袋烂了一个口子扔在边上……
多看两眼，走进去捡起地上东西放在蓝色塑料筐里，随后进卧室开灯，打开书包学习。
大概一个半小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周晚风知道人回来了。
起身站到门口，一眼就看到蹑手蹑脚，神色有点慌乱的陈琴，手里抓着一个帆布包。
“妈，你出去了？”
“哦…嗯，去…去你大姨家一趟，有点事。”半低着头，一双手不自觉的往后拢额前的碎发，一下，二下归到耳后，可蓬松顺滑的头发一遍遍垂落下来，竟惊奇勾勒出下颚轮廓，柔弱的像个胆小兔子。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下午没课。”眼神移开了。
周晚风嘴角往上勾，“嗯，学校有事提早放学了，妈，快月考了我去学习，你给我做点吃的吧，我还没吃饭呢。”
“对对，学习重要，你去学习，我去做饭。”像是听到特赦令一样，陈琴催促晚风学习，一边推开主卧室的门换身衣服。
周晚风重新坐在桌子前，听到厨房水龙哗哗声的洗菜声，手里的圆珠笔顿了下，本该写下的数字变成一个沉重的黑点。
她妈脚上穿着大姨送的二手浅跟皮鞋，身上素色裙子也是表姐淘汰不要的，前年大姨大包小包的拎过来，说都是好好的，没怎么穿，扔了怪浪费的。
尤其素色裙子，大姨当时兴冲冲掏出来在她身上比划两下，“这裙子版型好看，布料也好，放两年不过时的，等晚风上大学也能穿，高中可不许穿啊，影响学习，高中生穿校服就行。”
周晚风记忆力很好，很清楚当时那一包二手鞋服，在大姨走后，被她妈陈琴一股脑的塞到床底下，
往年也会送旧衣服，基本上待不了多久，就会在楼下灰黑色大垃圾桶里看到，甚至大姨惯会系的死扣结都在。
周晚风月考考进全年级前九十，班主任班会上狠狠夸赞了一番，并让再接再厉，争取下次排名还有突破。
老破小小区里上年龄的老人死了一茬又一茬，小小的巷子路三天两头能看到摆放着一排排白色花圈。
大白天的时候小区老头老太太扎堆的在一两个地方聚集，这家的，那家的破事都知道。
周晚风远处走过来，一个老太太手里扇子虚晃一下，旁边几个视线一致看过来。
这小区都知道最西头七栋楼三单元四楼中间那户，家里男的不当人，赌博喝酒发酒疯整天见不着人，女的死气沉沉偶尔碰到去买个菜回来，招呼不知道打一声。
这家女孩倒是挺争气，穿着三十三中校服，白天中午经常见着回家吃饭。
别人家中午都在学校吃，她自己回来。
男的混，抡拳头往死里打，小的这个常常冷着个脸，笑模样都没有。一楼几个骂街厉害的，见到这家老的，小的都得闭嘴歇口气。
老的是杀千刀的，小的也是面冷心狠的，老的小的打起来全是动真格的，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老的有次喝晕头故意找事，把媳妇后脑砸个口子出来，老的床上呼呼睡觉呢，这小的进门看到她妈样子，直接冲进厨房灶上正烧的热水，直接泼过去，哎呦，当时杀猪一样惨叫声，大中午我午睡呢吓我一跳。”
“喝醉呼呼的，胳膊腿没小的利索，连滚带爬躲进楼下人家，小的后脚进去，在人家客厅里直接给她老子脑袋开了大瓢，血水溜了一地板，可把人吓死了，这不没几天楼下租户搬家了，可把房东给气死了。”
“气死都没用谁敢登那家门啊。”
“你们不知道，这几年好多了，都不怎打了，早些年打的才狠，救护车和警车一块在楼下。
这小的，没到成人大腿高的时候就会护她妈。被她爸打的鼻子嘴巴全是血，还挡她妈跟前。
不过这家女的也算熬出头了，孩子一心向着她，考上三十三中学习努力只靠考上大学，以后全是福气。”
“怎么不离呢？带着孩子自己过呗。”
“男的混啊，就是不离，有回男的喝醉酒手里持刀呢，要去老丈人家砍人。这谁敢离啊，神经病一个。”
“摊上这样的，真是倒了大霉。”
“小的现在长大了，老的收敛多了。只不过我总瞅着这孩子和寻常人家的孩子不太一样，阴沉沉的。”
“你可真会说实话，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样。”
几个人嘀咕着，看着穿着一身校服的女孩拐进小区里，声音才越说越大，“这孩子五官……”
“不像她妈，她妈细看长得挺好，前几天我见着收拾过了，穿着裙子和小皮鞋，皮肤白就是显得年轻，人也精神了。这日子有盼头就是不一样。”
“人家孩子争气啊。”
“就是说啊，过两年考个好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娘俩换个地，这日子不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
白天7栋楼三单元很安静，成年人在外面，小孩上学的上学，老的都在外面扎堆坐着说闲话，
日常安静楼梯里忽的传来砰砰咣咣声音，以及野兽一般怒吼声时，周晚风直接迈开腿往上冲。
踢开家里防盗门，入眼就看到厨房乱作一团，男的压在女人身上，拽着头发咣咣一拳接着一拳砸下去，
切菜板打翻在地，切碎的菜叶撒的到处都是。
砰，“你个臭不要脸的烂娘们……”粗吼的骂声中，刚扬起拳头还没落下去，就被后面一脚踹翻。
周晚风书包砸过去，一脚踢踹，捡起地上厚菜板二话不说，对着脑袋，头咣咣就是砸。
“要死是不是，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外面那多河，怎么不去跳一下。”
臭烘烘的酒气在逼仄厨房里漫延，男人半趴着举着胳膊护着头站起身，摸到水池里碗盘子带着水就往身后砸。
噼里啪啦落地。
周晚风菜板挡住头没砸到，在入眼就看到她妈依着橱柜边上，头发扯得挡住半张脸，看不清眼里神色。
拱着腰背男人喘口气恶狠狠抬腿，爆火脾气却冲着地上女人发火：“你他妈骨头轻，你个烂女人，你他妈让老子被人看笑话，我今个就打死你，省的给老子丢人现眼。”
嘭一声，一脚揣在肚子上。
女人闷哼一声歪过身子，痛的咳嗽，下一秒，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住额前头发上半身半立着。
脑袋锤子一样咣当砸在橱柜上。
周晚风冲上去抡着菜盘砸过去，“放开我妈。”
“你个小杂种，你知道个屁，你妈她欠收拾，就是个烂的，骨子轻的发贱，你妈做的好事，今个她就得死，你在拦着我连你一块收拾。”
“说那个人是谁，住哪，老子一定活宰了他。”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女人摇头声嘶力竭喊着。
“还敢撒谎，你妈的…”
周晚风扔了菜盘，捡起地上书包，直接裹上男人的头，使劲往后拉拽，咬牙狠狠道，“你他妈先去死吧。”
男人眼睛被罩着看不见，双手却精准掐住女人脖子，脖子上，手臂上青筋像是蚯蚓一样鼓动着，“你不说老子也能找到，老子骟了他，牙全砸掉，眼睛戳瞎，腿打断，老子要杀他全家，一把火全烧了，有一人算一人，全他妈死光。”
“胡说，我没有，我没有，你吓编排你就是想打人…呃，咳咳，咳咳。”
陈琴呃呃呃呃几声，脸色发紫几乎窒息，手脚拼命挣扎着…
周晚风眼角瞥到架子上的剪刀，松开手抄起来对准男人手臂连刺几下，眨眼血水呼呼往外淌。
“啊，你个狗娘养的。”男人抽回手臂捂着看着上面口子，气的眼睛圆瞪，恨不得咬死周晚风。
“咳咳咳，咳咳咳，咳嗽。”陈琴趴地上咳嗽不止。
“呼呼…老子不会放过你的，我先去弄死那个龟儿子，再来收拾你。”男人喘着粗气，踉跄着要想外面走，谁料下一秒，地上咳嗽的女人，一下子爬起来。
周晚风看到的就是陈琴一头撞过去，她刚要伸手拦。
就听到噗的一声。
短促冲击声，是金属和□□碰撞的声响。
陈琴颤颤巍巍往后倒步，额前零碎的发丝下面是惊慌失措的眼，手指颤动着，一直往后躲。直到靠在橱柜上，勉强撑着的身体像是一下抽掉所有力气，疲软着倒在地上，神情惊恐无比，瞪着大眼睛，像一条上了岸张着嘴巴等死的鱼。
滴滴哒哒，血水落到地上。
男人低头看到胸口没入的半截刀子，似乎不敢置信，下一秒暴怒，额角青筋鼓起，猩红的眼睛能看到血丝一点点灌入瞳孔。
瞬间狂风骤雨。
男人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上。
拳打脚踢。
陈琴抱着头瑟瑟发抖，根本没有反抗。
周晚风介入拉扯，挡在陈琴跟前才看清楚男人胸口的刀子，前胸一片血红，顺着衣服落在地上。
“你敢捅我，贱女人你给我去死，去死，呼呼…呼呼，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弄死你，弄死那个王八蛋…”
“妈，起来啊，赶紧起来，你真想死在这吗？”
已经疯了，周晚风拼了力气护着，挡着，摁住男人的手臂。
陈琴哆哆嗦嗦的从后面起身，看到地上的血，又看到面目狰狞仿佛要吃她的男人，吓得又一下子瘫倒在地。
捅刀子那一刻力气全没了，只剩下慌乱。
直到男人摸到铁锅一下子扣下来。
陈琴尖叫着护着头，爬到另一边去，急的扶着墙壁站起身，“我…我去…我去叫…叫人…等…等我。”说完，踉跄的往外跑，哒哒楼梯声直到消失听不见。
“贱女人，你去哪你给我回来，咳咳咳我弄死你…”
周晚风死死拽住男人，随着地上血越来越多，男人粗喘的厉害，却依然固执的要去追上去。
眼看人跑了，爆发出来，直接一脚踹在周晚风胸口。
周晚风人往后撞在橱柜上，闷哼一声，疼的皱眉，眯起的眼睛看着男人使劲之后，脚步虚软的往后踉跄两步，弓着腰手捂着胸口，疼的五官拧巴在一起，眼睛眯着粗喘着气，手摸刀把手，来不及迈步，湿滑的血迹让人咣一声倒地。
地板震动，人直直倒跟前，几滴血溅出来。
周晚风靠着橱柜，她能看到男人手指在地板上抓挠，呜呜的呼吸声像是嘴巴里噎了棉花，
常年生活在一起，周晚风很清楚男人恶性，他说弄死你，老子要杀了你这个贱货，剁了你。
周晚风起身，把男人翻过来，也看清楚男人嘴脸，同时也看到对方眼里闪着最恶毒的凶光……
手伸出去，捂住沾满血的刀柄，眼神冷着。
扑哧，刀子毫不犹豫拔出，带出的血溅在校服上，脸上，手上，还是温的。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血从咕咕往外冒，整间厨房都是血水味…挣扎着，如同陷在泥沼里，恐惧在眼睛里满满聚集，呃呃发不出声喉咙，寒冷让男人胆怯了，害怕了。
生物课，周晚风学的最好，下刀位置，出血量，男人活不了了。
周晚风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她妈陈琴回来，又一夜过去，厨房血迹早已凝固，污秽的颜色就像下水道里溢出来的。
打110报警之前，周晚风先给大姨家打了电话。
她妈没去那。
老破小出人命了，七栋楼三单元四楼，小的把老的给捅了，人给逮起来了。
“还是三十三的学生，这下前途全毁了，没点指望了。”
“那孩子身上有股戾气，眼神又冷，斜眼看人的时候我都打怵，我给你讲这都早晚的事，命里注定的。”
“孩子妈呢？出事的时候去哪了？”
“吓跑了，找不着了，男的要掐死她，砍了她，吓得跑走了，留下小的在家，这不出事了。”
“我家还有警察上门问话呢，我实话实说，老天作证我可没一句瞎话，小的狠起来六亲不认的，老的发起疯真敢弄死个把人。”
大姨陈慧，眼睛哭的通红，来拘留所给送衣服，案子还在审。
“晚风啊……”陈慧就是哭。
“大姨，我妈在你那吗？”陈慧捂着嘴哭，直到会面时间要结束了，这才抬起头看向穿着橘黄色监禁服的外甥女。
“晚风啊，警察从刀把上提出你的指纹了，你……”
“我妈是不是躲起来了？”
“你今年才刚十六岁……”
“让我妈过来。”
“大姨会出钱给你找律师帮你辩护的，你爸就是个人渣，死了活该，没人怨你的，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孩子。”
“……”周晚风抬起眼，眉眼很冷，陈慧对上一眼立马移开视线，“晚风，大姨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
“我未成年，我捅的判刑少，她捅的，十年往上？无期徒刑？或死刑是吗？是这意思吗？”周晚风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张嘴说道：“大姨，你让她过来和我说，我要见她人。”
“我…我不知道她躲在哪，你妈太害怕了，害怕被找到一定会被你爸弄死，当然，你妈可能…也不知道人死了这事。”
“你知道近年社会上一直在加大对未成年犯罪的惩罚力度，甚至很多人呼吁对恶劣的事件，哪怕对方是未成年也要求判处死刑，现在只要满十四周岁也要应负刑事责任。”
“周晚风，你母亲陈琴已经向我们讲述事发当天的所有经过。她说只看到你用剪刀刺伤你父亲胳膊…后面刀子捅人的事她不知道。”
“你故意错过黄金急救时间，涉嫌恶意杀人。”
“我可以见见我妈吗？”
“你母亲陈琴拒绝见你，这是法律赋予她的权利，我们没有办法强制。”
“那让我见见陈慧吧。”
“晚风，我找律师问过了，六七年很快就过去了，前两年会在少管所，等你成年会被转移到监…另一个地方。只要在里面好好表现就能早点出来。你姨夫的堂哥在南边开了厂子，到时候出来就去那边帮忙，工作不用愁的。我也问过了，档案什么的一般人看不到也不会知道。”
周晚风面无表情，眼睛垂着似乎根本没有在听，嘴角微微扯动，“判决书下来了。”
“判决书，对，还有判决书，别担心，大姨会帮你继续上诉的，也会帮你找人疏通疏通，晚风啊还有机会的，到时候你在好好变现，两三年的事就出来了，你爸…也死了，等出来上学，还是工作都行，没了你爸拖累，你和你妈都是好日子，是不是？
陈慧的声音很虚，以前只发现周晚风这孩子说话少，脸上没什么表情，总是让人猜不透，只当家庭环境不好，孩子过得苦。
可现在，陈慧似乎更明白一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什么样的种生什么孩子。
尤其侧脸抬眼斜撇过来的神情，冷冷的审视，也不说话，
陈慧已经有几分害怕这样的外甥女了。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么久，就连拘留所的人都说她的情绪太平了，这很不对劲。
越是安静，越是不安。
“不用麻烦了，人是我害死的，不用上诉了。”周晚风的脸十分苍白，鼻梁很高，下颚线骨线分明，并不属于长相柔美的女孩。反而整个眉宇轮廓都是干净清爽，狭长的眼角让人猜不透。
会面室内安静异常，陈慧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周晚风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忽然吭哧一声笑出来，笑完静静地注视着陈慧，缓缓张开嘴道：“她…”顿了下，眉眼染上一丝伤，“让我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活的像个笑话。”
说完咬着嘴唇，“曾经姥爷骂的那些话，我现在才明白。”
“我…什么都不是，我…为了她…为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周晚风低下头肩膀忍不住抖动，双手捂着嘴巴，“我竟然还等了她一天，还以为最终她会来看我……哈哈哈阿呼啊哈哈，我活成了一个笑话。大姨，我…我那么努力，那么拼命，我小学想过多少次杀人，趁他睡觉的时候，喝醉的时候，那么多次机会，她忍下了。现在…哈哈哈哈，我到底算什么啊。”
周晚风双手撑着额头，眉宇间不在平静，厌恶和恨意一点点在汇聚，眼眸全是愤恨之色，“死掉的要是她，我或许都比现在要好。”
“晚风，那…那是你妈妈啊。”陈慧神色惊恐，只感觉眼前这个孩子疯了，不正常了。
周晚风再少管所待了两年，两年后成年被转移到监狱接受改造，但年纪不大却喜怒不定，多次致人轻伤，扰乱秩序，殴打他人，破坏监管秩序，虽然经过核查多次都是因为他人寻衅滋事在先，可动手打人伤残事实，也多次关禁闭，加刑期。
等到服刑结束，人已经二十三岁了，同年龄的不是上大学，就是考研，参加工作。
周晚风做过服务员，进过厂，可因为暴烈的性格，总是和周围格格不入，浑噩的过了两年，房租交不起被撵出来时，曾经住在一个监房的大姐找到她。
“妹妹，人这一辈子其实贼他妈简单，不看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本质就是，钱，权，名。”
“像咱们在里面待过的，和普通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你非要砸破头往前走，混上饱饭没？只有先吃饱饭，才能想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跟着大姐干，别的不敢保证，钱这方面不会亏待你。”
“虹姐从哪旮旯角扒出这号人的，是个厉害的，业绩不错。”会所包厢里，灯红酒绿。
“上次进去里面认识的妹妹，怎么样？人还行吧，没惹什么麻烦吧，我先说好啊，这人性子狠，惹急眼我可不敢保证的哦。”周晚风底，虹姐早就摸清楚了，进去三个月她就知道有这号人。
看着就像一头失去方向，失去目标的，横冲直撞的劣马，十分恶劣。可虹姐一眼就相中了。恶劣本质之下，却有千里马的潜质，只要稍稍引导，驱赶，谁知道今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错不错，先说好虹姐，这人放我这几年帮帮我，我手里头能用的人没几个，催债，找人要账这一块的业务手下猴精那些人直接躲开，避开。这可这块业务也不能丢了，总的有人捡起来，你别说，这个周晚风年纪不大，办事手段倒是沉稳。”
“哈哈哈哈，旁的不敢说，对付那帮子下九流，周晚风就是把最锋利的刀。”
“是吗，这里面有什么说头？”
“你猜她年纪轻轻怎么进去的？”
“你不是犯了命案吗？”
“是命案，她杀了自己亲爹，赌博，烂酒，还打人家暴人渣，她骨子里就憎恨这样的人，那些赌博借贷，抢劫，偷鸡摸狗的人渣畜生交给她，她有法子帮你要来钱的。”
“照你这么说还是啊，别人收不来的账目，她都收回来，我都头疼的人物，也不知道她怎么干的。聪明，脑袋瓜顶顶的，怪不得大企业都愿意招手高学历的人，脑子好，闻一知十，事办的漂亮，多久个像周晚风这样的我可轻松多了。”
“就这一个，先放你那历练历练，先看看再说。”
“怎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是我亲自找来的，我肯定知道她的厉害，但不怕你笑话，这个人会不会和我们走到底，我看不透。对我们来说最好掌控的人，欲望重些，想要钱，想往上爬怎么都好，只要有想要的东西，而我们又给得起，就能拴住她。但周晚风，想要什么，我没摸清楚。她有给你提过涨钱吗？”
对面那人摇头，“没提过，我派了两个人过去给她帮忙，都快成她迷弟了。闲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师傅，租了仓库练身手呢。你别说，我还挺佩服这种人的，就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劲。对了，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妈，在她进去半年，再婚了，如今一儿一女，活的挺好。”
“母女关系如何？”
“我知道你想问啥，没用，套不住她的。从她进去这些年，对方一次都没去过。”
周晚风入行来就没挪过窝，一干就是好几年，很多人替她不值。甭管手下有多少个人，还是催账，收费的，普通人眼里就是个下三滥，正经人没几个干这一行的。
信贷，催账收费免不了打架斗殴，还有同行。一个泼皮老赖私人借了好几方的贷，冲突上来就是群殴，进派出所，进小诊所都家常便饭。
更别说，还有到期不还跑了的，就得千里迢迢追过去找人。
有那老不死躲深山老家的，没死就得把人找出来。
山里公路蜿蜒曲折，周晚风一行四人坐在汽车里，这会堵路上，说前方当地下大雨，导致山体滑坡，泥石流封堵。
瘦子从前面看过回来，打开副驾驶座，“前面路堵死了，好几辆车被埋在里面，走不了退不了，有人想救人，前头哗啦啦一阵碎石，一股泥石流砸下来，一不注意就埋进去。看看前头都弃车掉头往回走了。”
“周姐，咱咋办啊，头顶这块瞅着我心里直晃晃，总觉得下一秒有石头砸下来。”
“我也是，周姐，要不咱也下去往后走走？”
话没说完，后方传来惊呼之声，“快下车，快下车，滑坡了，滑坡了。”
只看到后方二十米，斜坡上树皮植被像是一块毛毯子从上面脱落下来，
下方公路上人，惊慌失措的从车里下来，就往前面跑。
眨眼之间，轰轰隆隆的声音淹没众人喊叫声。
数十人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泥石淹没，
“打过救援电话吗？”
“根本没信号，前面大雨城镇都淹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有人开始着急，谁也不能保证头顶这一块什么时候塌掉。
瘦子蹲着狠狠吸口烟，眉头皱呢，“早知道这趟就不来了，为了他妈一个狗东西，在这担惊受怕的。”
“周姐，现在怎么办啊。”旁边个头不高，剃着光头的男子愁眉苦脸，乍一看凶神恶煞的，不像个好人。
“这条是进出唯一的公路，城镇被淹一定会有支援救灾队伍，老实等着他们来通路。说话抱怨留点力，声大了说不定那棵树根松动，雪崩一样落下来，大家都得死。”
周晚风办倚在车门前，说话声不大不小，却让聚集在一起又惊又吓，哭天抹泪的人一激灵，瞬间连哭都不敢了。
雪崩的时候，没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原本哭泣的人捂着嘴，不时的抬头看向头顶，大气不敢喘，深怕自己会是最后一根压跨泥石流的稻草。
生死面前，所有人不敢大意，个个经若寒蝉，若有哪一个说话声大了，都被惹来群体注视。
前后路段不是滑落一股，中间不受波及的区域越来越小，眼看大家像是被收网的鱼，挤在一起的时候，后方终于传来喊话声。
欣喜若狂之下，有人刚要大喊回应，倏地一股碎石滚落，吓得立马捂嘴。
“这里有二十几个人被困住了，麻烦救我们出去。”周晚风无视众人注视，高声回答，并说明现在情况。
一个多小时，身后方道路被清理干净，穿着迷彩作训服前来支援的队伍，灰头土脸，细看身上衣服全是湿的。
周晚风听到当地消防救援队的人表示感谢的话后，才明白这些兵是从救灾现场撤退下来的，整整不停不歇参与救灾一天一夜，正准备去往另一个地点完成任务，半道上接到通知，过来疏通道路救助被困人员。
周晚风一行人被安排在伤员卡车上，
几个受伤的战士，腿脚受伤，一看就是只做了简单救治，行驶没多久，大家刚要喘口气，忽的前方驾驶舱的人，探头出来往外大声呼喊，“下车，快下车。”
“怎么了，怎么了？”
前方泥石流太急太凶，直接冲到眼前，整个车厢侧歪，眼看着要滚落下去，周晚风一行人眼疾手快，直接翻身跳下车。
其他人车厢里哭哭喊喊，惊慌失措。
所有人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卡车被泥石流冲着翻下公路，摔了下去
“俺班长呢，俺班长呢。”
一名受伤的战士没看到人，急的要哭，脏兮兮的脸上看的出来的年轻。
“好像…好像在驾驶座上没出来。”有人似乎看到了，颤颤说了一句。
下一秒几个受伤战士，瘸着，拐着冲到路边，试图下去，被周围群众拦着，“小同志不能下去，你听我说，人肯定救不回来了。”
“不能下去啊，太危险了。”
噗通一声，脚受伤的战士，推开人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哎呀小心啊。”
还没说完，旁边另一名战士又跳了下去，周围人急的不行，眼看第三个小战士就要往下跳，生生被人拉住了，“你胳膊都伤成这样，你下去干什么。”
“我去。”一名三十岁的男人跳下去，“小心啊。”
“想办法用衣服拧成一条绳出来。”周晚风对旁边的光头和瘦子说，也是对周围焦急群众说的，说完人跟着一并下去。
“周姐，哎呀，周姐，你怎么也下去了啊，快上来，太危险了。”
周晚风的身手一看就比较灵敏，能看到下方卡车被别在两颗树中间，暂时缓冲没有继续滚下去。
受伤的战士扶着旁边树，藤蔓往下，险象环生差点摔下去。
“别动，你们几个别动。”
三十岁的拽着一根手腕粗细的石缝树不敢再往下了，
再往下几名受伤战士像是攀登岩石的山羊，只要一脚落空，摔下去一定头破血流。
周晚风摩挲着往下，越过受伤战士，一点点靠近卡车位置。
“周姐，周姐，绳子拧好了”
“扔下来。”
可惜绳子短，够不到。下一秒有人跳下来，不够再下来一个人，直到周晚风够到绳子一头为止。
当周晚风踩着两个石缝树，把人从驾驶仓拖出来，哗啦一下，整个卡车直接坠落下去。上面一声声惊呼，周晚风一脚踩着树，一脚踩着石缝，搀着陷入昏迷战士。
“把手给我。”
前方受伤战士稳住之后伸手拉拽。
周晚风咬牙试着用力托举，只差一点点。
“快，拽绳子，差一点，快拽绳子。”上头开始用力，希望把两人往上拉拽一点。
却担心绳子会断开。
周晚风踮起脚尖，高举胳膊，一点点碰到对方的手指。
“快了，使劲往上拉。”有人接着跳下去，手拉着手往下拽人。
“周姐，快上来。”
当众人齐心协力把人救上来，才发现惊得一身汗。
周晚风粗喘着气，平躺着歇息，直到头顶三名战士，这才坐起身。
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小战士，因为用力，这会伤口上纱布脏了不说血又冒了出来。
周晚风看着他们，
只看到三人对视一眼之后，立正站直，郑重的举起右手，五指并拢伸直。
“谢谢。”
说完立正稍息，又向旁边的人敬礼。
“不用不用，都是相互帮助，不用感谢。”
“小战士你们过来，我这里有水，我给你洗洗伤口，被感染了。”
瘦子和光头围了过来，“周姐没事吧。”
“没事。”
“吓我一跳，一眨眼人跳下去了，你看我手心全是汗啊。”
‘这人民+解++军就是不一样啊。”
“你耳朵塞驴毛了吧，之前人家纠正过了，是武警，武警，不是++解++放+军。”
“我哪知道这些，反正穿这身的都是当兵的。看到这些当兵的，瞅着灾害现场，人家撤退他们往前冲，真是不容易。这么危险情况下一个一个不要命的往下跳，不容易啊。”
等到大部队过来，周晚风一伙人踏上另一辆车，其中一名受伤小战士凑了过来，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知道车子要开，才急急说到，“您好，可以把您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方便说一下嘛。你救了我们班长，回头我们支队领导会联系……”
“不用。”周晚风直接拒绝，并用眼神扫射旁边不安分的瘦子和光头，说完扭头进入车厢最里头，拒绝再接触的意思明显。
小战士往后看了眼队友，也是一脸没办法。
瘦子和光头坐好在旁边小声嘀咕两句，“确实没办法说，做咱这一行的…”
去找人路上遇到泥石流，回来后瘦子和光头没少吹嘘，因为多拿了不少补偿，高兴得很。
周晚风还是做老本行，直到年终的时候，虹姐问她要不要换个岗。
每年都会问一声。
说实话刚好入行一年的，有点本事都换到别处去了。
周晚风能力毋庸置疑，所有人都认可，可她自己不想换，别人也强迫不了。
原以为今年还是老样子，没想到周晚风同意了。
“想去哪？”
“房地产或者建筑公司。”周晚风看着虹姐说。
在这一行待得久了，很容易就能摸索出来，房地产，金融借贷，娱乐产业这些都是很隐蔽，也是能迅速发展起来且快速获得收益的领域。
北市，周晚风经营的建筑公司发展势头迅猛，就连北市市中心要建造的商业广场，业界都说块硬骨头，不好做，愣是被周晚风的业务团队拿下了。
将近建造时间三年半，眼看竣工却出事了。
北市市中心未来地标建筑烂尾了，延期一拖再拖，市政府施压介入。再然后爆出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合同造假，被检查机关起诉。
后续又被人举报财务造假，金融诈骗，以及涉嫌贿赂等违法行为，检查机关准备调查取证，传唤房地产公司核心高管周晚风。
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北市郊外废弃的棚户里发现一名死者，身份核实正是本市知名房地产公司高管，现年三十五岁的周晚风。
经法医判定，胸口，腰腹正面中刀，切入要害，现场多人打斗痕迹很明，警方初步调查后，案件定性为谋杀。

第133章 老同学见面会
（现在篇）
干净明亮的玻璃大门推开,周晚风走进来，目光往大厅里一扫，云靖雅提着裙子哒哒哒跑过来,狠狠把人抱住，“晚风。”
两人很久没见了，周晚风被云靖雅抱住时,大厅里坐的江臣和陆清也跟站起来。
江臣一看脸上就挂着不乐意，可惜力气比不过旁边的陆清，愣是被人拽着，嘴巴一边小声嘟囔着，“你这几年吃牛排吃多了？什么力气啊。就这几步路,还都得站起来迎接，都是老同学没必要啊。”
说归说，还是走过来，见到上身穿着黑色皮夹克，脚下一双系带靴子，人直溜溜站着的周晚风,江臣不免一愣。
还以为人会穿着一身训练迷彩服过来。
江臣笑笑打了招呼,反肘顶了旁边陆清一下,调侃道：“咋,还需要帮你介绍吗？”
陆清肤色还没养回来。
周晚风不管是在部队里，还是学院里，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色号。来之前,她想过陆清模样，能想到只有高中三年清俊白皙放大版。
倒是没想到人会变成这样,想想周晚风率先冲着陆清说，“看的出来这几年过得很充实,礼物谢了。”
陆清这肤色回国之后，他妈第一个嫌弃的，说什么没眼看，要不是五官硬撑住，就和动物园的大猩猩差不多。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没变，不像有些人模样变丑了不说，品德还丢了。”陆清笑着抬手挥挥，说到最后一句，斜眼瞥了一眼旁边笑的不怀好意的江臣和云靖雅。
云靖雅挽着周晚风的胳膊不放，晚风转业退役，除了陆清高兴，也数她了。
毕竟晚风部队的驻地太偏僻，条件艰苦不说，还那么危险。
一年到头就几通电话，更是连人都见不到。
曾经就有小半年断联，云靖雅那段时间最害怕某个区号号码打过来，害怕听到那个噩耗。
很多次做梦吓醒。
好在过了七个月，终于接到周晚风的电话，听到熟悉嗓音，人直接攥着电话哭了。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打电话，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啊。”记忆里，这是云靖雅对周晚风第一次发火。
从那次之后，基本上不会超过三个月，如果有特殊情况也会说明大概时间。
云靖雅根本没在意陆清嘴里说的那号人还包括她，这会抓着晚风手，笑着看陆清和江臣打嘴仗，就像是回到高中时期一样。
“好你个陆狗，你都心都被狗啃了，你把一个忙到没时间休息的三甲医院医生，使唤的像头骡子，感谢没一声，你还在这诋毁我？周晚风你给评评理，有这么狼心狗肺的吗？”
江臣气的直接把陆清推开，指着眼底发黑发灰的肤色，“没良心，眼睛还瞎了，看到没？”
“你们别搭理他，年龄大不保养全是黑色素沉积，在医院领导跟前，问，那就是研究病例，写医学论文，这就是塑造他个人努力上进的心机手段，别被他骗了。”都快忘了陆清嘴毒特性了。
江臣话都懒得解释，一手抓住陆清胳膊，一手去撕那张狗嘴，“来来，我看看有象牙没。”
周晚风看到旁边服务员捂着嘴强忍着笑，想上前劝阻，又怕摁不住笑出来，这会正努力憋着。
不管那两个见面就幼稚斗嘴家伙，转头看向云靖雅，“位置在哪，咱们先坐，让这俩这在丢人现眼。”
云靖雅指了指大厅一张桌子，“陆清就是故意挤兑的，你没来之前就开始了，陆清让江小臣帮忙定位置，他给忙忘了，临时找的这，结果没包间了。”
“那可怨不上江臣，我们这片就属这家味道好，上档次的酒店，包间甚至提前一个月订满了。”周晚风看到后面跟上来的两人，嘴角笑着。
陆清特意梳的背头，直接让江臣给打乱了，这会边走边整理发型，同时朝着江臣解释，“你那黑眼圈我都没说你是肾虚，给你留面子呢，你还恩将仇报上了。”
“我就是睡眠不足，缺觉造成的。”江臣咬牙切齿，“你还不如留在国外呢，你回来干啥？专门回来气我的吧。”
“行行行，你睡眠不足，你缺觉，回头上菜你吃两口赶紧回去补觉去，你找个借口再把云……”陆清江看了眼前面，敷衍着，凑近江臣耳边小声说出打算
谁料江臣本来想要发火的，听到陆清后半句，忽的笑了，“吃两口就让我走？告诉你，门都没有，你以为我不在家睡觉跑这干嘛来的？多少年我就等这一天呢。”说完，拍拍陆清胳膊，人先一步跑回桌子找周晚风聊天去。
笑话，后半辈子就指着今天笑话陆清呢，他能走？说什么他都要留到最后。
江臣好奇，“周晚风，我还以为你会当一辈子兵呢，怎么想起转业了”
陆清坐下就听到江臣问话，也好奇的看向旁边周晚风，他也想知道。
同时也给江臣感激眼神，感谢周晚风旁边的椅子留给他了。
这会两人靠着，陆清只要眼角微微往后，就能看到周晚风侧脸。
面对面坐着，周晚风的目光一定敏锐的像闪电，她那么聪明，自己所有的心思都会被收进眼底。偏她还会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这太狡猾了。
服务员帮周晚风沏了一杯茉莉花茶。茶汤入口清爽，花香鲜活不沉闷，确实做到了香中有茶、茶中蕴香。
“挺好喝的。”周晚风又喝了一口，做不来旁人品茶的姿态来，对她来说这就是一口带着点味道，可以解渴的水。
“周晚风，你还没说怎么突然转业呢，别想糊弄过去啊，我可是真好奇。”江臣见周晚风茶杯见底，手疾眼快的又给蓄满。
根本没注意旁边手伸慢了的陆清，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叉走。
江臣碍事，还碍眼。
周晚风扬起嘴角，“这有什么好奇的，年龄到了，身体各方面反应也不如二十岁那会儿，再继续部队待下去就害人害己，给部队领导添麻烦，索性递了转业申请出来吧。”
略带调侃的话，云靖雅却莫名的听出一抹辛酸来，不由抓住周晚风的手，“不许你这么说，怎么能说害人害己这样的话。”
“就说万一一次，我还以为自己像年轻那会，自己失误没关系，要是连累到其他人可不就害人害己，所以我也算是见好就收，留下个好名头。我离开营房的时候，多少人出来送我，哭的稀里哗啦的，私藏的零食全都塞我包里留我火车上吃。”周晚风想起那一幕幕，眼神软下来。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退就退了，现在我觉得就挺好，在军校带学员兵。咱们几个偶尔还能凑个局见见。改天我喊上江易，让他带着孩子媳妇一起来，想不到吧，这家伙竟然是咱们当中最早结婚的，就是可惜他那脑子没传下去，他闺女不喜欢学习，尤其数学哈哈哈哈。”
服务员开始上菜。
各自边吃边聊，说起自己生活。
陆清给周晚风夹菜，虾剥卡放餐盘里，周晚风夹得自然而然，吃完点评一句，虾不错。
江臣和云靖雅递眼神，云靖雅当做看不到。
她觉得陆清挺好的，这么多年下来，不过她不会插手，也不会帮忙，晚风一直都是积极的，想要什么根本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她想要的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不想要的放到她眼前也会无视。
她甚至想要提醒陆清一句，不用太着急。
因为晚风要是认可你，她会有行动的，根本用不到旁人多事。
相反，你越是积极，她反而会像个看客，看着你在一旁手忙脚乱，等你什么招数用完了，她才好像看明白点，给你点反应。
这么多年的相处，云靖雅很清楚，晚风心底一直空着一块，甚至是她都没机会，也填补不了那股空缺。
直到周晚风给她的那份信，信上写的地址和诀别一样的遗言。
她想，大抵应该是和早逝没见过的母亲有关。
晚风应该，很想见见她吧。
江臣讲完江易一家，就开始说自己做牛做马，这辈子鬼迷心窍才想当医生。
“实习的时候被病患和家属嫌弃没临床经验，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能干就滚蛋，可还得笑着脸解释。哎呦那个时候干劲十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我，江小臣，当初也是满满的救死扶伤，医德膨胀。现在，敬业乐业，天天给自己洗脑，做一行爱一行，咱要问心无愧……”
江臣唏嘘一声看向云靖雅，“还是你好啊。”
“你是只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就我，长得好看吧，学历也够，能力也不差，私底下眼红的人给我造谣，说我陪客户喝酒，更难听的话都有，有时候气的我都想把银行卡余额贴头上。
就前几天，一个时尚庆典，我助理临时给的高跟鞋不合脚，差点摔倒，还好我撑住了，就这样旁边一个人模狗样的直接让我滚远点。穿着一身西装就来当人了，还警告我别耍花招。”
云靖雅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直接手当扇子给自己降火。
“长得别说没陆清一半好看，连江臣你都不如。"
“停停，别带上我，你这样好像我差这狗一半似的，我们只是风格不一样，想当初医学院我也是数得上的。这货最大优点就是这张脸。”江臣觉得云靖雅的话有歧义，赶紧指正，同时伸手指了指旁边被人夸笑的开怀的陆清，“瞧瞧，唯一的优点也给折腾没了。”
周晚风倒是听出兴趣来，“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我直接冷嘲热讽一顿，说他穿着复古，思想更古，更是路易十四附体，我说我怎么走的好好到这摔倒，因为有人太臭了，穿的掩饰原来是为了遮掩体臭啊。”云靖雅捂着嘴笑，“那人当时穿了一身复古的西装三件套，衣服材质版型都不错，可惜穿的人不对，那人当时脸都黑了，要不是顾忌场合，估计想给我一巴掌。这人不行，连他的姓都是，说出来你们可能都没听过，竟然还有人姓难，灾难的难，姓氏确读作ning，古老的姓氏，人却整个古墓刚爬出来的封建思想，太吓人了。”
云靖雅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式的人，真真长见识了。
周晚风听到姓氏，却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盯着云靖雅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笑了。
“确实是个稀少的姓氏，倒是好记。”周晚风都快忘了，云靖雅人生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没露面。
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难九如，好像是叫这个名。
周晚风略一顿，就听到云靖雅有点惋惜说到：“可惜了他父母给他的起的好名，《诗经小雅天保》里那句如山如阜，如冈如陵，我高中上学就喜欢这篇，九如，真是承载了父母深切期望与美好祝愿，可惜好名没对上好人。”
轮到陆清了，双手一摊，“你们要听动现场版动物世界吗？”
“我想听你被豪猪追的事，重点讲怎么逃跑，还把腿给摔了的那段。”江臣是一点没打算放过陆清。
陆清瞪一眼，起身给江臣茶杯倒水，“刚讲那么多话，渴了吧，喝点水歇歇。”
正要堵上江臣的嘴，大厅里一角传来吵架声，四个人转身看过去。
只看到另一边两桌客人争执起来。
“我只是沟通，说我们这边有小孩，还不到二岁。本来这里就是大厅公共场所，您在这里吸烟本来就不太好。而且，你还把椅子往后靠这么多，好几次椅子背都撞到我们这边了。以及，桌上有烟灰缸，您好几次把烟头往身后弹，差点烫到人。我们只是好心提醒一下，毕竟烫到人对人对您都不好，是不是。”说话的女士不卑不亢的解释，旁边的孩子可能被吓到了嗷嗷哭。
旁边服务员试图劝说。
却被对面的吸烟男人推开，“我吸我的烟，服务员都没制止，你算哪根葱啊。这里有标牌不让吸烟吗？我看就是你他妈事多，你不想闻烟味，你倒是起身走啊，凭什么让老子走。”
“先生，先生我们这是有禁止吸烟的牌子的，确实不能吸烟。”女服务员出声，每一张桌子上都一个塑料牌子，写着禁止大厅吸烟，可桌上牌子被摁倒垫酒了。
“老子没看到，而且这跟烟我点着了？怎么办让我扔？我这烟贵着呢，你们赔？”只看到男人直接吸口烟，直接对着后面的就餐的女士一家吐过去。
烟雾呛的人咳嗽。
对面人原本好声好气在说话，这下直接怒了，双方直接推搡起来，直接过来两个服务员劝阻拉架，却被男人同伙拽住。
对面女士一桌没个男士，纯女士聚餐，根本不是对手，吸烟男的一手一推，把人推顶在餐桌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周晚风还没动，陆清已经起身冲过去了，抓起桌子上禁烟牌子，一把放在男人脸前。
“人家服务员说话，你装听不到，这麽大禁烟牌子你看不到，现在看到了吗。”说完低头摸起餐桌上男人烟盒，嗤笑一声，“我当什么好烟呢，就这个，有什么赔不起的。真是烟瘾犯了出去抽一根，一桌男人欺负女士和孩子，要点脸不？”
江臣一看这架势，立马起身，“我当这些年在国外，这脾气改了，怎么还这样。”说归说闹归闹，陆清是他兄，人直接跑过去了。
云靖雅要起身过去帮忙，周晚风摁住，“你别过去了，乱糟糟的。”
一群人拱在一起，服务员，男的那桌人，女的那桌人，加上跑过去的陆清和江臣，整个客厅轰轰响。
周晚风抽上纸巾擦擦手，人堆里嗓门最大，蹦跳最高，不停往陆清身上撞的吸烟男，到跟前，从背后拽住后背衣服，往后一拉，单手曲臂勾住那人脖子，抬腿顶膝，直接让人半躺下状态。
猝不及防一下，旁边同伙挥拳头要上，周晚风单掌拍开。
陆琴江臣一看，立马上前拦住。
被周晚风压制住的男人，使劲浑身力气，起，起不来，躺，也躺不下去，更发现自己挣脱不出来。
脖子像是被钢筋勒着。
“报警了吗？”周晚风看向服务员。
“报了报了，已经报了。”服务员瞠目，惊吓表情中似乎不敢置信。
周晚风扭头看向旁边一脸怒气的男人同桌，眼神平静问：“你们是现在付钱走人，还是等着警察来？”
几个人气愤呼呼结账走人。
被松开的吸烟男本来还想闹一下，结果拳头没出来，手臂先被人抓着翻拧差点折了。
对方是个练家子，打不过，会灰溜溜走了。
女士那一桌道谢，服务员收拾好桌子后，感谢送来一盘精致果盘。
“谢谢啊。”其实刚才还没来得及报警。
风波平息，刚坐下，江臣这会兴奋劲上头，还想说两句，却发现周晚风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周晚风笑着问，“你们俩吃饱了？”目光扫过愣住的云靖雅和江臣。
“呃，什么啊…怎么，呃，饱了吃饱了。”江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过来，等到腿被云靖雅踢一脚，又给他一记眼神，瞬间脑袋清明。
眼睛刷的看向笑眯眯的周晚风，心里捶胸顿足，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是周晚风开口撵人。
这是要主动和陆清聊一聊？
好想留下来！
江臣舍不得站起身，啊啊啊啊，他太想知道两人会聊什么了。
慢腾腾的和云靖雅起身先走。
陆清笑嘻嘻挥手，那副小人得志模样，愣是让江臣走了五米又跑回来给他一脚。
不过，临走还是替兄弟说了好话，“周晚风，陆清一直没变。”
江臣觉得周晚风一定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人走了，桌上就上下周晚风和陆清。
“江臣说，我转业退役，你才回来的，为什么啊？”

第134章 你别心疼就好
周晚风的眼睛像深不可测的湖水,射出利箭般的目光一点点把陆清堵进死胡同。
心底暗骂一声江臣，陆清举起水杯灌了一口，想给自己争取点时间。
周晚风这猛不丁的一下子,把他原本想好的路数都给打乱了。
放下杯子，陆清把椅子调整一下，坐到人对面去。
没有任何遮挡物,对方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陆清笑了下，眼里全是坦然，“回来想看看你。”见见你的样子，是不是和我记忆里的有出入。想看看高中时期那个一身冲劲，目光坚毅,始终如一的周晚风，有没有实现自己理想。
陆清有一张珍藏的照片，那是周晚风刚上军校站岗的照片。
“如你所知，我退役转业了。”周晚风的轻笑，眉宇间闪亮，身子往后靠了靠,随后,“你准备在国内待多久？”
呃？
陆清微愣,这里间有什么没对上。
“没交女朋友？”
陆清眼神错愕,直接伸手打断，“不是，江臣到底给你说啥了？不对不对,周晚风你是不是搁着逗我呢？你明明都知道我……”
“想要的时候怎么解决的？”周晚风眼底藏着一抹笑意，语调子轻快,就真的像是老友之间的调侃打趣。
可这却让陆清后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见陆清不语，周晚风笑出声,完全不以为然，“有喜欢的姿势吗？”
周晚风起身给自己续了一杯水，目光落在已经缓过神来的人身上，嘴上轻轻念出，“陆清，有没有想过你曾经执着喜欢的人，其实有另一个样子。”
陆清的背头散了，头发蓬松的落下来，一手扶额撩上去，噗嗤一声笑出声。
“周晚风你知道吗，你高中的时候这么说，我都不惊讶。你高中干的事哪件不是轰动的，可能也就高三那段时间安稳点。还有初中，咱们不同校，可江臣江易兄弟俩，你做的事我样样都知道，我那会就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么人了。”说完，陆清拖着下颚，眉眼一挑，“你后面是不是要说，你还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周晚风扬起嘴角，静静看着陆清。
沉默，让人不适，尤其是陆清，对面周晚风的目光，总是给他一种还留在非洲大草原上，背后的枯草丛里下一秒就能窜出一只花豹子。
陆清低头吐口气，再抬头双手跟着举起来，“我实话实说行吗？我是知道你退役转业后，立马放下工作请了假飞回来的。契约精神，总不能在国外给国家丢脸，签了合同的，没办法谁丢就丢。而且，我还没见到你人。这次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
周晚风依然一言不发继续审视陆清，见他开始吞吞吐吐，并示意他继续说。
“你…你后面准备…干什么？”有想过迈入下一个人生阶段吗？
“工作上的话，第三届世界军校学员运动会，帮助国家，帮助学院拿奖牌吧。九个国家，五百多名学员参赛。我们是今年受邀首次参加，六个军事学院选送一百多名学员，目前有一部分在我们学院特训，我是训练教练员之一，上头给了压力，要争取好表现，拿奖牌。”周晚风望着陆清，对着他的眼睛，语速放慢，“除此之外，对于今后的人生规划我没想好，因为，我没想过自己能活到三十六岁。”
周晚风在陆清眼里看到错愕。
“三十六岁就像一个新的起点，对于我来说是个特别的年龄。说出来你可能不太懂，我现在感受是努力跑过三十公里，跑过了终点线，可以慢慢放缓脚步歇口气。也可以说是背负庞大债务一下子还清了，现在，对于以后我并不着急。”周晚风低着头，半垂着眼皮，嘴里又轻轻念着，“三十六岁了…”
陆清酝酿的一肚子的话，就这么噎在肚子里没说出来。
周晚风都说了，她还没准备好，没想好，并不着急。
陆清也宽慰自己说，不用着急。起码周晚风退役了，不是边防部队想看都看不了一眼。
后半程的气氛就愉快很多，陆清的单口动物世界大型纪录片，只有周晚风一个人有幸听到。
能到时间差不多，周晚风返回学院。
陆清去找江臣会合。
云靖雅先走一步，公司有个急事，编辑部那边定稿了，有个客户撤资了，问题不小，她要去加班。
江臣上下左右仔细打量陆清的神色，声音几分狐疑，“不太对啊，你这表情不像是告白成功的，被拒了？”
“什么被拒啊，刚回来第一顿饭叙叙旧，哪有急吼吼一见面就表白的。我寻思缓一缓，不着急，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急什么啊。”陆清一听到被拒这个字眼，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反应立马上来。说完又找补找补，“真不着急，她才转业过来，工作上事也不少，缓缓吧。”
江臣撇撇嘴，只当是陆清怂了，也不当面戳穿。
“周晚风说转业退役理由你信吗？你看刚刚饭店大厅里，咱俩站那都被冲撞往后退，她从后就这么一勾，一肘，你看那男子龇牙咧嘴嗷嗷叫，不愧是部队出来的，练家子啊。原先她就能打，又在部队待这么多年，你说她得厉害成什么样啊？我可是找人打听过，像她这种级别的，转业能被优先安排在军校里的都是立过功，且能力极其出众的军官。我给你实话，我今天其实特别想听听周晚风讲讲她在部队里的事。一定特刺激，特过瘾。”
陆清一脸沉默，似乎在想事情。
江臣见不得没人理他，用胳膊肘顶顶，笑着说，“兄弟，就刚刚我想到一件事，你说要是周晚风接受你的表白，你俩要是闹矛盾，你是什么优势都不占啊。你看她，张张嘴笑着问，“吃饱了没”我饿着肚子我也得说吃饱了，兄弟，你也是有点受虐倾向的。这么多年，你在国外也算见多识广，按理说你什么漂亮的，有个性的，有学历的没见过，你怎么还惦记着呢？”
“大概是真喜欢吧，江臣，你有过想把肩膀借给一个女人靠一靠的想法吗？比如你同期的女医生，科室护士”
江臣瞬间摇头，“帮忙递个纸巾还行。”肩膀？一想到借肩膀立马忍不住抖一抖，不舒服，心里别扭。
陆清看到江臣反应跟着笑了，“国外有人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是下意识抖肩膀，不自在。可那人继续问我，如果是你喜欢的人借你肩膀？她太累了或者太困了，你会把她推开吗？”
江臣没吱声，似乎在脑海里回忆曾经喜欢过的人。
“这个问题每年我都会问上自己几遍，答案一直只有一个，周晚风要是累了，困了需要挨着我的肩膀，我大概动都不会动一下，心甘情愿的给过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也是我自己自愿等着呢，就算她拒绝我，她也没有什么错。
江臣，你是我兄弟，我知道你…替我惋惜，也可能心疼我。但感情这玩意莫名其妙，我就盯着她了。”说完嘿嘿咧嘴一笑，“我就特别喜欢她话不多，关键时刻出现，就感觉没她做不了的事，关键她每次都站我后面，我心里特踏实。”
江臣嘴角抽抽，他明白陆清话里意思，见此，忍不住翻个白眼，“缓缓？缓个屁啊，刚才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周晚风之前在边防部队，人忙着训练保家卫国，没心思考虑旁的事。现在人退役转业，这么优秀的人才，你当四周的人都瞎子吗？以前没时间，现在有的是。你知道我们医院里，同事相互谈恋爱的有多少吗？这就好比，优秀的人都会内部消化。军人找军人结婚，公务员找公务员。你还不着急？还缓一缓？”
“不会吧？”陆清蹙着眉，“她自己说最近挺忙的，忙着训练学员呢，我约她出去玩都说没时间。”
江臣呵呵两声懒得看，正主都不见，他才不会上杆子替着着急呢。
周晚风独自回到学院，换身训练服到了训练场，沿着道内圈均速跑步。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当头脑不清楚的时候，就喜欢绕着跑道把自己练到精疲力尽。
跑动身体，一点点消耗体能，也像是把脑袋里混杂的想法一点点沉淀下来。
转业退役的想法在她三十三岁的时候冒出来。
组织体检的时候，身体的各项数据更能直观的看到身体的变化。
哪怕旁人看不出来，可周晚风自己清楚，体能在走下坡路。
可能她丰富经验和各种知识储备依然能让她安稳在待在部队里，但是当初毅然从机关参谋的位置上执意调到边防的意义就没了。
她没想过退役转业被优待，会到特战学院，没给她思考人生的时间，就已经来到特战学院报到。
周晚风早已跑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完全忘记了计数，大喘着往前落地，翻滚，仰面躺在草地上，汗水流进眼窝不由眯起眼，却没有抬手擦拭的欲望。
天空碧空如洗。
大口喘息着，缓缓抬起右手放在心口，噗通，噗通，心脏有力的跳动，隔着一层，清晰感受那股鲜活奋发的力量。
她还活着。
活着的，三十六岁的周晚风。
最近，她总是能轻易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上一世短暂的三十六岁，就像走不到头的三道关卡。
十六岁之前的日子，在监狱的日子，以后入行之后到死。
如今回想起来，当看到判决书的时候，她自暴自弃想过让自己烂掉吧。
对于关禁闭，带手脚拷，背拷甚至加刑期她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更加放纵，更加惹事，一个人对抗整个监房，什么大姐，什么老大，什么制度当时只要别人看她的眼神让她生怒，就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一对三，对五，被人压身下，拼死也会咬住对方，让她彻底烂掉吧。
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周晚风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到处横冲直撞只为了发泄她的怒和恨。
陈琴，一个在她进去半年，就再婚的女人。
一个在她审讯，拘留，监禁服刑期间，一面都没见过的女人。
从暴怒惹是生非的疯子，疯狗，只五年时间，她甚至有些想不起来那女人的脸和声音。
等到有一天，她才意识到，那人总是碎发遮住脸，怯怯懦懦的对她。
所有人让她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的时候，那人却从未关心她的学习成绩过。自己考上三十三中了，大姨却是最高兴的，抱着她搂住她，一直不停夸赞，大大双眼皮上都是一道道褶子，最后还塞给二百块钱。
在里面五年，她才明白一件事。
她所有的努力，都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看清楚所有的真相之后，周晚风就觉得十六岁之前的自己像个在舞台上乱蹦的小丑，滑稽且可笑。
出来后人生过得漫无目的，得过且过，被虹姐拉入行，催债收费，面对那些赌鬼，酒鬼人渣她觉得自己天生适合干这一行，哪怕所有人劝她，她也没动过换岗念头。
直到碰到一个专业老赖，跨省去找人的山路上被泥石流困住。
一路，看到想尽办法调头离开的人，却看到有那么一群人义无反顾的往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冲，不要命的救人，救人…自顾不暇还往下跳，简直就是去送死。
明明不理解，她却跳下去帮忙。
把人救人来的时候，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下去。
等到临走，那个浑身泥泞的小战士，冲她敬礼，她竟然想躲开。就像下水道的老鼠爬上来，旁人踩她两脚都没关系。
她太脏了，配不上那么干净，那么标准郑重的敬礼。
非常害怕，当那个小战士知道眼前他敬礼对象是个杀人犯，做过七年牢，正做着下三滥的工作，会不会后悔敬礼？
周晚风从那回来之后，依然做着催债，上门找人的工作，可她忘不掉那个敬礼。第一次，她想要换个体面工作，想大大方方站在人前，介绍自己工作，单位。
三十的年纪，踏入房地产建筑领域。
人生像是有一道曙光照射进来，周晚风干渴的想要拥有很多东西，钱，名，权利。
不分昼夜工作，进想尽办法拿到合同，拼命去学习。建起的一座座高楼大厦，带来的成绩感的同时，也让她越发清楚，她想彻底脱离虹姐那帮人。
她嫉恶如仇，憎恨恶人，不想陷害诬陷好人，也不想以次充好，她努力周旋，努力维持平衡其中关系，不曾想市中心地标建筑工期延期的背后真相竟是被自己背叛。
只想地标建筑顺利完工，之后想隐退抽身，却不想有人想要她的命。
还是那种憋屈的死法，太可笑了。
周晚风喘息间忽的笑出声来，再回首上一世，她还是觉得可笑。
三十六岁，陆清问她今后的人生，她大抵是要拒绝的。
陆清请假快到期了，必须要回去。
可周晚风忙着训练学员，根本没空出来见面，电话倒是打，但是表白这样重大的事最好还是当面说，。
江臣最后一番话，越琢磨越发觉他说得对。
又打电话过去，
“没空，加练呢。”周晚风十分迅速的拒绝，
陆清没辙了，“我要回去，你也不送送我？”
“等你下次有空回来，我请你吃饭，我以前带的兵退役开了家饭店。带你们去尝尝。”
本来刚升起的心情，一听到你们这次，瞬间跌下去。陆清就知道不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两个灯泡跟着。
江臣还好劝退，云靖雅比较难办。
哎，他明明很清楚，周晚风是知道他心意，目前来看他大概是被拒绝了。只是有点不甘心，喜欢这么多年竟然没亲口说出来，总是有点心不甘的。
“拿行，下次回来你的兑现承诺啊。”大不了让他哥给云靖雅赞助去，就换一次机会。
江臣那边一个新款品牌登山包搞定，这家伙学医之后多了一个登山爱好，不见多厉害，装备却是最专业齐全的。
陆清给云靖雅，江臣，江易打了一声招呼，人又飞回大草原去了。
江易回来见了两次面，宝贝蛋闺女十分壮实，见面就给陆清胳膊上贴花纸。
周晚风确实忙的没时间，整个备赛教练员团队都是这样。第一次参加世界级别的运动会，一百多名军校生首次亮相国际赛场，国外的媒体也在大肆宣传，上头的压力也大，一层层传递下来，基本上三天一个大会，两天一个小会。
到底最后能取得什么成绩，所有人都不敢保证。
周晚风是所有教练员里最严格的。
要求特别高。
她全程跟着学员一起训练，一点点扣细节，扣动作要领。
学员精进，她体重掉秤。
比赛场地是XXXX首都XXX军事基地。
最终斩获23枚金牌，11枚银牌，32枚铜牌，位列金牌榜第二，总奖牌数第二的成绩回国。
总的来说成绩算是不错。
周晚风有自己单人寝室，学院提供的，云靖雅基本上把周晚风作息摸得准准的。
她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训练，简直像做了课程表一样。
总能掐准时间打电话过来。
每天都会打过来，简单说说话，多数情况是云靖雅再说，说她的工作，一天见到的人和事。
云靖雅外人眼里无时无刻不是优雅知性，但在周晚风这她会抱怨工作做不完，会因为减肥不能吃肉发牢骚。
也会因为讨厌的人，讨厌的事，会用各种高级的词汇骂人。
“晚风，这个周六有空吗？一大公司周年庆，给了我邀请函。他们公司周年庆特别大方，有艺人表演不说，还米其林大厨亲自现场烹制，食材都是空运来的，你来不来？”云靖雅想找个人陪她去，传闻那个姓难的也会在，她就很不想去了，可涉及到工作她硬着头皮也得去，就想找个人陪着。
周晚风笑了声，“周六不行，周六我有约去不了。你找王菲丽或者江臣吧。”
“周六你有约？”不是训练，不是上课，是有约？听多了其他理由，这里有还是第一次，云靖雅下意识问，“和异性吗？”
“嗯。”
听到周晚风承认，云靖雅直接无声捂嘴，小心翼翼试探道：“是工作性质的？”
“不是，和工作无关。”
和工作无关那就是生活方面的？和异性有约？江臣猜对了。
不动声色打探，越发对上号。
挂上周晚风电话后，云靖雅立马打给江臣。
江臣值夜班刚到家睡觉，就被电话声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喂？”
“还睡呢，出事了，晚风这周六要去相亲了。”
“什么？”江臣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来，瞌睡立马跑光，甚至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
云靖雅就把周六约会的事讲了，“说是以前领导亲自安排的，她之前忙推了几次，可人这周六过来推不掉。”
“云靖雅咱们几个让认识这么久，陆清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撑死那张嘴有时候说话气人。可对兄弟，对朋友绝对没话说。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他态度了，心底就装着你家周晚风一个人。你知道他为啥不回来？那是躲着家里呢，他哥强势，但凡回来一定被家里压着去相亲，非洲大草原除了动物都是草，家里摸不着他。以前多讲究，多臭美你看现在折腾的整个为周晚风守身如玉。你就表态吧，你站不站陆清这边？”
“我永远都只会站晚风这边，只要晚风不愿意，他再好都没用。但是在晚风没正式表态之前…我是支持陆清的。”云靖雅表态了。
和江臣预想差不多，让云靖雅背叛周晚风根本不可能。
陆清人在非洲中部的东苏丹大草原，和国内时差是六个小时，正是睡觉的时候，可陆清正在工作，狮子主要在夜间活动，其捕食行为多集中于黄昏至深夜时段，这个时候也他们工作的时间段。
所以，江臣打的电话，陆清一个都没接到，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收工，回到基地简单记录保存数据，才回去洗漱休息。
江臣第二天有手术，怕陆清打回来连不上他，就给值班护士说了声，办公室电话响帮忙接一下，“有国外区号打进来，问他是不是姓陆，是的话就对他说某人要去相亲了。”
江臣就是告诉陆清一声，你看情况就是照着他猜测的来。一个圈子里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外漏出去，都是内部消化了。
等了这么久还墨迹呢。
你看，你前脚刚走，人家老领导什么的就开始安排了。
也没办法拒绝。
这一点江臣怨不上周晚风。换他医院院长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对方不管什么人，他碍于面子也会见见。
江臣目的就是让陆清提高警觉，别松松散散的，赶点紧。
可陆清那边回电话，听到值班护士的话，人都愣住了，几秒说了句谢谢挂上电话。
第一时间拿上签证护照等身份证件赶去katum登机，中转aisaiebiya。
云靖雅去接的机，人是压根没想到陆清能周六赶回来，直到陆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眼前，还还有点不敢置信。
整整飞了二十多小时。
见面第一句，“还能赶上吗？”
“能。”
“等一下，我得先去洗手间洗把脸。”陆清都觉得自己胡茬冒出来了，脸上也格外油腻。这样子他没办法见人。
眼看陆清要求找卫生间，云靖雅直接拽住胳膊往外走，“哪有时间给你墨迹，就这样过去。”
云靖雅想让晚风看到陆清这个样子。
“知道位置吗？”
“知道。”
“你问，她就告诉你？”
“嗯，这事又不是机密，晚风干嘛要瞒着我。”云靖雅坐上驾驶座准备开车，“陆清我必须提前说清楚，我是站晚风这边的，哪怕我觉得你挺好，但只要晚风拒绝，你不能死缠烂打，也不能翻脸不认人，更不能因爱生恨，怨恨她。”
陆清催促赶紧开车，“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还因爱生恨？整天接触大自然的人心胸都开阔。”
“别人可能是，你开阔不到哪去，一个相亲就把急吼吼叫回来了。”云靖雅扔了工作亲自来接人，还有一个小心思，回头想让陆清牵线搭桥。他哥涉及领域很多，投资很多公司，这都人脉啊。
车子刹车停在路边，降下一半车窗，隐约能看到靠着窗户坐着的一桌。
一男一女对坐着。
两人齐齐看过去，对面那男的端正坐姿，双手放腿上样子，一看就是军人，要不就是曾经是军人，现在也估计转业了。
“长得…还算端正，可这岁数看着不小了啊。”陆清皱眉眯眼，转头看向云靖雅，“谁给介绍的？这都老菜帮子似的。”
“嘘，别这样说，都是为国家奉献自己青春的人，都是英雄。”
“我不是那意思，我想说这看着也不合适啊。”陆清看到靠窗两人竟然还有说有笑起来，明显看着气氛还不错的样子。
顿时推开车门下去。
云靖雅一看急忙提醒，“陆清你收敛点，别让晚风难做啊。”
陆清摆摆手表示知道，小跑过去推开玻璃门进去。
“先生，请问几位？”服务生上前。
“三位，那边一起的，麻烦帮我带杯水啊。”陆清大步越过服务生，三两步上前，拽过周晚风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我说看着像你，进来一看果然没认错，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服务生过来倒水，桌上沉默。
人一走，周晚风瞥眼旁边低头喝水的陆清，对面人眼神闪着光上下打量陆清，身子往前一倾，“你朋友？”
陆清一听问自己，立马放下水杯做好，伸出手，“我自我介绍下，我叫陆清，是周晚风的老同学，好朋友。”
“老同学好啊，你结婚了么？”
“呃？没，没有。”陆清转头看向周晚风，对面男的近看岁数更显大，看他盯着自己笑嘻嘻打量模样，似乎有点不对劲。
张国安目光扫到周晚风神情，脸上笑容更是难掩。
那边服务员又领着一人过来，年轻稚嫩小伙子，猴子似的窜到张国安跟前喊了声，“爸。”随后目光放到另一边，表情略僵硬喊了声，“周++□□。”
陆清惊得整个坐直，爸？
搞错了，他没笨到看不清形势。顿时低头喝水，根本不看周晚风神色。
张国安是有事过来的，约周晚风吃个饭见见，顺便给儿子张强军改善伙食。
结果菜都没上，一屁股坐下一个老同学。
凭借多年的观察能力，张国安立马看出来问题，老同学关系不简单啊，起码男的明显看的出来。
忍着笑意，清清嗓子。
“陆清，你在哪工作，做什么工作的？顺路办事？”张国安见机会难得，必须把握住。回头给老连长吴文峰打个电话报告消息。
陆清干笑，不知道怎么接话。
周晚风见陆清杯子水见底，下巴冲着像个鹌鹑一样坐着的张强军喊了一声，“给他倒杯水。”
目光看了眼路边的汽车。
张强军直接站起，是的一声，给陆清倒水，然后双手贴裤缝又坐下了。
之间打电话说好，就父子俩吃个饭的啊…半天假搭进去了，还不如吃食堂呢。
“张哥，老连长那边回头我亲自解释，你们父子俩好好吃顿饭，我带老同学先回去。"周晚风说完看向端正坐直的张强军，“张强军好好陪你爸吃饭，下午准点返校。”
“是，周+□□。”
周晚风起身往外走，陆清冲着张国安父子笑笑跟过去。
出了门，直冲着外面云靖雅的汽车过去。
敲了敲驾驶座玻璃，云靖雅下来，“晚风，你怎么出来了？”
周晚风示意陆清到前面副驾驶座。
“靖雅，你打车回去吧，我们去个地方。”周晚风见陆清系上安全带，开车上路。
陆清全程不敢说话，一路盯着周晚风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车子停下，路旁边好像是个依湖建的公园。
这个点人并不多。
周晚风前面走，径自走到一颗树下休息椅坐下。
陆清在旁边坐下，开口道歉，“对不起啊。”他好像惹麻烦了。
周晚风盯着他脸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刚回来？“
“嗯。”
“喜欢我？”
猝不及防，陆清道歉解释的都到嘴边了，愣是被呛的咽回去，见周晚风眉眼注视自己，忍住咳嗽的冲动，下意识点头后又急忙说道，“是，喜欢。”
说完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快了，又怕周晚风没听清楚，“喜欢，你就算拒绝我，我还是喜欢。”
“云靖雅和江臣怎么和你说的？”
周晚风听到答案后，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陆清有点沮丧，视线移到湖面上，“…相亲，说你今天要相亲。”
“你回来，工作怎么办？”
“现在那边是雨季，之前三个人的工作，现在一个人就能完成，我给团队请假才回来的。”
周晚风不再说话，平静的看着湖面。
陆清看她表情有点摸不准，试探性问到，“你…你听到我说喜欢，你怎么…”
“我一直都知道，高中没毕业我发现了。”周晚风转头，“你很多时候会下意识看我，而且你对我很好，异性之间关系并不难猜。”
陆清一副果然你知道的神情，“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两个人谈恋爱最后结果是什么？”周晚风没答却反问。
“结…结婚。”不然呢，光谈恋爱不结婚不是耍流氓吗？
周晚风眉头皱眉，注视着陆清的眼睛，“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陆清惊愕眼神里，又听到一句，“更不会生孩子。”
她没办法忘掉上辈子的事。
“高中发现你喜欢我，我以为只是一时的，只要不戳破慢慢就会淡化，以后你会遇到别的人。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到现在，我觉得应该给你说清楚。”
陆清皱眉伸手往前打断，“你等下，先不说结婚生孩子的事，我刚才表白说喜欢你这件事，你怎么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
周晚风见陆清执着的点，忽的笑了，“我拒绝你，你还会继续喜欢？”
陆清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实际这么多年过去，他幻想过表白无数次，大多数五五开，所以对于哪种结果他并不陌生。
就像现在这个问题，周晚风拒绝，他以后就消失匿迹？
绝不可能。
“周晚风，我身上有你讨厌的地方吗？就是你看着不顺眼的？”陆清觉得按照周晚风思路，大概她都不会说清楚的，这个人心机太多了。
周晚风上下扫视几秒，摇摇头。她不讨厌，平心而论陆清长得很好。
“不讨厌。”
陆清听后咧开嘴角笑了，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只是一句不讨厌，好似听到自己被接受了。
“不讨厌就行。”心意也表白了，慢慢来吧。
“周晚风，你知道国外DoubleIncome，NoKids意思吗？”
“知道。”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就，我们团队里有一对是DINK情侣，十几年了。”陆清偷瞥周晚风神色。
“男的结扎了？”
“额？嗯，那么彻底，应该是结扎，结扎好，省事。”
“上次你说等我回来，去什么饭店吃饭还记得吧。”
“过两天，你先休息休息。”
“那后天吧，我回头问问他们俩有时间吗？”要趁热打铁，陆清手掌微攥，他一定争取两人独处，然后积极表现。
周晚风一直没结婚，但不少人知道她有对象，校门口经常见个长得好看男人来接人。
至于为什么不结婚，这是人家隐私。
换旁人多少背后嘀咕两句，但这人是周晚风，大家心里琢磨下好像也没有什么。
能力强的人似乎都比较专注事业。
周晚风是特战学院优秀□□，多次带领特战学院的学员参加军事竞赛获奖。她个人也在众多军校里扬名。
科技学院还邀请她返回母校做演讲。
带队学员兵参与部队联合训练演习获得多名奖项。
个人能力突出，培养出很多优秀学员，为军队培养出大量技术型人才。
尤其她个人创新式格斗技，编写成册，不光在军校教学，就连部队里也有推广，培养出很多格斗精兵。在世界级军校生技能竞赛里多次击败多国选手，并斩获金奖。
众多目光都只集中在周晚风本人身上，而她光芒背后的男人知道的并不多。
云海市的孙木兰，周晚风初中时的班主任，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不管周晚风在部队，还是转业一直都在关心她的个人问题。
周晚风和陆清确定关系的第一年，两人回了云海市，孙木兰见到陆清之后很满意，私下里偷偷给周晚风说，“这人不错，对你死心塌地的。”
两人在一起，最高兴的是云靖雅和江臣。
云靖雅哭了，江臣喝多了。
江臣喝的眼圈通红，大舌头的对周晚风喊话，“别…别欺负我兄弟啊，他嘴巴贱，惹事的时候你得站他后边……这么多年，他坚持下来不容易，不骗你，我都见他哭过好几次，因为你…周晚风。”
“瞎说，我什么时候哭过。”陆清不认，根本没有的事怎么还瞎编呢。
云靖雅哭是因为，她怀孕了，她也想和晚风一样，不结婚，不生孩子。
但她现在怀孕了。
“难九如王八蛋啊，他故意害我。”云靖雅搂住晚风肩膀懊恼的很，这俩一开始各自看不对眼，甚至仇家一样，至于后来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关系，大概怨酒。
云靖雅的孩子出生，是个女孩，名字是周晚风起的。
人家族里想了几个月给出的名字，她不要。
“凭什么我辛苦生出的孩子要他们起名字，晚风你给她起。”
名字难嵛君，周晚风起的，寓意有担当和气魄，又如山岳般稳重可靠，兼具君子之德。
“我倒希望她能像晚风你一样，不畏惧，不退缩，不气馁，不妥协，勇于争取迎难而上，等她长大点，晚风你要教她功夫啊，以后在外才不会受人欺负。”
“嗯，我会教她的。还会告诉她，女孩子在外受欺负就要立马反击回去。”周晚风伸手勾了勾孩子稚嫩小指头，“到时候练哭她，你别心疼就好。”
一想到军校里学员兵见她的神情，大抵以后这孩子也会很怕她，想想倒觉得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