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三代的修真之路
作者：回梦逐光
内容简介
 洛征羽：天灵根，父母皆为金丹真人，祖父是元婴真君，背靠大宗门，妥妥的修三代。一手好牌，如果这般还过不好那不如死了算了...... 君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前路荆棘，我想陪你一起走下去 避雷:1.女主是天水灵根，但是一点也不弱，不是传统的那种鼎炉水灵根。 

==========================================================
第1章
“九小姐，该吃饭了，今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野兔”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丫鬟提着食盒进了房间。书桌那坐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小小的人儿端坐着看著书，那认真的小模样配上玉雪可爱的小脸真是可爱极了。
“知道了，摆膳吧。”嚼着嘴里的红烧野兔肉，洛征羽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这修仙界的兔子真美味。洛征羽平日里一副小大人样，在吃上就不淡定了。唉谁让她末世那几年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呢。在经历了舌尖上的美味后，末世刚开始的缺少物资当后来的试剂，她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是的，洛征羽的壳里并不是四岁小女孩，她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也可以称之为胎穿。老天待她不薄啊，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天道之子了。
前世，她也算含着金汤匙出生，父母都不是一般人，家庭很优越。但是父母是政商联姻，婚后相敬如宾，生下她后更是相敬如冰，两人各过各的。
十岁那年他们离婚了，她跟着从政的父亲，十八岁成年父亲再婚，她家洛太太的名头太吸引人。不过没关系，此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当而且学业有成，可以说才貌双全不愁吃穿。她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没想到二十岁那年末世来临，整个地球水深火热，因着家里的地位，一开始一家都逃出来了。但是末世的来临，地位也经历了重新洗牌，逃到基地后，她觉醒了水系异能，作为第一批异能者，她异能的出现保住了一家的地位。
但末世的残酷不是说说而已的，随着丧尸的追击以及物资的争夺，一家子人只剩下她和父亲，继母为了幼弟牺牲了，幼弟也没能活下来。再后来她父亲替她挡了一刀，父亲也没有了，那年她21岁，她已经杀了很多丧尸，抢了够一三口之家一年的物资，但是只剩下她一个人。末世物资的紧缺使人眼红，她被人妒忌背后偷袭，是她父亲替她挡了下来，临死前叮嘱她末世不要相信任何人。后来她在末世又活了八年，这时候丧尸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末世已经相对安稳了。
可惜她这几年的表现让人妒忌又忌惮，她那一手神奇的水系异能能够杀人于无形，让基地的人在安定下来后很是忌惮，所以后来她没能活下来，她自爆了，拉着追杀她的人同归于尽了。
再睁眼，就到了这个临渊界。她刚到的时候还在母体内，那会吓了她一跳，只有意识感受不五感，她还以为到了地府呢。后来没几天她就出生了，她才知道她带着记忆胎穿了。
听了一阵子才知道她到了一个名为临渊界的修□□。这个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临渊界有正道修士也有魔修、妖兽，也有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普通凡人，这些凡人在临渊界的凡人境内，此境灵气稀薄，没有灵脉，不能在凡人境闹事是修真界俗成的约定。
她这一世的身份更了不得，她父母亲都是这个世界有名的修士，父亲在她出生之时是一百二十岁金丹后期；母亲生她之后修为退步了一些，没怀孕前跟父亲一样金丹后期，现在一百一十岁金丹初期；她祖父现在是三百六十岁的元婴后期。她是妥妥的修三代，看这情况，如果她能修炼那资源一定不会少，如果她不能修炼，那过得也不会差。了解情况后她就安心的享受了，毕竟在末世都没能休息过。反正五岁才能测试有没有灵根，在这之前，她可以安心的过她的小日子。
她祖父只有父亲这一个儿子，父亲目前也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很好，关系简单。不过她祖父有四个兄弟，到她这一辈，果然是大家族。跟她同龄的就有三个孩子，说曹操曹操到，一个肉呼呼的小男孩跟小炮弹一样冲进她的房间，“鱼鱼，二姐回来了，给我们带好多礼物，走快看看去”说着小胖子就要上手拉她。
“真哒，等我一下，马上好”吃完最后一块肉，放下筷子擦擦小嘴，就跟着小胖子去了前厅。这个小胖子是她堂哥，虽然只大她一个月，现在还比她矮，小胖子名叫洛征征。
噗，她刚知道家族这一辈子弟是征字辈，并且她的老父亲和堂伯父堂叔商量后代按着宫商角征羽的顺序取名的时候，真是一脸黑线，暗暗庆幸幸好她出生的晚。她的五堂兄名洛征宫，每回听到这个名字她高冷的脸都要憋不住了，给四哥点蜡；六堂兄洛征商，七堂兄洛征角，小胖子是她的八堂兄，她在这一辈排第九。
大厅，一位身着白衣青纱，领口和袖口都绣着云纹的妙龄少女正跟主位的族长汇报些什么。洛征征拉着她跟着另外三个小屁孩一起围了上去，缠着妙龄少女要礼物。她看着被拉着的手一脸无奈，内心觉得有些讪讪，自己都多大人了，可是这小胖子不能理解她，非拉着她一起耍宝。妙龄少女名洛征茵，是族长也就是二祖父的嫡亲孙女，她的二堂姐。二姐今年十九，练气九层，金土双灵根，是族里这一辈资质比较出众的人物了。
族长欣慰的看了看这群孩子，这都是家族的未来啊，家族的繁盛还是要看子嗣的资质和数量啊，就是不知道这几个孩子资质怎么样。不过家族这些年一直在蒸蒸日上，他自己虽然资质一般，只是个三灵根，现在四百多岁了，还在金丹后期，怕是这辈子到头了。
他们家族在临渊界也算一流世家了，上头有老祖宗震着，他这一辈还有他四弟顶着，他四弟一家都是资质不错的，想来征羽这孩子要是有灵根那也不会差到哪去。他四弟单金灵根，灵根值八十五，一百八十岁结婴，现在已经元婴后期了，想来日后他们家会多一个化神修士。而且他四弟的独子金火双灵根，一百二十四岁的金丹后期，四品炼器师，也是不可多得俊才啊。他五弟前几年也到了元婴初期，他这一辈出了三个元婴真君了，不错不错。他大哥也在元婴后期好些年了，一直在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芝芝，这个玫瑰糕真好吃，”小胖子还真能吃，都吃了好几块了，一面吃还一面招呼她。好吧，她也挺喜欢吃的，这糕点是用低阶灵米做的，蕴含少量的灵气，没有修炼也能吃。
吃了三块，她就吃不下了，毕竟刚吃过午饭。抬头看了看她二姐，见她二姐正笑着看他们吃糕点，她觉得脸有点热。她二姐长得可真好看，这修真界灵气养人啊。二姐肤色莹白，五官精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这要放她那，一个绝色美人跑不了，就算在修真界也是上等容貌。听说这界实力高强容貌出色的女修有排行榜的，她二姐就榜上有名。
二姐给我们分了礼物，每人一盒糕点，一套玉石或金玉雕刻的小玩具。“谢谢二姐”一群小萝卜头齐声道，看得出来拿了礼物大伙都很开心。叽叽喳喳跟二姐聊起天来，一个小胖墩问道“二姐，宗门好玩吗，我以后能去吗？”
“宗门人都挺好的，但是不是去玩的地方，是去修炼的地方，能让你们变强，能保护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去，过段时间就知道了。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快快长大。”二姐说完还摸了摸小胖墩的头。
拿了礼物陪二姐说了会话就各回各家了。等人散了她二姐道“祖父，这群孩子真有活力啊，孙女觉得未来或许也没那么辛苦了。”
“未来会越来越好的，你们都是我洛家的希望。孩子，你们背后还有宗门，还有家族，你们的修道之路会走得更远。家族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孙女知道，孙女还是很幸福的，有家族依靠，背靠宗门，孙女会更加努力，日后得以维护宗门以及家族的荣光。”
洛征羽玩着二姐送的玉石小玩具，对族长和二姐的谈话一无所知。她在想还有半年就要测灵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灵根，万一没有灵根她该怎么办。一出生就看到修真界的神奇，她是向往的，加上上一世末世的生存，她深深知道能力的重要性，而且也习惯了超能力。
万一这一世没有灵根，她又该何去何从，小小的人儿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过还没伤感多久，她的老父亲回来了。一回来就抱起她，还亲她，各种嘘寒问暖。她都没眼看了，外人眼里的高冷金丹真人是个十足的女儿奴。看着她的老父亲，她内心的不安都散了，或许是老天补偿她的，这一世她享受到了父爱母爱。她一个从末世来的，内心都麻木了，却被他们勾出了感情。唉，也罢，不管未来如何，如果能修炼她便努力修炼登上高峰护住他们，如果不能她就好好的陪他们百年。

第2章
“乖女儿，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啊，想不想爹爹啊，肯定想了，爹爹抱抱我家的乖闺女。”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谁能想到堂堂金丹真人，外表冷漠仙风道骨似神仙，内心话痨女儿奴呢。她家的老父亲和老母亲的长相都是极好的，她相信她未来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对此，她决定原谅她的老父亲对她亲亲抱抱了，唉，她是个有肚量的小孩子。
“娘亲呢，还没回来吗”她决定不回答她爹的问题，太难为情了。
“你娘回娘家还没回来，你娘也忒狠心了，抛弃我们爷俩几个月了还不回来”这话太幽怨了，没法接，她摸摸她老父亲的头以示安慰。
她老爹教她看了会书，就放下她自己练字，然后回他屋里摆弄他的炼器材料。等她老父亲走了之后，她又拿出一本修真人物传记看，这本传记讲的是现在各门各派的镇派老祖和修炼天才。她看得津津有味，没法，作为一个旧酒新瓶的小孩子，她没法像个正常小孩子一样幼稚。
几天后她的美艳娘回来了，她老爹一直缠着，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她娘怀里，“娘亲，要抱抱。”
她娘把她抱起后，香了她一口。果不其然她老父亲脸黑了，哈哈哈，叫你美艳娘回来后你眼里就没人了，哼。收获了老父亲瞪眼一枚，她满意的笑了笑。“娘的乖宝贝又长高了，真好看，娘给你带了好多漂亮衣服和首饰，一会看看喜不喜欢。”她美艳娘可真是大美人，笑得她小心肝都颤了颤。她老父亲仙风道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娘却是娇艳欲滴，艳丽无双，要不是她娘实力强大，她老爹估计会被人说是爱慕美色的庸俗之人。
她娘单木灵根，灵根值八十，资质比她老爹还要好一些，但是为了生她，修为损了不少，从金丹后期掉到了金丹初期。修士修为越高，子嗣越不容易，他们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有孕，到底舍不得。
“岚音，你走了这么久，回来就只记得你的宝贝闺女。”这幽怨的语气，她转眼看了她娘，“当着孩子的面你不能正经点吗，都老夫老妻了”叶岚音说到。她娘叶岚音也是大家族出身，是一个跟洛家差不多家族，说来她爹娘的结合十分顺利，两人资质相当，门当户对，用世人的话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前世没谈过恋爱末世就来临了，末世人人自危也没接触过，两世经历，她还是很羡慕她爹娘这份感情的，如果她以后一定要成婚，大概也是选择这样的婚姻吧。
“孩子不是你的吗，你不也疼她疼得紧，好了琛哥，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最终还是她娘妥协了。“还是岚音知道疼人，我们家的闺女就知道欺负她爹”洛安琛还是一股幽怨的语气。
“爹爹，抱抱”说着双手伸向幽怨的老父亲。终于老父亲高兴了，又亲了她一口，唉，幼稚极了这个老父亲，以后她就多让着她家老父亲吧。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她跟着族里的小萝卜头们上族学，回家看她家老父亲耍宝，还有在她老母亲的装扮娃娃下到了五岁生辰。她的生辰是四月二十二，族里每年五月初五是测灵的日子。也就是说过完生辰没几天她就要测灵了，内心又开始忐忑了。这灵根太玄乎了，父母皆有灵根生出的孩子也不一定有灵根，她的三祖父就是一个例子，她祖父一共五兄弟，唯有三祖父没有灵根，是个凡人，很多年前就逝去了。父母灵根出众，生出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废灵根。想到这些，内心就烦闷了起来。
“鱼鱼，生辰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由不得她感慨，一群小胖墩围着她送礼物。洛征征送了她一个鲤鱼玉雕，洛征角送了她一盒珠花&#183;&#183;&#183;&#183;&#183;收了一堆礼物，冲淡了心中的烦恼，何必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想了。该吃吃，该喝喝。
这回本家嫡系适龄的小萝卜头除了她就是二祖父嫡亲的孙子洛征角；五祖父家的洛征征；三祖父家的洛亭薇和洛亭璃，三祖父逝去了，儿子也没有灵根，反而孙子辈出现了灵根，洛亭薇和洛亭璃就是三祖父嫡长孙的双胞胎女儿，按理她们两要喊我们七叔，八叔，九姑姑&#183;&#183;&#183;&#183;&#183;想想觉得还不错。
五月初五，这一天洛家整个家族都不平静。洛征羽早早起床，把小被子整整齐齐叠好后，换好衣服等着她爹娘过来，她爹娘昨晚估计心里也不平静，怕是没心情睡觉。果然，敲门声响起，“闺女，起床了吗，爹娘来了”
“羽儿，起这么早，是不是紧张啊？别怕，你永远都是娘的宝贝女儿。”叶岚音难得温柔的说道。说着又给她整起装扮，把她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似的才带她去吃早餐。吃过早餐一家三口就往祠堂走去。
已经有不少人等在祠堂门口了。她的堂伯父堂叔父们都带着孩子来了。这次测灵的小孩子除了嫡系的五个孩子，还有旁系的十三个孩子以及各地洛家的子孙后代一百二十个孩子。也是这时她才感受到什么是大家族，大家族除了嫡系一脉，还有本家的旁系子孙，也包括出了五服的洛姓子孙以及依附洛家的小家族。一共一百三十八个孩子，这会都到齐了。站在一堆小萝卜头之间，看着他们稚嫩认真的脸，她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修真界灵气的滋养，孩子都早慧，除非天生傻子。
族长亲自祭出测灵台，焚香过后宣布测灵开始。首先是本家嫡系的五个孩子上前测灵，她排在洛征征后面。第一个测的是七哥洛征角，只见他走过去后，伸出右手放在测灵台上，紧接着族长叫到“好！金水双灵根，金八十，水七十五。好小子，不错不错站对面去。”她人矮站得又远，完全看不到测灵台上的动静。接下来到洛征征了，小胖墩昂首挺胸的走了上去，“火木土三灵根，火八十，木七十，土七十。也不错，站到角小子那去”族长说道，三灵根，灵根值也可以，虽然比起双灵根来差了些，但总归能修炼。
轮到她了，她学着小胖子昂首挺胸走上去，到测灵台前停下。测灵台上的测灵器是一个飞碟形状的玉盘，大约三小孩环抱的宽度。玉色莹莹，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上面有金木水火土五块灵石插在凹槽处，应该是支持的能量。玉盘中间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边上是金、绿、蓝、红、土黄、白、紫、青七色玻璃管，玻璃管上有数值，对应的应该是灵根颜色和纯净值。她缓缓抬起手放在水晶球上，踮起脚尖仰头看着玻璃管，唉，五短身材伤不起。
“天水灵根！这&#183;&#183;&#183;这&#183;&#183;&#183;”族长和几位长老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呆呆看着测灵台。她也终于看到了玻璃管的变化，只有蓝色涨了，涨满了，所以她是天水灵根，玩球啊？单水灵根这玩意就跟纯阴之体似的鼎炉体质，她还是天水灵根。再看族长他们也是一脸纠结，天灵根是好，放眼整个临渊界的天灵根屈指可数，他们族里出现一个天灵根是不错，但是天水灵根也太招眼了，要是护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大概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整个祠堂静悄悄的，都望着主位的族长和测灵台。几息之后，族长终于从纠结中醒来，说了一句很好就让她站到七哥那边。
出了一个天水灵根，剩下的测试族长和长老们都有些恍惚。轮到洛亭薇和洛亭璃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洛亭薇没有灵根，洛亭璃是三灵根；接下去一连数人没有灵根，族长看着这些孩子感慨他们家族人丁还是不如大世家兴旺啊。
一个时辰后，这些孩子全都测完了。一共二十八人有灵根，一个天灵根，一个单灵根，四个双灵根，十三个三灵根，四个四灵根，五个五灵根。比去年好了，去年也是二十八个，但是最好的资质也就是双灵根。族长还是相对满意的，测完后就叮嘱他们回去收拾东西，过几天出发去宗门。
洛家一族都是背靠神隐宗，神隐宗乃是临渊界三大宗门之一，宗门内部高手如云，宗主和十二峰峰主都是化神修为，还有五位出窍老祖。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另有底蕴，至于多少底蕴就只有少部分人才会知道了。洛家也是背靠神隐宗才能在东洲有一席之地，洛家凡是有灵根的子弟都是送入宗门，双灵根以上的可入内门，三灵根这些就只能入宗门外门。但外门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他当年也是从外门待起的，后来修为提升才有机会进入内门。后来天资有限，他就在结丹后回到族里教导族人处理族内事物。修真界弱肉强食，不分男女，无分老少，只有靠个人努力，再加上宗门家族这些帮衬才能走得远。希望这些孩子能明白这一切，能够在这条路走得更顺一些。

第3章
洛家在宛城，算是宛城一霸，宛城是东洲的三大城之一。修真界一共分东南西北四洲，三宗四家六门分布在这四洲，三宗说的是神隐宗，天一宗，御剑宗；四家是顶级世家东洲杨家，南州叶家，西州唐家以及北州柳家；六门是仙音门，归墟门，合欢门，鬼道门，御兽门，丹阳门。东洲以神隐宗为尊，杨家也依附于神隐宗，不过杨家地位比洛家高，毕竟是顶级世家。南州以天一宗为尊，叶家依附于天一宗。西州以归墟门和丹阳门两门以及唐家为首，三方谁也不服谁，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北州以御剑宗为尊，柳家也是依附于御剑宗。
洛团子被她爹抱回了屋里，同叶岚音传音“儿女都是债啊，没测灵前我忧愁她能不能修炼，测完后我就担心她的未来。她这天水灵根可咋整，当年那位名冠三宗的清裳真人单水灵根却在秘境中消失了，仙音门找到她时，她已经被人采补得不成人形了，最终还是自爆了。唉，我们家的闺女天水灵根，跟个绝佳鼎炉似的，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以后要叮嘱她努力修炼，只有她变强才能护住自己，修真一路从来都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事已至此，还是告诉她事情的重要性，让她心里有底。那清裳也是个蠢的，水灵根，纯阴体质，出门在外还那么张扬，没有绝对的实力就要低调做人。咱家闺女看着就精明，我相信她不会落得跟清裳一样的地步。万幸咱闺女不是纯阴体质呀。”叶岚音一边给女儿梳头一边传音道。
洛征羽看着她爹娘从祠堂回来后就一声不吭，知道他们是为她灵根的事在传音商量。她虽人小也知道天水灵根虽然资质卓绝，但是也是行走的绝佳鼎炉。她想起前世她也是水系异能，一手水系异能使得极其变态，让见过她的人都深深忌惮。她对水的掌控力已经到了极致，搞科研出身的她加上在末世学到的，她可以利用精神力把水迅速沸腾、雾化、可以引爆密封空间里的水&#183;&#183;&#183;&#183;&#183;成年人体身上水分占了75%，人体也是一个相对密封的空间&#183;&#183;&#183;&#183;&#183;
原理就是利用水分子的高频震荡产生热能达到水沸腾，水有三种形态，固态、液态、气态，利用水分子的变化可以随意转化水的形态。做到这一步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她在末世研究了好几年才熟练掌握。只可惜一出手就被人当成怪物深深忌惮，她相信对于水元素的运用没人能比过她，只要她好好修炼，她一定可以像从前一样活成别人心中忌惮但是又无能为力的存在。
看她家爹娘还一脸愁容，想了想伸出两只小手各摸摸他们的头，“放心吧，你们的闺女是天灵根的天才，我会好好努力修炼的。你们也要加油，我怕你们将来叫我前辈。”
听着他们闺女大言不惭的话，洛安琛跟叶岚音对视了一眼，便抱起闺女去客厅吃饭了。他们还没弱到要闺女来安慰的地步，总归他们在一日便拼命保护他们闺女一日，看来还是得刻苦修炼啊。
吃过饭后，她爹说家族向宗门上报了这一次的测灵结果，不出三天宗门会来人接他们。“宗门实力强大，可以说筑基遍地走，金丹人数也不少。但金丹之上还是有数的，到了金丹便可称之为真人，金丹之上是元婴，元婴可称真君。而真君之上是化神，称之为道君；化神之上是出窍，称为道尊；再往上便是合体，称为尊者；至于大乘期，那已经是传说了，据说已经五千年没人飞升了。”洛安琛在给女儿普及修真常识。“宗门内明面上是五位镇派出窍道尊，但宗门底蕴摆在那，合体尊者三大宗门都有的。不过尊者确实没几位，整个临渊界的尊者应该不超过一只手。你进宗门，凭你的天灵根，至少会拜在元婴真君门下，运气好会被化神道君看上。”
“那爹您拜的是哪位前辈呢？”听到他爹给她普及的宗门知识，她乐了，要是她被化神道君看上，那岂不是成了她爹的师妹，哈哈哈哈&#183;&#183;&#183;&#183;&#183;
“你个臭丫头，还想占你爹便宜。你爹我师承炼器峰峰主浮清道君，浮清道君是八品炼器师。你爹我现在五品炼器师了，你讨好讨好你爹，我给你多准备些法器。”听起来他爹好像混得还可以，不过讨好嘛，“爹，要是我被道君看上，是不是管你叫师兄啊。”
很好，她爹成功脸黑了。“去了宗门万事小心，宗门内部也并非一片和乐，总有人想着钻空子，也不乏自私自利心狠手辣之人。往后的路还需你自己走下去，爹娘，家族，师门终究只是辅助。”
“知道了，女儿都懂的，爹娘放心。”认认真真答道，听了一晚上的修真入门须知，第二天成功起不来了。她爹娘也真是，他们不用睡觉，不代表她这个还没开始修真的小孩子不用啊。果然是第一次为人父母，还是太嫩了。
睡到日上三更，她才爬起来收拾东西。听说明天宗门就来人了，后天一早就启程去宗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就把喜欢的东西都带上好了。经历过末世后，她就特别喜欢攒东西，这些年攒了不少好东西。最终她收拾了三个满满的储物袋，储物袋和储物戒这些需要滴血认主用神识才能开启的不一样。储物袋比较低级，没有修为也可以使用，空间也比较小，一个储物袋也就装了几立方。她把她这些年的家当全收进去了，还把她娘给她准备的小被子小枕头都收进去了。
收拾完就去隔壁院子找小伙伴了，毕竟昨天约好的。她到的时候，小萝卜头都到了，她一过来洛征征就嚷嚷着“鱼鱼懒，现在才起床，懒！”修真界的孩子真早熟，测灵后看着姐妹花变化挺大，洛亭薇测出没有灵根后，穿戴都变化，而洛亭璃穿着都是比着她来的，虽然比不上但是比洛亭薇好太多了。而洛亭薇也开始让着她妹妹了，洛亭璃眼中倨傲。
“二姐说等我们到了宗门带我们去百香楼吃好吃的，上回给我们带的玫瑰糕就是百香楼买的。”洛征角欢快的说着。“想吃，鱼鱼到了宗门我去找你们”小胖墩洛征征道，又有些失落道“到了宗门我就要跟你们分开了，我爹爹说你们到宗门是入内门，我要先在外门待着，等筑基才能去内门。”
“那你要努力了，我跟小羽儿在内门等你”洛征角安慰着小胖墩。旁边的小姑娘不甘寂寞道“我也会努力早些入内门的，七叔叔，九姑姑你们到了宗门要多来看我们。”
“会的，有空会去看你们”
“好啦，我们去祠堂吧。”洛征角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往祠堂走去。今天是要去祠堂记入宗谱，族里的宗谱要在测灵后才会记入。分为有灵根和没有灵根两支，没有灵根的孩子只要洛家在，他们便可平安富贵一生；有灵根的孩子在登记后会拿到家族的身份玉牌，之后族里会依照他们的修为提供月例，月例可累积。
拿到身份玉牌后，她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她之前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潇洒惯了，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不知道是时间久了，还是末世太单调，她到了后期也觉得凄凉寂寞。不过现在她有家了，还是一个大家族，握着手里的身份玉牌，一步步出了祠堂。
第二天宗门来人了，来的还是元婴真君。族长亲自去接待了，往常来的都是金丹真人，这回上头怕是不平静啊。“碧逍师叔有礼，弟子洛文昭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师侄不必多礼，我正好路过宛城，所以掌门传讯与我让我走一趟”碧逍真君还是很客气的，他与洛安琛乃同门师兄弟。“不知我那师弟在不在族里，他几年前说回来生孩子，不知这孩子生出来没。”
“安琛在的，明日他也要启程回师门了，正好你们师兄弟叙叙旧。他跟岚音生了女娃，今年正好五岁，明日师叔你便可见到。”
“哦，那孩子资质怎么样，安琛师弟可真不够意思，喜得千金都不通知我这个师兄一声。”
“那孩子是这回资质最好的，天水灵根。”
“天水灵根，不错，这天灵根万年也不见得有一个，恭喜恭喜。”
“天灵根确实不错，但是唉，奈何是水灵根啊。”
“师侄忧虑过早，天灵根资质出众，眼下所忧甚早。不过未免夜长梦多，我看明日一早我就带着他们回宗门吧。明日辰时在大厅集合，我带他们离开。”
“是，我这就通知下去。”
洛征羽听到明天辰时出发，哀叹一声，明天不能睡懒觉了。然后去厨房打包了不少她喜欢吃的灵食，才回到房间继续整理她的东西，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只是她有些紧张，闲不住。
一大早她娘就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她还在迷迷糊糊中，昨晚想太多睡得晚。她娘可不管她，给她换了一身嫩黄色的裙子，又给她梳了个双丫髻，带上珠花后才放过她。用过早饭后，她爹就抱着她去了前厅。

第4章
“师弟，这就是你昨天说的，你家宝贝闺女啊。”碧逍看着平日里端庄的师弟抱着一个小女孩还真有慈父的模样。
洛安琛把怀里的小姑娘放下，向他师兄行了一个礼，“见过师兄，没错，这是小女征羽。羽儿见过碧逍真君，这是为父的三师兄。”
学着她父亲行了个礼“洛征羽见过碧逍真君”，“哈哈哈哈，好，日后说不定你要叫我一声师兄，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各人见过礼后，碧逍真君问人齐了吗，族长带着一众娃娃上前回道“禀真君，人已到齐，一共二十八人，辛苦真君了。”
碧逍真君看了人数后，祭出飞船，带着孩子坐了上去，她父母也跟着一块去。洛征羽头一回见到修真界的神通，这五年来虽然知道这是一个神奇的修□□，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亲眼见到的感悟还是不一样的，看着小纸鹤大小的飞船变大，翱翔于空，这一刻她都觉得不太真实，眼前发生的就跟以前看的仙侠剧一样。以前也曾幻想过，突然亲身经历，又不可置信起来。
她像个土包子一样，左看看右看看，看啥都新奇。看了一会，感觉小伙伴们看她眼神都不一样了，她才停止幻想。幸好她爹娘不在，不然要恨铁不成钢了。
小伙伴都在讨论以后也要有自己的飞行宝器，“鱼鱼等我长大可不可让十四叔替我炼宝器，我爹说我的灵根不适合炼器，我以后要做炼丹师”洛征征一副及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她。他口中的十四叔就是她家老父亲。他这是行贿赂啊，贿赂她爹的宝贝闺女，看着老实心眼还不少这胖仔。
“那让我爹给你炼器，我有啥好处？”闻言，小胖子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看着她。“洛鱼鱼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同吃同睡的关系，你还问我要好处，你坏。”
&#183;&#183;&#183;&#183;&#183;这小胖仔真行，“好吧，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找我爹。”
“蟹蟹鱼鱼，来给你吃，这是我爹给我准备的灵樱果。”
小胖子还真上道，她爹娘平时看着那么宠她，怎么连吃的都不给她准备。“九姑姑，我可不可以也请十四叔祖炼器，亭璃也想要飞行宝器。”洛亭璃巴巴的看着她，感觉这话一出好多小萝卜头都看着她。“这个你们自己去找我爹，我不能做主。”她看起来是那么好忽悠的小孩吗？怎么一个个的都盯上她了。
“鱼鱼，以后我要学阵法，你要学什么？”气氛有点尴尬，洛征角找了个话题缓解局面。“对啊，鱼鱼你要学什么，我以后要称为炼丹师”小胖子也不甘寂寞道。
“不知道，但是我喜欢剑，我可能要学剑。”是的，她想学剑，剑修一向是同级中最厉害的，而且可以越级挑战。她水系的运用要当做底牌，才能出其不意。
碧逍真君操控着飞船已经出了宛城，已经飞了一会了，这群小萝卜头风景也看够了，开始静坐下来悄悄打盹。一大早起床又闹腾那么久，大伙都累了。回头看了看飞船掠过的山川河流，修真界果然神奇。既然来了，她就要尽兴而归，以后她也可以御剑而飞，随心所欲。
某个小孩前一刻还充满雄心壮志，后一刻睡得前仰后翻。醒来就到了神隐宗山脚了，看着眼前没有尽头的石阶，她心里有点慌，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看见眼前的阶梯了吗，这是你们入门的考验。凡入我宗门者，必须徒步爬上这登仙梯，如果连这登仙梯都爬不上去那你们也不用追求长生大道了。”碧逍真君说完就御剑走了，留下他们大眼看小眼。
爬呗，还能咋办，回过神来她率先走了上去。不就爬个阶梯嘛，她不缺一点耐性和体力。
“乖女儿，这是娘给亲自给你做的长寿面，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还有你爹出门给你准备礼物了，高兴吗。”看着眼前这一幕，天伦之乐，不错，她高兴的继续往上爬。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杀得了我吗？笑话”那眉眼冷漠的女子看了那个带头的男人一眼，那男人太阳穴突然爆出血花来，只一息那个女人就杀了一个人。“你这个女魔头，杀人不眨眼，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吗，我们援兵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山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处。”“哈哈哈，那你别怕啊，你抖什么？你们追了我那么多天不就是想耗光我的精神力吗？一群垃圾，你们的人再不来你们可全要血浆爆裂而死了。”画面一转，她看到了前世她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场景。虽然心里不平静，她还是继续往前爬阶梯。她知道那是幻境，但还是生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她还不够强，所以失败。老天既然又给她一次机会，她这次一定会活得随心所欲，那样死也就了无遗憾了。
“征羽，你要记住末世谁也不要完全相信。凡事要多考虑，多长几个心眼。爸爸对不起你，你以后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是爸爸的骄傲，是爸爸对不起你，我忽略了你的成长，等我醒悟过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死了你别难过，没有我拖累你，你会过得更好。”
这个登仙梯应该是按照人的七情来布置的幻境。
喜，怒，哀，那接下来应该就是惧吧。画面一转，她看着幻境里的她因为末世来临，丧尸杀人，世界混乱，颠沛流离。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下一个幻境是爱，爱是什么，她可没经历过，她到要看看幻境会整出什么画面。“征羽，妈妈要跟你爸爸离婚了，妈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就是为了那个男人抛夫弃子？真是讽刺。”“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他是妈妈最爱的人，你应该尊重他。”“哈哈哈哈，爱？真是天大的笑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以后没有母亲。”
这登仙梯就是考验小孩子的体力耐心，用七情幻境来磨练人心。难怪宗门收徒都是收五六岁的小孩子，五六岁的小孩子灵根长成，没有杂念，心思还是最干净淳朴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修真之路会走得更远。
终于走上来了，累死人了。咦，居然是她第一个爬上来，这群小萝卜头七情过得有这么难吗？早知道就走慢点了，这考核还要等所有人上来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所以她在凉亭吃瓜等着。
好在他们都赶在太阳下山前上来了，管事安排他们在外院住一晚上，明早再去测灵根然后正式入宗门。
她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她睥睨众生，大杀四方。梦里她站在最高处接受众生的跪拜，但是她却感觉到很难过，明明她年少有为不自卑，凭借自己的力量走上修真顶端，她为何看着众人的跪拜眼角带泪。明明她冷情冷心，不会掉泪&#183;&#183;&#183;&#183;&#183;
第二天天刚亮，洛征羽就起床了，从今往后，她要走出一条自己的修身路，若前方无路，她就开出一条路来。洗漱完后去厢房外等着，那有接引人带他们去测灵根，测完灵根后就能领到宗门的身份玉牌。厢房外还有一个小萝卜等着，“七哥，你也那么早”
“鱼鱼难得你起那么早，我是有点紧张睡不着就起来了”洛征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摸
摸，别怕，我会罩着你的！”说着，还真摸了摸他的头。
“胡说，我才是哥哥，是我罩着你，哼”哈哈哈哈，“好，你罩着我，我饿了哥哥，有什么吃的吗？”
“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灵米糕还有灵樱果，给”为啥她爹娘完全不给她准备东西，东西还是她自己收拾的，他们等到出发都没过问她收拾得怎么样。她这还没长大呢，就开始让她独立，过分。
“这是桃浆，我从家里带的，给”不能白吃小孩子的东西，还好她自己懂事带了不少吃的，刚才只是逗小孩罢了。
一盏茶后，所有的小孩都在厢房外集合了。这时接引人也到了，点了人数就领着他们去外门的掌事处，并告诉他们内外门都有掌事处，是更换身份玉牌和领取宗门月例的地方。到了掌事处后，掌事长老看到他们就祭出了测灵台，这方测灵台除了比族里的色泽更好些也没啥不同。
掌事长老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上前测灵，她还是第三。到她的时候又出了大风头，天灵根果然稀罕。
很快就测完了，毕竟只有二十八个，掌事长老给三灵根、四灵根的孩子发了身份玉牌以及宗门服饰，告诉他们等他们引气入体后便可凭身份玉牌在此处领取修为等级对应宗门月例。而五灵根的孩子要先从杂役做起，等到练气五层后方可入外门，但杂役也是有修炼资源的，要引气入体后才能在外门领取。修真界等级森严，没有公平可言，以实力为尊。
掌事安排好这些孩子后，就带着还没安排的洛征羽六人去内门。

第5章
洛征羽他们六人要见过掌门后才能领取身份玉牌，如无意外他们六人一会都会被主殿的那群老家伙收为徒弟。这回出了一个天灵根一个单灵根，主殿又要热闹了。到了内门，掌事把他们一路带到掌门所在的听梧峰，“这里是掌门的听梧峰，乃是神隐宗的主峰。除了这座峰以外神隐宗还有十二峰，现在带你们去掌门所在的清悟殿，十二峰的峰主应该都在哪。你们如果运气好被哪座峰的峰主看上收为徒弟，那就是你们的造化。”
六个孩子除了她是天灵根，洛征角金水双灵根，还有就是旁系的土木双灵根洛清月、金火双灵根洛清云，凡人系的单火灵根洛明枫、火土双灵根洛明杨。一行人到了清悟殿，“启禀掌门，弟子洪涛已将这次洛家进入内门的孩童带到。”果然除了闭关的御阵峰峰主瑾珩道君，掌门和其他的各峰主都来了。
“那就开始吧，各位师兄师弟各凭本事。本君座下已有几名弟子。这回就不参与了。”掌门清虚道君发话了，各峰主也没意见，遂洪涛开始介绍起几个孩子的灵根以及灵根纯净值。
修真界的修炼资质一向以单灵根为最优，拥有单灵根的灵根纯净值都不会低于五十。单灵根修炼时更容易专注不易分心，而灵根多了修炼不光需要的灵气翻倍，而且灵根多会容易分心无法兼顾。所以修真界以单灵根资质最佳，双灵根次之，三灵根中等，四灵根为下等，五灵根就是废灵根了。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方说多灵根纯净值都很高，甚至都达九十以上，这种情况下多灵根的资质就比单灵根来的强，当然这需要灵气充足的情况下，当灵气不足时多灵根哪怕是多天灵根修炼进度都不如普通的单灵根。
“洛清云，金火双灵根，金七十，火七十。”
“这孩子跟炼器峰有缘，金火双灵根，灵根值平衡，合该来炼器峰。诸位没意见吧，没意见本君就带走了。”炼器峰峰主浮清道君先发话了，各峰主也没意见。
洛清云也是个机灵的，闻言立马跪下行礼“弟子洛清云拜见浮清道君，谢道君。”
洪涛接着往下介绍“洛明杨，火土双灵根，火七十五，土七十。”
“这小子合了本君灵根，不如让他来戒律峰吧。本君看他挺顺眼的，是个正直的。”
戒律峰是掌管宗门纪律，管刑事惩罚的，容易得罪人。不知道洛明杨能不能撑住，听父亲说家族里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又不想在修真界待着的族人可以去凡人界生活，他们的后代满五岁可送回本家测灵，如有灵根则入宗门。这洛明杨和洛明枫就是凡人界的洛家人。
“弟子洛明杨叩拜严明道君，谢道君。”
“洛征角，金水双灵根，金八十，水七十五。”
“本君就不跟你们抢了，这小子归我符箓峰，各位意下如何。”符箓峰峰主岩善道君决定先下手为强，这几位迟迟不动手肯定是为了后头那几个，罢了抢也抢不过，这金水灵根也挺适合画符的。
“弟子洛征角叩拜岩善道君，谢道君。”
“洛明月，土木双灵根，土八十，木八十三。”
“本君也不跟你们抢了，这土木灵根最适合灵植峰，这小姑娘就跟本君吧，本居还缺个记名弟子。”这群老家伙看来是挣后头的两个，她还是趁早捞一个吧。
“弟子洛明月叩拜师父，谢师父。”
“洛明枫，单火灵根，灵根值八十五。”
“孩子，本君同你灵根一样都是单火灵根，炎域峰适合你，本君还缺个徒弟。”
“小子你可愿来本君符箓峰。”
炎域峰峰主火焱道君直接打断岩善道君的话，“岩善你不是说你不抢了吗？出尔反尔想打架吗？”
洛明枫最后去了炎域峰，直接拜师火焱道君，成为内门的亲传弟子，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内门弟子也分记名弟子、亲传弟子的。亲传弟子的资源要更好一些。
“最后一位，洛征羽，天水灵根。”台上开始争论起来，
掌门清虚道“不如问问这孩子想学什么吧，省得你们争来争去。丫头，你想去哪峰啊？”
“回掌门，弟子想学剑，想入剑峰。”
“好，本君就说你与本君有缘。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君的关门徒弟，掌门师兄，拜师典礼就麻烦你了，这是本君收的最后一个徒弟。”剑峰峰主赤炼道君很高兴，他终于在他们手里抢到徒弟了，这么多年因为老实就没抢到过徒弟。上一个也是人家表明要入剑峰学剑才到的剑峰，这年头都欺负老实人。
“弟子洛征羽见过师父，谢师父。”
“好，那你就随我回剑峰吧，等拜师典礼为师带你收礼物。”说完赤炼道君就拎起她溜了。一路御剑回去，看得出来赤炼道君很高兴，应该对她很满意吧。
到了剑峰，赤炼道君带着她直接瞬移到他的洞府，并传讯唤来其他徒弟。“徒儿，这是为师的洞府，这个给你，这是为师给你装备的见面礼。等你引气入体后就能滴血认主用神识打开，为师的传音玉符也放在里边了，以后遇到危险可给为师传音。里面还有为师给你准备的保命东西，不过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毕竟你修为不够，用起来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等你引气入体后，为师再教你练剑。”
“那师父，徒儿住哪？还有徒儿不会引气入体。”赤炼道君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的样子，修真界的美男子可真多啊，她刚认的师父看起来就跟谪仙似的，仙风道骨，俊逸不凡。但也就是看起来，他刚刚的表现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为师给你的储物戒里有一空间宝器，输入灵力可化为洞府。那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你可以在峰上随意选个地方安置你的洞府。至于引气入体，一会你去拿宗门身份玉牌，内门掌事会给一份神隐宗弟子引气入体的方法。为师相信以你的资质不到两天就能引气入体。”
“徒儿见过师父”门外进来了一个青年个一个小孩子，看来这就是她师父的另外两个徒弟。
“征羽，这是你大师兄青砚，金丹期；这是你二师兄苍梧，你二师兄去年入门，如今练气三层。为师只收三个徒弟，这是你们的小师妹，也是我最后一个徒弟。日后你们要守望相助，好好修炼。”
“是，师父。”洛征羽/青砚/苍梧
“你们两带小师妹逛逛这剑锋，让她熟悉一下。”
“是”
“小师妹我们剑峰人少比较清净，整座峰除了师父选的洞府，其余的你可以任选一处作为你的洞府。以后练剑是在半山腰，半山腰有适合练气斯和筑基期练手的法阵，而山顶要金丹后才能上去。”
逛了一圈剑峰，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御剑，但是还是累极了，毕竟还是个娃娃身。这个山洞还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没有引气入体就打不开师父送的储物戒，所以苦逼的她没地方住。只能先将就先住几天山洞，这剑锋是赤炼道君的地盘应该很安全，住山洞也没啥危险。幸好大师兄帮着施了几个清洁术，不然她还有的忙，就是这啥都没有。拿出从家里带的储物袋，取出她的小被子小枕头开始铺床，又收拾了一番终于可以休息了。
草草吃了点东西，她就拿出了在内门管事初拿到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一枚身份玉牌，信息也要神识才能看，这修真界果然没有修为寸步难行。两份玉简，还是需要神识；还有一瓶辟谷丹一本引气入体的小册子。
今天太累了，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开始引气入体好了。收起东西，她躺下开始睡觉，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饿醒的，醒来开始洗漱还给自己梳了头才又倒腾储物袋。填饱肚子后，她拿出引气入体的小册子，开始看了起来。她再不修炼就要没东西吃了，她带来的食物快吃完了，辟谷丹要修士才能吃。
所以她需要赶快引气入体，不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昨天师父师兄们给她留的通讯方式都是玉牌，全要神识，不修炼她连求救都没法。
闭上眼，慢慢放松，放空自己去感悟那玄之又玄的感觉。引气入体就是开悟，乃悟性开窍之意。引气入体的过程玄之又玄，这是一个区别修士和凡人的分水岭，够堪破尘世，超凡脱俗，进入一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玄之又玄的状态。感受的空气中有五颜六色的光点，蓝色的光点正在被她吸收，她知道她成功了，她终于踏入了修真界。
再睁眼已经是晚上了，她练气一层了，身体排出了好多污垢，臭死了。取出储物袋的水收拾干净后才拿出昨天师父给她的见面礼，滴血后神识查看。修真界的神识就跟末世的精神力差不多，只是神识是用神魂放出的，而精神力是靠精神。二者殊途同归，都是意念操作，她操作起来熟练多了。
额滴天啊，师父他一个剑修也太土豪了吧，谁说的剑修穷三代。

第6章
神识查看了储物戒里的东西，传讯玉符一枚，三张攻击性的雷属性四品符篆，四品符篆相当于金丹期修士一击了；两瓶丹药，一瓶补灵丹一瓶回元丹；两枚五品符宝，一枚攻击性一枚防御性；一本修炼功法《溯源决》，妈耶，神阶水系功法，神阶功法应该不是大白菜吧，赤炼真君就这么给她了？还有五百块中品灵石和一千块下品灵石，这见面礼未免太豪了吧。
拿初赤炼道君的传讯玉符，运起神识开始呼唤。
“何事？不愧是天灵根，一天就引气入体了。”
“师父，您这功法太贵重了，弟子受之有愧。”
“你是没看过这本功法吧，这本功法是我早些年在秘境中得到的，在我这已经放了很多年了。本君说与你有缘并不是随口一说，这本功法非天水灵根不能炼。数千年来本君就见过你这么一个天水灵根，本君当年得这本功法实属不易，故而不愿丢弃或者变卖，一直留到现在。你与它有缘就不必多想，你好好修炼，关于修真界的常识和普通术法可凭身份玉牌进藏书阁寻找。”
“是，徒弟多谢师父。”
关闭传讯后，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上来就是神阶功法，莫非她真的是天道之子。
翻开溯源决，这不光要天水灵根，还是只能单天水灵根方可修炼。条件苛刻，但不愧是神阶功法。溯源决一共八层对应修真的每一阶段，修炼到第八层可入大乘期，太牛了。
吃下一颗辟谷丹，取出两块中品灵石握在手里，五心朝天开始修炼。水为五行之首，万物之始。天生一，一生水，水生万物。水者天地之包幕，五行之始焉，万物之所由生，元气之津液也。
运转溯源决口诀，吸纳空中的蓝色灵气，将吸纳入体的灵气照溯源决的方法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而后灵气变成一根根细丝线没入丹田。沉迷修炼，再次睁眼已经是十五天后了。哦，她还是被饿醒的，一颗辟谷丹只能支持半个月。
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掏出一个灵果正想吃。突然赤炼道君出现在她的洞府外，“师父，您怎么来了？”
“你个缺心眼的小丫头，入定也没个防范，嫌命大是不是。给你的空间宝器怎么不用，那宝器上有防御阵法。”赤炼道君没好气骂道。
“对不起师父，我以为这剑峰上有您坐镇，所以就安心修炼了，徒儿错了不会有下次了。那宝器徒儿现在的灵气不够催动。”
“是本君考虑岔了，那宝器估计要等你筑基才能使用。这是两个防御阵盘，你在你现在的洞府布上。要记住修真界没有绝对的信任，永远不要盲目信任他人，唯有手中之剑才是能信任的。”
“是，师父，徒儿谢师父教诲。”
“明白就好，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人心险恶不得不防。为师过来还有一事通知你，半个月后就是拜师大典，你莫要忘了。”
“是，徒儿记住了。”
赤炼道君走后，洛征羽懊恼的捶了捶脑袋。她是怎么了，从末世过来居然还如此掉以轻心。看来是这五年过得太懒散，她不是个真正的五岁孩童，见过末世的残酷，怎么还敢这样。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这回是她错了，如果入定的时候有意外那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赤练道君教训得对，以后她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她现在情绪不好不宜修炼，思考了一会她决定去藏书阁走一圈。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下山去，她现在练气二层不知道能不能学剑，她想御剑飞行了，走路什么的太蠢了。查看了储物戒也没有疾行符、瞬移符，难道真的靠走路吗？
有了！掏出传讯玉牌输入灵气，“大师兄，大师兄，你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小师妹？”
“我想去藏书阁可是我不认路。”
几息后，青砚出现在她的面前。“师兄你到得好快。”被抱着怪不好意思的。
“等你修为高了也可以，小师妹你是魔鬼吗，才半个月不见你，你就已经练气二层了。”这是哪来的小怪物，他当初引气入体都用了半个月。
“嘿嘿，我比较勤奋。师兄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一样御剑飞行啊？”
“你还没开始练剑就想着御剑飞行了，贪心的小家伙。御剑飞行要等你筑基后才行，不过你这修炼速度怕是不出十年便可筑基了。”天灵根果然不一样，临渊界最年轻的筑基修士是十五岁，不知道小师妹能不能突破。
“师妹你去藏书阁找什么啊？”
“我去找修真常用的普通术法和修真入门常识。”
“看来师父又忘了准备，我们师门都这么过来的，师父没回给徒弟准备见面礼都忘了这事。可怜，摸摸。”
“&#183;&#183;&#183;&#183;&#183;&#183;&#183;”
“藏书阁到了，师妹我带你下去。”说完，青砚就单手抱着她从飞剑上跳下去，一个漂亮的落地她更想快点筑基了，御剑太帅了。
出示了身份玉牌后就进入了藏书阁，藏书阁一共七层。外门弟子只能在一楼查阅书籍，内门弟子可上二楼，亲传弟子能上三楼。一楼的书籍是低级功法、普通术法以及修真杂记；二楼是中阶功法，高等术法以及修士的感悟等；三楼则是高阶功法，丹方、符箓、阵盘布置等。
青砚来过这里找普通术法，所以一进门就带着洛征羽直奔目的。洛征羽都来不及感慨藏书阁藏书丰富，就被带到目的地。
“师妹，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你是要全部刻录回去还是找几本刻录就好。”
“刻录几本就好了，《生活术法大全》、《新手术法必须》、《修真界异闻录》、《初入神隐宗必看》师兄我就刻录这四本就好。”拿著书到藏书阁管理处刻录，一份要五块下品灵石，还是挺贵的。据她所知，外门弟子一个月能领到不过二十下品灵石，内门弟子是五十块，亲传弟子一百块。灵石的兑率是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可换一百块中品灵石；极品灵石比较稀有，一块极品灵石可换一千块上品灵石。因为极品灵石不是一次性物品，极品灵石是可循环使用的。
还好师父他老人家给备了不少灵石，她现在也是个小土豪呢。
掏了二十块下品灵石，收起刻录好的玉简。“师兄，我没有事了，可以回去了。”
“师妹你进宗门都没去过别处，要不要师兄带你去吃大餐，逛逛坊市，那里有很多现阶段你能用的东西。”
“好哒，谢谢师兄，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师妹，神隐宗山脚下就是市集，大都是一些依附宗门的散修在里面定居，还有我们宗门的弟子也会去摆摊换资源。以后你要有什么用不到的物资没地处置，可来这里，当然你修为低微的时候莫要漏财。来着最好穿上宗门内门亲传弟子的服饰，以免有些不长眼的欺负你。”
“这里就是市集最大的酒楼，里面的吃食是这市集的一绝，走，师兄带你去搓一顿。”
“贵客里面请，需要厢房还是隔间？”一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她跟她师兄都穿着宗门的内门亲传弟子服饰，小二还挺上道。这修真界有些地方也跟接地气嘛。
“来间隔间。”
“好嘞，客官楼上请。”
她师兄就抱着她跟上去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她五岁，抱抱又不会少块肉，抱多了就淡定了。
“客官里面请，菜谱在桌上，点好菜往桌牌号神识输入即可。”
隔间里倒是挺清净的，她看着她师兄递给她的菜谱，菜很多，她能吃的很少，幽怨的看着旁边的青砚。
“怎么了师妹，这里的烤乳鸽可好吃了，一会吃完我们打包些走。”这货说完就点了三阶品的四菜一汤，她现在怀疑是这货想吃这里的大餐才带她出来的。
看着这么多菜，她只能吃一阶的烤灵乳猪，烤乳鸽……她也点了一阶品的四菜一汤。
确定点菜后，只见青砚往桌牌号上输入灵气，神识点菜。原来桌牌号是一块传讯玉符，这家店还挺有钱。
菜上得很快，不怪她师兄念叨着这里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太好吃了。自从到宗门就没吃过一顿好的，今天要吃回本。贪吃的结果就是吃撑了，揉着肚子继续看菜单，她要打包回去。
刚才光看菜品等级，没注意价钱，妈耶这菜真贵。就刚刚她吃的四菜一汤就要十五块下品灵石，差不多相当于宗门外门弟子一个月的灵石了。她师兄吃的四菜一汤花了两块中品灵石！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宗门月例了。看来她们剑修也不是很穷啊，她师父那么豪，她师兄看起来也不是个穷的。她放心了，她还担心以后穷得叮当都不会响呢。
“师兄，咱们剑峰还挺有钱啊。师妹还以为剑修心中只有剑会很穷呢。”
“师妹，咱们剑峰是挺穷的，你刚进门还不知道，让师兄给你说道说道。咱们剑峰虽然穷，但是御阵峰不穷啊，御阵峰峰主和咱师父那可是亲师兄弟。”

第7章
“这御阵峰峰主瑾珩道君是咱师父的亲师弟，你往后见了要乖点，嘴甜些叫师叔。凌锋道尊总共收了三个亲传徒弟，大徒弟就是咱师父，二徒弟就是掌门师叔，三徒弟便是瑾珩师叔了。所以咱剑峰虽然人少，但在宗门里地位还是杠杠的。”
“瑾珩师叔他是临渊界唯三的八品炼器宗师之一，而且是最有望进阶九品的。要不是师叔化神的时候炼器峰已有峰主，师叔应该会成为炼器峰峰主。不止如此，瑾珩师叔还精通阵法，符箓，会炼器的阵法都不错，但瑾珩师叔他不光炼器一流还阵法一流。所以他还是八品阵法宗师和八品符宝宗师，至于他为啥还在八品是因为他如今还在化神期，等他进阶到合体就能炼制出九品了。”
“修真界最吃香无非就是炼丹师，炼器师，符宝师这些，师叔他一个人会三样，还都精通。所以师叔可有钱了，剑修太穷，咱师父就经常去捡师叔练手的法器、符箓、阵盘回来变卖。别看师父收徒给的见面礼丰厚，其实都是靠捡师叔的。其实师父兜里可干净了，灵石还是变卖师叔不要的法器这些攒下来的。还有就是师父以给徒弟见面礼问师叔要的空间宝器、灵石。”
她都呆住了，所以瑾珩道君一个人养两座峰？
“所以师兄，师父给的见面礼都是从师叔那来的？”
“没错。师叔至今没有收徒，掌门师伯和师父每次都借着收徒去找师叔要见面礼。师叔嫌他们烦，于是说他每人只给三份见面礼。所以咱师父只收三徒弟，多了就没见面礼给。”
“……”原来真正的土豪是御阵峰那位，三个宗师名头也太牛批了吧！
“师兄你很崇拜师叔吗？你都两眼放光了。”
“当然崇拜了，你知道师叔有多厉害吗，师叔虽然是法修，但他是变异雷灵根。师叔和咱师父打起来可不相上下，而且师叔法宝多，所以应该是师叔更厉害。可以说师叔是出窍之下第一人，师叔他十五岁筑基，三十二岁结丹，八十五岁就元婴了，三百四十岁化神，现在七百多已经化神后期了。”
“真厉害！”
“可不是，师祖担心师叔进阶太快影响根基，压着他学习了副业，所以师叔他才学了炼器，符箓。”
“师妹你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师叔，我觉得师叔就是落入尘世间的仙人，气质高洁，高不可攀。”
……洛征羽觉得她师兄一定很迷恋那位传说中的师叔，一说起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副痴汉样，没眼看了。
“师兄，你吃完了吗？不是说去坊市看看吗，时候差不多了。”
“哦，对，师妹你要不要打包点带回去，打包好了我们就去。”
“好的，师兄我要一阶的烤乳鸽，烤灵鸡，烤乳猪各五份，我还要一阶的糕点各一份。”
青砚眼抽了抽，“小师妹你还挺能吃。”
出了酒楼后，她师兄直接带着她瞬移到了坊市。这个坊市就跟凡间的小摊贩似的，还挺接地气。
“卖上等符箓了，便宜又实惠，买三送一，送完即止。”
“卖丹药了，出门必备物品，多一份丹药多一份保障。”
&#183;&#183;&#183;&#183;&#183;&#183;
“师兄这里的修士都这么接地气吗，好热闹。”
“修士也是人，也需要生活，你要明白修士并不是超凡脱俗的仙人，他们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是，我知道了，是我想岔了。所谓修士乃人修，先为人而有修；修士，士修之，士着，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为本。修士修的就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周围的灵气仿佛有牵引力般往洛征羽的身上附去，青砚在灵气变动那一刻立马放下她，拿出隔离阵罩住两人。他现在万幸没有走进街市，只在外围，不然就糟糕了。修士顿悟是不能打断的，浪费机缘不说还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话说小师妹年纪小小为什么会顿悟，回头要问问师父，眼下先看好师妹吧。
两个时辰后，洛征羽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师兄刚才我怎么了？”
“你刚才顿悟了，哦，你练气三层了，再过几天或许你二师兄要改口叫你师姐了。”青砚麻木了，果然天才都不寻常。
“对不起师兄，我也没想到顿悟这么突然，辛苦你了，谢谢师兄。”
“没事，你是我的小师妹，我不护着你，谁护你。走吧，再不去逛坊市，摊主们都要收摊了。”
“嗯！”
“想要什么跟师兄说，就当师兄给你的见面礼了。”
“谢谢师兄。”
看了几个摊子，没什么想要的。不经意看向一个摊子，她难得愣住了，不可以，她要冷静，咬了舌头回神冷静了下来。装作没事一样走到那个摊子，指着一个石头问价。
“道友，你这个石头怎么卖？”
“三块下品灵石”
“行，我要了，这是灵石。”付过灵石后她就把那块有她半个人高的石头放进储物戒里，
又在旁边买了一些生活用的低阶符箓，
“师兄，我没有什么想买的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抬头望着青岩道。
“好的，我的小师妹。走起”一眨眼就被抱起站在剑上，她回去明天就找师父练剑。
“师妹，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师兄，我回洞府了。”
“好，今天谢谢师兄，师兄慢走。”
青砚走了之后，她就拿出她师父给的阵法。在洞府布下阵法后，她就开始发呆。好久后拿出了今天在坊市买的石头，看了几眼又收起来了。
她想明天她还需要再去一次藏书阁。无心睡觉，她还是继续修炼吧，她进阶太快了，还是把根基打牢固些好。
打坐一晚上，第二天依然神采奕奕，修真真好，以后辟谷了，连吃饭都省了。她现在练气三层，已经可以凝结水球了。她尝试过用神识操控水分子，但修为不够，神识不够强大，现在她还做不到操控水分子运动。
不过她现在在宗门还是安全的，等她筑基后神识应该可以操控水分子运动了。筑基后再考虑出去历练好了，或许可以等结丹后，现在修真界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她不太放心。
拿出宗门发放的玉简，神识探入，完后玉简就化为虚无了。这是宗门的地图，每个新进宗的宗门弟子都有一份，后就会化为灰烬，也是为了避免外人拿着地图混入宗门。
自从引气入体后，感觉身体有了质的变化，五感更加灵敏了，身体轻盈；修炼过后感觉身体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这种感觉很神奇，怪不得道引气入体是凡人和修真者的分水岭。
往身上拍了疾行符，照着识海中的地图，一路狂奔至藏书阁。这回她直接上了藏书阁三楼，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她要的书，《修真界灵植大全》、《高等灵植介绍说明》、《修真异闻录》带着这三本去刻录，花了她一块中品灵石。
回到洞府，她拿起刻录的《修真异闻录》用神识查看。看完后她陷入了沉思，她这是什么运气，灵目都能让她碰上。是的，昨天在坊市她发现她的双眼能透过石头看到里面东西。是不是灵植不清楚，但是看起来像是好东西，一颗十几厘米的植物，叶子和根茎莹莹如玉，她还看到那植物发出淡淡的光晕，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修真异闻录里介绍的灵目是一种神通，这种神通一般是出现在稀有的神兽身上，而且极少出现。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神通，太不可思议了，可她又确实能看到别人看不到，她的眼睛仿佛开了透视挂一般，只要运起灵气眼睛就像透视眼一样。她在坊市试过了，她能看清修为比她低的人，甚至能看到他们储物戒内的东西。
修真界的储物戒经过主人滴血认主打上神识记忆就不会被人看透，神识记忆要在主人死后才会消失。可她却能轻易看透人家的储物戒，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别人说，就算别人看出来她也要打死不认。
拿出剩下的玉简继续查看，她看完了两本灵植的玉简，发现并没有那株植物的线索。不应该啊，难道这株植物不是灵植，是仙植？再次看了一遍高等灵植介绍说明还是没有发现，不管了先收着，肯定不是凡品。
师父说等拜师典礼过后就教她练剑，距离拜师典礼还有十二天，她学几个生活术法好了。清洁术一定要赶紧学会，她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
拿出中品灵石打坐吸收恢复灵气，她现在能储存的灵气太少了，看几本玉简就没法用神识了。恢复灵气后她把上回去藏书阁刻录的两本术法玉简拿出来神识探入。
低阶的术法还是很简单，记住清洁术的口诀后，运气灵气开始掐法诀，第一遍没反应。第二遍身上有一点灵气飘过，没成功；第三遍感觉到灵气从头上往下顺去，灵气所过之处清爽异常，但是刚过完脖子就没了，成功了一半；第四次&#183;&#183;&#183;第五次终于完整的使出了清洁术了。在洞府里试了几次，就能熟练使用了。

第8章
日子就在反复练习术法中度过，她学会好些生活常用的术法，练气三层的修为也得到了稳固。这一日，洛征羽一早就从打坐状态中醒来，为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今天是她的拜师典礼，拜师典礼过后她能去剑冢挑一把剑，从此她也是一人一剑闯江湖了。
穿着内门亲传弟子的服饰，一身白衣青衫，头上系着青色的丝带，配上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还真有仙童的味道。修真果然是最好的美容办法，自从引气入体后，她体内的污垢已被排出体外，浑身上下的肌肤仿佛幼儿一般细腻光滑。
神隐宗的内门弟子服饰是白衣青衫，内门普通弟子和亲传弟子服饰的区别就是袖口和领口的莲瓣数量，亲传弟子服饰上是九瓣莲瓣，普通弟子是五瓣。外内精英弟子的服饰是四瓣的白衣黄杉，外门普通弟子是三瓣的白衣黄杉。
每年六月初六是宗门的入门典礼，宗门每年四月十五开始招收弟子，经历灵根测试后还有笔试和登仙梯的考验，只有通过三关的考验才能入宗门，但像洛家这种依附宗门的家族可以直接将家族内有灵根的子弟送来。
特权阶级在每个世界都不会消失，所幸她属于享受特权的那一方。享受了该有的特权也要付出相应的回报，这一点她很明白，她不会傻傻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特权也是人用命拼出来的。
“准备好了吗？”她师父一早就给她传音，让她等着一起去清悟殿。
“弟子已准备好了。”
“那便出发吧，从此你就是剑修洛征羽。”说完就带着她瞬移到了掌门的清悟殿。
“你先在这呆着，为师在上面等着喝你的拜师茶。”
“是，师父。”这一刻她才觉得她真的已经不是洛家小院里的洛征羽了，而是神隐宗洛征羽。不愧是三大宗门之一啊，参加入门典礼的弟子还真不少，目测应该有三百人，洛家就占了二十八人，看来这三百人里大多都是家族出来的，凡间和散修出身也就十之二三。
“九姑祖好。”还在感慨的她被一个童音打断了，回头一看是洛明枫。嗯，按辈分，他要叫她姑祖。
“嗯，你在炎域峰可好？”
“谢九姑祖关心，一切都好，明枫已经引气入体成功了。”
“很好，你要努力修炼哦。以后有事可以来剑峰找我。”她总觉得怪怪的，她比他还矮，一个小孩欣慰的看着另一个小孩是什么鬼。
“是，九姑祖”
跟明枫小萝卜头唠嗑了几句，洛家其它的小萝卜头也到了。洛家这回成为亲传弟子的只有她和洛明枫，其他四个都是记名弟子，记名弟子筑基后才能正式拜师成为亲传弟子，而且应该是师从元婴真君，这些化神道君已经极少收徒了。不过这结果已经不错了，往年可只有一个亲传弟子甚至没有。
宗门收徒收的都是五岁到八岁的孩童，道场上都是高高矮矮的萝卜头，还挺有画面感。嚷嚷了一会，戒律峰长老出场开始维护秩序“肃静，内门弟子站前排，外门弟子站后排，十个一排站好。”排好队后，她站在了第一排C位&#183;&#183;&#183;内门弟子总共才三排，怪不得内门弟子受重视，人少金贵。
“今日是我神隐宗一年一度的入门典礼，诸位入我神隐宗，即与我宗有缘。我神隐宗乃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屹立万年而不倒，底蕴深厚。今日诸位入我神隐宗，以入宗为荣，望他日宗门以你们为荣。只要我神隐宗山脉不倒，宗门就永远是你们的后盾。希望诸位入门能够修成正果，勿要走上歧途；望诸位铭记宗门教条，勿做出有损宗门、危害宗门之事。”
掌门带着灵气的演讲慷慨激昂，一番话下来台下的弟子们更恭敬了。掌门演讲过后就是各峰主收徒，第一个就是她。
她走上前在赤炼道君的面前跪下，一杯茶递到她面前，端起茶杯，双手举高
“徒儿洛征羽拜见师父，请师父喝茶。”
“嗯，从今往后你就是剑修洛征羽，剑修，修的就是剑，你剑所指即你心所向。”
“是，征羽谢师父教导。”
拜师典礼完成后，洛征羽被她师父带着去收见面礼了，收了个金钵满盆。
“走，为师带你去剑冢选剑。”
“这剑冢里面的剑都是宗门收集的宝剑，里面不乏仙剑，但是宝剑都有灵性，能不能拿出来就是你的本事了。你进去吧，寻一把合适你的剑。”
“是，师父。”
一入剑冢，四面八方的都是凛然的剑意，在这样的剑意下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战意了。闭上眼感悟了一番，她随着感觉往深处走，那有一柄冰白色的剑，还未靠近就觉得寒气凛人。变异冰灵根是水灵根变异的，水能化冰，冰也能化水，这柄剑很适合她。她是水灵根，水灵根攻击弱，而冰系剑可以弥补这点。运气灵气使出全身的力气拔剑，“刺啦”，太使劲了，剑被她□□了，而她也往后倒退了两步。她还以为这剑很难□□呢，用了全身力气拔剑。这剑应该是愿意跟她走的，都被□□了。
握紧手里的剑，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这把剑真好看，剑身冰白色，剑柄玉色嵌着银纹，低调华丽，她喜欢。
拿着剑出去，看到她师父遗世独立的模样一时不忍打扰。不过她师父在她出来那一刻就知道了。背对着她说
“剑选好了？”
“禀师父，已经选好了。”
“嗯，这把剑很适合你，不错。学剑着，要懂剑。”
“这本入门剑法你拿回去参悟，本君半个月后在剑峰半山腰练武场考核你。”
她师父把她送回洞府就走了，让她好好练习入门剑法。
想了想去了半山腰练武场，拿出入门剑法神识探入，劈、刺、点、击、提、崩、截、斩、挑、按、挂、托、削、撩、穿、压、挽、云、抹、架、扫、钩、带、抽、拦、捧、推、搓、绞等基础三十六式在她识海中演练。
片刻后，她拿出银霜剑照着识海中的招式一招一式练了起来。一开始她挥得很慢，不断的练习让她的动作连贯了起来，她知道还不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她还不曾达到快，挥剑要干脆利落，落剑要稳，出剑要快。
她把基础剑招练了五千遍，手已经抬不起了，浑身酸痛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灵果啃了起来，她需要回复灵气和体力。天已经黑了，她想明天她可以挥剑挥上万次，拖着疲惫的小身躯回洞府。一回到洞府连使了两个清洁术，就像死鱼一样瘫在床上了，太累了。
如此练了半个月，这日就是赤炼道君说要考核的日子，她一早就在半山腰练习剑法等着她师父到来。半个月的苦练，对于三十六式基础剑招她已经很熟练了，而且这种白天练剑到虚脱，晚上打坐吸纳灵气恢复的修炼很见效，她练气四层了。
在半山腰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后，赤炼道君出现了。
“丫头，你很不错，你很适合当剑修。”
“师父，那徒儿是考核过了吗？”
“本君问你，何为剑？”
什么是剑，她想到了末世来临的世界末日，她第一次拿起武器杀人，是为自保，练剑是为了更强大，是为了一往无前的光明，纵使前方无路，也能以手中之剑开辟一条道。
“剑乃一往无前，我剑所指即我心之所向。仗剑逍遥，以剑开路，倘若前方无路，我便以手中之剑开出一条道。师父这就是我的剑。”
“很好，你小小年纪就能悟出自己剑，为师希望你能坚持，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为师以你为荣。”
有了目标后，她的剑仿佛有了灵魂一样，一招一式出之无形，收之无神，睥睨八方。

第9章
七年过去，昔日那个被人抱来抱去的女童也长大了。这些年，她抽条了不少，十二岁金钗之年，她长大了，虽然还是很稚嫩但是她不用再被人当小孩子抱来抱去了。
看着镜子中的小美人她还是很满意的，她这个人有些颜控，再加上见多了修真界的美人，她当然不想长得五大三粗。不过明显她的担心多余了，修真界就没有相貌丑陋之人，修真虽然不能改头换面，但修真后气质变化还是很明显的。而且皮肤变好了气质上去了，怎么着也跟丑字不沾边。
这七年她白天练剑锻体，晚上打坐修炼，风雨无阻，成了他人口中的榜样。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但很见效，她现在练气十二层大圆满了，随时可以突破筑基。基础打得也很扎实，该学的术法也学完了，等筑基后她就修一门剑法。这几年她将藏书楼有关于的灵植的书能翻的都翻了，还是没找到那块石头里的植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灵植书的时候也顺便看了一些丹方，剑修真的太穷了，她要学习一门赚钱的副业。炼丹师需要火木灵根，炼器师需要金火灵根，不知道她的阵法造诣如何，符箓和阵法都需要强大的神识。
唉，愁人，不过她有想过炼丹，炼丹也不一定要火木灵根啊，炼丹是将灵植的精华部分提炼出来再融合成丹。火灵根容易控火而木灵根亲近灵植，所以炼丹师一般要火木灵根。她虽然不能常规炼丹，但是她可以直接抽取灵植的精华液啊，把提取的精华液按照比例调制成药剂，丹药会有丹毒，但是药剂不会啊。
如果她的想法能行得通，那她后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不过眼下还是需要筑基后才能试验。要像前世一样控制水的运动，她现在还做不到，筑基后神识会更强大，到时候可以试试。
提剑到了半山腰，这几年她一直在半山腰的万箭阵中练剑，从一开始进去一刻钟都坚持不了，现在她已经可以在里面呆上三天三夜，而里面的箭伤不了她分毫。筑基后她就可以试试天罡八卦阵，这个万箭阵对她作用已经不大了。
完成了今天的练剑任务，她就转战锻体任务，从神隐宗山下抱着比她人还高的大水缸开始登仙梯。九百九十九阶天梯，她每日都是这么负重走上去的，抱着大水缸要保证水不能溅出来，很能磨炼身体的平衡，现在她的下盘稳如泰山。
这种法子不光能锻体，登仙梯上的幻阵对她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了。道心坚固，一往无前。
“剑峰的那位师叔又在负重爬登仙梯了？”
“是啊，我刚看见了。师叔这么多年风雨无阻，现在应该快筑基了吧？”
“是的，我听说师叔已经练气十二层大圆满了。她才十二岁就这么强了，我们宗门又要出一个像瑾珩道君一样的天才了。”
“是厉害不错，但是也不要什么人都拿来和瑾珩道君相比。瑾珩道君那是万年都难见的天才，是随便什么人都比得上的吗。”
“可那小师叔是随便的人吗，人家天资好又那么努力，也不是不可能。”
她其实能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可是那又与她何干，她只知道有那时间不如多练会剑。
做完一天的功课，她好不容易休息会，天不如人愿，她的洞府有客到访。
“怎么了，你们两怎么有空来我这？”看着昔日小伙伴，洛明枫练气八层了，洛征角也练气七层了，大家都很努力修炼。
“我们可不比你，你个修炼狂人都有空，我两自然也有空。”洛征角开口道，他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厉害，当年测灵根的时候已经预见她是他们这一辈的领军人物。可没想到的是她比预测的还要强大，因为她的玩命修炼，他们族人也都也都不甘落后，一个比一个勤奋，这个势头很好。
“少来，有什么事说吧，我是个剑修，没啥好招待你们的，吃点灵果吧。”
“我上次不是给你带了半斤上品灵茶吗？”
“唔，我已经喝完了，我师兄说咱们剑修不用在意待客这些，毕竟世人皆知剑修穷，好东西自己用就好了。”
“&#183;&#183;&#183;&#183;&#183;&#183;&#183;”
“九妹，我记得亲传徒弟月例不少吧，还有我们家族给的月例，你怎么还是这副穷兮兮的样子？”再说九妹还有个五品炼器师的父亲，她怎么过得连他都不如。
“别提了，我爹娘根本不给我资源，让我自食其力。而且我锻体需要的灵药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所以我穷啊。好了，不提这些了，你们来不是跟我唠家常的吧。”不知道是不是受她影响，这两人修炼的刻苦可不比她少多少。
“九姑祖，我们来是想问你对五年后的环海秘境可有什么看法？”
“五年后的环海秘境我就不去了，如果你们到时还没筑基可以一起去，咱们洛家应该有不少人会去。”环海秘境是在南州宣城的一处秘境，每十五年开启一次，练气期的修士可进去，五年后正好是秘境开启的时候。
秘境向来是历练提升修为的好地方，不过机缘都是伴随着危险的，秘境好处多但是危险也多。她快筑基了，等不到五年后了。
“九姑祖你要筑基了？”
“嗯，我已经感觉到距离筑基的那层壁垒了，我打算过阵子闭关筑基，等不到五年后了。”
“那先恭喜九妹你了，这秘境就只能我们去了。九妹你加油，或许你可以期待二十年后的青阳秘境。我觉得以的资质和修炼速度，青阳秘境能有你一席之地。”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青阳秘境是金丹期才能进的秘境，二十年后我三十二岁，你这是把我当瑾珩道君了，我这还没筑基呢。”
“九姑祖，明枫觉得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像瑾珩道君一样三十二岁就结丹。”
她都没十足的信心，他两倒是信心十足。不过她还真是这么打算的，相比环海秘境，她更想进青阳秘境。环海秘境已经现世千百年，秘境内应该已经被全境踏足了，她还是天水灵根，进去人多眼杂难保会出意外，她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想在筑基前冒险。青阳秘境就不一样了，现世堪堪三百年，每五十年开启一次，而且唯有五十岁以下的金丹修士才能进入。
能进青阳秘境的都是修真界天资极好的天才，她再努力努力，争取二十年内结丹也是可行的。
“九妹，这些年你这么刻苦修炼，给了我们不少动力啊，当初一起来师门的那批人一个一个的都跟修炼狂人似的，功不可没啊。”毕竟天才都那么努力了，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劳而获呢。
“这不挺好的嘛，家族靠的是一家之力，而不是个人能力。”
“是啊，事情说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修炼了，赶不上你也不能掉队太远不是。”
“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啊，如果你们因为我根基不稳就是我的罪过了。”
“行了，这点我们知道，哪还用你说啊，我们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去攀比你放心好了。”
“嗯，那就好。你们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洛征角和洛明枫走后，青砚带着苍梧来了。
“师兄你们怎么来了，我这今天客还真不少。”
“师妹，师兄来是向你告别的，过几日我要出门历练了，剑峰就交给你们了，师妹你可别欺负你师弟。”没错，几年过去苍梧二师兄变成了小师弟，她荣升为二师姐了，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
“好的师兄，祝你历练归来有所突破。”
“师妹看来你是不打算等五年后环海秘境了，我还想着你跟师弟一起进去有个照应呢。”
“五年太久了，我就不等了，师弟现在的修为等五年后进秘境刚好。而且师弟还怕没人照应吗，师兄你想太多了。”苍梧出自四大家族的杨家，杨家可比洛家人多多了。况且他现在练气九层，五年后至少也在十二层了，秘境就是他筑基的机缘。
“师姐你要筑基了吗？”苍梧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是单金灵根，灵根值九十，他这天资已经是家族里最好的了。五岁测出灵根后便拜入宗门，入赤炼道君门下，家族的兄弟姐妹们人人羡慕他。
他三天就引气入体，一年后练气三层，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是这一辈的天才人物，但是一年后现实教会了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的小师妹洛征羽，天水灵根，一天引气入体，一个月后练气三层。那时他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夜郎自大，所以他比从前更加努力修炼。
但是还是比不上她，她不光天赋比他好，而且也比他刻苦。后来他师兄开导他，怕他产生心魔根基不稳，他也就看开了。他会把她当榜样，当目标，总有一天他会赶上她的步伐。
“嗯，过段时间我就闭关筑基了。你要好好修炼，剑峰就交给你打理了。”

第10章
“师妹你筑基成功后有什么打算吗？”青砚一点也不担心师妹筑基失败，他师妹基础打得很扎实，修炼完全靠自己，至今还未曾用过丹药。而且她锻体的方法很磨炼道心，道心坚固，基础扎实，肯定能筑基成功。
“等筑基成功后，我回家一趟，我都七年没回家了。之后再说吧，可能去历练一番。”
“师妹，师兄在此先恭喜你了。你这是破了瑾珩师叔的记录啊，师兄相信二十年后的青阳秘境会有你的一个名额。”
“师兄你真看得起我，那我努力努力，争取不让你失望。”见鬼了，她自己都没有把握，他们怎么对她那么有信心。
送走青砚跟苍梧后，洛征羽微微一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记挂她，关心她了，她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前世独了那么多年，一朝重来她居然轻而易举拥有了前世盼都盼不来的亲情友情，她都爱上这个世界了，虽然这个世界比末世好不到哪去，一样的杀人夺宝屡见不鲜，可是这里开始有了她的牵挂。
从前她无牵无挂不用考虑这么多，现在不一样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首先难过的就是父母师父，其次是她的族人和师兄弟们。好不容易有了在乎她的人且她也在乎的人，她会好好珍惜的，她会更强大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他们。
什么是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大道真的无情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故留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有生死，或生或死，或死或生，皆是造化。红尘三千丈，或贪或杀，或悲或喜，有因有果，互相纠缠，形成量劫，量劫接量劫，是为无量量劫。无量量劫之下，神州修士，或避世不出，或积累功德，或另辟他径，手段无所极也！是以天道无情，视众生为蝼蚁；然则天道亦有情，为众生留一线生机。
对，天道亦有情，故而有人修至情之道。那她的道呢？
她的道乃剑道，以剑证道。她的剑随心而出，或为自保而出剑；或为守护出剑；或为情义出剑；或为不平而出剑&#183;&#183;&#183;剑随心动，心之所向即剑之所指，她的剑是逍遥剑，她要以剑开出一条逍遥道，不违本心，自在逍遥。
天地间的灵气涌向洛征羽的身体，筑基期的壁垒动了。运起溯源决，不断引导灵气运转回归丹田，丹田在不断吸收灵气。她感觉丹田已经饱和了，无法吸收进灵气了，可是灵气还在她体内乱窜，疼得她汗如雨下，苦不堪言。
她只能继续运转溯源决，引导体内四处乱窜的灵气回归丹田，丹田无法吸纳也要在丹田处压缩灵气。持续了一天一夜，她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的丹田终于有变化了。
内视丹田，丹田碎开后，浓稠得已经液化的灵气开始凝聚成新的丹田，又过了一天，她的丹田重塑完毕，筑基成功。
睁开眼，虽然筑基过程很痛苦，但是筑基成功后灵气洗涤过经脉，抚慰了筑基过程中经脉所受到的冲击。筑基成功后丹田储存的灵气非练气可比，洛征羽觉得她现在浑身是劲，没有任何不适，除了浑身黏腻。
清理好自己后，洛征羽欣慰的笑了，她终于筑基了。于她而言，筑基才是修真之路的开始。
修真界入练气则长命百岁，筑基三百寿命，金丹八百寿命，化神五千年，出窍万年，合体两万年，至大乘便可飞升仙界，据说仙人境界不会陨落与天同寿。
她现在也可被称之为道友了，嘻嘻。欢喜过后还得继续考虑将来，她现在还不能放松，这只是第一步，她至少要到化神才能松口气。她才不会落得被人觊觎采补的地步，没有把握之事她从来不做。
入筑基后便可延缓身体成长，正常人只有至多百岁生命，而筑基后有三百寿命。换算一下，如果正常人十八岁算是成年的话，她要五十四岁才成年。糟糕，她还打算二十年内结丹，她不会一直这副十二岁的身体吧。
不知道师父出关没有，掏出传音玉符，“师父，师父，徒儿筑基了，待筑基修为稳定后，徒儿便归家看看。随后徒儿想去乌云山山脉历练。师父觉得如何？”
乌云山山脉位处神隐宗西南方，离神隐宗比较进，她去那里历练只要不进深处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如果有人暗算她或者哪家的老东西想对她出手，也能及时向宗门求救。
洛征羽从一到修真界就知道修真界的残酷，她不惧生死，只是不愿死得窝囊。不经历几番生死怎可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这点她懂。她只是不想死于别人的暗害、算计，她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任何想要谋害、算计她的人，她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放过，就如同前世一般。
平稳气息，洛征羽决定试试筑基后对水的控制。右手抬起，凝聚出一个水球，用神识操控水分子高频运动，慢慢的她手上的水球开始冒烟了。把沸腾的水球丢掉后，她又凝出一个新的水球，继续神识操控，神识控制水的极性分子有序排列，水分子都在固定的地方震动，她手中的水球升起了冰雾气。
太废神识了，操控了两个水球，她的神识已经用尽。而且她还不能收回凝出来的水球，神识还是太低了。不过她已经可以控制水分子高频震荡产生热能，直至沸腾爆裂。只是量很少而已，神识也只够施展一次爆裂。
得想个办法提升神识，这独特的控水术将成为她最后的底牌。神识耗尽只能打坐调息，她这些年除了辟谷丹什么药都没吃，就是为了根基扎实，这个耗尽神识太难受了，她都忍不住吃药了。看来药剂要早点实验了，不然她的控水术使用过后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打坐了一夜后，洛征羽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总算缓过来了，盘点了她的家当，不愧是剑修，她兜里真干净。这些年修炼和去藏书阁，她的灵石早就花没了，而且她把她不要的丹药都卖得差不多了。
她想弄药剂也得有灵植啊，没灵石上哪弄灵植啊，愁死人了。
唉，要不去找找她家老父亲，她家老父亲五品炼器师应该不缺灵石才对。这是个好主意，自力更生那么多年，创业总得需要启动资金吧，嘿嘿。
天罡八卦阵内，一个穿着蓝色劲装的少女正在挥舞手中之剑，以剑气阻止树枝的靠近。洛征羽都忍不住爆粗了，这天罡八卦阵，天有八门，以通八风也。地有八方，以应八卦之，纲纪四时主于万物者也。休门值坎，位在正北，主休息安居；生门值艮，位在东北，主生育万物；伤门值震，位在正东，主疾病灾殃；杜门值巽，位在东南，主闭塞不通；景门值离，位在正南，主鬼怪亡遗；死门值坤，位在西南，主死丧埋葬；惊门值兑，位在正西，主惊恐奔走；开门直干位，位在西北，主开向通达。
还好她进来的门是生门，生门也不简单，简直就是群植乱舞，漫天的树枝、藤蔓都向她抽来。银霜剑挥出，干脆利落，横劈、斜刺、上挑没有华丽多余的动作，但是剑起枝落。一路边打边向开门走去，到了开门，漫天飞鸟向她袭来，等她筋疲力尽之时终于从开门出来了。
洛征羽单膝跪地，以剑为杖，在阵法外喘着气。这阵法和万箭阵差别太大了，她差点走不出来。说是这么说，但她两眼放光，明显不是走不出来的样子。
“师姐，你也来练剑了，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从万箭阵出来的苍梧也是没形象的坐地上打着招呼。
“我前些日子闭关了，所以没来。”
“师姐这万箭阵不是累不到你了吗，你怎么这副样子。”
“因为我从天罡八卦阵出来的，这天罡八卦阵跟万箭阵根本不是一回事。”
“师姐，你筑基成功了？”
“对，昨天刚出关，想来试试筑基的威力，结果差点出不来。”
“师姐你副模样，可不是差点出不来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正好从生门进去，如果我从别的门进去估计真出不来。咱们师父看着也不想对阵法有了解的人，师父怎么会布下这样的阵法。”
“师姐，我听师兄说这天罡八卦阵好像不是师父的杰作，而是瑾珩师叔布的阵法。”
“瑾珩师叔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我也想要那么一个师弟，有钱有才。”悠悠的看着苍梧。
“师姐，你&#183;&#183;&#183;你别做梦了，瑾珩师叔那样的天才万年难见。”他连师姐都比不上，怎么敢跟瑾珩师叔比。
“事在人为，你加油，我先走了。”
她好像有剑意了，刚才在阵中，她挥出了前所未有的一剑，那一剑意气风发，一往无前。她在那一瞬间了有了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
不知不觉走到了赤炼道君的洞府附近。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师父出关了！走到师父的洞府，这里还是和七年前一样朴实宁静，不一样的是除了师父还有一个人。

第11章
“征羽见过师父，师父何时出关的，怎么没通知我们。”
“为师刚刚出关的，筑基了，不错。这位是瑾珩道君，你唤师叔即可。”
“见过师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瑾珩道君，真是难得一见。
“嗯，师侄不必多礼。”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这副好嗓音，应该又是个美男子。
“师弟，这孩子十二岁筑基，比你当年还早了三年。”
“师兄教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嘛，本君这前浪该该让步了。”
“哈哈哈，徒儿今后有何打算？”
“征羽是打算筑基修为稳定了后回家一趟，然后去乌云山山脉历练一番。”看来她师父还没看传音玉符啊。
“乌云山山脉是个历练的好地方，离宗门也近。如此，你就去吧，这修真大道，危险重重，命却只有一条，你出门在外要多小心。”
“徒儿知道了，谢师父关心。”
“师弟，你师侄要出门历练，你这第一次见面，见面礼不得给一份？”她师父是不是忘了早就敲诈过见面礼的事了。
“也好，本君刚出关就遇到小师侄也是有缘，这枚飞行宝器是本君新炼制的，就当本君给你的见面礼了。”
“多谢师叔”雾草，她这位师叔真是个大善人，她还真没有飞行宝器这种稀罕物。余光偷偷看了眼传说中的瑾珩道君，白衣墨发，面如冠玉，气质斐然，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难怪她师兄对他念念不忘，说他是谪仙落凡尘。
“那师父，徒儿就先告退了。”
“等会，既然你要出去历练，为师不给你留点保障，心里不放心，走上前来。”
眉心被赤练道君点了一下，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存在了她体内。
“这是为师封存在你体内的三道剑意，若有生命危险可你护一护，但至多只能抵挡化神之力。不过你要是用到了剑意，为师也能感应到。”
“多谢师父，师父劳心了。”
“嗯，为师就你们三徒弟，可别让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哦，还有一事，你既然已筑基，还是留下魂牌再出门好些。”
“是，师父”取出一枚玉牌，封印了一道魂力，并且注入一滴心头血，如此魂牌就成了。将魂牌递给赤练道君后，缓缓退出了赤练道君的洞府。
留下魂牌，洛征羽出门也安心些。只有身死道消魂牌才会碎，魂牌碎裂后会将死前的影像传回。故而宗门和家族的精英弟子在筑基后都会留下自己的魂牌。
盘点了全身家当，原来她已经这么穷了。除了保命的符宝，一枚空间宝器以及刚收到飞行宝器，她全身家当只有几块中品灵石。还真是一人一剑闯江湖啊，洛征羽决定去炼器符找她老爹了，她连使用飞行宝器的灵石都没得。
话说她现在已经筑基了，可以御剑飞行了，那御剑去炼器峰好了。心神一动，召唤出银霜剑，将灵气输入剑内掐了个法诀，银霜剑就变大横在空中。气沉丹田，运起灵气灌入双足，心神一动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连忙掐起法诀飞向银霜剑。一番操作后终于稳稳站在银霜剑上，用神识操控方向往炼器峰飞去。
这御剑飞行还挺不错，太帅了。不过她现在才筑基，不能飞多远，灵气不足。一路飞到炼器峰她老爹的地盘才收起飞剑，意犹未尽。
“爹爹，娘亲，我来看你们了。”她爹娘在炼器峰上有院子，她一进院子就开始呼唤人。炼器峰可比剑峰看着更像一座宗门主峰，剑峰才四个人，冷冷清清，洞府还是原始山洞；炼器峰修筑得很是庄重大器，峰主门下弟子都个有庭院。这有钱和没钱就是不一样。
“羽儿来了，快让娘看看，好久没见了。”她美艳娘前些日子刚出关，就给她传了讯，只是她那会在闭关筑基。
“恭喜娘亲出关，更上一层楼。”她娘身上灵气波动很大，应该是进阶了，还不稳定。
“就你眼尖，娘才刚重回金丹中期你就看出来了。”
“是娘亲你红光满面，肯定是有所突破。”
“你呀，你怎么有空回来看爹娘，今晚娘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她这个闺女入宗门后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一直在勤修，这满宗门都知道剑峰的洛征羽惊才艳艳，每每想起她都忍不住自豪。
“我想爹娘了，就回来看看。等我筑基修为稳定了我打算回家一趟。”
“嗯，是该回去，族长他们都念着你呢。你筑基了要回去族里点一盏魂灯。”魂灯的作用跟魂牌差不多，只是魂灯熄灭没有影像传回罢了，魂灯也不需要心头血，只需一滴精血。
“娘，爹呢，怎么不见爹爹。”
“你爹他在炼器峰峰主那探讨炼器呢，娘已经给他传音了，一会他就回来了。你先歇会，娘去做饭。”
“好”她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叶岚音出自四大家族的叶家，虽然是旁系，但天资出众，在叶家也是金尊玉贵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有了她后才开始下厨，她爹为这可是吃了不少醋。
在厨房外看着叶岚音忙碌的身影，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有人陪伴，为你洗手作羹汤，岁月静好啊。
“丫头，一回来就麻烦你娘，还不如不回来。”洛安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爹，您不会是吃味吧？”
“没大没小，你爹我像那种人吗？”
“不像，您就是。”
“臭丫头，讨打。越长大越不可爱，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爹您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您以前可疼我了，现在看到我就嫌。”呵，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美艳娘为了生下她修为跌了太多，所以一生下她就闭关调养了。那段时间是她老父亲带她的，说来洛安琛真人还是个奶爸呢。后来她娘出关后，她这个闺女就靠边站了，只可惜她娘出关后心心念念她这个闺女，不能体会她家老父亲的相思之苦。
“儿女都是债，还是枕边人好。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琛哥，你可别教坏闺女。”叶岚音在厨房里早就听到他们的对话，对着她夫君理直气壮的话略无语。
“这丫头不教都一肚子坏水，你别担心她了。”
“好了你们父女别站着不动了，快摆上碗筷准备吃饭了。”
“这顿饭算是庆贺我们闺女筑基了，这桃花酿是我怀你的时候酿的，今天取出来给你们爷俩尝尝。”
“谢谢娘，嗯，这酒真好喝。”抿了一口，温润的灵气顺着舌尖涌向全身，舒服极了。
“当然好喝了，里面好东西多着呢，不过你现在修为只能喝那么一杯，多了你可撑不住。”
“嗯，娘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吃了一嘴糖醋小排，她这些年都是吃辟谷丹过来的。
“那你多吃点，筑基后就能辟谷了，以后不喜欢吃辟谷丹就不用再吃了。”
酒足饭饱后，她开始道出她的来意了。
“爹娘，等我回过族里后，我就去乌云山山脉历练一番，归期不定。”
“可是你现在才筑基修为，出去历练你让娘怎么放心，不行。”叶岚音反对道，清裳真人的例子在那，叶岚音怎么放心女儿出门历练。
“娘，乌云山山脉练气期的弟子都在那历练，女儿都筑基了；而且乌云山山脉离宗门近，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九死一生，女儿总要熟悉不是吗？师父他老人家也赞同的。”
“闺女，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多长几个心眼。这事，为父赞成。”洛安琛握住叶岚音的手“岚音，孩子长大了，她的资质终归不是我们操心就有用，孩子有师承，修炼的事我们就随她吧。”
“是我想岔了，羽儿，你在外面历练可要小心。外面人心险恶，万不能轻易信人。”
“知道了娘，女儿精明着呢。哦，还有一事要请教爹娘。我现在十二岁，筑基后会延缓生长，那我是不是一直十二岁的外貌？”
“按理来说是这样，你不说我们都没想到这一层。十二岁筑基千百年来可就你一个，娘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筑基太早没长大。”
“娘，不许取笑我。那我该怎么办，爹？而且我是打算二十年内结丹的，我总不能一直十二岁的身子吧。”
“二十年内结丹，你是想进二十年后的青阳秘境？看来我闺女志气不小。那闺女你打算何时结婴？”洛安琛可不认为他闺女是大言不惭，他闺女这些年的修炼就能看出她道心坚固，凭她的资质只要有机缘，二十年内结丹也不是不可能。瑾珩道君不也是三十二岁结丹。
“爹，结婴还早，我们现在谈的是我该怎么长大。”洛征羽心里苦，她不想做天山童姥啊，停留在十八岁到三十岁那是美好年华，停留在十二岁叫啥事啊。
“这个爹还真不知道，你可以去请教瑾珩道君，这事除了瑾珩道君能回答你，没人能回答你。”瑾珩道君当年十五岁筑基，少年模样，跟闺女倒是差不多。

第12章
“闺女你也不必太担心，根据为父所知，修士修炼至元婴便可重塑身体，虽然不能完全脱胎换骨但也能调整身体年龄。”
“女儿才刚筑基，想元婴未免太长远。”她当然知道元婴可重塑肉身，并且重塑后的身体就不会再发生改变了，除非元寿将至相貌开始衰老。可是她离元婴还远着呢，她总不能顶着十二岁的小身板混到元婴吧，那怎么也要百八十年啊。
莫问，问就是绝望，“爹，那你说的元婴不能完全脱胎换骨是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元婴可重塑肉身，可是相貌却不能改变，你长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重塑肉身只能把你的身体调到你满意的年龄阶段，并不能改头换面，脱胎换骨。”
“嘤嘤嘤，女儿顶着十二岁的小身板在外历练，你们两没点表示吗？”既然没有办法解决她将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天山童姥，那她还是赶紧搞定另一件事。
“唉，儿女都是债，岚音你还不信，你看看！”
“琛哥，你这么多年都让她自食其力还不够吗？你不疼女儿我疼，羽儿，这是娘给你装备的。”叶岚音拿出一个精美的储物袋递给她。
“谢谢娘，以后女儿得到好东西孝敬您。”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好家伙！叶岚音给了她好多灵石，上品灵石三百块，中品灵石五千块，下品灵石都堆成小山了，还给了她好多灵植灵果。
“乖，娘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你不用丹药，娘就给你准备了灵石和灵植。”
拿着储物袋心里暖暖的，抱了抱叶岚音，“娘，谢谢”，她会好好活着珍惜这一切。
洛安琛在旁边假咳嗽，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你们娘两够了，丫头你还小吗？这么大了还要你娘抱，赶紧松开，再不松开就没东西拿了。”
“爹，您打算给女儿啥宝贝啊？”
“拿着，再不给你或许你以后就用不到了。你天资出众，进阶快，到你要记住，根基一定要打稳，否则往后进阶之路就不好走了。”洛安琛觉得闺女升阶速度太快，等她步入金丹他都还在金丹修为，有个小小年纪就比父亲厉害的闺女，心里有点酸爽。
“是，这些女儿都知道。你们放心，我追求的是大道，不会走捷径的。”接过洛安琛的储物袋，里面灵石都堆成小山了，一扫上品灵石五百块，中品灵石五千块，下品灵石一万块，还有二三阶的符箓。
“谢谢爹娘，女儿突然从贫苦剑修变成了土财主，太爽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灵石。”
“出息，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之前怕你年纪小不懂事没给你。现在你要出门历练，身上没点家底我跟你娘也不放心。保命的东西赤炼道君应该都给你准备好了，记住，出门在外财不外露，人心险恶，不能不防。”
“知道了，爹跟娘也要好好修炼，不然你们真要叫我前辈了。”
“你啊！对了，三年后的宗门大比你别忘了。凡是入门十年的弟子都要参加宗门大比的，你可要记得回来。”
“好，这回咋们洛家的子弟应该有不少能入内门，我听说他们都很努力修炼。”
“这样也好，一个家族繁荣靠的是整个家族的力量，而不是一两个人，闺女你要记住你姓洛。”
“爹，您就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总有人要撑起大树，而我们这些享受家族倾力培养的子弟就是撑起大树的人。”
“好，你长大了，懂事了。”洛安琛很感动，岚音生的闺女果然随他。
“爹，娘你们早点歇息吧，我不跟你们煽情了，我回剑峰了。”
告别了她爹娘，洛征羽御剑逛着神隐宗，说来她到宗门那么久还没好好看过神隐宗呢。飞了好一会，她在一座峰顶停了下来，没灵气了只能先停下来歇歇。停下来后才发现这是御阵峰，这御阵峰还真是名不虚传啊，整座峰都布下了精妙的阵法。
不过对她没什么用，她的眼睛能看破，她这双眼睛还挺好使，以后出去闯荡就不怕阵法了。“你这娃娃怎么来御阵峰了，莫不是迷路了？”瑾珩道君低沉华丽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位道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峰顶。
“回禀师叔，征羽并没有迷路，只是兴起御剑逛了会宗门，恰巧灵气耗尽停在御阵峰峰顶。打扰师叔，还望师叔恕罪。”
“无事，你能看透本君的阵法？本君的师兄可是个阵盲，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征羽只是歪打误撞罢了，对阵法也是一知半解。”这位高冷的道君别再问了，再问她就要露馅了。
“不必菲薄，你能看透这阵法，于这方面天赋极高，有兴趣可以学一学。修真漫长岁月总要找点事做。”
“是，师叔，多谢师叔指点。师叔是因为岁月漫长才学炼器、符箓、阵法的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瑾珩道君一身银白色锦袍站在月光下有几分孤寂，仿佛看破红尘，随时羽化登仙的样子。
“是啊，小师侄你资质不输本君，往后你会明白的。”她觉得这位师叔是个有故事的人，神神秘秘，不简单。
“师叔，征羽能不能请教您一件事？”纠结再三，她还是决定问一问。
“可”
“师叔，就…就是我筑基后就延缓生长了，除了元婴后可重塑身体，可还有什么办法？”她感觉她问出这个问题后，瑾珩道君看了她一眼。
“唔，没有办法，除非不进阶等年岁，不然只能等元婴后的重塑身体。”瑾珩道君低低的笑了一声，他当年十五岁筑基，一直到元婴才有了这副模样，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有人跟他当年一样发愁。
看她那副被打击到的小模样，罢了，毕竟曾是天涯沦落人，他就赠她一样东西，“这颗是鲛珠，你炼化后可催动它变成你想变的模样，你跟本君有缘便赠你了。”
“谢谢师叔，征羽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她师叔真是个大好人，接过鲛珠，像一颗发光的夜明珠，只是珠子上有奥妙的纹路。
“师叔，征羽先告退了，不打扰您了。”瑾珩道君应该不是特地上峰顶查看闯阵之人的，化神神识就能看到，他难道是上来欣赏月光的？
回剑峰的路上，洛征羽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如今也算小有身家了，不过还是得想个法子挣钱才是，毕竟她现在真的如她老父亲所言在啃老。
洛征羽又闭关了，她要炼化鲛珠还有她的银霜剑。宝物炼化后除非主人身死道消，不然任何人都不能抹去神识印记。出门在外还是有备无患好些，至于飞行宝器和那枚空间宝器她不准备炼化，这两样用到元婴作用就不大了，没有炼化主人可抹去神识印记，到时候还可以卖掉或者送人。
三个月后，洛征羽出关，她的筑基前期修为经过炼化银霜剑和鲛珠已经稳定。
坊市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卖掉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后她开始淘宝。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么一双眼睛，不用就暴殄天物。寻寻觅觅，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中的小摊寻宝太不可靠了。一直到逛完整条摊子，她都买到啥。
还是去丹宝阁买些灵植吧，这小摊淘好东西不适合她。
“这位仙子需要点什么，丹药还是灵植，我们这刚到了一批上品筑基丹。”丹药也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的，品质越好药效也越好。
“我买些灵植，丹药就不需要了。”宗门给精英弟子发放的都是上品丹药，她攒了许多，本来打算卖掉，但是好品质的丹药难得，还是带回族里给族人用。
“请问仙子需要什么灵植？”
“给我二品的回春丹、补灵丹灵植各五份；三品和四品的回春丹、补灵丹各十份。”练气修为能用一二品的丹药，筑基修为三品，金丹修为四品，买二品的灵植回去试手，她还要试试四品的她能不能做出来。
“好咧，您稍等。”小二热情道，来买灵植的，多半是炼丹师。
“仙子您的灵植，您点点看。”小二恭敬的递上储物袋，这年头炼丹师吃香得很，万不能得罪炼丹师。
“多少灵石？”神识扫了扫没问题问道。
“一共三百块中品灵石”
肉痛的付了灵石，真贵，难怪炼丹师少，本来炼丹师要求就高，还需要烧钱来练习。
“万宝楼据说刚来了一批好东西，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据说还有法衣，灵兽这些稀罕物，走赶紧看看去，买不起也能凑凑热闹”
“听说是大能洞府里得到的宝贝，还有宝器呢”
一路听着路人讨论的万宝楼，她想了想今天也没淘到什么好东西，不如去看看。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万宝楼，这万宝楼装修得挺大气，低调豪华。
走进去发现来的人可真不少，大概她这身宗门精英弟子服饰太打眼，她一进门就有小二上来解说。

第13章
“这位仙子需要点什么，店里刚进了一批好货，您这边请。”
“都有什么好东西啊？说来听听”
“仙子您今天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掌柜一会儿会亲自介绍这批新货，您稍等片刻，马上就开始了。您请坐，小的给您上茶。”
这万宝楼大厅里聚了不少人，难道真有什么宝物。洛征羽承认她没见识，混了这么久的修真界她还真没见过几样宝贝。
一炷香后，万宝楼的掌柜出现了。“各位道友久等了，下面将由在下来为各位介绍本店刚到的宝贝。”万宝楼的掌柜看着倒像个富态的富商，人不可貌相，这位也是个金丹真人。
“在下先声明一点，诸位都是万宝楼的熟客了，规矩还望大家遵守，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门就不管我们万宝楼的事了。若是谁不守规矩，万宝楼也不是吃素的，不守规矩的将永远列入本店黑名单，还会遭到本店的教训。”
“说完了规矩，下面正式进入正题。第一件是一颗上品结金丹，上品结金丹是三品丹药，大家都知道上品结金丹能为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增加七成的结丹机会，有需要的道友跟小二沟通价钱，如果人多那就价高者得。”
“第二件宝物是一件五品下等法衣，这件法衣可挡元婴初期以下的攻击，是件不可多得好东西，出门在外有这么一件法衣会安全许多。”
“五品法衣，这次万宝楼还真是大手笔啊。”
“可不是，这法衣耗时耗材的，炼器师可是极少会炼制，所以市面上法衣之类的宝器一般比较少。”
洛征羽听着也有些心动，但是五品法衣价格不菲，还是再看看吧。她从小锻体，筑基后身体强度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她筑基初期的身体强度应该能抗没有锻体的筑基后期修士。而且她还是剑修，强大的剑修本来就能越级挑战，这法衣就算了吧，买不起。
“第三件是一块紫魂石，炼化紫魂石可以提升神识，这块紫魂石炼化后在筑基修为上可提升两个小阶段的神识。炼丹师和炼器师们可要把握机会，紫魂石很少见，老夫一生也就见过两回。”
这倒是好东西，她也很缺神识，这块紫魂石如果能买下就好了。召来小二问价“小二，你们这紫魂石怎么卖？”
“仙子是第三个问价的人，本来紫魂石的价钱是一千块中品灵石，现在已经到三千块中品灵石了。现在您要加钱吗？”
“加，我出四千块中品灵石。”她最多出一百块上品灵石买这块石头，超过这个价就算了。
“好咧，仙子请稍等。”
“第四件宝物是一只四阶风雷豹，雷属性灵兽，攻击力强大，各位如果想收灵兽的可考虑考虑。”
“四阶风雷豹，天呐，相当于金丹修为的灵兽，要是能跟它契约，那不是有个金丹修为的保镖。”
“你想得挺美，四阶风雷豹，雷属性的，攻击力又强，哪能那么容易和人类签订契约。这灵兽契约要是压不住灵兽，那不是沦落成灵兽的仆人。”
洛征羽对风雷豹不感兴趣，这种灵兽的画风和她不搭。她现在心心念念的是那块紫魂石，不知道什么价钱了。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宝物，木系地阶功法《万木同春决》，功法难得，好功法更少，各位道友不要错过。”
功法一般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之上还有仙阶、神阶，功法是修炼的本源，除了师承祖传以外，基本没人愿意和他人共享功法。因为被人知道修炼的本源，破绽就被人知道了，这对自身安全威胁很大。
而功法是修炼天赋极高，资质出众的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创作的。故而功法就供不应求了，有市无价，且地阶以上的功法一般都是大宗门家族才拥有的，毕竟一般天才都出自这里面。
想到赤炼道君给她的《溯源决》乃是神阶功法，洛征羽感到庆幸，能遇到这么好的师父，神阶功法说送就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在修真界是存在的，她往后会像孝敬她老父亲一样孝敬师父。
“仙子，您要的紫魂石现在二十上品灵石了，您还加价吗？”
“还有几个人再争这块石头？”
“只有一位了，您要加价吗？”
“我出五十块上品灵石。”这万宝楼用这法子而不是直接拍卖应该是为了保护客人的**，要是拍卖就知道宝物再谁手里，多少灵石拍的了。出了万宝楼的门，可就不管万宝楼的事，这种法子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也能防止拍下东西刚出门就被打劫。
“仙子，那位客人出了八十块上品灵石，您还加吗？”
“我出一百块上品灵石”
小二很快回来了，“恭喜仙子，紫魂石归您了。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回禀掌柜。”
“仙子这是您要的紫魂石，您看看”很快，小二捧着一个玉盒子回来了。
接过玉盒感受了一番，神识有反应，付了灵石她就把玉盒收起来了。又在店里随便看了看，买了些不值钱的东西遮掩遮掩，才走出万宝楼。
出了万宝楼她直接祭出飞行宝器，麻溜的上了飞行宝器插上一块上品灵石走人。身怀宝物还是别逗留在这地方，她对这些很懂，得了好东西赶紧溜，作死继续逛的下场就是是非多。
瑾珩道君给的飞行宝器还挺快，造型也好看，一艘精致的竹筏，飞了一刻钟就回到了神隐宗，洛征羽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小窝，洛征羽兴奋的拿出了紫魂石，有了这块石头，她的神识就能升到筑基后期的神识了，虽然很想试验提取药剂，但眼下还是先炼化紫魂石提升神识吧。
用了四个月才炼化紫魂石，这紫魂石效果真不错，她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比预估的还要好。
右手凝出一颗水球，洛征羽迫不及待想试试神识控水。用神识操控水球的水分子高频震荡，很快水球沸腾了，神识一动沸腾的水球快速冷却至结冰。做完这些洛征羽没有感到有疲惫感，太好了，她前世的能力回来了。
神识扫向桌子上的茶壶，嘭的一声茶壶爆裂，露出里面沸腾的水。收拾了洞府后，取出之前买的灵植和一些器皿。
她要开始制作补灵丹的药剂了，补灵丹一共六味灵植，取出灵植后她懵了。有些灵植是晒干的，并没有水分，那她还做什么药剂？晴天霹雳，不外乎是。
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和灵植，洛征羽难得迷茫了。她是身体缩水，不是脑子缩水，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会犯错呢？唉，都是末世和修真界的超能力让她太自信了，药材本来就有干的，有新鲜的，不是所有的药材都是汁液入药，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以为凭借着对水的超强控制能制出药剂，是她异想天开。
水灵根能做什么呢？不对，她虽然不能制出药剂，但是她依然可以炼丹啊。火木灵根适合炼丹，说的是火木灵根比较适合炼丹，并不是只能火木灵根才能炼丹。火灵根能更好的控制火，木灵根能更好提取灵植的药力，这些都是神识控制，她现在神识强大，而且《溯源决》上说的水为五行之首，万物之始，天生一，一生水，水生万物。
她修炼的《溯源决》使体内灵气富有生机，不输木系灵根产生的灵气，她的灵气也能炼丹的，这个推理应该没错吧？
试试看！不过洛征羽并没有丹炉，故而决定先回族里。距离她筑基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是该出去历练了。而且族里有丹炉，回去拿一个试试。
第二天，洛征羽天刚亮就去了天罡八卦阵练剑，练剑练了两个时辰才从开门走出来。又碰上了她的师弟，真是缘分。
“师姐，你闭关好久了，修为稳定了吗？”
“稳定了，我今天就离开宗门了，回家族一趟就直接去乌云山山脉历练。不过师弟啊，你好像又长高了。”造孽啊，她之前比苍梧高的，女孩子抽条本来就比男孩子早，现在苍梧跟她一样高了，她真的变成天山童姥了，忧伤逆流成河。
“师姐不必在乎这些，咱们修真之人自当看破皮相，红粉枯骨何必执着，一心向道即可。”苍梧觉得他师姐天赋这么好，不该浪费时间在意皮囊。
“……你还小，你不懂，师姐走了，再见。”气气，感情光长年纪不长个子的人不是他。
师姐你莫不是忘了苍梧比你还大一岁。
“师叔，这是您半年的月例。”接过储物袋，满心欢喜的收入囊中。末世养成的习惯，感觉她都快成貔貅了。
感觉没什么事了，洛征羽才祭出她的竹筏，往宛城飞去。躺着竹筏上，眯眼看着湛蓝的天空，真美啊，她有多久没这么惬意过了。她以后修为高了，一定要游山玩水歇息个几十年，她还要养只灵宠，一个人游山玩水太无聊了。
神隐宗距离宛城以她竹筏的速度要三天，这三天就当给自己放假了。惬意的飞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稳稳的停在了宛城洛家门口。

第14章
洛家这些年没什么变化，守门人倒是换了一个，掏出家族的身份玉牌确认身份后，有些怀念的走到大堂。
“小九儿，你回来了？过来坐，此番回来可是有什么事？”大伯洛安明热情问候，听父亲说大伯这些年帮助族长处理不少事务，不出意外将是家族的下一任族长。
“大伯好，劳烦大伯接待，征羽没什么要紧事。只是筑基回来拜拜祠堂，过几日就出门历练。”行了礼回复道，她听说家族有一藏宝阁，族内二十岁前筑基的可入阁挑选一件宝贝。这藏宝阁是洛家的底蕴，洛家是近千年崛起的家族，里面收藏了数代人的心血。
“好好好，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祠堂点魂灯。”洛安明是知道凡是族内子弟筑基后都要回祠堂点燃一盏魂灯的。这孩子前途无量啊，小小年纪便筑基，洛家这回是出了一个天才，以后洛家要出名了。
“是，大伯。大伯这回征羽是不是可以入藏宝阁挑选一件东西啊？”
“是的，你明天点过魂灯后，我带你过去。说来家族已经好多年没人能进去挑选宝贝了，还是你这丫头有福气。”二十岁前能筑基的，无一不是资质出众的天才，族里这些年好苗子还可以，但是资质极好的还是寥寥无几，这一辈出了两可把族长高兴坏了。
辞别大伯后洛征羽走回了之前住的小院，推门而入，这里还是一如往昔啊。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还真有点故乡的感觉。
“九小姐您回来了，一转眼您都长这么大了。要不要吃点啥，阿云去叫厨房准备。”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待会。”这是之前照顾她的家仆，如果不是她长大了，洛征羽都要以为这八年她没离开过这个小院，一样的景一样的人，毫无变化，修真无岁月啊。
第二日，洛征羽一早就去了她之前上学的明辉堂，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族里的小萝卜们。洛家家规是满三岁的孩子便开始启蒙，这明辉堂就是给族里孩童启蒙上课的地方。到了明辉堂，还未进去就听到了孩童背书的声音，有种回母校的感觉。
将带回来的小礼物放在后堂，吩咐完家仆等孩子下课再给他们就离开了。以前在家时她就收到很多从外面回来的堂兄堂姐们带的礼物，所以从宗门回来，她也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给这些孩子。
一路走到祠堂，这是洛征羽第三次进祠堂，虽说修道之人一死就是身死道消，但修真界的家族们都建有祠堂，供奉各家已逝的先人。当然能进家族祠堂的都是修道之人，不管是牌位还是活着的人。家族祠堂还有族人点燃的魂灯，所以一般祠堂除了大事件轻易不能进。
洛征羽在启蒙的那天来过一次，测灵那天来过一次，这回是第三次。
“征羽见过族长。”进入祠堂，发现族长已站在祖宗牌位前等候。
“好，征羽你过来给列祖列宗上柱香，然后点燃你的魂灯。”这是他们洛家征字辈天赋最好的孩子，她也很争气，十二岁筑基，等她成长起来，洛家也有靠了。
接个香，跪在蒲团上，诚心诚意的磕三个头才把香插上。随后她去旁边点了魂灯，输入一丝本源灵气，滴上一滴精血，如此魂灯便点燃了。
“征羽啊，恭喜你筑基了，到底是后生可畏，你是千百年来洛氏第一个十二岁就能入祠堂点魂灯的人。你是我们洛氏一族的骄傲，哈哈，族长祝愿你早日踏上大道。”
“谢谢族长，征羽会努力的。”
“好，走吧，族长带你去藏宝阁。”这藏宝阁已经多年未开了，洛文昭本来还遗憾，现在好了，这一代人才辈出，等环海秘境后，明枫那小子应该也筑基了，到时候这藏宝阁还能再次开启。
“你进去吧，里面的东西至少是金丹期以上，你可以挑选一件，有些宝物会自己挑选主人，如果拿不出也不要强求。还有，只能挑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过，不管有没有选到宝物都要出来。看守藏宝阁的是一位化神老祖，记住要守规。”
“是，征羽知道了。”
藏宝阁内东西还不少，洛家底蕴还不错啊！有一书架的功法秘籍，一架子的丹药，法器、符箓、阵盘也不少，咦，居然还有法衣，五品高等法衣！洛征羽有点心动，正犹豫要不要选，余光在角落看见了一个小鼎丹炉。
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丹鼎看起来不凡，它虽然外表锈迹斑斑，还有一层不知道是泥土还是焦木的东西包裹着。看着不怎么样，可她灵目看到的是碧玉般小鼎，且还泛着莹莹的光。她虽不识得这是什么，但她知道发光的大多都是好东西。
蹲下身仔仔细细看了这丹炉，灵目还看到这丹鼎上还有奥妙的符文。既然她发现了角落里不起眼的丹鼎，那说明这东西与她有缘。她就选这个吧，抱着丹鼎快步走出藏宝阁。她怕她忍不住，那件法衣她也想要，唉。
“老祖，族长，征羽已挑选好了。”抱着丹鼎出了藏宝阁，看到族长还在等她。
“咦，你怎么选了个丹鼎，还是生锈的。你要炼丹不成，可你是水灵根啊，这”族长洛文昭看到洛征羽抱着个丹鼎出来，惊讶中带着点可惜，怎么就选了个丹鼎呢，她又不能炼丹。
“我觉得这丹鼎与我有缘，便带出来了。”洛征羽装作没看见族长眼里的可惜，别叹气了，再叹气她要后悔了。
“也罢，这藏宝阁等你结金丹，说不定你还能进去。”六十岁前结到也是能进去挑一件宝贝的，这丫头的资质六十岁前结丹应该没问题。
“嗯，知道了族长，族长事务繁忙，征羽明日可能见不着您。今日先提前向您辞行，明日征羽就出门历练去了。”
“嗯，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
“是”
洛征羽在房间里研究刚到手的丹鼎，这丹鼎外表裹着的是什么她看不出来，用术法也去不掉这层东西。她用尽全力都刮不下来一点渣，用来刮的匕首反而缺了一个口。洛征羽很迷，她这个匕首虽然比不上银霜剑，但也是三品高等宝器啊！这是她五岁的时候她家老父亲送的，就这么坏了，这他么啥东西啊？
研究了一晚上她啥也没研究出来，更别说去掉那层东西了。天一亮她就泄气的收起丹鼎，随便收拾一番，提着剑就出门了。
洛征羽向她大伯辞行后，就往乌云山山脉飞去，准备开始她的升级打怪之旅。
洛征羽储物戒里丹药不少，回春丹、补灵丹都是师门发的上品货，还有族里给的也不少。如果实在没法就磕药，虽然不想吃丹药，但生死存亡之际总不能矫情吧。日后再想办法解决丹药残留的丹毒，天无绝人之路。
在竹筏上调整了三天就到了乌云山山脉，洛征羽觉得状态还不错，而且感觉好长时间没练剑了，正好下去松松筋骨。
心神一动，竹筏就下去了，即将落地时洛征羽往下一跳，竹筏也被她收了起来。落地后洛征羽打量了周围一番，这里是乌云山山脉的外围，危险倒是不大。洛征羽刚想往前打探一下，前方正好走出三个大汉。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人，历经两世，对于看人她还是懂不少的。这些人就跟末世那些欺软怕硬无恶不作的混混一样，满眼只有贪婪和自己的利益。
他们三最强的也就筑基初期，要是他们不长眼跟她动手，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还真是有不长眼的，“哪里来的小姑娘，真标志啊，就是年纪小了点。大哥，我们好久没乐呵了，桀桀”
“二哥，这不好吧，你看她手里那把剑，那剑可不凡，万一”
“三弟，你怂什么，大哥都筑基成功了，这里又是山脉外围边上，没人会来，那剑抢过来正好给我用，正愁没有好武器。这不是送上门了吗，而且她身上估计有不少好东西，是只小肥羊呢，哈哈哈”
“你们说完了吗？”冷眼一看，既然有人想撞她剑上，她行行好成全他们三好了。
“小姑娘，这乌云山山脉危险得很，要不你跟我们三兄弟组队吗，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一直没开口的带头大哥说话了，他也挺心动的，这可是一只大肥羊啊，他刚刚看到她是从飞行宝器上下来的。
“呵”银霜剑拔出直接向三人砍去，将灵气输入银霜剑，一剑挥向第一个开口的男子。只一剑那男子就被脸气划开了脖颈动脉，惊悚地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当场离世。
“啊，老二！小姑娘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下杀手。”
洛征羽看都不看他一眼，银霜剑继续挥出，那个筑基的大汉不到十招就被她斩杀于剑下，剩下的那个连忙跪地求饶，洛征羽看了他一眼，神识一动，那个大汉脑袋暴出血花，死得不能再死。
捡了三人的储物袋，取出一张火符，直接毁尸灭迹。用清洁术清洁了好几次，她打开储物袋查看，这三人真是又穷又贪，没啥好东西，都是一堆垃圾，她取出灵石剩下的全扔进火堆烧了。

第15章
洛征羽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杀就杀，少废话才是硬道理。有那给他们死明白的功夫早就够她挥上几十剑了。不过这三个蠢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毫无眼力，不说她小小年纪敢独自来这历练必有所依，就说她身上的神隐宗内门精英弟子的服饰，那么明显他们还敢招惹她，他们死就是蠢死的。
洛征羽一边吐槽一边往前走去，难道是她进来的方向不对吗，她怎么感觉这山脉外围格外冷清，啥也没有。
走了一个时辰周围还是没什么动静，搞得洛征羽都想御剑往里面飞一点。突然，一只兔子窜了出来，洛征羽正郁闷中，直接左手凝了一支水箭直接射向兔子。
这是一只一阶的野兔，洛征羽想她好像已经好久没吃肉了，不如就把兔子烤了。说干就干，随手砍了一颗树，运起灵气将树和兔子浮空搬起，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拿出匕首清理兔子，她可舍不得用银霜剑干这些。召出水球清洗干净后，抽干那棵树的水分，洛征羽拔出银霜剑对着砍下来的那棵树挥了几下，那颗树就成了木柴。
将木柴堆叠好点燃，用一根木棒插上兔子就烤了起来。修真可真方便，野外生存杠杠的。虽说筑基后就能辟谷，但洛征羽偶尔还是想吃美食，她馋！都说修士不该贪恋口腹之欲，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反正她做不到，偶尔吃一顿怎么了。
兔子很快就散发出香味，洛征羽从储物戒中取出调味料，用小刷子刷上酱料、蜂蜜，撒上盐后这只兔散发出的香味更香了。
洛征羽正准备撕下兔腿饱餐一顿，一行男女从林间出来了，“这位道友，请问你的兔肉卖吗？”其中一个大约十四、十五的小姑娘两眼放光的看着洛征羽手上的兔子。
“不卖，这里还有剩下的木柴，火也没熄，你们可以自己捉捕小动物回来烤。”洛征羽抬头看了几眼，五个人，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练气十一层，两个练气九层，都很年轻，应该是有背景的小孩子出门历练。
“好吧，道友你烤的兔子真香啊，我们刚才闻着香味从林子里寻出来的。”刚才开口的小姑娘还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手里的兔子，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小姑娘的队友好似看不下去，队里两个男子纷纷去打猎，剩下一个筑基初期的男子和两个练气的小姑娘。
“既然道友这么喜欢，我送道友一只兔腿吧。”撕下一条前腿给那小姑娘，她自己也啃着一条前腿。自己烤的果然香，好吃。啃了两口问剩下的那一男一女，“两位要尝尝吗？”
洛征羽就是客气客气，一只兔子真没多少肉，她一个人吃刚刚好。好在那两个人上道，“多谢道友好意，我们就不必。请道友见谅，那是我们小师妹，年纪小比较任性。”那位筑基的男子不好意思开口道。
啃着兔腿的小姑娘可没不好意思的意识，她一边啃着兔腿一边说“道友，我叫陆安冉，跟随师兄师姐出门历练。你叫什么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外围，这里虽然是外围，但是危险也不少。”
陆安冉一开口，那一男一女也相继开口了，“在下仙音门宋书黎，我们五人是门内师兄妹结伴来这历练。”
“在下仙音门阮婉”那位一直没开口的女子道。
“神隐宗洛征羽，各位道友知道这附近为啥这么安静吗？”
“哇，道友原来出自神隐宗啊，难怪你敢一个人历练。这里鬼寂林，天黑后才有危险，白天没什么动静。”陆安冉很热心的解答。
“洛道友是往何方历练，这鬼寂林听说邪门得很，道友若志不在此，趁天还没黑离开还来得及。”宋书黎看着洛征羽建议道，这位姑娘比安冉还小，却已筑基修为，神隐宗还真是人才济济，他们一行可都是仙音门的内门精英弟子啊。
“我今天刚进这乌云山山脉，并无方向，这鬼寂林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那洛道友与我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刚才那两个去打猎的师兄都是剑修，宋师兄是乐修，阮师姐是法修，我虽然修为最低，但我是丹修。”
这配置，有输出有奶妈还有辅助，看样子挺厉害。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东西，对付金丹初期没问题，而且那个姓宋的乐修，她还挺有兴趣的。洛征羽好像有了新发现，她以后历练是不是也可以组队出来，他们洛家完全可以组队啊。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啊？”洛征羽决定先跟他们过了鬼寂林，明天天亮她再挑一个方向走。
“怎么会呢，洛道友实力高强，加入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宋书黎真这么觉得，洛征羽出自神隐宗，神隐宗向来护短，她保命手段肯定不少；而且还是筑基修为的剑修，他觉得洛征羽比他们队里筑基修为的剑修凌风还强，所以她加入他们小队再好不过了。
“洛道友是神隐宗的内门精英弟子吧，年纪轻轻实力不凡，洛道友看着才十二、十三岁，就已经筑基了，阮婉真是羡慕。”
洛征羽现在后悔同意陆安冉的意见了，这不开口的人一开口果然不一样。这名门正派的人也不一定都是正派的人，这位阮婉的话可不只是单纯羡慕啊，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在没成长起来前都是不声张的，就是怕意外。而这位的意思可不是疑问，明天一早她就离开，她还有鲛珠，想来没问题。
要是他们想动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身上好东西可不少。
“阮道友也不错啊，这个人机缘天定，凡事莫强求，顺其自然最好。”说完洛征羽也不看阮婉的脸色，兔子也吃得差不多了，起身收拾一番。正好，那两个去打猎的也回来了。
交谈过后，“在下仙音门凌风，欢迎道友加入我们小队。”这个凌风是这支小队最强的，看起来以他为首，他应该就是队长了。
“在下仙音门丁逸”
“神隐宗洛征羽，合作愉快。今晚合作探险鬼寂林，明日一早征羽就离开。”
“洛道友，你不是还没方向去吗，不如就跟着我们小队历练，大家互相照应不好吗？我可喜欢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心里欢喜，想亲近你。”陆安冉一表态，其他人也相继表态，看来这陆安冉在仙音门地位不低啊，年纪最小修为最低能让他们都听她的，有意思。
不过洛征羽还是没同意，陆安冉天真可爱，可那阮婉就算了吧，她一向觉得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而且还是看她不顺眼的女人。
“各位道友的好意征羽心领了，这历练征羽还是想一个人看看，机缘本就是危险重重，若怕危险，这历练也失了味道不是？”
“那好吧，等我修为高了，我也跟洛道友一样独自战斗。”陆安冉志气满满。
接下来大家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她打坐休息，他们烤肉吃。
天渐渐暗了，洛征羽睁开眼睛，其他人也都开始警惕。“我们往林子里走吧，走过这鬼寂林东面的历练才开始。”凌风率先提剑带路。洛征羽也是从他们口中才知道，这乌云山山脉四面进去的方法都不一样，东面要走过鬼寂林才能进去，里面才是真正历练的险地；西面要走过断桥崖，南面要走过雾障林，北面是日不落沙漠。
要是走不进，就无法进险地，飞行遁地也进不去。而这四方的外围就是低阶妖兽和植物，没什么危险，所以她进来的时候才会感觉这地方什么都没有。
凌风走前面，洛征羽选择走在最后面，她可不放心将后背交给刚认识的人，所以她提出了两个修为最高的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走了大概一盏茶，洛征羽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如同垂暮老人哭泣又同野兽低吼，怪异极了。洛征羽想用神识查看，又对他们几个不放心，遂还是让凌风带路。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洛征羽觉得这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多了，可他们一个个都没感觉。
“没有啊，洛道友可是听到了什么？”
“征羽啊，我胆小，你别吓我。”陆安冉觉得这林子很诡异，阴深深的。
“我听到了很怪异的声音，而且越往里面走越大声，你们都没听见吗？”奇怪了，练气修为的没听到情有可原，凌风和宋书黎跟她一样都是筑基初期，怎么也没听到。
“我什么都没听到，书黎你呢？”凌风静心听了会，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我听到很细微的声音，好似野兽的呜咽声又好似人哭泣。”宋书黎也觉得奇怪，他是乐修，听觉比常人灵敏很多，但他是在洛征羽问的时候才静心听到的，而且听到的很微弱，但洛征羽是怎么听到的，而且她还说越往前越大声。
“前面应该有东西，大家注意警戒。”洛征羽忽略宋书黎的疑惑，她并不想暴露太多。这应该是她的神识已经筑基大圆满了，所以五感比常人灵敏。
一行人走到了林中央，现在大家都听到这种怪异的声音，但是周围没什么动静。
“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啊。”阮婉开口想刺一下洛征羽，她就看不惯洛征羽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第16章
洛征羽根本不搭理阮婉，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拔出银霜剑准备。
“洛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宋书黎见她出剑立即问道，他感觉到这里不寻常，但是又不知道有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这里很奇怪，感觉有东西。”洛征羽用灵目一一看过周围，也没看出什么，她觉得更加诡异了。
突然，洛征羽一剑挥向左边的藤条，“这是食人蚁，大家小心。”她刚才看见藤条动了，一剑砍下去漏出了里面跟藤条一个颜色的食人蚁，那食人蚁有人的脑袋那么大，一根藤条后面只有几只，但是这里都是藤条，有多少食人蚁不可而知。
洛征羽挥剑杀了那几只食人蚁后，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树枝上，地上，藤条上全是食人蚁。玩球，她捅了蚂蚁窝吗，这么多食人蚁，密集恐惧症都要出来了。
“大家小心，食人蚁的牙齿有毒的，千万别被咬到。刚才食人蚁应该是在进食，所以我们没有听到迷惑人心的声音。”凌风一边警惕一边跟大家说。
食人蚁，以食人为生，夜间出没，会发出迷惑人心的声音蛊惑人类，等人类放松警惕后，用毒牙咬人使之失去灵力任它宰割。
“师兄，这么多食人蚁，怎么办，杀得完吗？”阮婉是真的慌了，这些食人蚁都是二阶的修为，相当于修士练气期修为，食人蚁还是二阶高等的样子，那就是修为跟她差不多了。这要打起来，她和陆安冉肯定先落下风。
“只能打过去，这些食人蚁也不可能会放过我们。”凌风看着这些食人蚁也头疼，数量真多，幸好提前发现，不然被它们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洛道友，你那一剑引出那么多食人蚁，你要怎么收拾它们？”阮婉讨厌死洛征羽了，要不是她那一剑食人蚁怎么会出来。
“……阮道友慎言，这食人蚁不管有没有我那一剑都会出来觅食，我那一剑让它们出现在明处已经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了。”这个女人有没有脑子啊，莫名其妙。
“阮婉，你够了，要是想死没人拦着你。”丁逸没好气道，这一路上他受够了这女人，能力不大口气不小，要不是同门之谊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好了，都别说了，食人蚁好像要有动作了。”宋书黎拿出他的紫玉萧，随时准备开打。
食人蚁果然动了，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洛征羽拿出火属性和雷属性的三品符箓直接往食人蚁身上炸，炸完提剑向食人蚁刺去。剑气所到之所，食人蚁尸首分离。
凌风、丁逸那边也是剑气不断，宋书黎吹动紫玉萧，他面前的食人蚁都不动了，而陆安冉则用火烧向不动的食人蚁。陆安冉火木灵根，凝出的火雾能让食人蚁止步。但阮婉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练气期只能凝出雾气，筑基以上才能凝出各种元素的术法，阮婉的金水雾气对食人蚁作用不大，她只能丢出火属性的二、三品符箓。
打了将将一个时辰，食人蚁死伤惨重后才退去。众人打了一个时辰也都累了，服下丹药后立即往前走，再不走出林子，这一夜就白费了。
洛征羽并没有服丹药，虽然打了一个时辰，但她身上符箓多加上她这些年练体，体力可比一般剑修好多了，
又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林子，成功的看到了乌云山山脉的界牌，这时天也快亮了。
“各位道友，征羽在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一出来，洛征羽就马上跟他们告别，她可不想再跟他们一起走了。
“也罢，道友后会有期。”一行人宋书黎先反应过来。
□□点头，洛征羽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她也不知道去哪，随便选了个方向。
在她走后，丁逸开口“可惜了，她实力很强。”
“而且她好东西不少，在林子里她丢了至少十张三品符箓，可惜了，白白得罪人。”宋书黎也觉得可惜，面无表情看了眼阮婉，他下回出来历练再也不跟这个女人一起了。
“算了，人家不愿意跟我们一路，你们就别再谈论了，别伤了同门和气。”凌风调解，他也觉得有点可惜，可阮婉不但是他师妹还是他心爱的人。
洛征羽可不管他们的谈论，她正准备找个地方调息一下。闲庭信步走了快一个时辰，来到一处山丘，这里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就在这休息休息。
祭出她师父给的见面礼，那枚空间宝器。这是她师父给她准备的洞府，这些年修为不够一直没拿出来，今天终于可以拿出来让它透透气。注入灵气，一座精致小巧的农家小院就出现了。她发现以她现在的修为只能催动到这么大，只有她那么高，她要钻进去！唉，空有宝物用不了的感觉，难受。在插槽放入一块上品灵石维持法器后，她就钻进去了。这个宝器上有阵盘，她是宝器的主人，没有她的放行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且这个宝器是五品高等宝器，元婴之下根本破不开，
所以洛征羽才敢一进去就取出两块上品灵石调息，她在杀食人蚁的时候有了点感悟，需要静心消化。
一晃三天过去了，那座精致小巧的农家小院周边灵气密集，在里面打坐的洛征羽正在大量的吸入灵气。幸好空间宝器上有聚灵阵，不然洛征羽的顿悟早就失败了，这地方灵气还可以，但完全算不上浓郁，根本不够顿悟所需的灵气。而且洛征羽进去前插上的那块上品灵石早耗光了，现在还在运行完全是因为聚灵阵。
洛征羽现在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在她识海里有一个小人一直在舞剑，那个小人就是她自己。但是舞的剑法是她从未见过的，所以洛征羽一直在看那套剑法，可是总看不清，她只能看到那剑一招一式仿佛有灵魂般，剑一动剑气出，那凌然的剑气她毫不怀疑它的威力。
慢慢的她感受到了那些剑气，有杀伐，有正气，有意气风发，她明白了，这些不是剑气，这是剑意。
又过了三天洛征羽才结束这一场顿悟，睁开眼钻出了宝器，看到早已消耗完的灵石，再次感慨她那位惊才艳艳的师叔，这炼器手法真是一绝啊。居然能把聚灵阵这样的阵法刻在宝器上，天才也不过如此。
洛征羽顿悟后发现体内灵气壮大了不少，虽然没能进阶，可是她领悟了剑意。收起宝器后，她迫不及待召唤出银霜剑，心有所念而剑出，心之所向而剑动。银霜剑挥出一道剑气，直接把湖中的水劈开溅起五尺高。
哈哈哈，她真是个小天才！她修出自己的剑意了，并不是使剑的就是剑修，剑修一生修一剑，每个剑修所修之剑各不同，有人修杀伐剑，有人修正义剑，有人修救世剑……而所修之剑不同剑意也不同，上古修真界有言能悟出自己的剑意才敢声称自己是一名剑修。
而今她也是一名真正的剑修了，太开心了她又轻轻挥出一剑，然后看到满天水花。修出剑意的剑修那就甩没修出剑意的剑修几十条街了。她以前是往剑内注入灵气，让灵气随剑气挥出，现在她不需要往剑内注入灵气就能使灵气随着剑气挥出。
因为领悟剑意以后，她就能与她的剑心意相通，剑随心动，意动而剑动。
开心完了就要考虑接下来的路，拜她前世看的西游记，她决定一句往西，碰到什么是什么，要是真有九九八十一难，或许过完那九九八十一难她就能结丹了。
说走就走，走了两步洛征羽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干嘛要用她自己的面貌行走江湖，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小肥羊吗，真是只猪。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后，洛征羽催动体内的鲛珠，幻化成一个二十多的青年男子。
既不出众也不丑，平平无奇才是最安全的。
咦，这里居然还有小镇子，这个历练险地怎么这么奇怪。洛征羽一路向西走了一天然后看到一个小镇子，如果不是她长着一双灵目，她都要以为这里是幻境或者海市蜃楼了。
去小镇打探一下消息好了，盲目走也不知走到哪去。然后洛征羽在镇子的门匾下被拦了下来。“进城需要缴纳五块下品灵石，小子没灵石不能进。”守门的守卫拦着她道。
缴纳了五块下品灵石才放行，真是土匪，进个城都要灵石。
找了一家客栈，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就是酒楼烟花之地，这个道理她懂。
“客官您要住店还是吃饭，小店是这汉海城最大的客栈，包您满意。”
“小二，给我一间上房，然后给我来几个小菜送到房里。”
“好咧，您楼上请，客官您看，这间房怎么样？”
“嗯，还行，就这间吧。小二能不能说下这乌云山山脉里怎么会有城池呢？”
“客官您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吧，这乌云山山脉是险地没错，自古机缘都会伴随着危险。所以来这险地寻求机缘历练的人数不胜数啊。这汉海城也是数百年前一位强者建立的，为的就是给来这险地历练的散人佣兵一个安身的地方。”

第17章
“嗯，我头次来这个险地历练，小二哥，你坐，给我说道说道，说得满意，待会给你打赏茶水钱。”
“好咧，这乌云山山脉是四大险地之一，临渊界分为四大州，这乌云山山脉就位于东洲，其他三大洲也各具险地。乌云山山脉有有多大至今也无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踏足过全境。汉海城也就在外围的第三道防线，当年那位强者建立汉海城后扶持了一批散人、佣兵团，后来就走了，从此没有音讯。”
“第三道防线？外围一共有几道防线？佣兵团又是什么组织？”
“第一道防线就在最外围，除了低阶妖兽没什么危险；第二道防线就你们进来的鬼寂林、断桥崖、雾障林和日不落沙漠；第三道就是汉海城了，汉海城周边有不少妖兽，但等级不高，这里是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再进去就是真正的险地了。”
“佣兵团是一些资质不佳或者没有宗门家族依靠的修士组建的，修炼都需要资源，可修真界的资源大多都把握在宗门家族手中。而险地中珍宝无数，更是有不少天材地宝，所以那些人就组团到险地寻找宝贝，或卖掉或留着自己用。而宗门和家族就是收购他们卖出去宝物的地方，也有修士出高价雇佣他们寻宝，所以后来发展成了佣兵团。”
“佣兵团的修士大多实力不高，实力高的早入宗门了，因为修为不高能寻到的宝物也有限，一不小心就没命，佣兵们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小二，那这汉海城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卖险地地图的，还有一些防具什么的。”
“有的，就在客栈不远处，跟客栈隔着两条街的百宝阁就专门卖这些。”
“多谢小二哥普及，这个给你”
给了小二两块下品灵石后，小二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原来乌云山山脉水这么深啊，她这些年除了修炼就没了解过这些。师父和她爹娘估计都没想到她这么没常识，不然怎么会放心让她出来，估计他们都以为她已经了解过这些，有计划的出来历练。
饭后洛征羽去了百宝阁买地图。
百宝阁内
“掌柜的，有没有乌云山山脉的详细地图。”这百宝阁的掌柜也不是普通人，筑基中期。也是，能到这里的就没有普通人。
“有，一块中品灵石，买下才能看。”
“这么贵，还要买下才能看？”她难道被当成肥羊宰了吗。
“详细地图就是这个价，普通地图只要一块下品灵石，客官你也可以买普通地图。”掌柜老神在在悠悠道。
付了一块中品灵石，从掌柜手里接过地图，这地图还是兽皮画的。打开一看果然很详细，深处的地方都表明无人去过，这张地图记录的至少是乌云山山脉全境的一半，剩下的就是山脉中心无人踏足的地方。
“掌柜的，你知道这汉海城一共有多少佣兵团吗？”洛征羽打算加入一个佣兵团，这地方都是抱团行动的，她一个人太扎眼了，而且还不知道山脉有多少危险。
“这汉海城大大小小的佣兵团有上百个，还有来寻宝历练的宗门弟子和家族子弟组成的帮会。”
“帮会？这里的势力不止佣兵团吗？”
“当然了，那些宗门弟子和家族子弟怎么可能会受人雇佣，所以他们来到这里建立了帮会，一起历练寻宝，得到的宝贝按劳分配。这些帮会数量比佣兵团少多了，但是能力比下等佣兵团强多了。我这里有一本介绍汉海城各大势力的册子，里面详细介绍了各佣兵团和帮会的实力、领袖人物、所在地等，五块下品灵石一本。”
掏了灵石，“掌柜您可真会做生意。”
“好说好说，客官您是头次来这山脉历练吧，需不需要帐篷，驱兽散呢”
“……”行，不就是灵石嘛，她掏。
希望入这山脉能得点东西，她可是一直往外掏灵石。
洛征羽在客栈里一边泡澡一边翻阅那本小册子，佣兵团还真不少，一共一百三十个团，上等团只有十个，中等团三十个，剩下的下等团团长实力也才筑基中期、初期。
在洛征羽看来下等团不足为惧，中等团实力尚可，中等团团长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且还有两个筑基后期的副团长，一个团的人数在五百人左右，修为要求在练气四层以上。
上等团的团长拥有金丹中期、初期的修为，两名副团长筑基巅峰修为，团员人数达千人，都是练气五层以上，实力不错。
由宗门弟子和家族子弟组建的帮会一共才十个帮会。会长倒都是金丹初期，副会长也都筑基大圆满，每个帮会人数都在五十左右，都是练气十一层以上。这些帮会看起来实力差不多，咦，清风帮会副会长洛征祁，这不是她三堂哥嘛，缘分啊，就清风帮会吧。
第二天一早洛征羽就来到清风帮会报名，清风帮会口碑不错，来报名的人还挺多。
招收帮众的负责人一出现，堂内的人都安静了。“承蒙诸位道友厚爱选择清风帮会，但总所周知我们帮会人员固定五十人，现在还缺六人。很遗憾，诸位只能有六人能留下。”
“道友，我们这来的有十五人呢，不考虑多收几个吗？”堂下一青年急道，他才练气十一层，要删选他头一个就被刷下去。
“不好意思，帮会规矩如此，不如诸位说说各自的修为实力。在下叶亦辰，必定公平公正选人。”叶亦辰？？？叶家人，这不会是她表哥之一吧。
“在下归墟门赵辞，筑基初期”
“在下归墟门孙怡，筑基初期”
“在下合欢门云歌，练气十二层”
“在下御剑宗剑修柳晗风，筑基初期”
“在下丹阳门丹修楚枫，筑基初期”
……
洛征羽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报真名，听到这么多筑基初期的，她还是老老实实报真名吧，应该这群人没有筑基初期以上的。
“在下神隐宗剑修洛征羽，筑基初期”说完她感觉那位负责人看了她几眼，她应该稳了吧？
等全部人报完后，负责人发话了“叶某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但规矩使然，还望诸位见谅。留下来的六位道友是剑修柳晗风、丹修楚枫、剑修洛征羽、赵辞、孙怡、李玥。”李玥也是一位筑基初期，这十五个人里一共八个筑基初期，另外那两个没被选上估计是因为境界还不稳定。
选完人后，负责人叶亦辰就带着她们六人去内堂见帮主。
“欢迎诸位加入我们清风帮会，我们帮主很明理，只要不犯事大家就是好兄弟。”
内堂
“老大，这是新入帮的新人，都是筑基初期”
“嗯，不错。欢迎诸位加入我们清风帮会。诸位都是出自宗门或者家族，来这里无非是为了历练寻求突破，所以咱们不必为了蝇头小利跟那群佣兵争抢，他们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咱们是来历练的，命没了何谈历练。所以诸位要谨记入我清风帮会，不得随意惹是生非，帮内不能起争执，不许内斗。”
“当然，我辈修道之人，断没有任他人欺辱而无动于衷之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
“是，谨遵帮主训。”
“亦辰，你带各位道友去后院休息，顺便说一下佣兵团和其他帮会那边的情况，明天二小队出发历练。”
“是，老大”
后院
“诸位道友，这里就是清风帮的根据地，各位可以在这些空屋子里选择自己的房间。清风帮包括帮主副帮主在内一共五十人，分为两个小队轮流出去历练，历练时长是半个月，如此交替。”
“柳道友、赵道友和孙道友你们为一小队队员，可休息半个月，半个月后随帮主出去历练。洛道友，楚道友和李道友你们入第二小队，明日随两位副帮主出门历练。你们可有异议？”
“无”
“还有一点，险地天材地宝虽多，但是危险也多，各位还请先听从帮主或副帮的指令。而且这险地人众多，所以大家默认先到先得，不得抢别人的机缘。”
“那要是被人抢了机缘呢？”赵辞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那就能夺回来就立马夺回，不能就上报汉海城里的十大长老。当年在此处建立汉海城的尊者扶持了十位长老，专门管这事。如果抢夺他人机缘闹到十大长老那里，轻则成为废人，重则身死道消。十大长老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而且他们极度仇视抢人机缘者。”
“多谢道友告知，我等谨记。”
洛征羽选了一间房间住下，她有预感那位叶道友应该快寻来了。
一炷香后，敲门声响起。洛征羽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青年男子，侧过身让他们屋。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们洛家人？”身着玄色锦袍的的男子皱眉问。
“三哥，你就算没见过我，你也不能说我是冒充的啊。”催动鲛珠恢复本来样貌，拿出宗门身份玉牌和家族身份玉牌。
“九妹，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人敢冒充赤炼道君的徒弟，咱们洛家人呢。你怎么弄成这样啊，三哥都认不出了。”洛征祁憨笑，认不出自家妹妹挺丢人的。

第18章
“不乔装打扮一番，我这样子太扎眼了，再说了，你本来就没见过我，怎么认。三哥对外你就说我是洛家的旁系子弟，你也是头一次见。我还是用之前的面貌历练，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也好，九妹你什么时候筑基的，怎么还这么矮啊？”洛征祁看着才到他胸口的小妹，十四叔和十四婶怎么放心她出来历练，想到这“你一个人出来的？你不会是没告诉家里人偷偷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是禀明过师父和爹娘的，族长也是知道的。我去年筑基成功的，十二岁能不矮吗？”没眼见的堂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洛家还真出了一个天才人物啊，十二岁筑基，确实太打眼。”洛征祁现在知道十四叔和十四婶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来了。她这样的天赋注定不平凡，早早经历磨炼对她来说是好事。
“小妹那你还是换回刚才那副面孔吧，别被人发现真面目，不然出点什么事，为兄就是家族的罪人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为兄的好友叶亦辰，这还是你亲表哥呢。”
“见过表妹，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呐。姑姑没和你提起过我吗，姑姑和我爹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
“我娘自生了我后一直在闭关，我也没见过她几回，没提起表哥你也正常。”
“姑姑眼里就没我这个侄子，唉”叶亦辰故作叹息。
“亦辰你就别装模作样”洛征祁看着好友耍宝很无奈。“小妹，这是三哥给你的见面礼，你出生我都没来得及回去，这见面礼给你补上。”
“表妹，你表哥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前些年在秘境得到的，我爹又没给我生出姐妹，就给你当见面礼了。”叶亦辰递给她一个盒子。
“多谢两位兄长。”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辰时在院里集合。对了，到了险地你可别逞强，你就跟在我们两身边，后背可不能交给不认识的人。”洛征祁叮嘱道，他在这险地历练了快二十年了，从筑基中期到了筑基大圆满，什么事没见过，他跟亦辰死里逃生了好多回了，有个能交付后背的队友是一件幸事。
送走他俩后，洛征羽才查看起见面礼，哇塞，她三哥真土豪。洛征祁给的储物袋里有两颗冰肌寒霜果，还有好几株珍贵的灵植。拿着这份见面礼，心里暖暖的，这难道就是血缘吗，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就送出这么厚的礼，她都不好意思了。
再看叶亦辰送的盒子，里面是一件银色的法衣，是鲛纱和朱雀毛冰蚕丝织成的，衣领和袖口上还镶嵌了星耀石，正件衣服光华流溢。很漂亮而且还很贵，这是五品高等法衣，这礼太贵重了。
洛征羽收起这些宝贝后，又开始翻她储物戒里那几样东西。洛征祁是单火灵根，叶亦辰是金水灵根，火灵根攻击强而防御不够，金水双灵根灵根值相近的话其实不比单水灵根差，金能生水，金水灵根防御可以攻击不足。
洛征羽拿出赤炼道君给她的两枚五品高等符宝，一枚攻击一枚防御，正好给他们。收了这么重的礼不回礼她心里过意不去，而且她体内封存了赤炼道君的三道剑气，关键时刻也能保命。
第二日辰时，一共二十五人都在院子里集合了。“诸位道友，这次由我杨鹏和洛征祁带队出发，希望各位道友遵守帮内规矩。好了，出发”
杨鹏祭出飞船，等人全部上去后，指挥飞船往东边飞去。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一片荆棘地。
飞了两个时辰，到了一片草原。杨鹏指挥飞船降落后，让大家搭帐篷调息一下，随后就进荆棘地。
“小九，你就跟我们住一个帐篷，也好有个照应。”洛征祁边搭帐篷边传音给她。
“好的，三哥。”修真界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向来都以实力为尊，无论男女，而且修士又不需要睡觉，打坐而已，在哪都可以，安全就行。
半个时辰后，一行二十五人来到荆棘地，杨鹏讲解道“这片荆棘很少有人踏足，里面不光有荆棘、有毒的藤蔓，最里面还有一条九头黑血蟒蛇。咱们慢慢走进去，能进去多少算多少，千万不要招惹那条蟒蛇，它已经五阶了。你们打掉的荆棘藤蔓地上都会出现灵植，打掉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
“那些荆棘藤蔓都是三阶，你们如若撑不住就赶紧退出荆棘地。”三阶那是筑基修为了，难怪这地很少有人来，危险系数不是一般高。
二十五人相继走进去，洛征羽提着银霜剑跟在叶亦辰后面进去了。才刚走入荆棘几步，里面的荆棘和藤蔓就开始攻击人了。
洛征祁一个人对付两条荆棘和三条藤蔓，他红缨枪挥得快看不见残影了；叶亦辰对付两条荆棘和两天藤蔓，软剑对付起这些东西十分灵活。洛征羽挥动银霜剑跟三条荆棘打得不相上下，三个人背对与这些藤蔓荆棘打得虎虎生威。
洛征羽倒是不怕这些荆棘和藤蔓，实在不行她可以抽干这些东西的水分。不过现在不需要，正好用它们练剑。这些荆棘和藤蔓非常灵活，而且还能再生，砍掉后立马又长出新的。要想打掉它们只能破坏它们的根部。
不过那些荆棘和藤蔓上的刺又长又有毒，仿佛长眼似的守着自己的根部又不停的攻击。他们三人将后背交给对方，虽然打得辛苦了一些，倒是没有危险。其他人除了杨鹏也在对付四条藤蔓，其余都是二条或者三条。大家都在专心对付这些荆棘和藤蔓，地上全是五颜六色的光芒和光雾。
洛征羽的剑挥得越来越快，剑气不断将荆棘和藤蔓砍掉，她趁它们再生那一刻，向根部挥出一剑，她对付的三条藤蔓就消失在原地，而在原地出现了三株灵植。洛征羽连忙用灵气包裹灵植拿到手中，来不及看直接扔进储物戒。
周围的人看到她砍掉荆棘和藤蔓后直接毁坏根部，都纷纷学习她的做法。两个时辰后，荆棘地已经不剩几个人，大伙都力竭退出去了。又打了半个时辰，洛征羽觉得吃不消了，打掉跟她面前的三个荆棘后，用灵力裹起灵植直接丢入储物戒，然后传音给还在打的两人，转身飞出荆棘地。

第19章
洛征羽出荆棘地之时，那里只剩杨鹏、洛征祁和叶亦辰三人。她一出来就坐下调息，好在外面布了防御阵盘。人类在生死关头总会爆发出前所未有力量，洛征羽来到修真界后觉得神话故事也不是无稽之谈了。
有可能神话是确有其事，人类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混沌初开，盘古开天地，历经龙凤大战、巫妖大战、封神之战后人族兴起，而祖龙元凤、巫妖两族和仙神挨个退出历史舞台，人族成为了世界的主宰。所以常说人族乃是天生道体，万物有灵最终都将化为人形，亦有天道取之于人道的说法。
所以修士所谓的历练其实就是寻求突破，生死关头之际更容易突破。半个时辰后，剩下的三人也出来了，一行人立即上飞船飞回驻扎地。
帐篷内，洛征羽先结束了打坐状态，她已经调息恢复了，灵气耗尽后调息恢复能感觉到体内蕴藏的灵气更精纯更多。
洛征羽看了一眼还没调息完的另外两人，她也没有动静，修士打坐最好不要被杂音干扰。神识查看今天的收获，她今天一共打了十二根荆棘藤蔓，一共十二株灵植。都是三阶灵植，没什么用处，咦。洛征羽发现了一棵灰蓝色灵植，除了颜色它的外形和三阶玉心莲一模一样，这难道是一株变异灵植？
随后洛征祁与叶亦辰二人也相继调息完毕，为防隔墙有耳，三人决定互相传音交谈。“三哥，我这里有一枚五品防御符宝还有一些丹药你拿着吧，你都来了这么久了东西应该耗得差不多了。”
“九妹，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怎么能要你东西呢。你往后需要丹药的日子还多着呢，这地方丹药紧俏，你这还是上品丹，这地方有价无市的。你留着自己用吧，当年我跟亦辰来这地方几年，身上的存货就用完了，后来为了买一颗四品回春丹花了不少代价，你可别仗着现在丹药多就嚯嚯。”
“三哥，给你你就拿着吧，我真不缺丹药，而且我是赤炼道君的关门弟子，身上保命东西还是有的，这个符宝对我来说用处不大。”说完就将储物袋丢到洛征祁怀里，她有师父封印的三道剑气，符宝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还不如他送的那两颗冰肌寒霜果，她正愁找不到这类的灵植灵果，冰性、雷性的灵植灵果适合锻体，但这类灵植灵果很稀有。
同样也丢给叶亦辰一个储物袋后，洛征羽就闭眼假装打坐了。这两人算是入了她眼了，这一世亲缘都极好，她本来就不是冷心冷情之人，谁对她好她会记得会回报，谁跟她有仇她也不会放过，以德报怨什么的对一个来自末世现在生活在修真界的人来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两修炼吧，我守夜”洛征祁出声，洛征羽跟叶亦辰对视一眼，都同意，这种事没什么好抢的，今晚他守夜明日轮流就是了。
洛征羽手里握着两块上品灵石，打坐开始修炼。人多眼杂的，她也不好意思拿出空间宝器，虽然她很馋那
上面的聚灵阵。
阵法需要天赋才能学会，需要强大的神识和对元素、方位、星宿感知和运用。阵法又分为法阵和禁制，这两者又分辅助类、攻击类、防御类。洛征羽觉得阵法大师都有颗七窍玲珑心，而她那位精通器、阵、符的师叔怕是前世拯救世界才会那么妖孽。
第二天一早荆棘地继续启动，这回她坚持了三个半时辰，比昨天多坚持了一炷香。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落到防御阵法内，取出一块上品灵石吸取灵气调息。半个时辰后全部人启程回根据地。
一日复一日，在荆棘地打了半个月的荆棘、藤蔓，洛征羽已经能在里面呆上五个时辰了，杨鹏、洛征祁和叶亦辰能呆上六个时辰，其余的人最少也能坚持三个时辰。半个月下来，洛征羽已经成为这支队伍的第四把手了。
“明日咱们就启程回汉海城，半个月后再来。老规矩明日辰时集合出发，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杨鹏一回到根据地就说道。
半个月下来，洛征羽理解了为什么汉海城有那么多佣兵团，这险地确实是物资丰富，一块荆棘地就产出那么多三阶灵植，更不用说整个乌云山山脉了。
当然了能称为险地，那危险也不少，那块荆棘地洛征羽能感觉到以他们团队的速度最多只能再进去一个月，再深入就要触到那条蟒蛇了。
今晚轮到洛征羽守夜了，她看了那两个已经修炼忘我的男人，不禁笑了笑，被人信任的感觉也不错。没人喜欢孤独，只是不得不习惯罢了，能互相信任交付后背是一件幸事。洛征羽很喜欢洛家，她也把那当家了，她这一世有家，有家人，有父母亲朋，还有师父师门，相比之下前世的她真是只可怜虫。
她得努力变强啊，在乎的人要自己守护才放心。
汉海城清风帮
“老大，我们回来了，一个不少。”杨鹏带着他们到内堂跟帮主打招呼。
“那就好，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这队也要出发了。”
依照规矩缴纳了十块中品灵石后，洛征羽就回到她的房间开始清点这半个月的收获。帮会是要求每个月缴纳十块中品灵石作为购买防御阵阵盘、通讯工具等外出必需品的资金。十块中品灵石对于出身宗门家族的修士不算什么，而且帮会出去历练所得归个人所有。所以在汉海城帮会可比佣兵团受欢迎得多，只是帮会要求的实力也高，招收的人也少所以汉海城还是以佣兵团为主流。
一共收获二百一十株三阶灵植，三阶灵植卖不了多少灵石，她还是留着自己练手吧。这年头金丹遍地走，筑基多如狗，三阶的灵植不值钱。制成丹药倒是比较值钱，原因无他炼丹师金贵，灵植药性太强不能直接服用，需配辅药制成丹药才能服用。
传音告知隔壁的洛征祁和叶亦辰后（这次回来她搬到了他俩隔壁），洛征羽拿出阵盘布下，布了一个高级的五品防御阵，又在房间内布下聚灵阵才放心修炼。
筑基后因为找不到材料，她锻体被耽搁了一段时间了。洛征羽拿出一颗冰肌寒霜果，几口下肚后开始运起灵气包裹住体内冰肌寒霜果的冰白色的液体开始洗涤经脉。冰白色的液体所过之处冰寒慎入经脉，全身经脉痛得她冷汗直流，一遍遍的引导冰白色液体洗涤经脉，直到液体越来越少完全被经脉吸收。
洛征羽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汗人，衣服都被汗水浸透，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承受着非人般的痛苦。一天一夜后，洛征羽的气息平复了下来，又一个白天后，洛征羽已经完全炼化冰肌寒霜果。体内也发生了改变，经过冰肌寒霜果洗经阀髓的经脉粗壮了不少，而体内的砖白色的骨骼也变成了玉白色，晶莹剔透，坚硬无比。
洛征羽缓缓睁开眼睛，直接躺倒在床上。一颗冰肌寒霜果把她折腾了两天，脑筋都抽痛了。躺了一会她才起身掐了两清洁术，又换了身衣服，才坐下打探自己的身体。
咦，她的身体强度好像不太对劲啊，她感觉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进入筑基大圆满了。冰肌寒霜果效果这么好的嘛，这个苦不白受啊。洛征羽不知道她吃的冰肌寒霜果是变异的，变异的冰肌寒霜果药效翻了两倍，当然她吃下去居然没有爆体多亏了她意志坚定，道心坚固。
收了阵盘后，思考了会拿出洛征祁的传音玉符留言问他有没有空，没想到他秒回。“小九，什么事？”
“三哥有空过两招吗？”
然后她房门敲门声响起，“三哥，表哥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他们俩不是分开住的吗，怎么要来还一起来的，这关系。
“你又不是不知道，筑基后期以后光打坐吸收灵气怕是猴年马月才能进阶。所以大家都只是打坐调息，修炼途径还是靠历练。亦辰刚才找我过招，正好你也找我，所以我两一起过来。”
“走吧，去比武台，那没人。”清风帮的后院深处有一比武台，可以切磋，上面刻有阵法，不会扰民。
三个人来到比武台，洛征祁先飞了上去“你们俩谁先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洛征羽跟叶亦辰对看了一眼，现行上去“三哥，我来跟你过两招。”
拔出银霜剑，迎面上去就是一剑，洛征祁错身挡了一剑，惊诧道“你居然已修出剑意。”
洛征祁也不敢轻敌了，召出红缨枪，和洛征羽战了起来。百招后洛征羽认输，筑基初期和筑基大圆满差距也不小。
“九妹，厉害，我觉得你认输认早了。”洛征祁越打越惊讶，他筑基大圆满也算半步金丹了，跟筑基初期打了一百招还分不出胜负。剑修本来就能越级挑战，九妹还锻体，又已修出剑意，再坚持下去谁赢还不一定。
“不早，我们只是切磋，要是想赢你代价天大不划算。”倾尽全力能赢，但是免不了伤痕累累。
“阿祁，我不跟你打了，我想和表妹打一场。表妹我等你调息完”叶亦辰也是剑修，不过他用的是软剑，同是剑修他也想试试。

第20章
“亦辰，这是哪来的小怪物，筑基初期就修出剑意，还和我打得不分上下。”洛征祁被打击了一下，他是单火灵根，灵根值八十五，资质已经算不错了，筑基后就离开宗门历练，四十五岁筑基大圆满，六十岁前他肯定能结丹。这资质外人也称一声天才了，看到他家小妹，他还是被打击到了。
“你家的小怪物，什么感觉？”
“长江后浪推前浪，与有荣焉。或许她很快就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这样也好，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在修真界立足，她的灵根资质太让人眼红了，稍有不慎不敢想象。
“我调息好了，表哥”洛征羽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一头黑线，去他们的小怪物。
“表妹，表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叶亦辰右手抽出软剑，直接攻了上去。洛征羽提剑应对，叶亦辰的剑倒是很符合水的绵柔，以柔克刚。洛征羽一个横劈砍过去，叶亦辰闪身躲过，迎面洛征羽的腿已扫过，叶亦辰赶紧以掌相挡。
这丫头练体，被她踢中那可不是小伤。打了一个时辰，叶亦辰身上多了两道口子，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洛征胳膊和肩膀也多了两道口子。双方对视，一起放下剑，平局。
“表妹，多谢，好久没打这么痛快了。你很强”
“表哥你也不赖”嘶，打的时候不觉得痛，停下来倒挺疼。
“你们俩找我过招，自己倒是打开心了，放我一个人当观众。”洛征祁幽怨的语气。
“三哥，表哥，还有十二天帮会才出去历练，那剩下的时间你们都做什么”洛征羽觉得历练半个月，休息半个月有点久，就如同洛征祁所说的，筑基后光靠打坐修炼那得何时才能进阶。所以她可不想半个月都在打坐修炼。
“没有限制，想做什么都行，只要在历练前回来就行了。我跟亦辰两人在这休息的半个月里不是对战切磋就是去杀妖兽。”
“妖兽？这汉海城周围的吗？”
“没错，还有往险地靠近的地带，那里妖兽挺多，大多都是三阶四阶妖兽。”
“两位兄长，我们明天去猎杀妖兽吧？”
“行，正好我们闲着也无聊。明日辰时出发，你赶紧回去上药吧。”叶亦辰叮嘱道。
第二日黑风崖
“这是什么霉，一出来就碰到一头四阶中等的无尾熊，我们也太背了吧！”叶亦辰使出全力对抗，喘口气吐槽。
“别说了，我们从来没走过好运，这熊怎么皮这么厚？”洛征祁也开始哀嚎。
洛征羽并不想搭理这两人，今天一早他们就带着她来这黑风崖猎杀妖兽，刚宰了几只二阶的妖兽，就来了一只四阶中等的无尾熊，那相当于金丹中期啊！他们三一边打一边退，都退离几十丈了。
洛征羽倒是不怕，毕竟那两货还有空吐槽。这倒是个历练的机会，三个人枪、剑挥得是残影连连，四色光芒不断，全招呼在那头跟座小山峰一样的无尾熊身上。
笨重的无尾熊身上被打得是狼狈不堪，但对它来说只不过是一点皮肉伤罢了，根本对它造不成威胁。妖兽一般修炼到五阶才开灵智，六阶才能化形，但这只无尾熊好像有灵智般。被他们三打得浑身狼狈后开始发威了。
眼神好像很鄙视他们，一只巨大的熊掌拍向他们三，仿佛在说他们不自量力。他们三人又退了几十丈，都打了两个时辰，三人都有点喘气了。
“九妹你怎么样了”洛征祁百忙中问候一下自家小妹，这里她修为最低。
“我暂时没事，继续打吧，攻击它身上的要害。”洛征羽有点奇怪，这头熊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开智啊，又不是高等妖兽，四阶中等的妖兽不应该会那么人性化啊。莫非，洛征羽灵光一动，莫非这崖下有宝物，那黑熊就是守护宝物的。
“三哥，表哥我们往回走一点，我祭出我的空间宝器，我们先休息一下，我怀疑这崖下有宝贝。”一边挥舞着银霜剑一边传音给两人。
大家一同掠回了逃走的地方，速度之快让笨重的黑熊很生气。
洛征羽在身上拍了两张疾行符，飞快的掠回去，立马祭出空间宝器塞入两颗上品灵石，闪身进入，洛征祁和叶亦辰同时闪身进入。
三人在没完全催动的小屋子里毫无形象的坐着，大口喘着气。
“九妹你这宝器管用吗？”洛征祁看着这小小的屋子不确定的问。
“这是瑾珩师叔炼制的五品高等法器，化神之下根本破不开，上面还有五品雷火防御阵法，聚灵阵，放心。”
“这宝贝不错啊，瑾珩道君还炼器吗，为兄都想求一件了。”
洛征羽拿出上品灵石开始调息，一炷香后，她放出神识查探这黑风崖，她不得不承认神识这种东西就是个作弊利器，跟千里眼似的。她现在的神识已经步入筑基大圆满了，查看一个黑风崖倒是问题不大，加上她的灵目神通，她还就不信还找不到藏起来的宝物。
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像漏了点什么，刚才无尾熊出现的方向！神识扫过，她看到了无尾熊的老窝。
收回神识，洛征羽嘴角都带着笑意，她在洞里看到一罐东西，清灵玉液！这清灵玉液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只要一滴就能净化身体的杂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往后进阶不会产生心魔。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是上古万年青莲上的露珠凝结成的，珍贵无比。
“查探到了吗？是什么好东西？”叶亦辰看洛征羽的神情就知道是好东西了。
“岂止是好东西，那是极品宝贝，清灵玉液。调息得差不多了吗？我们要捉紧时间赶紧动手，未免夜长梦多。”
“好，等会我们服用暂升丹，阿祁应该能升到金丹中期，我能升到金丹初期，但是只能坚持一刻钟，一刻钟后如果还不能解决它，我们只能动用符宝了。你先调息一会，等会我跟阿祁拖住它，你去找宝贝。”叶亦辰和洛征祁听到清灵玉液都不淡定了，十分激动。
洛征羽吞了一颗三品补灵丹，坐下调息，紧急时刻该嗑药就磕，要是清灵玉液能到手，什么杂质都能清掉。一刻钟后，洛征羽灵气恢复得七七八八，洛征祁和叶亦辰也恢复到鼎盛状态。
三人对视一眼，分别闪身出空间法器，一出去就看到那头无尾熊气愤的盯着空间法器，它被上面的防御阵法伤到了，那雷电之力把它的皮毛电得血肉模糊。它一见他们三人出来，熊掌就恶狠狠的拍下来，叶亦辰和洛征祁闪开后赶紧磕药，洛征羽闪身到另一边收起空间法器直接掠向那头熊的山洞。
洛征羽用了她这十几年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那个山洞，几个呼吸直接到了山洞门口。一头扎进山洞抱起那管宝贝，小心翼翼放入储物戒后闪身就走。边走边传音宝物到手，做这事太刺激了，洛征羽心跳都要蹦出来了。
洛征羽赶回的时候，他们俩暂升丹的药效还没过，那头无尾熊已经快撑不住了。洛征羽拿出一张四品雷属性符箓，一手提剑看准时机刺向那头熊的眼睛，洛征祁的红缨枪也刺入了它的心脏，叶亦辰趁熊眼睛被刺发狂的时候一剑破开了无尾熊的腹部。
然后他们三人都被无尾熊甩出十米远，洛征羽吐出了一口血。不过还好伤得不重，洛征羽赶紧爬起来去看那两个药效消失后十分虚弱的人。
“三哥你们怎么样，还好吗？”扶起在地上躺着的洛征祁后，又去扶正在挣扎着起身的叶亦辰。
“还好，养几天就好，暂升丹的后遗症。那头无尾熊死了没？”
“已经死透了，幸好它没自爆，不然那么大动静肯定招来人。我去把无尾熊的内丹和熊胆取了，咱们就回去。”洛征羽一个闪身就到了无尾熊的尸体旁边，用银霜剑开膛破肚，取出熊胆和内丹，然后扔了一张二品火符毁尸灭迹。
“三哥，表哥我们快回去吧”祭出飞行宝器，等他们上船后，插入灵石飞回汉海城根据地。
三个人坐在竹筏上都笑了，“两位兄长，这次多亏了你们。你们运气挺好啊，顺便选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去黑风崖去了不下五次，什么都没发现。”叶亦辰一脸无语，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下面有这等好东西啊，说出来都是泪。
“九妹，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下面有东西。”洛征祁也是一脸无语，果然这么多年得不到好东西不是因为遇不上，是他们傻。
“这一小罐有十滴，咱们一人三滴，剩下一滴给三哥吧，这地方是他找的。”洛征羽查看了一下这罐来之不易的宝贝。
“多谢表妹，那表哥就舔着脸收下了，日后有事尽管吩咐表哥，表哥为你两肋插刀。”这玩意对他诱惑太大，他自己一滴，留给爹娘两滴，就当欠表妹一个人情。

第21章
“表哥应得的，不用客气。”就凭叶亦辰给她的见面礼，这份就该他的。
“表妹，啥也不说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叶亦辰很是感动，他跟洛征祁都懂这清灵玉液他们是沾光的。这宝贝是她发现的，她其实可以不用告诉他们，回头自己去杀了那头熊取走宝物就是，她有那个能力。
退一万步她想让他们杀了那熊，取得清灵玉液后分他们一人一滴对他们也是极大的机缘了。毕竟这东西一个人只能用一滴，多了也是浪费，一滴就能进阶无心魔，放外头一滴就得争得头破血流。她却一下子给了三滴，如果不是他还有父母孝敬，他也不好意思拿三滴。
“去你的，小九这是我亲妹！九妹，三哥多谢你慷慨，给我三滴就好了，剩下的是你的。我两都是沾光的，本来就不好意思。”洛征祁的想法和叶亦辰一样，说不感动是是假的，独闯修真界这么些年他什么没见过，杀人夺宝、背地阴人他见多了。
看着他们的表情，洛征羽楞楞地点了头。她是按照末世的分发分配的，不知道他们怎么一副很感动的样子。不过想到这是修真界她也就明白，和末世还是不一样的。
“那好吧，三哥以后有机会我再补偿你。”
一落地，三人直接回到房里，都是激动闹的。洛征羽一进屋，就布下防御阵，再布了一个隔绝阵，完了才拿出一罐也就手掌高的小罐子。洛征祁和叶亦辰两人眼都不带眨的看着这个小罐子，还是洛征羽拿出十个小玉瓶，将玉液分别滴入小玉瓶中。
“行了，别看了，快收起来吧。”洛征羽已经动手收起她那份。
“还有十天才出去历练，趁这个时候我们赶快炼化这东西吧。”洛征祁收起小玉瓶后建议，好东西还是赶紧用掉比较放心。
叶亦辰和洛征羽都点点头，是的，好东西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接下来十天三人都在洛征羽的房间内炼化清灵玉液，原因是她房间阵法多。
清灵玉液入体的感觉十分舒服，一股青莲之气在体内四处散开，慢慢融入经脉。随着清灵玉液的炼化，三人身体里慢慢排除污垢，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三人才炼化完清灵玉液。
“我从来不知道我身体里有这么多污垢，都结成黑泥块了。”洛征羽已经连续使了几个清洁术，一睁眼看到自己被臭烘烘的黑泥块包裹着，她一刻都受不了。
“你们两个赶紧出去，我要洗个澡，受不了了。”
等他们两人走后，洛征羽绕到屏风后面，从储物戒里提出预备的几桶水，发现水不够直接用凝水术往浴桶注水。
等洛征羽舒服的泡了会澡后，才开始查看身体变化，她的五脏六腑、经脉就像被薄荷滋润过一样，特别清爽，而且排出污垢后皮肤更白皙了，肤如凝脂，莹莹如玉。
起身穿起之前叶亦辰送的那件法衣，这件法衣洛征羽还是头一次上身，一直用鲛珠隐藏身份也不宜暴露太多好东西。站在镜子面前，美！人美衣服也美，只是她还是十二岁的模样。唉，算算她都快十四了，光长年龄不长个。
没等她悲风秋月，敲门声就响起了，催动鲛珠变换成之前的模样才去开门。
“你们怎么又来了？”这才刚回去没多久。
“我们来跟九妹你道谢，不出五年我就能结丹了，多亏了清灵玉液。”洛征祁已经能摸到金丹那层壁垒了，再历练历练就能突破了，比他预想的早了好些年。
“好了，你们别谢了，谢来谢去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就出发了。”洛征羽懂他们的意思，她这个人一向对自己人大方，他们的品行值得，不是每个人都不会过问宝物来源的。
荆棘地里，洛征羽已经可以同时对付五条荆棘，她能感觉到快突破了，历练进步果然快。五条荆棘应付起来也不容易，洛征羽险些被抽中，但之前她跟无尾熊动手对剑法有了一些领悟，正好用荆棘来练习。
天下武功为快不破，洛征羽和无尾熊动手的时候就是欺负它笨重，快速灵活的变换自己的剑。现在也一样，那些荆棘挥舞得很快，她可以更快。
五个时辰后，洛征羽出了荆棘地，在防御阵里上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还好修真界的药杠杠的，不然这些年下来估计身上都没一块好皮。
“九妹，你怎么那么拼呢，急功近利与大道不利。”洛征祁回到帐篷里就给她传音，带着一种老父亲的语气说她。
“我根基打得很扎实，没有急功近利，我只是比别人努力罢了。”她能怎么办，弱肉强食，只有自己变强才有反抗的能力。
不等洛征祁搭话，洛征羽已经闭上眼开始回忆白天的剑法，一剑破万法，今天险象迭生的时候，她今天刺出的那一剑势不可挡，她领悟到了二品剑意。剑意也有等级的，九品为最，剑意的品级并不是随修为提升，端看剑修所悟。
洛征羽识海里的小人儿一直在舞着剑，她一开始只看到残影，后来慢慢的能看清剑招。而她的身体正在疯狂的吸收周围的灵气，洛征祁和叶亦辰在灵气变动的时候就知道了，各自掏出一把灵石布在洛征羽周围。
浓郁的灵气不断被洛征羽本能吸纳入体，在体内运行一个大周天后没入丹田。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洛征羽才结束这种状态。
“恭喜九妹（表妹）”
“多谢，让你们破费了，我把灵石还你们。”洛征羽刚高兴她筑基中期了，然后看到一地灰暗的灵石。
“不用了，也没多少灵石，这点灵石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这倒是真的，他们本来就身家不菲，在险地多年也有积蓄。所以洛征羽也不客气了，她真的挺穷的。
白日打怪，夜晚打坐修炼，即使是轮班的半月里也不曾改变。
三年后，洛征祁结丹出关。
“金丹以后升阶都会渡雷劫吗？这雷劫看起来好恐怖。”洛征羽看着远处荒岛渡雷劫的洛征祁，浑身抖了抖，她刚刚看到一道雷下去洛征祁仿佛被劈焦了一样。
“当然了，修真本就是逆天，到金丹后寿元更是大幅度增加，必须要通过天道的考验才算进阶成功，而雷劫就是天道的考验。如果过不了雷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叶亦辰看着远处的雷劫也是心情澎湃，他现在筑基大圆满，不久的将来他可能也会经历雷劫。
“你放心阿祁肯定会抗过雷劫的，出窍期之前的雷劫都不算太难，金丹不过九道雷劫，阿祁肯定能抗过去。”
“这么说越往上升阶，雷劫道数会更多？”洛征羽还真不知道，她一直忙于修炼，只知道金丹后要渡雷劫，具体怎么样她也一知半解。
“没错，金丹九道雷，元婴三十六道，化神七十二道，出窍八十一道，合体一百零八道，至于大乘雷劫是三百六十道，度过则可飞升。”“不过已经有万年无人飞升了，五千年前还有修士修到大乘期，只是没渡过雷劫身死道消，这五千年来再不听闻有大乘期出现。”
“……三百六十道？这也太多了吧”这是灭杀吧！
一炷香后，洛征祁浑身破破烂烂堪比乞丐装的模样出现了。
“恭喜三哥结丹成功。”洛征羽赶紧恭贺道。
“阿祁恭喜啊，不过你这样子，哈哈哈哈哈”什么叫损友，这就是。
“哼，想笑就笑吧，比不得你们俩，听说剑修和雷灵根修士渡雷劫后面目是最好看的了。”洛征祁一边拿出水符擦洗一边说。
这倒是实话，剑修大多数都是正道，能走上大道的剑修无一不是道德品质正直之人，有一句话叫替天行道，说的就是剑修。所以剑修得天道眷顾，能够一剑破万法，包括雷劫。雷灵根修士那天雷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渡雷劫后修养阵子炼化雷力还能更强。
“三哥你结丹了可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此处历练还是？”十五年后青阳秘境开始，洛征祁四十八岁结丹，只可惜生不逢时没赶上秘境开放。
“等我金丹初期修为稳定了再走，还可以陪你们几年。”
“表妹，你那么努力修炼是不是为了青阳秘境啊。”叶亦辰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如果不是为了青阳秘境，赤炼道君和姑姑他们怎么会让洛征羽十三岁就到险地来历练。
“不全是，我错过了环海秘境，青阳秘境不想错过。但修炼都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变强，不管是历练还是秘境最终目的都是变强不是。”
“这几年也不见这险地有什么宝贝，不是说天材地宝无数吗？”洛征羽郁闷，除了刚来的清灵玉液，她这几年真是什么都没看到。
“九妹，天材地宝都是有灵性的，有缘才能见到。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得过一件了吗，修道路上能得一件天材地宝已经是万幸了，修道只想依靠外物是不能取得大道的。”洛征祁认真的说，他这个妹妹一路顺风顺水，气运也不错，洛征祁就怕她想走捷径。

第22章
“表妹，阿祁说的没错，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位五千年前渡劫的大乘期强者就是一个例子。那位强者二十岁才入道，而且是五灵根，但是三百岁就达合体，五百岁就渡大乘期雷劫。传闻他天材地宝、神兵、神兽无数，气运逆天，所以能以五灵根修炼至大乘。可是最终在雷劫之□□死道消，后人都说是因为他修炼全靠外力，所以无法渡劫成功。”
“我知道，靠外力得来终究不是自己的。二位兄长我修炼可是勤勤恳恳，丹药都极少用，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但这个强者的事迹修真界都引以为戒的，说给你听也是有备无患。”叶亦辰小的时候还想一步登天，被他老爹一顿胖揍，告诉他这个典故。
“这个大乘期强者应该有生平记事的吧，我也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洛征羽觉得这种人物好像是某某男主，废材逆袭，一路打脸，气运逆天，各种宝贝机缘不要钱似的出现在他眼前，一路娇妻美妾。她想看看那个大乘期是不是就是这种男主。
“没有，各大宗门家族都有记录的，你日后回去再看吧，可能还有不少同时期的人物记得。”
三人一路说笑回去，这几年洛征羽被叶亦辰带得开朗了不少，除了不长个还真有几分青春期的感觉。
三人决定去酒楼吃顿好吃的庆祝一下，“感觉好多年没吃的东西，来了酒楼有点怀念肉了，阿祁，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三哥，我也好几年没吃过了，我要多点几道。”
“行，你们随便点，三品菜我还是请得起的。”洛征祁无意中拉了一波仇恨，还不自知。
三人酒足饭饱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洛征羽看前面两个斗嘴的人，不禁笑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她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粗心大意的两人都会开导她了。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她明明已经放松了，不再日以继夜只知道修炼，然则修为增加得更快了。还隐隐有突破的感觉，叶亦辰看着只想喊一句老天不公，洛征祁知道这是心境突破了，只待累积够就能突破。
两年后，洛征羽突破，修为到了筑基后期，叶亦辰的筑基大圆满还差临门一脚就能步入金丹，而洛征祁金丹初期修为稳定，跟他们告别回了宗门。
现在就她们表兄妹继续在草原上掠杀妖兽。
修真无岁月，古人诚不欺人也。洛征羽都没想到她已经在这乌云山山脉呆了五年了，这五年闯过荆棘地、阴风洞、蛇窟、野猪林……如果在前世那个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的地球，日复一日的苦修，在人看来应该很乏味无聊。
可她身处其中，也乐在其中。她不觉得有什么苦，只有经历过末世的人才知道活着有多么不容易，而其它都不是难事。五岁入道，如今已经十九岁筑基后期，都是她一步一步修来的，未来她还会走上大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们团二十五人只是照常选了个地方历练，这些年帮主和副帮主都是先考察过有没有四阶中等以上对付不了东西，才会带人过来历练，一直谨小慎微，想不到今天被自己人坑了。
“是谁？是谁招了这只凤头鹰？这可是五阶高等的妖兽，你们要是不站出来，全团都要死在这。”杨鹏气骂，清风帮会多少年了就没出过这种事，气死他了。他刚结金丹，本来想稳定了就离开，结果摊上这种事。
“副帮主，这凤头鹰已经五阶高等，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捏死我们像捏死蚂蚁啊！”
“废话，老子会不知道吗，它还有一丝凤凰血脉，实力强悍。哪个兔崽子招惹的，快站出来，它都开灵智了，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来，还只追着咱们。”
一行二十五个人都仰头看着空中巨大的鹰，大家都能感觉到那只鹰很气愤。突然，那鹰仿佛没耐心了一下，翅膀一扇，一群人全部被拍飞。那头鹰不解气又上来喷了火，众人又连忙闪身躲开。大家心里都恨死那个招来这只鹰的人了。
“副帮主，我曾经看过妖兽的书，凤头鹰自诩有凤凰和大鹏的血脉，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搭理凡事。这只鹰这么大怒火，而且它是刚生产完虚弱状态，我猜测是有人偷走了它的孩子。”叶亦辰对杨鹏说，五阶高等叶亦辰完全没把握能逃。
“是谁，把它的蛋交出去。再不交出去，老夫就自个走了，你们只能自求多福。反正老夫不会干这种自不量力的事，老夫身上没有那蛋的气味，它是不会追的。”杨鹏气的不想管这事了，如果真是蛋被偷了，那鹰是不会管身上没味道的人。
不得不说，叶亦辰的推断的很正确，确实是有人趁凤头鹰去掠食的时候偷了它的蛋，那凤头鹰就是顺着味道寻来的。
洛征羽和叶亦辰对看一眼，“表哥，等会杨鹏走了，我们也走，反正那蛋不是我们拿的，应该不会追咱们。”洛征羽已经拿出疾行符准备了，这次如果有命活着，她不会再跟团历练了。
先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招来的，现在知道了，洛征羽用灵目一个一个扫过，发现是去年刚加入的柳清荷，那蛋就在柳清荷的储物戒中。真是艺高人胆大，筑基中期就敢偷五阶高等妖兽的蛋，偷完还那么镇定。
拉着叶亦辰远离那个女人，真不想受这种无妄之灾。洛征羽真的很想说蛋在柳清荷那个女人
手里，可是没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
眼见那凤头鹰又准备喷火了，“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大伙好自为之。副帮主，洛征羽决定退出清风帮，告辞。”
洛征羽直接召唤出竹筏，拉着叶亦辰直接上去，驱动竹筏直接飞走。在她走的那一瞬间杨鹏也瞬移走了。
剩下的人各自逃走，但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会塞牙，那柳清荷逃离的方向和洛征羽匆忙选的方向是一个方向。柳清荷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飞行宝器居然追上他们了！
“叶道友，帮个忙如何。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要五品以上保命的东西，你帮我对付那只鹰，我把那个鹰蛋送你。”柳清荷看到鹰追上来，把主意打到叶亦辰身上。她知道叶亦辰出自四大家族的叶家，肯定有底牌，等灭了那凤头鹰，那颗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原来是你偷的，我可没兴趣，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阿羽我们走”叶亦辰提剑向柳清荷挥出一道剑气，想把这个无耻的女人打下去。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这女人打得什么主意当他不知道吗。
洛征羽操控着竹筏想甩开柳清荷，可是柳清荷就是紧跟着他们不放。银霜剑也挥出一道道剑气，但大部分都被柳清荷的飞行宝器挡了，而且那个女人身上还穿着法衣，手里的剑也比他们两的好。
凤头鹰已经完全被惹毛了，直接泰山压顶攻上来，洛征羽和叶亦辰还是受了无妄之灾。飞行宝器挡了大部分伤害，但筑基和元婴期的实力差了一个银河系，他们还是被击落从空中掉下去。
洛征羽摔下来感觉整个人都摔坏了，防御罩都裂了，嘴里吐出一口口鲜血，五脏六腑感觉都错位的。掏出丹药服下，她甚至没有力气打坐。看着不远处和她情况差不多的叶亦辰，洛征羽挣扎着起身，他们现在再受一次无妄之灾就没命了，需要赶紧离开。
可惜，天不如人愿，“妈的，你这个臭女人怎么阴魂不散，滚远点，不然以后老子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叶亦辰气得爆粗，没办法了他们要想活着离开，只能动用那枚五品符宝。
柳清荷受了那么大攻击居然还活着，而且又出现在他们眼前。
今日若有命活着，来日她一定要加倍还给柳清荷。
“表妹，一会我用那枚五品符宝，但是也只能令凤头鹰受伤，并不能杀了它。”叶亦辰无奈，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身上也就两枚五品符宝。
“好，我们趁它受伤赶紧走，我吃了丹药已经恢复了三层，催动飞行宝器够了。”
凤头鹰又一击杀招挥过来，两人使出全身力气闪躲并运起防御罩，躲开后叶亦辰丢出符宝轰隆一声爆炸声后，洛征羽和叶亦辰已经消失在原地。
洛征羽带着叶亦辰飞了一刻钟后，竹筏就摇摇欲坠，洛征羽吐出一口血。“表哥，我们下去吧，我撑不住了。”
一落地洛征羽又吞了一颗丹药，“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吧，我下次见她，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应该不会，我刚才还往她那丢了一枚四品符箓，我也不会放过她。”叶亦辰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报此仇，他就不叫叶亦辰。
“表妹你先坐下调息，我替你守着。”
“嗯，我们把阵盘布下。”洛征羽内伤还没好又灵气耗尽，整个人虚弱得都站不稳了。
布下防御阵和隔绝阵后，洛征羽开始打坐调息。取出十颗上品灵石，运转《溯源决》引导灵气入体，半个时辰后，洛征羽睁开眼。灵气恢复，但是内伤没好。
“表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外伤好了，内伤还没好，这里是迷踪引，我们今天还真是不宜出门。”
迷踪引是一个四季都散发着迷雾的桃园，里面有迷踪阵和幻影阵。
“没事，迷踪阵我能破，幻影阵对我们来说应该作用不大。”他们两炼化了清灵玉液，神台清透得很。

第23章
洛征羽有灵目只需要知道是什么阵法和破阵方法就能破阵，所有掩盖方位、阵眼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透明的。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打脸。
这是反五行花树阵，桃树依照反五行原理种植，奥妙无穷。入阵后入坠入浓云密雾，耳目俱失效用，无法走出咫尺之地，这个阵法还能使入阵人心念浮动，产生各种幻象，贪念、□□、往事趁虚而入，四周花树皆化为千百个艳装美人，若生出□□心思，则□□焚身，七窍流血。
“表哥这个是反五行花树阵，入此阵必须保持心思清明，不能动贪嗔痴念，你可别被美色所祸啊，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洛征羽认出这个阵的时候就觉得不好，这个阵破解方法太复杂了，她不会，只能毁掉阵眼破阵。
“居然是反五行花树阵，我懂！美色是迷惑不了我的，放心。但这阵法，表妹全靠你了。”此阵是后人根据上古大阵改造的，以天地五行之理为基，配以山势树木气候等多重因素而成的阵法，阵成威力无比。叶亦辰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与洛征羽。
“我对阵法也研究不多，我们只能找到阵眼破阵，跟着我走。”洛征羽有点不好意思，刚还说她能破迷踪阵，打脸来得太快。
带着叶亦辰走了一个月，才堪堪靠近阵眼。以他们的脚程都走了一个月，这个迷踪引有点大啊，能支撑这么大的法阵，阵眼是用了什么宝贝？不等洛征羽猜测，他们两继续向阵眼靠近的时候，满天花叶如同利剑一样向他们袭来。
二人拔剑相迎，奈何花叶多且密，他们先是受伤在前又奔波在后，根本不敌。一个时辰后两人都有些撑不住了，被花叶割得跟血人似的。洛征羽心神一动，用最后的灵气召唤出空间法器催大后，闪身入内并喊叶亦辰一起。
两人躺尸在空间法器内一动不动，好一会两人才爬起来疗伤。
两个时辰后，二人才结束打坐，“我好久没这么狼狈了，这反五行花树阵果然威力强大。”叶亦辰有点后怕，要是没有这空间宝器，刚才他们就死外面了。
“阵眼就在里面，我们想离开这迷踪引只能继续深入。可是那漫天飞叶，我们今日才坚持了一个时辰。”洛征羽也没有办法，在这个阵法里传讯玉符根本用不了，他们想出去只能靠自己。
“表哥，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我相信只要一直往里面走，终有一日可以到达阵眼破阵。坚持不住就进空间宝器调息。”
“好，就当练剑了，表妹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灵石，都给你维持空间宝器。”
“行，幸好这里灵气浓郁，再加上空间宝器的聚灵阵，修炼也不需要灵石。”
第二日辰时，洛征羽取出空间宝器的灵石，不知道何时才能破阵，灵石还是省着用好。两人再一次出现在昨天离开的地方。洛征羽心神一动，宝器就收起来了。
如果不是场面危险，这个场景挺美的，漫天飞舞的花瓣，一男一女衣裙飞舞，剑法飘逸。然而场面十分危险，仿佛天地只剩剑和花瓣碰撞的声音。洛征羽和叶亦辰都穿上了法衣，万幸那些花瓣还划不破五品法衣。
横劈、斜刺、侧截、横斩、上挑……洛征羽出剑干脆利落，剑气凌然，剑意锋芒毕露。叶亦辰一开始还是他所练的剑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种，但经过昨天之后，他也就怎么方便快速怎么来，花瓣的攻速他再使那套剑法，迟早血尽人亡。
这回洛征羽和叶亦辰整整坚持了两个时辰，走了五里地才返回她的农家小院。
二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往阵眼位置走去。洛征羽和叶亦辰的内伤都随着时间治愈了，他们依然没走到阵眼的位置。
从漫天飞舞的花瓣到四面八方的树枝，再到漂浮的乱石他们依然还没到。越往前走越困难，有时候他们一天都迈不出一步。
第三年的时候叶亦辰修出了自己的剑意。
第四年洛征羽筑基大圆满。
第五年的时候叶亦辰在和乱石斗智斗勇之时灵气涌动，而后结丹成功，只是这个迷踪引像秘境一样无法渡雷劫。
第七年洛征羽领悟三品剑意。
第九年叶亦辰领悟二品剑意。
“表妹，还有多远，再不出去，等我一出去金丹雷劫就能把我劈死。”叶亦辰心里苦，本来结丹是好事，可是他的雷劫已经拖了四年了，他一出去天道还不得活活劈死他。
“你不是能看到吗？就在不远处了，表哥不要灰心，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洛征羽再一次安慰，这娃太可怜了。
一年后，农家乐停在距离阵眼一步之遥的位置。被困这么多年洛征羽苦中作乐，给空间宝器起名农家乐。
“表哥，我这还有一颗四品回春丹，你拿着。明天等我们破阵出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洛征羽调息过后看着紧张的叶亦辰，掏出她仅剩的一颗四品回春丹。
“多谢表妹，仰仗表妹这么多年，等我回家了给表妹准备一份大礼。”叶亦辰伸手揉了揉洛征羽的头。
“把你的手拿开，不然把药还我。”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开上染房了。她不长个就够苦了，还摸她头。
第二日一早，洛征羽和叶亦辰出现在阵眼面前，为了以防万一农家乐没收起来。阵眼是一棵
巨大的古树，树干很粗壮。洛征羽灵目清晰的看到这棵古树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棵绿意盈盈的小树。
洛征羽和叶亦辰对视一眼，二人一起举剑挥向古树。“……表哥你没用全力吗？树怎么都不动。”
“我用全力了啊，再试一次。”叶亦辰也纳闷，他用尽全力挥的那一剑就连金丹后期都不敢正面接下。
两人连续砍了十多剑，古树都毫无反应。洛征羽不信邪，神识一动想抽干那棵古树的汁液，然后被反弹吐出一口血。洛征羽半跪在地，拿出一颗丹药就往嘴里塞。神识受到伤害，她头疼欲裂。
“表妹你怎么了？”叶亦辰连忙过来扶住洛征羽。
两人都没看到那棵古树正在快速枯萎，生机消散。等两人反应过来，古树里的小树已经出来了，那棵小树散发出的气味正在治愈洛征羽的受伤的识海。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古树的树干里出来。”叶亦辰一副见鬼的表情，他只是一转眼看了一下表妹，怎么就成这样了。
突然乌云压顶，天地变色，雷声轰然响起。“表哥，你快跑远点渡雷劫，阵破了，快跑。”洛征羽催促，这么黑的天，雷劈下来还得了。
“哦”叶亦辰回神立马御剑飞了出去。
洛征羽起身也准备跟着走，突然那棵小树用树枝扯住她的衣袖。
洛征羽才把目光重新看向这棵树，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在她神识被反弹后，这棵树就出现了。难道？她心神一动，果然跟这树有一种微妙的关系。刚才她吐的那口血正好喷在古树身上，不知道那古树是不是小树的一部分，总之这棵小树被她认主了，所以阵法破了。
收起这棵树，洛征羽连忙朝着叶亦辰走的方向飞去。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她要去看看才能放心。树什么的，回头再研究。
洛征羽顺着乌云密布的方向飞了一刻钟，落地就看到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银色雷电朝着叶亦辰劈下去。这雷可比上回洛征祁渡劫的时候粗多了，叶亦辰雷劫拖五年，天道都发怒了。
她相信叶亦辰能抗过去的，这么多年历练和破阵十年都走过来了，他不该死在雷劫下。而且不是说天道钟爱正直的剑修吗，那天道降下雷劫的本意应该是磨练而不应该是灭杀。
又一道粗壮的天雷落了下来，洛征羽看着那道雷，不禁想起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等洛征羽回神感受到灵气涌入丹田的时候已经晚了，布下阵法盘膝打坐，心里想着幸好这里人烟稀少。
涌入体内的灵气也来越多，在体内形成气旋旋转，洛征羽运转《溯源决》将灵气运行一个大周天拓展经脉后引入丹田蓝色的内丹。随着越积越多的灵气不断引入丹田，内丹被撑裂了，而洛征羽还在不断引进灵气冲击内丹。
待内丹完全裂开时，将体内四处游走无处安放的灵气重新往丹田方向压去。累积在丹田的灵气已经浓稠得液化，液化后又再一次压缩，最终形成一颗比刚才碎裂内丹还大一倍的金丹。金丹出现意味着结丹成功，洛征羽看着这颗内丹露出了微笑，睁开眼抹掉脸上的汗水准备迎接雷劫。
看着眼前的黑人，“表哥，你还好吗？活着就好，好好养养就好了。”
“嗯，我成功渡过雷劫了，过来就看到你在结丹，你快去渡劫吧，表哥在这等你。”叶亦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苍天饶过谁。

第24章
洛征羽飞身到了刚才叶亦辰渡劫的地方，虽然这里已经坑坑洼洼，那就再祸害一次好了，好过再糟蹋一块好地方。
头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随时要降下天雷。洛征羽拔出银霜剑准备迎接天雷，有点小紧张，第一次被雷劈呢。就在洛征羽还在乱想的时候劫云劈下一道雷，嗯，正常粗的雷，洛征羽来不及思考要怎么接这道雷，身体先动了，洛征羽提着银霜剑迎了上去，一剑破开了第一道天雷。
她使了全力，消耗有点大，最多还能使四次，可是一共九道雷劫啊！她后面怎么办，还未想好，又一道雷劫劈了下来，洛征羽再次迎剑而上，又是一剑灭雷。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挥剑斩开第五道雷劫的时候她已经力竭了。拿出一瓶自制灵液喝下，她身上一颗四品丹药都没有了，三品丹对她来说已经没用了。这瓶液体是她抽取回元丹十二中灵植的汁液用特制手法调配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有在妖兽身上试过，反正不会降低修为不会爆体就是了。
喝了几口后，劫云又降下一道雷，老天啊，要不要这么快。这次挥剑只有五层力，四层雷劫威力直接劈在她身体上。
这酸爽，浑身导电的感觉，她身上穿着法衣，倒是没有破破烂烂。这时，那几口灵液效果出来了，她感觉到恢复了五层灵力，于是又拿出继续喝了几口。第七道雷劫她又承受了三层雷电之力。第八道，洛征羽祭出农家乐闪身入内，雷劫劈在宝器上，渡完第九道雷劫，她已经脱力躺地上了。
躺在地上的时候洛征羽还在想下次渡劫一定要准备充分，恢复灵气的东西还有宝器都要准备好。抬手看了看，还好，没变成黑人，头发也没被电焦。
叶亦辰的脸突然出现在她上方，看起来已经收拾过了。“表妹，你还好吧，应该挺好的，看起来都不像个刚渡劫的人。”
“不太好，力竭了，你带我回去吧！这里刚经历了两场雷劫，一会怕是来人了。”
坐在叶亦辰的扇子上，“表哥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用你的飞行宝器了，挺独特的。”
“咳，有就不错了，飞行宝器因为炼制材料一向比较稀有，我这个还是当年筑基我娘送的。还是表妹你有福，我听说赤炼道君和瑾珩道君师兄弟感情很好，难怪你用的宝器都是出自瑾珩道君之手。”咳咳，提起这事，洛征羽就想起她师兄说的师父跟在师叔后面捡垃圾。
“表哥，这里好像是接近乌云山山脉内围了，我们赶紧走吧，遇上高阶妖兽就凉了。”洛征羽赶紧转移话题，没想到他们当初逃亡都逃到内围边缘了。
“表妹，你结丹后有什么打算？我们先回汉海城找找那个臭女人报仇。”叶亦辰一边操控扇子快速往往外围飞去，一边问。虽说这些年他跟表妹也算因祸得福，在那迷踪引历练十年，剑法有成。可是这是他们的本事，仇还是要报！
“等这边的事了结，我就回宗门了，青阳秘境也快开启了。”洛征羽算了一下青阳秘境还有三年开启，她刚好能稳定一下金丹初期的修为。
“嗯，我也是该回宗门了，我都出来三十年了。表妹这回我们也算因祸得福了，虽然被困十年，但那里灵气浓郁且日日练剑，比我们之前的历练好太多了。”而且他虽然拖了五年的雷劫，但渡完劫直接迈入了金丹中期，也不枉他被雷劈得皮开肉绽。
“所以说福兮祸所依，不过这个仇我还是要报。”不报这个仇，洛征羽咽不下这口气。
“没错，此仇不报非君子。”还好表妹跟他想得一样，他还怕表妹心软呢，他都脑补了怎么劝说了。
七天后两人才回到汉海城，因为都想早点回家，二人一到汉海城直奔清风帮会。历经十年清风帮会已经大变，当初熟悉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打听后才知道那次历练二十五人只有二十人回来了，而且他们一回来大部分人直接退出清风帮。没回来的五个人可不包括柳清荷，柳清荷还把事情推到叶亦辰和洛征羽两人身上，说是他们两做的。杨鹏和几个老人担保不是他们二人，反而被说包庇，后来清风的老人就各自离开。柳清荷继续待着清风帮历练了八年，前两年突破了筑基后期才离开的。
听完消息两人都有气没处撒，“表哥，我们先回宗门吧，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会栽在我们手里。”出身世家又怎么样，谁还不是背靠宗门家族。
“也好，如果我碰上她我就把我们两的仇一起报了。”
“表妹，这一别不知何年再见，你可别忘了我，你要记住我是姑姑唯一的亲侄子，是你唯一的姑表哥。”自从出了乌云山山脉，叶亦辰就开始告别，这已经是第五回了。
“放心，就咱们哥两过命的交情，不会忘了表哥的。到前面我们就各归各宗，等我修为高了，我会去看你的。帮我跟舅舅舅母问好，咱们有缘再见。”
“嗯，你也帮我和姑姑姑父问好，后会有期。”
坐在竹筏上，洛征羽突然觉得有点太清净了，也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遇到好队友。
三天后，洛征羽看着离开了十六年神隐宗，还真有点怀念。不知道她师父出关没有，她师兄历练回来没有。一步一步爬上筑基后就没爬过的登仙梯，爬上最后一阶也没有出现幻境，难道是她已经堪破了？
洛征羽回到神隐宗第一件事不是回剑峰，也不是去看望爹娘。
“洛师叔，您的身份玉牌改好了，这是您滞留的十五年零九个月的月例，您点点。”执事堂的小弟子递出她的身份玉牌和一个储物袋。
在洛征羽点灵石的时候，执事堂几个小弟子在偷偷看她。洛征羽索性连灵石也不点了，直接收入储物戒，对那小弟子说声多谢就走了。哼，看什么看，没看过天山童姥啊。
殊不知在她走后，执事堂热闹极了。“这就是那位比瑾珩道君筑基还要早三年的剑峰洛师叔吗？她这是历练归来了？”
“对，没错，她来改玉牌的，她这次归来自己金丹修为了。她不光筑基比瑾珩道君早，结丹也比瑾珩道君早呢。”
“所以她十二岁筑基，二十九岁结丹，我们宗门要再出一个天才了。”
……
洛征羽回到剑峰也不回她原来的洞府了，在半山腰找了一处景致优美的地方祭出农家乐。现在她的修为已经可以完全催动这个宝器了，催动后一室两厅还带小花园的农家小院就出现在眼前。
滋滋滋，出神入化啊，跟现代的小洋楼差不多大。催大了才知道这栋小院这么好看，还救了她那么多次，感谢师叔，感谢师父。
打量了新居好一会才进去，坐在榻上无所事事的时候想起一件事。貌似自从她离开后就没有拿出过传音玉符，晴天霹雳。拿出一捆传音玉符，要是这玉符也像手机一样，互相交换神识就可以多好。就不需要这么多玉符了，她都快不记得哪块对应哪个人了。
先找出师父他老人家的，没有留言，师父手里有她的魂牌，知道她还活着。她爹娘给她留言留了不少，在她走后三年，问她回不回来参加宗门大比……
洛征羽赶紧给她爹娘留言她平安回来了，一会去炼器峰看他们，问他们在不在。
一刻钟后才处理完这些传讯玉符，幸好没什么大事。给师父也留了言，平安回来，已结金丹。
收到她爹娘的传讯后，洛征羽出了农家乐，将它收起后直接瞬移，金丹期就能学瞬移术了。只不过瞬移路程不长，不过剑峰到炼器峰一个瞬移就到了，缩地成寸的手段太方便了。
到了她爹娘的小院门口，她倒是近乡情怯了，其实是怕挨骂。“还不快进来，等着老子去请你吗？”在她犹豫怎么进去的时候，她老爹先发话了。
“爹，娘，女儿给你们请安了。我在乌云山山脉一直努力修炼，后来还掉入一个跟秘境一样隔绝传讯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看到你们的留言也没有回复。女儿错了”一进门就跪在她爹娘面前请安认错。
“你啊，怎么出门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要不是魂灯亮着，我们都要被你吓死。”果然她娘先心软了，拉着她站起来。
“爹娘，女儿有东西孝敬你们。”感受了一下，这院子是有防御阵和隔绝阵的，洛征羽才拿出两个小玉瓶。
“这是两滴清灵玉液，我在乌云山山脉历练偶然得的，爹娘你们一人一滴，这东西效果如何你们都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将两个小玉瓶放在他们手边的桌子上。
“这东西可金贵了，你用过了吗？”洛安琛也不摆脸色了，他对清灵玉液也抵挡不住。

第25章
“嗯，我已经炼化过一滴了，这两滴是给你们的。”
“这是你的造化，难得你还想着爹娘，二十九岁的金丹修士，你这些年没少吃苦吧。”洛安琛从闺女被测出天灵根起，就不再溺爱她，他明白她要走的路注定不凡，成则成就大道，败则不知何时身死道消。
洛安琛怕在父母宠爱下的女儿不能自立，所以自从闺女去宗门就放任不管，更不会插手她的修炼，也拦着叶岚音，就怕他们太护着她护出事。还好，还好她不管天资高，还懂得刻苦努力。他们夫妻护不住她，只能让她自己努力，他们也很心疼。
“也没吃什么苦，我一向喜欢修炼，修炼勤了，进步就快了。对了，娘我见到舅舅家的表哥了，我身上这件法衣就是他送的。我这些年都是跟他还有大伯家三哥一起历练的。”
“我们知道，十年前征祁那孩子来拜访过我们，跟我们说了。我跟琛哥才知道你跟他们一起历练，后面也就放心了。他说你是个修炼狂魔，整日修炼完全没空看传讯玉符。”叶岚音又心疼又安慰的看着她闺女。
“不过这两滴清灵玉液还是你收着吧，你爹娘资质虽不如你，但也还行。你要走的路，爹娘帮不了你，但也绝不会拖累你。这两滴东西你可以留着以后换你需要的东西，给我们是浪费了。你心里有爹娘，我们就很高兴了。”叶岚音和洛安琛对视后缓缓道，他们两心动是心动，但真的不会收。
“爹，娘你们就收下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比你们还厉害，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为我打算了。”洛征羽没说大话，她虽然只有金丹修为，但剑修可以越级挑战。而且她已经悟出三品剑意加上她锻体，金丹后期她也不是不能打。
“口气不小，行了知道你厉害，但是你爹娘真的不能收。你也知道我跟岚音为何自你踏上修真之路后，便不再溺爱你。且你这些年能有命活着回来，你最该感谢的是谁？如果我和你娘收了这东西，他日碰上你师尊你又如何自处。修真界重因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修真界一直都是承认的。在修真界，师承比父母之命更甚。”洛安琛对着闺女开始教育。
“我知道，我能活着回来多亏了师父师叔赐的宝器，我还有一滴清灵玉液是留给师父的。瑾珩道君那，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这清灵玉液对他作用还真不大。”洛征羽当然知道修真界更注重师承，她手中最后一滴就是给师父留的，至于瑾珩道君那，以后总有机会报答的。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错过这村可没这店。娘，我好多年都没进食了，想吃您做的菜。吃完饭后你们就闭关炼化清灵玉液，我还要回去拜见师父呢。”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洛征羽心里又酸又涩又高兴的，抱了抱一脸感动的叶岚音。
看着叶岚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洛征羽心里暖暖的，又陪老父亲喝茶聊了这些年的见识。
“爹，我都二十九了，你怎么还在金丹期待着，是不是想太多所以没长进？”洛征羽疑惑，这么些年，叶岚音都靠着修炼和一些好东西重新回到金丹后期了，她爹居然还没进阶。
“你以为元婴修士是大白菜啊？你一出生便在家族，而后入宗门，你是不知道一些无依无靠的小家族和散修修炼有多困难。筑基在我们看来不过刚入道，可对一些人来说一生也就止于筑基。金丹便可称为一方霸主，多少修士不知金丹之上还有元婴。”
“别小瞧我，我这些年的历练不是白历练的，我也见过许多佣兵，他们大多都是散人。”洛征羽倒是知道散人修炼不易，毕竟独木不成林。修真界的资源就是那么多，宗门家族高手云集所以能掌控大量资源，那些散修既不能为开辟资源或者保护资源做贡献，又凭什么想分一杯羹。
大家族内部虽然不收外姓人，但是外门还是有提供供奉的位置的。三大宗门除了每年接纳依附于宗门的家族子弟外，每年也会在各洲广收弟子，只不过只收八岁以下的孩童罢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她懂！
“你明白就好，咱们的资质出身让我们眼界更开阔，但是也不要好高骛远，凡事要踏踏实实才能走得长久。而且谁说老子没长进，我不是升到金丹大圆满了吗，元婴指日可待。”被闺女说破洛安琛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他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大。因为闺女的资质，他一时看不开，不过这回看到她平安回来，他也就看开了。现在他可不一定能打过她了，她已经不用他操心了。
“吃饭了，你们父女一个德行，总是忽悠我下厨又不肯帮忙。”叶岚音把菜端出来，对着品茶论道的两个笑骂。
“娘，上回那个桃花酿呢？上回我就喝了一杯，这回我能多喝几杯了。”吃了几嘴菜后，洛征羽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个馋鬼，呐，喝吧。你喜欢一会给带一坛回去，这桃花酿越陈越好喝，剩下的娘收着，等你将来元婴大典再喝。”叶岚音想着也快了，如无意外不出百年她闺女就能进阶元婴了。
“嗯，等我元婴我就能长高了，这些年在外头三哥和表哥没少戳我心窝。”
“哈哈哈，爹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你这小模样出去，爹娘就放心了。”放心她不会突然领回来一个女婿，不长大好啊！
“切”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想啥，情情爱爱的她现在没空考虑，等她哪一日修练到无人敢动她，如果那时候无聊了可以考虑考虑，眼下算了吧，她还是十二岁的模样呢。
“这是爹娘给你的，这些年为你收集的。知道你喜欢灵石，别的没准备，就只准备了灵石。”酒足饭饱后，洛安琛递给她一个储物袋。
神识扫过，里面有一千极品灵石，还有两盒水灵晶，原来她爹娘这么豪，还有灵晶这种东西。要知道只有大型、巨型灵脉才能产出灵晶，修真界的灵脉分微型、小型、中型、大型、巨型五个等级。
微型灵脉最高只能产出中品灵石适合个人修炼；小型灵脉最高能产出上品灵石，已经能建立家族或者小门派了；中型灵脉最高能产出极品灵石，掌握在大家族和宗门手里；大型灵脉最高能产出灵晶，掌握在四大世家和三宗手里；而巨型灵脉整个临渊界也只有三条，最高能产出仙灵，三宗一人一条。
据洛征羽所知他们洛家有一条中型灵脉，不可能会有灵晶啊，“爹，娘你们发财了啊？”
“别贫了，有空回族里看看，你结丹了，按照惯例有奖励的。这份是爹娘给你的结丹贺礼。”看她那表情，洛安琛就知道这礼送到她心坎了，他闺女从小就财迷。
“你这副财迷的样子是跟谁学的，我生下你就闭关调息，等出来你就变成小财迷了。这水灵晶储存的灵气可比极品灵石多多了，你要是用完就跟娘说。叶家有一条大型水灵脉，水灵晶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都给你留着。”
“谢谢爹娘，这些年我身上的灵石早用光了，这东西太合我心意了。”她没说谎，闯阵那十年，她和叶亦辰身上的灵石都用得差不多了，两人启程回宗门的时候身上只剩些下品灵石。
又聊了会洛征羽就心满意足的回剑峰了，这口袋里有钱的人也比较精神。瞬移回到半山腰，祭出农家乐后就闪身入内，开始盘点宗门发放的月例和刚才收到的巨款。宗门给内门筑基的精英发放的月例是一百块中品灵石，一瓶三品回元丹，她领了十五年零九个月的月例，中品灵石都堆成山了。
洛征羽两眼放光的看着储物戒的灵石，真好看！这些灵石长得和宝石钻石差不多，都是亮晶晶的，晶莹剔透，美极了，还值钱。据说俗世一颗下品灵石就能换一万两白银，也就是一千两黄金。洛征羽还沉浸在数灵石的快感中，没有意识到她最宝贵的水灵晶在慢慢减少。
等她反应过来只剩半盒水灵晶了，一开始洛征羽以为是她看错了，可是看遍整个储物戒都没有。气得她把罪魁祸首拉出储物戒，她刚才意识到的时候这个小树已经把灵晶差不多吃光了。
看着枝叶仿佛不安的动来动去洛征羽更气了，这他么什么东西，为什么树还吃水属性灵晶。围着小树打量了几圈也没看出什么，她当年看遍了藏书阁有关于灵植，灵树的书籍，也没看出这树是什么东西。
心神感应了一番，除了有微妙的联系什么都没感受到，这是什么怪东西，还偷吃。金生水，水生木，难道这树是什么强大的水属性宝贝催生的，可是洛征羽的灵目并没有看到这树体内有东西。

第26章
真是怪哉！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洛征羽运起灵气慢慢输入这棵树的树干内，然后发现她的水灵气在被吸收，一刻钟后洛征羽撤回输灵气的手。她已经确定树里面有东西了，而且很有可能是高级的水属性宝贝。
看着这树洛征羽很好奇，所以她拔出银霜剑，一剑砍下去，然而树动都不带动的。当初那棵古树也是这种情况，怎么砍都不动，她吐了一口血那古树就瞬间枯萎露出里面的小树。想到这，洛征羽直接割破手腕把血滴上去，滴了小半碗血后那棵树开始枯萎露出树干中心一颗莹白色的……蛋。
让手腕上的伤愈合后，双手拿起那颗蛋，这蛋周身都是看起来很奥妙的符文。上次她得到的个丹鼎上也有符文，所以她查过书籍。只有远古和上古的神器、仙器才会有这种高级符文，还有就是稀有的神兽、仙兽因为血脉濒临灭绝，所以刚出生的后代会有符文的保护。
所以这颗蛋其实是一颗神兽或者仙兽蛋？这个符文还能抵挡她的灵目，所以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是活的，还被她滴血认主了。这算白得一只高级灵兽，可是这个蛋吃了她那么多水灵晶，心痛。
不知道这蛋什么时候才能破壳，她好像没有灵兽袋之类的空间给这个蛋居住。它在树里还能在储物戒里呆着，现在不行了，她的储物戒并不能养活物，之前那棵树是被放进玉盒里保存生机。
“师父，您怎么来了？快请进”突然，赤炼道君出现在她洞府外，连忙开始宝器放行。
“为师刚出关看到你的留言，就过来看看你。金丹初期，很好，不过你境界还不稳，不可贸然再进阶了。等青阳秘境后你可以去尘世历练一番，提高心境。”赤炼道君看着最后入门的小徒弟，很是欣慰。
“你既已结丹，为师给你取的道号也排上用场了。为师赐你道号青霄，青霄飞羽，傲然于世。”
“弟子谢师父多年教诲，今成金丹，叩谢师尊。”
“起来吧，你的冠礼为师会通知掌门，只是青阳秘境开启在即，不宜高调。金丹冠礼就从简举办，日后你元婴典礼再大办如何。”青阳秘境即将开启，各宗门都藏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生怕有意外。
“师父您决定就好，劳您费心了。”
“师父，这是弟子偶然所得，特留着孝敬师父。”拿出最后一个小玉瓶，递给赤炼道君。
“这……这是清灵玉液，看来你这次历练运气不错，竟然能寻到这等好东西。”
“阴差阳错正好碰上，幸好有师父赠的宝器，弟子靠着那宝器逃过好几劫。”
“咳，宝器就是拿来用的，不然炼出来又有何意义。咦，你这蛋，看这样子是一直高级灵兽无疑。只是还在蛋壳中，但凡仙兽、神兽成长都极为缓慢，你既然已经认主，那就好好养吧。”
“不过，这蛋在没长成之前，你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不招人妒的是凡物。”其实他一进来就看见这个蛋了，看着就不凡，他这个徒弟比他还实心眼，这种东西不好好藏着掖着，摆出来被人瞧见容易生是非。
“是，弟子明白。弟子只是刚刚得到这颗蛋，还没找到可以安置它的灵兽袋，所以才没收起来。”
“看来是缘分，这枚戒指在吾这快千年了，吾都没寻到一只灵兽。今日得了你的孝敬，就给你了。这枚戒指是用空冥石炼制了，适合灵兽居住，若是你日后寻到好材料可以请炼器师加炼上去可形成一个芥子空间。”这东西他留了很多年，当年师弟问他都没舍得给，看来这是天意，《溯源决》、空冥石戒指本就是一起得的，给同一个人也是天意。
“师父，弟子怎么好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回头我寻个灵兽袋就是了。”那滴清灵玉液本就是报答赤炼道君的，要是再收这戒指，她欠更多了。
“无事，你收着吧，这也是天意。这戒指是和《溯源决》一起得的，都到你手上也是缘分。”
“是，弟子多谢师父。”双手接过那枚古朴的银纹戒指。
“既然回来了，你可以去顶峰看看，那七星八卦剑阵金丹修为方可入内，你可以试试看。半个月后，为师会亲自考验你这些年所学。”赤炼道君交代完就走了。
滴血认主，打上神识印记后，就将蛋收进去了。那里面灵气浓郁，空间宽广，若是以后能形成芥子空间倒是个好东西。芥子空间相当于一方移动的小天地，里面具备天地五行，人也能在里面生活。
本来还想过两日回族里一趟，眼下是没机会了。
藏书阁内，洛征羽结丹后可以上第四层查看了，其实七层藏宝阁除了第七层需要宗门令才能上去外，其他层化神道君可随意浏览。
洛征羽这次来藏书阁是为了找寻怎么让灵兽破蛋而出的办法，以及查看各种仙兽、神兽的生活习惯。第四层的藏书比下面三层少很多，内容都是高阶以上的灵植、灵兽、术法等。
寻寻觅觅了两个时辰，洛征羽才带着刻录的十来卷玉简离开藏书阁。
洛征羽慢悠悠的走回剑峰，在半山腰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你们怎么来了，稀客稀客，请进”祭出农家乐并放行，当年一起长大的几个孩子，如今就她看起来没长大。
“我这也没啥好东西，你们随意坐，我给你们泡壶茶。”说着拿出一套茶具开始煮茶，茶具和茶叶还是昨天在洛安琛那里顺带的。
“看来乌云山山脉是个历练的好地方啊，十六年不见你都结丹了。”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的洛征角都会调侃了。
“明枫特来恭喜九姑祖结丹。”洛明枫十二年前出了环海秘境后就筑基了，这些年下来也升到筑基中期了。
“少来，你们两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啊？”这两人都长得人模人样了，这是来拉仇恨的？
“九妹，我们想去乌云山山脉历练，来问问你的意见。”洛征角刚晋升筑基中期，想出去历练历练。
“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当然危险也不少。你们都筑基中期了，去也无妨，只是保命的东西你们可得多准备些。这些年我要不是靠着那些东西怕是回不来了。”
“来，尝尝这清心茶，一般人我可不给泡。”这是上品清心茶，她昨天在洛安琛那顺的。
“危险是肯定的，那里可是险地。不过修真路上哪里不危险，当年环海秘境可是给我们长了不少见识。对了，再过三年青阳秘境就开启了，能进那里面的，都是修真界的天才，你多保重。”
“我知道，这么多年的历练可不是吃素的。你们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我当年到那里的时候遇见了三哥和我表哥，有个可交托后背的队友是一件幸事。”也不知道他们两怎么样了。
“对了九姑祖，赤炼道君有没有给你赐道号啊，冠礼什么时候举行啊？”
“师父给我赐道号青霄，日后你们见我可唤一声青霄真人。我也不知道冠礼何时举行，师父说了秘境开启在即不宜大办。”
“也对，看来我们无缘观礼了。等你元婴大典，我们再观礼好了，那时你也长大了。九妹，我觉得这次青阳秘境之行你会名声大噪。”
“呵，你够了，喝完茶赶紧走吧，慢走不送。”
第二日一早洛征羽就入了七星八卦剑阵，此剑阵按八卦的方位而设，又暗合七星的变化。干位、坤位、坎位、震位、离位、兑位、巽位都有傀儡，只留出艮位让人进出。七个傀儡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攻击起来生息想通，纵横合击，彼此呼应。
一时间洛征羽应对得很是艰辛，这七个金丹初期修为的傀儡同时配合进攻，所产生的威力在七个金丹初期合力之上。洛征羽在里面待了一刻钟后已经险象迭生，眼看后方两个位置的傀儡就要打到她身上，可她不躲不避挨了两下，前方位的两个傀儡已经被剑气攻破无力再战。
一个时辰后，洛征羽从艮位逃出。她只攻破了五个傀儡，还有两个，可她已经无力再战。取出两块极品灵石，在阵法外盘膝恢复。
七日后，洛征羽已经完全攻破七个傀儡出阵，然后隔日入阵变成了金丹中期的七个傀儡。
这一日，洛征羽天刚亮就在峰顶等着赤炼道君。在峰顶打坐一个时辰后赤炼道君才出现。
“你可知道为何为师一直没有传授你剑法？”
“您是想告诉我练剑不能拘泥于剑招。”
“没错，剑道一途，重在悟，旨在练。为师观你这些日子入阵的表现，你已悟出三品剑意，为师都想叹一句天纵之才。”
“你不缺悟性，练剑也很勤奋。你的剑招看似简单，实则剑剑致命，你已经有你自己的剑招了。你的剑道已经走得比一般人远了，若能坚持下去，只缺时间你就能走上剑之大道。为师给你的建议就是走你自己道，莫弃了你已走出雏形的道去追求别人的道。”
“师父，弟子不太明白。”
“你只需要记住便可，日后你会明白的。提起你的剑，为师将修为压到金丹初期与你打一场。”

第27章
“请师父赐教”洛征羽朝赤炼道君行了个弟子礼后，举起银霜剑挥出一道剑气。那剑气化为两道利剑后，又再化成四道利剑，到赤炼道君面前时已成三十六道利剑。赤炼道君举剑击落，只见剑影留痕，残影连连后所有利剑都击散了。
“这招不错，你还有何招？”赤炼道君是真的惊了，他这徒儿对剑气的作用已经达到这种高度了，若不是修为限制，她那一招应该是漫天利剑，有型而无实，随心变动。
洛征羽看着赤炼道君轻轻松松便破了她的招，有些不得劲。银霜剑朝着赤炼道君刺去，带动天地间的水灵气幻化成冰针万针齐发。在赤炼道君以剑挡住冰针之时，她的剑亦快到了赤炼道君的面门。只差三寸，这一剑被破了。
“如果刚才这里有水你就赢了”赤炼道君这一刻觉得自己老了，刚才那一剑她引天地间的灵气将空中的水化为冰针，她对水的掌控已入臻化，只是这空中的水少了些。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败也正常。”洛征羽觉得赤炼道君看她眼神不对了。
“青霄，你是本君最出色的弟子，青阳秘境可别被御剑宗的人比下去。为师等着你替师门争光。”这回他可以扬眉吐气了，青霄是他修道以来见过最有悟性的剑修，他相信同辈剑修无人能比过她，也就他们这些仗着修为高的可以修为压人。
“师父，那弟子这是考核过关了吗？”
“自然，本君今日很高兴，本君教出来了一个天才剑修。哈哈哈”赤炼道君乐了会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徒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连忙收敛恢复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等青阳秘境后，为师和你师叔说一声，你去跟他学学阵法符箓。你天资本就是绝佳，又这么个修炼法，进阶太快根基心境容易不稳。也该多学点东西磨炼心性，你师叔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会好好教导你的。”
“弟子遵命”什么时候勤奋也是一种错了！
“嗯，半个月后的七月七日后给你行冠礼，虽然不能大办，但你还是可以邀请亲朋好友来观礼的。”赤炼道君说完就离开了，他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多，需要冷静一下。
赤炼道君走后洛征羽站在原地思考，她刚才那两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摸着银霜剑的剑身，寒气凌然，她已结丹是时候考虑自己的本命剑了。银霜剑终归只是把高等宝器，它无灵。剑修的本命剑能与剑修心神相通，随着剑修本人能力增强而增强，最重要的是本命剑有灵。就算一开始无灵，随着剑修的成长也会生灵，可能生灵的剑需要灵器以上才可以。
修真界的法器分为法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五个等级，唯有灵器之上才能生灵。但凡修士都想早日拥有自己的本命武器，早点拥有就能早点心神沟通融合，也不知道她的本命剑在哪个疙瘩角落里等着她。
“苍梧见过师姐，多年未见，当日与师姐别于阵法外，今日再见亦在阵法外。师姐勤修不断，让苍梧汗颜。”苍梧看着眼前银白色衣裙的女子，心里讪笑，他父母倒是好打算，师门情谊深厚不如结为道侣，他父母莫不是当人是傻子呢。故而这些年他连家都少回，他心里明白父母的打算，可他不屑用那种办法提升修为。
“嗯，闲着也无事，不如练剑。我已完成今日的练习，这就回了，告辞。”洛征羽觉得苍梧长大后没以前可爱了，总摆着一张冰块脸，她也没兴趣交谈。
日子很快就到了洛征羽的结丹冠礼，七月七日这日叶岚音特意到剑峰给她绾发。“给你束发还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叶岚音是真的欢喜，他们一家都是修道之人，不用操心世俗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可都不会长白发。
“本来你爹打算给你炼制一枚玉冠的，但听说你的发冠赤炼道君已请了瑾珩道君炼制，所以他给炼制了一双靴子，五品中等的法靴，正好你日后可以穿着去历练。”
“好，那多谢爹爹了，我正好缺一双靴子配我的法衣呢。”绾好发髻后，洛征羽看着眼前镜子，除了长得嫩点她还是挺满意的，今日行冠礼穿的宗门的金丹真人衣饰，鸦青色的道袍外罩衬得她多了几分清冷，仙风道骨。
结丹冠礼其实和古代的及鬓礼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改成叩拜师父，由师门同辈捧着发冠，师父戴到她头上，然后赐道号说几句勉励的话就完事了。
洛征羽虽然说得简单，可是走进清悟殿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人太多了，不是说好的低调吗？怎么各峰主都来了，还携弟子，还有她爹娘和几个小伙伴都来了，这叫低调吗，赤炼道君对低调有误解吧！
其实洛征羽误会了，这对于宗门内的天才弟子来说真的低调很多了，如果是高调就该宴请三宗四家六门了。
今天赤炼道君代替了宗主的C位，一路走到赤炼道君面前跪下，“弟子洛氏征羽叩拜师尊，谢师尊多年教诲，终成金丹，师尊之恩弟子铭记于心，请受弟子三拜。”
“好，你是为师的得意门生，为师以你为傲。”赤炼道君看着跪于下首的徒弟欣慰道，然后青砚捧着玉冠上前，赤炼道君起身接过，稳稳地给洛征羽带上。“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亦是为师见过悟性最佳的剑修，为师希望你日后能成就剑之大道，赐道号青霄。”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导，青霄叩谢师父赐名。”洛征羽叩拜以后，礼成。
赤炼道君满意道“好了，起身吧”，然后青砚过来扶起她。今天的结丹冠礼算是完成了，后面就是吃宴席了。
“恭喜师兄有此佳徒，还是师兄有福气，收的徒弟都这么争气。”掌门清虚道君略酸的语气，他师兄还真有福，每次收徒都不抢，好苗子都自己看上他。哪像他们几个每次收徒都要打几场，人比人气死人。这结丹冠礼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大办的，三大宗门都是四十岁以下结丹的弟子可大办，宴请三宗四家六门来观礼。而六十岁以下结丹的弟子可在宗门内大办，宴请亲朋好友，超过六十岁那就只能自己看着办。
他师兄倒好，当年青砚四十八岁结丹在宗门大办了一场，如今青霄二十九结丹又大办了一场，他收了八个徒弟，至今才办过两回。
“哈哈，掌门师弟承让了，刚才瑾珩师弟送了我这弟子满满一盒雷珠，你也是她师叔，可不能没点表示。”
“我可不敢和瑾珩师弟比，他随手炼就有了。师侄，这是师叔给你的结丹礼，青阳秘境你可要给宗门争光啊。”上一回的青阳秘境他们神隐宗进去十五人，只出来了十个，可把他这个掌门心疼坏了。
“弟子尽量”怎么一个个都让她争光，能进那里面的资质就算不如她，可也不会差太多啊！
“我听师兄说你能对战金丹后期不败，就莫谦虚了。据宗门得到的消息，这回进秘境明面上修为最高的就是天一宗叶亦墨金丹中期，御剑宗的柳云齐金丹中期。”掌门开始科普了，这殿里都是能信过的人，掌门倒是不担心泄露。
“当然他们肯定有隐藏人物，我们神隐宗的隐藏人物就是你，自你筑基后宗门就封锁了你的消息，你历练在外又有鲛珠，所以外人应该是不得知你的存在。放心，他们就算有所隐藏也不会超过金丹后期，以你的本事，金丹后期对上也不怕。”五十年内修到金丹后期已经是修真界凤毛麟角的存在了，里面就算有也最多一两个。
“……”金丹后期！这殿里的大佬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金丹中期她不怂，后期要是人家有点好东西啥的，她可顶不住。
“没错，咱们宗门这回总算能扬眉吐气了。上回御剑宗的在里面抢了靖虚的乌光玄铁，出来还得意洋洋炫耀。”炼器峰浮清道君也不忿，上回他门下弟子靖虚也进去了，重伤差点陨落在里面，他怎么能不气。
……
收了不少结丹礼物，被予以重任后这个结丹冠礼总算结束了。
接下来风平浪静，洛征羽依旧每日白天练剑，晚上打坐要么炼化寒域冰果锻体要么炼化玄玉晶魄修炼神识。
宗门为了鼓励弟子修炼，奖赏给很丰厚，这五品的寒域冰果和玄玉晶魄都是她从藏宝阁选的。宗门的藏宝阁是一座九层塔，按照宗门的规定二十岁之内筑基可进一层选一件奖品，五十内结丹可进二层选一件。由于她打破了瑾珩师叔的最高记录，掌门特许她可以在二层选两件。
拿人手短，洛征羽日夜修炼争取为宗门争光。而且她这些年下来都没攒下什么家底，秘境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她要干一票大的。她可是有灵目的人，还有那个蛋就是个无底洞，书上说给蛋补足灵气它就能破壳，那两盒水灵晶全喂了连条裂纹都没有。

第28章
这颗蛋也是真奇怪，也不知是故意藏于树中掩盖自己还是被人封在树中。洛征羽想应是故意藏身于小树内，可是却被人连同小树一起封印于古树中当做反五行花树阵的阵眼。那反五行花树阵的威力可全来源于这颗蛋，除非这蛋不想活否则怎么可能自己跑去当阵眼。
不知道那布阵的人跟这蛋有什么深仇大恨，因为蛋有天然的保护符文，所以才用这种方法灭杀这颗蛋吗，一直支撑那阵法，再有百年这蛋就没生机了。也就是因为多年耗费能量支撑阵法，所以这蛋才缺灵气缺的厉害，一直未能破壳。
果然仙兽、神兽什么的不是那么好得的，就算得到了也有想不到的坑。她手里的蛋就是个坑，两盒灵晶加上聚灵阵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两年后，洛征羽的金丹初期修为已经很稳定了，那七星八卦剑阵继她打败七个金丹中期的傀儡后，变成了七个金丹后期傀儡。
这日，洛征羽又狼狈的从艮位中逃出来，自从三个月前破了那七个金丹中期傀儡后，她每天都在狼狈的逃命。她用全力只能破一个金丹后期的傀儡，再应付一个傀儡，剩下的五个她是无能为力了。
休息过后洛征羽坐上竹筏走了，还有半年左右青阳秘境就要开启了，她要回族里一趟。家族的藏宝阁虽然不如宗门好东西多，但她现在才金丹，里面的东西够她用了。
金丹的力量和筑基相比确实强了不止一倍，她之前回来要三天，现在两天不到就到宛城了。据说到了出窍便可缩地成寸，划破虚空，在空间隧道里穿梭。四洲之间的距离如果靠飞行那要飞几十年甚至百来年，所以四洲来往都是靠传送阵，传送阵也要半个月左右才到，而出窍道尊从虚空中去最远的地方也只需七天。
到洛家后，巧的是守门的还是上次的那位。“九小姐，您回来了？多年不见，您还是当年的模样啊，小人倒是老了不少。”时光飞逝，岁月只钟爱强者。他这辈子怕是筑基无望了，守门这么多年，他看过太多几十年如一日的少年少女，像九小姐这样的小姑娘他还是头回见，印象深刻。
“嗯，你忙，我去找族长。”洛征羽混了这么多年修真界，还是第一回看到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修真之人筑基后便可延缓衰老，她身边之人都是天之骄子极少见到有人修至满头华发还未筑基的。
难怪赤炼道君说她境界不够，让她在青阳秘境后去尘世历练，怕是让她参悟人世的生老病苦、贪嗔痴念吧。虽说修真本是逆天而行，可是灵根却是天赐，天道留有一线生机，在她看来修真不过是顺天而为。若是没有天道所赐，又有何本事去逆天。
这一刻，洛征羽感觉到到她的心境提高了，是她参悟对了吗？不管对不对在她看来修真就该是这样。向来突破心境都是要看修士自身的悟性，修为的提升靠的是累积和心境，两样都够了自然而然能突破。现在她心境有所突破，只要再积累几年就能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青霄见过族长”洛征羽一回来就传音给族长了，这回果然看到族长站在祠堂门口。
“不必多礼，下次再看到你，可能就是我要给你见礼了。你进去上香吧，上完香就带你去藏宝阁。”后生可畏啊，洛征羽已经是她一辈的第三个金丹真人了，洛家这一代会带领家族更进一步了，他也对得起祖宗了。
洛征羽上完香出来后，族长就领着她到了藏宝阁，“老规矩半个时辰，你自己进去挑。”
洛征羽看着藏宝阁里的珍宝，一时没头绪选什么。她现在好像除了缺灵石之类补灵气的东西，其他都不缺。上次冠礼师父给她带上的玉冠，是一件六品防御宝器，她法衣、鞋子也都有了，就只差没孵出来的蛋了。
转了几圈，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洛征羽最终在炼器材料那块拿了一个玉盒，上面写着天河流砂。这是水属性珍贵的炼器材料，洛征羽本命剑还没着落，决定先攒材料到时候找炼器师炼制。
拿着玉盒出门，“今日多谢族长，青霄已寻到自己想要的。”
“嗯，前些年征祁结丹回来也在里面取了一件，他还说他能早几年结丹多亏了，让我把族里给他的那份结丹奖励留给你。这是族里给你们准备的结丹奖励，你这份灵石多三成，另外一份是他的，你都拿着吧。秘境之行，务必小心。”
“是，青霄明白，多谢族长。如此，青霄就回去了准备了，告辞。”洛征羽恭敬的行礼后就离家洛家，启程回宗门。
坐在竹筏上洛征羽才打开族长给的两个储物袋查看，里面都是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极品灵石少些，两份加起来一千颗，上品灵石倒是挺多的。族长挺懂她心思的，洛征羽把一部分灵石放入空冥戒中供蛋蛋吸收，剩下的收起来留着秘境用。
还好她有家族和宗门补贴，不然这蛋跟着她可活不下去。修炼花费挺大的，就算她不用丹药，光锻体修炼神识再加上所用的灵石，那真不是一笔小数目。怪不得掌门那么心疼上次陨落在秘境的金丹修士，五十岁以内的金丹修士那妥妥的是以后宗门的门面，而且还花费了那么多资源才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没了，把掌门心疼坏了。
洛征羽决定多准备一些东西进秘境，她是不怂单打独斗，可是背地阴人两世她都见多了，这不能不防。
回到宗门后，洛征羽开始整理她的全身家当了，上次结丹冠礼各峰主都送了礼，符宝、丹药、灵植、灵果她都分类好了。都匀出一些来放入备用的储物戒，万一被打劫还能有点备用的，收拾完这些她都开始期待青阳秘境了。
神隐宗这回进秘境的算上她在内一共十五人，青阳秘境限制年龄修为这点刷掉了很多修士，所以满足条件的太少了，三宗每回去的人数都差不多，四家除了唐家外都依附宗门，三家能去的弟子已经算在三宗名单上了。唐家之前去的人数不超过五人，六门各门进去的人数和唐家差不多，都是五人左右，剩下的就是小门小派和散人。
算下来每回能进青阳秘境的人数在一百左右，据掌门师叔说青阳秘境至今还未曾有人踏完全境，全境有多大不从得知。
听梧峰清悟殿
“师弟，恭喜出关，修为更精进了。”七百四十岁的化神大圆满，再进一步就是出窍了，他这个师弟早晚会走上大道。
“师兄传音与瑾珩，不光是为了喝茶吧？”瑾珩道君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师弟你真不打算收徒，这御阵峰你一个住着未免清冷了些。开峰传道也是为师门做贡献嘛，历年多少弟子慕你名而来，你却总拒之门外。”掌门看着他的小师弟，又再一次劝导，这师弟是师父从俗世带回来的，万中无一的天雷灵根资质，自入宗到现在都是修真界的传说。
多少人为他慕名而来，他倒好无欲无求，只说一句不收徒，这么多年他这个做师兄的掌门可是没少为他调节。
瑾珩道君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师兄收徒之事就不必再说了，我志不在此。”
清虚道君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当然有后招，“师弟，你可不能偏心啊，你既然答应了大师兄教导他那徒弟，怎么就不自己收徒传道呢？”
“呵，我只是觉得那孩子资质不错，于阵法上很有天赋，大师兄说她很有我当年的模样，让我好好教导。”瑾珩道君也不知当时怎么就答应了，或许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
清虚道君也放下茶盏，“罢了，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体谅一下当了掌门的我。既然你不开山收徒，那青阳秘境就由你带队去一趟吧。有你在，在秘境外应该是安全的。”
“好”瑾珩道君也知道他师兄对这些弟子的看中。
一晃三个月，掌门的清悟殿内。
掌门清虚道君看着眼前的一行人，开始叮嘱“诸位都是我神隐宗的资质上乘的弟子，此次去青阳秘境切要当心，不了莽撞。这回是瑾珩道君带队出发，路上莫要单独行事，一路听瑾珩道君的安排。”
“是，弟子遵命。”
说完后掌门就挥手让他们出发，这回可别再损失惨重，他老人家的心脏受不住。好苗子本来就少，好不容易长到一半就夭折谁受得了。
飞舟上，洛征羽看着飞舟心想瑾珩道君还真喜欢船之类的飞行宝器，他当年给的见面礼也是竹筏。
洛征羽来之前做过功课的，一行的另外十四人，她年纪最小，最大的是差几个月就满五十岁三位师兄，其余人年纪都差不多在四十五左右。
十四人里有四人出自杨家，十五人全部都是掌门和其他峰主的亲传徒弟或者记名徒弟。

第29章
全是内门的精英弟子，想来其他势力也是这种情况，一堆金疙瘩，要是动起手来可要干净利落才行。洛征羽早就想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
她修的剑可不是仁慈，如果真的有人犯到她头上，她就悄悄弄死他们，就算有魂牌也无法确定是她干的那种。正想着，突然有人叫她，“这位师妹，你就是赤炼道君的关门弟子吧，久仰大名。”一位身着红色锦衣的女修热情道“在下炎域峰顾挽风，道号灼华。”
“灼华师姐有礼，久闻其名”这位是炎域峰峰主的亲传徒弟，单火灵根，灵根值九十五，四十岁结丹，曾经是神隐宗继瑾珩道君后最早结丹的修士，现在四十五岁，法修，武器是鞭子，据说为人爽朗大方。这么多天的功课不是白做的，不光是本宗门内的，其他门派的热门弟子她也是了解过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虽同是宗门师姐妹，但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师妹呢，不过这些年宗门倒是有不少师妹的传说。”灼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眼前这么小的姑娘真是没想到她是个金丹初期的剑修。众人皆知剑修实力强大，能越级挑战，可并不是习剑就是剑修，眼前这位可是一名真正的剑修，师父说真要打她绝对不是这位的对手。
“师姐过奖了”
“师妹不必谦虚，秘境中若是能遇见，咱们宗门的师兄妹一块组队如何。诸位觉得如何？”
“也好，若能遇到，大家一起组队也有个照应。”说话的符箓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杨止衍，雷灵根，灵根值八十七，四品符箓大师，本命武器雷音笔，四十二岁结丹，现在四十六岁。
十五人都同意了这个意见，一番交谈后大家也都将打听到的消息和本人对上号。虽同为宗门内门精英弟子，但大多数还是头一次见面，毕竟大家都是忙着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半个月后一行人到了青云城，这青云城是东洲偏远城池，三百多年前青阳秘境在青云城现世，贫瘠的青云城才开始繁华起来。青云城位处东洲境内，但关于秘境三宗四家六门早有约定，四洲内只要有秘境现世，三宗四家六门还有散人、小门小派会齐聚秘境现世处探讨分配事宜。
青云城内有神隐宗的据点，众人一到青云城便直奔据点而去。秘境开启就在这一个月左右，其他宗门的人也陆续到了青云城。
“秘境开启在即，各位莫轻举妄动。在房内休息即可，尽量不要出门，有事就找几位真君。”神隐宗由瑾珩道君带队，还有四个元婴真君随行，各个宗门应该没有出动化神道君以上的人物，不然神隐宗也不会是瑾珩道君坐镇。
半个月后，突然听到瑾珩道君的传讯速到大厅集合。几息后众人齐聚据点大厅，只听瑾珩道君平静道“走吧，秘境要开启了。”然后众人就被瞬移带到一个地方，这地方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像一处荒地，随后其他宗门的人的也陆续到了。洛征羽无意中在御剑宗的队伍里瞥见了一个人。
什么叫冤家路窄，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十三年前的仇终于可以提上议程了。瞧瞧她看到了谁，柳清荷！御剑宗的队伍里居然有柳清荷，真是缘分啊。洛征羽已经想了好几种报仇的方法了，能在秘境里碰上最好直接弄死，如果不能就等出秘境趁着混乱的时候，直接爆死她。
洛征羽看得出来柳清荷身上气息很不稳，灵力波动很大，明显刚结丹，这关头要么是突然领悟突破，要么是磕药结丹。就这种心性的人，洛征羽可不信她能有这悟性突破，十有**用了结金丹。境界不稳、靠丹药提升的修为虚得很，不弄死她太对不起天赐良机了。
一刻钟后，天地间灵气涌动，所有灵气都往左前方而去形成一个漩涡。片刻后不断旋转的漩涡稳定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圆形洞口，紧接着瑾珩道君开口“进去吧，注意安全。”
随着众人陆续进去，洛征羽也运起灵气闪身入内。刚碰触到那个灵气漩涡就感觉到有一股吸引力，下一瞬就到了一个宛若世外仙境一样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是秘境哪个位置，掌门给的地图并没有这个地方。
不过这里看起来很不错，山清水秀，烟雾缭绕，灵气浓郁。这里灵气浓郁的程度不输聚灵阵下的灵气，就算出不去在这地方修炼也不错。不过眼下还是赶紧寻宝吧，这个秘境三年一到就会往外清人，留下是不可能被留下的，只能去寻寻宝贝养活那颗蛋。
凭直觉选了一个方向，一路上用神识开始扫描，累了就喝口养神液。喝着养神液，洛征羽万分庆幸当年搞过的科研，提炼出养神液后她做过实验并且请教过灵丹峰的微音道君，确定无副作用她才敢大量准备。
养神液是根据养神丹调配的，喝下后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神识。就这样走了三天，洛征羽连根灵植都没看见。一路上除了灵气浓郁点，啥都没有，她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传到最外围了。又搜刮了两天，难道她的气运已经用完了吗，怎么连根毛都没有。
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啥都没有就算了，路上就她一个活物。半个月后洛征羽已经放弃用神识扫描了，简直就是浪费神识。
走了一个月，洛征羽已经恢复平静了，人生就是要起起伏伏。她又不是欧皇，怎么可能一进秘境就有奇遇。不过进秘境这一个月来，她好像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她在的这个地方，从一开始的有山有水美如画到现在连根荒草都没有。
也是奇怪，这又不是沙漠怎么会寸草不生呢？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土壤，看色泽也没什么不对啊，摸了一下，咦～这温度怎么那么低？
难道这地下有极寒之物，所以方圆百里才寸草不生吗？修真之人不惧严寒酷暑，加上她身上的法衣，所以她一直没感受到越往前走温度越低。顺着这股寒气往前一直走，三天后她看到了一个山洞，但是她已经感觉到很冷了。
可好奇心让她一步步往山洞里去，虽然她拿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里面一定是至寒之物，不说她水系的金丹修为根本不惧寒，就她身上的五品法衣还能冻成这样，里面的东西不得了。
走进山洞后，洛征羽冷得直哆嗦，片刻后终于看见了真相。这是万年冰极寒潭水！好大的一潭。洛征羽想到这一潭万年冰极寒潭水的价值，腿也不抖了，人也不哆嗦了，取出玉壶准备上前装潭水。
走到离潭水还有一尺的时候，她都要冻成冰块了，这时空冥戒里的蛋突然飞出来落入潭水中，溅起来的水洒在洛征羽身上。洛征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经脉正在被寒水渗入。这时也顾不得蛋了，连忙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引导渗入体内的寒潭水在体内经脉流走，最后归于丹田，炼化完几滴寒潭水后已经过去七天七夜了。她体内的玉白色骨骼仿佛渡了一层淡金色一样，晶莹透亮，她的身体强度直接迈入元婴初期，这寒潭水真是个好东西，虽然炼化的过程痛苦了点。
心情美满的洛征羽正准备去收寒潭水，结果……谁能告诉她眼前这潭满满的寒潭水哪去了，她只是打了个坐，怎么寒潭水就快见底了！洛征羽赶紧拿出上等玉壶装寒潭水，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再不装一会就没了。
装了五壶后，寒潭水见底了，剩下的一层正在被中间那个蛋吸入。败家，这么一大潭水就这么没了，洛征羽觉得心痛。然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吧，她只是心痛没心碎啊。看向潭中央，从那个蛋里爬出了一只周身水蓝色，狮头鹿角，身上长鳞片的小兽。
这……这是传说中的神兽水麒麟？破壳后的小兽把它的蛋壳全吃进肚子里，才从水潭里上来，一上来就走到她面前，用蓝色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两两相望了好一会，迷你水麒麟开口了“汝是何人，为何吾会认汝为主，吾怎么会在这？”刚出生的麒麟幼崽也会说话吗？妖兽不是要经历化神雷劫后才能化形吐人言吗？
“吾不是麒麟幼崽，吾当年已化形。妖族大战中，吾伤重身亡，因吾身怀一半凤凰血脉，吾母将吾涅槃重生成一颗蛋。”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吾与汝签订了上古灵契，吾是汝的本命神兽，自然能心神共通。”
蹲下身看了看迷你水麒麟，这真是麒麟啊，怎么这么小，跟只小狗差不多大。“我叫洛征羽，你认我为主是因为我破了反五行花树阵救了你，这里是秘境，我进来历练的。”
洛征羽告诉它之前反五行花树阵的事，并告知“妖族大战应该是上古时期了，自上古后四大神兽再无传说。”
水麒麟听完湛蓝色的大眼睛泪水盈眶，洛征羽伸出手摸摸它的头，这毛摸着还挺舒服。看着它伤感一会后，她还是忍不住道，
“你个败家的神兽，一潭万年冰极寒潭水就这么没了。”
“不过是一潭寒潭水，吾从前都是泡在万年玄霜乳中。”水麒麟觉得委屈，复活后物是人非，主人还嫌弃它。
洛征羽听到了它的心声，还真的是心神相通啊，这以后都没有秘密可言了。抱起水麒麟“好了，你复活也不容易，那潭水没了就没了吧，麒麟还挺好看啊！”抱着小麒麟看了看，她以前看描写觉得怪异，看了本尊才知道其实迷你水麒麟挺可爱的。
“麒麟乃四神兽之主，本相集龙、狮、麋鹿于一身，神气威武！”

第30章
“好好好，威武”抱着小麒麟顺了顺毛，才开始打量这个山洞，之前洛征羽进来眼里只有寒潭水，还没仔细看过山洞。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这潭寒水是怎么来的呢，“这潭水下有一条冰河灵脉，所以才有那潭寒水。你探测不到是因为这地方被布下远古禁制，可遮挡神识探测”小麒麟闷闷道。
“那你有没有办法收了这条冰河灵脉？”既然都知道了，不拿走心里有点不甘心。
“自然可以，吾生与万载寒潭，能御万水。这冰河灵脉倒是可以收进那空冥戒”小麒麟从她怀里跳下去，到寒潭里转了一圈后找了一个位置，一个麒麟掌拍下去，比之刚才的万年寒极冰潭水还要冷冽百倍的冰寒之气从地下冒出。
洛征羽觉得她快成为小冰人了，一炷香后，这股寒气终于散了，小麒麟拿着空冥戒从潭里上来。“冰河灵脉已收进这戒指，汝现在修为不足，神识不能再探入，否则必会被冰寒之气所伤。”
接过戒指带上“知道了，小麒麟你需要这条灵脉吗？”要是不需要她就上交宗门了，宗门这些年对她不薄。她又不是冰灵根，这冰河灵脉对她来说作用不大。
“吾名澜渊，这条冰河灵脉可助吾修炼。”
“那你留着吧，澜渊，这名字很好听啊！那个你…你不要难过了，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悲凉。你换个思路想，能涅槃重生也是你的机缘，既然天道重赐你生机，那就是说麒麟一族还有希望不是？”
“汝说的有理，吾活着就是希望。”
“是啊，活着才是希望，澜渊那…那个心神相通是不是太没有个人空间了。”
“这是只有签订了上古灵契才有效果，且唯有四大神兽才能签订上古灵契，结契后神兽与主人共享寿命，同生共死，心神相通。现在只是因为你修为不足，所以不能控制心神相通的范围，等你元婴期就能控制了。一般心神相通只有在作战的时候才会使用。”澜渊也不担着架子用上古那套语气了，他已经是有主人的神兽了。
“好吧！那你回空冥戒修炼吧，我还要继续历练。这秘境内的人都是这一代的天子骄子，见识不少，你还是别露面了，万一被认出来可就麻烦了。等我将来修为高了，你再与我游历修真界。”
然后小麒麟就化作一道蓝光进了空冥戒，“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那些人看到你会觊觎你的，引来麻烦就不好了。而且我现在还是太弱，我需要历练才能突破，我不需要人相助，那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没用。”这蛋孵出来更麻烦了，还需要人哄。
把小麒麟哄好后洛征羽继续踏上这秘境之旅，接下来她的灵目终于有点效果了。从那个山洞出来之后洛征羽进了一片密林，她在里面倒是找到一些好东西，就是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洛征羽在密林里找到了一株千年火灵芝、一株万年赤光血参、一颗玉琼果树、一大块赤炼火铜、一块两仪玄石。
当然但凡高阶灵植必有守护妖兽，那千年火灵芝刚被她采下来，一条浑身血色的巨蟒就向她袭来，幸好巨蟒也就四阶中等。金丹中期防御厚点的妖兽她收拾起来还是挺快的。
万年赤光血参的守护妖兽就难得多，洛征羽刚靠近那株血参，还没来得及采摘，一头金背猿猴嚯嚯出现。五阶低等的金背猿猴，洛征羽一边和那猿猴动手一边偷偷把血参采了，那猿猴发现血参不见后盛怒下的一击将洛征羽震飞了。
洛征羽趁着被震飞直接遁走，一人一猿猴，一个跑一个追。半个月后金背猿猴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如果它能开口，它一定会喷死这个阴险狡诈的人类。然而实际上，洛征羽打了半个月也累了，最后金背猿猴被一颗雷珠炸得死得不能再死。
被金背猿猴追了那么久，洛征羽万分庆幸炼器材料没有守护兽，不然她不是被打死就是累死。恢复好后洛征羽重新踏上寻宝之路。
小麒麟已经被震惊得麻木了，灵目神通！传说拥有灵目神通者能领悟天意，难道天意暗示麒麟凤凰一族还有机会重现人世。
洛征羽可没空理会小麒麟的幻想，她正忙着挖坑呢。虽然这下面又是她用不了的东西，但这玩意她那位师叔一定喜欢，带回去送给那位，她的债就差不多清了。
这下面是一大块万年雷元素晶心，里面包含的雷系能量堪比一条中型灵脉。好不容易整块挖出来，使了个清洁术，一块有棋盘大小的紫黑色灵石就露出来了，还真漂亮。这块晶石是由外向里逐渐变深，中心的位置紫得乌黑，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洛征羽本来正欣赏着这块晶石，突然感觉有人正在靠近她所在的位置。收起晶心后，手一挥刚才挖的坑就填平了。用神识看了一眼，是两人，一男一女，都没见过，催动鲛珠变化成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洛征羽在犹豫是赶紧走，还是问问情况，正纠结中，又看到有两个人过来。
洛征羽直接往身上拍了一张隐息符，隐藏在树丛中。随后那一男一女就出现在她视野里，只是毫无动静，想必是在传音。
尔后洛征羽看着他们似乎确定了什么，后头来的两人也到了，是两个长相很出众的美人。混迹修真界多年，美人她见得多了，但像这两位的容貌她还是头回见，很美，魅惑人心的美。
“沈沐风，你们仙音门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怎么也干这种抢人机缘之事，不怕因果报应吗？”后头来的美人之一质问前头的男子。
“婵月仙子，这机缘也到到手了才是个人机缘，你说是不是？”男子回道。
“岂有此理，你跟你师妹趁我们与金钱豹打斗之际偷盗走月华清霜，真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少废话，要么交出月华清霜，要么就等死吧！”美人盛怒也很美啊！
“呵呵，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合欢门靠双修提升的修为吗？婵月仙子、妍月仙子奉劝你们二人别自不量力了，我师兄可不会像你们的裙下之臣一般怜香惜玉。”
“我当是谁，原来是仙音门的明霞真人，百闻不如一见。我知道你记恨我们合欢门的大师姐，因为你看上的师兄喜欢的是我们大师姐。哈哈，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样，你那师兄可不会对你怜香惜玉。”没开过口的妍月仙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你，你，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合欢门一样无耻吗？不要脸！”那位明霞真人被气得不轻啊，看来是涵养不到家啊。
“笑死我了，我们合欢门向来如此，倒是你们真是又当又立。一边自诩名门正派，一边下流无耻之事没少做，还有脸说别人无耻，可把我乐得。”婵月仙子说完就挥舞鞭子打了上去，明显耐心用尽。
洛征羽看着外头的好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她就做猎人好了。看着四人混战，场面十分激烈，蓝色、白色、绿色、红色光雾漫天飞舞。这四人都是各门的内门精英弟子，打起来可真不手软，大手笔！幸好他们打得欢没注意她向后躲了一下。
洛征羽心想等他们打完，要是活着的是仙音门的两位，就直接爆死发死人财；要是活着的是合欢门的两位，她就震晕她们两，只带走仙音门那两人的东西。她对合欢门那两人的感官可比仙音门两人好多了，既然没犯到她头上，她就不背那个罪孽了。
两个时辰后，洛征羽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了，太危险了。那四人也停手了，“两位仙子，月华清霜能否平分，沐风会补偿二位每人一颗五品疗伤丹药，咱们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沈沐风啊沈沐风，你还真以为你是如沐春风的君子吗？平分？补偿？没发生过？你怎么不照照镜子，毫无自知之明。”不等婵月开口，妍月直接喷了回去，哪里来的智障，她们缺那颗五品疗伤丹吗，还平分！做梦！
沈沐风脸色也有些变了，但还在隐忍，“仙子这又是何苦，何苦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要是不满意平分可以再议。”
“沈沐风你可真无耻，我就防着你们偷袭呢，我们可不放心你们仙音门这种又当又立的的无耻之徒。”
洛征羽看着他们休息好了又打起来，这一打打到天昏地暗。最后婵月为了妍月挡了一掌，两人都无力再对敌，“师姐，你刚才应该走的，干嘛要为我挡那掌。”
“挡都挡了，少废话。沈沐风今日我们姐妹学艺不精落你手里，你要有种就杀了我们，不然他日必十倍报之。”婵月倒是干脆，他敢杀就要承担合欢门的追究，要是不敢日后她一定要报仇雪恨。
颤巍巍爬起来的明霞笑道“二位仙子，你们放心，这就送你们上路，你二人也有个伴。我们仙音门和合欢门的仇多了去，也不在乎这一笔。”
洛征羽觉得是时候轮到她这个猎人上场了，在储物戒里找了一把大刀就飞身而出，击落了明霞手中已经快贴近婵月的剑。
“你是什么人，竟敢……”还没等她说完，洛征羽直接一掌拍飞。然后震晕合欢宗的两个美人，把沈沐风也拍向明霞的方向，随后紧跟过去。看在她欣赏两个美人的份上，就不嫁祸给她们两了。
沈沐风傻眼，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地还有一个猎人等着他们两败俱伤“这位道友是何意？我们师兄妹跟道友并无恩怨。”
“本来不想解释的，但还是让你们死的明白些。我平生最恨伪君子和偷袭的小人，你们都犯了”说完洛征羽就将他们禁锢好，走向周围的草丛隐藏起来，然后远程操作直接爆死。他们两神识修为都不如她，所以才能那么轻易用神识引动血液爆裂。
一盏茶后，洛征羽才从草丛里出来，魂牌传回去的影像应该已经消失。拿了两人的储物戒，用灵目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宝物了，丢出一张火符毁尸灭迹后直接闪人。
回到刚才的地方，看到那边合欢宗的婵月和妍月也醒了，洛征羽就悄悄离开了。她出手帮了婵月和妍月是因，这月华清霜就是她该得的果。至于那两人抢人机缘还振振有词，活该。
月华清霜是蕴含有月亮的精华灵气的清霜草，是九品还天丹的主药之一。九品还天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活死人，肉白骨，令断肢重生。一共三株月华清霜，还有好多灵石、符箓和一些阵盘，宝器也有三件，死人财太赚了！
就是如果被逮到就惨了，不过她都变换样貌了，就算合欢宗指认她也不怕。而且没有证据他们绝不敢上神隐宗，“人类的心眼可真多，阴险狡诈！”
“小麒麟啊，在修真界没有心眼是活不下去的。”她又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仙子，对光明磊落之人她自然光明磊落，对小人就用小人的办法才能永除后患。
不知不觉在秘境已经过去半年了，洛征羽觉得这个秘境是真的大，她当初进的地方肯定是个角落旮沓，半年了还是没看到几个人。
某天，洛征羽又在挖灵植了，澜渊觉得他这个主人仿佛有龙族血脉似的，他以前就没见过比龙族还要喜欢藏宝的，现在见着了。雁过拔毛，走到哪就挖到哪，那双眼睛早晚因为使用过渡失灵。
洛征羽正专心的挖着一颗四品灵植，虽然不值钱，可谁让她无聊呢。咦，地震了吗？我怎么感觉到地在晃。心神唤了一下小麒麟，“有人来了，不止一个，你自己小心。”
洛征羽往传来动静的方向看了一眼，皇天不负有心人，柳清荷，你终于撞在我手上了。闪身向前，对方是两女一男，男人修为不过金丹中期罢了，不足为惧。而且三人警惕真差，她都到这了还没发现。
“柳清荷，我要你不得好死。”别误会，这不是洛征羽说的，洛征羽在思考怎么才能让柳清荷死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然后就听到了这句话，她差点以为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是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女，看样子才十五岁，此刻她正用愤恨的眼神瞪着柳清荷和那个男人，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他们已经死了。隔着老远洛征羽都能感觉到那股杀气，剑修的杀气。
柳清荷闻言就松开扶着少女的手，少女顿时没了支力倒在地上。“漓沐师妹，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娇女吗？御剑宗的第一天才你很快就要陨落了。莫师兄她就交给你了，好好享受吧，记住，我不想看到她出秘境。”
“没问题，多谢清荷师妹了。”看那姓莫的一脸荡漾，洛征羽就知道又瞧了出好戏，宗门用下三滥的手段铲除异己。
眼看柳清荷就要离去，洛征羽能让她走才怪，“柳道友，我们有一笔帐还没算呢！你别急着走啊。”
柳清荷看着眼前的男子，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是刚才那股力量让她不得不站住。“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一会你就认识了”洛征羽直接挥出大刀，她虽学的是剑，可自古刀剑一家，用刀也还凑合。虽然不如剑好使，但对付柳清荷绰绰有余。
五招过后，柳清荷已然撑不住，“道友，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苦下此毒手。莫不是因为道友看上了漓沐？”
洛征羽根本不想搭理这种女人，斩出一刀定乾坤，柳清荷就如同泄气娃娃一样摔在那，动都不动不了。
提着刀走向柳清荷，“莫晟你还不快帮忙，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柳清荷看着这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近，慌忙大喊。
“确实不会放过你，本来只想杀了柳清荷，但对你这种人，我向来不介意行善积德。”这男人也就比柳清荷厉害了点，十招过后洛征羽一脚踢中男人的胸膛，反身刺了他一刀，然后一脚将之踹向柳清荷的地方。
走到那位白衣少女身旁看了看，喂她吃了一颗四品解毒丹。“怎么样，你没事吧？想不想手刃仇人？”洛征羽觉得这姑娘是御剑宗的天才，杀了对她欲行不轨的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那姑娘吃下解毒丹后倒是好了不少，至少能站起来了。“你想利用我？可以，我本来就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们就两不相欠如何？”少女清冷不带感情的声音道。
“好”
看着少女出剑，洛征羽都想和她过两招了，她很强。
看着柳清荷快咽气了，洛征羽走过去恶趣味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你还记得十三年前乌云山山脉那只凤头鹰吗？”
“你……你是…”
看着少女干净利落处理尸体的样子，洛征羽仿佛觉得遇见了同类。不知不觉就跟了上去，“咳…你不担心回了宗门会被秋后算账吗？”
“我叫漓沐，请问道友名号，道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漓沐也不知道是感激眼前的人，还是觉得她们是同道中人，她知道这个人不习刀，习剑。
催动鲛珠恢复本貌后，“我名洛征羽，道号青霄，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易容的？”这还是行走在外第一次有人看破她的伪装，而且漓沐的修为确实和她一样都是金丹初期。
“我自有我的办法。等我恢复了我们比一场如何，我中了是散灵散，解毒丹并不能完全解毒。”
“正合我意！”
很多年以后，两人回忆第一次见面，洛征羽说很庆幸救了漓沐；漓沐说她很幸运碰上了洛征羽。
五天后，两人选了个地方比剑，约定点到为止。
二人站在一处花田里，一起拔剑，仿佛演练过一般。下一瞬二人剑气涌出，互相拆招，只见两人以剑互搏，天地间唯有剑器碰撞的铮锵声，银白色和月白色的身影在花田不断移形换影，只余残影连连，花田中到处都是蓝白色的光芒。
二人打了一个上午，旗鼓相当，招招险象迭生，“叮、铮”两剑再一次碰撞后，洛征羽的头发掉了一缕，漓沐的手背中了一道剑气。
洛征羽看着那缕断发，收起剑席地而坐“我输了，打得真过瘾。”
漓沐在洛征羽身旁跟她并排坐着，“我也是险胜，下次可以再比。”
“你知道吗？御剑宗虽然以剑修闻名三宗，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出色的剑修了。我师父说我是御剑宗的希望。”
“你师父说的没错，你的剑很强，你是我见过同辈剑修里最强的。我懂你的剑”洛征羽看着眼前姑娘，莫名有点心酸。剑是不会骗人，漓沐的剑跟她的剑殊途同归。
“我也懂你的剑，你比我幸运。”
“你回宗门要是被为难，可以找我作证。御剑宗应该不会为了那两个靠丹药进来的废物，选择为难你。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多小心。”
“好，这是我的传讯玉符，有事你可以用它找我。还有，这是我自己画的符咒，冰系符咒，威力不输雷系。”
洛征羽也掏出一块传讯玉符，“你还会画符啊，厉害！这壶寒潭水给你。”
“剑修太穷了，以前是师父养我，我不能总靠师父养。你呢，你的水灵根连符宝师都做不了，要不以后你跟我混。”漓沐有点好不意思道。
“得了吧，就你现在四品符宝师还想养我，你还不如跟我混呢！”
“你除了练剑还会什么啊，我现在虽然只是四品，再过几百年我肯定能到宗师级别。”
“走吧，这里风大，笨蛋”这也是个可怜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即是有缘人。
两个月后，洛征羽和漓沐终于出现在有地图的地方了，只不过是御剑宗的地图。
“你确定没走错吗，怎么越走越荒凉？”
“当然没错，不信你自己看地图。”一个路痴还敢质疑她，“你不认识路你之前是怎么出门历练的？”
“我师父带我去的，他把我丢在祁连山山脉就走了，回去是我自己回去的！”虽然迷路迷了两年。
一个月后，洛征羽和漓沐来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遗址。一入内就看到满地的残垣断壁，那已经崩塌的巨大石柱，大面积的壁画，雕梁画栋、气势磅礴的浮雕墙以及巨大的雕像无不昭示着这里原本的面貌是多么宏伟壮观、金碧辉煌。
“阿羽，你过来看”漓沐四处打探看到了一面完整的浮雕墙，上面的雕刻神兽栩栩如生，还有题字。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四周都是一片残垣断壁，这面浮雕墙居然完好无损，肯定有问题。
洛征羽听到漓沐唤她，便拿着手里研究的石头过去了，“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顺着漓沐所指的浮雕墙看了好几遍，怪异是怪异，可是毫无进展。洛征羽开始心神呼唤，“澜渊，你知道上面的文字吗，我觉得这上面应该是上古文字。”
“呵，你终于想起我了，我看你最近玩得很开心嘛，你继续啊。”还有比他更没排面的神兽吗，整天待在戒指里就算了，主人根本没想起他的存在。
“咳…乖，别闹，正事要紧。这上面写的什么，还有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啊，似狗非狗，还有翅膀。”
“这上边写的是玉清宗开山祖师的生平，雕刻的是远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混沌。上面写着天元六十五万四千三百九十五年，吾名玉清，携十大尊者共创玉清宗，吾本命神兽混沌为护宗神兽。”
“那为什么这里没有一块完整的好物，这块浮雕墙却完好无埙？”
“不知，或许这上面有阵法，你可以试试，我感受到玉清宗的传承还在。玉清宗历经数十万年，与人魔两战中凋零。要是有传承，那肯定是这个秘境中最好的东西。”
洛征羽听了点点头，那就看看吧，能得就是有缘，不能就算了，反正这个秘境她已经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把手里的石头收了起来，澜渊说那石头他也不认识，不过敢肯定的是，那是块炼器材料。
洛征羽已经把这块浮雕墙看了不知道是第几遍了，摸便了混沌兽的雕刻以及所有的字，并没有什么特殊事件发生。
洛征羽和漓沐研究了七天都没研究出头绪，“阿羽，为什么混沌兽的眼睛是闭着的，传说要混沌认可的人，他才会睁眼。所以是不是我们两不是有缘人，所以才研究不出线索。”
“眼睛，闭着，有缘人，我知道了！”洛征羽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块浮雕墙能完好无损，这块浮雕墙确实是开启传承的线索，但是要先解开浮雕墙上的禁制。混沌睁眼才能打开线索，而能让混沌睁眼的就是它的主人。跟漓沐解释过后，两人就开始找雕像。
但由于大殿的石像太多了，又有许多都已经毁坏，找起来有些困难。二人找了三天后，漓沐发现一座比较特别的雕像，雕像的眼睛好像可以移动。漓沐试了移动一下，然后浮雕墙上的混沌睁眼了，浮雕墙周围开始塌陷晃动，片刻后浮雕墙的身后出现了一副白玉棺，白玉棺上有一架金色的骨架。
下一瞬，一道古老久远的声音响起，“数万年都无人进吾玉清宗了，想不到今日有两个剑修进来了，莫非天意如此，二位小友你们只要通过考验便能得吾玉清宗传承，考验开始。”
随着那声音的消失，洛征羽和漓沐两人分别陷于一处幻境中。洛征羽这个幻境是迷天混沌大阵，也不知道漓沐那边是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阵法，她路痴的走法都很玄。万一两个人都破不了阵，不会一直在这幻境中直到秘境三年之期结束吧？
这迷天混沌大阵是鬼阵，又称万年冢。此阵用无数千年以上古冢所布，范围长达三十多里地，山势险峻、古洞幽深。白日重雾笼罩，入雾则会勾起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使人丧失理智；夜里鬼火闪烁，常有厉鬼僵尸出没。
洛征羽心里倒是无惧，毕竟那滴清灵玉液可以保证她神台清明。然而白日进了重雾后，那雾十分浓郁，竟能阻人前进，故而行走十分慢；夜晚一路打鬼前进。一个月后，洛征羽终于走出来了，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漓沐已经在了。
“你居然不迷路？”洛征羽震惊了，这是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居然出来的比她还快。
漓沐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也是误打误撞才出来的，就比你早出来一刻。”
那古老的声音又开始了“恭喜两位小友都通过了考验，但是玉清宗的传承只能一个人获得，所以”
还没说完漓沐就打断，“那我不要了，我是误打误撞出来的，我不会阵法，给阿羽吧。”
“你干啥，你先出来的，传承是你的，我不要”洛征羽都被这操作震惊了，一个剑修居然拒绝到手的宝贵传承。这笨蛋，洛征羽心里很感动，她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怕她心里膈应。
洛征羽把漓沐向前推了一把，“去吧，你得传承我没有一丝不高兴，我从来不抢人机缘，你让给我，我会有心魔的。”
“两位小友感情深厚，令吾感动。既然如此，吾将师门传承赠与另外这位小友。两位小友请坐下，开始接受传承。”
一个时辰后，传承完毕。“望二位小友能将传承传递下去，以慰玉清宗众人之心。”那个声音彻底消散了，玉棺上的那架骨骸一个翻盖就封好棺了。二人都情不自禁跪下，三叩首谢之。
那浮雕墙周围又开始一阵晃动，这次玉棺和浮雕墙都长埋于地了。
“有人来了！还挺多”洛征羽看向漓沐道，还没准备好说法，就有人进了这个大殿。来人她没见过，但后面的人“灼华师姐，你们也来了？”
传承的动静还真大，来了将近二十人。
“青霄师妹，你可知这里怎么回事？突然间地动山摇，随后我就随杨师兄过来了？”
“我也是闻声而来，只比你们早到一会，我和御剑宗的漓沐真人一起到的。”
于是众人开始探查这座遗址，玉清宗已经消失了数十万年，这里面的宝物早就消散了，可以说这处遗址只有传承留给后人了。
看着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洛征羽再看了一眼，这百万年前辉煌显赫的玉清宗后，随着漓沐离开了此处。
离开后，洛征羽也失去了继续探宝的心，与漓沐商量后，决定找一处隐秘的地方平复一下心境。两人接受传承后都有感悟，需要闭关缕缕思路。
自从洛征羽接受传承后，便对修真产生了一些迷惑。她修真是为了逍遥一世，追寻大道是因为她觉得可以走上大道，成就剑道。可是修真真的能永生吗，在玉清宗的遗址里她发现时间才是世间的主宰。
哪怕修真飞升，不也逃不出时间的变迁吗？传承记忆里，那时修真界还不曾分仙界和修真界，故而那时修真并无飞升一说，修之大乘便是仙人。可数十万年前玉清宗参与人魔大战，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那是否说明仙人并非永生？人魔大战后，才有时空分裂成三千世界一说，修真至大乘后需飞升仙界。这是天道开始制衡吗？其实万物皆活在天道的制衡下，时间是天道制衡的法则。
临近出秘境，洛征羽还是没有想通修真大道既然不能永生，那大道的意义在哪里？洛征羽已经陷入一个死胡同，她需要继续努力变强，可是她又想不通。
最后她决定先放下，想太多伤脑，想太多就走不出来了。出去后去俗世历练一番，玉清宗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三宗四家六门齐聚秘境门口，今日就是秘境关闭的时间。御剑宗的玉桓道君怒火燃烧，御剑宗进去十五人魂牌碎了六块。他今日就在这守着，看看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其他宗门的人脸色也或多或少不好看，这青阳秘境三年之期太长了，每次都有意外。可是青阳秘境这种机缘深厚的地方，进去一次受益匪浅。之前进去的人，出来或多或少都有收获，从未听说有人空手出来。
所以尽管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每次都是高兴的送弟子进去，难受的等待他们出来。
正在众人等待中，秘境开始吐人了。断断续续两个时辰后，秘境门口消失。众人准备离开之际，仙音门的挽芜道君将众人拦下“诸位能否给本君一个解释，这名弟子是何人？此人明明不在秘境名单上，却与我仙音门两名弟子的死有关。此事一定要现在给交代，谁带着幻化珠这等宝物进去，害我仙音门弟子。”

第31章
众人看着挽芜道君拿出的影像石，只见一青衣少年将仙音门的明霞真人和沐风真人一掌拍飞，禁锢身法后就不见了，几息后那明霞和沐风七窍流血而死。这死得委实有点诡异，筑基后的修士在走投无路之际通常会选择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然则两位金丹真人几息之内突然身亡连自爆都做不到，更没有看到是谁下的手，这不太正常。
御剑宗玉桓道君看到这个青衣少年是有气无处撒，柳清荷和莫晟的魂牌传回来的影像也是与这少年有关，奈何是自己人动的手，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瑾珩道君自听到幻化珠时就有所怀疑，那鲛珠可是他亲手送出去的，不着痕迹看了眼当年的小姑娘，观她如此镇定自若，想来应该不是她做的。
合欢宗的婵月和妍月看到这一幕后，婵月站了出来“挽芜道君，这影像不能说明青衣少年就是凶手吧？实不相瞒，当日我和妍月师妹也在场。是贵门两名弟子抢我门机缘在先，想灭口在后，是这青衣少年出来救了我和妍月师妹，我们并没有看到他杀害贵门弟子。”
“正如婵月师姐所言，我二人愿以心魔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她们确实没看到那青年男子杀人。
挽芜道君闻言便知今日不能了结此事了，说到底还是仙音门没底气。仙音门底蕴不如三宗，六门中论资源不如丹阳门，论战力不如归墟门，只不过比其他三门好一些罢了。若今日死得不明不白的弟子出自三宗，三宗怎么可能会高抬轻放。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杀人夺宝不成，反倒自掘坟墓。”天一宗的浮光道君开口讽刺，浮光道君早些年和挽芜道君结下梁子，但凡遇到就会冷嘲热讽。“既然如此，本君带弟子离开了，不服来战。”
瑾珩道君紧接着道“如此，本君也带领宗门弟子启程了。”
挽芜道君眼睁睁的看着三宗走了后，其他人也都随三宗走后散了。“师父，沐风师兄和明霞师妹的仇就这么算了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修真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夺人机缘，大庭广众之下被合欢门爆出杀人夺宝，我们仙音门还有什么名声？明明是一个名门正派，为何走的都是旁门左道。罢了，回吧。”
飞舟上，洛征羽正在琢磨接下来的路，猛然听到瑾珩道君的传音，“是你干的？”
惊得她抬头望了望船头上站着的人，虽只有背影，可有那么一种人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回禀师叔，确实是师侄干的。”
瑾珩道君听到那着重强调师叔师侄的话，原来还知道怕啊。“日后行事小心些，别给人捉到小辫子。”
“多谢师叔！”这是不告状对吧。
“我观你身上灵气不稳，凡事还是莫要强求，顺其自然即可。”
“青霄知道了，谢师叔提醒。”因为这个问题她都快魔障了，这半年来修为毫无动静。这样下去别说大道，大路她都见不到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现在的她还不够格谈论大道，还是先找到自己的路吧。
神隐宗这边风平浪静，御剑宗那边就是雷霆震怒了。
玉桓道君带着一行人先行回了在青云城的据点。玉桓道君布下隔音罩后，直接审问“此处无人能偷听，说吧，你为什么要杀莫晟和柳清荷？”
漓沐被玉桓道君单独召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柳清荷用散灵散偷袭我，把我送给莫晟让他采补。那个人救了我，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听到真相，玉桓道君果然震怒，“岂有此理，柳家人真是越来越卑鄙了。”气过后还是要解决，“这事让你受委屈了，他们两就是死在妖兽手中，这事与你无关。这些年御剑宗大不如前了，柳家才能在宗门大揽权势。你可以先记着，日后能还就还回去，师伯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柳家在宗门势大，这事要是让柳家人知道了，漓沐免不了遭罚。尽管是柳清荷的错，谁让漓沐势单力薄呢。
半个月后清悟殿内，掌门看着一行人终于不用担心了，“回来就好，去执事唐登记一番就回去修炼吧。”这回十五人都回来了，掌门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是，弟子告退。”
宗门弟子筑基后都要完成执事堂颁发的一些任务，完不成的就要扣宗门贡献度，如果没有贡献度可以扣了，就不能再享受宗门的月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享受了待遇就要有一定的付出。贡献度是做任务和上交灵植等宝物才有的，还有就是对宗门有大贡献的人也能计贡献度。
洛征羽筑基后都是交的灵植，在乌云山山脉得到的灵植多的是。这回青阳秘境也有执事堂颁发的任务，在青阳秘境所得至少要上交宗门一件五品宝物。青阳秘境地域宽广、宝物众多，进去的人从来没有空手出来，一件五品宝贝不算什么。
洛征羽把得到的千年火灵芝、两仪玄石、一些用不上的四、五阶灵植都上交了。她的贡献值增加了好几位数，够她到元婴都不需要做任务了。
本来还有好些妖丹，但是被小麒麟包圆了。这回洛征羽的秘境之行所得不菲，她储物戒里还有一株万年赤光血参、一颗玉琼果树、赤炼火铜等珍品，只可惜对她没什么用。赤炼火铜带回家族好了，这是极品炼器材料，只可惜是火性的。还有一些灵植灵果并一壶寒潭水都带回家族，族长应该会很高兴，说不定会多给她一些极品灵石。
本以为这回进青阳秘境能寻到好材料炼制本命剑，好材料倒是得了不少，一样适合炼制本命剑的都没有。
“你如果要炼制本命剑，我这有两样材料。”一副刚睡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澜渊吃了好多妖丹已经沉睡多时。
“什么材料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攒材料的，我怎么不知道？”这货基本没离开过空冥戒，哪里来的材料。
“凤毛麟角，这凤毛是母亲将我烧成蛋的时候怕撑不住给我拔的，麟角是我原身断的。你将这两样融进你的本命剑，那把剑至少是仙器品质的。”
“这不好吧，这可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给你你就收着，我后悔就没有了。我已经长出新角了，这根对我来说无用了，又不能接回去。”
“好，谢谢你澜渊，等我找齐材料就可以找炼器师炼制本命剑了。可是凤毛麟角，凤毛是火性，你的麟角是水性，水火不容，怎么会一起融入剑中？”
“本是水火不容，但凤毛和我麟角有血缘关系，只要你炼制的精铁选用木属性的就能融合。而且制成后威力强大，仙器是至少的，也有可能是神器。”因为他母亲并非一般的凤凰，他也不是一般的麒麟。
“极品木属性精铁，这也太难了吧！”极品精铁洛征羽就见过一次，就是她手里这块。
“本命剑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就算你找全材料，还要找九品炼器师才能炼制。慢慢来，你那双眼睛总会找到的。其实也可以用风属性精铁，风元素是由木元素变异，本源倒是一样的，用风属性精铁能增加速度。”
“……我觉得我的本命剑遥遥无期。”
一回到剑峰，就收到了赤炼道君的传音，到赤炼道君洞府时发现并不止她师父一个人，“弟子青霄见过师父，见过师叔。”
“起来吧，此番让你过来是有几件事交代。一则是为师要出门历练，归期不定，你往后就住御阵峰，跟着你师叔学阵法。二则，此次青阳秘境之行你已经在三宗四家六门面前露面，以后出门不可再同往日一般，万事多加小心。”
“三则，好好练剑，别给为师丢脸。你此番应该见到了御剑宗那位天才剑修漓沐了吧？”
“是，弟子和她比过剑，有输有赢。”
“嗯，你多加努力，别被那老家伙的徒弟比下去了。行了，为师只有这三点交代。你师兄师弟为师已经去讯了，他们在外历练，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还有一点，元婴前不要单独出宗门。”
洛征羽心下一颤，莫非有人盯上她了？“师父莫非听到了什么？”
“只是猜测，多加防范总没错，你要出去就找你师叔一起。”赤炼道君只是猜测，毕竟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正经好人，道貌岸然不得不防。也不宜和小徒弟说太多，妨碍她练剑就不好了。
“是，弟子知道了，多谢师父提点关心。”空穴未必来风，她会注意的。不过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请动这位当保镖的，这位看着可是油盐不进啊。
“师弟，为兄这小徒弟就拜托你了，你可要照看好。为兄回来要是看不到我这徒儿，你知道后果的吧。”赤炼道君再次叮嘱道，交给小师弟总比交给二师弟好。

第32章
“师兄放心”瑾珩道君面对师兄的威胁依然无动于衷，继续摆弄他眼前的棋盘。
洛征羽本以为赤炼道君说的即将历练是过几天，没想到刚跟她交代完就走了。
这会洛征羽又怎会不明白师父是特意等她回来的，心中伤感。“师叔，师父他是不是早就该离宗历练了？”
“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再说，他能堪破也是因为你赠的清灵玉液。”
她早该想到，师父资质虽不如瑾珩道君，可也不差多少。师叔七百多岁已经化神大圆满，可师父千岁却仍在化神后期，不是心境问题就是心魔问题。
所以师父得到清灵玉液的时候就打算去历练了，只是因为不放心她，才耽搁了这些年。
瑾珩道君将棋盘收拾好后，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责“可收拾好了？收拾好了便随我回御阵峰。”
修士哪用收拾东西，全身家当都随身携带，看来这位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师叔，可否将剑峰峰顶的七星八卦剑阵挪去御阵峰？”
“不必，御阵峰峰顶再布一个就是。”
也是，剑峰的阵法都出自瑾珩道君之手，再布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洛征羽第二次来御阵峰，上回还是刚筑基的时候偶然来的。也只在峰顶待了会就走了，并没有看到御阵峰的面貌。
不同于剑峰上云雾缭绕、满山苍翠；御阵峰看过去宛若一片烟霞若隐若现，栽植着一片片紫竹。
“师叔，你这御阵峰怎么栽植的都是紫竹啊？”别的峰要么栽植灵植药草，要么栽植灵果灵树，这御阵峰倒是奇景。
“这是幻境禁制，御阵峰向来只有一人，你若不喜欢这紫竹也可变换其它景致。”
“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大佬的地盘她这个暂住的还是不要指手画脚为好。“咦，为何这里的紫竹跟真的一样，不是说个幻境吗？”
“确实是真的。修真史上记载禁制为阵法的一种，其实是错的，远古只有禁制并无阵法之说。”
“到上古之时禁制逐渐凋零，由禁制演变的阵法反而被传承至今。而幻境禁制是所有禁制中最难的，需要强大的神识和修为以及悟性才能布置。”
“所以幻境禁制能产生不一样的效果，能利用天地灵气幻化出的实物。”
洛征羽前面的听明白了，后面的一脸茫然，“…弟子还是不太明白。”
“天地万物为何存在？万物生育于天地五行之中，自然可以用天地灵气直接化出。”瑾珩道君说完取出几本书，
“这是有关于禁制阵法的书籍，你先参悟，如有不明之处的再问。这是传讯玉符，这御阵峰你可随意寻一地作为洞府，本君的洞府在峰顶处。”
“你选好洞府后告知本君，本君会在你洞府周围布下阵法方便你练剑。”说完瑾珩道君就回他的洞府了，多年来孑然一身已成习惯，他是真不知怎么与人相处。
师兄对这个徒弟倒是上心，临走不放心她，竟用当年的救命之恩威胁他出手。罢了，不过百年，他护得起。
瑾珩道君走后，洛征羽不信邪上手试验了一番，确实是真竹子。难道修真界真这么神奇，又刷新了她的认知。
自古虽有点石成金一说，可障眼法一过，石头还是石头，本质未变。是什么样的阵法居然可以幻化真物？
在半山腰随便选了一块空旷的地祭出农家乐，看着眼前的空间宝器，洛征羽才想起那块在青阳秘境得到的雷元素晶心。
貌似她都没有认真谢过当事人，现在又住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知道一块雷元素晶心够不够。传音给峰顶的人后，洛征羽在储物戒内搜刮了一圈找能拿出手的东西。
瑾珩道君向她确定了布阵的地点后，便开始布阵。只见他双手快速打出几个结印后，随着右手两指紫色光芒的移动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八卦图。
一气呵成画成一个八卦图后，加持灵力催大后朝着预定好的地方落去，随后又抛出数块灵石形成八芒星图案引入八卦图中。阵盘亮起，阵成。
洛征羽还是第一回看到怎么布阵，不愧是阵法宗师，对阵法的造诣不是她这种靠眼睛作弊能比的。
瑾珩道君布了三个阵法才停手，相比布阵需要的神识和灵力不少，洛征羽都能感觉到瑾珩道君布完阵后的虚弱。
“师叔您没事吧？”
“没事，调息会就好了。这三个阵法，七星八卦剑阵金丹后期前可用，星光七杀阵元婴前可用，四相绝杀阵元婴后方可入内。”
“是，青霄记住了，多谢师叔。师叔，要不进青霄洞府喝杯茶吧？青霄还有些问题请教一下您。”
“嗯”
洛征羽取出她最喜欢的一套白玉茶具，开始红泥小火炉烧水。用的还是从她爹那得来的灵泉水，平时她都舍不得喝。
一套泡茶标准动作下来，茶终于泡好了。给瑾珩道君倒了一杯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品品。极品回元茶，灵气浓郁可以消除疲惫恢复灵气，她也只有一两，沏了不喝太亏了。
“极品回元茶，上品灵泉水，本君还是头一回在剑修手中喝到好茶。”他见过的剑修可从来不会用好茶招待他。
“…剑修过得一向清苦。师叔，这是我在青阳秘境得到的，想来对您有点用。不瞒师叔，青霄在外历练几次死里逃生全靠师叔的宝器，还有昔年师叔赠与的鲛珠，青霄十分感激。”
拿出那块棋盘大的雷元素晶心和一块紫蕴晶玉放在瑾珩道君面前。
“这是万年雷元素晶心和紫蕴晶玉，师侄可知这两样的价格？师兄若是知道本君收了这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会呢，还请师叔收下，日后青霄还要麻烦师叔，若师叔不收，我于心不安。”
“既然如此，那本君就占师侄你一个便宜了。”万年雷元素晶心虽罕见珍稀，他倒是可有可无，可紫蕴晶玉他寻了快五百年都没寻到，那曾想会这般送上门。
就当欠一份因果好了，这两样东西他就收下了。
洛征羽松了口气，日后能安心住在御阵峰了，她交过房租的。
这礼多人不怪，送过礼后洛征羽和瑾珩道君相处起来倒是自然多了。
以后洛征羽就在研究阵法与练剑中度过，偶尔请教瑾珩道君阵法上的问题。而她的小麒麟因为偷吃已经陷入沉睡。
时光飞逝，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星光七杀阵内，洛征羽剑舞飞扬，一剑挡住七个方位的傀儡。是的，这个星光七杀阵内也是傀儡，且和七星八卦剑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一样的是七星八卦剑阵有个艮位撑不住可以出去，星光七杀阵稍不注意就出不去。这星光七杀阵按先天易理布阵，能集七方之力迷惑对方心神。
入此阵者不光要对付七个傀儡的合力攻击，还要保持神台清明，不被迷惑。洛征羽刚进来的时候被激起杀意，在这里面迷失了一天一夜。
眼中唯有杀意，不停地挥剑斩傀儡。但是傀儡是杀不死的，力竭后她受了很多伤。然则杀意为减，神台被迷惑，一直在里面打了一天一夜。
最后还是瑾珩道君传音让她恢复清醒，才退出去。那回出去整整修养了十天，也想通了一些事。
恢复后洛征羽又再次进入星光七杀阵，她已经领悟了四品剑意，步入金丹大圆满。
洛征羽已经打算好出去历练一番，冲击元婴。但在此前，要先稳定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两年后，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已经稳定，洛征羽周身灵力精纯稳定。
收拾好家当后，洛征羽御剑飞向峰顶。峰顶上的人仿佛已经等候多时，玄色镶边的白色道袍被风吹起一道飘逸的弧度，玉冠下的墨发随风飘扬。
谪仙就是谪仙，背影都那么好看。
“师叔，弟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嗯，走吧。对了，你今日怎么变幻了相貌，修真之人应当去伪存真，不必太在意相貌。”看着眼前陌生的脸瑾珩道君有些不适，美则美矣，但他认生，不喜生人。
“师叔你说的对，但我不想听你的。要不师叔你变幻成十二岁的模样吧，十五岁也成。你若变了，我就变回去。”
相处多年，洛征羽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谁能想到堂堂化神道君怕生，最不喜生人。哈哈哈，难怪御阵峰只有他一人。
说来洛征羽还挺得意的，这位可是轻易不出门，能让他出门的人只有他师门的三位长辈。现在沦落到陪她去历练，够她乐一阵子。
“胡闹，成何体统”
“那师叔，难不成十二岁十五岁的你便不是你自己吗？既然都是你，为何不能变呢？你说的去伪存真嘛，若不是你结婴了，至今不还是十五岁的模样吗？”
……“你想去何处历练？”瑾珩道君已放弃跟她争论这个话题，不知道何时起这位小师侄不再怕他，没大没小。也不知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去凡人境看看如何？师叔”
瑾珩道君听到凡人境不由得楞了一下，也好，他也多年没回去看过了。
她说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听到凡人境气息都变了。

第33章
洛征羽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人，小声地唤了一声“师叔？”
“嗯，走吧”话落就祭出一叶轻舟，一跃而起。
洛征羽略无语的上了轻舟，这是有多喜欢船，这已经是第三回在他手中见到不同的船状飞行宝器了。
凡人境远离四洲，在临渊界偏居一偶，路途遥远。若靠飞行估计他们要飞六十年，所以此行是去宜城坐传送阵。
宜城是距离宗门最近的一个城池，是神隐宗掌门嫡系一脉的地盘。宜城的传送阵历来都是宗门掌门嫡系负责看管。
其实神隐宗后山也有传送阵可以通向其他三洲和凡人境，只是后山是宗门的禁地，轻易不得进出。故想坐传送阵只能去宜城。
“师叔，你是不是不想去凡人境啊？”
“不是”
“那师叔你为什么听见凡人境后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虽然平时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气压不会这么低啊！
“……修士不能干预凡人生死，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师叔，说起来三大宗门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在凡人境捡到天才啊？”
神隐宗凌锋道尊当年从凡人境带回一个瑾珩道君，御剑宗的玉铭道君从凡人境带回漓沐。凡人境万人都不一定有一个修士，也不知这两位怎么一捡就捡到天才。
直到后来她也成了捡天才的人，才知道有一种说法叫随便碰到一个人正好是天才。
“御剑宗的漓沐？确实是个天才，跟你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世人都道御剑宗的漓沐有他当年之风，可不是，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怎么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师叔我跟你比起来差多少？”洛征羽还挺想和这位传说中的出窍之下第一人比一场的。
听到洛征羽的话瑾珩道君才回神，心里不禁讪笑，不是早放下了吗，为何最近又想起，平静后道“你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叔，等弟子结婴了，能不能同你切磋切磋。”
“好”
得到答案后洛征羽也安静了，怎么出身凡人境的天才都是一样的命运呢。童年凄凉，惨遭欺凌后被带回修真界，从此刻苦努力改变命运终成传说。
想到这洛征羽不禁想起漓沐，也不知道她结婴没有。上回给传讯还是五年前，说去历练准备突破。
一天后两人终于坐上传送阵，一入传送阵，白色的光雾涌出将阵法完全包住，身在阵中倒是没什么感觉。
一个月后，传送阵到达距离凡人境最近的阳城。
“本君在此处等你，有事可传讯。记住不可插手凡人生死，不能用术法对付凡人。因果之事，少沾为好。”
“嗯，弟子知道。”看来师叔他是不愿再入俗世了。
三个月后，京城飘香楼。
洛征羽化身为一位俊逸的少年在酒楼里施施然举杯看好戏。她在修真界待久了，已经习惯安静苦修的日子了，刚到俗世的时候还很不习惯。
不过待了几天后，也就习惯了，只要心静在哪都一样。本来只打算看看俗世的生活，体验一下俗世的生活。谁知碰上了一件稀奇的事，所以在京城多留了几天。
“听说了吗，永宁侯世子已经人事不省了，据说是撞邪了。”
“可不是，前两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昨天就跟疯了一样，谁近身都打，可不是中邪。”
“可惜了成王府的郡主，这三书六礼都走完了，眼看就要到婚期了，结果未婚夫出了这事。”
“永宁侯府现在可请了不少大师在看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结果来。”
洛征羽淡定地听着这些名门世家的小道消息，有意思，也不知道永宁侯府的世子做了什么坏事，竟然被反噬了。
前几天洛征羽也是在这碰上那个永宁侯世子，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红光满面。洛征羽看出了他身上有一蛊虫，但是不知是什么蛊，可以确定的是那是母蛊。
怎么会这么巧就反噬了，难不成和那件事有关？洛征羽留在京城是因为一处古怪的寺庙，在京城皇家别院附近。
那处寺庙香火鼎盛，可是却全无一丝人气，阴气浓郁。可她去查看过两次一无所获，只知那寺庙深受皇家和贵族人家的崇拜，所以香火不断。
入夜，洛征羽拍了张隐身符潜入永宁侯府。到永宁侯世子房间时，发现那世子明明早就死了多日。那她那天见到的是什么？突然，永宁侯世子睁开跳了起来。
双目毫无波澜，整个人疯疯癫癫。这又是怎么回事，古怪至极，洛征羽决定趁夜再探一次寺庙。
夜晚的寺庙比之白日更加阴沉，在狂风大作的夜里更显惊悚。隐身的洛征羽在寺庙里走了一圈，发现夜里的僧人和永宁侯世子的症状一模一样，前两日白天查看的时候他们是正常人。
连寺庙里面的主持都是这种状态，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并没有阵法，那这阴气怎么来的。
难道是因为香火，拿起一根香正打算点燃看看，突然有人来了，把香收到储物戒内往屋顶掠去。
大殿来了两个人，一个用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妙龄少女。
“仙人，你不是答应我让世子只钟情于我一人的吗？为什么现在他变成那副样子，你快医治好他。”那妙龄少女气得花容失色，质问道。
“这样不好吗？他以后只钟情于你，只听你的话。”黑袍女人用沙哑的嗓音阴测测的开口。
“你…你，你要是不把世子医治好，我就把这里抖出去。”
“放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的世子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了，这就送你上路。”黑袍女人手一动那妙龄女子就落在她手里了。只见她拿出一颗药准备喂给那妙龄少女。
在洛征羽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大殿外飞进来一串念珠将那个黑衣女子弹飞出去。那明妙龄少女也因为惊恐被吓晕。
“什么人，给老身滚出来！”黑袍女人只是毫无防备被念珠灼伤，倒是无大碍，起身后恶狠狠地吼道，还朝殿外打了两掌。
“阿弥陀佛！施主，佛海无边回头是岸，小僧是来渡你的。”一道浑厚磁性充满慈悲为怀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尔后一个身着白色僧衣的清俊僧人一步一步从殿外走到殿内，所谓闲庭信步，身姿清隽可能就是这样吧。
洛征羽在房顶上觉得这个出场秀装得很足，然后她就听见“房上的施主小心风大，不如下来一起听个故事。”
“你是归墟门的人？”既然被发现了，洛征羽足尖一点就稳稳的落在了僧人的身旁。
归墟门的人都是佛修，这个人洛征羽看不透他的修为，而且感觉到隐隐压迫感，应该跟她师父差不多。
“正是，小僧归墟门无尘”
“无尘，你就是无尘，哈哈哈，是他派你来的？”黑袍女人听到突然癫狂了起来，又哭又笑，看得出来被刺激的不轻。
“阿弥陀佛，施主你罪孽深重，放下屠刀立地受死吧，小僧会超度你的。”依然不紧不慢的清朗声音，仿佛不是要杀人而是佛渡众生。
这是修杀佛的吧，原来还有人把杀人说得这般济世为怀。
“他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我造了这么多孽，他为什么都不来收了我？八百年了，我等了八百年，为什么”
果然有故事听，论佛修和魔修的爱恨情仇？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圆寂，临走前嘱咐小僧来这渡化施主。”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当年走的时候已经元婴大圆满了，这才过去八百年，他怎么会圆寂？你骗我，我不信，你骗我…”黑袍女人哭得伤心欲绝。
“师父渡劫失败，修为倒退且不再修炼，他说施主的孽他来背一半，他罪孽深重不配修仙，更不配为佛修。”
“哈哈哈，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清楚，为什么我们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佛魔为什么就不能相恋，我当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过，如果不是你口口声声妖女，我怎么会伤心欲绝犯下大错…”
“你是魔门圣女，你骗得小僧好苦，小僧这般痴情你是不是很满意？”
“不，我没有，我除了隐瞒身份外，其他都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想和永远在一起也是真的，你相信我，玄清”
“你要小僧怎么信你，拿什么信你？”
“今日永别，此生不再相见，你好自为之。”
“不，我不要，你要是不见我，我就用当年我们在焦海得到焦冥祸害世人，让他们再也不能说出佛魔不能相恋的话…”
“五百年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杀我，我等了你五百年。我已经造了五百年孽了，还不够你来见我一面吗？”
……
记忆中的他那么决绝，她早该想到了。
“至死你都不愿见我，我一直在等你。他们的魂魄被封印在焦冥珠里，我没有杀他们，你们佛门的功法就可以解开封印，你为什么不来。”
“无尘，你动手吧，让我死在他最喜欢的佛法之下。我此生无憾，他不见我也好，我容貌已毁，就让我在他心里保持最美的样子…”
黑袍女人死在了金光佛杖下，这间寺庙也恢复了人气。
原来当年的归墟门高徒玄清是这么退出修真界的，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第34章
无尘看着命丧金光佛杖下的黑袍女子，缓缓下跪，合起双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师父，弟子已经完成了您的嘱托，您可以安息了。”
听着无尘念经文，洛征羽看向躲在角落里的瑟瑟发抖的少女，心中已有答案，一切皆因情而起。
此处寺庙是因为焦冥珠所致，焦冥珠可以抽出人的三魂七魄，使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傀儡。
一般凡人三魂七魄离体必死无疑，这焦冥珠倒是神奇，竟能维持人体生机。若解开焦冥珠封印，三魂七魄归位后便可恢复如常。
不过那黑袍女人下手的对象好似都是男人，莫非在她心里有想过把玄清大师变成傀儡，这样就能永远陪在她身边了。这样一想就理顺了，看来这就是真相了。她还在想着，突然耳边响起不紧不慢清润的声音，
“不知女施主出自何门，此间事已随着魔门圣女身死道消了结。而事关本门声誉，无尘希望女施主忘了今日所闻。”无尘念完经后，起身对着她说道。
“大师是前辈，吩咐晚辈的话，晚辈自然听从，晚辈神隐宗洛青霄。不过刚才大师让晚辈下来的时候不是说有故事听吗，这故事还没听完呢。”
洛征羽真的觉得无尘有强迫症，说话都是同一个腔调，永远不紧不慢同一个语速，还一身白色不染尘埃。她想逼死强迫症怎么办。
无尘抬手轻轻挥了一下，角落的女子就晕了。“施主聪慧应当猜测到了，不过是爱恨情仇所致的惨剧，只是可惜了这些年无辜受害的人。”
无尘虽修的是杀佛，但也是佛，心中悲悯世人。可师命又不可违，所以知道此事却无可奈何。
“原来佛门中人也无法看破爱恨情仇吗？看不破则堪不破，玄清大师是堪不破还是不想堪破？”佛修并不要求断情绝爱，无欲无求，所以佛修也是可以结道侣的。
“阿弥陀佛，贫僧亦不知，亦或许都有吧。情之一字，谁又能解释清楚呢！佛说四谛，一为苦，生亦苦，死亦苦，所求不得亦是苦。”
“那既然玄清大师至死都放不下，为何不来找她呢？”洛征羽不能理解，明明两个人都放不下，一个犯错想逼着对方来寻，一个终日念佛等死。
无尘淡然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师父是因为这一切的开始本就是错的，可开弓没有回头箭，醒悟之时已情根深种。倘若一开始就知对方身份，也就没有后来之事。故贫僧不忿，明知她亦是可怜之人却仍厌恶。”
“阿弥陀佛，小僧失礼了，如今也好，一切随云烟而去。贫僧也能放下了，多谢施主倾听贫僧这番言论。”
“大师多礼了，晚辈可不敢当。大师，既然此间事已了，那焦冥珠应当怎么处理？”这种东西应该是邪修用的，那黑袍女子幸好不是邪修，否则里面的魂魄早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了。
“贫僧会将封印解开，里面的魂魄回归原处后，这颗珠子贫僧会带回归墟门净化。”
嗯，邪魔的东西让佛门处理最好，“这样再好不过了，晚辈把那位姑娘送回去，大师请便，告辞。”
洛征羽拎起那晕着的姑娘抬脚人就不见了，下一瞬就出现在成王府后院。把那姑娘随便找个地放下后，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便离去了。那女子也慢慢苏醒了……
洛征羽走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现在已经亥时了，街道上倒是没多少人了，只余一些摊贩。
放在现代亥时夜生活才刚开始，在这里大多数人已经倦鸟归巢了。而她自从到修真界后就没关注过时辰，每日天亮练剑，夜晚打坐修炼，算算她今年都六十七岁了。
再加上前世的年龄，原来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可映在青砖上的身影，还是一如往昔。看着街道上明明已是寒冬腊月，却还有人为了生计在苦苦挣扎。
再加上今夜听闻魔门圣女和玄清大师之间的故事，还真是应验那句话。
众生皆苦，生老病死、贪嗔痴念都是苦。在她眼里既然做不到无欲无求，那就该随心所欲。人活一世，实属不易，为何要为了条条框框限制自己，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若是她想要，就拼劲全力去拿，若还是拿不到那就是无缘了。强求不来的注定无缘……
对啊，她为什么要纠结大道长生之事，若天道制衡下本没有永生，那又何必强求。活在当下不就好了，她现在金丹期，八百寿命。
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过完，想永生有何意义？不过是自寻烦恼，庸人自扰罢了。只要坚守道心，努力修炼，一直走下去就好了，能走上大道便走上，走不上她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想通后洛征羽顿感神台清明，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席卷而来，她能感觉金丹跨越到元婴的壁垒松动了一些。
已经得到想要答案，凡人境再待下去也无意义了，不如去险地历练一番，寻求突破。眼下还需先回阳城找师叔。
洛征羽回到阳城时，已经是第二日深夜了。用传讯符唤了一下瑾珩道君，可是并无反应。
找到上次分别的地方，神识查看了附近也没找到人。传讯符也没有师叔的留言，他不可能会不告而别，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出窍以上的修士，那些大佬应该不会来凡人境，难道是魔修！越想越慌，洛征羽在阳城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正打算再找一遍的时候，突然发现阳城北边灵气浓郁冲天，洛征羽祭出银霜剑御剑飞过去。
向着灵气浓郁的地方看过去，那边是一栋竹木屋，原来是在突破啊，吓得她以为怎么了。
洛征羽在竹屋阵法外站着看了会，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坐下来等着。
这突破感悟需要的时间可没个准数，要是一会来人了她也能挡挡。若突破时被打扰，很容易走火入魔，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个金丹，但阳城这样的地方金丹修为都少得可怜。
要是瑾珩道君这回能一举突破成功，那就是出窍道尊了，出窍道尊跟着她去历练，太有面子了吧。
三日后灵气逐渐消散，而雷劫却并未来临，看来是失败了。
洛征羽传音进去后，竹屋就放行了。一入内就看到瑾珩道君坐在蒲团上，右手捂着心口，而他嘴角还在渗出殷红的血液。
两步走上前扶起他走到一边的矮塌，让他坐下后才问“师叔，您怎么样了，你身上灵气波动得厉害。”
“无事，突破失败罢了。修养几天就好了，你怎么回来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血流得更多了，整个人尽显病态虚弱。
洛征羽掏出手帕给他擦了嘴角的血，按着他躺在塌上，拉过他的右手探了探脉，才开口“师叔你还是躺着比较好，别动了，你内伤很严重。”
“我已经找到想要的答案了，在俗世多留也无用，便回来了。”一回来就被你吓得不轻，突破就突破怎么差点走火入魔。
她也不知为何刚才有心悸的感觉，看了一眼躺着的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总觉得眼前之人不该这副苍白虚弱的样子。
甚至都没留意到语气比之平时多了三分温柔，三分关怀，三分恼怒，一分急迫，“师叔，你身上有没有六品回春丹，你吃一颗就好了。”
“本君从不服丹药，一点小伤并不碍事，过几日自然就好了，不必担心。”往日里清冷低沉的声音此刻倒显得有几分暖意。
“师叔你怎么会突破失败，还……”提起这个洛征羽也有些后怕，他刚才是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了，要不是最后挺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还差点走火入魔是吧，突破一事谁又敢说百分百成功呢？我可能是进阶太快产生心魔了吧，所以你要引以为鉴，莫学我。”他刚才进阶的时候想起了过往，还有些许见不得人的心思才顿生心魔，堪不破心魔导致突破失败。
洛征羽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觉得听到这番话心里更不舒服，取出一颗丹药递过去“师叔，这是五品回春丹，对你效果可能不大，但还是有点效果的。”
“本君从不…”
洛征羽不等他说完，趁他说话直接把药塞进他嘴里“好了，偶尔吃一颗也没什么，再说不是还有清元茶吗，回头你多喝些就可以去掉丹毒杂质。”
这还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丹药呢，白送就算了，还强送才送出去，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刚才都干了什么。连忙起身平复心情说了一句“那师叔你好好休息，我去练剑了。”
急匆匆走出了竹屋，抬手摸了摸脸，有点热应该没红吧！她刚才都干了什么蠢事，关心则乱，她心也乱了。
洛征羽在外头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才停下，心情也恢复平静了。看天色也是时候该回去，收起剑往竹屋走去。
看着吃药调息后脸色好了许多的瑾珩道君，洛征羽犹豫道“师叔，等你恢复了，咱们去险地历练吧，历练后说不定就能自然突破了。”
“好”
“那我们就去乌云山山脉吧，以我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去内围边缘走一遭。”洛征羽缓缓说出她的打算，虽说这里有更靠近的云梦山山脉，可是云梦山山脉离天一宗很近，还是不要冒险了。
“嗯，好。我的伤过几天就能好了，明日就传送回去吧，在传送阵内调息也是一样的。”

第35章
洛征羽自是应下，在传送阵内调息还比这荒郊野岭安全呢。传送阵内可不会有人闹事，除非一辈子都不想用传送阵了。
第二日
传送阵内，洛征羽偷偷瞟了一眼在打坐的人，自从昨天过后她除了练剑心能静下来，其他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她做的蠢事。
心不静无法入定，她的形象肯定毁了。她明明是高冷的剑修，结果昨天又是把人按在塌上，又是塞药的。她的一世英明啊，叫你手贱！真是美色祸人，唉！
既然师叔都没反应，那她就当没发生好了。嗯！没错，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修炼！修炼！修炼！
洛征羽闭上眼入定后，瑾珩道君缓缓睁开眼，他就算受伤了也是化神期修士，被人这么看着怎么会没反应。
看了眼旁边打坐的人后，自嘲一笑后重新入定，他在想什么。
一个月后洛征羽和瑾珩道君从宜城的传送阵走出。
正巧碰上了宜城宁家举办的拍卖会。宁家就是守护传送阵的掌门嫡系一脉，每年宁家都会举办一次拍卖会。
宁家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神隐宗出资举办。因宜城是传送阵所在之地，来往方便，故上任掌门就看到这个商机。
在宜城举办一年一度的拍卖会，把宗门里用不到的宝贝换取灵石或者以物换物。世人皆知拍卖会的真正主家，自然无人闹事，拍卖会每年都举办得很成功，所以一直延续至今。
而其他二宗四家六门除了骂不要脸毫无办法，见了几次宜城拍卖会后，他们也暗暗开起了拍卖会，有钱一起赚嘛！
这拍卖会会上的东西不全是出自神隐宗，还有一些卖家寄放在宁家拍卖的。只需要付出手续费，就能安全把宝贝出手，卖家也乐意的。
洛征羽听了很有兴趣，万一碰上她要的极品风属性或者木属性精铁呢。越想越激动，然后扯了扯瑾珩道君的宽袖，“师叔，我们去瞧瞧吧，或许有好东西呢。”
看到瑾珩道君点头后，洛征羽先行走在前头了，没看到后头的瑾珩道君抬起左手抚了抚刚才她扯的那只袖子。
他们二人到宁家拍卖会时，拍卖会已经快开始了。一进门就有小厮迎了上来，刚要开口后头就出来了一位管事，挥手让小厮退下后，恭敬的向着他们二人行礼。
洛征羽可不会认为他拜的是她，果然
“见过瑾珩道君，道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三楼的天字一号贵宾房还在，二位楼上请。”什么风把这位道君吹来了，他在这拍卖会多年，就见过一回，还是同掌门一起来的，这回自己来不说还带了位姑娘。
“嗯，本君随意看看，这是本君师兄的徒弟。”瑾珩道君看这管事偷偷打量身后的人，便开口道。
这位就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青霄真人啊，是了，这身量的真人只能是那一位。“原来是赤炼道君门下的青霄真人，失敬失敬。”
“真人客气了”怪不得就算神隐宗不来人照样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光管事的就有十人，都是金丹真人。
上了三楼后管事打开天字一号房的大门，“您二位里面请，刚才已经让人备上茶点了，桌子上有本次拍卖的清单。有事就叫小人，就不打扰二位用茶了，告辞。”
待遇还真不错，掌门师叔家办拍卖会办的有声有色啊，还会给本宗门的门人留贵宾房。洛征羽走入房后，发现房间布置真是大手笔，一应家具摆设都是上等货色，房间还布下了隔绝阵。
两人坐下后，洛征羽主动拦下泡茶的活。行云流水一番茶博士的动作后，茶香四溢，给瑾珩道君倒了一杯茶后，洛征羽才开始看今日拍卖会上的东西。
一共二十件拍卖物品，看完后洛征羽有点失望，也是，极品风元素木元素精铁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其他东西，她倒是没什么需求。
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灵气浓郁，灵气顺着口腔蔓延全身，全身清新舒适，居然是上品清宁茶，点心也都是灵米面做的，这待客真是大手笔啊。
“可有什么想要拍的？”
“没有，师叔想要拍点什么吗？”其他东西也不错，可是与她无用。
“无，不过上面有一块天外陨铁，你不是还没有本命剑吗，不打算攒材料炼制？”
“天外陨铁是不错，只是其他材料我已攒够，就缺适合属性的极品精铁了。到时候还请师叔替我炼制。”等她攒够材料，她师叔应该早进阶了。
“好”
这个拍卖会来人不少，一共三层都满人，第三层都是三宗四家六门的人，第二层就是大家族中等门派之流，第一层是小门小派以及散修。
楼下拍卖会正式开始了，第一件就是一颗月灵珠，月灵珠佩戴可使人容光焕发，容颜永驻。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在二十左右筑基的，想修炼到元婴也不易，所以这颗珠子虽然作用鸡肋，可是还是不少人趋之若鹜。
尤其是女修，每次这珠子一出，都会将价钱哄抬至新高度。洛征羽看着这颗珠子从五百块中品灵石拍到了一千上品灵石，心中只能感慨无论什么地方女人钱都是最好赚的。
吃着茶点，津津有味的看着拍卖会，已经进行到第十件拍卖品了。
楼下道场中央拍卖师的声音响起“诸位，下面拍卖的是第十件宝物，蓝灵果。里面蕴含的水灵气比之仙晶还要高上十倍不止，诸位含有水灵根的修士不要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原来蓝灵果是这个作用，刚才她还以为只是稀有灵果呢，她是不需要，可是小麒麟要恢复需要的灵气太多了。
然后她就听到起拍价五十灵晶，告辞，她一块都没有，她娘给的灵晶早就进了小麒麟的肚子，给一次进一次。
所以到现在她一块灵晶都没得，再次看了一眼楼下的蓝得晶莹的果子。耳边响起瑾珩道君清冷的声音，
“蓝灵果罕见，错过可能就遇不上了，你若是在元婴炼化，可升一小阶，不拍吗？”
听到这话洛征羽眼里闪过挣扎，不好意思道“师叔你那有灵晶吗？我用月华清霜跟你换。”
“你拍吧，一会给你付。”
此时蓝灵果已经拍到一百二十块灵晶了，咬咬牙喊了一百三十块后。
同层地字二号房叫价“一百五十块”
……
洛征羽有点想退缩了，这颗果子下去，小麒麟还不能恢复怎么办，要不就不拍了，好贵。
然而这时识海里传来了一道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蓝灵果，这地方居然还有蓝灵果。主人！主人！蓝灵果至少能让我恢复一半。”
“二百块”心痛的感觉，这货为什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主人，我听得到，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养我。”澜渊委屈的情绪散发出来，她养！自己的神兽哭着也要养。
最后那颗蓝灵果拍了六百块灵晶的巨款，那颗蓝灵果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觉得手里的不是果子，是堆成山的灵石。
“师叔，月华清霜值多少灵晶？”都是水属性，水麒麟在吃巨款灵晶买的果子，她在付巨款灵晶。
“不用了，你上次送本君那两样东西就不止这个价。”难得看到她如此生动的表情，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洛征羽看着美人一笑，心痛的感觉都消失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师叔笑。然后结果是她根本没听到人家说了什么。
“师叔，你笑起来可真好看。看得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丢人！
“咳，没什么，上次你送本君的两样东西可不止这个价，所以灵晶不需要还，若你需要，我这里还有不少。”
“真的！谢谢师叔！”洛征羽此刻觉得当年她师兄说的一点都没错，师叔有钱有貌还有才。她沉迷不用还巨债的喜悦中，不曾看到瑾珩道君耳尖已经红透。
接下来的拍卖物一个比一个贵，幸好她不需要，否则砸锅卖铁都买不起。
“主人，等这颗果子炼化了，我就能恢复到以前鼎盛期的一半修为，到时候就能与你并肩作战。我要沉睡炼化了，你也好好修炼。”
澜渊欢喜的声音让她不禁笑了笑，这颗果子如果真能让他恢复那也不亏。他之前耗损太过，原型都只有小狗大小，看得心酸。
也难怪这小家伙这次那么激动，都无师自通卖萌了。
拍卖会结束后，二人心满意足走了。
轻舟上，
“师叔，你之前有去过乌云山山脉历练吗？”
“嗯，去过”
“那师叔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百年前”
“去内围吗？”百年前化神修为，应该是内围。
“嗯”
一路上两人一问一答，虽然瑾珩道君惜字如金，洛征羽也不介意，她都习惯了，他能回答就很高兴了。
半个月后，轻舟到了乌云山山脉内围。
“师叔为什么你的飞行宝器能穿过最外围进来？我上次是通过鬼寂林才进来的？”如果能直接飞过，那她上次废什么劲啊。
“元婴修为以上都可以”
……好吧，她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吧。
“此处是本君当年金丹的时候历练之处，这里面只有五阶妖兽，你可以试试。”

第36章
五阶中等以下的妖兽洛征羽觉得应该没问题，但若是对上五阶高等的妖兽也就只能逃了。
“好，弟子这就去试试。”她好久没动过手了，手也有些痒。独自一人进入瑾珩道君所指的山洞，也不知这么大的洞是人造还是天然。
洛征羽握紧银霜剑，往洞里走了一刻钟。越往里走越阴森，光线也暗了不少，不过黑暗对修士来说并无作用。
诡异的感觉并未消失，这时洛征羽已经离洞口几十丈了，身处之地一片黑暗，还有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洛征羽将银霜剑拔出，挥剑挡下了背后的攻击，转身一腿扫过，“嘶！”她好像踢到石头上了，腿有点疼。
可不就是石头嘛，这是一只颜色和洞岩一模一样的巨石怪。难怪刚才没发现它，它本相就是石头，不动的时候就算灵目扫过也依然是石头。
巨石怪是石头堆成似人形又似兽形的怪物，大约六七尺高，防御能力很强，至少五阶低等。她刚才那一脚幸好没用全力，不然她的腿估计要断一断。
洛征羽多年锻体，肉身强悍，到现在的修为可以说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了。当然只是下等宝器普通武器之流，其他的高阶武器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银霜剑与巨石怪碰撞发出铛铛的声音，只是巨石怪的防御太强了，银霜剑的剑气根本对它造不成威胁。
好在巨石怪攻击力不强，洛征羽一边轻盈闪身躲过攻击，一边找巨石怪的弱点。
不同于一开始的猛打，洛征羽发现巨石怪防御极高后，就不再消耗灵气挥出剑气了，所以场面如同猫戏老鼠，巨石怪已经要被惹毛了。
打了两个时辰后，巨石怪暴怒了，张开嘴巴吼叫，洛征羽趁机一剑刺入它的嘴巴，一剑穿喉。解决了巨石怪后，洛征羽送了口气，石头什么的打起来真累。
用灵气裹起巨石怪的石心，用清洁术清干净后才拿在手里细看。鸡蛋大小的一块白色晶体，好东西！
妖魔鬼怪的怪指的就是草木精怪之流，而草木精怪的精华就在于它们的心，并不是所有草木精怪都能生出心的，所以石心是很难得的炼器材料，这颗石心至少是中等的。
洛征羽收拾好后继续往洞里走，开门大吉，她今天肯定有好收获。
洞外，瑾珩道君负手背对山洞站着，洛征羽进去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师父曾说他如果放不下过去会阻碍大道，可是这些年他封闭自己每日苦修，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追求大道的意义在哪。
那年他刚出关之时，师兄便向他炫耀收了个好徒弟，虽不是天生剑体，可对剑道的领悟也不比天生剑体差多少……
所以后来他答应了师兄的请求，如今想来也不知是不是做错了。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因为几百年来都是一个人，所以御阵峰上多了一个人，他才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
这一关注就移不开目光了，他喜欢看她练剑，每次一拿剑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专注、自信，这些都是他当年没有的。
当年他也是学过剑的，只是剑道一途实在不适合他，才弃剑成了法修。
他至今还记得师父当年的遗憾“天雷灵根的资质练剑多好，可惜了。”
所以每次看到她一人一剑入阵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身上。
或许真的是他孤寂太久了，突破失败后他就在想要不就应了掌门师兄的话收几个徒弟。只是念头刚起又被放下，内心矛盾，也不知他这是什么心思。
理不清，道不明。
瑾珩道君还在沉思之际，洛征羽从山洞内狂奔而出，他回头看了一眼，抬手挥出一道紫色光芒帮她把追出来的巨鳄收拾了。
看着已经虚脱坐在地上的人，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你怎么惹上通天巨鳄的，本君记得它们闻血才会出动。”
“……不提也罢，只是脱力罢了，调息片刻就好了。刚才多谢师叔出手相助。”洛征羽有气无力道。
人倒霉喝口水都会塞牙，知不知道！她拿了石心后兴致勃勃往里面深入，谁知道没走多久到了一湾潭水处。
她刚想用灵目看看水里面有什么，然后就觉得脚下的石头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吓死她了，她踩在一只通天巨鳄身上。为什么洞里面的生物都跟石头一个颜色啊！
看了一下旁边还有不少巨鳄，连忙跑路。可是被她踩过的巨鳄紧追不舍，她一边打一边跑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等洛征羽调息结束后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看到前方的人随时一副羽化登仙的样子。起身走上前看了一眼，也没看出前方有什么，“师叔，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瑾珩道君自她睁眼之时就知道她恢复了，想问需不需要陪她一起进去，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嗯？”她怎么觉得最近这位师叔怪怪的，好像比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深沉。
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明日接着进去。”
“哦！”
第二日，洛征羽继续独自入内，这回她换了一条路线。一片通天巨鳄让她心里发毛，最讨厌鳄鱼了。
这个洞真奇怪，昨天走的那条道路，一片黑暗，所遇上的全是和暗石融为一色的东西。今日走的这条路线，光线明朗，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话说得太早要被打脸。顺着光线一直入内，洛征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条手臂粗的蛇正在交缠，这他么是蛇窟吧，好可怕啊。被打扰的蛇发出“嘶嘶”的声音，舌头伸出恶狠狠的看着她。
不停往后退，这个鬼地方怎么多密密麻麻的东西。然有些地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准备跑路的洛征羽遇上了蛇王。
没办法只好打了，这些蛇除了蛇王都是一剑毙命。除了刚开始她手抖了抖，差点被蛇王咬外，后面她的剑法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生死关头果然更能激起人类的本能，洛征羽的剑比之以往快了三分，且招招毙命。
解决完小蛇后，她看着已经发怒的蛇王，直接用出她的大招，万剑齐飞。
挖了蛇王的内丹后，洛征羽脸色发白的快步朝洞外走去。她很怕这些密密麻麻的爬行动物，尤其是蛇，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待了。
瑾珩道君虽然在打坐，可是心神一直在关注洞口。洛征羽一出来，他就知道了，“怎么了，遇上了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洛征羽深吸两口气平静后问道，“师叔，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不知，里面本君也不曾踏完，你若是害怕，明日可以换一个地方。”虽然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但看脸色不难猜出她怕了。
“……谁，谁说我怕了，我明天继续进去。”说完就闭眼入定了，虽然很可怕，但是今天她的剑法有了突破。
寒来暑往，洛征羽在山洞内历练了三年，她终于克服密集恐惧症的毛病。
她怀疑这个洞里面的东西是因人而异的，她越怕什么就遇见什么。这三年真是痛彻心扉的成长，克服了两世都惧怕的东西，略觉心酸。
蛇窟什么的遇见第一次会怕，第二次就有经验，到第二十次早就麻木了。洛征羽真的在里面遇上了二十次蛇窟，什么冬眠，进食，生蛋………苦不堪言。
传讯给师叔后，洛征羽走到平时瑾珩道君最喜欢站着眺望的地方。她师叔在这站了小半年，每回出来都看到他在这沉思。而且沉思着就突然突破了，不可思议。
师叔渡完雷劫后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见人，给她传讯养好伤再回来，现在都过去两年多，应该养好了吧！
瑾珩道君接到传讯时，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也打算回去了。
还真被洛征羽猜对了，他确实是渡完雷劫不好意思见人。这次突破来得突然，八十一道雷劫下来伤得很严重，不想让她见到。
瑾珩道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站在那处，遂也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道，“看起来你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更精进了，想来不需要多久就能结婴了。”
洛征羽等结婴等了好多年了，想她终于可以长高了，她一定要把身高调高！开心起来顺便调侃一句，“是啊，所以我在学师叔你沉思呢，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
“咳，不过是正好感悟罢了。元婴期的雷劫有三十六道，你若准备突破可要好好准备。”
听到雷劫，抬头看了看这位渡完雷劫躲起来的人，看起来倒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眉眼如画，“师叔，不是说雷灵根修士渡雷劫是最容易的吗，你怎么还修养了两年？”
“等你…有人来了”瑾珩道君刚开口就感觉有人靠近这块地方，望了一眼道“有人追着火凤狐过来了，三个金丹，一个筑基。”
洛征羽听闻有人过来有点奇怪，当初他们过来就在这里布上隔绝阵和隐匿阵，她待了三年都没见过人，“这里不是被布下阵法了吗，他们怎么会进来？”

第37章
瑾珩道君看了看那只火凤狐，解释道，“火凤狐一族通晓阵法，此阵对它来说不过尔尔。”
“原来如此”上古神兽得天厚爱天赋神通，天狐一族和凤凰一族皆为上古神兽，这只火凤狐就算血脉稀薄也不是普通的妖兽可比的。
“火凤狐虽然比不上九尾狐，但因其凤凰血脉在狐族中地位也甚是显赫。他们几个应该是降不住火凤狐的，你可有兴趣。”火凤狐实力不错，长相也极讨女修喜欢，他记得不少女修都说过若能契约火凤狐多好。
洛征羽听到瑾珩道君的话，有些雀跃，这是要送她？带几分笑意说道，“我，我已经有本命灵兽了，对火凤狐没兴趣。再说了火凤狐是火属性的灵兽，与我属性相驳。”
“这倒也是，本君观你剑意凌然，竟忘了你其实是水灵根。”修士还是选择与自己属性相合的妖兽契约好些，作战时能共享灵力。
眼看着那一狐四人相继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洛征羽本不想管，奈何看到了熟人。
且还都是熟人，看着打起来的一狐四人，洛征羽无奈开口问道，“师叔，下头有我洛家的后辈，我下去看看。”
洛征羽瞬移就出现在了放完火要继续逃走的火凤狐面前。火凤狐看到她尾巴都竖起来，恶狠狠的就要扑上来，迎剑挡下狐狸爪子。
洛征羽加入战局后，火凤狐逐渐不敌，最后被洛明枫用妖兽套给套住了。
“多谢九姑祖/九姑姑出手相助。”这只火凤狐他们已经追了三天三夜了，一身狼狈的洛明枫和洛亭璃拱手行礼道。
“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都追到内围了，要狐狸不要命吗？”洛征羽看着他们没好气道，幸好这附近的妖兽被瑾珩道君清理得差不多了，不然随便什么妖兽都够他们喝一壶。
尤其是洛亭璃才筑基修为，也敢进内围，真是不知者无畏。她刚听师叔说三个金丹一个筑基的时候还心想，哪个筑基修士这么艺高人胆大，不曾想居然是她们洛家的。
“青霄真人有礼了，青阳秘境一别，婵月和师妹也多年未见真人了，今日倒是有缘。”一旁的婵月笑盈盈的开口。
洛征羽回了一礼，“两位仙子有礼了”，合欢门位处东洲，在这乌云山山脉见到合欢门的人不稀奇。只是这狐狸该怎么分就难说了。
“青霄真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火凤狐虽然最后是你出手才能制服，但我们也追了那么久不是？这狐狸是我们四人一齐发现的，该怎么分呢？”见过礼婵月直接单刀直入。
洛征羽想了想这两位未必非要狐狸不可，毕竟婵月是冰灵根，妍月是水灵根。遂诚意开口问道“二位想怎么办？”
妍月跟婵月对视一眼后道“真人也知道妍月和师姐的灵根属性不适合这火凤狐，不如给我们二人一些补偿，这狐狸我们就不插手了。”
最后洛征羽给了两人一人一小瓶寒潭水，她身上也就这东西多点，且还适合她们两。
打发她俩后，看着自己家的狼狈的小辈，无奈道“你们两怎么一起跑这来了？还有你们这只狐狸打算怎么办？”这两人一个金丹中期，一个筑基中期，跨了一个大境界，怎么混到一起了。
“九姑祖如果你要，自然是你的。”洛明枫先开口道，他本来就没想过能拿到狐狸，毕竟合欢门那两位也不是吃素的。
他和那两位想得差不多，拿点补偿就好，而且他姑祖外人都给了好东西，没道理给他的还不如外人。
洛亭璃见洛明枫这么说了，也点了点头。毕竟是她非要跟着洛明枫跑出来的，这里也没有她说话的地。
洛征羽看着他们二人，有点犯难，这两人都有火灵根，洛明枫单火灵根，理论给他最好。可是洛亭璃三灵根的资质摆在那，要是有只实力高的灵兽也会好一些。
想了想，干脆让他们自己决定“你们自己决定吧，这火凤狐属火我没兴趣。”
被人晾了许久的瑾珩道君突然从山上下来了，出手挥了一下，想逃跑的火凤狐就被定住了。
……它都被套住了怎么还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跑出几尺？
许是她眼里的疑惑太明显了，瑾珩道君开口解释道“它虽然只有四阶，但血脉不错。狐族一向狡诈聪慧，若降不住它很难收服。”
“这样啊，那你们怎么决定，要收服它只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说完洛征羽发现他们两疑惑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人，想到这位一向很少见人，他们没见过也正常。
遂提醒道，“这是御阵峰瑾珩道君。”
“晚辈见过瑾珩道君”洛明枫和洛亭璃连忙恭敬行礼，不难看出他们见到传说中的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嗯”
洛征羽难得怔了怔，他们的神态不就跟她以前一样吗？什么时候起她对传说中的师叔那么随意了，而他居然也纵容。
那只狐狸以判给洛明枫结案，洛明枫答应以后给洛亭璃寻一只灵兽，她也给了洛亭璃一瓶寒潭水，如此就顺利结案了。
洛征羽看着二人严肃警告，“你们两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后修为不到金丹大圆满别靠近这里，这回是运气好，下回可能就回不去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洛征羽觉得她是时候该好好想想了。“师叔，我们回去吧，明日再寻地方历练。”这里经过刚才的打斗一片狼藉，还是回山顶沉思好些。
有些人明面上入定实则心乱如麻，洛征羽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难道对人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心思，自打那次迷失在星光七杀阵中被唤醒，就知道顶峰上的人有在看她。后来进阵都小心了不少，生怕被看到出洋相。同时也感到些安心，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会在她撑不住之时唤醒她。
其实有点心思也正常不是，毕竟相处多年，而且人家才貌双全，身家清白，多好的条件。反正她也不差，整个神隐宗可不就他们俩天灵根，没错！正可谓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漫漫仙途，有个人一起携手并进也不错。想明白后，洛征羽就自我调节好了，等结婴后就走上迎娶白富美之路。
至于白富美答不答应，他能纵容她那么久，她还就不信搞不定了。
“修练之事不可急功近利，你如今年纪尚轻不必如此。”瑾珩道君带着几分着急的语气沉声规劝道。
他昨夜在隔壁的竹屋里感受到她气息繁乱了好长一阵子，怕她走火入魔没出声唤她，好在没多久气息就平稳了。
一早就被昨晚刚臆想的人教育，洛征羽一脸茫然，“……师叔？我修练从不急功近利，从来都是脚踏实地。而且根基打得很扎实，要不师叔你把修为压到金丹，我们打一场如何？”
洛征羽早就想和这位比划比划了，昨晚想明白后，更想打一场看看差多远。
“好”意识到自己关心过了，有些恼羞成怒先出了竹屋。
握住银霜剑剑柄随时准备出剑，看着对面的人还不出武器不由问道“师叔，你的武器呢，莫不是瞧不起我？”
“本君的武器是本命武器，使用对你不公。”
拔出银霜剑冲着对方而去，带着阴冷的剑气在空中开始化作飞剑，漫天阴冷的飞剑向着对方迎面而去。瑾珩道君右手凝起一个雷球甩出去后变成巨大的盾牌挡下了阴冷的飞剑。
一击不成洛征羽剑一挥一条蓝色的水龙和银霜剑一齐攻向对方，瑾珩道君幻化出雷剑击灭水龙后用灵力控住了刺向他面门的剑。
昨夜本就被毁得一片狼藉的地方现在更加面目全非，紫色的雷电术法、蓝色的剑气、水系术法漫天都是，最终造成了一地苍夷。
“没事吧？”看着被雷球打破防御的人，瑾珩道君顾不上自己被剑气划伤的胳膊，连忙赶去扶起对方。
“嘶，没事，怎么说也是经历过雷劫的人，这点雷球不算什么，要不了两天就好了。师叔，这局算我输了，总有一天我会赢回来的。”没用武器她都输得这么惨，差距这么大的吗，她的白富美还能泡到手吗？
“嗯，你已经很厉害了。”他刚才只打算过两招，可她的剑太强了，然后打着打着他就认真，下手重了些，才把她打伤。
养好伤后，洛征羽又开始了升级打怪之旅。内围的妖兽都在五阶以上了，已经开了灵智。有自己的地盘，不会轻易出来。
所以洛征羽只能自己找，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头一回就遇上了一头五阶高等的疾电狼，差一点就化形的那种。
在尝试了第一百零八次打不过那头狼后，就见到她师叔轻飘飘就把那头狼打死了，妖丹、皮毛还送了她。
五年后，在打死不知道第几只妖兽后，洛征羽终于找到突破的感觉了。
漫天的灵气涌向竹屋内打坐的人，多年累积，突破起来倒是自然而然。
不停引导已经凝聚得很浓郁的灵气灌入体内，冲刷经脉，回归于丹田的金丹。直到金丹承受不住，碎开时再次引导浓郁得液化的灵气在丹田处凝结成婴。

第38章
随着天地灵气不断被吸纳入体，丹田处已经液化的灵气进一步固化，在丹田处凝结成一个本相婴儿。
凝出本相婴儿那一刻，洛征羽连忙继续引导灵气调整本相婴儿的身高及外貌。她等这一刻等了好多年了，早已打听好结婴后该如何做才能调整身形。
竹屋外已风云变色，黑云压顶，守在屋外的人不免无奈，她这是沉浸于重塑身体么？连雷劫都忘了……
洛征羽在雷劫爆发前终于重塑好了身体，经过多年思考，她决定把身体调整到双十年华，掏出一面精巧的镜子正要细看。
屋外传来了十分无奈的声音“劫云已经凝聚在头上了，你再不出来渡雷劫这里就毁了。”
“马上来！”匆匆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洛征羽拿起一旁的银霜剑飞身就出了竹屋。一出去一把伞就冲着她抛过来，看了眼右手接住的伞，抬首疑惑地看向那人。
看着眼前依稀能看出几分相似的人，瑾珩道君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这是六品宝器，你若抗不住雷劫可用它。”
握了握手中的伞，洛征羽心里暗暗高兴，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都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道“多谢师叔，师叔我跑远些渡雷劫，一会你记得去接我。”
飞身掠向之前选好渡劫的地方，头顶上大片乌黑的劫云随之而动，她能感觉到这回的雷劫不好应付。本来就三十六道雷劫了，况且她还拖了好一会，现在还在跑。
一盏茶后终于到地了，此时劫云仿佛已经忍无可忍，洛征羽刚停下，第一道雷劫就劈了下来。
据说第一道雷劫最能锻体，所以洛征羽没有任何动作，正面接下了第一道雷，法衣化去了一部分雷劫，余下的全劈在身上，“嘶”哪来鬼话，一道雷下来差点皮开肉绽。
不等她细思，第二道雷劫紧跟而来，拔出银霜剑一剑砍向那条婴儿手臂粗的雷电。一剑破万法，第二道雷消散…
一连接了十几道雷劫，洛征羽有些撑不住了。由于一直锻体她经脉比之寻常修士要宽广许多，灵气储存量也多。可面对雷劫还是有点吃不消，回头要问问别的剑修是怎么接下所有雷劫的。
接下第三十一道雷劫之时，洛征羽已经无力了，药物也已经使用过了。苦笑一声，取出那把伞，准备迎接下一道雷。
这伞还真漂亮而且贵得很，玉白色的伞骨，好像还是是蛟龙骨；冰白色的伞罩，鲛纱和冰蝉丝制的；还有上头的图案是月隐砂和金缠丝绘制的…
这应该不止六品宝器吧！来不及深思是不是她师叔给错了还是如何，天雷又降了下来。
渡完雷劫后，洛征羽摸了摸看起来毫无变化的伞，心里肯定不是六品宝器。雷劫是天道的考验，如果能光靠身外之物渡过去，也不会有那么多修士死在雷劫之下。
金丹时期的雷劫若靠外物至少需要五品宝器，且只能挡三分之一也就是三道雷，再多天道就要发怒了。而元婴的雷劫则需要六品以上的宝器，只能挡四分之一也就是九道雷。
若靠同一件宝器挡三道以上的雷劫，那宝器必定不存，天道也讲究事不过三。刚才这把伞挡了最后五道雷还完好如初，她就知道这伞不简单。
如果不是给错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那位对她不只是长辈宠小辈呢？越想越可疑，刚才他面色确实不太正常。
“咳，渡完雷劫怎么不说一声。”眼看着她渡完雷劫却拿着伞发呆，便知道她看出来了。
直到清冷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才发现渡完雷劫后的狼狈模样，忙掐了清洁术的法诀清理自己。
感知了一下面部，还好没被劈得面目全非，出门前虽然只匆匆瞥一眼，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遂放心的转过身，不曾想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深沉好看的眼睛里都是她的身影，可是她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低头双手捂住脸闷闷道“被劈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见人，你之前不也是修养过后才回去的吗？”
形象！她的形象啊，那爆炸头不是她，原来不是没有面目全非，只是她锻体后皮糙肉厚感觉不到。
欲哭无泪，懊恼又无奈道“师叔，你可不可以忘了刚才见到的，其实我渡雷劫前挺好看的是不是？”
回应她的是低低的笑声，没出息的抬头看了看，如果不是笑她，她一定会很欣赏的。本就是清冷自矜的人，这一笑倒添了几分温润，眉眼的冷淡都消散了不少。
本来还有几分担心，听到她这话再配上她的小动作，他不由得莞尔，但该劝还是要劝“不必太在意这些，养阵子就好了，但凡渡劫修士都会有这种时候，好好休养就恢复了。”
唉，她这还没开始行动，就形象不存。生无可恋道“知道了，我回去了。”说完就瞬移走了，没看到身后依旧眉眼具是笑意的人。
回去后洛征羽才发现，伞还在她手里，哼，等她养好伤，就开始审问。
取出镜子照了照，虽然头发被电焦了，脸上还有伤，但还是能看出眉眼间的清丽，也不算太丑不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上药。
半个月后，洛征羽终于走出了房门，她的伤已经养好了。当年看着她爹娘就有预感以后不会差到哪去，果不其然是个美人，不止如此她还尽挑二人的长处长。
鹅蛋脸，眉眼清丽，五官秀丽精致，很符合她的审美，不是倾城美，但是见之不俗是有的。
满意的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后，洛征羽决定把之前的事算一算，传音给她师叔后，就在竹屋外等着。
他自她出门就知道了，站在她身后问道，“伤养好了？”那日一回来她就闭门不见人，他难得反思了一番，是不是太过分了。
女子于容貌上都是在意的，即使她平日里不在乎，他应该认可她说的，渡雷劫前她确实好看。
多年以后谈起这个话题，洛征羽都要心肌梗塞了，她哪里不在乎了？只不过平时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没看她平时垂涎他的美貌吗？
“师叔，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听到这话，洛征羽笑意盈盈开始打趣。
被那璨若星眸的双眼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嗯”负于身后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相视片刻，瑾珩道君先败下阵来，转身以手抵唇咳了一下道“既然你伤已好了，是时候该启程回宗门了。两位师兄若知道你结婴了，想必都会高兴。”
“师叔，你那日给我的伞并不是六品宝器吧？你是拿错了，还是担心我过不了雷劫呢？”看着背对她的人，虽然很想绕过去看看，但是逼得太紧好像也不太好。
不看她说话倒是正常了不少，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淡然“没拿错，是说错了，那是六品灵器。”
“那师叔，那把伞是送我的，还是特意为我制作的呢？”有些事情一旦想清楚可经不起深思啊，这把伞明显就是新炼制的。至于什么时候嘛，她猜是他那两年养伤的时候。
“送，你的”出窍雷劫下他这个雷灵根修士都难熬，记得师父师兄都说过剑修一生修一剑，习剑者大都身无旁物，所以他才在养伤期间炼制了那把伞。
她就知道！绕到他身前，看着眼前略显不安的人，难不成把人逼急了？那要不要再逼得更狠一点呢？继续试探道“师叔，你也知道我是个剑修，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不需…”
还不等他说完洛征羽便打断道，“不行，修真界重因果，我欠师叔良多，若不能了解因果，与大道不利。”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人，他想后退，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呼吸一窒“那你要如何？”
洛征羽等的就是这句话，难得认真道“师叔，虽然我是剑修，没什么家当。但是如果是你，聘礼洛家会办妥的，我保证对你就像对剑一样，一生修一剑，一生只喜一人。”
“……你，你在说什么？”自她开口瑾珩道君就觉得不妥，这话是她该说的吗？说完她自个脸不红，他耳朵却开始发烫，说话都开始结巴。
“师叔，你不是听见了吗？你看整个神隐宗就我们两是天灵根，资质相当。虽然你现在修为比我高，但来日我肯定能和你站在同一高度。这仙途漫漫，有个人陪你一起不好吗？”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历练，我练剑你炼器，琴棋书画我也会啊！煮茶论道也行。”今日先把窗户纸捅了，就算他不同意，来日方长有的是办法。
“我是你师叔。”良久瑾珩道君巴巴的回了一句。这怎么可以，虽然他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可毫无预兆面临这一遭，他着实不知该怎么办。
洛征羽看有戏，继续说服道“你又不是我师父，修真界可没有师叔师侄不能结道侣的说法。所以，结道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的？”

第39章
二人谁也不动，洛征羽执意要等一个答案，而瑾珩道君正陷入天人交战中。
他承认他心动了，听到她说的一生只喜一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答应，可是他们之间差的何止是一个辈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之间差的何止是辈分，你年纪小，日后若是后悔了…”若是日后后悔了，他情何以堪。
这应该不是拒绝吧？洛征羽决定继续顺杆子往上爬，立马表明心意道“那师叔你的意思是同意了？我做过的事从不会后悔，你若不信，我可以立心魔誓。”
看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此刻唯有他一人，瑾珩道君想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嘴唇微张只吐出一字“我……”
等了好一会还是没等到一句完整的话，洛征羽愉悦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当你默认了！”心想这人支支吾吾这么久，也没有拒绝，肯定是愿意又不好意思。
瑾珩道君听到这话，也没有反对，只是一直低敛的眼此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良久说了一个“好”字。
“等师兄回来，我会向他提亲，若你此前后悔还来得及。还有聘礼是我该准备的…”说到聘礼瑾珩道君有些羞赧，她知不知道聘礼和嫁妆的区别。
然而回应他的是，洛征羽的振振有词。“师叔不必在意聘礼之事，我们洛家这些年阳盛阴衰，家族的女子都比较金贵，女修尤甚。所以我的身价可想而知，虽然师叔你身家多，可是日后你还要养家。让洛家出聘礼，那我们不仅省了一份，还能平白多一份。”
“……你”瑾珩道君眼角抽了抽，他还是头一次听闻这种说法。
她是要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人，聘礼当然她来出！“当然如果师叔你真的想给聘礼，那你可以私下给我啊，那样还是我们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宗门。掌门师兄传讯，近日不太平，让我早些带你回去。”瑾珩道君已经放弃和她谈论聘礼之事，总归这事她说了不算。
飞舟上，“师叔，掌门急着让我们回去是不是要举办你的出窍大典啊？”洛征羽觉得以瑾珩道君，不现在是瑾珩道尊了，不到八百岁的出窍道尊，以宗门的惯例必定会大办。
提起这件事瑾珩道尊也有些疑惑，掌门师兄一向不会催促他，不知何事才会如此。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和这位师侄有关，掌门师兄再三强调要护好她，莫非有人盯上她了…
感觉身边的人气息突然变了，洛征羽疑惑道：“师叔，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用担心，有我在。”应该是他想多了，以他出窍期的修为没道理有人靠近感知不到。
“唔，我名君珩。”
洛征羽还在想掌门急召回宗是不是和她有关，冷不丁耳边响起了一道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低沉声音。
“嗯？哦！师叔你是想让我改称呼吗？”洛征羽疑惑看向声源处，看着那人不自然闪躲的眼神，灵光一闪愉悦开口问道。
“嗯。”君珩刚才也是鬼使神差的就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幸好她明白意思。
刚想说他们现在无名无分的，就改称呼，会显得她对道尊不敬，但洛征羽看了看眼前的人怕把人逼急了遂道“那师叔想要我唤你什么？君珩？阿珩？还是唤道号瑾珩？”
“随你。”只要不是叫师叔。
认真想了想，突然想到叶岚音对洛安琛的称呼，算了叫不出口，“那我唤你道号瑾珩好不好，你唤我道号青霄？”想来想去还是这个称呼好。
“嗯，好。”如愿以偿的人心情都好了，眉眼之间带着淡淡暖意，仿若冰雪消融。
真好哄！这一刻洛征羽总算明白了男人哄女人那套，其实都一样，反过来照样适用。
确定情谊后二人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洛征羽从偷看变成了光明正大。
只是被看的人有些吃不消，某日，君珩受不住以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你都看了几日了，别看了。”手下带着凉意的触感，加上颤动的睫毛让他心慌意乱，刻意压制不受控制的心跳勉强冷静道。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别人我还不稀罕看呢。”被遮住眼睛的人毫无惭愧之心，理所当然道，都准备是她的人，看看怎么了。
她的脸很小，手覆上去便遮住了大半，随着说话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手上，仿佛烫到他心里。君珩慌乱撤回手，负在身后，仿若自暴自弃般道“那你看了好几日也该够了，莫看了。”
“你好看啊，我就看看又不会对你怎样。难怪人常说秀色可餐，我看着你就觉得心里欢喜。”尤其是看他垂着眼帘、耳朵都红透了无措的样子，洛征羽完全没意识到她在调戏人。
有道是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若干年后，被调戏得忍无可忍的人想动手，才发现有风水轮流转一说，有些人不过是纸老虎，有贼心没贼胆。
当然洛征羽知道适可而止，后头就开始闭目打坐了。一日，同样闭目打坐的君珩睁开眼，探查一番觉得有些不对，刚想唤身旁的人，却发现她也睁眼了。
“你也听到了？下面有些不对劲。”君珩问，他记得她家小辈在山脉外围历练，此处就是靠近外围，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查看一番好。
洛征羽听到了很多妖兽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她五感过人还是听到了。能传声到这么高处一定是高阶妖兽，下面应该发生了大事。
想到可能还在乌云山山脉外围历练的洛明枫、洛亭璃，取出他们的传讯符联系，并没有回应。遂道“我们下去看看。”
落地时，一地狼藉，到处都是血迹斑驳，一看就知道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二人顺着打斗声往前飞去，只见前方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闪射，尘土、碎石飞扬。
这！洛征羽看着眼前的场面仿佛回到了末世，血腥至极，遍地残尸，有修士，也有妖兽。死状渗人，在修真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景。如果不是来自末世，看到这些估计要吐了。
“即将化形的巨鲸鲛、金毛犬、血蟒蛇，这三头妖兽都快化形了怎么会出现在外围呢？”洛征羽看着地上已经被妖兽尸首分离的修士疑惑道。
像这种自己开智的妖兽视人类如蝼蚁，一般在内围都有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现身。现在它不仅现身内围与外围交接的边缘还杀了这么多修士。
“引兽粉，它们是被高级引兽粉引出的。而且就是那在与它们作战的人引出来的，这地上的尸体要么是无妄之灾，要么是被贪婪害死的。”君珩早就查看过了，那和三头五阶高等妖兽战在一起的一行六人为首的黑衣人身上有引兽粉。
地上的尸首洛征羽已经看完了，并没有洛明枫和洛亭璃二人，才放下心来，只是不知为何传讯符没有回应。
那六人洛征羽可不想管，将妖兽引到这已经是罪大恶极了，死了活该。不过那六人中有两人倒是很眼熟，莫非见过？
正想着，突然听到君珩说了一句“你找的人来了”。神识感知了一番才看到有人靠近，看过去正是刚才担心的两人。这修为高果然能力更强，这么老远都能感知到。
传音给二人告知位置，“洛明枫/洛亭璃见过瑾珩道君，九姑祖/九姑姑。”
“你们两个怎么又跑内围附近了，尤其是你洛亭璃。而且你们的通讯符为什么刚才联系不上？”等二人行礼后洛征羽才询问。
“我……九姑祖，明枫错了，我已准备回宗门了。”洛明枫已经受够身边跟着的同龄长辈了，简直就是麻烦精，哪里出事都有她。这回他来这里纯粹是找她，要是家里的话，他才不受这个气。
“行了，看你这几年都没什么长进，回宗门也好。”洛征羽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差了一个大境界的人怎么一起出来历练的，但也能看出来洛明枫不乐意。
洛亭璃这个小姑娘说得好听是天真，说得不好听就是蠢。修真界不需要天真的人，真不知道她怎么在修真界那么多年还能保持这种性子。
“九姑姑，你能不能帮帮叶前辈，说起来他还是你表哥呢。”洛亭璃看到她后两眼放光，又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表哥？她不是只有一个表哥吗？叶亦辰前些年还传讯给她说去云梦山山脉历练，哪里又冒出一个表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跟那用引兽粉的六人有关系？”
面对洛征羽的沉声质问，洛亭璃不敢回话了。
还是洛明枫回的话，“亭璃姑姑和墨滇真君有些交情，这次从外围进来也是来找他的。”
墨滇真君，她说怎么感觉眼熟呢，原来是叶亦墨，当年青阳秘境见过，那另一个眼熟的人应该就是叶亦菲了。
可是叶亦墨他们两个可不关她的事，“就算是叶家人又如何，用引兽粉弄出这么大的事，难道能善了？”
叶亦墨是叶家嫡系，她娘叶岚音出自旁系，他们之间可没什么关系。
洛亭璃听到这话解释道，“可是九姑姑，十四叔祖母也是叶家人啊，你不能帮帮他吗？他只是为了取血蟒蛇的血才用的引兽粉，他取血蟒蛇的血是为救人。”
听到这话洛征羽更郁闷了，“你和叶亦墨什么关系，他还会告诉你这些？”虽然只见过两次，可是她感觉叶亦墨那个人可不是平易近人的人。
看向君珩开始传音，她实在没兴趣管这种事，要不直接强行带走洛亭璃，省得麻烦。
他们留在这里只是想看看那六个人能不能解决，要是不能他们就出手把三头妖兽收拾了。可他们不想出手帮助那六人。

第40章
洛征羽与君珩说好带他们一起上路后，也不想听洛亭璃的解释，虽然都是洛家人，但是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
“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你自己想想你作为一个长辈要明枫迁就你合适吗？待会你们两跟我回宗门，洛亭璃回去我会向族长禀明此事，以后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出来历练，省得给洛家丢人。”
“是”洛明枫/洛亭璃。
洛明枫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伺候这个祖宗了。
“嘭”前方一声爆破声传来，三头妖兽一死两伤，那六人也各自收了伤。也是家族子弟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好东西。
看完戏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没想到他们不找人算账，人家却自己找上来。“几位道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是不是该出来会会面。”
洛征羽一听就知道他们想什么，并没有依言上去碰面，还顺便拦住了想上前的洛亭璃，“怎么，几位道友是担心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吗？”
“哼，难道不是吗，你们旁观了多时不离去不就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吗？”一名受伤颇重的男子道。
洛征羽对这三头妖兽还真不感兴趣，在内围历练五年她收获了不少五阶妖兽。“还真不是，我们留下只是为了看你们种下的因，能得什么果。看完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那六个人里不过四个元婴两个金丹，洛征羽和君珩带着洛明枫、洛亭璃走易如反掌。甚至那六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去，还在原地戒备。
再次坐在飞舟上，洛征羽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碍事，简直就是电灯泡。
奈何这一个两个都没有电灯泡的觉悟，“刚才明枫忘记祝贺九姑祖结婴了，恭喜九姑祖达成多年的心愿。”洛明枫是真心祝贺，以后再也不用对着才到他胸口的小姑娘行长辈礼了。
洛征羽看着两个电灯泡，早知道让他们自己回去了，随口回了一声“嗯，你也多努力，争取早日结婴。”
洛明枫听这话就知道他这九姑祖情绪不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不关他的事，他保持沉默就好了。
故而洛明枫还是兴致颇高的看着一路风景，他终于摆脱麻烦精了，心里高兴，还是他九姑祖威武，帮他解决了难题。
一行四人，唯有洛明枫心情不错，其他三人兴致都不高。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下，回到神隐宗了。
神隐宗山脚，洛征羽看着高兴了一路的洛明枫说：“明枫，你送亭璃回家族，稍后我会传讯给族长。”
呵，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在高兴什么，都是一起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
“是，九姑祖。”洛明枫瞬间萎靡了。
目送两个电灯泡走后，洛征羽笑意盈盈道“师…瑾珩，我们回去吧。是要先回御阵峰呢还是先去掌门师叔的清悟殿？”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君珩温声说道：“你先回御阵峰，我去一趟清悟殿。”
“好吧！”
清悟殿内
“掌门师兄，到底何事这么急？”君珩并没有告诉洛征羽，掌门已经催了好几次让他们早点回来，只是那会她在养伤，所以他便没说。
主位上的清虚道君看着一入门就迫不及待寻问他的人，如果不是多年师兄弟早已熟悉对方的气息，清虚道君还真以为自家小师弟被人冒充了。
几百年来他这个师弟何曾如此急迫过，一直无欲无求，万事不理的，今儿是怎么了？
清虚道君招呼眼前的人坐下，并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才打趣道“师兄还是头一回见你如此急切，要不是够了解你，师兄还以为有人冒充你。”
君珩听闻才惊觉刚才的作风太不像自己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唔，瑾珩刚进阶，心境不太稳，还望师兄见谅。”
“你我师兄弟何必整这些虚的，恭喜师弟又进一步了。”还不到八百岁的出窍道尊，足够名震三宗了。清虚道君已经打算好找个吉日大办出窍典礼。
君珩总觉得事情不一般，急切的想问清是何事，“师兄还没回答我，为何急召我带着青霄回来。”
“唉，这事确实和青霄师侄有关。你知道她是天水灵根吧，这些年她的表现都让人忽视了这事。谁能想到她一个天水灵根的剑修，居然丝毫不输那位御剑宗的天才剑修。”清虚道君说起来也是与有荣焉，可是总有些人投机取巧。
“但是总有人看不到她的实力，只看到她的天水灵根。天一宗的望祈道尊于五年前上神隐宗求娶，说师侄也算半个叶家人，若能两宗联姻是缘上加缘。”
“本君当场回绝了，但你也知道那人是什么货色，所以才让你带师侄回来。在外面总不如宗门安全。”这望祈道尊资质一般，元寿将近想寻突破之法，竟然盯上了师侄的天水灵根。
要知道五年前虽说师侄已经七十岁，可还是个十二岁小姑娘的身体，那老家伙果然丧心病狂，道貌岸然。
君珩听到天水灵根的时候就猜到是有人觊觎了，等掌门师兄说完时，内心愤怒不已，端着茶杯的手直接把茶杯碾碎了。
掌门看着他家小师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疑惑问道：“师弟你怎么了，放心吧，师侄在宗门肯定是安全的。那老家伙不敢上宗门劫人的。”
君珩面色晦暗不明，沉声说道：“嗯，我会看好她的。”他不确定洛征羽日后会不会反悔，所以没和掌门提起他们有意结道侣之事。只是心中依旧意难平，无法宣泄。
洛征羽在御阵峰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刚想去执事堂看看结果人就回来了。
“是何事？”虽面色不显，但观之周身气息，洛征羽还是能看出眼前的人心情不美，怕是掌门师叔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有时候误会就这么美妙的展开了，君珩看着刚出门就与他不期而遇的人，便以为是来寻他的。鬼使神差抬起手抚了抚眼前人的鬓角，温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兄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何人？”能让掌门急召他们回来的人，怕是来头不小。洛征羽倒是不怎么担心，以她这些年的表现，宗门肯定会护着她，毕竟她实力摆在那。
君珩开口道：“天一宗望祈道尊，此人资质平平，能修至道尊全靠不择手段。他寿元在即，而青阳秘境后你名声大噪，他便盯上你了。”这只是明面上的，就怕不止那望祈一个人那么想。
寿元在即的出窍道尊，那不是有将近万岁之龄。果然资质平平，这么大年岁还无法突破。一个道尊对神隐宗来说不足为惧，就怕不止是他望祈一个人。
洛征羽想到这，也不由得蹙了蹙眉，她还是太弱了，以后还得多努力才行。平平安安度过这么多年，她还以为安全了呢。不过不对啊，她也是即将有主的人。
洛征羽看着对面的人疑惑问道：“你没告诉掌门师叔我们欲结道侣之事？”
君珩忙解释道：“嗯，还不知师兄和洛家是否会同意。”现在就张扬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一脸了然看着对方，欣赏了君珩的一番变脸后才问道：“掌门师叔可有说何时办你的出窍大典？”
谈到正事，君珩明显松了一口气，缓缓道：“一个月后，掌门师兄说你的元婴大典便与同我一起办了，问你可有意见。”
洛征羽惊讶道：“场面会不会太隆重了？”一个元婴大典和出窍大典一起办，也太隆重了些，毕竟观礼的人可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不会，掌门师兄说上回你结丹礼没有大办，这回正好补上。”君珩倒是很肯定，就算没有他的出窍典礼，她元婴大典上观礼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七十六岁的元婴修士足够让各宗门掌门出面了。
谈完正事，二人各做各的，洛征羽开始入阵练剑，君珩也在着手准备炼器。两人相处的方式倒真如洛征羽一开始说的，一人练剑一人炼器，互不干扰却又知对方在咫尺。
洛征羽提着银霜剑看着久不入内的阵法，平复心情准备入内。刚才她当着师叔的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把觊觎她的人咒骂了好几遍。
不好好修练总想依靠外物走捷径，活该修为没有长进。她就不信那个对渡个雷劫都诸多要求的天道会让这些人走上大道。
算了这些事多想也无用，还是努力修炼比较实在。天水灵根虽然麻烦多，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她这些年修为进展速度奇快却依旧根基扎实，当然这里面也有她日日不落的勤修结果，但更多的是天水灵根的原因。
灵根天赐，不存在好与坏之分，只是水灵根的作用被人恶意利用才使得拥有之人变成炉鼎。万物生于阴阳，水灵根乃是众灵根里阴属性的代表，水善利万物。
故水灵根的阴柔能化解阳刚之气生出阴阳平衡的精纯灵力，这也是为何拥有水灵根的人变成炉鼎的原因。她的天水灵根比之水灵根更好，修练吸纳灵力事半功倍。
这也算有得必有失吧，天资卓越却被人觊觎。

第41章
不过早有心里准备，她从来就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哪怕再不济也要鱼死网破。
迎风站于半山腰，看着林间云雾弥漫的紫竹林，说不出的清幽宁静。再想想顶峰上的人，心也就静下来了。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陪她面对这些糟心事，那就够了。
宗门家族是依靠，可她太清楚了，大局之下这依靠将不存。父母师父是亲人，她不能护着就算了怎会去拖累。
缓缓拔出银霜剑，看着冰冷的剑身，握着剑鞘的左手覆上去顺着剑身摸到剑尾。这把剑从她习剑就跟着她，多年从不离身，就算打坐都置放在腿上或腿边，只可惜，于她已经无用了。
元婴修士身体堪比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已经不是这等宝器能伤到的。不知何时才能拥有自己的本命剑，剑修的本命剑从不对向弱者，那样是对本命剑的侮辱，唯有强大的对手才配剑修拔剑。
也不知那极品风属性或木属性精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留恋地再看了一眼银霜剑，便收进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比银霜剑品质更高的宝剑闪身入阵。
四象绝杀阵乃是上古十大凶阵之一，东西南北四方神位分别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此阵虽然是用阵盘和灵石幻化出四神兽的的幻影，可威力却不减分毫。
入阵后只见镇守四方神位的神兽幻影变幻莫测，尚还看不清之时，一只巨兽已到了身后。挥出刚得的落影剑，与玄武幻影打了起来。
运起周身灵气灌入落影剑，朝着青龙幻影挥出凝聚了十层力的剑气，一条巨大的蓝色巨龙随着剑气挥出而生成，与青龙幻影相互交缠。
越打越激烈，四方神兽幻影各显神通，洛征羽应付得很是狼狈。堪堪躲过青龙的巨尾扫过，迎面又闪过庞大的虎爪。等身上挂彩时依然没有打败这些神兽幻影。
打到筋疲力竭之时便被青龙一尾巴扫到阵外。“嘭”的一声，洛征羽已经被甩到石墙上，整个人苍白无力，身上还有多处伤，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还不等她以剑为杖挣扎起身，一双银白色的流云靴就映入眼帘。唉，这同住也不太好啊，形象又不存了。
突然被人抱起，还是公主抱，洛征羽浑身僵硬。两世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抱她，机械地抬头看了看，这还是那个外表清冷矜贵内里纯情的师叔吗？
抱都抱了要下去就矫情了，伸出双手勾住君珩的脖子，头也靠上胸肩。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有些僵硬，果然还是没变，“师叔，你抱人还挺熟练嘛！”
君珩先是一僵，看了眼怀中人后，恢复平静往峰顶走去。
没得到回应洛征羽也不追究，只是明明一个瞬移就回去了，干嘛非得走回去，想抱就直说嘛！
闻着法衣上淡淡的冷香，莫名有些困意，看着还在一意孤行的人。她决定睡会，反正君珩一个修士抱着她肯定不会累的。
感觉怀里的人已入眠，君珩收紧双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瞬移回了峰顶。
“唔，这么快就回来了？放我下来吧。”洛征羽看着熟悉的小木屋拍了拍身前的肩膀。
“好好休息，我明日便开始炼器，不能下去接你了，自己小心。”依言放下怀里的人，温声叮嘱道。君珩知道她亦有自己的道，他不会去干预。
洛征羽听闻不禁好笑，她又不是不会自己回来。哪需要人接，不过有人担心还是愉悦的，“知道了！落影剑确实银霜剑好用。”
“到底不如本命剑，木系或者风系的极品精铁十分罕见，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你的本命剑一定要用这种精铁吗？”自从那会拍卖会后，他便开始留意，至今也没任何消息。
“嗯，我打算融入凤毛麟角，还有天河流砂，所以唯有木系或者风系的精铁才能将之融合。”若没有凤毛麟角，用别的精铁也无妨，只是凤毛麟角都在手里了，不用多可惜。
君珩诧异了，知道她有材料在手，并未想到是凤毛麟角这等宝物。若用这两样炼制本命剑，品质至少是仙器等级。
自上古后，修真界再无四大神兽的传说，“凤毛麟角现如今实至名归，你能得到也是机缘，是该融入本命武器中。”
回到屋里，洛征羽便开始上药，她今天确实伤得挺重。“嘶”真不亏是上古凶阵，威力果然强大。等过了君珩的出窍大典和她的元婴大典，她就要准备闭关了。
而且是闭死关，需要多久不得而知。之前在青阳秘境得到的传承至今还被封印在神府里，需要元婴修为才能炼化。
眼下外面不安全，只能留在宗门里，正是闭关炼化的好时机。等她出关，小麒麟也该醒了。
想到青阳秘境的传承，也不知漓沐结婴没有，她七十六岁了，漓沐应该八十一岁了，也是时候差不多结婴了。也不知能否在大典上看见她，多年不见还真有点想她了。漓沐的天冰灵根可比她这天水灵根待遇好多了。
冰灵根是水灵根变异而来的，虽本质上依然属于阴性，但阴力却不如水灵根，攻击力强于水灵根。
所以虽然冰灵根和水灵根都是炉鼎体质，但冰灵根的修士大多战力强悍，故想把冰灵根修士当炉鼎的人不多。
不过终有一日，她要用行动告诉整个修真界，水灵根照样战力不俗。
第二日，洛征羽如期在四象绝杀阵内翻滚，仅仅只是神兽幻影威力都这么强大，难以想象上古用四大神兽摆下四象绝杀阵有多凶猛。
趁着四方神位再次变动时，洛征羽使出全力一剑刺向即将换位完毕的朱雀。朱雀被拦下后，四方神位被打乱，又是长剑临空斩向青龙幻影。
打破四方位后又重伤了首位青龙，接下来的阵法就没那么险象迭生了。至少她今日多坚持了半个时辰。
某天，又是狼狈地被打出阵法，看到有人在阵法外等着她，疑惑问：“怎么了，不好好修炼来御阵峰做什么？”
洛明枫看着一身伤，对自己都能那么狠的人，心里抖了抖，天才都是这么变态的吗？“九姑祖，我接到家族传讯，亭璃姑姑回去后偷跑出去，重伤而归。”
“让她吃点教训也好，以后就不敢了。没实力就别作妖，没有人会一直护着她。”洛征羽听闻，却是不以为然，洛亭璃那点修为偷跑出去受伤正常。
“九姑祖，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娘说，亭璃姑姑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聪明懂事不少，而且伤后短短几日就进阶了。”洛明枫听后觉得不可思议，还特意回去看了一番，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他觉得总有些不对。
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是她被夺舍了，还是被人穿了？“你回去看过吗？”
洛明枫郁闷道：“看过，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化那么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被夺舍，族长已经请人确定了。”
“你让族长多注意些，我最近不能离宗，等大典过后我就要闭关了。这几日你带她来御阵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历经生死痛改前非也不可能变化得如此彻底，她还是看看为好。
算算还有三天就是大典举行的日子了，顶峰上的人怎么还没出关，掌门师叔都问了她几次了。
人可能都经不起念叨，洛征羽早上还念叨的人此刻出现在阵法外，她一被甩出来就瞧见了。
所以这回没被甩到地上或者石柱上，从君珩怀里后退了两步，“你要是再不出关，掌门师叔就要冲进去了。”
怀里落空后，君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盒子，淡然一笑道：“嗯，我知道时辰，不必担心。这个给你。”
接过盒子一看，一件素白色镶嵌星砂，琉月珠的法衣，看着上面的暗纹，嘴角弯了弯，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件法衣我觉得看着很眼熟啊。”
君珩闻言解释，“可以变换款式、大小的，你若不喜欢可以自己换。”
“不用了，我很喜欢。”同款衣裳嘛，她明白的。想起辰时的传讯符，“对了，我去炼器峰一趟，今日我爹娘历练回来，我去看看。”
“嗯。”
刚到小院门口，就听到了争吵声，是洛明枫和洛亭璃。进去后洛明枫传音“九姑祖，你可算来了，她闹着要走。”
洛亭璃看到她后就委屈告状，“亭璃见过九姑姑，我刚还在说九姑姑和十四叔祖、十四叔祖母久别肯定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明枫一直不让我走。”
洛征羽深深的看了一眼，听这语气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用灵目打量她也没发现什么，留下来再观察观察好了，遂开口“没关系，你们就留下一起吃顿饭，我娘手艺可好了。”
“是”洛亭璃/洛明枫。
传音与叶安琛和叶岚音说明此事后，又看了一眼洛亭璃，是没问题还是装得太成功？
“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偷偷从族里跑出去，去哪了？”进门至今，洛征羽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42章
洛亭璃听到这话，低着头诚恳的认错：“我只是在家里闷的慌，想出去走走，结果遇上了坏人打劫。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眼神，这姑娘的眼神没有天真感，多了沉着坚定。一个月真的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吗？被人捧了七十多年天真的小姑娘，吃了一个教训就有这样的觉悟，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可洛征羽真的没看出什么来，以她现在元婴的修为加上灵目，看一个筑基神魂有没有问题易如反掌。然事实是，神魂没问题，储物戒内也没任何特殊的。“知道错就好了，以后行事多想想。”
用过饭后，洛明枫和洛亭璃就离开了。传音让洛明枫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后，洛征羽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想多了，穿越相当于夺舍，神魂不可能没问题的。
洛安琛见女儿还在想刚才的事，“可能是历经生死后大彻大悟，你也不用想太多，以她的资质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日后多看着就是了。”
“也是，是我多想了。还没恭喜爹娘顺利结婴，如此咱们一家三口就都是元婴真君了。”洛安琛和叶岚音从她出青阳秘境后就离宗去历练，如今回来两人修为都稳定在元婴初期了。
叶岚音看着年纪轻轻的女儿就已经和她站在同一高度，比她自己结婴还高兴，“娘也没想到，你进阶这么快，这些年没少吃苦吧？”
与有荣焉不假，但也心疼，当年有孕，他们攒了不少资源。想着若能修炼这些资源能让她舒适修炼，不能修炼这些资源也够她一生无忧。谁知他们两只能算中上的资质生出了一个天灵根，除了看她自己努力什么都帮不上。
“不曾吃苦，修真之路没点危险也不叫修真了，叫种田还差不多。”陪二老说了会话，顺了不少好东西洛征羽就离开了。反正他们是特意回来观礼，过两日还能见到。
这年岁大也没什么不好，活得越久家当也多。君不见同为元婴修士，洛安琛和叶岚音可比她有钱多了，她赚的还不够养活小麒麟。要不是确认那是一只麒麟，她真以为养的是饕餮。
此时丹峰内院的一间屋子里，洛亭璃坐在床榻上长舒一口气，心神唤那个自称是系统的人。“系统前辈，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脑海中传来机械化的声音：“宿主你放心，有本系统在，没人能察觉到你恢复了前世记忆。”
洛亭璃还是不放心，再次确认：“真的吗？你知道的她的眼睛，能看穿一切。她今天看了我好几次，好吓人。”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请放心，即便是大乘期都无法看出本系统。不过宿主需要尽快完成任务，否则本系统能量不足会自动休眠。”
半个月前，她逃出家族想再次去乌云山山脉，结果遇上散修打劫重伤而归。如果不是这个自称系统的人她应该就同前世一样当场陨落。
在昏迷的日子里她看到上一世她惨死在散修手中，无助又可笑。醒后万般庆幸遇上了系统这么厉害的前辈，他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希望。看到梦里惨死的自己，她确实大彻大悟了，在系统的帮助下修为突飞猛进。
虽然这个自称系统人居于她的神府，但她丝毫不惧，本就是要死的人，能活下来实属万幸。要是他真的要夺舍，她也只能认了。
系统前辈说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积分兑换商城的宝物。她看过里面的宝物，每一样都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宝物，神阶功法、丹方、丹药、神器……
看到那么多求之不得的宝物，洛亭璃知道这是她的机缘，连忙追问系统前辈要完成什么任务。
攻略天道有缘人，夺取他们的气运。今日洛亭璃得知那个让她又怕又妒的九姑姑是有缘人之一时，内心狂热，在追问如何攻略后忽然颓废。
听到系统要自动休眠话，洛亭璃焦灼不安，“系统前辈，可是我连她都靠近不了，怎么攻略？你也看到了，她对我有戒心，毫无好感度。”
系统也很郁闷，它怎么就被这么一个无法完成任务的宿主绑定了。机械化开口：“宿主可以换个有缘人攻略，有缘人好感度越高，积分越多。”
洛亭璃听到还有别的有缘人连忙追问，“那还有谁是有缘人？”
“系统能量不足，不能大范围搜索，只有等有缘人出现在宿主范围距离内才能发现。”
洛亭璃刚燃起的斗志又消下去了，系统前辈也是今日见到洛征羽才说她是有缘人之一的。
御阵峰峰顶，君珩站于廊下，披霜戴月不知在想什么。洛征羽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悄悄绕道他身后，刚想把上回他捂她眼睛的动作还回去，就听到一句“回来了。”
真没劲，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嘛，洛征羽站到君珩身旁看了看他所望的方向，“嗯，你在看什么？”
“星宿，自我进阶出窍后，观星宿总觉得有些异常。”
闻言洛征羽抬头看了满天繁星，阵法师对二十八星宿了解深刻，她虽然之前学过阵法，但那点皮毛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看了片刻转头疑惑问：“有什么异常？”
知道她对星宿了解不深，君珩简要解释道：“四象排序有些许变化，西方七宿的参宿比之以往明亮了不少，不过参宿多吉，这变动或许是好事。”
两人看了一夜的星宿，别人是看星星看月亮花前月下，他们是研究星宿变化，探讨按照星宿方位布阵的效果。
七月初八，良辰吉日，神隐宗山门大开迎接前来观礼的贵客。是贵客没错，两宗四家六门来观礼的都是各家的当家人或者镇派人物。
神隐宗光是出了一位七十六岁的元婴真君就够各家掌门亲自到场了，更不用说还有一位不到八百岁的出窍道尊，出窍道尊那得各家的老祖宗亲自到场啊。
天一宗掌门熙禹道君看着神隐宗今日的大排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本来三宗平起平坐，携手并进除魔诛邪。
可七百多年前神隐宗出了一个瑾珩，惊才绝艳，把天一宗和御剑宗的同辈修士都比下去了，他熙禹和御剑宗的玉启还能一起苦笑。
现在，呵呵，御剑宗出了一个天才剑修，还是变异的天冰灵根，估计这几年他还要去一趟御剑宗观礼。苦命，怎么就没有一个天才落在天一宗。
神隐宗不光出了一个瑾珩，现在还有一个青霄，七十六岁的元婴剑修，比当年的瑾珩还强点。他羡慕得都要嫉妒了，为什么这样的人不在天一宗。
而且天一宗还把人得罪了，那望祁他管不住啊，谁让人家有合体尊者撑腰呢！得知望祈上神隐宗山门时就知道坏事了，也不知道清虚能不能体谅一下他这个可怜的掌门。
同为宗门的掌门，交道打多了，他们三还是挺有话题聊的。隔个十年喝茶论道，吹嘘自己宗门的弟子，只是这些年他不爱去，去了也是听清虚和玉启吹。
御剑宗的玉启道君看着这盛大场面其实心里也不是滋味，好不容易御剑宗出了一个漓沐。只是从俗世来的，入道晚了些，十六岁筑基，三十三岁结丹，但也不输瑾珩了。
玉启道君还以为青阳秘境后，御剑宗天才剑修名震三宗呢！后来确实名震了，不过是凌霜二剑之一，神隐宗又出了个抢风头的，还是个剑修。
神隐宗掌门清虚道君正在接待四方来客，整个人被恭维得神采飞扬，可不知道昔日一起煮茶论道的两位好友正在心里咒骂他显摆。
“这神隐宗今日还真是大手笔，待客的茶都是极品清心茶，据说待会还有盛宴。”
“你也不看看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请来这么些修真界的传奇人物，能不好好招待吗？”
“这也是人家神隐有本事啊，瑾珩道尊独霸三宗魁首多年，他的出窍大典盛大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还有凌霜二剑之一的青霄真君呢，神隐宗一次性给办了，还能省点。”
“不过这神隐宗和御剑宗隐藏得够严实啊，凌霜二剑在青阳秘境后才闻名修真界，上了那四洲天骄榜。”
“能不藏着吗，谁不知这凌霜二剑都是女子，且一个水灵根，一个冰灵根。不藏着不怕有那邪修看上吗？”
………
清虚道尊看着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一直笑着的脸瞬间拉下了。看向天一宗的掌门熙禹道君传音道“熙禹，这是怎么回事，本君不是说了吗，不要让他来，这是来砸场的吗？”
陪同清虚道君迎客的严明道君看到这场面干巴巴道了一句：“承蒙望祈道尊厚爱，贵宗来人不少啊，请进。”
熙禹道君看到心里不由得咒骂，这望祈还真当自个是二大爷啊，丝毫不顾宗门面子。说句实话，望祈虽然已是道尊，但还真配不上人家那天灵根的天才。
天灵根，看瑾珩就知道人家日后的成就了，且还是天水灵根，说不定比之瑾珩更早达到出窍。望祈资质平平，应该就止步于出窍了，竟妄想人家给他当炉鼎。
天才不出于他天一宗就算了，为何这等蠢材要出于他天一宗。糟心，喝了两口茶去去火，熙禹道君才起身去迎接。不管怎么说，望祈道尊都是他们天一宗的镇派老祖之一。
熙禹道君面无表情行礼道：“望祈师伯，您怎么来了？”
望祈道尊却是不在意他的冷面，自顾说道：“今日是瑾珩道友的大典，本尊来凑个热闹。说来也有几百年无人进阶出窍了，瑾珩道友还真是福泽深厚。”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当年进阶出窍不知花了多少年，这年轻后辈居然不到八百岁就达到了。

第43章
熙禹道君心想人家可不欢迎你，不请自来为的是什么，在座应该有不少人猜到了。毕竟望祈在外的名声委实不好听，也不知为何这等道貌岸然之人就入了元斐老祖的眼。所干之事尽是败坏他们天一宗的名声。
眼看来客差不多到齐了，神隐宗今日的主事人凌锋道尊才悠悠登场。今日由凌锋道尊主持典礼再合适不过了。大典的两位当事人一个是他的亲传弟子，一个是他的亲徒孙且还是剑修。
迎完四洲来客后，清虚道君先是一番发自肺腑的感激大家百忙之中来观礼云云，才宣布典礼开始，请师尊凌锋道尊上主位。
洛征羽今日早就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一身白色的镶红边的内袍，外罩墨色玄纹纱衣；脚踩白色缎面流云靴；梳了一个时下女修热门的道髻，头带玉冠，冠尾垂下两条白色镶珠的缎带。
一身打扮庄重出尘，气势有了，气质也凸显了。不要以为修真的女修就不重注打扮了，即便是道髻她们都能给梳出百种新花样。
说来这种大场面洛征羽还是头一次见到，相比之前的金丹冠礼隆重了不是一星半点。想着清悟殿内齐聚的都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莫名有些紧张，但想想今日的主场也不是她，才心安了不少。
掌门师叔特意安排的，可畏是一举多得，让人感慨真不愧是一宗之主，心眼就是比常人多。
一则她现在正处于敌暗我明的处境，这元婴大典大办会怎样不好说，现有君珩的出窍典礼在前，停在她身上的注意就会少几分；二则一起办真的能省不少资源；三则就是典礼的目的——显摆。
跟在君珩身后漫步走入清悟殿，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行至半途时，洛征羽往右边站立等待，先行出窍典礼才轮到她的元婴典礼。
今日君珩的道袍也比平时华丽了几分，白色玄边的道袍上有不少银纹，玉冠…今日他们带了同款玉冠，只是她的更华美精致一些。
等君珩行至凌锋道尊跟前时，只听凌锋道尊唱念道：“今有神隐宗第一百六十八代弟子瑾珩道心稳固，已达出窍，望尔日后早成大道，叩谢三清及开宗老祖，跪…”
“神隐宗御阵峰瑾珩今达出窍，特叩谢三清，叩谢开宗老祖。”君珩对三清画像三叩首，后对着开宗老祖的玉像再次三叩首。
叩拜后由掌门清虚亲自扶起，再向师尊凌锋道尊行弟子礼，如此出窍典礼才算完成。
君珩退下后，洛征羽才缓步上前，同样听闻凌锋道尊除了代数和修为等级其他一模一样的唱念，撩袍虔诚跪下叩首。
本来元婴典礼并不足以让凌锋道尊主持的，但神隐宗剑修一脉凋零，难得有好苗子。故凌锋道尊便欣慰的接下了这个活。
因赤炼道君不在，故洛征羽对凌锋道尊这个亲师祖行了叩拜礼。
礼毕后，就是盛宴时刻，神隐宗今日摆了一百零八桌豪宴，每桌上皆是三十六道灵食。四洲来客入席后纷纷惊讶神隐宗的大手笔。
唯有天一宗和御剑宗来客看着一席盛宴内心冒酸水，他们三宗屹立万年不倒，谁家没能力置办这些，只是没有为之置办的人罢了。
不过对洛征羽来说今日的宴席还真是宴无好宴，她才刚坐下聆听师祖凌锋道尊的教诲。就有人上前说不合时宜的话，她又不是有缝的蛋，怎么老盯着她！
望祈道尊端着酒盏似得遇故人般欣喜道：“凌锋道友，多年不见啊，您还是一如往昔啊。”
“这修至出窍，则享万年寿命，本尊才堪堪两千岁不到，一如往昔不是理所应当吗？”凌锋道尊是个耿直的剑修，听闻二徒弟说这老不死的居然觊觎他的徒孙，讽刺起人来直戳心窝。
再看望祈道尊，不愧是活了近万年的人，涵养修得相当到家，听着这等戳心窝的话也只是一笑而过。
继续他此行的目的：“本尊几年前曾向清虚道友提过想求娶贵宗青霄真人，清虚道友以年纪拒之。现青霄真人已进阶元婴，不知贵宗可否应本尊之求？有何要求都可提出，只要本尊有……”
洛征羽听闻简直都要气笑了，她本人还坐在这，就当着她的面如同议论货物般。弱肉强食，她总算切身体会了一番，在对方眼里大概区区元婴不过是蝼蚁吧。垂着的左手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都没发觉。
直到身旁的人握住了她紧握的左手，心头那股气才慢慢缓下来。今日之辱她记下了，待来日俯瞰众生时看谁还敢这般议论她。
握住她的那只手由一开始的轻握逐渐加深了力道，洛征羽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暖意与安抚。抬眸看了他一眼，行吧，生气时还不忘安慰她，就不与他计较了。
还不等望祈道尊说完，君珩若粹了冰雪般冰冷的声音响起：“承蒙望祈道尊错爱，本尊与青霄早前就欲结为道侣，只是师兄历练未归，便压下了此事。望祈道尊如此惦记本尊未来的道侣，怕不是想与本尊为敌？”
君珩说完半搂着扶起身旁的人，态度显然易见。洛征羽表面淡然实则心中忍笑，这搂着她的人强装镇定的样子倒是让她冲淡了不少刚才的愤懑不平。遂很配合的被搂着。
望祈闻言眉眼跳了跳，瑾珩天纵之才，他确实比不上。他元寿在即，已经能感知到大限将至了。
这天水灵根的女修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所幸还有最后一招：“瑾珩道尊确实是天纵之才，不过比起五千年前我那徒儿还差了些。清虚道友，本尊那徒儿还留了些东西，你们难道不感兴趣吗？”
在场吃瓜之人闻言皆变了脸色，虽已过去五千年，但时鄞之盛名至今犹存。时鄞当年以废灵根五灵根的资质二十岁入道，五百岁渡大乘期雷劫，这已经超出常理，无法言喻。
这样一位轰动修真界的修士就是师承眼前的望祈道尊，望祈道尊不过三灵根的中等资质能到今天靠的就是那时鄞。自时鄞陨落后，这位的修为便停滞不前。但人家会找靠山，拜入了天一宗元斐老祖门下，故多年无人寻他麻烦。今日望祈不提，众人都要忘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时鄞自入道至渡雷劫身死道消，甚至在陨落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临渊界茶余饭后的谈资。虽说时鄞都是靠外物堆上去的修为，可依旧令人向往。他留下的东西或许就是能让废材变成天才的宝物，众人听闻岂能不闻风变色。
绕是清虚道君这般八面玲珑的人都沉下了脸，这望祈果然砸场子来的。不过师弟怎么和师侄走到一块了，莫非天才的眼里真的只有天才么？“望祈道尊，你也听到了，修真界的结侣仪式向来郑重。他们二人既然都有意，您还是莫强求为好。”
修士并不要求清心寡欲，露水姻缘情缘什么的多了去，但是真要结为道侣的就不多了。结侣仪式需要二人神识相融，立心魔誓，如有违背心魔誓那修为可就再难进步了。
这望祈三番两次说的都是求娶，而不是结为道侣，也就是因为这原因。
君珩冷眼看着贼心不死的人，缓缓收回了搂人的左臂，对着望祈冷声道：“瑾珩刚突破，听闻望祈道尊在出窍期数千年了，想向望祈道尊请教一番。”
洛征羽扭头了看了看身边的人，倒不是震惊他约架或者担心打不过，而且震惊这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开口就戳人痛处。
“也好，那本尊今日就向瑾珩道尊讨教一番。”哼，还真当他望祈没脾性吗，一个个尽出言讽刺。
来观礼的贵客自觉的跟随去了演武场，心道这回观礼没白来，不然就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洛征羽趁机传音洛安琛和叶岚音，道今夜回去会禀明一切，让他们切勿担心。刚才是她过于气恼忘了他们二人今日也来观礼了。想必他们心中也不好受，今夜便携君珩回去看看，他们估计被这一惊一乍的急坏了。
望祈道尊再怎么资质平平，可也是出窍后期；瑾珩道尊就算再怎么天资出众，也改变不了刚进阶出窍初期的事实。这二人打起来胜负可不一定，众人难得瞧见出窍修士比试，都认真盯着，万一有感顿悟呢。
洛征羽望着演武台上即将开打的人，她相信君珩肯定能赢，若望祈靠捷径达到的出窍修为能胜过同阶的君珩，那苦修多年还有何意义，不如都靠丹药及各种宝物堆上来好了。三大宗门的资源可都不少，但出窍道尊数量可不多。
她一直深信天道必有其规则，万物运行皆顺应天道，逆天之举能否成功至今也未可而得知。都说修真乃是逆天之行，可是修真最重要的两点一为天资，二为悟性。天资乃是天赐，拿着天赐的本事逆天真能成功吗？
所以其实天地万物皆存与天道规则下，若想不自量力颠覆天道规则必无好下场。时鄞不就是一个例子，若真得天道眷顾也不会身死道消。
天眷之人必是大气运者，身怀功德；时鄞可是囊括了修真界的天材地宝，夺他人机缘，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天眷之人。
演武台上战况激烈，在场的出窍道尊皆运起防护罩保护门下弟子不受溅射伤害。洛征羽还是头一回看到君珩的本命武器，居然是一只紫玉琉璃笔。
一尺三寸的紫玉笔在那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中流转，光彩夺目又危险至极。望祈不光要应付那只笔划出的灵咒，还要防备所处的幻境禁制以及面对那防不胜防的雷系术法，就算修为高出两个小阶，也丝毫无用。
洛征羽此刻才知道上回君珩和她切磋已经很放水了，他不仅没用武器也没用幻境禁制。差距还真大，她要继续努力才行。
众人本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视觉盛宴，万万没想到是单方面的虐杀。也是，瑾珩多年不出手，大家都逐渐忘了他的成名战。今日一观才想起当年金丹中期打得元婴初期怀疑人生的场面。
不出所料此战以望祈失败收场，望祈道尊单膝跪地，嘴角还淌着鲜血，阴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依旧气质从容衣衫整洁的人。有些人命还真好，天资出众年少有为，他不甘心，不甘心啊！他是不会放弃的，等着瞧！
君珩虽然很想就此了结眼前的人永除后患，但也知现在不是时候，就算望祈再怎么不堪也是天一宗的明面上的镇派老祖之一。不过以望祈今日所受的伤，没百年是好不了的，百年后他元寿也将近了，应该翻不起浪花了。
待众人纷纷回前头吃宴后，洛征羽跃身上前扶住还站在台上的人。她知道君珩也受了不小的伤，那幻境禁制用心神控制，而他三管齐下，幻境那块防御不足被望祈强破，他自己也受了伤。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养阵子就好了。望祈的伤至少也要百年才好，他应该不敢再登门了。”君珩握住扶着他的手低声说道，这一战虽受了伤但也震慑了在场的人，在场的都看到了他的实力，日后也少些不长眼的。
“嗯，你没事就好，还能回前厅吗？”洛征羽听完闷声问了一句，今日之事终归因她而起，可她却没有能力解决，这种无奈的感觉真令人不爽。
君珩难得温声安慰道：“别想太多，有我在。待你日后成长起来，临渊界定再无人如此。眼下咱们还需先回前厅。”今日的典礼是为他们举办的，师兄已经传音唤他们了。
他们二人牵着手回了前殿，收获了不少祝福。刚才被望祈破坏的氛围也缓解了，满堂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事不曾发生。
饮尽杯中酒，洛征羽也释怀了，这才是残酷的修真界，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之前没长成时她都好好的，如今已元婴没道理反倒不行了，只要再近一步便无人再觊觎她。
所谓物极必反之理，水灵根阴柔被当做炉鼎，那是修为低下的结果。心怀不轨之人总会趁着拥有水灵根的人未成气候时下手，倘若已有所成，炉鼎之说就要转换过来了。对修为比自己还强的水灵根下手那不是去采补而是去送养料。

第44章
宴席散后，好不容易送走四洲来客的清虚道君对着典礼的两个主角没好气道：“还不快跟上！”说完率先走入内殿，好好的典礼全搅和了。凌锋道尊早已等在殿内。
踏入内殿，只见摆设清雅宁静的殿堂此时有些凌乱，烟雾缕缕的香炉后有一张矮塌，凌锋道尊正歪躺着。洛征羽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而一同来的两师兄弟仿佛习以为常。
“弟子见过师父/师祖”清虚/瑾珩/洛征羽三人恭敬行礼道。
凌锋道尊这才坐起身打量了几眼道：“嗯，你们起来吧。瑾珩啊，为师闭关多年，不曾想你还有开窍的一天。”这小徒弟看上了大徒弟的关门弟子，他都不知道说点什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君珩面对凌锋道尊的调侃面色不变道：“还请师父替弟子向大师兄提亲，多谢师父。”师父出关了正好，有师父出面，大师兄他应该不会过于为难…
这还是他那个清冷无欲无求没有心机的徒弟吗？凌锋道尊顿感无语：“……青霄，你真要同瑾珩结道侣吗？你可知这修真界的道侣仪式意味着什么？”瑾珩别是没说清楚忽悠人家小姑娘，他这师父当得是操碎了心啊！
如果洛征羽知道师祖的心声，一定会汗颜的，这被忽悠的人可不是她。
听到师祖的问话，洛征羽认真答道：“是，弟子知道，弟子是真心想与师，与瑾珩结为道侣。”
“嗯，你们是认真的就好，这结道侣慎重些总没错。不过你二人也算天作之合了，同为天灵根般配得很。”凌锋道尊老神在在说道，这师叔师侄结道侣在修真界也不是什么奇特事。
顿了顿又道：“瑾珩，此事为师会与你大师兄说明的。”徒弟就跟子女一样，都是债。
修真界师徒的不伦之恋受诟病，但其他的，若你情我愿，又有心魔誓为证，旁人也只会祝福。况且他凌锋还真没说错，真是天作之合。瑾珩是变异雷灵根，本质上还是属金，青霄是水灵根，金能生水，他们二人结合这修为能更进一步。
全程充当背景的掌门清虚道君疑惑：“……师父就这样结束了？大师兄回来怕是不会善了。”这也太便宜师弟了吧，师父您偏心小师弟的毛病又犯了。
凌锋道尊不甚在意摆了摆手，“无事，待赤炼归来为师会同他说的，如果他不同意，就让他和瑾珩打一架好了。”
清虚/瑾珩/洛征羽：“……”哦，您是个剑修，跟剑修说话，打赢就好。
晚风习习，皓月当空，御阵峰峰顶，洛征羽坐在凉亭里悠哉地喝着小酒。从师祖那回来后，觉得心里闷得慌便出来坐坐，结果就喝上了叶岚音为她酿的桃花酿。
这酒果然是越陈越好喝，头一回喝时只觉得甘甜清冽。现在已经能喝出醇厚，入口香醇微辣，而后又略带清甜，咽下后香气浓郁，越喝越上瘾。
待君珩回来时，见到就是一副美人对月独酌，面若桃花的样子。他只是和掌门师兄商谈了会，归来就见她这副模样，拦下她继续送入口中的酒杯，“别喝了。”
手中的酒杯被夺走，洛征羽也不生气，浅浅一笑似醉了般道：“这还没结道侣你就开始管我了，不要太过分。”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却又无法发泄。
君珩任由她胡闹了会，才抱住她，“可还难受？”
“你就不能当做没看出来吗？安慰下我也行啊。”脸颊蹭了蹭底下的清凉道袍，洛征羽才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明的眼眸哪还有刚才醉酒的迷茫。
见怀中人不装了，君珩便缓缓松开双臂，拿过刚才夺过的酒杯嗅了嗅，“怎么突然喝起酒来了？”还挺浓，再喝下去估计真醉了。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气氛正好。洛征羽缓缓开口：“我讨厌被人当成货物。”
“我知道，望祈会后悔他今日之言的，我相信你。”君珩握住对方的手，他明白她不需要人同情，也不需要人替她出气，有人理解赞同就够了。
宣泄出口果然好受多了，调整好心态好后，洛征羽笑道：“唔，正好你也回来了，走吧，我们去一趟炼器峰。今日我爹娘心里忽上忽下，肯定不好受，我传音与他们带你回去看看。”
君珩闻言一怔，“现，现在吗？可我什么都没准备。”他也没想到今天会公布他们欲结道侣之事，本来想取得师兄的同意后再由师父上门提亲，可眼下是不能了。
“嗯，别怕，有我呢！”说着她也有点心虚，带着一个年纪比她老父亲还要大的人回去，对洛安琛说这是你未过门的女婿。瞬间心里抖了抖，不过这位来头这么大，她爹娘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没纠结多久，两人就到了炼器峰洛安琛居住的那栋小院门口。看向身旁略紧张的人，伸出右手牵着他打开门进去。
正厅内洛安琛和叶岚音端坐着，瞧着自家闺女牵着那位名震三宗的瑾珩道尊进门，二人对视一眼，洛安琛清了清嗓音：“有劳瑾珩道尊这么晚登门，请坐。”
洛安琛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恐怕是闺女勾搭的人家，而不是人家把他家的花摘了。对方实力高强，年岁也比他大，和他师父是同辈人。他们没法把人当女婿看待，强忍看到人就要脱口而出的师叔……
君珩向主位上的两人行了礼，“瑾珩冒昧前来，叨扰二位了。”才坐在右下首的位置。洛安琛和叶岚音两人在君珩行礼时都快坐不住了，克制住反射性的动作继续保持淡然。
大厅里三人都僵坐着，洛征羽也不知该说点什么，遂走到茶桌准备泡壶茶，顺便琢磨怎么说才好。
沉默几息后，洛安琛先开口了，“还未感谢瑾珩道尊这些年看顾小女，我们夫妇二人不胜感激。”虽然最后看顾成自个家的，可他现在就是明知道是自家闺女拱的人家小白菜，却仍觉得略心酸的微妙心理。
洛征羽看氛围不对，赶紧劝茶：“爹，娘喝茶，我刚泡的，尝尝看。”顺便对着洛安琛使眼色，差不多得了。
话说回来，他们在座的四人看起来差不多年岁，看着她爹娘强撑长辈谱，不禁好笑。洛安琛和叶岚音没结婴前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结婴后这两人也就把外貌调到二十五岁左右；而君珩自打第一次见面他就是二十岁的模样，至今未变。
见二人放下茶盏后，君珩起身拱手作揖，“请两位放心，瑾珩会看顾好她的。待赤炼师兄归来，瑾珩会请师父出面向师兄和两位提亲。在此之前，瑾珩绝不会做出坏她清誉之事。”
又道：“待日后结道侣之时，将立下心魔誓，一生独钟一人，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这是结道侣仪式的最高誓言了，洛安琛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如此我们也就安心了，这些年我夫妻二人总为她担心，现在好了。”洛安琛说着顿了顿，这样也好，闺女眼光不错。
继续说道：“不日我们便会离宗历练，等你们结侣仪式再回来。”他和岚音也可以放心过自己的生活了。
“爹娘，那你们历练小心。”洛征羽干巴巴说了一句，她实在不适应这种煽情的场面。所以只能破坏氛围，然后收到了两枚意味深长的眼神。
送走君珩后，洛征羽转身回小院准备听训。刚才那两人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她要真随君珩回去后果不敢想象。
果不其然，洛安琛和叶岚音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等着她，“爹，娘还有什么事嘱咐女儿？”洛征羽见二人面色并无不悦，坐下后拿起茶壶讨好的给两人添茶。
叶岚音看着已经长大眉眼清丽的女儿，“你想好了？那结侣仪式心魔誓一立，今后你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想起刚才君珩情绪外露的样子，洛征羽笑道：“娘，您放心，我从来不做后悔之事，做了就不会后悔。我既然能七十六岁结婴，你们就该知道我没你们想象的那般天真。”
洛安琛语重心长道：“仙途漫漫，你能找到愿意缔结道侣之人也是一件幸事。你还记得为父说过的，这世上能一直陪着你的，唯有执手之人。你若身陨，我和你娘会伤心难过，但若是你娘身陨，我会陪她一起。这缔结道侣，讲究的是两心相许，执手偕老。”
说完洛安琛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开始赶人，“行了，你回吧。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往后如何就是你自己事了。”
回去的路上洛征羽疑惑她就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吗，怎么个个都质疑她。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喜欢就折了，她又不是什么高尚之人。
月黑风高夜，正是办坏事的好时机。洛亭璃在系统的隐匿下已经跟随了归墟门来观礼的人许久了，终于等来了接近天道有缘人的机会。
眼看着他们一行人在神隐宗山脚的客栈休整，明日就启程离去。洛亭璃咬了咬牙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整个人仿若被人拍飞般坠入客栈的一间屋顶。
撞上防护罩，让洛亭璃的伤看起来更加严重了，心想这样总能引出那个和尚了吧。她现在伤势严重，要不是系统，早已陷入昏迷，就在痛得快晕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女施主，你没事吧？”
洛亭璃虚弱的断断续续道：“有…魔族…害……”然后彻底放心晕了过去，归墟门的人一向以灭魔为己任，听到有魔族出来害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第45章
无尘看着地上的女子道了句“阿弥陀佛”后，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掐了个法诀隔空抬起地上的人转身回了客栈。
魔族又将重现修真界了么？千年的平静终究还是要被打破了。
洛亭璃趁着神隐宗举办大典，在系统的帮助下甩掉了洛明枫，本来想去洛征羽那再试试，结果系统说又出现了一个天道有缘人。
在一个对她有怀疑的人和一个心怀苍生的和尚中选择，洛亭璃果断选了和尚。
洛亭璃用苦肉计倒是成功混入了客栈，被她甩掉的洛明枫可不好受，他将丹峰上的人都问遍了，该找的地方也全找了，却毫无线索。
洛明枫发现洛亭璃失踪后找了几圈也没找到人，想传讯告知洛征羽又想起今日之事，如此良宵美景还是别打扰他九姑祖的好。
他终于知道回宗门的路上九姑祖为何不快了，惹不起。反正以洛亭璃之能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此刻被洛明枫怨念的人正在御阵峰峰顶花前月下，好不快活。
洛征羽望着对面即使在冷清的月光下，眉眼都透露着暖意的人温声道：“这下你放心了？我说过我是认真的，你许我生死与共，那我便还你不离不弃可好？”
像他们这样的人并不需要轰轰烈烈，风流韵事不该占据他们太多的心神。两心相许，不离不弃的陪伴就够了。
君珩看着那清透的眼眸里此刻只有他的身影，纵是星光璀璨也不及她万分之一，他此时只想沉溺在那目光下。注视着那双清丽的眼眸，温声道：“嗯！我放心了。”
孤寂了数百年，有一个鲜活的人走入他的心里，一如当年师父出现在他生命里一般，是希望，是他的光，既然出现了就别走了。
大抵她真的没什么浪漫细胞吧，如此良辰美景，还有美人脉脉含情地看着她，然脱口而出的却是：“过几日我就要闭关了，等我出来不知是何年。你可不许背着我拈花惹草。”
君珩低低一笑：“好，那我陪你一起闭关。”
听到想听的话后洛征羽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慢慢向着对面的人挪近，直到两人袖袍相触，并排而坐。
洛征羽将脑袋轻轻搁在身旁的肩膀上，察觉到身旁的人气息变化，笑道：“时辰也不早了，再过会就天亮了，不如我们看完日出再修练好不好？”
“嗯！”君珩伸出胳膊虚虚的揽住靠在他身上的人应了一声。
天破晓，地朦胧，万籁俱寂之时，曙光乍现。东方天际浮现一片鱼肚白，天慢慢亮了。怪不得约人看日出日落经年不落俗套，确实很唯美。
看完日出后，洛征羽收心提剑入阵，君珩也回屋去开始捣腾阵法。
许是心情好，今日入阵洛征羽看着凶残的四神兽都觉得比往日顺眼些。昨日看着君珩三管齐下对付高他两小阶的望祈，简直就是完虐后。洛征羽也有了些感悟，不过她既不是符宝师也不是阵法师，做不到君珩那地步。
跟君珩学了三十年的阵法，也才堪堪入门，只会布一些基础阵法罢了。她的天赋可能全点亮在剑道上了，不过目前基础阵法也够了，用剑气布下阵法，将人困住在阵法中。
这就是看了昨天那场比试感悟出来的，以她现在对剑气的使用熟练度布个简单阵法轻而易举。入阵后，落影剑直指南方位的朱雀，至于为什么又是朱雀，因为镇守四方的神兽幻影里只有朱雀为火属性。
水火相克，她一个水灵根的修士化出的剑气自然比较能牵制朱雀。一面小心应付四方神兽幻影的攻击，一面快速有规律的在朱雀周边挥出一道道剑气，待九九八十一道剑气挥出后，心神一动控制剑气成阵。
朱雀在她用剑气布下的水牢阵中愤怒低吼，却对水牢阵毫无办法。果然有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水牢阵，如果是大型杀阵，那效果一定更好。
四方神兽幻影一方被牵制住后，便无法移形换影结阵，洛征羽对付剩下的三方神兽幻影总算有来有回了，不在单方面被动。
从卯时四刻入阵一直到巳时末才被送出去，坚持了两个半时辰。洛征羽满意的起身，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个阵就对她没威胁了。
使了个清洁术后洛征羽才看向等在阵法外的人：“说吧，什么事？”难道是洛亭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九姑祖，昨日亭璃姑姑趁乱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然后人就不见了。我找遍了丹峰和她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她，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洛明枫闷声说道，他一个金丹看不住一个筑基，说出去谁信啊。
看着洛明枫一副郁闷的样子，洛征羽皱着眉问道：“你最近跟着她有什么发现吗？”洛明枫做事谨慎，绝不是大意才跟丢。
凭空消失吗？昨日神隐宗可畏高手如林，不可能是无声无息被人掳走，那就是她自己溜走了。以她的能耐要想在洛明枫眼皮底下溜走，而且不留足迹，除非是有帮手。而且这么看还是高手，那她或者说她背后的高手图什么？
洛家虽是仅次于四大世家的一流家族之一，可并没有什么值得如此精心谋划的价值。毕竟东洲的资源一半都掌握在神隐宗手里。
剩下的一半里合欢门占据其中三分一，杨家四分之一，而洛家顶多占了其中六分之一。
这样的资源在散修眼里或许已十足珍贵，可在三宗眼里连十分之一都没有。那人能在神隐宗动手，没道理看上的是洛家。
那他帮助或者说利用洛亭璃是为了什么？洛亭璃先天资质不过中等，后天资质也不过尔尔，找上洛亭璃是偶然还是刻意？
九姑祖想到的他也想过了，只是越想越不可思议，“没有，我只觉得亭璃姑姑变得聪明沉稳了些，其他的倒是和从前一般。生活习惯没有任何变化，而且也没见和什么人有来往。”
无人来往，那帮手从何来？还是说并无帮手，是洛亭璃有了重大机遇身怀重宝。亦或是重生……多想无用，总之洛亭璃今日所为是不当自己是洛家人，日后若是站在对立面，实力碾压即可。
看着跟她想到一块的少年，见其还是一副苦思的模样，“这件事需要回禀族长，你让族长多留意她的魂灯，有变化就通知我一声。她今时今日所为，不管为何，总归是不把自己当洛家人。”
顿了顿道：“他日若与我们为敌，也不必手下留情。但在此前要先有足够的本事，这事告知族长后你便不要再多虑，安心修练即可。”
在没有实力前确实多想无益，“是，明枫知道了。”
目送洛明枫离开，洛征羽心叹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一个家族里出来的也不一定都是同伴。但总归还是像洛明枫这样的有为之士多些，这么多年她也就见过洛亭璃这么一个异数。
被诸多猜测的人此时正在卖惨，“大师，求您收留我一段时日。亭璃只是一介散修，在外历练却不料遇到魔族中人追捕，死里逃生被大师所救，亭璃感激不尽。但魔族的人向来阴险，我害怕……”
无尘看着即将攀上他僧袍的手，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问道：“阿弥陀佛，施主遇到的是什么样魔族？”
洛亭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诉：“我只记得是两个黑袍人，他们说要捉九十九个筑基修士炼药。大师你救人救到底，求您收留亭璃一阵子。”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吗，为什么这个和尚对她全无好感度。
本来是假哭，后来越想越难受，洛亭璃哭得越发情真意切。最后虽没得到无尘的怜悯，倒是其他僧人于心不忍，答应带其回归墟门小住一段时日。
伤口确实是魔族所为，做不了假，故无尘也同意了。虽然他不能理解为何在神隐宗山脚下会出现魔族，更不能理解这位女施主为何放着神隐宗不求救，非要同他们回路途遥远的归墟门。
神隐宗山脚，一男一女从树叶形状的飞行宝器上下来。男的一身神隐宗金丹真人鸦青色道袍的装扮，女的一身月白色法衣。两人都是容貌出众、年纪轻轻，一落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是那女修一副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样子，让山脚下的人望而却步。
等二人上山后，众人才开始议论。这山脚下的人大多数都是从神隐宗出来的外门弟子或者杂役，他们资质有限得到的资源也有限，故到了年岁离开宗门后在宗门山脚下摆摊赚点资源。
“刚才那女修不会是前些天举办元婴大典的青霄真君吧？”
“我看像，不见那金丹真人以她为先吗？而且她手中持剑，又冷若冰霜，估计就是那青霄真君了。”
“我也觉得十有**是那位青霄真君，传言青霄真君清丽绝美，气质清冷，佩剑不离身。”
……
众人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当事人早已将他们的议论全收入耳，那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见其没生气才道：“过了这石阶就到神隐宗的大门了，您是先拜见我们掌门还是先去看望我九妹？”

第46章
女子冷冷道：“自然是先拜见你们掌门，不然我这外人也不好进去。”
到神隐宗大门时，女子呈上拜贴道：“在下御剑宗玉铭道君门下漓沐，路遇神隐宗特来拜会贵宗掌门，还望道友通传一声。”
守门的修士接过拜贴仔细看过才传出一道传讯符，片刻后一位金丹真人出现在神隐宗大门，“苍弋见过漓沐真君，真君请随我来。”
苍弋拱手见礼后才看向与女子一同前来的人，“靖宇师弟回来得晚了些，没赶上青霄师姐的元婴大典。”洛家这些年出了不少优秀子弟，都快赶上他们杨家了，难怪伯父之前动了结亲的心思。
男子也就是洛征角淡然一笑，“无妨，待会同漓沐真君去贺一声也是一样的。”
一进清悟殿，漓沐虽没有细看，也知道这里不同于她们御剑宗，所点的七曜香以及殿内摆设倒是十分符合掌门说的铺张精致。
苍弋先行礼道：“禀师父，弟子已将漓沐真君请来。”
洛征角紧随苍弋行礼后，漓沐才拱手弯腰行了一礼：“御剑宗玉铭道君门下漓沐，拜见神隐宗掌门。”
清虚道君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御剑宗的天才剑修，一身凌然外放的剑意像极了青霄，难怪有凌霜二剑之称。他师兄和玉铭比了数百年，收的徒弟都不相上下，但愿她二人不要随了她们师父。
“本君还未去御剑宗观礼，漓沐道友倒先上神隐宗拜访了，实乃我神隐宗之幸。不知道友此番所谓何事？”观周身灵气，这位也是刚结婴，倒是巧了。
漓沐有些不好意思道：“漓沐只是路遇神隐宗，想来见见故人。”
似曾相识的话语，清虚道君秒懂，能称得上这位的故人也就只有青霄师侄了。故寒暄了两句就让洛征角带着人去御阵峰。
待人走后，苍弋才出声问道：“师父，这位漓沐真君突然造访神隐宗真的只是探望青霄师姐？”莫非剑修的心思真的与常人不太一样…结婴后不回宗门，反而不远万里来神隐宗看望故人。
清虚道君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弹了弹长袖，“估计是来比剑的，当年玉铭道君也常如此。一会你可以去瞧瞧，这凌霜二剑打起来想必很精彩。”
苍弋：“……”
洛征角打听清楚过后，便与漓沐坐在御阵峰半山腰的凉亭等阵法内的人。余光看了眼身旁的人，洛征角心里忍不住念叨洛征羽，这都午时已过怎么还不出来。他容易吗，这一个多月来都快要被冷气冻死了，真不知九妹是怎么和这冰块成为知己的。
半个时辰后一名著青绿色劲装的女子被阵法甩了出来，只见凭后劲站定的女子哪怕头发散乱、气息不稳，一身外放的剑意让她看起来毫无狼狈之感。多年不见，真是应了那句话女大十八变，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却说洛征羽刚从四象绝杀阵中出来就碰上访客，疑惑难道他们知道了她要闭关之事吗，最近在阵法外等她的人有点多啊！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漓沐你结婴成功怎么没回御剑宗反而来神隐宗了？”洛征羽看着一个跟她说在祁连山山脉历练，一个在俗世历练的人一起出现在眼前，很是疑惑。
漓沐/洛征角：“我……”
漓沐冷冷地看了一眼洛征角道：“路上偶遇，得知这是你堂哥，刚巧我多年未见你，就随他一起上神隐宗看看你。”
洛征羽觉得这二人有点诡异，该不会是……“漓沐你不会是迷路了吧？然后碰上洛征角，威胁他给你带路？”
漓沐立马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洛征角“噗嗤”一声，以手捂唇，强忍嘴角的笑意。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看着漓沐恼羞成怒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
洛征羽清清嗓子，忍住笑意道：“你打算何时回去，我让人送你到传送阵。”不送上传送阵她都不放心，从北洲迷路到东洲，这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她都不信。
漓沐听到这话，顾不上迷路被发现的恼羞成怒，怒视洛征羽，表情哀怨极了。
洛征羽一脸莫名，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茫然道：“你怎么这般看我，我又不是负心汉。那我亲自送你总行了吧？”说完漓沐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漓沐气道：“你，你说过要和我比一辈子剑，结果现在修真界都是你要结道侣之事。”她漓沐虽然一心修练，但也是听过瑾珩道尊之名，洛征羽和瑾珩结道侣后还会寻她比剑才怪。
这话一出，洛征羽还没反应，洛征角先打趣的看着二人，看不出来他九妹这么会说话，居然能哄住漓沐。要知道这漓沐真君一路上对他可是不假辞色，冷声冷语，对他颐指气使。
“结道侣又不影响我们比剑，瑾珩他又不用剑”洛征羽呐呐道。
漓沐听到这话，气总算消了些，但还是有些不快，幽幽道：“你还说过男人会耽误你悟道。”
“……”是她输了，她就不该图一时嘴快。瑾珩这会应该在炼器，想必不会听到这些吧？
洛征羽看着好友悠悠道，“凡是都有例外，对我来说，瑾珩就是那个例外。而且我记得你们御剑宗是没有八品炼器师的，你的本命剑不想要了？”
漓沐这才反应过来，师父说过炼丹师和炼器师都小气得很，不能得罪，“……”
“七哥，你戏也看够了，是不是该走了？”
洛征角笑道：“我哪敢看两位真君的戏啊，我听闻凌霜二剑传说已久，才想留下一观。九妹你可别误会我。”真是巧了，现在修真界名声最盛的三个人都在这御阵峰上。
御剑宗的天才剑修突然造访神隐宗确实突然，“看来你们都断定我们会比一场了，我们也不能让你们失望不是？”洛征羽和漓沐对视一眼，对着洛征角说道。
她们两自青阳秘境后就再没交过手，洛征羽也想看看自己的水平。
跟她过招的人要么修为高她许多，要么就是几招都接不住。同修为势均力敌的这么多年也就漓沐一个。
一个时辰后，演武台。
飞身落在演武台右半场，洛征羽举起手中的落影剑道：“我换了一把剑，七品高等宝器落影剑。”
同样落于演武台左半场的漓沐道：“正巧，我也换了一把剑，七品高等宝器冰凌剑。”缓缓拔出冰凌剑，剑光耀眼。
落影剑随之出鞘，二人对视后，各自握紧手中之剑，不知道谁先动了，亦或是一起动的。等观看的众人回神时台上的两个人已经飞身战到一起了。
洛征羽挥剑挡下数道寒冰剑气，持剑的右手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仿若无觉般继续有规律的挥出剑气。迎面而来的剑气化冰龙让她避无可避，只能停下挥剑气的动作回防。
袭来的冰龙却犹如活的一般，冰爪、巨嘴、长尾不停招呼而来，招招凶险，洛征羽飞身闪过冰龙的冰爪时，身后冰凌剑已逼近。
左手运起灵气蓝色的幻掌拍飞冰龙，回身以落影剑挡下已到距离后心三寸的冰凌剑。两剑碰撞发出震耳的哐当声后又响起几声叮叮声才分开。想不到漓沐对剑气化形的掌控已经这么强了，竟然能心神控制剑气攻击，不过她也不赖。
继续挥出剩下的三道剑气，神识一动结合刚才的剑气形成了一个归流阵。刚才她所挥出去的剑气成阵后就如同水循环般生生不息，漓沐在循环不断的剑气攻势下，渐渐有些灵力不济。
“看样子漓沐要输了，若师兄见了指不定怎么自豪呢。青霄在剑道上的悟性真是让人甘拜下风。”清虚道君站于高峰缓缓说道，当年拜的是剑道第一人的凌锋道尊，怎么可能没学过剑，只是不适合剑道罢了。
君珩看了道：“现在定输赢为时尚早，青霄剑气成阵很耗神识。不过她在剑道上确实悟性非凡。”
果然，漓沐在意识到灵气会被耗尽时，用剩余的灵气发起强攻，剑气化出漫天冰箭，冰凌剑又和落影剑交缠在一起。
洛征羽看着距离她脖颈近在咫尺的剑尖，而她的剑尖已经指向漓沐的眉心，只差毫厘。二人对视一眼，一同收剑。
漓沐道：“这次我输了，下回咱们再继续，我下回肯定赢你。”
洛征羽笑道：“好！走吧。”
众人看着一场比试内心涌起战意，这场势均力敌的高手比试堪比视觉盛宴，看得热血沸腾。
洛征角看完情不自禁，“凌霜二剑名不虚传啊，这两人的剑真是快准狠，我觉得一招我都接不下。明明天资卓绝还比常人刻苦，她们不出名谁出名啊！”平平无奇挥出一剑，剑气却千变万化，这两人真不愧以剑闻名。
“是啊，天才都那么努力，咱们要更加努力才行。”洛明枫感慨道。
这场比试激励不少神隐宗弟子，也给了众人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神隐宗热闹了不少。
这日，晴空万里无云，御阵峰峰顶。
洛征羽对着洛征角再三叮嘱道：“七哥，你记得要看着她进了传送阵再走。”
“知道了，放心。”洛征角保证道，偷偷看了一眼，他觉得九妹要是再说下去，今日就走不了。再说下去，那位可就不是放冷气了，估计要下剑气了。
漓沐不由出声再次强调自己没迷路，“都说了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你怎么就不信。”
洛征羽敷衍道：“嗯嗯，快走吧，时候不早了。”想了想又道，“你的元婴大典我就不去了，闭关在即。今日一别，下次见面又不知何年了。你记得好好练剑，不然就再也赢不了我了。”
漓沐足尖一点飞身上了洛征角的飞行宝器，头也不回道：“我会的，倒是你，可别被美色所祸耽于练剑。”
送走漓沐后，洛征羽刚想动身去练剑，突然身后传来君珩清冷带着一丝怪异的声音，“唔，她那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洛征羽无奈转身：“我，要是我说我没说过，你信吗？”

第47章
君珩茶色的眼眸盯着眼前的人，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不言语。
既然如此，她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土味情话谁不会啊！“那还不是因为那时候我们没在一块吗？除了你，我可曾多看过别人？你不仅不会耽误我悟道，你还是我练剑的动力。我剑只为护一人…”
“……你”清冷淡然如君珩听完这番话也不免俗，虽没有面红，但耳赤是有的。匆匆丢下一句，“你去练剑吧”就从原地消失了。
洛征羽小声嘀咕：“多了我也护不住……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当年土味情话真没白看，笑着摇了摇头，便提着落影剑准备去练剑。
洛征羽在四象绝杀阵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她明白阵法对她的作用快到尽头了。
往后她需要的是实战，阵法就算千变万化但依然有迹可循，她这一路过来，闯过的阵法太多了，等这次闭关出来是时候去外面看看了。
三日后，交代完该交代的事后，洛征羽便开始闭关。这还是她第一次闭死关，闭死关与寻常闭关不同，闭死关少则三年，多则上千年亦有。
毕竟元婴后的境界要想突破简直比登天还难，需要积累的能量太多了。不过进阶元婴后，寿元长达两千岁，闭死关是小意思。
昨日御阵峰就已经开启了防御阵，峰顶也布下了禁制再加上所处空间宝器上的阵法，洛征羽也就安心入定闭关了。
漓沐走前也说过回去就着手准备解封之前青阳秘境得到的传承，她可不能落后。得到传承那么久，她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
入定静心后，洛征羽运起灵气开始慢慢触碰神府里封印的传承。
吾名玉虚，木仙门传人，当世第一炼丹师。后受玉清师兄之邀共创玉清宗。陨落之际留下传承与有缘人，得此传承者，即为吾木仙门传人。为木仙门传人者需遵守门规，违背者心魔缠身。
才解开封印一角，神府里就出现了这段话。一段封存已久的记忆在神府中展开。
读取完这段记忆，她才知道什么叫冥冥中自有天意。当初在青阳秘境的玉清宗传承殿中，那玉清尊者并非是因感动她和漓沐的友情才多赠她一份传承。
混迹修真界多年的人怎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感动送出宝贵传承，漓沐能比她早出阵法也是那玉清尊者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让漓沐接受玉清的传承，让她这个拥有赤炎玄鼎的人继承玉虚尊者留下的传承。
当年她筑基后在族里挑选的丹鼎就是木仙门三大至宝之一的赤炎玄鼎。木仙门分为剑宗和丹宗两支，玉清那份传承就是木仙门剑宗的传承，而她手里这份便是丹宗的传承。
里面记载了无数丹方、木仙门独创的炼丹手法，还有一份神魂修炼功法。
怪不得玉清宗强者如云却只有玉清和玉虚两位尊者留下传承。木仙门独有的神魂修炼功法，可保修士弥留之际留下一缕神魂，而那两位就是用那缕神魂留下传承。
这份传承确实珍贵异常，那丹方乃是从上古时期开始记载的，现如今大部分都失传了，失传的上古丹方再现足够引起整个修真界的瞩目。
木仙门独创的炼丹手法，不需要火木灵根的要求，而且增加了炼丹成功率，减少丹毒副作用。这应该无数炼丹师一生的追求了。
神魂修炼功法《魂玄决》更是难得，她从未听闻修真界有修炼神魂的功法。修士的神魂都是随着修为等级的提高而增强，要想额外提升神魂唯有少量稀有的灵植灵药。
修士只要神魂不灭，一切皆可重新来过，可想而知《魂玄决》的珍贵程度。只是玉清和玉虚两位尊者在经历过宗门毁于一旦、好友皆陨落后，无心存活才会在弥留之际留下传承。
不过这木仙门门规倒是挺有意思，虽只有三条，但每条都有意思。第一，木仙门传承唯有有缘人才能得之；第二，木仙门传承唯有陨落之际才能从神识中分离；第三，若遇木仙门至宝玄阳仙木方可知。
玄阳仙木、赤炎玄鼎、干元剑为木仙门三大至宝，看来她和漓沐得木仙门传承并非偶然，干元剑应该在漓沐身上。
而且漓沐应该不知道那就是干元剑，否则她怎么还会收集材料炼制本命剑。有干元剑那样的神剑，何愁本命剑。
解封全部传承后，洛征羽感觉神府有些乱，传承内容实在是太丰富了。她敢肯定木仙门一定不简单，只是不知为何传承记忆中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了，她总算明白了闭死关为何需要那么长时间。因为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闭关期间她一直在重复一件事——解开封印，整理，分门别类。
神识查看《魂玄决》，神阶神魂修炼功法，分为三个阶段，修到第二阶段便可媲美大乘期修士的神魂，到第三阶段神魂大圆满，可保修士神魂不灭。
仔细确认没问题后，洛征羽才开始运转《魂玄决》心法修炼神魂。神魂修炼功法对她诱惑太大了，若修成第一阶段，加上她的控水能力，化神期修士亦不在话下。
御阵峰峰顶常年灵气浓郁，竹屋内仅一墙之隔的两人各自修炼，六年一晃而过。
君珩运转完体内最后一股能量后睁开眼，感受到隔壁还在修炼后又继续闭目入定。闭关这些年他出窍初期的修为得到了巩固，其余倒是没有变化。
西洲
归墟门内门无相宝殿，无尘念完经才踏出殿门，就见到了六年前那位随他们回宗门的女子正在殿门等候。这几年一向寂静的归墟门因为这位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阿弥陀佛，施主可有事？”他当年回宗门就闭关了五年，出关后这位一直阴魂不散，他去哪都能遇见。可是旁观查看多时，却没有任何发现，难不成真是缘分。
洛亭璃看着眼前清俊儒雅的和尚，都快急哭了，七年来毫无进展，系统前辈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她只能铤而走险用最后一招了，虽然不知道为何眼前的人对魔修如此上心，可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洛亭璃急切道：“无尘大师，我前些日子启程回家，路遇康镇发现有魔修在捕捉修士。与我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我一看到就立马返回通知大师您。”
洛亭璃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了往日的不耐，就知道鱼儿上钩了，继续道：“大师，亭璃知道您慈悲为怀，魔修手段残忍至极，求大师救救那些人。”
前几日听闻康镇那确实不安稳，归墟门早有弟子去查探，可现在却听到这番话。难不成去查探的弟子出了意外？
无尘看着眼前的女修，低敛眼帘道：“阿弥陀佛，贫僧回禀一声就去康镇看看。”虽然闭关多时，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了解。
这位女修在归墟门可是惹出了不少是非，才被掌门劝走。而她的眼睛分明就是修炼了媚功，难怪门内会出那样的事。他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他修的可是杀佛，不讲究渡化。
洛亭璃得到答复后才松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戒心都那么重，难道天道有缘人都这样吗？洛亭璃也很苦恼，她要是没尝过系统给的好处或许会放弃，可现在要她放弃还不如让她去死。
这六年在系统的帮助下，洛亭璃已经筑基大圆满了，只差一步就结丹了。而且系统给她的美颜丹、洗髓丹等比她见过的极品丹药还要好，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她不想也不愿放弃。再说只是掠夺一些气运，又没有伤人性命……
三月初三，风和日丽，天空澄碧，纤云不染。御阵峰峰顶竹屋内，一袭白色金纹锦袍的君珩盘坐于蒲团上，面前的茶几上红泥小火炉正煮着茶。他今日察觉到灵气开始停滞，想必里面的人快出关了。
屋内，洛征羽停下运转的《魂玄决》和《溯源决》，这《魂玄决》真是难得的宝贝，修炼后她才发现这是一本辅助功法。能修炼神魂同时加快吸收灵气，运转《魂玄决》产生神魂之时《溯源决》也会随之而动。
结束入定状态，洛征羽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她这些年眼睛里看的都是青阳秘境得到的传承，刹一看见这些仿若隔世。
抬腿下了床榻，隔壁没有灵气波动，想必比她早出关了。收拾了一番才走出房门，一打开房门就闻到扑面而来的茶香。
屋外的客厅里君珩悠闲的品茗，茶水的雾气熏得他好似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美人如花隔云端，如今这云端高阳的人被她扯下来倒是少了几分谪仙气质。
君珩看向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倩影，含笑道：“恭喜，你元婴初期的修为已稳定了，而且好似更上一层楼了。”
洛征羽盘腿坐在蒲团上，接过君珩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才道：“你眼睛可真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第48章
拿过茶壶给君珩续了一杯，左手托腮，右手转着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君珩。今日他难得没穿道袍，一身锦袍衬得犹如翩翩贵公子，矜贵傲然。
君珩早已习惯这种目光，淡然地继续品茗。
看了片刻后洛征羽绕身到对面，轻扯君珩铺散在侧的宽袖，歪着头温声问道：“咱们出去历练实战一番好不好？我遇上瓶颈了，心境得不到突破。再练百年剑也进不了阶。”习惯真是可怕，她突然不想独自一人。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她现在的修为对战元婴大圆满可不败；对上化神以她的控水底牌也有一战之力，打不过就跑还是没问题的；若是出窍，小麒麟已经苏醒了，并且恢复至五阶高等修为，她们两合力跑路应该是可以的。这么多底牌还怂，她也不必修真了。
君珩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在灼热的目光注视之下无奈开口：“也好，你想去哪？”
洛征羽被问住了，她这么多年也就去过几个地方，还真不知道去哪历练好，试探说：“我也不知道，不如咱们去执事堂看看有什么任务，接几个任务做做？说起来，我入宗门多年还未曾接过任务，有点惭愧。”
君珩可有可无点了点头。
行动派洛征羽已经想好带什么出门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个丹鼎你知道怎么去掉这层皮吗？”右手一挥，一方小儿高的丹鼎就出现在了脚边。
“这是雷火玄泥，这丹鼎应该是件神器。能不被雷火玄泥溶蚀的唯有神器。我有办法可以洗掉这层雷火玄泥。”君珩手一抬丹鼎就悬浮半空，研究了片刻才缓声说道。
听到能洗掉，洛征羽就放心了，宝物在她手里这么久终于可以用了，“那就交给你了，需要帮忙吗？”
君珩想了想说：“待会你在旁边守着，等我洗掉后就滴血认主，神器一般都有灵，迟则生变。”
御阵峰峰顶上有一炼器房，坐落于东南方位。在御阵峰住了这么多年，洛征羽还是头回进入炼器房，说是房，这规模倒像主殿。
闲着无事将炼器房打量了一番后，洛征羽敢肯定这里就是御阵峰的主殿，想来是君珩不乐意住主殿，自己造了空间宝器居住。
看着君珩已经融了两个时辰了还没搞定，这雷火玄泥应该也是样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洗掉后还有没有用。
又过了半个时辰，君珩结手印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向中央的火炉里快速结了几个手印后，右手向上一抬，一方小儿高碧玉莹莹的丹鼎就出现了火炉上方。
君珩用灵气包裹着丹鼎移向洛征羽，转头开口道：“好了。”
一滴鲜血飞向丹鼎，融入丹鼎后消失，同时她和丹鼎也有了一道微妙的联系。接过丹鼎后，洛征羽仔细打量了上面的玄纹以及木仙门的印记，果然是木仙门三大至宝之一赤炎玄鼎。
感知了一番，神器有灵，可她却并没有感知到这赤炎玄鼎的器灵。怪哉！难道器灵沉睡亦或是已经消散了。
看着抱丹鼎打量的人，君珩也不打扰，掐了个法诀，一块紫红色的东西从火炉中升起。眼看洛征羽还是没反应，不由得出声：“咳，这雷火玄泥分量不少，你可以先收着，日后或许有用。”
洛征羽正想着木仙门有缘人的事，听到君珩的声音才回神，心神一动把赤炎玄鼎收入储物戒中。才看向君珩说的雷火玄泥，紫红色成人手掌大的一块，有点丑，“这东西有什么用吗？”不是会溶蚀？
君珩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说：“特殊炼器材料，辅以无垢冥土便不会溶蚀，是稀有的炼器材料。”
“既然是炼器材料，那还是你收着吧，给我用处不大。”除了本命武器所需要的材料，洛征羽身上其他的炼器材料不是上缴宗门就是送回族里，这东西给她也没用。
君珩略一思忖：“也好，日后若寻到好材料可以融入，可以给你炼制新的空间宝器。”
洛征羽敷衍道：“那感情好，”忽而语调一转又道，“不过你给我炼制新的空间宝器，是不许我进你竹屋的意思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明知她是装的，君珩却还是忍不住解释。
大抵是人的劣根性，她总喜欢看他神色不安的样子，那样会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可以很鲜活，“嗯，我现在知道了。我们走吧！”抬起右手放于君珩小臂上，顺着小臂划向他负在身后手，牵起那只左手边走边道。
都说习惯负手的人多半缺少安全感，不肯交付后背才会如此。
感觉到握着的手在挣扎，洛征羽松手后疑惑的回头，却发现刚才握着的那只修长玉手反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嗤，真没看出来，这人还讲究这个。
待二人漫步回到竹屋时，天色已晚。君珩缓缓松开一直握着的手，对着洛征羽柔声说：“掌门师兄传讯，让我去一趟清悟殿，我先走了。”
“嗯，去吧，我回屋研究一下那个丹鼎。”这么晚掌门师叔召见，想必有要事。
取出赤炎玄鼎，放出神识感应，依然感应不到器灵。按理说她修炼了木仙门的独有的神魂修炼功法《魂玄决》，器灵不可能感受不到。不过这赤炎玄鼎依旧是神器，说明器灵未消散……
放置赤炎玄鼎的木桌上蓝光一闪出现了一只水蓝色的小兽，随后耳边响起澜渊清润的少年音，“除了沉睡还有封印啊，依我看十有**是被封印了。”
抬手揉了揉水麒麟头上的软毛，麒麟毛不多，唯有头顶到脖颈的毛多些，此外就是从头顶顺着脊背延至尾尖的须毛。所以澜渊格外爱惜，让洛征羽揉了两下就避开了那只魔爪，“有话好好说，别动我的毛。”就算是主人也不行。
揉一下又不会掉，小气，“……那这封印怎么解开？”不过这毛颜色真好看，摸着也很柔软。
澜渊施施然道：“据我所知若神器的器灵被封印，只有两个办法能解封，第一就是强解，这个要等你飞升才能做到。”
洛征羽眼角抽了抽，无奈道：“说了跟没说一样，第二呢？”
“第二就是寻到合适的天材地宝，这个估计比第一还难。神器也讲究因物而异，我也不知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才能解封，所以你只能靠那虚无缥缈的机缘。”澜渊觉得以她资质选择第一个法子飞升还比较可靠些。
……两个法子都说了等于白说，罢了，先用着。神器就算器灵被封印也不是宝器能比的。
洛征羽准备着手炼丹，有木仙门的丹宗传承在手，可不能白费。她之前历练攒下的低阶灵植还有不少，可以练练手。实验多年，能提炼成功的药液也就几种，终究没有丹药品种多。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灵植让她霍霍，实验总是要不停失败才能成功的。
就在她已经不打算发展副业的时候，却得到了木仙门丹宗的传承，只能说造化弄人。闭关的时候洛征羽就已经研究过木仙门独创的炼丹手法，且她现在神识堪比化神，按照炼丹师对神识的要求，她连六品丹药都可尝试。万事俱备，炼丹应该不在话下。
给君珩留了讯，又吩咐澜渊守着，洛征羽便全神贯注投入炼丹之中。
月上中宵，昏暗宁静的夜里除了晚风轻拂留下的痕迹，就是竹屋里不时传来的炸炉声。
同一时间，听梧峰峰顶
君珩到清梧殿时，被告知掌门在峰顶，上来就看到日理万机的掌门迎风而立，“掌门师兄传讯唤瑾珩，不知有何要事？”
不提传讯还好，一提起清虚道君就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传讯给你多久了？月上三更了你才想起。”
君珩面对清虚的怒气，仍旧一副清冷的样子，“看掌门师兄的样子，想必不是什么大事，再不说，瑾珩便回去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君就想问问青霄师侄出关没有？”神隐宗各峰都有禁制，能隔绝神识的查探。御阵峰上就只有君珩和青霄两人，就算他是掌门想知道也只能传讯。
君珩疑惑：“何事？”同为师兄弟多年，他对这个贵为掌门的师兄太了解了。对待青霄这种前途无量的弟子，掌门一向是重视有加，不只是待遇还有纵容。无要紧事绝不会影响他们修炼……
清虚感慨他这个掌门当得真是一纸辛酸泪啊，这么重要的事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结果该知道的人个个都要他来提醒，“三年后，就是三宗四家六门的百年大比了，青霄出手一定能夺冠首。”
“师兄你莫不是忘了御剑宗那位，依瑾珩看，剑道的冠首花落谁家还不一定。”看来近期外出历练是不行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百年大比关乎宗门荣耀，师兄不会放行的。
清虚当日看过凌霜二剑的比试，当然知道，“放心，这个我早有准备，你托我寻的极品风属性精铁已经寻到了。”
清虚得意道：“本命剑加持，总有把握了吧。临渊界就三个八品炼器师，两个在神隐宗，一个在天一宗，以漓沐之能灵器配之太可惜了，大比在即，天一宗不可能会帮漓沐炼制本命剑的。”
这回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三宗底蕴相差无几，实力互有长短。神隐宗以器、阵两道闻名；天一宗以丹、御兽两道闻名；御剑宗以剑、符两道闻名。

第49章
总体算下来，御剑宗战力出众，神隐宗财力出众，天一宗比较均衡。只是自大师兄后每次百年大比，剑道都是他们神隐宗垫底，到底脸上无光。这回可要扬眉吐气了，清虚暗搓搓想着。
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现在却送上门来，君珩有些不可置信：“师兄你真找到了极品风属性精铁？”
清虚右手一伸，一个玉盒子出现在掌心，“当然，不过这东西价值不菲，不能白给。”这东西出现在他家的拍卖会上，族里长老垫了不少灵晶才拍下的。
君珩看了眼那玉盒，淡淡问道：“师兄不想要剑道冠首的称号了吗？”
“为兄也不跟你整虚的，你出一半灵晶就好，剩下一半算宗门和我的。”他就知道会这样，就没指望过瑾珩会出全款。至于青霄，青霄是他大师兄教出来的剑修，清虚就没想过。
君珩颔首同意，接过递过来的玉盒，解开结印查看，只见盒中一块青玉色的玄精铁流淌着微光。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清虚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还不忘嘱咐：“记得告诉青霄剑道冠首之事。”
君珩看着手中的玉盒嘴角弯了弯，心念一动收起玉盒后，复而看起适才拿盒子的左手。心道，“既然你将执剑之手相握，慰我心安。那我便为你炼制一柄剑，护你周全。”
瞬移回到竹屋之时，恰好听到洛征羽屋内传来爆破声。大步流星往声源处走去，至门口时才发现屋外卧着一只蓝色小兽。
这模样……是水麒麟，原来这就是她的本命灵兽。看来里面并无要事，君珩便安心坐下泡起茶来。
澜渊只在君珩刚进门时掀了下眼帘，后又恢复懒洋洋的模样。澜渊知道这人是主人认定的道侣，虽然不知为何一觉醒来，年纪轻轻的主人就找了个道侣。
不过好在主人眼光不错，日后他也不用担心主人为了情郎剥削他。
屋内洛征羽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炸炉后，终于提炼出了一份完整的回元丹灵植粉末，现在只需要融合就好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她还以为万事俱备炼丹会容易些。毕竟她用堪比化神的神识炼制低品丹药就如同满级虐新手般，然而炸炉教会她面对现实。
将提炼出来的八种粉末按照顺序逐步置于赤炎玄鼎，用神识控制鼎下的火势大小以及鼎内的各种粉末的融合。几种粉末在神识的控制下慢慢融合，不过这种程度还不够。
继续用神识控制已经融成一坨的看不出原样的粉末，将之均匀分成等份大小，再用神识雕琢成圆润的丹丸。等鼎内的丹药全部圆润细腻时，洛征羽快速掐了几个法诀，手一挥将鼎下的火熄灭。
右手一翻，鼎盖就打开了，瞬间赤炎玄鼎里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看着鼎内的三颗奶白色丹药，洛征羽欣慰的笑了。终于成功了，炸了一晚上炉，要不是她神识高出所炼丹药的好几级，神识早就枯竭了。
也是她自大，仗着神识强大，一上来就挑战三品丹药。但她身上确实没有一、二阶的低阶灵药，只有三阶以上的灵植灵药。
将三颗丹药小心的装入玉瓶中，深嗅了一口药香，这丹药品质应该在中等以上吧。
洛征羽打开紧闭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在看书的人，遥遥相望，洛征羽和君珩同时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先说吧，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值得你这般高兴。”洛征羽几步走到案首，盘膝坐在君珩对面，带着笑意问道。
君珩取出玉盒推到洛征羽面前，轻声道：“是这个，掌门师兄传召就是为了这件事。”
神神秘秘，难道是什么惊喜，洛征羽在君珩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玉盒，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惊道：“这是极品风属性精铁！”真是个大惊喜，炼制本命剑的最后一样材料，居然就这么送到她手里了。
合起盖子，洛征羽疑惑：“掌门师叔给的？有什么条件要求？”惊喜是惊喜，可不合规矩，掌门虽对他们这种内门精英弟子疼爱有加，在范围内几乎有求必应。可这种稀罕物不在范围内，要是人手一件，神隐宗底蕴再深厚也扛不住。
得知掌门师叔的打算，洛征羽嘴角抽了抽，剑道冠首……敢情他们认定多一把本命剑，就一定能夺冠啊，她有人家漓沐也有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干元剑应该在漓沐手里，而且漓沐还有木仙门剑宗传承。所以百年大比如何还真不好说。
洛征羽垂目看着玉盒迟疑：“可，万一我没有拿到剑道冠首呢？”那这精铁还给不给她了。
看着出乎意料的反应，君珩便知御剑宗的漓沐还有底牌了，这回掌门师兄怕是算漏了。不过本命剑还是要炼制的。
君珩低声劝慰：“尽力就好，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放心。我近日便着手为你炼剑，如何？”
也是，至少还有一半机会，洛征羽在本命剑的诱惑下点了点头。取出几个玉盒连同面前的玉盒一块移到君珩面前，“材料都在这了。”
想到不久后本命剑就到手了，洛征羽心情甚好。余光瞟到趴在蒲团上的澜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在研究几种材料的人。忆起之前澜渊说要九品炼器师才能炼制，而君珩说他能炼制，那就是说……
没意识到已经暴露的君珩疑惑，“怎么了？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好消息吗，是什么？”
“你看这是我炼制的丹药。我总算学会了一样副业，不算好消息吗？”吃老本吃了这么多年，她也挺不好意思的，可无奈水灵根限制有点大，副业都发展不起来。
次日，晨曦微露，君珩传音告知一声就起身去炼器房了。他研究了一天一夜，已经想好该怎么锻造了。好多年没有炼制高难度的器件，他也想试试。
凤毛麟角、天河流砂、极品风属性精铁蕴含五行相生相克原理，材料又极其珍贵，这把剑至少是高品仙器。看来她那只麒麟不简单啊……
屋内，洛征羽炼丹炼上瘾了，药香弥漫经久不断。三日后，神识耗尽的洛征羽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一桌玉瓶，正准备欣赏成果。
澜渊慵懒的声音响起，“人类真是复杂，即使要成为最亲近的人，却还是守着自己的小秘密。”他想了几日都想不明白。
“……你个麒麟幼崽是不会明白的。这叫情趣，什么都说透了，往后就没有惊喜了。再说了，看人就像赌博一样，看对就是赢了，看错就只能算自己眼瞎。”洛征羽一边摆弄丹药，一边慢悠悠道。
回应洛征羽的是澜渊更加茫然的神色，她也不在意。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何况他们二人只是不知道怎么说罢了。
一桌子的三品丹药，什么品质的都有，幸好只有两瓶下品丹，中品丹多些，上品丹只有几瓶，极品丹只有一瓶。
传承可真是个好东西，极品丹都能被她炼出来。洛征羽日以继夜炼丹，发现对神识的掌控精进了不少。本来她的控水术对神识的运用就很强了，没想到还能更上一层楼。
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神识，趁现在多练习炼丹，不然等本命剑出炉，就没机会了。宗门看重百年大比，故参与百年大比的弟子都要参加试炼。
百年大比不仅关系到各大宗门家族的面子，还关系到一些资源的分配。四洲交界处的秘境、灵脉的分配就是按百年大比成绩分的。
就如同三宗谁也不服谁一样，四家六门亦是如此。所以为了避免众人因各洲交界处的资源争得你死我活，三宗四家六门便约定了每百年在四洲交界的平谷举行一次大比，按照大比结果分配这些资源。
百年大比规定参赛者骨龄不得超过百岁，分筑基组、金丹组、元婴组三个等级，筑基、金丹每个等级十人，元婴组三人。历年元婴组里唯有三宗是满人，其他的有一个就不错了。
各等级比试的内容又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个人赛包含武道、丹器阵符四道以及剑道；团体赛就是团战，哪方剩下的人多哪方就胜出。
洛征羽可不信掌门师叔给她一块极品风属性精铁，只让她拿剑道冠首。她敢保证，等到大比之时，掌门一定会给她喂心灵鸡汤的，个人赛武道冠首、团体赛第一恐怕掌门都计划好了。
可掌门没算到的是，漓沐不需要寻炼器师炼制本命剑也能拥有本命剑。
洛征羽已经打算炼制四品丹了，经过多日的练习，三品丹已经保持在上品以上的品质了。不过算了算时间，好像过去不少时日了。
“澜渊，这都过去快两个月了，君珩铸剑怎么还没出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四样东西包含五行相生相克，一不小心就会炸炉，万一……
澜渊无语：“能出什么事啊，品质越好的武器花费的时日越多，你这把本命剑怎么也要九九八十一天。”不然怎么需要九品炼器师，这么长时日唯有顶级炼器师才能抗住。

第50章
五月初三，一叶竹筏在阴沉沉的空中掠过。洛征羽看着这天随时大雨将倾的样子，烦闷的揉了揉澜渊头上的毛。
澜渊缩了缩脖子就不动了，自从上次洛征羽大肆赞赏了他的毛并问他麒麟毛的作用后，澜渊就老实了。不就是摸摸吗，他没事的，真的！他是一只战时可当神兽，闲时可当宠物的麒麟。
前日洛征羽去执事堂领取滞留的月例，执事堂的小弟子问她是不是领去宛城接洛氏族人的任务。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五月初五是家族测灵的日子。
头枕着水麒麟，躺在竹筏上，看着天边的乌云，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她都结婴了。当年碧逍真君带她们一众孩童前往宗门，如今轮到她接下这个任务。也算对得起家族多年的培养了，她也成长成了大树。
翌日深夜抵达洛家时，洛家仍然灯火阑珊，每年将要测灵，都是这模样。明早的测灵大概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吧。
大厅内，洛征羽拦住了要行礼的几位长辈，“各位叔伯你们是长辈，这是要折煞我啊。”
族长见洛征羽坚持不受礼，便让众人罢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已是真君，这也是应该的。”他是一族族长不用行礼，可这些子侄辈该行的礼还是要尽的。
族长请洛征羽坐于上首副位后才坐于主位，“真没想到这回是你走这一趟，前些年明枫回来说你闭关了，出关时日不定。”
洛征羽不太适应这种拘谨的氛围，可也明白这是正常的，开口道：“也是时候该出关了，百年大比的训练也快开始。我出关正赶上时候就回来了。族长，各位叔伯时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明早还要主持测灵呢。”
小院里的女仆已经不在了，但这小院依旧纤尘不染。足尖一点飞身落于院子里的常青树上，倚靠在树杆上，取出一壶桃花酿，就着清冷的月色喝了起来。
突然怀里一沉，澜渊煞风景的话音响起：“我也要喝！”
刚才几位叔伯让洛征羽突然想起前世，亲朋好友也是那般。不过前世她高高在上惯了，从不在意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以至于后来孤寂的过完短暂的一生。临死竟然没有半分遗憾。
久不曾想起过往，她都快忘了，此生以前世为戒，珍惜眼前所有。父母亲缘、师承、一生的道侣、二三知己、家族宗门……
洛征羽嗤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澜渊的脑袋，“小孩子喝什么酒，一边去。”初见她还以为是只老妖怪级别的水麒麟，后来才知在按照麒麟族的算法不过少年罢了。
最终澜渊还是喝到了，他可是水麒麟，能御万水，区区酒水呼之即来。
辰时刚过，洛氏族人便陆续抵达祠堂门口。
大约两柱香后，洛征羽觉得时辰差不多了，跃身下树。掐了个清洁术去了一身的酒味，并把醉酒摔下树的澜渊收进空冥戒才前往祠堂。
洛征羽到祠堂时，人也差不多到齐了。看着那整齐的萝卜头，她还真有种欣慰之感。
族长看着一众孩童，略带遗憾道：“今年一共八十五个孩子，本家的孩子有两个，说来也巧，本家多年没有孩子出世了。这回有两个，刚好碰上你回来。”
修为越高，子嗣越艰难，而且生孩子对女修来说耗损太大。本家五房人能修炼的资质都不错，他们每人能生一个就不错了。青霄排行第九，现在她都八十二岁了，本家也就添了三。
闻言洛征羽看向为首的两个萝卜头，嗯！不愧是洛家特色，阳盛阴衰，“哦？那还真是巧了，继征问后又多了两个弟弟，是哪位叔伯家的？”她这一辈的哥哥姐姐们可没传出婚讯。
“小十一征清是你十二伯家的，小十二征溪是你十五叔家的。”虽说灵根天赐，父母有灵根孩子不一定有，但终归父母都有灵根孩子有灵根的几率大些。所以他们洛氏一族婚配都讲究资质相当。
坐在上首看着那些孩子忐忑的走向那个测灵台，结果有欢喜有大哭，好似年年如此，主持的族人对这哭声都麻木了。洛征羽看到最后也麻木了。
八十五个孩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大半个时辰就测完了。一共十五个孩子有灵根，只有一个单灵根，两个双灵根。
族长对这个结果挺满意，笑道：“这回结果不错，青霄，就有劳你带他们回宗门了。我看后日就启程吧，百年大比的训练也快开始了，别耽误了。”
虽说每次百年大比洛家都有人被选上，但能进元婴组的唯有青霄一人，百岁内的元婴修士洛家数百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马虎不得。
两日后，比平时宽广了数倍的竹筏上，一位身着素白色绣银色暗纹法衣的年轻女子盘膝坐于船头，十来个差不多大的孩童正在喋喋不休。
这群上船之前还乖乖巧巧的萝卜头，上船后就变了。洛征羽实在受不了了便佯装打坐入定，但也只是安静片刻，“九姐姐，征溪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洛征溪是她十五叔母盼了多年才盼来的子嗣，临走时就差跪求她多照应了。十五叔母来自俗世，资质还不错，双灵根。嫁入洛家后倒像变了个人似的，敏感多疑。洛征羽不由感慨同样来自俗世，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清澈明亮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小手还扯着她的袖子，洛征羽无奈：“何事？”这小家伙倒是会装撒娇。
洛征溪满是期待的哀求，“九姐姐，你能不能收宁都为徒啊？宁都进宗门后要去外门，我不想和他分开。”他从小就听家族里的人夸十四叔家的九姐姐很厉害，娘也让他以姐姐为榜样……
抬手摸了摸洛征溪梳得端端正正的丸子头，温声道：“姐姐有很多事要做，现在不能收徒。”她才刚元婴，大好年华收什么徒？
回忆起族长给的名单她才想起宁都是谁。宁都，出自依附洛氏的小家族，祖母是洛亭薇，所以他才能入洛氏族学，这回测灵测出四灵根。
洛征溪听到拒绝的话一副快哭的样子，“姐姐真的不行吗？宁都不在就没人陪我玩了，也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拉开扯着她袖子的小手，让小家伙站好，洛征羽肃声道：“你记住你姓洛，洛家人哪有你这样娇气的？把眼泪收回去，你是金水双灵根，我会同掌门师叔说一声让你去符箓峰的。以后你就跟着你七哥，先把你这娇气的性子改了。”
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衣的小男孩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眼神如粹毒般盯着远方。
欺软怕硬的小家伙见她板起脸终于老实了，接下来也不闹了。剩下的孩子见连十二少洛征溪都挨了教训，又恢复了之前乖乖巧巧的模样。
等洛征羽安顿好这些孩子，已经过去四天了。三个进内门的孩子一个去了符箓峰，由洛征角带着；一个去了炼器峰，有她爹的关系在，过得不会太差就是了；还有一个去了药峰，药峰一向没什么争斗。
外门和杂役弟子也打过招呼了，她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了。
太烦了，下次不接这种任务了，还是宗门的百年大比这种任务适合她，打就完事了。
反正有洛家立在那，也不见得有人敢欺负洛氏子弟。只是这回是她回去接的人，一个个的对她千般叮嘱。
洛征羽正打算去执事堂登记，才出清悟殿，一名弟子就出声唤住了她。
“青霄师叔请留步，掌门有请！”
清悟殿内堂，“青霄见过掌门师叔，不知掌门师叔有何吩咐？”
清虚道君盘坐于蒲团上，手执紫玉茶壶，招呼道：“来，坐下说。”说着倒了一杯茶，推向对面。
“多谢掌门师叔。”灵茶入口，清灵之气顺着口腔延至全身，一扫多日的疲惫。掌门可不会无端留她，多半是百年大比之事，这茶能多喝几杯是几杯。
果不其然，听完掌门絮絮叨叨的要求，她都想把那块极品精铁还他了。他这么能怎么不自己上呢？“掌门师叔，要不青霄还是把那块精铁还你吧！”
“咳”清虚道君虚咳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师侄，有话好好说，你不能本命剑到手就过河拆桥不是？”
拿人手短，洛征羽苦笑：“……可掌门师叔您要求也太高了，弟子怕是有心无力。”
“师侄尽可放心，这次大比本君已经打听清楚了，除了与你齐名的漓沐，其他不足为虑。”何况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漓沐确实没有铸本命剑。这回大比总体第一一定非神隐宗莫属。
离开清悟殿回到御阵峰，洛征羽只觉得心累。说得轻巧，让她当队长，其他人听她的安排，肯定能拿下团体赛第一。其余两宗六门又不是吃素。
这日，御阵峰峰顶，天地突然变色。先是漫天霞光，祥云密布，位于东南方位的炼器房里，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凤鸣声飞出一只巨大的红色凤凰虚影，盘旋于半空中。
紧接着狂风大作，刚才的霞光祥云皆消散。风云变色，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炼器房里又飞出一头蓝色的麒麟虚影，冲向云端，对着空中的凤凰虚影大吼一声。
凤凰虚影和麒麟虚影在云端缠绕，红光与蓝光交融，直至融成一色落入炼器房中。
天色随之放晴，若不是一地水花为证，众人都以为刚才眼花了。

第51章
鼎下紫色的火势不减，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眼前那方银白色的巨鼎里发出了“嗡嗡”鸣声。君珩快速的掐了数个法诀，脸色越来越苍白。
洛征羽在一旁看着揪心不已，今日一早澜渊就通知她本命剑即将出世，让她入炼器房准备认主。想到凤毛麟角和澜渊息息相关，洛征羽便按澜渊说的入炼器房等候。
异象出现后，那方鼎动静越来越大，她看得出君珩神识快耗尽了，可还在不停的使用神识。
蹲在脚边的水麒麟蹭了蹭她的腿，洛征羽才将目光从君珩身上移开，低头看向蹭着她腿的澜渊。
“放心，神剑马上出炉，他还撑得住。”澜渊能感知到剑快出世，只是不知那个人类还能撑多久。
就在焦灼不已之时，随着君珩低沉沙哑的一声“起”，一柄青蓝色的剑从鼎中飞出，洛征羽担忧地看了摇摇欲坠的君珩一眼，在对方的示意下跃身上前将剑握在手里。
神剑出世，需要赶紧认主，否则就是剑择主人了。
此剑长四尺一寸，水蓝色的剑柄是一栩栩如生的麒麟，剑体晶莹剔透，雕展翅翻飞的凤凰，整体造型精巧华美，莹莹泛光。
剑似乎不怎么配合，一直想挣脱。从心口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在剑身上，注入本源灵气，抖动的剑终于平静了下来。《溯源决》修出的本源灵气正与这柄以水为主的五行相生之剑不谋而合。
经过源源不断的本源灵气注入后，洛征羽终于能感受到与剑有了心神联系。这柄剑被她收服了，只是过多的损耗让她有点吃不消。她现在的脸色也没有比君珩好到哪里去。
“怎么样？”没有生灵的神器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澜渊见剑已被收服，对面色苍白的洛征羽关心道。
洛征羽看向在调息的君珩，小幅度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本源灵气消耗有点大，修养阵子就好了。他呢？”
“跟你一样，消耗过大。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人家都开始调息了。”
面对这一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天降异象，神隐宗方圆千里议论纷纷。
神隐宗
一外门弟子仰望那半空中的凤凰虚影和麒麟虚影，喃喃道：“我不是眼花了吧，云端上的那是凤凰和麒麟？”
“没错，我也看见了，那是从内门方向飞出的……”
清悟殿内，原本清虚道君在陪凌锋道尊下棋，忽现异象引得二人移步观看。
看方向是炼器峰引来的天降异象，再联想送出去的极品精铁的时间，清虚眉毛抖了抖，暗搓搓告状：“师父，瑾珩居然瞒着宗门他已成为九品炼器宗师的事！”
九九八十一天，又天降异象肯定是神器，他先前还以为是一柄仙剑，没成想居然是神剑。
神器唯有九品炼器宗师才有机会炼制，成功率还得看天意，瑾珩敢炼制此剑肯定有成功的把握。这说明他进阶九品已久，哼，居然隐瞒了这么久。
凌锋道尊想也不想，“估计是被你们缠怕了。”
被一语命中的清虚道君，……“师父，我怎么说都贵为一宗掌门，这宗门内出了九品炼器宗师这样的大事，瑾珩怎么能不上报呢，您说是不是？”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跟赤炼是师兄，我让你们多照顾瑾珩，你们倒好缠着他哭穷，还把人缠怕了。”还好意思告状，凌锋道尊没好气道。
清虚心想，那还不是因为跟瑾珩哭穷有用，他们师兄弟二人可不会找师父哭穷。
这么大动静想瞒是瞒不住了，他倒要看看瑾珩该怎么交代。清虚现在觉得那块极品精铁送出去太明确了，本来还有点心疼。现在好了，一块极品精铁换了百年大比第一名和一个九品炼器宗师，值了！
三日后，神隐宗炼器房
自神剑认主后，因为耗损过大，君珩和洛征羽二人席地相继入定调息。
君珩先行睁开眼，看清周围后，才忆起之前的事。看向不远处还在调息的人，总算放心了。
他没想到那凤毛麟角不是出自一般的凤凰、麒麟，融合时差点炸炉，后期更是消耗巨大，全靠他强撑。以至于看到神剑被收服后，便立即调息。
只是不知神剑引发的天地异象该如何交代，能天降异象的唯有神器出世。转瞬间君珩想起了百年大比，这神剑确实瞒不住，只能请掌门师兄出面担下神剑的来历。
不久后洛征羽也结束了调息，醒来就看到一人一麒麟遥遥相望的诡异情景。他们俩又没有心神感应能望出什么？连她停止调息了，都没反应……
“咳！”洛征羽假咳一声，才惊醒一人一麒麟。“你们当着我的面做什么呢？”
一人一麒麟移开视线，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就这还没什么，心神呼唤澜渊，“说你们在做什么，我要听实话。”
“真的没什么！”澜渊闷闷道，他还是只幼小的麒麟，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骗鬼呢，“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考虑好再说。不然小心你的毛，我觉得在衣服上嵌织水蓝色的毛应该挺好看的，你说是不是？”
澜渊垂下脑袋，委屈道：“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逼问我的凤毛麟角从哪里来。”见洛征羽还不信又补了一句，“神兽也是有兽格的！如果我说谎就让我的毛掉光。”
数年后，一头浑身无毛的水麒麟成了天下奇事之一。无毛&#183;水麒麟&#183;澜渊痛并快乐着，一面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神仙生活，一面悔不当初说的慌。
洛征羽对这话将信将疑，但见君珩面色如常，加上澜渊又立下掉毛的誓言，遂罢了。
见洛征羽不再打量他和那头麒麟，君珩松了一口气，“走吧，天降异象这事掌门师兄还等着我们给个说法。”那头麒麟什么都没透露，也不好告诉她徒增烦恼。
听梧峰清悟殿内
“神剑果然不同凡响，一出世就天降异象，开灵也是迟早的事。这剑与你很是般配，日后你可以将它收入识海内蕴养。”凌锋道尊两眼放光的看着剑，赞叹道。
洛征羽和君珩一进门，就见凌锋道尊迎上来说想一睹神剑。然后凌锋道尊已经看了这柄剑一盏茶了，话也是对着剑说的，洛征羽略无语，“……是。”
本命剑可以放进识海内蕴养，促进剑与主人心神相通。所以本命武器如果被毁或者更换，主人也会受重创。
“咳咳！师父看完剑了，我们该说正事了。”清虚抵手咳了两声，本来他还想摆摆掌门架子，说两人几句。可他的剑痴师父不配合，看到好剑就走不动路。
凌锋道尊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洛征羽手上那把神剑挪开，他爱剑成痴，除了本命剑还收集了数把剑，可独独没有见过神剑。他的本命剑是一把仙剑，没想到徒孙有这样的机缘能得神剑为本命剑。
谈及正事，洛征羽抢先道：“青霄多谢掌门师叔慷慨，助青霄炼制出神剑。”她和君珩已经想好了，让掌门背锅。
闻言清虚胡子和眉毛都一块抖了起来，呵！想得倒美，“……师弟，那是神器，瞒是瞒不住了。本君可以对外道是师侄福泽深厚在宗门藏宝阁内得到宝物，但你九品炼器宗师的名头也坐实了。”
锅还是得背，百年大比在即，青霄本就名声在外，要是这事传出去……若身怀能铸成神器的重宝，不管她身上还有没有，都会被盯上。这事也只能让宗门背锅了。
君珩对此倒是无所谓，“无妨。”他先前不说只是怕被两个师兄缠而已。这世上能让他出手的人真没几个，那些闻名而来的人与他何干。
“行了，青霄你准备准备，从明日起便去琉璃岛报到。距离百年大比也就两年半，训练也该提上议程。元婴组的几位你都认识，记得培养作战默契，团体赛靠单打独斗是赢不了的。”清虚摸着刚蓄的胡子一一交代道。
回到御阵峰后，君珩担忧地看着回来后周身灵气繁乱的人，温声道：“你何必逞强，本源灵气还未恢复。训练之事以你的实力晚些也无妨。”
洛征羽盘膝坐在蒲团上，拿出茶具一边泡茶一边道：“诚如掌门师叔所言，大比所剩时日不多了，我本来因着本命剑的事已晚去了两个月，再拖下去不太合适。”
“再说了，掌门师叔说了我是队长，迟迟不去掌门师叔也担不住。”本源灵气只能慢慢恢复，要是等她完全恢复，估计要几个月。训练内容她早看过了，可以应对。
君珩接过面前的茶，“嗯，那你多小心些。”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时忽而想起一事道：“对了，我没想到是神剑，之前备好的剑鞘材料怕是要重新准备了。要多等一些时日才能拿到剑鞘。”
……洛征羽压根没想过剑鞘的事，那柄剑造的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了，她甚至没想过要打剑鞘，“你这回损耗过甚，剑鞘之事不急，神剑放在识海中蕴养有没有剑鞘都可以的。”
说到这，洛征羽笑意盈盈，“我给神剑取名青玉流，你觉得怎么样？”剑身如玉色晶莹剔透，青光流转，她觉得这个名挺贴切的。
“嗯，好名字，很贴切。”
……
翌日一早，洛征羽御剑向琉璃岛飞去。
琉璃岛是宗门精英弟子训练的地方，地方偏远，禁制重重，没有掌门令不能靠近。
洛征羽行至岛口就将落影剑收起了，徒步入内。青玉流被她放在识海蕴养，等百年大比再让它大出风头好了。
“青霄师妹，多年未见，要不是你执剑师姐都认不出你了。”在神隐宗，元婴期的剑修，还是女修除了青霄没别人了。

第52章
来人一身火红色的劲装，眉间一抹红莲纹，正是当年青阳秘境的灼华，“灼华师姐，多年不见依旧光彩动人啊。”
灼华抿唇一笑，“师妹过奖了，师妹可知同我们训练的最后一人是谁？”
“莫不是止衍师兄？”掌门说都是她认识的人，当年青阳秘境之行就属灼华和杨止衍实力出众，灼华在这，那另一个估计就是杨止衍了。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戏谑声，“两位师妹在聊些什么，怎么还提到我了，我可是听到了！”
回头一看远远的走来一个身穿绛紫色劲装，留着两缕龙须刘海半扎发的儒雅男子，映着这琉璃岛的竹林景色还真有几分仙人之姿。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隔老远也能听到、看到。是以，洛征羽和灼华相视一笑，半点没有背后说人还被捉包的尴尬。
灼华瞥了迎面走来的人一眼，朝着洛征羽眨了眨眼，“师妹果然聪慧，一猜就中。”
三人在岛口寒暄了几句，灼华看时候不早便道：“师兄师妹我们进去吧，严明道君一会就到了，要是被逮到迟到可就惨了。”
严明道君负责此次百年大比的训练，人如其名，处事严明，刚正不阿。若犯在他手里，可不管你是谁门下弟子。
琉璃岛入口栽植了一片竹林，雾气缭绕，还布下了九转迷幻阵，以防其他弟子乱闯。岛上又是另一番光景，遍植的桃花，洛征羽都要误以为是多年前的那个反五行花树阵了。
场上人数不少，洛征羽粗粗一看，竟不下四十之数。不由得有些纳闷，不是限制人数的吗，就算替补也不用准备这么多吧。
灼华似看出她的困惑般，缓缓解释道：“青霄师妹刚来有所不知，百年大比的个人赛包含武、丹、器、阵、符、剑六道，参赛者若有能力可六项都参与。”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止衍师兄是要参加武、符两项了？”这四十多人应有半数是修丹器阵符的，若能胜过单纯习武道之人，便能获得参赛的名额。杨止衍不光是法修，他还是一名五品符箓大师。
根据杨家的情报消息，这次大比和往年相差无几，抽签决定场次对手。历年能拿下武道第一的不是剑修就是体修，他一介法修惹不起，“错了，师妹，你师兄我奔着符道去的。武、剑两道就留给你和御剑宗那位一决胜负了。”
谈笑间，手持拂尘的严明道君从天而降，一甩袖袍翩然落于高台上。见台下众人谈笑声戛然而止后，右手拂尘往左手一搭开始沉声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各组回到你们的训练场地接受训练，每日辰时三刻开始，申时末结束。半年后本君会考验你们，不合格者淘汰。”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临走前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道：“青霄，你虽是带队之人，可你晚来了两个月，规则之事可向灼华询问。”
筑基组和金丹组皆备有替补之人，元婴组替补仅有两人，且是刚结婴境界还没稳定的。所以元婴组这三个人是宗门唯一能拿出手的三个元婴了。
他们三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洛青霄一个剑修就能顶两，也不怪掌门大开特例，训练都能延迟。
“是。”
灼华一边领着人往训练场地走，一边普及，“这两个月我们都是入阵闯阵，今日才换了新的训练方式，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听闻这位一直都是入阵练剑，所以先前的试炼来不来都无所谓。
洛征羽/灼华/杨止衍：“……不用这么狠吧？”三人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十八铜人阵，每个铜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三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进去了。
洛征羽看着十八铜人阵有点头痛，她本源灵气还没回复，使不出全力。没想到她刚来就换了训练方式，“师兄师姐我们可以三人结阵，日月星三灵阵所使出的威力在我们三人合力之上。”
杨止衍和灼华点头后三人迅速改变站位，由洛征羽在前，杨止衍和灼华两人在后侧，形成三角站位。集三人之力打散了十八铜人阵的阵型后，每人应对六个铜人。
洛征羽这边倒是不难应对，对她来说十八铜人阵和之前经历的七星八卦剑阵差不多，都是多个同修为的傀儡。就算不是巅峰时期，她也能在这些铜人手底下撑过三个时辰。
灼华鞭子甩得是虎虎生威，在加上火系术法的攻击，也能抵挡住。一旁的杨止衍就险象迭生了，雷音笔还没画完灵咒，铜人的攻势已到了他跟前。
洛征羽和灼华见此对视一眼，帮忙分担走一些他那的铜人。同时洛征羽也明白了，杨止衍单打独斗还行但团战不佳，他的武器注定了他只能当个远程。
……
半年后，原来的四十八人只剩下四十人参加考验，三人临场退出，而以洛征羽为首的元婴组五人并不需要考验。
百岁内的元婴修士整个神隐宗就这五个，三人参赛，两人留着替补。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可以刷下去。
经过重重删选，四十人留下了三十人，在加上元婴组的五个人，一共三十五人进行剩下为期两年的训练。
琉璃岛后的小木屋里，清虚和严明站在小楼上，远远地望着众人的训练。
清虚看了好一会后突然出声，“依你看，宗门这次实力如何？”
“实力比之前两次高了许多，但这次能参加丹器阵符的人没几个，主修这四样的战力不行，辅修的参加了名次也讨不了好。”严明长叹了一口气，神隐宗以器阵闻名，可这回怕是要砸自己招牌了。
清虚对此也无奈，“这回元婴组的青霄和灼华战力强悍，加上杨家那小子，元婴这组稳了。我看不如在金丹和筑基放一两个主修器阵的，总不能砸了自己宗门的招牌。”
御剑宗
流明殿内，玉启道君在香烟袅袅的烟雾后煮茶。闻着浓郁的灵心香，非但没有清心静气，反而更加心绪郁结，“玉铭，你这灵心香又放多了，太浪费了，咱们御剑宗可不比那两宗。”
一身玄色道袍的少年不以为意道，“一时手抖，不过这浓郁的灵心香闻着更舒畅……。”眼见掌门面色不佳忙改了话题，“不知掌门召我来有何急事？”
“漓沐百年大比准备得怎么样了？两年前传来消息，神隐宗内门天降异象，想来是有神器出世，你说会不会是为了百年大比准备的？”玉启道君递了一杯茶过去，皱眉深思。
两年多了他都没打探到到底神隐宗出了什么，百年大比又近在眼前，他不得不考虑神隐宗是不是特地为百年大比准备的神器。
柳家这些年来愈渐嚣张，关系甚大的百年大比他们胡乱掺和，不顾大局，参赛人选择用了大半柳家弟子。这次神隐宗出了一个堪比漓沐的剑修，万一有备而来，怕是御剑宗剑道第一的名头保不住了。
玉铭剑眉一扬，倨傲道：“二哥你不必担心，赤炼教出来的徒弟怎么能和我教出来的比。这回剑道第一肯定是漓沐的，而且听说那女娃娃是水灵根，这水灵根打冰灵根，二哥你还担心什么。”
“你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听过没有，改改你这自大的毛病。”玉启没好气道，这要是他亲弟非得打一顿不可，只可惜是堂的。
“对了，二哥，无间会设下了赌局。压我们御剑宗的可不少，不过这次最大的看点就是漓沐和神隐宗那女娃娃的对决。哼，压那丫头的居然比压漓沐的多，我一气之下把全部家当压了漓沐。”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徒弟不如赤炼那家伙的徒弟吗，不行，绝对不行。
玉启闻言眼角抽了抽，怒道：“你个败家子，你你……你要气死我吗？”他能有什么家当，肯定是以家族名义提取的灵石。
“二哥，我就漓沐一个徒弟，你就不能支持支持吗。再说了漓沐可是我们御剑宗的希望，御剑宗以剑道闻名，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玉启道君忍着心痛，咬牙切齿，“说吧，你压了多少。”
摇了摇晕过去的人，玉铭慌张道：“不好了，掌门晕过去了，快去请药峰的峰主过来。”
无间会，四洲最大的情报机构，经营赌场、拍卖会。位于四洲交界处的平谷，号称上晓远古，下知未来。
最重要的是无间会背后有神秘的势力撑腰，临渊界无人敢惹。也有传言无间会是三宗四家六门集资开的，所以无人敢惹。
神隐宗
“诸位都是我神隐宗的优秀弟子，百年大比不光代表宗门的荣光，还关系到往后百年的资源分配。本君代表神隐宗感谢各位的付出，望你们旗开得胜，扬我神隐宗之名。”
洛征羽一头黑线看着激情高昂的清虚道君，呵，如果不知道他的小九九，她还会喝这个鸡汤。
两天前，掌门师叔又召她到清梧殿喝茶聊是非。忆起前天的事，洛征羽觉得掌门师叔当一宗掌门太可惜了。
“师侄啊，来来来，本君敬你一杯茶，预祝你旗开得胜。”
喝下第三杯茶，洛征羽看着清虚的热情劲，不自觉抖了抖，“师叔有话好好说，难道您是想找瑾珩炼器？”
清虚摆摆手，“你这孩子说哪的话，师侄误会本君了。过两日就要启程去平谷，百年大比也要拉开序幕了。青霄你可要多努力，本君的希望就靠你了。”
疑惑道：“什么希望？”洛征羽觉得掌门师叔看她的样子，额，就像看到灵石一样。
……
了解实情后，她错了，灵石那种东西掌门可看不上，人家看上的是灵晶。洛征羽看了一眼储物袋中的灵石，决定也干一票大的。

第53章
洛征羽舔了舔下唇，压抑内心的激动道：“掌门师叔可不可以替弟子也下一注，等灵晶到手再还师叔如何？”
清虚闻言立马应道：“成，包在本君身上。”如此，他就放心了，青霄敢做此事肯定有把握。
二人表面云淡风轻地品茗，实则心里乐开了花，正考虑要不要再多压点。
案桌前坐着的两人举杯共饮，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征羽结束回忆后，无奈的继续听着掌门的心灵鸡汤。
“望诸位全力以赴，莫让人笑我神隐宗无人……”
事实证明鸡汤的鼓励还是很有用的，台下的参赛选手士气被鼓动，士气昂扬齐声道：“弟子领命，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宗门。”
清虚道君欣慰地抚着胡子连连点头，缓缓道：“此番由本君亲自带队，另有御阵峰瑾珩道尊、药峰峰主丹陵道君、戒律峰峰主严明道君随行。”
清悟殿门口，飞天羽翼马已经候在半空。此次出行为了彰显一宗气派，掌门决定不走传送阵，让大家乘坐飞天羽翼马前往平谷。
宗门这匹飞天羽翼马是六阶中等妖兽，攻击力不行但是飞行能力一流。六阶飞天羽翼马的飞行速度堪比合体期修士，坐传送阵需要四十五日，而飞天羽翼马只需要二十日。
有底蕴的宗门都有几匹飞天羽翼马，但六阶的飞天羽翼马整个临渊界也就神隐宗这匹。因为飞天羽翼马攻击力不佳，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修行不易。
不过因其出色的飞行能力，有底蕴的宗门家族会出资源驯养它们。这匹六阶飞天羽翼马可是让不少人吐槽神隐宗财大气粗、钱多人傻，才养出这么一匹除了能代步没什么大用的六阶妖兽。
飞天羽翼马浑身雪白，头顶长有一犄角，背生巨大的白色羽翼，庞大的马背上背着一间两层式古香古色的房屋。像客栈一样，却比客栈豪华得多。
重点是这房屋是一件空间宝器，观造型之复杂精致说明这是一件高等宝器甚至不止。
洛征羽落在上面时，不得不感慨修士享受起来可不比帝王差。一行人包括随行之人一共五十人，马背上的房屋竟能一人分一间小屋子，且还有剩余。
看清房中摆设后，洛征羽觉得乘坐这匹马绝对能彰显神隐宗的气派。掌门师叔钻研有道不是没有道理的。
洛征羽随便选了一间房住下，君珩则选了她隔壁的房间。只是她才进房门没多久，就响起了有规律地敲门声。
惊讶看着来人道：“你怎么来了？”这人应该不会粘人才对啊。侧身让来人进门后，洛征羽才把门关上。
小屋子虽摆设不错，但不能改变它小的事实。屋内一茶桌、一床榻再加上一些小摆件显得小巧精致、五脏俱全，只是这会杵着两人便觉得有些狭小了。
君珩进门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前疑惑的人，撩袍坐于茶桌边上的椅子上，顿了几息才道：“我听掌门师兄说你托他在无间会下注。”
“……掌门师叔也太不讲诚信了。”洛征羽正要坐下的身子僵了僵，又如无其事地安坐在椅子上。她只是想赚点小钱养家糊口，压自己又没犯法，心虚什么？
看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面前，其拇指与食指拈着一枚戒指，洛征羽心乱了一瞬，愣愣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君珩清润低沉的嗓音似有几分不好意思，“他说我怎么这般亏待自己的未来道侣。对不起，是我忘了剑修向来清苦，没问过你缺什么。这枚储物戒里是我这些年攒下灵晶灵石，都交给你，你想怎么使用都可以。”
这事他委实失误，居然让师兄一个局外人提点。他应该早些想到的，这些身外之物他多的是，可她却是剑修。
洛征羽心跳加速听到这番话，尴尬的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是她想多，她还以为……
脑子清醒后，又细细品味，这是将所有身家上交的意思？
君珩看她又是气息繁乱又是灌茶水的，不解道：“嗯？怎么了？”
“我…你…你真的给我？”
回应她的君珩低低的笑声，然后右手被执起，那枚精巧的紫色戒指便从她的食指指尖划向指根。
君珩垂眉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玉手，抬眼望进那双星眸温柔一笑，“给你了！”
“好，以后我养你，你要是不听话，就等着喝西北风吧。”洛征羽被那抹温柔的笑意感染，忍不住笑道。
送走君珩后，洛征羽抬手左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感受右掌心下毫无规则的心跳，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行了，别傻笑了。”
直到识海里响起一道欠揍的慵懒声，洛征羽才止住嘴角的笑意。阴恻恻道：“你偷听？”
澜渊一个激灵连忙出言撇清自己，“没有，我堂堂神兽怎么会偷听，是你神识波动厉害，屏蔽失效我才听到的。我也不是有意要听到的，是你神识波动太厉害了，影响到我了。”
“你不会自封五感吗？再有下次，我想要一条水蓝色的披帛。”她的热闹可不是是那么好看的。
“好了，我们谈正事！大比之事可需要我出手？”澜渊在空冥戒内双爪抱头仰躺试图转移话题。
洛征羽被澜渊的姿势逗笑了，“不必了，君珩跟我说过万不得已不能暴露你。百年大比来的不是三宗四家六门的高层，就是未来的高层，你不适合出现。”
自从上回君珩和澜渊趁她调息不知道打什么交道后，君珩便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人知道她契约的水麒麟。这头麒麟身世肯定不简单，只是撬不开他的嘴，他还卖得一手好萌。
这匹飞天羽翼马如履平地，二十日后稳稳停在平谷神隐宗根据地的上方。在各方势力的注目下，神隐宗一行人纷纷跳下翼马，落在平谷根据地。
凡在重要的场地，例如秘境所在地、大型拍卖场以及这类大比的地点，各大势力都有其根据地作为落脚地盘。
清虚道君想显摆肯定不会早与其他势力到场，故而一行人到时距离百年大比仅剩五日。
迎着多方势力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清虚道君带领神隐宗一行人进了据点。飞天羽翼马也变幻成人形跟随在后，六阶妖兽历雷劫后便可化为人形，口吐人言。
飞天羽翼马变幻成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背上的空间宝器也被他收了起来。
据说这匹翼马是上上任掌门所留的坐骑，因上上任掌门的杰出贡献，宗门尤其善待这匹羽翼马，几千年过去就养出了一匹六阶飞天羽翼马。
屋内，洛征羽无奈地看着在床榻上撒泼打滚的水麒麟，“不行，万一呢？那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她刚想打坐，澜渊便出来在床榻上翻滚卖萌，企图让她把君珩给的灵晶再压一注。美名其曰压得多赚得多，她看过那个储物戒里的堆成山的灵晶、灵石，甚至还有些仙晶。
澜渊不解，“你不是说不会输的吗，你跟掌门说的时候信誓旦旦，怎么手里有灵晶了反倒有万一了？”他是知道掌门下了多大一注的。
“掌门师叔替我下的那注足够你吃好久了，这些你就别想了，这些都是我的！”洛征羽没有回应澜渊的话，拂过那枚戒指。
这是君珩送给她的心意，花在豪赌上太肆意了，即使知道必赢也不想。
二月二，三宗四家六门齐聚平谷最大的道场。道场足有上万平米，被刻画下大型防御阵和隔绝阵。
各个势力站位完毕后，由三宗各派出一位化神道君主持大比。神隐宗派出的是严明道君，御剑宗派出的是玉桓道君，天一宗派出熙钊道君。三人都是出了名的严明公正，三宗四家六门无人异议。
“各门各派的参赛弟子，依次上来检测骨龄，先从神隐宗开始。”点将台上，严明道君夹带灵气的声音传到道场上每个角落。
洛征羽带队飞身上了点将台，参赛者无论是正式还是后补都需要测骨龄。测龄镜扫过一一扫过三十五人，没有异常后又用琉璃镜记录众人的身份面貌。
半个时辰后，测龄结束，严明道君宣布大比开始。请各势力掌门上来抽签决定哪组先比赛，比赛项目等。
因着四家有三家依附三宗，故四家里只有唐家上台抽签，三宗抽出的签同时也代表其他三家。
此时，台上好不热闹。
熙禹道君气急败坏道：“玉启你手这么黑，抢什么抢，居然第一场就抽到了元婴组的比赛。”
元婴组占百年大比分值的大头，三宗四家六门都默认元婴组的比赛是最精彩的。这第一场就是元婴组，后面还有谁认真观看？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呢，气死他了！
“下面轮到天一宗掌门抽签决定先比个人赛还是团体赛。”玉桓道君出声打断，他也觉得玉启手黑，可这是他们掌门，面子还是要给的。
熙禹道君随手抽了一块玉牌，递给玉桓，反正元婴组他不抱希望。有凌霜二剑在，天一宗那三个刚结婴根本不够看。不过他倒是希望凌霜二剑第一轮比赛就碰上，那天一宗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玉桓接过玉牌看了一眼，便传与严明和熙钊，“个人赛！”
接下来就是抽签决定二十个元婴比赛顺序和对手了。清虚和玉启对视一眼，可别把青霄和漓沐第一轮就安排到一块，不然无论是哪个输都太吃亏了。
第一轮比试二十进前十，输的那十名虽然还有机会挑战前面的进名次，但是比赛一轮接一轮，车轮战消耗太多会影响决赛。
抽签的十位掌门这回也不抢，个个都小心翼翼的抽出两张玉牌，同宗门也是会抽到一起的！

第54章
灼华紧张地看着点将台上，火红色的袖袍被揉皱了都不知。直到杨止衍轻轻拍了她的肩膀才反应过来，强扯出一抹笑意，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实力在元婴组也算拔尖，前三进不了，前五还是能争一争。但若是运气不好第一轮比试就碰上凌霜二剑，可就没什么戏了。打不过不说，如果是遇上青霄那只能按照掌门的意思自己跳下台子。
清虚看了眼手中两张玉牌对应的名字，有些失望没抽到想抽的。一个是天一宗，一个是归墟门的，他完全不感兴趣。
应该不会这么巧，有人同时抽到青霄和漓沐的吧，要是真被谁抽到了，他一定要联合玉启揍那个家伙一顿。万一玉启那个大黑鬼抽到，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熙禹盯着手中的两张玉牌，暗叹玉启这个黑鬼终于得上天眷顾了一次。他手里的两张玉牌一张是漓沐的，另外一张是合欢门的婵月，这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点将台上
结果统计出来后，清虚和玉启终于松了一口气，抽完场次牌后十位掌门面色各异的回到各宗门的观台。
同时半空中也出现一帘带字的水幕，元婴组武道比试第一轮二十进前十，一共十场。第二轮十进前五，一共五场五场。
第二轮结束后，第一轮输的十人可再次抽签对战，胜出的五人可以和第二轮输的五人抽签对战，最后赢的五人可以挑战前五名，挑战成功则取而代之。
但是这些比赛不同于之前按场次来，这些比赛五场同时开始，每场比赛结束后仅有一个时辰的调息时间，便要进行下一场。所以一旦运气不好第一轮就输了，后头想进前五就难了。
第三轮就是前五的对决了，抽签决定对手，会有一人轮空。输的两位可以选择挑战胜出的两位及轮空之人，胜出则取代进前三。前三抽签同样有一人轮空，第三名也可选择挑战进位。最后剩下的两人争夺冠首。
洛征羽第一轮是第三场比试，对手是丹阳门的一个丹修，很幸运的没有和漓沐第一场就对上，也没有和同宗门的两人对上。
他们三人，也就灼华运气差了些，灼华是第五场，对手是御剑宗的一个剑修，和她势均力敌。而杨止衍第九场，对手是鬼道门的鬼修，身为鬼修最怕的就是雷，杨止衍一个雷灵根修士打个鬼修，结局如何不言而喻。
元婴修士的斗法相当精彩，打得也是真的久！幸好比赛禁用丹药、符宝，不然能打更久。轮到第三场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没错！这回比赛除了给参赛选手一些调息时间，其他时间都在进行比赛，不分昼夜。
能到这里的修士都是筑基期以上，筑基修士皆可辟谷，修士也不需要睡觉，累了打坐即可。
洛征羽在万众瞩目中足尖一点飞身上了道场中央的演武台，随后丹阳门的那位元婴修士也落在她对面。
男子一身蓝色劲装，墨发高束，面冠如玉，右手持一柄弯刀长身而立。颔首致意道：“在下丹阳门云蘅，久闻青霄道友盛名，请赐教。”
“神隐宗青霄，请赐教。”话落，洛征羽拔出落影剑，直指对方而去。
场下众人纷纷打量着那位传说中的临渊界新秀，只见身着白色银纹劲装的女子飞身轻落在台上，那女子长发半挽成髻，清冷的面色掩住了眉目间艳丽，凌然的剑气外放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只一招，那女子就击败了一个元婴修士。虽说丹修战力不佳，可那也是元婴修士啊，居然挡不下那一剑。
洛征羽看向被她剑气逼退至台下的人，缓声道：“道友，承让了。”将落影剑慢慢插回剑鞘，这一招她用了全力，效果相当可观。
被打下台的云蘅满眼不可置信，怔怔地望着台上的人，直到耳边传来严明道君宣布他输了才反应过来。一招，只一招他就输了，说出去恐怕没人信吧？
可众目睽睽下，他输了，那招仿若夹带着气吞山河之势的剑气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想他也是一路被人艳羡过来的天才，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云蘅在地上怔楞了一会才施施然起身抱拳道：“多谢青霄道友手下留情。”那剑气本来可以重伤他，但他只是一点皮外伤。能将剑气能控制到这种程度，他很好奇凌霜二剑打起来会如何。
经过洛征羽这一剑后，台下肆意的目光少了大半，轻快地一跃身便回到了神隐宗的观台。
迎上那看过无数次依旧看不厌的眉眼，洛征羽故作淡然又有一丝得意传音道：“怎么样，我那一剑漂亮吗？”
君珩夸道，“嗯，很漂亮，恭喜你领悟了六品剑意。”元婴初期就能领悟六品剑意，天生剑体也不过如此，何况她并不是天生剑体。
“哎，你看出来了？”洛征羽惊讶道，这次大比她的底牌就是六品剑意和本命剑青玉流了，才一剑就被看出来了？
君珩突然想起学剑的那些岁月，莞尔一笑，“我虽不是剑修，可我也是学过剑的，再加上出窍期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来。”
两人一边观看比赛一边传音聊天，直到第五场灼华上场。洛征羽看着台上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你觉得谁输谁赢？”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面对现实。”君珩淡淡回道，灼华已是强弩之末。
一盏茶后灼华倒下演武台，严明道君宣布输赢。
第六场漓沐和婵月的比试，两人虽同为冰灵根，且都是容貌出色的女修。却完全没有可比性，漓沐三招将婵月击落演武台。
众人望着继洛征羽一招击落一名元婴修士后，漓沐又三招掀飞一名元婴修士，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这年头女剑修都这么残暴吗……
之后的比赛就正常了许多，两日后，第一轮结束。神隐宗、御剑宗皆有两人进了前十，天一宗只进了一个。
第二轮比赛前十名上台抽签，杨止衍看了眼手中的四号，再看了眼洛征羽手中的二号，长舒了口气。
杨家以神隐宗为首，宗门内部也有杨家的一席之地。他自然知道宗门的打算，可不战而败，心里总是会不得劲。现在好了，遇不到青霄，他就不用自己跳台子了。
严明看着十人交上来的签，漓沐抽到一号，洛征羽二号，不由感慨真是天意，这决赛注定是凌霜二剑争锋。
第二轮比赛激烈不少，让人大跌眼镜的不是凌霜二剑又几招之内拍飞对手，而是神隐宗的杨止衍又进位了。这是什么运势，两轮比赛下来遇到的都是鬼道门的鬼修。
历经五日的比赛后，前两轮输掉的十五人中胜出的五人留在了演武台上。
严明道君道：“你们五人可选择前五挑战，也可不选择。”
杨止衍无奈：“……严明道君，四人同时选择挑战弟子，不合规矩吧？”除了灼华，剩下的四人都点名挑战他，这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这比赛也没说不能选同一个人不是？”玉桓施施然道，他们御剑宗前五除了漓沐全军覆没，神隐宗凭什么占两个。
洛征羽和漓沐面面相觑，前五里只有她们两没有被挑战。之前第二轮洛征羽掀飞了御剑宗之前打败灼华的剑修，而漓沐拍飞了归墟宗的一个体修。据说这两人都是热门的前五选手。
比赛已进入白热化，然而众人万万没想到，前五的竞争竟然如此一言难尽。
第一次抽签，凌霜二剑抽到了一起，众人本以为能看到她们二人精彩的对决。就连神隐宗和御剑宗的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双目紧盯台上的两人。
然而，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台上一道清冷的女声，
“我认输！”洛征羽跃身下台道。
……
“狡猾！这也太狡猾了。”熙禹瞬间反应过来，这台上的另外两人明显不是她的对手，那个御剑宗柳清钧她能掀飞第一次就能掀飞第二次，这是要保存实力等决赛啊。他天一宗想捡个第二的漏都不行。
最后一次前三抽签，看着又抽到一起的两个人，漓沐平静道：“我认输。”然后瞥了一眼轮空的人冷冷道，“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动手？”
万众瞩目的决赛终于来了，这一场对决可关系重大，据说无间会压注的灵晶灵石加起来几乎是一条大型灵脉了。
洛征羽召出识海中的青玉流，手持青玉流，对着漓沐传音：“你的干元剑呢？不用它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有干元剑？”漓沐一面回复，一面将手中的剑换成神剑干元剑。她这柄剑是无意中得到的，无人知晓，原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解开传承才知晓，才解开它的封印。又想到另一份传承，恍然大悟，“莫非你……”
台上，两道白色的身影移形换影，一青剑一乌剑不时碰撞发出“锵、叮、哐”的声响。水蓝色的剑气和冰白色的剑气相撞或发出炸裂之声或相抵而散。
青玉流不愧是用风属性的精铁炼制的神剑，洛征羽挥剑的速度比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天下剑法，唯快不破。
漓沐挥剑挡下数道剑气后，趁机道：“你这柄剑真不错，让你看看我的新招式，万剑斩！”话落，随着玄乌色的干元剑的劈下，化出万道剑气，每一道都是干元剑的模样。

第55章
“那就看是你的虚影强，还是我的幻影更胜一筹。”洛征羽足尖一点悬于半空中，将灵气注入青玉流内，举剑朝着漓沐的方向竖劈了一剑，“乾坤定！”
巨大的麒麟幻影随着青玉流劈落浮现在剑身周围，嘶吼一声以气吞山河之势冲着漓沐而去，所过之处剑气消散。
那边漓沐见状右手一动挽起一个剑花，瞬间漫天的干元剑虚影凝聚成一把巨剑，以破釜沉舟之势直击麒麟幻影。
麒麟幻影和巨剑虚影激烈一撞后消散在半空中，台上两人都被破碎后的剑气逼退了数十丈。
洛征羽咽下喉间的腥甜，紧握青玉流的剑柄，抬眼望着同样退后了数十丈的人。四目相对，皆看出彼此眼里的战意。
“六品剑意！”御剑宗观台上，玉铭道君死死盯着演武台，不可置信惊呼道。
本来场上之人交流都是传音入密，但随着玉铭道君的惊呼，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玉启听到惊呼，怅然传音：“唉，这回你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六品剑意加上神剑，怕是难定输赢了。神隐宗也是大手笔，神剑都拿出来了。”他也是不久前知道漓沐手里有一柄神剑，本以为加上她的五品剑意，此战不难，不曾想……
剑意分上中下九品，上三品剑意无形，中三品剑意无影，下三品剑意无势。而六品剑意是一个分水岭，领悟了六品剑意的剑修，便能摸到上三品剑意的门槛了。
御剑宗以剑道闻名临渊界，宗门内达六品剑意的屈指可数。玉铭当年也是入化神后才领悟六品剑意，数百年过去也堪堪领悟七品罢了。可玉铭已是御剑宗三大剑道宗师之一。
元婴初期就能领悟六品剑意，可见悟性之高。玉铭本以为漓沐的悟性已经是千年难得一见了，没想到赤炼的徒弟在悟性上更胜一筹。
清虚望着台上不分上下的两道身影，对君珩传音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漓沐手中也有神剑？”
原本他是很紧张，只是这都打了两个时辰了还没分出胜负，紧绷的情绪也散了不少。才注意到他这个师弟的状态，分明是早知如此。
“不知，先前不过是猜测，直到看着她们出剑才确认。”这话是真的，铸剑之前君珩只是从青霄的话中有所猜测，直到青霄拿出青玉流，他才确定漓沐手中确实有神剑。
“你觉得这场比赛谁输谁赢？”紧盯了两个时辰，清虚都有些累了，抬手抚了抚头。
台上越打越激烈，元婴勉强能看清台上的身形变动，化神修士倒是能看清，但全是阴寒的剑意剑气，久了神识伤不起。
君珩望了望目光锁定的那人，越战越让人惊艳，静息缓声道：“不好说。”
两个时辰后，洛征羽尽管灵气耗尽虚脱得都要站不住了，却仍然一动不动举剑笔直地站着。因为漓沐的干元剑离她的脖颈只差毫厘，而她的青玉流离漓沐的眉心也相差毫厘。
二人一个梗着脖子，一个紧绷脑门，谁也不敢动，等着三位裁判定胜负。
熙钊打量过后先开口，“咳！这该怎么判？”，反正没有天一宗的份，怎么判他都无所谓。
严明道君和玉桓道君打量了好几遍想张口，又不甘心的继续打量一遍才异口同声道：“距离一样，平局！”
洛征羽听到结果，和漓沐默契的各退一步缓缓放下举着的剑。她现在只觉得两眼模糊，头昏眼花，摇摇欲坠。以剑为杖才勉强稳住身形，听到三位道君的争吵差点晕过去。
沙哑无力开口：“平局就平局吧！再打一场是不可能的。”
话毕，身子颤了一下，此时一只手从左肩绕过她后背搭在右肩上，半搂着她。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顾不得此刻浑身狼狈，一头倒进了来人的怀里。她现在不光灵力耗尽，神魂也耗尽了，连站着都费劲，完全不想再打一次。
玉启心疼地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倨傲道：“依本君看，再打下去结果一样，不如就算平局。瑾珩道尊觉得如何？”
君珩打横抱起靠着他的人，沉声道：“本尊亦觉得是平局。接下来应该进行丹道比试了，本尊就不打扰了。”
平谷神隐宗根据地内
君珩小心地放下怀里人，温声道：“你先好好调息，等四道比完才是剑道。”他刚才拂过她的脉象，只是力竭虚脱并没有受内伤，调息一两日就好了。
“嗯，好！”洛征羽本想柔声应下，然一开口仍旧沙哑干涩，才想起自己现在的不大好看的模样，“咳，我要调息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恢复了我再回去找你。”
在屋内布下聚灵阵，防御阵后君珩才退出房门。倚立在门外的回廊，眉眼具是温色。
次日，房门打开，洛征羽惊讶地看到靠坐在廊下的人，“你怎么没走？”他可是神隐宗镇场面的人，离场几日掌门居然会允许…
而且还是这样的坐姿，见惯了他君子端方的坐姿。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背靠廊柱，右腿屈起撑着右臂，头倚着右手静坐，衣袍垂落在地都不知。
君珩缓缓从廊椅上起身，立在门口，轻声道：“等你。”
嘴角弯起，踏出房门，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洛征羽伸出左手握住君珩的右手，“那我们回去吧。”
想必四道比试也差不多结束了，元婴组总共就二十人，修四道的人委实没多少。
二十名元婴修士，剑修一共六人，没多久就迎来了决赛。
再次立在演武台上，二人举剑遥遥相望，这一次两人都毫无保留，洛征羽用了她最后的底牌控水术，漓沐用了得到的剑道传承。
洛征羽以剑为杖，缓缓直起身，运气灵气逼下上涌的血气，看向已退出演武台边缘的漓沐道：“你输了！”
漓沐将干元剑收入剑鞘，“恭喜！剑道冠首。”
“有趣，本君还是头一回见到水灵根的剑修能胜过冰灵根剑修。”白衣少年喃喃自语，装作没听见那咆哮如雷的怒音。反正他们师徒没灵石。
若说个人赛是各显神通，那团体赛就是群魔乱舞了。二十个元婴修士齐聚一台，场面不可言喻。
比赛规则是三个时辰后，哪个宗门留在台上的人多便取得团体赛第一，若最后只剩下一个宗门的人，二三名则归最后掉下台子的修士。
一番激战后，场上还剩七位修士，三宗各占两位，还有一位是归墟门的体修，于是六人一同望向那名体修。
“阿弥陀佛，小僧自己下去。”言毕，飞身下台。
洛征羽和漓沐对视一眼，一同看向天一宗的一名法修，“道友，在下神隐宗青霄，请赐教。”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话音未落，那名法修已翻身下台。
拍了拍灼华的肩膀，轻声道：“灼华师姐，就看你的了。”她和漓沐约定好，两人决赛不出手，让灼华和柳清云各凭本事留在台子上。决定两宗的的名次。
“时辰到！”严明道君肃声宣布。
但台上依旧是五人，灼华和柳清云打了许久也没分胜负。
……因着柳清钧比杨止衍先掉下台子，最后宣判神隐宗获得第一。
元婴组赛事结束，三宗四家六门的掌门再次齐聚点将台抽签。一场比试过后，十位掌门几家欢喜几家愁。
“本君不得不佩服清虚道友和玉启道友的豪爽，一人一柄神剑，这可不是谁都拿出来的。”熙禹酸道，两年前传来神隐宗有神器出世，没想到是神剑。
想来御剑宗也一样，这两个老家伙倒是舍得，要知道神器就算底蕴如三宗也没几件。
背锅一号清虚摸了摸胡子，笑道：“当然了，青霄元婴初期就领悟了六品剑意，唯有神剑才能配得起。熙禹，你宗门没有这样的弟子你是不会明白的。”
背锅二号玉启紧接道：“没错，熙禹你是不会明白的，有这样的弟子你也只会有求必应。”
还不等熙禹开口，清虚又道：“虽然熙禹应该是寻不到青霄和漓沐这样的剑修了，不过听闻此次大比贵宗筑基组有一名天火灵根的弟子，十六岁筑基。这比之凌霜二剑的资质也不差什么，熙禹你可得好好培养了。”
熙禹：“……”
后来熙禹忍着肉痛给徒弟炼制了一把神器，才知道青霄和漓沐手里的神剑并不是宗门所赐时当场晕厥。
半个月后，百年大比完美落幕，三宗四家六门顺利返回各大宗门。此次大比，除了元婴组比试神隐宗独占鳌头外，就是筑基组比试天一宗出了一位天才最为津津乐道。
且继凌霜二剑后，百年天骄榜上又多了一位女修。天一宗琴语，天火灵根，七岁入道，十六岁筑基。
云消雨散，暮色黯然，梧城的天变化无常。茶馆酒肆仍旧在讨论月前百年大比之事。
“听说了吗？听说压那位青霄真君的可狠赚了一笔，我听说神隐宗内部压了不少。”
“哎，你这消息可落后了，我听说啊，连那位自己都压了自己。”
……
楼上，一名女子以手托腮，正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小道消息。她确实是赚翻了，从掌门师叔手里接过储物袋才知道她的赔率那么高。
“不是说出来历练么？有你这么历练的？”君珩玩味地看着对面的人，他可没见过茶楼酒肆里听闲谈能历练。
“不是说梧城附近有魔族出现吗？茶楼酒肆当然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谁知他们还在谈论月前发生的事。”

第56章
一个月前，从掌门师叔手中领了一笔丰厚的战利品后，洛征羽便和君珩一路向西来到梧城。
梧城位处西洲和东洲的交界处，近几年传来魔族肆虐的消息，宗门派于查探的弟子皆了无音讯，所留魂牌却无事。是以，清虚一听她要携君珩外出历练，就将此事交给她了。
君珩夹起一块玫瑰卷云糕放入洛征羽的碗碟中，低声道：“魔族近年小动作不断，怕是魔王辖制不住底下人了。”
“所以关于魔王身世的传言是真的？”洛征羽垂眉盯着碗中的玫瑰卷云糕，她是喜欢吃，可这已经是第七块了，再好吃都吃腻了。遂悄悄夹回对面人的碗里，似好奇般提起之前听到的传闻。
传闻中这位魔王出身正道，曾也是正道名声赫赫的天才修士。传说他以一把瑶琴名震临渊界，世人以琴仙称之。
君珩余光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面色却不显，淡然吃完碗中的糕点，才道：“若你说的传言是指现任魔王是上任魔王和仙音门弟子所出，且现任魔王曾为仙音门弟子。确有其事，至于其它不可尽信。”
千年前现任魔王继位，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服十大魔君，随后和正道划分界限，各不相干。是以千年来魔族和正道修士相安无事，只是最近魔族中人频繁出现惹事。
茶馆酒肆里仍在高谈阔论，洛征羽听了几句便没了兴趣了。只是盛名之下是非多，那些名不符实的造谣不时传入耳，有些夸大其词，有些啼笑皆非，还有些难以入耳之言。
君珩以茶水掩饰嘴角的笑意，听到那句话没忍住被茶水呛到咳了起来，“咳咳咳…”
“你笑什么！”洛征羽气恼，什么虎背熊腰、面若无颜就罢了，最过分的是居然说她使用诡计霸王硬上弓……
楼下那肆意妄言之人话音戛然而止，浑身颤抖双膝跪倒在地，面色苍白，惶惶不安打量周围。
君珩以手抵唇，收敛笑意道：“唔，流言蜚语，当真不得，莫气了。”这威压再不收一收，楼下之人怕是要出事了，元婴威压不是小小筑基承受得住的。
冷哼一声，“呵，可我明明没做，凭什么要枉担这个虚名。你再笑，我就真把你办了。”洛征羽美目眯了眯，恶狠狠威胁。
闻言，君珩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笑道：“不许胡说！”
撤了威压，又觉得自己涵养不足，洛征羽轻叹气无奈道：“罢了，我们走吧。”
夜微凉，月明星稀，晚风拂来，配合着林间诡异的鸣叫声更显阴森。
洛征羽右手握着泛着淡淡青光的青玉流，左手扯着君珩的袖袍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总觉得这地方很诡异，神识却看不透。
五颜六色的巨树错落有致，色彩搭配讲究，晚风拂过之时落叶缤纷，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普通的林子。
“嗯，但是神识却察觉不到什么。”君珩将那只扯着他袖袍的手握在手中，左手一翻，紫玉笔便出现在手中。这林子处处透着诡异，连他都看不出问题，不得不防。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又回到了原地。洛征羽和君珩面面相觑，皆不可置信。
不说他们二人的修为，就凭洛征羽的灵目、君珩对阵法的造诣就算是高级迷幻阵也不可能困住他们。何况他们还一个出窍期一个元婴期，居然看不出这林间的阵法。
君珩放出神识查看了一周，无奈摇头道：“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正好微风徐来，头上的橙红色的花树散落一地橙色花瓣。二人立在花树下，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会不会这并不是阵法？以你对阵法的造诣不可能会迷失在阵法中。”洛征羽蹙眉道，运起灵气吹散二人身上的花瓣。
“若不是阵法，那是何物？”一入此间，除了甚是诡异外，也没发觉有何异常。他们入内应有两个时辰了，并不曾遇到危险。
又在林中行了半时辰，洛征羽灵气一滞，恍然大悟：“不好，刚才那棵花树是婆娑树，我的灵力有些停滞。”
摸出两颗六品解毒丹，还好她有备无患准备了解毒丹，一颗塞进嘴里，另一颗递给君珩。六品丹下肚，药效立竿见影。
婆娑树又名灵女泪，自上古便绝迹的仙树，此树颜色娇艳，拥有天赋神通木域，可控制万木为其所有。
婆娑树还有一特点便是遇风便掉落花瓣，所以又名灵女泪。花瓣所含的花粉有滞灵之效果，是炼制散灵丹的主药。
洛征羽和君珩修为都不低，婆娑树花粉对他们效果不明显，故而半时辰过去洛征羽才惊觉灵力有些停滞，而君珩还未曾发觉。
他们并没有陷入迷阵，一切都是那棵婆娑树搞的鬼，操控林间的花木，让他们看到一模一样的景象误以为是迷阵。
怪不得前来查探的弟子有来无回，还毫无音讯。粘上婆娑树花粉后若不及时处理，灵力停滞无法使用之时便只能任树宰割。
催动灵气结成防御罩，以免再粘上婆娑树花粉。洛征羽握紧手中的青玉流静待婆娑树的到来，那树一直跟着他们，应是想等他们滞灵之时一网打尽。
风声渐起，身后一棵花树又洒落金黄色的花瓣。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回身全力袭向那棵还在飘洒花瓣的树。
随着青玉流插入树干时，君珩的灵咒也定在树干上。一道红色光芒从婆娑树被刺中的伤口中射出，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几息后，洛征羽打量着周遭如同宫殿一般的场景，“这不会是婆娑树的树内乾坤吧？”刚才红光一闪只觉一阵吸力将他们吸入，再睁眼就看到这般光景。
还未等君珩回应她，耳边便传来了一道魅.惑人心的声音。“两个小娃娃倒是十分警觉啊，本座还是头一回失手。”
尔后前方殿堂的主位上就出现了一个身着大红色繁复宫装的美人。
“婆娑树树灵？”灵目望去，那美人其实是一棵粉色的花树。
美人一笑，花枝乱颤，“有趣，你们这两个小娃娃私闯本座的地盘所谓何事？”
君珩言简意赅：“近年在林间失踪的修士。”
树灵娇笑道：“他们啊！他们也都是私闯本座的地盘被留在了本座的宫殿内。你们两，也要留下！这是本座的规矩。”
一阵绿光过后，洛征羽和君珩被藤条捆在了一起。
耳边又传来愉悦的娇笑，“瞧你们两个，像不像你们人类所说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耐心同你们言语，你们却向本座出手，所以可别怪本座下手重。”
“本座历经的岁月，不是你们这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可比的。”
洛征羽眉头紧皱，冷声道：“你想做什么？”这是什么怪物，刚才他们二人才刚出手就被禁锢了。
婆娑树树灵望着被真言禁锢的一对男女，笑意渐止，忽而想起已逝的岁月，一会痴笑，一会又哀伤不已。
并没注意到一道蓝光袭来，回神时已被利爪抓伤。惊呼：“水麒麟，此界居然还有水麒麟的存在？”
发现这头来势汹汹的水麒麟修为不过尔尔后，树灵笑道：“嗤，水麒麟你而今不过这点修为，如何比得了本座？本座看在同出于上古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自行离去，或者你想留下也可。”
“澜渊！”眼看着澜渊又向树灵发起攻势，澜渊明显不是树灵的对手，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痕了，不忍看他再受伤，洛征羽出言唤住。
树灵嗤笑：“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神兽麒麟也会认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变化无常啊。”后又道，“放心，本座又不会杀他们，只是留他们一段时日解解闷罢了。”
“树灵前辈，你到底所谓何事？如此费尽心思，所图不小吧？”洛征羽回想林中一切，觉得甚是古怪。
树灵的本事这么大，又何必用花粉这一招，害得她和君珩以为树灵战力不佳，二话不说便动手。结果丢人现眼，树灵只念动真言便禁锢了他们二人。
费尽心思捉人却又不伤人性命，这是为何？
“本座留你们只是想解解闷，你们要是哄得本座开心，本座就放了你们。”说完，长袖一甩被禁锢的二人一麒麟便消失在原地。
被关了两日后，洛征羽左思右想，长叹了口气，落寞开口：“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听闻婆娑树好像并不是很惊讶。”
君珩拽过背对着他的人，右手抬起眼前人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双眼，“别多想，我并不是瞒着你。我曾听师父说过千年前婆娑树出现过一回。”
且师父那收藏了一截婆娑树的树枝，他曾被师父叮嘱过不能告知任何人。
盯着那寂寥落寞的双眼，君珩觉得心口微微抽痛，放下轻抬她下巴右手，双臂紧抱住眼前的人。感觉到怀里的人双手放在他腰上后，君珩温声道：“若你不信我，我们可以提前神识相融。”
洛征羽头倚靠在宽厚的肩上，听到这话，微微一颤。她自己都有事没交代，怎么好意思指责他，“我信你，神识相融还是等我们出去再融合。”
轻轻推开抱着她的人，洛征羽看着这风雅无比的牢房无奈道：“现在问题是我们怎么出去？”
不知何时出现的树灵，又是一阵轻笑，“哈哈哈，小娃娃们，放心不会很久的。短则数月，长则十年，本座会放你们出去的。”
“怕你二人寂寥，还给你们送了两个伴。若你们嫌弃他们，感知本座，本座再另寻一间房安置他们。”
进来的两人还是熟人，洛征羽神色莫名地看着那被丢在地上，看到她花容失色的女子。

第57章
这婆娑树的树里乾坤也不知是何构造，自成一方小天地却只有月光没有日光。
柔和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那倒在织锦毯上的柔弱女子身上，月光的映衬下那闪躲的神色俞渐分明。
洛亭璃抬头仰望那立在书桌旁面容清冷的女子，期期艾艾道：“我…九…九姑姑，你怎么在这。”明明对方长着一张清丽明媚脸可她瞧着却十分害怕，害怕被人看穿她所有的一切。
“那你又为何在这？你最好想好再说。”几年不见，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化不少，修为突飞猛进不说，正个人的气质似换了个人般。
从一株楚楚可怜的青莲花变成妖.娆魅人的妖姬，这转变也委实奇怪了些。而且还同归墟门的无尘一块出现，目下无尘的禅师和妖艳的大美人走在一起，怎么那么让人想歪呢？
“阿弥陀佛，瑾珩施主、青霄施主，好久不见。”无尘不疾不徐地开口，风度翩然，仿若没有看到洛征羽的打量般。
君珩负手而立，颔首致意，他们也算同时期的人，且无尘的天资不下于他。只是这位堪不破，至今还在化神大圆满境界。
洛征羽施然行礼，“无尘大师有礼了！”没忍住又道：“只是不知我洛家的小辈为何会和大师一起出现在此处。”
还未等无尘出言，洛亭璃翻身跪在她面前夺声道：“九姑姑，这事和无尘大师无关，都是亭璃的错。当日我受重伤之时被无尘大师所救，那时我便钟情于大师，所以才请大师收留……”
听完洛亭璃的絮絮低语，洛征羽只觉得一言难尽，怎么每次在外头遇见这个侄女都仿佛她是来棒打鸳鸯的。
而且你先前不是还为了那姓叶的不顾族长的禁足偷跑出去吗？怎么再见，你就换了一个钟情对象了……
私事确实轮不到她这个隔房姑姑来管，可正事还是要问清楚，洛征羽沉声询问：“那你为何要偷偷离开宗门，既没有上报宗门也没有告知家族。你可还当自己是神隐宗弟子、洛家子弟？”
“我…我只是不忿，为什么我要被当成犯人一般被监视？凭什么同为洛家人我要过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家族的条条框框，所以我逃离了那个牢笼。”
理直气壮的指责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可笑，旁观的一僧一道在洛征羽开口时已退至角落的案桌。
洛征羽被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惊了一下，嗤笑道：“所以你是不当自己是洛家人了？”
犯人、条条框框、牢笼，洛征羽嗤之以鼻，她洛亭璃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既享受了家族给与的一切又不想付出半点，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洛亭璃低头掩饰自己怨毒的眼睛，梗着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洛家五房人，只有她这一房资质不佳，从小到大她虽是本家小姐却比之洛征茵、洛征羽差远了。
等她测出灵根后，洛征羽之名就像是一块大山一样压在她头上。她从前不甘心，现在更不甘心。有系统在，她们这些人都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低敛的眼皮遮住了那疯狂的贪婪与妒忌，直到洛征羽出声她才清醒过来，随后满眼惊怒。
洛征羽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渴望自由，等从这里出去我便带你回家族，一了百了，从此你就再也不是洛家人了。”
话毕洛征羽转身往角落的案桌而去，有些人真的不知道珍惜二字怎么写。
轻提裙袍盘坐于蒲团上，洛征羽长舒一口气才接过君珩递过来的茶盏。
人心叵测，果然是这世上最难看懂的东西。
“青霄施主，贫僧也是才知她出自宛城洛家。在二位大典那晚她撞贫僧的防御罩……且后来贫僧发现她修了高级媚术，最重要的是她对魔族出没之处了如指掌。”无尘一派淡然传音道，半点也无被人表白顾及之情。
洛征羽心道，怪不得洛亭璃能跟着无尘这么久。无尘因为他师父之事对魔族人深恶痛绝，以灭魔为己任。就是不知洛亭璃所说的钟情话语有几分真假，她到底所谓何事。
君珩顿了半晌突然道：“你怎会和无尘相识？”他们二人应该无甚交集才是。
“之前在凡人境碰上的，你在阳城等我的时候。”洛征羽正想着洛亭璃是不是和魔族有关系，冷不丁听到传音，诧异抬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人。
端庄无比的坐姿，一身玉色锦袍，宽肩窄腰，执茶盏的右手宽袖滑落露出一截小臂，也不知是被热茶袅袅熏得他面色一点胭脂红还是其他，低垂的眼帘让人看不清神色。
单手托腮看着低垂眼帘遮住双眼的人，这人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另一边，洛亭璃挑明内心的想法后，倒是不惧洛征羽了。还是一如往常痴缠无尘，只要有机会便会献殷勤。
见这般场景，洛征羽不得不佩服无尘大师。真是佛心坚固，如斯美人都能无动于衷。
月上中宵，万籁寂静，红墙素瓦的宫殿牢房中只剩阴谋和算计。
“系统前辈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无尘引到这里，可你怎么没说洛征羽也在这。我就要被逐出家族了，这下可怎么办？”洛亭璃焦急道，她虽不喜家族，可要是被逐出家门，那将在临渊界无立足之地。
“宿主请放心，再等一个人，咱们就大功告成了。”
闻言，洛亭璃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年她用尽办法无尘对她的好感度也只有一点而已。系统已经要撑不住了，故只能想出这个法子。
一阵娇媚熟悉的笑声传来，惊扰了殿内四人。除了洛亭璃看见树灵有些不安，其他三人皆静坐不动。
“看来你们几个相处的不错，也不枉本座这般安排。”婆娑树树灵笑着似想到什么，突然对瑾珩道：“你是凌锋的弟子？”
君珩颔首，“是”
树灵笑道：“看来本座这回找对人了。本座允许你给凌锋去信，告诉他是这桑锦林是本座的地盘。”
树灵肆意的笑声里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悲凉，明明是威胁的话语，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失魂落魄。
君珩冷声道：“虽不知前辈与家师有何恩怨，但家师已闭关，请恕晚辈不能答应。”
树灵被拒绝也不发怒，一双精致的桃花眼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过了片刻又痴痴笑起。
“本座与他无怨无仇，罢了，你不想传本座便自己传，反正你在本座手里，他一定会来的。”树灵怅然道。
这婆娑树树灵好似从不伤人，却又用计将人控在此地。而且言语间有些癫狂，最重要的是树灵修为高超，他们完全没办法。
澜渊说过，这婆娑树树灵承袭上古灵力，战力强悍，远非此间修士可比。所以他们想出去，只能等树灵放人。
“瑾珩，莫非师祖和婆娑树树灵有过爱恨纠葛，所以树灵才这般行事，为了逼出师祖？”洛征羽越想越觉得可疑，一边猜测一边点头。
君珩无奈，“……许是故人，师父他不是这样的人。”
无尘突然开口道：“我曾听师父提起过，婆娑树树灵千年前曾在仙音门出现过。听说数千年前仙音门禁地有一棵仙树，就是婆娑树。”
“大师的意思是这棵婆娑树就是仙音门那棵？”婆娑树自上古后便绝迹了，临渊界能有一棵已是罕见，不可能批发出现。
“只是猜想，毕竟千年前的事无从说起。”在座的之人千年前可还没出世。
这日，殿里的花木突然神采奕奕，放眼望去院中花树竞相开花。
只见院中多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位身着白衣金纹道袍，身材纤长，打扮精致的男子，看起来有几分像凌锋道尊。
君珩行礼道：“瑾珩拜见师父。”
……还真是凌锋道尊，这和上回见的差距甚大。想起清虚道君方恍然大悟，德高望重的人总喜欢将自己装扮得老成一些。
清虚道君本来也是年轻俊郎，后觉得作为一宗掌门不庄重，便蓄起胡子扮老，想来是深得凌锋道尊的真传。
这般想着，洛征羽行礼便脱口而出，“青霄见过师祖，师祖今日真是容光焕发，容貌迤逦。”还说他和树灵没关系，没关系会注重仪表特意打扮。
不过另外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是谁，师祖精心打扮为何还要带一个不打扮都比他美貌之人。
凌锋虚咳一声，“咳，青霄，本尊今日当真容貌迤逦？”
“嗯！”
凌锋又道：“比我身旁之人如何？”
“……各有千秋。”师祖你为何这般执着。
凌锋道尊突然激动起来，洛征羽当然不会以为是因她之言，转头望去，树灵本来就是个容貌艳丽的美人。只是她的灵目看过去就是一棵树，一直未欣赏树灵的美。
树灵今日的盛装更显得其清艳绝媚，娇美动人。一袭繁复的鹅黄宫装静立在花树下，真是人比…树比花娇。
只是师祖白激动了，那树灵眼里分明只有那玄色锦袍的男子，把一旁的师祖屏蔽了。
树灵怔怔看着那男子，好半晌才道：“你终于来了？你可还记得有我锦桑的存在？”那样的眼神明明一如当年，为何千年来对她避而不见。
男子低声道：“锦桑，你这又是何苦？千年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何苦，我也不知我何苦，只是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沈沉渊，是你没有心，还是我那颗草木之心无情？”

第58章
沈沉渊！吃瓜的洛征羽表示好大的瓜。若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树灵口中的沈沉渊应该就是那位魔族的大魔王，千年前的琴仙了。
难以置信，那人居然是传说中的大魔王，不说其他，那身气质就不像是魔族中人。哪怕身着厚重的玄色锦袍也难掩其清隽儒雅，愣是把凸显气势和尊贵的玄色穿出儒雅之风。
在花树映衬下庭院里长身而立的三人构成了一种诡异的景致，而被关在宫殿内的四人成了看景致的看客。
魔王沈沉渊并没有回应树灵的质问，轻叹一声便和树灵双双消失在庭院。大气古朴的庭院中瞬间只留下那失落的白衣少年。
洛征羽虽然不想打扰此刻伤心伤神的师祖，可是师祖你委屈的样子太不符合身份了，“师祖，你可以放我们出去了么？”她刚才可是看到师祖和魔王进这个树内乾坤如入家门一样。
闻言凌锋道尊才想起还有小辈在场，一改伤风秋月的之情，恢复了以往仙风道骨的浩然之气。右手轻轻一弹，“行了，出来罢。”
自凌锋道尊出现在庭院，君珩便有诸多不解：“师父，您怎么会和魔王一起出现？”
在他印象中师父除了爱剑成痴并无其他嗜好，且师父一向随性怎么会……若不是确定凌锋道尊不会被人夺舍，君珩都要怀疑眼前之人被夺舍了。
“好了，不必再说了。锦桑虽然囚禁你们在此，可是并未对有任何伤害，此事便罢了吧。她也是个可怜人。”凌锋语气有些低落道。
一时间寂静无语，心思各异，故谁也没发现少了一个人。
数息后，原本寂静无波的宫殿开始倒塌，洛征羽忽然间血气涌动，灵气骤散，嘴角留下殷红的鲜血。君珩和无尘亦是这种状况，三人目光交错，满目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凌锋道尊，震惊之余连忙用灵气裹起三人欲离开此境。却发现此境已封，无法出去。
洛征羽身上蓝光一闪，一只水蓝色的迷你水麒麟出现在跟前。迷你水麒麟一声巨吼变成巨型水麒麟，把摇摇欲坠的三人往麒麟背上一抛，飞天而去。
凌锋道尊回神连忙跟上，一跃也落在麒麟背上。他今日受到的刺激本来就够多了，现在又被突然出现的水麒麟吓一跳。没想到小徒孙居然还有水麒麟这等神兽。
麒麟掌撕裂天境之时，一道绿光闪过，锦桑带着已经晕过去沈沉渊也出现在麒麟背上。
水麒麟低吼一声，不情不愿地向外飞去。要不是为了主人，他才不让这棵树上他的背。
离开婆娑树的树内乾坤后，三人涣散的灵气才止住。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凌锋一一摸脉，三人脉象都是灵气耗损多量只需调息即可恢复。可在树内乾坤里三人分明是重伤的模样，不过几息就变成这样，怪哉。就连沈沉渊的脉象也是一样症状。
洛征羽/君珩/无尘/盘坐在地，一致摇头。
沈尘渊醒来之时，洛征羽三人已经恢复了灵力。
梧城最大的客栈内
正道楚翘、魔族魔王还有一棵树齐坐一桌。
凌锋道尊望着布下的隔绝阵，疑惑万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好似就他不知道，连刚醒过来的沈沉渊听完事情始末都恍然大悟，他这个亲眼所见的人却还是一头迷雾。
“师祖，婆娑树花粉能滞灵，可婆娑树树心却能聚灵。有人利用这点施展上古禁术——四灵转运术。而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弟子的小辈洛亭璃。”洛征羽一言难尽道。
忆起整件事，洛征羽方想起宫殿倒塌之时洛亭璃已不在眼前。不提她自己，以洛亭璃之能怎么可能在两个出窍期修士、一个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底下消失的。
且树灵说她早几日就将之前捉的修士都放了，所以当日宫殿只有他们几个人。后来出事，洛亭璃又恰巧不在，哪有这么巧的事。
四灵转运术是上古三大禁术之一，施展禁术需要屏蔽天机且要有聚灵之物为辅，施展成功后能掠夺四个气运强盛之人的气运占为己有。若不成功则被反噬，献祭灵魂。
正是因为这个转运术，才使得上古神木聚灵树从此绝迹，后来就连婆娑仙木也开始绝迹。世人才将四灵转运术列为上古三大禁术之一。
凌锋道尊恍然大悟，又疑道：“居然是上古禁术，可是树心在这家伙身上，怎么会被人利用施展禁术？”
洛征羽眉头紧皱：“这才是我们疑惑的地方，我们怀疑临渊界有上界仙人。”
“不可能！”一直沉默不语的树灵锦桑肯定道，“修士一旦飞升就不能再回此界，就算能回来境界也会受到天道压制。”
“万年前我还未化形的时候，见过此间有上界仙人偷渡而来，那上界之人才使用仙力就被天道灭杀了。所以那幕后之人不可能是上界之人。”
君珩突然出声问道：“婆娑仙木，你又为何会出现在临渊界？”
“你是在怀疑我？那你可就错了，树心是我的不假，可给出去就无法控制了。”锦桑悠悠地看着那抹玄色怅然道。
无尘双手闭合，沉声道：“阿弥陀佛，各位请听贫僧一言。上界仙人会受天道压制，那如果夺舍此间之人呢。”
“不管如何，找到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已传音询问，她的魂牌安然无事。”被术法反噬魂牌依然安然无事，想来洛亭璃背后之人不简单啊。
夜色如墨，洛征羽低头看着地上被拉长的两道影子，无奈道：“她有这本事窃什么运啊，好好修炼多好。”
上次他们五人外加树灵讨论一番终于达成共识，分头寻找。寻寻觅觅了快半个月都找到，把这几位修真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震惊到了。
卜卦、血脉搜索、神识地毯式搜索都没找到人，反倒让他们更加确信此事十有八.九就是洛亭璃做的。
君珩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累了？要不休息会。”
“不累，就是找人太无聊了。再说不找出她怎么能安心。”那日那种无力之感历历在目，仿若蝼蚁一般任人宰割。若不是澜渊在，那术法说不准还真能成。
一处幽暗的丛草里，洛亭璃面色苍白如纸蜷缩在洞口，月光映射下显得有几分鬼魅之感。
洛亭璃絮絮低喃：“系统前辈，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该怎么办，我要是被他们找到，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才想起两日前系统说能量不足将陷入休眠。苦笑一声，没有系统的出手，她的藏身之处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吧。
为什么，明明就要成功了，难道天道有缘人真的如此得天独厚。即使选择在婆娑树镜内这等屏蔽天机的地方动手，也成功不了吗？
巨大的不甘席卷全身，下一刻却听到了让她惧怕的声音。听起来悲天悯人，可洛亭璃知道那是他要杀人的声音。
“阿弥陀佛，施主好久不见。”
洛亭璃浑身瑟瑟发抖，不安地抬头，“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洛家人。轮不到你们来定我的罪。”
“他们不能定你罪，我可以！”
洛亭璃看向声源处，一男一女相携而来，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有些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这群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还不给她半点活路。天道你不公，你活该！
看着癫狂的人，洛征羽轻叹了口气，“可问出什么了？”
无尘依旧不急不缓，“不曾，毕竟宛城洛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和凌锋道尊一起到的，凌锋道尊和洛家的关系摆在那，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洛征羽缓缓抬起右手轻放在洛亭璃神台上，片刻后震惊地看着被定住的洛亭璃。倒抽一口凉气，系统在手，怪不得会发生这一切，被搜魂所看到的内容惊得久久没有言语。
“怎么了。”君珩关切道。
轻摇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出，洛征羽沉吟道：“魔王，无尘大师，婆娑仙木此事你们想如何处置。”受害人的意见还是要问的，至于君珩自家人稍后再说。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希望不要再有第二个系统出现了。这个妄图掠夺天道有缘人气运的系统就随着洛亭璃的身死道消而消失吧。
月夜微凉，帘卷西窗，又回归平静的客栈内。
君珩忽然低声道：“你怎么没给我补偿？”
洛征羽挑眉：“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修长的手紧握住一双玉手，薄唇轻点，克制守礼，君珩深邃的眼眸凝望着眼前的人，低声道：“我想要你陪我看遍这世间美景，长生大道与我执手携行，永远在一起。”纵使前路荆棘，也有他陪着。
手上温热的触感仿佛顺着手背烫进心里，手轻颤了一下，洛征羽浅浅一笑，“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带着凉意的锦袍，感觉到抱着她的双臂又收紧了一寸。洛征羽嘴角弯起，索性不动了，乖巧倚靠在身前人的怀里。
晨露微凉，凌锋道尊的心更凉，房檐打坐一夜，看两位故人月下谈情，心里不是滋味。
碰上小徒弟从小徒孙的房里走出，一酒坛子就砸了下去。传音道：“让你师兄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君珩盯着手中的酒坛子，看向凌锋道尊所躺的房檐，手一弹酒坛子就回到了凌锋道尊的手边，淡道：“师父，你误会了。”还想说些什么，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你怎么还站在这，不是说去药阁？”洛征羽疑道，说好的去药阁买一些灵植就离开的，怎么立在门口不动了。
凌锋道尊的嗤笑声传来，君珩：“……”

第59章
凌锋道尊倏然从房檐上摔下，一个后翻稳稳落地，“咳咳咳，瑾珩为师怎么不知道你还需要服药？”莫不是清心寡欲久了……
“师祖放心，瑾珩没事，只是买些炼丹的灵植罢了。”洛征羽以为凌锋道尊误会君珩受伤连忙解释道。
君珩被凌锋道君上下打量的目光劝退，低声道一句“瑾珩告退”，人已瞬移离开。
洛征羽看着消失的人愣了愣，至于走这么快么？转头道：“师祖，您打算何时回宗？”话落，庭院斗法的动静声传来。
洛征羽和凌锋道尊相视一眼，立即瞬移到庭院。梧城内往来多数是修士，极少有凡人，故城内的客栈皆设有防御阵。
以防修士斗法破坏客栈内的建筑，只是客栈所用的普通防御阵并不能抵挡魔王和无尘这种等级的斗法。这不，无尘才刚动手，就惊动了他们。
“住手，你们要打去别处打，别在此处破坏人家东西。”凌锋道尊先行赶到，横在魔王和无尘中间阻止道。
等洛征羽过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原本景色宜人、花红柳绿的庭院已一片狼藉，无尘眸中神色莫名，魔王平静无波，凌锋道尊横在两人中间，旁边还有一棵树在看戏。
“阿弥陀佛，凌锋道尊，神隐宗不是一向自称正道魁首吗？今日难不成要同魔王为伍？”无尘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魔王，无视拦在中间的凌锋道尊。
凌锋道尊斥道：“你这和尚，休要信口雌黄，沈沉渊是我请来的，自踏入修真界就没犯过事。你若有何不满便与本尊说，再说若没有魔王你至今还在婆娑树里关着呢？”
凌锋道尊的叱骂声在幽静的庭院里喋喋不休，魔王反倒一派从容，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僵持半晌，魔王低沉的声音响起，“本座无心听你们正道的事，此事既已告一段落，本座也该回世外天了。”
向来不疾不徐的无尘挑衅：“魔王这是畏罪潜逃？”
“本座亦说过，不是本座。”
无尘逼道：“那魔王为何不肯留下。”
旁观的洛征羽：“……”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恕晚辈斗胆问一句，不知魔王和无尘大师在争论何事？说出来也好让凌锋师祖安心。”
“这事我知道，那和尚说梧城的天水县封印着一处虚无黑洞。现在封印被人揭开一角，致使魔气肆虐，天水县低阶修士已经开始魔化。无尘和尚说能解开封印的只有历代魔王，所以不让沉渊离开。”树灵看了半天戏，迫切想找人讨论一番。
听完树灵的话，洛征羽有些无语，无尘这分明是想讹上人家魔王。封印只有历代魔王才能解开，也就是说想要再封印或者处理里面的魔气也只有魔王才能办到。
无尘真是好打算，以让魔王留下证明清白，好随他去处置那个虚无黑洞。只可惜人家魔王不配合他，所以无尘才动手留人。提起神隐宗勾结魔王，也只是想让魔王顾念旧情留下。
前些日子听起师祖说的魔王往事，洛征羽才知道这位魔王虽为魔，行事却比正道修士还要光明磊落。
沈沉渊出身仙音门，其母是仙音门上任三元老，其父是上任魔族魔王。沈沉渊自出世便只知其母，长于仙音门，千岁前一直都是名冠三宗四家六门的天才修士。
与师祖是知己好友，当年世人以剑仙、琴仙称之。直到千年前魔族大乱，沈沉渊身世被人爆出，三元身死道消，沈沉渊被逐出仙音门。
后来沈沉渊被老魔王接回魔族，接任魔王之位，剑仙、琴仙之名才逐渐被人忘记。
无尘明知沈沉渊的为人，却还如此，这是要赖上人家魔王了。
幽静的庭院此刻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无尘和魔王仍在对峙，洛征羽早已和凌锋道尊退至一旁与树灵一起观望。
良久，魔王妥协，“本座可以随你们一同去查看那处虚无黑洞，但本座不保证一定能处理。还有，让凌锋随行，否则本座不去。”
被点名的凌锋道尊：“……”他看个戏怎么还被攀扯上了，这家伙千年过去都不忘坑他。
无尘双手闭合，诚恳谢道：“阿弥陀佛，小僧代天水县数万生灵谢过魔王、凌锋道尊。”
“小徒孙，反正你和瑾珩也无事，不如就随同本尊一同去天水镇看看，开开眼界如何。”凌锋道尊虽是询问的口吻，态度却不容抗拒。
故洛征羽应道：“也好，弟子听师祖的。”
翌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一行人同坐无尘的飞行宝器往天水镇而去。
无尘的飞行宝器乃一朵粉色莲花，初看之时除了洛征羽和树灵不在意，其他三位出窍道尊皆面带拒绝。只是无尘生怕魔王半路离开，非要魔王上他的莲花宝器，于是就发展成五人一树排排坐在莲花上。
凌锋有些坐立不安，这青莲如仙的和尚怎么好这一口。让人知道他堂堂道尊居然坐在只有小姑娘才喜爱的莲花台上，颜面何存。而且小徒弟和故友都有美人为伴，让他一个人对着这和尚……
天水镇，黑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黑气。明明他们辰时出发，现在不过是未时，这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无尘和魔王走在前头，他们四人并排走在后头，一路静默无言。
“这些黑气都是从黑洞从传出，再不清理这天水镇就要变成一座魔域了。”无尘望着西边黑气比较浓郁的地方忧心道，“小僧也是才知这天水镇的变化，那虚无黑洞现世不过半年却已如此厉害。”
此时的天水镇已经完全没有昔日的繁华富贵，一路上不是房屋破败就是根本毫无人烟，甚至还有皑皑白骨。
魔王观察了片刻道：“这些魔气并不是魔族修炼吸收的浊气，并不能吸收。”
“你说什么？不能吸收，那已经入魔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无尘诧异道，他以为让魔王重新封印虚无黑洞，再吸收此间魔气就能让这个地方恢复平静，现在却告诉他魔气无法吸收。
魔王道：“他们是被魔气侵入肺腑，却又无法吸收魔气或者排出，魔气肆虐后就成了白骨。”
魔修修炼与正道修士修炼不同，魔修靠吸收天地浊气修炼，而正道修士吸收天地灵气。
天地分阴阳，有清有浊，清者为灵气，浊者为浊气。此间魔气不属于浊气更不属于清气，那又该如何清理？
锦桑见众人都沉默不言，遂也安静地跟着魔王。
倏然，洛征羽右手青玉流青光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剑芒。感觉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得不开口道：“我方才感觉到有一股隐晦的阴寒之气，适才出剑。”
其实是她的灵目看到空中飘来的黑色骷髅头，那黑色骷髅头周身散发出缕缕黑气。洛征羽怀疑这空中的黑气就是那黑色骷髅头产生的，所以想也不想便出剑斩向已飘至他们身旁的骷髅头。
青玉流所挥出的剑气打在黑色骷髅头身上，只见那骷髅头瞬间化为虚无。洛征羽不由猜想难不成剑气就是净化这空中魔气的方法？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从天水镇门坊走至坊市中心，此处比起之前见到的场面要好得多。不止空中的黑气少了许多，就连街道、房屋都比较齐整，此间的修士面貌也还正常，并没有出现魔化情况。
几人相视一眼，都明白了这里为何还保留较好的原因。此处的修士修为大都在筑基以上，甚至有几位金丹修士。而他们一路过来，看到的皑皑白骨多数都是练气期的修士。
修为高的还能抵抗魔气侵体，而低阶修士却无力抵抗，故魔气所过之处最先出现魔化死亡的就是住在外围的低阶修士。
凌锋道尊遥望西边的黑雾道：“去虚无黑洞瞧瞧吧。”久未离宗历练，再看这些场景竟有些悲凉。
虚无黑洞外形与枯井无异，显露在外的圆形洞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洞口方圆皆被黑气所腐蚀，不止寸草不生，甚至荒地里还有黑气冒起。
沈沉渊望着地上那不断扩散的黑洞，取出一方玄金印。运气将之悬浮在洞口上方，一边念动咒语一边双手快速结印。
玄金印发出金色的光芒，一股磅礴之力向洞口聚去。同一时间黑洞黑气暴涨，大量黑气从洞口溢出，吞噬金芒之力。
“不好”见状，沈沉渊双手迅速打了几个结印召回玄金印，同时祭出一把青玉色瑶琴，单手抱琴，四指翻飞琴音响起。“这虚无黑洞能吞噬魔天印的魔气，无法封印。再用魔天印只会让封印更加薄弱，用灵气压试试。”
四人各自唤出本命武器，剑气、灵咒、佛印和琴音向着洞口镇去，堪堪止住了黑气的暴涨。
半个时辰后五人一同收手，洞口的黑气已不再增涨，却依然再向四方扩散，
凌锋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吞噬魔天印的魔气？”
魔天印是上古之物，能聚魔气，是魔族至宝，是历代魔王的象征。当然更让人惊奇的是，魔王居然还存有一身正道修为，只是当下谁也不曾提起此事。
默然许久，君珩突然出声道：“既然封印无用，不如画地为牢，以此结阵将之困在此处。”

第60章
阴风阵阵，令本就荒凉的地方多添了几分阴森。四男二女静立在黑洞边上，裙裾翻飞，神色莫名。
魔王沈沉渊是音修，凌锋师祖是剑修，无尘是体修三人对阵法都是一知半解，面面相觑等待君珩下文。
洛征羽思忖片刻问道：“有何阵法能困住这既不属于清气也不属于浊气的黑气？”能吞噬魔气，灵气也只能勉强压制，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阵法有用。
毕竟阵法是基于五行、星宿、八卦方位之原理辅以灵气结成阵法。可现在灵气对那黑气的效果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君珩缓声解释，“最简单的五行阵，天地分阴阳，后阴阳化五行。这黑气既然存于天地必然逃不开五行。”
他想起方才沈沉渊一人之力无法压制暴涨的黑气，直到他们四人出手才合力压制。何尝不是因为他们五人正好对应五行的缘故。既然五行有用，集五人之力结下五行阵应是可行。
四人在君珩的解释下也明了了，他们之中君珩是天雷灵根，本质属金；魔王沈沉渊天风灵根，本质属木；洛征羽天水灵根；凌锋道尊是火灵根；无尘则是天土灵根。
五行俱全，各站其位，再加上婆娑树的聚灵，在此地布下五行阵法倒也不难。
婆娑树树灵自从见到魔王之后，安分守己极了。魔王去哪，她便跟到哪，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神态癫狂之举。
商议好办法，几人却没有动作。洛征羽和君珩继续打量周围，树灵对着魔王嘘寒问暖，无尘望着黑洞皱眉沉思。
只有凌锋疑惑，“那还等什么？这黑洞下封印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它真的出来了，这天水镇就真没救了。”仅是散发出的黑气就这般厉害，要是里面的东西真出来了，那后果可不敢想象。
“在等守护之人出现。”沈沉渊无奈道，千年未见，昔日故人还是这般头脑简单。几个小辈都看出了，只有他还一头楞。
此处明显就是特意选为封印之地，周围虽一片荒凉，阵法也已被侵蚀，但周围已被磨得光滑的石块以及不远之外的洞府不难看出先前历代守护者留下的痕迹。
既然有守护者，那说明封印下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若他们贸然行事万一弄巧成拙可就不好收场了。
许久，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不知几位前辈到此有何指教？”
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白发苍苍的老人御风而来，落在他们一行人身旁行礼。
五人中年龄最大的凌锋道尊询问：“你就是此间看守封印的守护人？”观这元婴期的老头已元寿将近，周身灵气都已经开始腐朽了，想来时日无多了。
白发老人絮絮述说：“正是，晚辈已经看守此处五百余年，此前一直风平浪静，半年前封印突然有变，请族中前辈来亦于事无补，反被黑气侵体。现下，家族已放弃此地，只是晚辈时日无多又被黑气侵体，不想回去连累后人，故留在此地。”
白发老人印堂发黑，双眼浑浊，面色苍白，确实是黑气入体的后果。
凌锋继续问道：“那虚无黑洞里封印的是什么？又为何在此看守。”
“这…这乃家族秘辛，诸位前辈都不是普通人想来能理解晚辈的无可奉告。”白发老人带着歉意道，他今日醒来就发现有人闯入禁地，且还是修为颇高之人。
赶来时见是六个年轻人，他虽看不透这几个年轻人的修为，却也不会认为这几位是无名之徒。黑洞溢出黑气越发浓郁，连化神修士都靠近不得，他们六人却无事，说明他们个个修为皆在他之上。
树灵怒道：“这天水镇因为这个虚无黑洞死了多少人，你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家族秘辛无可奉告？”她当初只捉人从来没伤过人，就被修士喊打喊杀，这个家族因为这个封印地害死那么多人居然还让人理解。
无尘亦冷声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僧劝你向善。”
见白发老人仍面带纠结，洛征羽沉声说道：“道友，此处黑洞再不解决，天水镇可就沦为一座魔域了。你不为天水镇考虑，也要为背后的家族考虑不是？位处两洲交界处的梧城出现魔域，此事必会引起三宗的瞩目。”
三宗不管暗地里如何争斗，面上还是一致对外，以除魔诛邪为己任。若知道有正道修士引起这种事必会严处。
东西洲交界处，能有这实力的势力，也就那几个。既然不是神隐宗所为，剩下的便是杨家，唐家，合欢门，丹阳门以及…归墟门！
电光火石间洛征羽想起无尘对魔王迫切的态度，倏然看向那悲天悯人的和尚，难不成此地是归墟门封印的？
许是洛征羽的目光太直白了，无尘无奈一笑：“阿弥陀佛，青霄道友难不成猜测是归墟门封印的此处？”
不等洛征羽回答，无尘又怅然道：“此处确实是归墟门加盖的封印，贫僧也是受门主所托特地来此察看。不过，归墟门只是应邀加盖封印，至于封印的是何物就不得而知了。”
一时间荒地又鸦雀无声。
此时，白发老人眉头紧皱，面露挣扎，欲言又止。凌霜二剑之名他自然是听过的，青霄真君出自神隐宗，如今出现在此未尝不是代表神隐宗。
凌锋失去耐心，不耐道：“磨磨唧唧的，你到底说是不说？”
“既然归墟门的大师已道出，那晚辈也不隐瞒了。晚辈出自唐家，本名唐安，是第四十八代守护人。我们唐家已经守了这个封印地五千年了，下头封印的是山海珠。”唐安长叹了一口气，面带愧色道。
听闻山海珠之名，众人面色惊异，面面相觑。
连向来少语的沈沉渊都惊讶道：“五千年前时鄞手里的那颗山海珠？”
唐安点头，继续叙起前因后果：“没错，就是那物，当年唐家先祖无意中在时鄞身陨后得到此物，一时贪念就将之留了下来。不料那颗珠子竟然会吸食一切黑暗之气，后来发觉无法控制，为时已晚。所以先祖联手归墟门、丹阳门一齐将山海珠封印在此。”
山海珠是当年时鄞的一大宝物之一，能移山倒海不说，还能破碎虚空。也难怪唐家先祖会起贪念，山海珠能在危机之时破碎虚空遁走，是一件保命仙器，只是不知为何仙器竟然会吸食黑暗之气。
“至于封印为何突然松动，晚辈就无从知晓了，只知连化神修士都奈何不了。”唐安说完松了一口气，希望这几位有办法了结此事，唐家也能少背些因果。
听完前因后果，众人神色各异。洛征羽万万没想到这么大阵仗居然是一颗珠子引起的。一颗珠子竟然能毁灭一个小镇甚至还不止，她现在很好奇那个五千年的时鄞到底是什么人。
待唐安离开后，君珩布下防御阵和隔绝阵，五人一树才开始动作。
婆娑树在黑洞旁幻化出本体，君珩、洛征羽、沈尘渊、凌锋、无尘按照五行方位围着黑洞站定。
五人同时出手，紫色、蓝色、青色、红色、土黄色五种光芒一齐射向黑洞中央。瞬间洞口的黑色雾气暴动不安却无法溢出。
君珩轻声道：“不如大家把修为压制到元婴期，用同等的灵气试试。”
洛征羽：“……”原来她已经成了修为最低的人。
经过压制修为使出的五道灵气这回没再引发黑色雾气暴动，而且还有逐渐削弱的趋势。
三日后，洞口的黑气已经全部消散，只是封印却依然缺一角。君珩刚要布下阵盘，启动禁制，周围突然地动山摇，洞□□出五彩光芒，一道吸引力将五人一树席卷入内。
期间洛征羽感觉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嘭”地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坠机呢。揉了揉摔痛的腰，庆幸还好有防御罩在，不然这一摔就不是皮肉伤了。
古木参天、树影斑驳的密林中，遍布颜色艳丽的植被，怪石嶙峋，景致悠然。
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洛征羽心神唤道：“澜渊，这是哪？君珩他们人呢？”怎么突然会出现在一处枝叶繁茂，灵气浓郁的密林。
空冥戒蓝光一闪，迷你小麒麟出现在洛征羽的肩膀上，看清周围后欢快道：“应该是山海珠的缘故，山海珠本是仙器，有破碎虚空之能，想必你们是被山海珠送入虚空，掉落在各方。”
这个密林的灵气浓郁度看起来像是秘境，山海珠难道把他们送到了某个秘境，澜渊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打量个不停。
洛征羽发现无法使用传讯玉符后，“你是说，我们六人被传送的地方可能不一样？”
“嗯，是有可能。你没有发现这处密林灵气很浓郁吗，这里极有可能是一个秘境。”澜渊抽抽鼻子，真是越闻越像。如果真是秘境，凭借洛征羽的灵目多找一些好东西，他就可以恢复到鼎盛时期了。
洛征羽无语，“……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秘境开放。”扒拉下站在她肩上的小麒麟，放到地上，理直气壮道：“你快变身，我受伤了，不能行走。”
“你那叫伤？”明明灵气行两个周天就能好，算那门子伤。话是这么说，澜渊还是依言变成一匹马那么大，让洛征羽骑上背。
一抹斜阳，八百里水岸，波光粼粼。乌黑的礁石上，身着白色蓝边道袍的清隽男子眉头微皱，即使发冠倾斜，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也丝毫不显狼狈。
君珩沿江寻了八百里都没发现那道身影，便知两人均被山海珠传送至不同地方，不禁有些烦躁不安。
喧哗的闹市里，天上一轮月，地上彩灯万盏，轻歌曼舞，却尽显诡异。
“阿弥陀佛，凌锋道尊，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僧，不如还是你去罢。”

第61章
凌锋道尊望着这诡异的闹市，全是女子，莺莺燕燕好不热闹，“你是出家人，你去！”
那山海珠为何要将他丢到这种地方，一望无际的灯市上全是女子也就算了，为何要把这个和尚丢来和他一起。
让这和尚去打探一下消息都不肯，要他有何用。一行六人，怎么偏偏就碰上这个和尚，也不知其他人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烈日当空，广阔无垠，漫天飞沙走石的大沙漠，一身厚重玄色锦袍的沈沉渊撑着一把纸伞，终是忍不住换了一身雪色长袍。雪白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清淡如莲，清隽秀雅。
沈沉渊眉头紧皱，他早就不畏严寒酷暑了，不知为何身处在沙漠中会有炎热之感。那山海珠把他传送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
密林中
一头水蓝色巨型麒麟步履轻盈地行走在林间，身上铺着一块雪白色貂皮，上面躺着一位身着白色内袍外罩青绿色纱衣的长发美人。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走出密林？”洛征羽躺在水麒麟宽广的背上，郁闷道。不过这密林里倒没什么危险，想来君珩他们那应该也差不多。&#183;
澜渊更郁闷，他还以为这里是块风水宝地，没想到他们连这林子都走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多天你有走过路吗？”一开始还只是骑在他背上，后来竟然要求他变得更大，好让她躺着。
清风拂来，薄纱轻飘，洛征羽舒适的翻了个身，仰躺着头枕水麒麟背上铺着的软毛，手里拿着一枚灵果悠哉的啃着。
“你这么威风，不骑出去走走怎么对得起我的灵晶。”这家伙吃她的灵晶，喝她的寒潭水，小日子过得可比她滋润多了。现下无人，不怕他被人发现，洛征羽当然要行驶主人的权利。
倏地，洛征羽从水麒麟身上弹起，遥望左侧方位，拍了拍身下的水麒麟道：“那边好像有东西，走过去看看。”
洛征羽刚才瞥见左侧方有微光浮动，在这除了灵气浓郁，景色还不错什么也没有的密林中，一定不一般。
行了许久，澜渊才看见那微光是何物，不由感慨这灵目可真是好用。看在刚才离那么远洛征羽都能瞧见的份上，他就原谅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人了。
澜渊惊讶道：“咦，那盏宫灯为何还会动？它要去哪？”又行了一段路，澜渊才看清那所谓的微光其实是一盏宫灯。
“先别管那么多，快跟上那盏宫灯。”那灯造型古朴，青铜为形，青纱为罩，灯芯一点白光，灯柄莹莹如玉。而且她一见那灯就不由得心向往之，着实古怪。
水麒麟驮着洛征羽一路跟着那盏宫灯来到一座铁塔前。洛征羽翻身从水麒麟背上下来，抬眼望向面前的铁塔，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端的八角塔，每个角上都垂挂着玲珑精致的金色铃铛。
就在洛征羽正准备细细打量八角塔之时，“青霄”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愉悦的声音。澜渊听到这个声音便自觉的蓝光一闪回到空冥戒。
闻声，洛征羽迅速转身看向声源处，那人长身玉立在距离她一丈之处，依旧丰神俊朗、芝兰玉树，只是眉间有一丝倦色。
洛征羽两步走上前，伸出双臂环住身前人的腰身，侧脸贴在他胸.前，柔声道：“我还以为要离开此地才能再见到你。”
君珩抱紧怀里的人，下巴蹭了蹭她头上的发丝温声道：“嗯，我也以为。”双臂又紧了紧似不安又似承诺，“下回我会捉紧你的手。”不会再让她从他眼前消失。
算算两人自虚空黑洞一别已有三个月了，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二人都不愿松手，便一直抱着相互述说这三个月的经历。
不曾想才说了几句就听见一阵假咳声。
凌锋道尊以手低唇，“咳咳咳，你们两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分寸。”
瑾珩无奈道：“……师父”
洛征羽转移话题道：“师祖、无尘大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当日我被传送到一处密林，后跟着一盏宫灯才来到此处。瑾珩说他被传到一处水岸，也是跟着宫灯才来到此处。”
凌锋和无尘相视一眼，严肃道：“我跟和尚被传到一个灯市，同样是那盏宫灯引我们到此处。”
“那盏宫灯引我们来此，想来这八角塔就是关键所在，只是这座塔并没有门进去。”洛征羽第一眼看这座八角塔就发现了它四周都没有门。
不过还有魔王沈沉渊和树灵锦桑没到，洛征羽隐隐感觉到开启这座塔的钥匙和他们六个有关。
也不知凌锋师祖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和无尘竟成了知己好友，现下二人正携手于八角塔下手谈。
洛征羽从储物戒内取出两个蒲团，一张小桌，与君珩坐在另一旁的八角塔下。红泥小炉开始煮茶，一壶茶，一盘灵果，他们等了那一人一树一整天。
翌日晨曦初现，翩翩白衣，清隽儒雅的贵公子才出现在众人眼中。
凌锋见那抹白衣出现时，震惊得连手中的旗子滑落了都不知，“你…你这是遇见了什么？”这副打扮，这要是再抱一把琴他都要以为眼前的人还是当年那个琴仙。
魔王淡道：“……没什么。”
话音才落，树灵虚弱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你们怎么都在这？难道只有我被传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随后便见到树灵从天而落降在他们前面，洛征羽灵目所看到的就是一棵有些萎靡的状态的婆娑树。
洛征羽疑道：“奇奇怪怪的地方？”他们五人都没有受伤出来，这树灵怎么一副萎靡的样子。
五人一树把各自被传送进来所遇到的场景一对比，才发现又是五行规律。洛征羽所在的密林属木，君珩所在的水岸属水，凌锋和无尘所在的灯市属火，沈沉渊所在的沙漠属土，锦桑所在的金山属金。
之所以只有树灵萎靡，是因五行相克之故，金克木。
锦桑兴致勃勃问道：“现在人都到齐了，这塔该如何进？”她从未经历过这些，觉得新奇极了，故一路下来都十分配合。
洛征羽看向君珩，有关于阵法的问题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好。
君珩唤出紫玉笔浮在半空，双手开始掐动法诀，紫玉笔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八卦图。君珩还在快速的掐法诀，空中的八卦图越来越大，直到君珩召回紫玉笔，念了一声“去”，八卦图才隐没在八角塔上。
随后八角塔上的金铃铛有规律的响起并发出金光，本来四面皆是石墙没有入口的八角塔，此刻在正南方位显露出一道门，石门中央镶嵌着一块五色菱晶。
这下不需要君珩解释他们也明白这个门该怎么打开了。五人同时向那块五色菱晶输入灵气，片刻后菱晶发出耀眼的五色光芒，石门缓缓打开。
塔内昏暗无光，好在他们修真之人夜视如白昼，并无影响。五人一树缓步向里行去，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咔嚓”一声。
寻声望去，只见塔中央的地砖向两边裂开，一块石碑从空着的裂缝中缓缓升起。随后又从裂缝里飞出一盏宫灯，正是之前引他们过来的那盏宫灯，同一时间塔内四周的石壁皆发出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
众人抬步往中央的石碑而去，只见石碑上刻着：八仙塔试炼，共八层，唯有缘人者可入。每闯过一层试炼，皆会得到相应的奖励，若能闯过八层，则可得八仙塔传承，上古神灯清灵灯认主。
这盏宫灯竟然是上古神灯清灵灯，清灵灯传说是供养在佛门的一盏莲灯，取青莲明火为火苗，在佛前听佛数万年生出灵智。
不仅是一件攻击高强的神器，且能助修士修行之时保持神台清明，若在清灵灯旁修炼，将不受心魔干扰。再说光青莲明火已经是八大异火之一，由此可见这盏清灵灯有多宝贵。
凌锋道尊惊诧：“这八仙塔竟然有如斯神器，本尊入道两千年竟从未听过有八仙塔的存在。”
沈沉渊道：“本座入道近两千年，正魔两道都从未听过八仙塔之名，恐怕这里并非临渊界。”山海珠能破碎虚空，传送空间可不止一界之地。
凌锋道尊道：“十有**我们已经不在临渊界内了，这下玩大了，咱们该怎么回去？”
众人陷入沉默，虽有三千界，但各界界限分明，各界并不能互通。
洛征羽沉思道：“依青霄之见，或许想要回去需得闯过八仙塔八关才可。山海珠送我们到此处，八仙塔又只有缘人才能入内，这么机缘巧合之事必不简单。”五人一树都是八仙塔的有缘人这也太过机缘巧合了。
锦桑建议道：“说得也是，反正也暂时回不去，不如就闯闯这八仙塔。”
众人点头，凌锋道尊先行往石碑输入灵气，随后一阵白光后凌锋道尊已消失在原地。
八仙塔试炼入口在石碑处，输入灵气可传到第一关，只有过了关才知道下一关的入口在哪。
洛征羽和君珩牵手同时输入灵气，以防传到不同的地方。

第62章
一处遍地黄金，漫天金光的景致出现在众人眼前。山水沙石是金色的，房屋树林也是金色的，就连脚下的地都是金色的泥石。
一入此地，众人修为都被压制到了金丹期。众人猜测这八仙塔的试炼是为金丹期弟子准备了，心安了不少，想必八层试炼不会太难才是。
洛征羽放弃了灵目打量，怕闪瞎眼。这片金光十足的地盘若是放在俗世叫财帛动人心，放在他们跟前也相当眼红。外围虽是普通的黄金金子，但深处散发出的灵气堪比一条大型灵脉。
越往前走金元素的锐利、肃杀越明显。
倏地，锦桑脸色苍白道：“我不行了，这里的金气太重，沉渊我不能陪你闯过去了。”她才好不容易从金山出来，这片金地是吃不消了。
沈沉渊温声道：“好，那你化为原型，我带着你。”
锦桑绿光一闪变成一棵手掌等高的粉色小树，落在沈沉渊手中，被他小心翼翼收起。
闻言洛征羽余光看了两眼这位魔王，这些日子沈沉渊对树灵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原来魔王也并非无情啊。
感觉到左手被握着的力道加重，若不是时机不符合，洛征羽定要逗一逗君珩，眼下正事要紧，“八仙塔试炼还真是大手笔，地上的竟然是金精石。”
而且数量还不少，金精石是极品炼器材料，临渊界一块金精石价值几万极品灵石，还是有价无市。想不到这里这么多，让众人愈加肯定这里不是临渊界境内了。
五人相视一眼，含笑前行，好东西遇见了就别浪费。有默契的一面拾金，一面往深处走去。
深处的金光浓郁得都结成金灵晶了，第一层就有这等好东西，接下来的七层让五人都充满了斗志。
凌锋道尊突然叫唤了一声“哎呦”，随后红光一闪一剑刺向那金色的东西。他刚才正满心欢喜地捡金精石，谁料突然一个金色的东西窜到跟前想咬他。
“四阶金吾鼠！”金吾鼠以金为食，此处有金吾鼠也不奇怪。
本来四阶金吾鼠五人动动手指就能轻松碾死，只是修为限制，同阶的金吾鼠防御比他们强多了。不过他们五人也不是吃素的，对付起金吾鼠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雷球炸死一只金吾鼠后，君珩叮嘱道：“小心些。”
“嗯，你也是。”他们五人分散捡金精石，君珩陪她一路，很少捡金精石，一路光注意她脚下有没有金吾鼠。
洛征羽捏着一块金精石，心中欢喜，嘴上却道：“你再不拾，待会师祖笑话我们二人捡的还不如他一个。”
君珩浅笑：“无妨，师父尽管捡，到时也有你的一份。”
嗤，真没看出来这人还有腹黑的潜质，洛征羽还以为他清风朗月不食人间烟火呢。凌锋师祖要想炼器可不得找他么，真是好打算。
再看一眼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说的没错，可不是有她的一份。
金元素愈加浓郁了，除了洛征羽和君珩还算轻松外，其他三人都在负重前行。金生水，此处浓郁的金元素加快了洛征羽水灵气的运转，连《溯源决》都自动运转起来。君珩是变异雷灵根，本质还是属金，走得还算轻松。
凌锋道尊哀嚎：“这何时才到头，我这把老骨头不会交代在这吧？”火克金不错，只是这里金气这么严重，他一个火灵根的被压制得不要太惨。
沈沉渊：“……”他一个风灵根的都没说什么，这老家伙嚎什么，居然还有人买账。
君珩取出一件金色斗篷递给凌锋道尊：“师父这件金缕衣给你披着，应会有些效果。”这是金雀毛混合数种材料织成的斗篷，金系七品高等法衣。
“师祖，您再忍忍，应该不远了。”洛征羽亦安慰道。
披上金缕衣凌锋终于觉得好些了，才注意到这斗篷好像是女款的，上边还嵌着荧珠星石等。怨念地看了一眼小徒弟，儿大不由娘，幸好小徒孙不需要这斗篷。
这一走就走了两年，一件金缕衣三人轮着披，谁也没空嫌弃它的款式。
君珩有些郁闷，高等法衣都有变换款式颜色的功能，不知为何师父没有改变金缕衣的款式。只是他向来话少，见师父披得开心也就没提。
后来凌锋道尊得知差点气死，法衣要认主才能变换款式，那可是一件极品灵器，谁知小徒弟是送给他而不是借他。得知送他的缘由，凌锋道尊更气了，什么叫别的男人披过的衣裳不能再送心上人。
越靠近深处，金吾鼠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且五阶金吾鼠也有不少，五人不得不联手。真是万万没想到，三个道尊，一道君一真君居然联手打一群四、五阶金吾鼠。
鼠王是一只六阶高等金吾鼠，五人看着那巨大身形的金吾鼠。疑惑这塔是不是有毛病，压制他们的修为，塔里的妖兽却不受压制。这五个金丹打一个化神，他们五人看着流口水的金吾鼠默默后退几步。
鼠王摇身一变，化成了一个金发金眸的妖娆女子，“吱吱吱，这塔内多年没人进来了，想不到今日进来了不少美人。能走到这想必实力不错吧？”
四男看着那只化成人形的老鼠还在对他们流口水，又默默退了几步。
鼠王一边打量，一边流口水，“这么多美人，各有特色，本王都喜欢，不如你们都留下与本王双修吧，本王不会亏待你们的。”
洛征羽手持青玉流站在君珩身前：“……”这哪里来的色老鼠，敢觊觎她的人。
君珩/凌锋/沈沉渊：“……”要是修为在，神识威压就能碾死这只死老鼠。
无尘：“阿弥陀佛，贫僧是佛门弟子，不近女色。”
君珩/凌锋/沈沉渊怒视无尘，齐声道：“这个和尚喜欢女色，他留下！”
鼠王桀桀一笑，“吱吱吱，你们别争了，你们啊，都得留下，哈哈”说罢又打量了一遍众人，看到君珩前面站着的美貌人类，舔舔唇话锋一转，“这个丫头细皮嫩肉，我先把她吃了，再来和美人们双修。”
洛征羽一头黑线，忍无可忍，右手举起青玉流冲着那只化为人形的老鼠就是一记杀招，“……”忘了修为被限制，她的剑气化形弱了许多。
随着洛征羽一动，君珩紫玉笔也画出一道道灵咒，灵气凝聚成雷球不要钱一样丢向那只老鼠，他现在修为被限制只能加快攻击速度。
同时，凌锋道尊的剑气、沈沉渊的琴音以及无尘的禅杖一齐向着鼠王而去。
相差了两个大阶，鼠王面对五人的攻势嗤之以鼻，满不在意道：“你们修士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金丹还想跟本王斗，别说五个，就是再来五十个，本王也无惧。”
话是这么说，鼠王却发现这五个金丹有点难缠，剑修和体修的攻击使她不得不正面对抗，那音修的琴音和法修的雷击、灵咒却避无可避。
虽然打在身上不过是皮肉伤，可她堂堂鼠王居然被五个金丹修士打得这么狼狈。气死她了，怒叫一声化为原型，两只利爪朝着打得她最疼的两个剑修抓去。
洛征羽立马唤出澜渊，谁还没有爪子了，麒麟爪可比老鼠爪强多了。澜渊的修为虽然也被压制了，但麒麟爪依旧威风凛凛。而且澜渊一出，神兽的血脉威压尽显。妖兽血脉等级森严，向来以血脉为尊，鼠王自水麒麟出现，气势大不如前。
修为被压制，但剑意不会被压制。洛征羽六品剑意加上神剑在手就是对抗六阶低等都有一战之力，只是这只死老鼠是六阶高等，还皮厚。不过她的六品剑意加上凌锋师祖的八品剑意还是把这只老鼠打出原型了。
他们五人一麒麟倒是越打越得心应手，配合得越来越好，鼠王差点被逼自爆。最终鼠王无奈吐出五枚令牌，告诉他们第一层过关了，捏碎令牌可以传送到第二层，然后灰溜溜地逃了。
拿着令牌，洛征羽和君珩相视一笑。不过他们五人都没有立即捏碎令牌，第一层的奖励就是深处的宝贝，好不容易闯过第一层当然要拿了奖励再走。
深处是一片金湖，湖上盛开着朵朵造型如飞凤般的金莲，金莲上还散发着缕缕金色荧光，美轮美奂。湖中央有一金色的圆珠，大概有足球那么大，周身刻着玄纹，散发出精纯的金属性灵气。
洛征羽他们五人看着这一片金湖皆有些震惊，他们出身宗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刚才的金精石也只是数量上让他们开了眼界。没想到深处竟然是金凤莲，金凤莲乃是上古时期的仙植，是生生造化丹的一味主药。
生生造化丹有生生不息之说，服下后在一个时辰内只要有一口气便能立即恢复到全盛时期，所以取名生生造化，是上古渡雷劫的灵丹妙药。
上古强者如云就是因为灵气浓郁，天材地宝无数，只是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品，自然越来越少。金凤莲早已绝迹，没想到这湖中竟然还养有十几株。
小心翼翼摘下这些金凤莲，一共十五株，一人三株倒是正好。
无尘望着一片金光粼粼的金湖可惜道：“那颗金珠倒是可惜了，我们五人都不是金灵根。”方才他们试过，唯有君珩能让它动了分毫，但也只是动了分毫，无人能取下。想来应是需要身怀金灵根的有缘人才能取下。
无尘是体修，修真界公认最穷的除了剑修就是体修了。今日所得比他自己攒了八百年的积蓄还多，见此不由得心叹可惜。
“是有些可惜，不过今日所得甚是丰厚，反正咱们又不是金灵根。”凌锋道尊应和道。
捏碎令牌后，一阵金光从湖中央射出，众人被这强光照耀，不由眼睛一闭，随后一阵吸引力，周身的灵气由肃杀变得生机勃□□来。
睁开眼后，只见青山绿水，绿树遍植，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使人心旷神怡。
洛征羽和君珩并肩走在前头
洛征羽打量着这一片绿，嘴角抽了抽，忽然扭头看向君珩问道：“这八仙塔该不会是按照八种灵根属性排列八层试炼的吧？”
君珩缓缓抬手取下洛征羽头上的一片落叶，道：“极有可能，自山海珠将我们传送开始，便一直是五行之理。”
洛征羽细思前因后果，难不成山海珠才是开启八仙塔的关键所在……
后方
沈沉渊似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取出一只玉盒将锦桑放出来，看着双眼迷茫的人，温声道：“这里的木灵气你应该很喜欢。”他没有芥子空间那等东西，只能将她收入玉盒后放入储物戒。
“咦，这是第几层了，我怎么觉得睡了好久。”锦桑沐浴在浓郁的木灵气下，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起木灵气来。不到片刻原本略显萎靡的枝叶已变得生机勃勃。
被前后方秀一脸的凌锋/无尘：“……”他们应该走在最前面的。

第63章
这片绿地和上一层差不多，都是越往深处走木灵气越浓郁。充满生机的木灵气也没有金灵气那么让人难以前行，再加上有锦桑自动吸收浓郁的木灵气，一行人速度还不错。
“小心！”君珩右手一揽将身旁的人抱离原地，左手挥出一道紫色光芒。
被揽入怀的洛征羽扭头看向地上的被灵力打中的东西，疑惑道：“咦，那是什么？”那根绿色的藤条与周围融为一色，她又在沉思，一路都被君珩牵着走，所以没发现藤条移动。
只见那苍翠欲滴的树藤被打中后挣扎了几下，随后地上出现了一颗晶莹的红色果子，足有苹果那么大。
洛征羽刚想过去看看，一动才发觉自己还被人紧揽在怀里，而她左手也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那劲瘦的腰身，握着青玉流的右手还扯着一角袖袍。
尴尬的收回手，见揽着她腰身的手还没收回，洛征羽扯了扯垂着的宽袖小声提醒道：“咳……该放手了。”
君珩闻声才缓缓收回右手，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深邃的眼里一抹亮光，唔，原来她还知道害羞。
等君珩收回手，洛征羽回身发现那颗红果已经在凌锋道尊手里了，遂若无其事问道：“师祖可知这是何物？”
凌锋瞥了一眼刚才还黏黏腻腻下一刻又仿若无事般的两人，悠悠道：“不知，但这是一颗火属性的果子，所以归我了。”他回头一定要与赤炼好好说道，不能这么轻易将徒弟许人。
对此洛征羽毫不知觉，仔细观察了凌锋道尊手上的红果，淡道：“这颗果子蕴含的火灵气十分精纯且庞大，依我看这第二层和上一层差不多，路上应有不少这种果子。”
上一层路上有不少金精石，他们每人都捡了，这一层想必就是这果子铺路，引他们一路前进。
“那走罢！”凌锋道尊一听还有不少，瞬间两眼放光，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到他这个修为，已经不是灵晶能满足的了，唯有仙晶还能有点用。
但若光靠仙晶修炼，神隐宗那条巨型灵脉非得被他们几个老家伙抽干不可。这八仙塔中竟还有这种好东西，若多来几颗说不定他就可以进阶合体了。
凌锋越想心里越美，不得不说小徒孙的气运极盛啊，若不是小徒弟和小徒孙被锦桑抓了，他现在肯定还在神隐宗窝着。
因着藤条散落，故六人分散行动。
洛征羽一剑刺向抽来的藤条，藤条失去生机后倒落在地，一颗绿色的果子出现在原地。运起灵气将地上的果子拾起，心叹这八仙塔试炼的设计还真有意思。
第二层的果子掉落居然是随机，打掉藤条后会随机掉落各种颜色的果子，每种颜色正好对应八种灵根。一天下来洛征羽手里已经八色果子都齐全了。
抬眼一看，不远处的澜渊一爪子下去，也收获了一颗蓝色果子。
这一层的藤条可比上一层的金吾鼠好对付多了。同属四阶，藤条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不如金吾鼠。
且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神器就是仙器，这四阶的藤条在他们几个眼里真不算什么。
越深入绿地，木灵气愈浓郁，藤条也愈多。
“嘭”一声巨响过后，见那满天飞舞的藤条被雷珠炸得枝零破碎，洛征羽长松了一口气：“幸好宝器还能使用。”
这藤条委实也太多了，经历过第一层，他们深信第二层肯定也有一个重量级的守护者。故而临近深处，五人商议保存实力，莫浪费灵力在这些藤条上。
凌锋道尊见无尘面色苍白，到底难兄难弟多年，关怀地问了一句：“和尚你怎么样了？”
锦桑见众人将目光转向她，忙道：“我没有偷懒，我已经很尽力吸收他身旁的木灵气了，实在是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这里的灵气浓郁得都液化了，她已经吸收了不少了。
无尘虚弱道：“无事，前面就快到了，我还能撑住。”
直到待众人行至一处绿色盎然的庭院时，周身浓郁的木灵气才散去，一行人纷纷戒备。上一层他们也是到了鼠王的地盘，金灵气才散去，想来此处就是第二层守护者的地盘了。
庭院绿草如茵，除了一座小巧精致的木质小楼，就只剩院内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木。
良久，锦桑问道：“你们说的守护者呢？”
众人：“……”
洛征羽疑道：“这层的守护者应该就是这棵树。”她早就用灵目将这庭院里里外外查看过，只是没什么发现。
“可是这棵树看着跟普通的古树没甚差别，而且没有任何灵气。算了，试试看。”语毕，凌锋握着本命剑朝着巨树挥出一道剑气。
随着那道剑气，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所处的地方由绿色盎然的庭院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洛征羽只觉得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还来不及震惊，下一瞬便听到了君珩不安的呼唤。忙回了一句，“我在！”顺着声源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而后迎面传来熟悉的气息。
握住君珩的手，洛征羽心下微安，耳边便传来几道声音。
凌锋道尊有些哆嗦道：“这…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还在吗？我…我看不见了。”
沈沉渊淡道：“不知，在，我也看不见。”
几息后传来锦桑呼叫：“沉渊，你在哪，我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好黑。”
沈沉渊温柔道：“我在这，别怕。”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一抹亮光出现，众人望去，只见无尘手里握着一颗夜明珠。
无尘无奈道：“阿弥陀佛，此处只是禁了灵力，并不是看不见。”所以各位施主们清醒点。
“咳咳咳，太突然了。”凌锋拍拍胸.口，又若无其事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会禁灵？”早知道他就不挥那一剑了。
借着夜明珠的淡淡光芒，洛征羽打量着周围。经过这一遭，她也有些感悟，修士太过依赖灵力了，一旦灵力被封，神识不能用，竟然跟普通人没两样。
所有家当都放储物戒内，神识一旦不能用，再多宝物也拿不出。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只有无尘能取出夜明珠。
就在众人如有所思之际，头顶传来一道悠远沧桑的声音，“愚蠢的人类们，你们要走出这个空间才能拿到通往第三层的钥匙。”
一阵寂静后
凌锋生无可恋道：“和尚，你的储物袋里还有什么东西？”
闻言，无尘心里有不祥的预感：“所以各位施主都没有备储物袋？”见众人齐摇头，无尘心中有点凉。是了，这几位哪个不是宗门的天之骄子，哪懂得人间疾苦。
四周漆黑空荡荡的空间，没有灵气该如何出去？这个问题难住了在场所有人，众人面面相觑。
万幸的是这个空间有路线指引，众人徒步往空间中心走去，光明就在中心。
失去灵力后第一天，众人想它。
失去灵力后的三个月，凌锋委屈地看向无尘：“好饿，想不到在辟谷后的两千年，我还会饿肚子。”还是锦桑舒服，树是不用吃喝的。
“这是最后一瓶辟谷丹了，一人两颗，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无尘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众人。
无尘这个储物袋是备给小辈的见面礼，故而有一些辟谷丹。好在有这些辟谷丹，不然众人怕是要饿死在此地。
倏然，洛征羽惊喜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君珩静听了会道：“鼠叫声！”
一只个头不小的田鼠从他们眼前闪过证实了他们没听错，五人默契的冲着那只田鼠而去，个头那么大的田鼠够他们吃几天了。一只一阶的田鼠被三道尊一道君一真君轮番暴打后，终于惨死了。
君珩望着手中的紫玉笔，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沈沉渊抱着瑶琴想起方才他举琴砸田鼠的样子，也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吃着嘴里的田鼠肉，凌锋虚脱道：“还好有我和小徒孙，你们这一个个武器整那么文雅有何用？关键时刻还得靠利器。”
闻言，无尘斜眼瞥了一眼凌锋。
凌锋忙道：“还有和尚，这失去了灵力，可就是体修的天下了。接下来就靠我们三保护他们了。”
“噗，师祖说的是。”洛征羽被凌锋的话逗乐了，这个地方考验的应是他们的心性和耐力。要是这一层过不去，就是他们心性不够。
三年后
“唰唰唰”，洛征羽几剑过后，一只田鼠被戳成了刺猬，死不瞑目。
身后凌锋道尊鼓起掌，“小徒孙这几年剑法越来越好了，不错不错。”说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对着地上的田鼠上下其手。
洛征羽：“……”这几年他们过得太苦了，把这几位临渊界的修真大佬磨得都没架子了。
又过了两年，已经快要麻木的五人终于看到了黑暗前的那抹绿。洛征羽头一次觉得绿色真的是希望之色，是生机。
在众人毫不掩饰的笑意下，那道悠远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恭喜你们过了八仙塔第二层，这是通往第三层的令牌。你们通关的奖励在那间木屋中。”
言毕，那棵巨大的古树掉落五片叶子化成五块木质令牌。
用久违的灵气捡起地上的令牌，众人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木屋内，一颗半人高的玉树泛着莹莹绿光，上面结了八个彩色玉葫芦。
见此，众人都知道是何意了，纷纷用灵气摘下对应自己灵根的玉葫芦。虽不知这是何物，但以第一层的奖励来看，肯定不凡。
还剩下三色葫芦，锦桑摘了绿色的玉葫芦，另外金、白两色众人都摘不下便放弃了。
洛征羽疑惑道：“锦桑不能将这棵树带走吗？”把树带走，上面的果子也就能一起带走了。
锦桑摇头，“不能，我只是一棵树，若想带走它，需要有缘人将之认主方可行。”
望着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海面，海天一色的美景众人已无心欣赏。他们再也不会觉得金丹期的试炼简单了。
洛征羽肯定了这八仙塔是按照八色灵根顺序布成的试炼。

第64章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连魔王和佛子都能并肩作战了，更不用说其他人。多次联手，几人作战愈加默契，甚至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之情。
波光粼粼的海岸上，迎面袭来清凉的海风。吹动长身玉立在岸边几人的衣袂。
洛征羽抬手捋了捋头发，望向岸上造型小巧精致的船只，猜测道：“岸边还准备了船只，莫非这层试炼只能坐船渡海？”
锦桑惊讶：“不…不会吧，这么大一海，那小船能过得去？”
众人齐点头，连闯两层，他们也看出了点门道。试炼内不止修为被压制，还禁飞，君不见前两层他们都是循规蹈矩的走到终点。
再说了一路上好东西可不少，看第一层的金精石、第二层的八色果子，就知道这海上肯定也有大家都能得到的宝贝。众人虽不知道这海上会出现什么，但总归不会差。
凌锋道尊想到上一层所得的八色果子，倏地左手一挥，一张摆着不少玉盒的八仙桌出现在身前。笑道：“这八色果子，咱们换换？”他们五人都是单灵根，拿着八色有何用，倒不如换成与自己属性相同的果子。
有道理！洛征羽突然觉得凌锋师祖有时候也挺靠谱的。还没等她取出玉盒，就觉得肩上一沉，水蓝色的水麒麟蹲坐在肩上。
忙动手把澜渊从肩膀上扒拉下来，心道：“你又不是狗狗，怎么老学人家的坐姿。”
水麒麟哼唧唧一挣扎就从洛征羽手中挣脱跳上八仙桌，嘴一张吐出一堆比他身型还高的玉盒。蓝色的小脑袋重重一点道：“换！”
“好好好，小徒孙你这神兽这层可以大显身手了。”凌锋瞧见八仙桌上的水麒麟，笑不见眼道。水麒麟能御万水，这第三层想来他应不会太难受。
洛征羽、君珩、凌锋、沈沉渊、无尘外加澜渊、锦桑把所得的八色果子按灵根分配。
想起漓沐，洛征羽换了好些冰白色的果子，毕竟她这边有三份却只换两种颜色的果子，富余不少果子。众人交换完桌上的玉盒，眉梢满是喜意。
岸边，君珩细细打量了那一排小巧的船只后，低声道：“这些船是宝器，需要灵石方能启动。”
三叶扁舟飘荡在水天一色的、辽阔浩瀚的大海上，尽显兢兢战战之感。
左前方的一叶扁舟上，一头身量小巧的蓝色水麒麟卧在甲板上，船舱处一男一女并肩而坐。
“真的不会翻吗？”洛征羽眉头微皱，不安问道。
澜渊懒洋洋的趴在船头，头也不回道：“放心，翻了还有我呢。”
一点也没被安慰到的洛征羽：“……”
君珩低头看了一眼拽他衣角的人，虽不知她怎么会害怕玄龟鳄这种妖兽，君珩还是温声安慰道：“别怕，我在。”
洛征羽一边点头，一边紧盯着四周的水面，这么小的船，四阶玄龟鳄嘴一张就能吞掉。倏地，青玉流斜砍一道蓝色剑气流出，“嘭”的一声溅起一片水花，玄龟鳄应声而倒。
修长玉手的玉手才举起紫玉笔，便听到溅起的水花声，君珩无奈的指尖一转收回，这是要击灭方圆百里的玄龟鳄么？
后方的一叶扁舟上，凌锋见又一玄龟鳄才冒头就溅起水花，喃喃道：“看来小徒孙一个人出手就可以击杀四周的玄龟鳄，和尚我们两安心捕鱼罢。”
小徒孙这剑法着实高超啊，这个距离以他被压制到金丹期的修为，凌锋自认做不到一道剑气灭杀一头同阶玄龟鳄。他还是老老实实捕鱼罢。
右前方的小船上，锦桑笑道：“她似乎比当年被称作剑仙的凌锋还厉害，这剑仙的名号是不是该易主了。”
沈沉渊用灵气包裹抓起一尾银鱼，似回忆起什么怅然道：“剑仙这个称号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了，他现在是神隐宗的凌锋道尊。”
海里的琉云鱼就是第三层的福利，琉云鱼是一尾银白色长相酷似云朵的珍稀鱼，鱼血可以炼制六品清心丹，一尾鱼蕴含的灵气堪比一块仙晶。
而且鱼腹中还有可能藏有琉华珠，琉华珠虽只有清心静气之用，但其外观华美极讨女修喜爱，所以琉云鱼全身都是宝。
“嗝……”甲板上的蓝色小兽打了一个响亮的嗝，水麒麟舔舔嘴继续垂头看着水下的情况。
洛征羽揉了揉水麒麟头顶的软毛，无语道：“你不能少吃点？这里浓郁的水灵气已经够你吸收了，琉云鱼还是留着等日后炼化。”她可从来没亏待过这货，怎么一碰上吃的就两眼发绿光。
嘴一张一尾银鱼又进了肚子，澜渊抬头眨眨眼道：“我存着呢，没吃。”他在这片海域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这片海域简直就是天堂，在海上飘了三个月，光是吸收的水灵气就已经让他的经脉全部恢复，只是这试炼之地无法历雷劫，他现在还不能变换人形。
况且这几个月，他还吞了不少琉云鱼，等出去慢慢炼化，澜渊相信他的修为一定能突飞猛进。
这日，凌锋突然开口道：“小徒孙，可否让你的水麒麟到我这船来？”浓郁的水灵气已经让他和无尘这搜船落后不少了。
本在吸收水灵气的洛征羽闻言，抱起脚边的水麒麟，扭头一看没看到船后才发现凌锋和无尘那艘船已经落后他们许多了，忙道：“自然可以。”
话落，洛征羽轻轻拍了拍水麒麟，得到回应后就将手中的水麒麟往后抛去。她自己是水灵根，此处浓郁的水灵气对她只有益处。
自从踏上这片海域，《溯源决》就自动运转，洛征羽已经从元婴初期升至元婴中期。
元婴之上每升一小阶都需要多年的累积，洛征羽七十六岁步入元婴，不满百岁就升至元婴中期，已经是独天载厚了。
君珩当年八十五岁入元婴，三百四十进化神已经被誉为修炼天才了。洛征羽原本的目标也就是三百五十岁前进化神，毕竟这越往上进阶越难，化神之上有的是千年也难进一小阶的修士。
想不到这八仙塔有如此大的机缘，而且这才是第三层，往上还会有什么不可而知。
本以为这片海域深处会是深不见的汪洋，不曾想竟然一座宫殿。还是一座异常奢华的宫殿，不同于前两层突出属性的单一色调。
这座宫殿只能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来形容，殿内雕梁玉柱、飞阁流丹、雕栏玉砌，绚丽多彩、美轮美奂。
凌锋道尊打量完宫殿，苦笑道：“这座宫殿真是暴殄天物，没想到第三层的水域竟然比第一层的金域还要壮观。”真不是他没眼界，是这八仙塔珍稀宝物众多，远超他平生所见。
众人点头，真豪！这座宫殿不是普通的金银玉石所造，一应皆是修真界争得头破血流的稀罕物。
洛征羽低头无语地看着怀里一团小小的水麒麟，心神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澜渊浦一入这座宫殿便从小狗大小的模样变成小猫大小，一个劲往她怀里钻，还扯她衣袖盖住自己……
已经化成一尺大小的水麒麟钻进洛征羽的袖口，心神道：“不要暴露我，不然你会哭的。”言毕就不再说话。
就在他们快把持不住想要撬点金玄玉之时，一道慵懒却难掩霸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几百年无人到达此处了，今日竟一下来了六个。”
话音一落，就见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形从殿内的玄霜乳池中飞出。
抬头望去，只见一条浑身青色的巨兽盘旋在空中，背上长满青色鳞片，头顶两根长犄角，项如蛇、腹如蜃、四爪如鹰。
锦桑惊呼道：“上古神兽青龙！”
盘旋在空中的青龙闻声，巨大的脑袋人性化地看了看锦桑的方向，同样惊讶：“咦，婆娑树，这世间竟然还有婆娑树。”
洛征羽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澜渊的气息，心中已有猜测：怕不是青龙族和麒麟族有过节。
大抵是青龙俯视够了，摇身一变，幻化成青发青眸的俊美少年落在众人面前。
那如玉色琉璃一般的眼眸扫过面前的几人，慵懒又低沉的声音道：“看在本座多年未见生人的份上，给你们一个优惠。九万五千块灵晶就可过第三层。”
众人：“……”
洛征羽嘴角抽了抽，原来天下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九万五千块灵晶大抵他们前面三层白忙活了，给人做了打工仔。
试图挣扎的凌锋：“青龙尊者，敢问可否用天材地宝抵灵石？”是的，没错，这条青龙是合体期级别，想过第三层只能交灵石。
“唔，可以，但是价格本座说了算！”青龙托腮想了想，点头道。
众人绝倒，“……”古人言龙族爱财果然没错。
每人忍痛掏了将近一万六的灵晶，将将凑够了九万五千灵晶交给青龙，换了通往第四层的玉牌。
秉着已经掏了血本能回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无尘提醒道：“青龙尊者，这每一层过关的奖励……”
青龙适才恍然大悟般道：“后殿里的东西就是奖励，你们自便。”
“……”
这后殿与前殿却是迥然不同的两种画风，后殿清爽淡雅，一片幽静的蓝色殿堂。
只见殿宇中央一池幽蓝净水，池内三三两两盛开着朵朵幽莲，池上浮着一颗莲状的蓝色晶石，周身散发点点蓝光。让人惊讶的是那晶石竟会自己旋转。
君珩对着身旁的人，轻声道：“试试。”幽莲是通过奖励，但那颗蓝色晶石却是有缘人才能带走的宝物。
将手中的幽莲收起后，洛征羽轻颔首，右手运起灵气缓缓伸向池中央的蓝色晶石。冰凉的触感从右手传至全身，洛征羽忍不住颤了颤。蓝色晶石被她握住那一刻就停止了旋转，只是也没让她移动。
洛征羽想了想，右手运起一道本源灵气再次尝试移动那块晶石。感觉到晶石移动了一下，便输入一道更强的本源灵气，随后一用力就将晶石从悬浮状态取下。刚展颜一笑，就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神识扫到她身上。
右手还握着晶石的洛征羽不禁抖了抖，她修炼木仙门的功法，神魂敏感，自然知道是殿外的青龙在盯着她。别的不怕，毕竟他们已经拿到钥匙了，就怕袖子里的澜渊被发现。僵着的洛征羽听到身后传来青龙讶异的声音。
“这水凌晶竟然认主了？有趣，有趣，咦，不对劲。”青龙话锋一转沉声道：“你身上有凤凰一族的气息。”

第65章
青龙冷冷的低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释放的强大威压令众人如芒在背，寸步难行。
望着挡在她面前的君珩，洛征羽紧了紧左手握着的青玉流，轻舒一口气道：“青龙尊者说的凤凰气息，应是晚辈这柄本命剑中所融的凤羽。”
“哦？是么？”闻言，青龙玉色的眼眸扫向洛征羽手中紧握的剑。低低地玩味一笑，这几个人类都挺有趣，在他合体境的威压下竟然还能站着。
妖兽神魂威压确实不若同阶人类来得强大，人族得天独厚是公认的天生道体，对道法甚有研究，他们妖兽这一点无法媲美。
只是这几个人类也忒反常了些，相差几个大境界，按理说光释放一层合体境的威压就能让他们倒地不起。
没想到现在这五个人类还直挺挺地站着，甚至还有人类可以行动，而那个被他盯着的人居然还能开口。不可思议，青龙带着审视的美目在众人身上流转。
在青龙扫视的目光下，洛征羽连连点头，硬着头皮道：“嗯，晚辈所在的修真界四大神兽早已绝迹。”
青龙嗤笑一声，右手一转一把玉扇出现在手中，瑶瑶扇子轻笑道：“嗤，也是，不过本座实在不喜凤族，你既然身怀凤族的羽毛，那本座就罚你…唔…罚你一万块灵晶好了。”
如遭雷劈的洛征羽：“……”她可不可以不掏，什么仇什么怨，一根羽毛要一万块灵晶。
从宫殿中离开传送至第四层，洛征羽一直沉默无声，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太苦了。百年大比赚的和君珩给她的灵晶没了三分之二，天知道她把那条贪财的青龙骂了多少遍。
君珩抬手将洛征羽垂落在脸颊的一缕青丝执起，取出一枚珠花别在脑后，低声安慰道：“别不开心了，等出去了我再给你一戒。”
闻言洛征羽觉得更委屈了，根本没注意到插在她头上的珠花，一头扎进身旁人的怀里，无声的蹭了蹭。袖口里的澜渊还在装死，气死她了。
直到前方传来凌锋师祖的虚咳声，洛征羽才从君珩怀里抬起头，意识到他们二人自从传送到此处就没动过，掉队良久了，连忙牵起君珩的手跟上去。
“不生气了？”君珩看着牵着他大步流星走在前头的人，两步走上前并肩笑道。
才入第四层，炙热的温度就扑面而来，哪有空生气，遂道：“不气了，回头从澜渊身上赚回来。”这第四层和前面三层不太一样，前面三层路上危险难度很一般，而这一层从开始火灵气的炎热就令她炙热难耐。
藏在袖子里的澜渊闻声抖了抖，心神道：“要是我不藏起来就不是一万块灵石那么简单了，重则有生命之忧，轻则钱财一空。”
见洛征羽不解，澜渊缓缓解释：“龙凤两族自上古因争夺领地交恶已久，二者都是好战的神兽，实力又高超，谁也不让谁。久而久之就成了宿敌……”
语调一转慎重道：“龙族出了名狂妄自大，喜怒无常，又爱收集宝物。落在龙族手里他一定会把我剥皮拆骨。”说到最后在袖子缩了缩。
洛征羽：“……”
八百里火山，火焰延绵不断，炽热无比。
很明显，这第四层和前三层不太一样，前三层途中虽然有危险，但难度只能算一般。可这层从一开始就是炙热难耐的火焰。
锦桑早已被沈沉渊收进储物戒，澜渊也进了空冥戒。众人踏上了这条以火铺地的蜿蜒火山。
才走了堪堪一个月，洛征羽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苦笑：“我觉得身上的法衣和隔离符仿佛是假的。”再走下去她就要被烤干了，这个火不是普通的火，连万年冰极寒潭水都不能将之熄灭。
全靠灵气运起的防护罩撑着，众人才没被火焰吞噬。只是越走心里越没有底，这条路太长了。
补灵丹耗尽后，洛征羽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空，身子欲倒不倒之际身旁的人捉住了她的胳膊扶住了她。
君珩扶起身旁快站不住的人，低声道：“再忍忍，再走一段路，前面有情况。”他现在也快到强弩之末了，更不用说水灵根的她，这火焰委实不简单。
这火焰仿佛能灼烧神魂，君珩一开始放出神识查探过，以他九品炼器宗师的神魂还差点被灼伤，也不知这是什么火。
这种时候，众人是有药吃药，有酒喝酒。已顾不上丹药的副作用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已是进退两难，唯有一路走到底。
赤红的火焰如红毯一般铺落在地，火山下熊熊烈火，石壁上皆是滚烫的岩浆。
不知又走了多少日，洛征羽觉得这火焰已经烫得她神识不清了，只知道要坚持走下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声。这日，却清晰的听到一道清朗的少年音，随后又响起几道声音。
“咦，想不到这八仙塔第四层的火域还有人能进来。”
洛征羽抬头望向声源处，竟是几位修士，四男三女，盘坐在地。疑惑道：“诸位是？”
洛征羽五人后知后觉此处没有火焰，还以为是到了终点，打量了四周才发现只有这一小块地方没有火焰，狂喜之意才上心头却下眉头。
“在下清茗界孟辙。”
“在下云隐界止幽。”
“在下云隐界明渊。”
“在下越溟界陆漓。”
……
相互见过礼后
最先开口的清朗少年音也就是孟辙，惊讶道：“这么说诸位道友来自同一界？”
不明觉厉五人组齐点头，不知对方底细，众人皆是防备之态。
一位明艳不可方物的红衣女子见状与其他人面面相觑，问道：“那临渊界一定是人杰地灵之地，能进八仙塔的竟有五位之多。”
这就奇怪了，他们在场之人没听过临渊界之名，能到第四层的可都是各界的修炼天才了。这五位来自同一界可见此界实力超然，怎么他们却不曾听闻。
五人中精神气最好的凌锋疑道：“八仙塔对每界有人数限制？”
“没有明确限制，但数千年来，每界能入八仙塔的人数不会超过两人。还有一点就是，能入八仙塔的都是天资极出众的修士。”红衣女子郁闷道。
所以能进五人，临渊界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至少也是大千世界，怎么同为大千世界却没听过临渊界之名。
洛征羽也琢磨出点门道了，问道：“诸位道友似乎对八仙塔有其他界的人不奇怪？”
“咦，你们进来之时不知道八仙塔是三千界共通的试炼之地么？”红衣女子止幽更奇怪了，缓缓道：“八仙塔是三千界修士最向往的试炼之地，不光宝物众多，且每一层都能提升修为。”
孟辙也道：“而且能通过第八层的，可得八仙塔传承，神灯认主。不过第八层从未有人上去过，从第四层开始试炼难度倍增。许多修士都被第四层的火域劝退了，昔日五百修士进八仙塔，只剩我们七位。”
所以出自同一界的五位修士一同到了第四层火域怎么能不叫他们惊讶。
被科普的五人面面相觑，闻所未闻。
“那若是过不了关？”沈沉渊问出关键点。
孟辙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过不了关放弃便是，捏碎通行令出去即可出去。”奇怪，这几人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
洛征羽一行五人震惊了，通行令是什么？
无尘艰难开口：“若没有通行令呢？”
一直沉默的白衣男子明渊闻言不由吃惊道：“没有通行令诸位怎么进来的？”
众人：“……”
“通行令是进八仙塔的钥匙，且是认主的，若捏碎便会将主人传送出去。”孟辙解释道，所以别想抢他们七人的通行令。
一片沉默，满座寂静。
君珩和凌锋对视一眼，扶着洛征羽倚坐在一处石墩上，方才敌我不明，他们五人一直僵持不动。现下还是先调息恢复为好，他和师父守着，让比较虚弱的三人先行调息。
良久，孟辙小声与洛征羽建议道：“这第四层的火取引自青莲明火，若沾上了会连神魂一起燃烧殆尽。不若五位道友与我等合作如何？”这位五人里唯一的女修应会比较好说话罢？
其实一开始他们七个就想与之合作来着，但听闻他们不知通行令之事，有些却步。只是他们被困第四层多年，错过这次又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再等到来人。
洛征羽皱眉，“合作？”
孟辙一听有戏忙道：“对，合作，道友想必也知道前面三层途中皆有宝物，这层到此处却未曾见过，可知为何？”
“说来听听。”
“因为第四层火域分为三阶段，每阶段都有一方安全之处，第一阶段就是此处。往前去就进入第二阶段了，那里火灵气更加浓郁且火势比之之前有增无减，还有火炎玄鸟。”孟辙缓缓解释道。
顿了顿，又道，“不过第二阶段有宝物火灵，走过第二阶段便是终点了，过了守护者的考验就能去第五层。”
君珩冷淡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为何合作？”
洛征羽回身瞧见已经站起身的人疑惑，“你调息好了？”这么快？一同打坐的师祖还可没有要结束的状态。
君珩颔首，立在洛征羽身后，冷眼看向孟辙又问了一遍：“为何合作？”
孟辙回神，小心道“是这样，我们观五位有两位剑修，一位体修；我们这边有两位医修，一位丹修，还有一位符修。我们双方联手定可闯过第二阶段。”他也没做什么，怎么这位道友神情这般冰冷。
果然这五位只有那位女修好说话些，其他人不是面色冷，就是眼神冷，不是善茬。要不是他们这边不是法修就是医修、丹修他们早过去了。
洛征羽传音：“你觉得他说的合作如何？”她觉得可行，毕竟他们这边缺的就是医修，有医修在能保他们几个不被烈火灼伤。
“可”君珩也觉得可行。
收到不少丹药的五人，产生了一丝以小人度君子之腹的感觉。四阶丹药对他们几个来说不珍贵，但在这八仙塔里可就不一样了。
洛征羽虽然能炼制，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一个元婴也不会在身上备那么多四阶丹药，更别说四位大佬们了。
一行十一人颇有浩浩荡荡之势。不得不说合作之后，两方互惠。
洛征羽、君珩、沈沉渊、无尘他们四人能时不时的来一道医修的精纯灵力，瞬间驱散体内炎热之气。踏着赤红色的火毯也觉得没之前难受了。
空中飞翔着几只周身冒火的玄鸟，展翅高飞时双翅火花四射，尾翼如鸾，还能口吐明火。飞行速度极快，时不时从空中掠下，扰得众人烦闷不已。
一只火炎玄鸟“哧”的一声从空中掠来，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他们头顶飘过。一道水色剑气迎上去，那鸟突然坠空，融于岩浆中。
“咻咻咻”几道剑气过后，空中飞行的火炎玄鸟又少了几只。水火不容，在这里洛征羽的剑气比凌锋的好使不少。
那七人见此，很是怀疑这些没几下就被打死的火炎玄鸟是不是假的，明明当初他们几人就是止于这些鸟才退回去。
洛征羽用灵气包裹着一只火灵刚想收回放入玉盒内，那拳头大小火焰状的火灵挣扎几下消散了。
跟在洛征羽身后的止幽笑道：“道友，水火不容，你那么精纯的水灵气不适合捉火灵，那只火灵没了。”
洛征羽：“……”这么脆弱？可凌锋师祖抓得那么开心。
“火灵虽比较脆弱，但其蕴含的火很精纯，适合炼丹师炼器师将之炼化成自己的火种。”这也就是火灵有价无市的原因。
不知在这漫天的火光中行了多久，洛征羽觉得自己都要浴火重生了。终于迎面扑来了阵阵清凉之气，一扫从火光中带出的炙热。
收获满满的凌锋道尊遗憾：“怎么这么快就到终点了？”那些火灵甚是喜爱他周身的灵气，都不需要寻找就出现在眼前，捉了满满几沓玉盒。
众人：“……”您老捉了两年的火灵还不满意吗？
巨大的溶洞内，洞内玉白色的石钟乳千奇百怪，形态各异。只见一处莲花台上跳跃着一簇小火苗。

第66章
玉白色的莲花座台冒着丝丝缕缕寒气，中央的莲心上结有数颗火红色的莲子，莲心中央跳跃着一簇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小火焰。
那水滴状的白色小火焰甚是人性化，上半身的火焰头时不时摇晃弯曲，竟有几分可爱。然而一开口，见鬼的可爱，只听到那团白色火焰傲娇道，
“有趣，想不到这回竟有这么多人类能走到这里，肯定是青莲的火不行了，本座就说第四层应该让本座的玄阴明火为火种。”
众人闻声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玄阴明火，与青莲明火一样，同为八大异火之一。天地异火是由天地灵气蕴养数万年加上因缘际会诞生的生灵，又经数万年方可生出灵智，是难得一见的天地至宝。
与青莲明火这等由佛门重宝蕴生出的佛火不同。
玄阴明火诞生于极阴之地，产生灵智后亦正亦邪。表面阴寒，实则蕴含的力量可以燃尽世间万物。
凌锋道尊抱拳礼貌问道：“敢问前辈，这第四层的火域要如何过关？”
玄阴明火欢快的在莲花座台上蹦跶了几下，满不在意道：“想要过第四层，简单，走出本座的玄阴明火就可过关。”
众人：“……”异火大佬您是认真的吗？
小火焰从莲花台上跃身悬在半空中，火焰头一歪众人左边的溶洞瞬间燃起一片白色火光。
玄阴明火悠悠道：“你们若能从这个焚心阵走出来就过关了。放心这不是本座的全部实力，不过十分之一的火力罢了。你们要是能走出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望着一片看似阴寒没有温度的白色火光，众人面面相视，谁都没动。
几息后，凌锋先行进了那片火光，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勇，身后紧跟着沈沉渊和无尘。
洛征羽和君珩对视了一眼，执手一同走了进去。在得知通行令那一刻，他们就明白了这八仙塔没有他们的退路。
执手而来，然漫天火光中却只余她一人。一入此阵，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入阵后他们便发现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却看不到人。
洛征羽不担心君珩他们闯不过此阵，怕是五人中就她最险象迭生吧。君珩体内有一味紫幽火火种，过此阵定不成问题。
凌锋师祖是火灵根，应也无碍；至于无尘，他是体修此阵兴许还能磨炼一番。大魔王沈沉渊的实力，她还是担心自己吧。
置身白色的火光之中，只觉得那表面阴冷触之却灼热无比的白火，仿佛要将人烧得灰飞烟灭。
痛！那痛彻心扉的痛感充斥全身，洛征羽汗流浃背，双目被炽热的火焰烤的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艰难的往火焰中央走去，阵眼在中间！
在火光走了几天，洛征羽苦笑，旁人眼冒金星，她是眼冒火光。一滴滚烫的汗水从额上划入眼中，让干涩的眼睛有了一丝水润。
又一道火苗窜入她体内，咬紧牙关将火苗顺着经脉骨骼划过，最终被丹田的元婴吸收。第一道火苗入体时，洛征羽便明白了玄阴明火的未尽之言，就是这些火苗，玄阴火种。
若能吸收完这一路的玄阴明火，足够在体内炼出一味玄阴火种了。宗师级别的炼丹师和炼器师都会在体内种下火种，让火种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便能随心所欲控制火焰。
若火种等级高强，化出的火焰还能成为炼丹师和炼器师的一大杀招。这玄阴火诞生于极寒之地，是异火中最适合她的火种了。
那边君珩一面步履沉稳的往阵法中心走去，一面不时感应那枚融入他精血炼制的灵器。感应到灵器的存在便继续前进，他身上有一味紫幽明火，这玄阴明火并不能让他却步。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拉回了洛征羽已经麻木的意识。
“啊——”
孟辙清朗的少年音此刻沙哑干涸，“我不行了，这一路多谢各位道友了，或许他日有缘上界见。”话落，孟辙捏碎了手中的玉牌，白色火光中又少了一人。
这好像已经是第五个了……
洛征羽无力一笑，他们五人自从入阵就没说过话，就怕一开口会受不住，可他们没有放弃的资本。
青玉流为杖，一身法衣早已破破烂烂，身上才被灼伤，就被一股从天灵穴传来的灵气恢复。
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灵气，洛征羽挣扎起身继续往前去，她要快点出去不能拖累他。早在第一次感知到那股灵气的时候，她便知道那灵气是哪里来的。
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火光中心的一朵白莲。
在剑指白莲那一瞬，干涸皲裂的唇角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满是汗痕的下巴缓缓流下。
随后白光一闪，周身炽热的温度退去。眯着许久的双眼艰难的睁开，她出来了，紧绷已久的身子颤了颤了，忙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这时，身后白色的火光灵气波动，抬眼望去，四目对上，洛征羽突然觉得眼睛微酸，嘴角却不禁绽出一抹笑意。
还好，他也出来了。
望着面前的人，抬手取下头上那枚浅紫色的珠花，洛征羽声音微颤，“你……”她想问为什么，可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映入眼中时，嘴张了张却没说出口。
洛征羽深深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取出一丸丹药递到他嘴边。指尖轻触到那微凉的薄唇时，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明明从火海中走出，却这般冰凉……
君珩从那只握着珠花的柔荑中抽出珠花，将之插入原来的位置，并抚了抚簪着珠花的青丝，温声道：“我没事，所以你也要没事。”
等二人恢复过来，便听到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声，“烧死老子了。”
愣了几息，洛征羽对着以火光为背景的黑人，小声问道：“师祖，您可还好？”
凌锋一开口嘴里的白烟随之而出，“不太好，我打坐调息一会。”
三日后，最后一人从火光中走出。
莲花台上窜动的玄阴明火惊讶，“居然有七个人类走出焚心阵！”看来下次他要加强阵法才行。
感受到七个人类的怨念，小火焰在莲台上蹦跶几下才道：“这些莲子是你们的过关奖励，这下面一块火魄，你们要拿得走就是你们的。”
第五层
漫天狂沙，无边无垠的沙漠。沙海茫茫，飞沙走砾将几人的身影显得微不足道。
止幽真心敬佩道：“五位道友还真厉害。”她是最后一个出阵法的，出来之时便看到那来自同一界的五人以及越溟界的陆漓。
陆漓一直是他们这群人之中实力最强的，而她是六品医修，他们两能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陆漓却说那五个临渊界的修士最先出的阵法，令她吃惊不已。
在阵法中未曾听到他们五人出声，她还以为他们早离去了，从未想过会是他们五人先出阵法。这来自临渊界的修士如此厉害，为何他们从未听过临渊界之名。
洛征羽见无人出声，苦笑：“道友过奖。”不闯关就得永远留在这八仙塔内，他们别无办法。
一直不曾开过口的陆漓目光如炬，朗声询问：“几位道友想去第几层？”
“自然是第八层，难道两位不是？”这都到第五层了，第八层还远么？
陆漓闻声和止幽对视一眼，“几位道友好志气！不瞒几位，我和止幽道友只想闯过第五层。”顿了顿又道：“道友可知最后三层是什么？”
凌锋闻声终于从得不到火魄的失落中恢复过来，疑道：“这八仙塔不就是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灵根分布的八层？”
“看来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陆漓缓缓道，“前三层难度一般，中四层难度倍增，最后一层那可是炼狱。”八仙塔现世数千年从未听说有修士能连闯八层。
众人闻言皆默，他们过了第四层又如何不知后面的难度，但再难也要闯一闯。
止幽见众人静默，瞪了眼把天聊死的陆漓，轻声道：“不过以几位的实力说不定能闯过去，现下，不如想想这第五层如何过。”
洛征羽取出搁置已久的一柄伞，施施然撑起伞才接下止幽的话：“道友有话直说。”
“既如此，我二人就直说了，第五层的试炼对几位来说不难，飞沙走石想必都近不了各位的身。”
又不好意思道：“可对我二人而言就不一样了，能不能请几位捎我们二人一层。作为回报，我们愿将之前所得的三分之一送出。”
凌锋眯起双眼，谨慎询问：“第五层只有飞沙走石？”他已经被坑怕了。
陆漓补充道：“过了飞沙走石就是心魔幻阵，幻阵后就能见到这层的守护者。”心魔幻阵对他们道心坚固之人倒是无妨。
虽不敢置信第五层比第四层简单，五人还是同意了捎上两人。
只因队里两个剑修加一个体修听闻他们两人三分之一的宝贝值三万灵晶后，双眼放光。
比天上下冰雹还要夸张的是什么？是下巨石，且还是结成乱石冥影阵的巨石！巨石成九九归一之势向众人袭来。
耐不住他们有一位阵法宗师，一眼道破阵法虚实，加之洛征羽的灵目也能看透这漫天真真假假的巨石。由二人在前开路，凌锋和无尘在侧，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蓝色的剑气、紫色的雷系术法与空中的巨石相撞，碎石声渐起，狂风一卷，漫天带着碎石的狂沙如同龙卷风之势袭来，被如鸣环佩的“铮铮”琴音止住。
飞沙走石确实比火焰好对付多了，只两个月众人就过第一阶段，即将步入心魔幻阵。
穿过一团白雾后，一阵天旋地转，天地忽变。
洛征羽坐在后车厢里，怔怔地看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华灯璀璨的场景映入眼帘。耳边传来一男一女难掩喜意的交谈声。
正在开车身着正装的男子爽朗一笑，淳厚低音响起：“今天要好好庆祝才行，咱们闺女就是厉害，那可是Q大……”
打扮得体的美妇人，眉目带笑：“可不是，是该好好庆祝，宝贝儿，你之前不是想去旅游吗，等过段时间，妈咪陪你一块去。”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大概只有在幻境中才会出现吧。洛征羽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下讪笑，这好像还是她十八岁前的妄想。
转眼间周遭的豪车、高楼大厦换成了一片茫茫黄沙，大漠孤烟。望着眼前的众人，洛征羽才觉得心安了些许，这些才是真实的。
一行人非常顺利的到达了第五层的守关者面前。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精致泥人出现在五光十色的沙石上，泥人一开口，苍老悠远的声音便传入众人的耳中：“欲过此层，先闯本座的厚土大阵。”
言毕，天崩地裂之感传来，待众人不再觉得天地震荡之时，早已被层层厚土埋入深渊。
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周身的土壤却无法用灵力破开。洛征羽觉得下一刻要窒息而亡时，一股强大的灵气灌入体内，催生她愈来愈弱的水灵气。
而她居然在无意识的吸收这股灵气，等反应过来时，洛征羽心神大恸：“不——”运气全身灵气抽出青玉流划出开天破土的一剑。
等洛征羽一剑破开厚土时找到那为她输送灵力的之人时，忙跌跌撞撞奔向那人。失魂落魄地抱住脸色苍白虚弱的君珩，“谁让你给输灵气，你不要命了？”
君珩毫无血色的薄唇轻笑，断断续续道：“我…甘之如饴。”缓缓抬手触碰那如羊脂白玉般的清丽面容，片刻后挣扎起身，将抱着他的人拥入怀中。
紧抱那窄瘦的腰身，洛征羽甚至在想：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一瞬多好，岁月静好。
倏地，洛征羽用全力推开环着她的人，静心闭眼。再睁眼时，洛征羽吐出一大口血，神台逐渐清明，周身依旧是漫天黄沙。望着不远处调息的无尘和凌锋，染血的唇喃喃道：“好厉害的幻阵。”
好一个阵中阵！他们被困在八仙塔多年，又明知除了闯关无路可走，久而久之闯阵已经成了执念。君珩也成了她的执念，若不是那滴清灵玉液，怕是她还看不透。
倚靠在另一侧的陆漓带着几分诧异：“当然厉害了，这幻阵会吸食修士的本源灵气，直到吸干为止。待得越久越不利，道友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赶快调息吧。”
陆漓没想到这五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修士居然卡在心魔幻阵这一关，他和止幽前后脚走出幻阵，数日后才见那位佛修走出，而眼前这位可是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月。
止幽见状也劝了一句，“青霄道友，修炼固然重要，修心也很重要。”
洛征羽忍着体内肆虐的灵气，沉声问道：“……瑾珩他还在幻阵里？”
见止幽颔首，洛征羽心一紧，握着青玉流的左手不由得紧了紧，想起君珩他进阶出窍之时本就有堪不破心魔的迹象……
大雪纷飞，六岁的小男孩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无声的流着泪，耳边响起冰冷的怒音，比地上的雪还冷。
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却吐出刻薄的言语，“好你个煞星，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一家才甘心？我真后悔生了你，往后你就好好待在院子里，不许踏出这个院子。”
美妇人话落毫不犹豫甩开扯着她披风一角的小手转身离去，徒留那比雪色还白上两分的男童跪在雪地里。
雪地里跪着的男童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袄袍，露出冻红的小手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积雪。即使一脸泪痕也难掩其精致的眉眼，但此刻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仿若失去色彩般，只剩下深沉的黑色。
身后传来嘲讽的话语也没能激起男童的一丝反应。
“哎呦，我的大少爷你怎么跪在雪地里。这大雪天的，着凉了可怎么办。”
“他算哪门子的大少爷，你也不看看他出生时害得大夫人难产伤了身子不说，还克死了老太爷。天煞孤星啊！大夫人都不管他了，奶娘你就别瞎操心了。”
北风呼啸，吹动鹅毛大雪，冰天雪地里更冷的是人心。男童突然冷笑一声，又似忆起什么清冽一笑。
画面一转，如烟如霞的紫竹林内，绮丽多姿、烟雾缭绕，风景如画。
一对容貌出色的璧人携手从竹林中走出。不时传来少女清脆悦耳的询问声以及男子清冷低沉的应答。
君珩眉眼含笑，温柔道：“师兄已回来了，我这两日向师兄提亲可好？”却没听到意料中的的答案，反而是一阵嗤笑声。
望着那熟悉的眉眼却陌生至极的神情，君珩缓缓转身，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想听那刺人的话。
再睁眼，天地变色，漫天狂沙，果然是幻境！那不是她，君珩呕出一口血，虚弱的身子无力站稳。
洛征羽瞬移接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握住君珩的右手探脉，舒了一口气才道：“君珩，你可算出来了。”在幻阵里待了两个月，没被吸干已经是万幸了。
君珩一把握住那只扶他坐下后将要抽走的手，轻声道：“嗯，我出来了。”
凌锋恨铁不成钢，“哼，你还知道要出来，你一个阵法宗师居然在幻阵里待了两个月。”连沈沉渊那厮出来得都比他早半个月，没想到他们这群人败在心魔执念上。
这一层的心魔幻阵，给了他们五人当头一棒，每人从阵法里走出都有所悟，也不枉他们损失的本源灵气。
三个月后，洛征羽望着那片五光十色的沙滩，一阵无语。要不是时刻警醒，她都以为又进了幻阵。一样的沙滩、泥人，紧握手中的青玉流，但她相信结局一定不一样。
沙滩中的小泥人突然黄光一闪变成一个仙风道骨，白发白眉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抚白胡，老神在在道，
“老夫是这八仙塔中最好说话的守护者，你们每人只要在这片沙滩中找出九十九颗萤珠，就算你们过关。”
等众人或蹲或弯腰在沙滩上翻来覆去找萤珠时，才知道这八仙塔只有更坑，没有最坑。广袤无垠的沙滩上，灵力被封，神识用不了，只能亲手一寸一寸搜寻珍珠大小的萤珠，这也叫好说话？
早知如此她就放出水麒麟了，多个苦力也是好的，洛征羽一边在沙滩上摸索着一边后悔。她还以为终于到她灵目大显神通的时候了。
洛征羽以剑刨开坚硬的石块，看见一颗土黄色的微微发光的珠子，连忙收入储物袋中。经过第二层的教训，他们人手备了好几个储物袋。
那边，凌锋搓搓手，笑道：“和尚，你捡了这么多，可有多余的？”
无尘抬眼一看，亦笑道：“没有，贫僧还缺几颗就够了，不如道友贡献几颗给小僧？”
闻言，凌锋捂紧怀中的储物袋，忙道：“告辞！”
夕阳西下，五光十色的沙滩上显得美轮美奂。
君珩看着身前已经跪坐在沙滩上还不忘摸索萤珠的人，轻声问：“你还差多少？”
洛征羽头也不抬，闷声道：“三颗，死活找不到。”数来数去差三颗，她都要郁闷死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手，洛征羽猛然抬头，却撞上了君珩的下巴。忙后退直起身，想伸手看看被她撞到的下巴，想起刚才还在沙堆里摸寻，便收回手，“撞疼了吗？”
君珩轻笑了一声，拉过刚才收回去的手，右手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将刚才右手心的三颗萤珠放上去，轻道：“没有。”
洛征羽垂眼看了看掌心的三颗萤珠，问道：“你寻够了？”
“没有。”
“那你还给我？”
君珩执起洛征羽拿剑的手给她擦拭后，低声道：“你寻够了，就可以陪我一起找了，我不想你离太远。”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君珩，这些深情的话她还真有些招不住。洛征羽垂头有些不自然道：“咳咳，那走罢，找萤珠去。”
半月后，最后一份萤珠交到白发老者手中。
白发白衣的老者右手一挥，一架摆满玉盒的柜台出现在众人眼前，“恭喜诸位过了第五层，这层通过的奖励就是这柜台的东西。”
话音一转，笑道：“上面每一个玉盒都标了序号，用你们手中的萤珠可以抽签获得。第一次抽需要九颗萤珠，第二次后便都是十颗，抽到哪个玉盒就是哪个，怎么样是不是比前面有意思？”
众人：“……”一点也没有，十三个玉盒，每人抽十次，这得多少空签！

第67章
止幽闻言愕然，忙问道：“敢问前辈这十三个玉盒如何抽七十次？”她和陆漓就是为了第五层的通关奖励来的，若是得不到那他们二人辛苦闯上第五层不是白闯了。
老者右手一动一只白玉直筒瓶出现，那雕龙刻凤的繁复玉瓶中插着满满的玉签，“这个签筒里只有十三支签刻了序号，其余的都是空签。而且诸位被封的灵力还未曾解开，诸位放心！”
秋风瑟瑟，吹得几人裙衫飞舞，长发微扬。长身玉立在沙滩上的七人神色各异。
洛征羽他们五人倒是无所谓，前面五层所得已相当不菲，至于这层能抽到最好，抽不到也无妨。
止幽和陆漓相视片刻，心里苦笑，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闯过第五层，居然碰上这种结果。
若运气不佳得不到想要的那物，他们二人也只能用其他宝物打动那几位了交换了，所幸那几位并非不近人情之人。
老者轻抚着白胡，悠悠道：“规则都明白了，那就按你们交上来萤珠的顺序来抽签罢。”
第一个抽签的是止幽，抽了十签下来，只抽到了一支“七”。
洛征羽第四个抽签，此时还剩下八个玉盒。随便抽出一支签，干脆利落之势让几人多看了两眼，看到玉签上醒目的“二”时，众人的目光略惊讶。
连洛征羽自己也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她手气这么好了。事实证明，她今儿手气确实不是一般的好。十支签下来，竟然抽中了四个玉盒。
老者取下四个玉盒递到洛征羽面前，夸赞道：“小友好福气，这四个玉盒是你的了。”
最后一个抽签的凌锋，满心欢喜，一把抽出最后的十支玉签。没想到他还有这等好福气，最后一个竟还得了两个玉盒。
凌锋抱着两个玉盒，语重心长：“让你别老穿黑色，你瞧你这手黑的，一个也没抽到。”
沈沉渊：“……”
除了魔王抽了十支空签，其他人最少也都抽到了一个玉盒。
据止幽和陆漓说，从第五层开始路途再无奖励，唯有通过该层的试炼才能得到奖励。本以为这八仙塔的设计有问题，但当他们一行人看清玉盒中的物品时，对不起，是他们错了。
这玉盒的东西与前面几层的金精石、琉云鱼、火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恢复灵力后，止幽迫不及待解开七号玉盒的封印，微颤的双手打开玉盒一看，眉头轻皱，神色失落。七号玉盒的东西虽好，但却不是她想要的。抬头看向同样神色的陆漓，便知道东西也不在他手中。
眼看着那五人即将传送往第六层，止幽急道：“诸位道友请留步，止幽有个不情之请。”
见众人停下，止幽忙道出事情原委，“此番入八仙塔乃是因家中老祖飞升雷劫在即，可老祖他伤势未愈。故而家族将希望寄托在生生造化丹上，想必诸位也知晓生生造化丹的五大主药就是这五层所得的金凤莲、八色琉璃果、水晶玉莲、火炎莲心，还有第五层的土参果。”
“所以还望诸位道友能成全，我愿用这玉盒中的镜月石换一株土参果。”镜月石乃是稀有的极品炼器材料，比土参果还难得一见，要不是为了生生造化丹她也不愿意换。
止幽话音刚落，陆漓紧接道：“陆漓同止幽道友一样的请求，刚才所得的星陨玄石和紫炎土任诸位道友选择。”千年前到过八仙塔的前辈说过，第五层的土参果不止一株。
他和止幽从第二层就结盟，为的就是凑够生生造化丹的五味主药，没想到第五层二人谁也没得到那物。
……闻言，五人倒抽一口凉气，无他，他们是被震惊了。除了第一层的金凤莲和第四层的火炎莲心他们认识外，其他几层几人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尤其是八色琉璃果，路上那么多，谁也没想过那竟是八色琉璃果。
洛征羽震惊之余还有些纠结，土参果在她手里，一共就三株。可是镜月石和星陨玄石她都想要，这两样加上她已经收集的材料融入空冥戒，空冥戒差不多就能升级成芥子空间了。
犹豫片刻洛征羽还是决定换，一株土玄参成丹率高的话不止一颗生生造化丹，但错过镜月石和星陨玄石怕是有生之年难得再见。
还未高兴多久，众人就享受了一番风中凌乱的酸爽感觉。
狂风怒吼、风刃如刀的凌冽寒风不断刮过。一行人以武器挡下那无尽的风刃，步履维艰。
立身在龙卷风中的五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风刮得连站立都艰难。就连无尘一介体修都寸步难行，可见其他人的惨状。
沈沉渊和无尘的情况稍好些，狂风中也能站稳。魔王的天风灵根，让空中的风灵气对他很是亲和；而无尘是体修，体修修的就是一身铜墙铁壁，风势下也能屹立。
洛征羽化出万剑齐飞的剑气抵挡风刃，奈何这是一片风域。无数风刃加上浓郁的风灵气压迫，哪怕五人占据五个方位联手对抗也各自受了伤。
一道风刃划过，洛征羽莹白的左脸立即多了一道血痕，身上也被风刃划出好几道伤痕。执剑的右手上一道从手背延至小臂的伤痕，殷红的血液随着剑气的划出顺着手背流向剑身。
眼神却愈加坚定，洛征羽能清晰感觉到和青玉流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于剑道上有了一丝朦胧的感悟。不顾被刮伤的伤口，目光紧随着风刃，剑随心动，想继续刚才那突然闪过的感悟。
君珩见此便咽回要说的话，修士有感悟不易。紫玉笔在修长的玉手中流转，一道道紫色灵气随之挥出，在空中形成奥妙的灵咒。凛冽的风刃遇上泛着紫光的灵咒便化为虚无。
凌锋一柄剑舞得密不透风却还是伤痕累累，无奈道：“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死在这风刃里头了。快想想办法……”
话还没说完，凌锋就被一阵强劲的烈风逼得不得不全力抵抗。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又来了。”便被狂风逼退了数十丈才堪堪止住。
狂风呼啸，巨大的龙卷风下显得五人的身影甚是渺小。
自他们上了第五层风域，一直是这种场景，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无尘和沈沉渊默契地帮凌锋挡住逼至他眼前的风刃。等凌锋站住脚收回灵力继续和风刃磨。
沈沉渊抽空回道：“没办法，这个风刃只要一停下就会把人射成刺猬，且此处都是广袤无垠的空地，我们避无可避。”
而且沈沉渊能感觉到这层风域对他好处甚多，让他多年牢固的壁垒有了松动的迹象。浓郁的风灵气让他根本没有灵力耗尽之感，不断的对战让他吸收的灵气得到巩固。
一行人迎着狂风往风域中央行去，从一开始步履维艰到后来行走自如，又被狂风刮回原处。
凌锋吐出被风吹进嘴里的沙土，一身狼狈吐槽道：“呸呸，这个风域也忒折磨人了，这都第几回了。”回回快到中心位置就把他们吹回原地，气死人了。
洛征羽连使了几个清洁术，望着中央的风漩涡道：“中心的风灵气及其浓郁，就是那股风灵气催动狂风将我们扇回。魔王可有把握吸收那股风灵气？”
他们五人硬是在这风域里磨出了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韧劲。这六层试炼下来，众人也各有所悟，这八仙塔不光能提升修为，且磨炼道心，拓展经脉，扩展神魂，锻体炼骨。
到了这一步，众人的想法已经从闯关回临渊界变成了努力通过八仙塔的试炼。这样的试炼之地是他们修士梦寐以求的，只是他们一心想回临渊界，才忽视了这个试炼之地的精髓。
沈沉渊轻摇头，“并无把握，不过若几位助我一臂之力，我倒有几分把握。”他先前试过，无奈还没站稳就被扇飞。
凌锋双目一凝，疑道：“有办法你不早说，你不会是喜欢被刮飞的感觉？”
沈沉渊没有理会好友调侃，缓缓道：“我也是看到瑾珩和青霄两位小友才有感悟，加上这八仙塔一路皆根据五行原理。若各位道友将灵力一起渡给我，我有六分把握能吸收那股风灵气。”
闻言，君珩赞成道：“这方法应该可行。”五行相生相克，若同时将灵气渡给沈沉渊，会催生他体内的风灵气，增强修为。在距离中心尚且安全的范围内就能吸收那股风灵气。
事实证明这方法确实可行，而且相当见效。半个月后，一行人踏入了风域中央。
一棵巨大的花树，中上端被掏空建立了一座小巧精致的小木屋。半人高的小木屋青光闪烁，内铺着碧玉莹莹的枝条，所以风域中央是青光大盛的……鸟窝？
从小木屋中飞出了一只周身青色的玄鸟，鳞前鹿后，蛇头鱼尾，燕颔鸡喙，伸长六尺。
青鸾神鸟！这八仙塔除了第一层的守关者是只六阶鼠王，其他层的守关者都深不可测。
枝头上青鸾俯视树下的几人，鸟头一歪，口吐人言，“好多年未曾有这么多人类踏入本座的地盘了。你们这几个人类是想闯阵还是陪本座玩游戏呢？”
洛征羽打断凌锋脱口而出的玩游戏，礼貌问道：“不知青鸾尊者说的闯阵和玩游戏有何区别呢？”

第68章
微风吹拂，胭脂红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下了一场花瓣雨。
青鸾高傲地扬起色彩明艳的头颅，“游戏和闯阵内容相差无几，只不过这游戏赢了会另有惊喜。”
几人面面相觑，八仙塔虽坑了些，但说有惊喜就一定不会是惊吓，于是众人选择了游戏。
青鸾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够魄力！既然如此，本座也不为难你们。这阴风阵中分别藏有本座五根翎羽，你们要是寻到了就能被传送出来，要是寻不到就得破阵而出。”
又似想到什么，神秘叨叨：“对了，一根翎羽只能传送一人，若是寻到本座的翎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进阵之前洛征羽特意将澜渊召唤出来，就怕进去又被封灵。再说了青鸾是五大凤凰之一，而澜渊身上又有一半凤凰血脉的，这找青鸾翎羽带上澜渊铁定没错。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青鸾看到澜渊出现那一刻，气息好像有些不对劲。
薄暮冥冥，带着杀伐之气的阴风呼呼的刮着，一道水蓝色的倩影持剑轻挥，剑气所过之处周身的风刃随之而散，身后一只娇小的蓝色小兽正亦步亦趋跟着。
洛征羽一面执青玉流开路，一面无奈道：“你不能出点力嘛？枉你还是神兽。”哪家的神兽跟他似的，能偷懒时绝不动手。偏偏入阵后只有澜渊还在她身旁，君珩他们都不见了。
这八仙塔花样层出不穷，永远也猜不透下一关的考验是什么。这回的阴风阵将他们五人分散开，不同于第四层，这阴风阵连声音也听不到了，他们在这是真的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
而且洛征羽总觉得冥冥之中这个八仙塔在针对她，好好的灵目神通，愣是一层都没能用上。不是用不出来，就是被封灵，这层也只能靠澜渊的血脉之力。
澜渊慢腾腾跟着，理所当然道：“此处对你来说并无生命之忧，且对你也有好处，你没发觉你的剑法隐隐有突破之感？”多好的历练机会，为何要他出手。
说得也是，这几层下来剑道确有隐隐突破之感，似乎要摸到七品剑意那道壁垒了，洛征羽面色不显，继续道：“……那你感应到翎羽没有？”
闻声澜渊理不直，气也不壮了，支支吾吾道：“没…没有。”进来之时他还打了包票，哪知一入阵阴风煞气逼得他们不敢使用神识试探。入阵这么久，他的血脉也毫无动静，也不知那只青鸾把东西藏哪了。
同一时间，临渊界神隐宗，清悟殿内。堂上端坐着掌门和几位峰主神色莫名，紧盯着堂下负责探消息的弟子。
清虚道君忧心忡忡询问：“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
堂下弟子恭敬回道：“没有，除了知道凌锋道尊、瑾珩道尊以及青霄真君在天水镇消失外，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闻言，一旁身着玄色道袍的俊美男子以手抵靠椅站起身，眉头紧皱，急声道：“这都十五年过去了，四洲都找遍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还好三人魂牌安然，不然非得急死他不可。
一个是恩师，一个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一个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三个一起消失毫无音讯，赤炼道君怎么能不急。
十年前，赤炼在外历练至化神大圆满，便启程回宗门。一路上听闻小师弟要和小徒弟结为道侣的消息，吓得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赶回宗门。
谁知一回来就听到这等消息，且神隐宗、归墟门加上魔族再三打探都无消息，让他们担心不已。
青砚宽慰道：“师父也不必太担心，以师祖和瑾珩师叔在，想来师妹应无大碍。”实则他心里也没底，以师祖、师叔之能十五年毫无音讯，可想而知他们遇上的麻烦多大了。
赤炼听闻青砚之言气息平静了不少，此言也不无道理，毕竟魂牌安好，或许……似想到什么，赤炼双目一凝，罢手让堂下的几个弟子退下，沉言道：“但愿如此，行了，你们退下罢，本君与掌门及诸位峰主有要事相商。”
堂下弟子退下后，清悟殿内鸦雀无声，唯余殿中轻烟袅袅。
赤炼道君沉默片刻，迟疑道：“几位师兄师弟，你们说此事会不会是那几位大人物中的一位或者不止一位做的？”
同时对付三个出窍道尊，怕是一个合体境尊者也做不到罢。再说了师父他老人家可是个已经修出八品剑意的剑修，魔族那位当年可是以音修之身和师父齐名并列，实力肯定不俗。
再加上瑾珩那战斗力，一个合体境肯定拿不下三人，可是这临渊界哪来的那么多合体尊者。怪哉！
严明道君反驳道：“依我看此事并不是赤炼师兄所言。你们想想，打听了那么多年，甚至还请了无间会出手。若有合体尊者出世，咱们不可能不知道。”
“本君赞成严明若言，师兄，你想想他们会不会是不在此界，所以百般寻找却没有丝毫线索。”清虚摸了摸长及脖子的胡子，目光如炬。
闻声，众人皆面目震惊。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数千年来从未听过三千界有往来，所以念头才起就被掐掉。
赤炼眉头紧皱，诧异地看着清虚，疑道：“可是这三千界并不能来往？他们怎么可能去异界？”
清虚目光坚定，掷地有声：“不，你们忘了一个人，那人当年叱咤临渊界之时，老祖他们不是怀疑过此人去过异界么？”
此话一出，满座恍然大悟。
赤炼道君长舒一口气，总算放下了压在心中的大石，“还是掌门师弟观察入微，本君打算近日去天水镇走一遭，兴许能迎到他们几个。”若真是去了异界，也是时候该回了，否则被天道察觉，可就惨了。
这日，阴风阵内，顶着狂风呼啸，澜渊兴奋的在前方以双爪开路，“那边，我感应到了！”
洛征羽在后看着比风刃还要锋利快速的双爪，略无语地跟上去。前些日子她力竭也没见这货有这本事，感情神兽的战斗力也是需要刺激的。
临近藏宝点，漫天的巨型风刃旋转而来，洛征羽让澜渊去取翎羽，自己拦下身后的风刃。眼看着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紧握手中的青玉流用尽全力竖斩出一道巨型剑气。
天地间除却剑啸声，唯剩淡青色的风刃和水蓝色的剑气相撞的激流声。巨型剑气后洛征羽往青玉流内灌入大量灵气，横截、斜挑两剑幻化出麒麟幻影。
“嘶——”余光望着右臂被风刃割伤的伤口，在出剑之时，心神一动道：“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
澜渊正在破开青鸾设下的结印，一双麒麟爪不停挥斥，抽空回道：“马上——”随后一道蓝色光芒拍向那只掩藏在幽谷的玉盒，一道青色的柔光从玉盒中溢出。
一爪捉住那根青色翎羽，而后天地变色，风刃尽数消失。周身鸟语花香，花树乱颤。
洛征羽刚稳住身形，耳边便传来一道清澈悦耳的娇声。
枝头高处的青鸾双翅一展，落地幻化成一青发及脚裸的青衣女子，水青色的眼眸在水麒麟和洛征羽身上来回流转，片刻后轻道：“你这人类倒是好福气，竟能得水麒麟认主，且还是有凤凰一族血脉的水麒麟。”
又似喃喃自语：“看来天意如此，天不绝我凤凰一脉。”
倏地，空中灵气又旋起一丝波动，抬眼望去只见一玄色锦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左手抱琴，右手握着一根青色翎羽长身玉立在花树下。
青鸾美目一转，轻笑道：“天风灵根，怪不得能找到本座的翎羽，不错不错。”她倒是小看了这些人类，一个个得天独厚、身怀重宝。
话落，青鸾右手一挥，花树下多了一套似碧玉的木质桌椅。桌上摆放着青玉茶盏、几样糕点并一壶银纹雕凤的酒壶。
轻声道：“既然你二人找到本座的翎羽先行出了阴风阵，那这些茶点就当本座招待你们了。那壶里的是流光月华，你这水麒麟会喜欢的。”
洛征羽/沈沉渊诧异：“多谢青鸾尊者。”
机械地享用青鸾提供的茶点，洛征羽和魔王对视一眼，心里暗暗猜测青鸾的用意。实在是前面几层的守护者给他们留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遇上如此行事的青鸾，二人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见澜渊一块糕点一口流光月华，乐不思蜀。洛征羽也逐渐明白青鸾这一桌的用意，他们是沾了澜渊的光。遂捻起一块青玉玛瑙糕安心享用了起来。
暮景残光，天色昏暗之际，空中的灵气又有了扭动的趋势。
洛征羽早在灵气变动之时就睁开了眼，凝目望去，那人依旧从容雅致，翩翩白衣不染尘埃，一点也不似从那漫天阴风煞气里走出的模样。
正欲起身，目光下移才发现那白皙修长的手中只有一只紫玉笔，“你是破阵出来的？”不等君珩回答，树上青鸾的笑语便证实了这个事实。
“真是有趣，你这破阵出来的人竟和他们寻到翎羽出来的相差无几。”这八仙塔多少年没出现这样的人物了，她还以为前头那两个小娃娃已极为不错了，不曾想还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阵而出。
君珩淡道：“是尊者手下留情。”
夜色如墨，花树下淡淡的萤光，显得静谧优雅。
君珩无奈睁眼，虚咳了一声，看向盘坐在侧的人，低声道：“怎么这般看我？”
洛征羽目光灼灼，嘴角含笑：“不愧是阵法宗师，我出来的时候离阵眼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可你只比我晚了两个时辰。”她眼光真好，这样的高岭之花被她摘了。
望着那双眼里满是倾慕的眸子，君珩觉得喉间一丝痒意，喉结微动低低一笑。这是他头一回觉得有人倾慕与他，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十日后，凌锋和无尘前后脚出现在花树下。
得知他二人最后出来，难兄难弟相视苦笑。他们二人既没有寻到翎羽，也不精与阵法，能出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见凌锋和无尘出现在花树下后，枝头上的青鸾一跃而下，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花瓣。
青鸾右手一展五个储物袋便出现在那只纤纤玉手中，“既然几位都出来，本座就宣布游戏的结果。你们都通过了第六层的试炼，通关奖励就在此。”
话音一转又道：“虽然你们都通过了试炼，但只有两位小友赢了游戏。本座先前说的惊喜就是赢的人可以直接上最后一层，所以两位小友可直接上第八层。而剩下三位小友因没有寻得本座的翎羽，要通过第七层试炼方可去最后一层。”

第69章
青鸾的话落在众人耳中，犹如一颗石子激起万千涟漪。
五人被这话惊得久久不能回神，洛征羽和沈沉渊是被突如其来的跳关馅饼砸得不敢置信。而凌锋和无尘则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找到翎羽再出来。
君珩神色莫名，深邃的黑眸凝望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在青鸾即将动手送几人去上层之时，君珩长臂一展就身旁的人揽入怀中，温声叮嘱：“你自己小心，如若过不去就在第八层等我，我会尽快闯过第七层。”这样也好，第七层雷域他倒是无畏，但她不一样。
洛征羽伸手环住身前人的窄腰，红唇抵在他耳边闷声道：“嗯，你也小心，倘若我过关了就在外面等你。”若青鸾所言不虚，闯过第八层就能回到送他们进来的虚无黑洞。
她倒不担心君珩会过不了第七层， 第七层雷域与君珩灵根属性一致，根据八仙塔这几层的设定，灵根相合者过关不难且还另有机缘。
坐在枝头上摇晃着双腿的青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玉手抵在树枝上，葱白的指尖轻点手下的枝干。想必那些老家伙都在第八层候着呢，数千年来都无人抵达第八层，这回第八层肯定很热闹。
这般想着青鸾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你们几个人类婆婆妈妈什么，上面的试炼会更好玩的，本座这就送你们上去。”
言毕，青鸾长袖一甩，挥出一道青色光芒，花树下只剩一地花瓣。
一阵青光过后，洛征羽感受到四面扑来的寒气，心下肯定了脚下踩着的这块地确实是八仙塔的最后一层——冰域。
心神一定后洛征羽习惯性看向右侧，一怔后黯然收回目光，才仔细打量起这片冰雪王国。
入目尽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地上积雪成冰，周围景物银装素裹，玉树琼枝。无不展示这里是一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广袤无垠的冰雪世.界。
前路是看不到尽头的万丈冰阶，洛征羽仰头望向那耸入云端冒着冰寒之气的白色阶梯。也不知这冰阶上有什么，以八仙塔的画风来看，那上面一定不简单。
这般想着洛征羽心念一动将澜渊召唤了出来，紧握手中的青玉流，一面往冰阶上走去，一面道：“这层只能我二人闯上去了，还请魔王多多关照。”
沈沉渊轻笑一声，亦抱琴跟上。看向那执剑立在冰阶前，虽着月白色法衣，但在这漫天雪白中却难掩其风华的女子，低声道：“小友客气，沉渊的后背便交托道友了。”
两人结盟后，洛征羽带着水麒麟在前开路，沈沉渊在后防御，一同踏上那看不到尽头的万丈冰阶。
一踏上冒着寒气的冰白色阶梯，耳边便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余音袅袅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洛征羽眉头一紧，右手拔剑一剑斩向歌声传来的方向，只是蓝色的剑气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消失。歌声仍在继续，而且愈加天籁动听，仿佛在嘲讽她自不量力。
就在洛征羽凝神想举剑再来一剑之时，身后传来了泉水叮咚的清雅琴音。琴音所过，歌声渐弱，察觉左前方有灵气变动，一道蓝色的剑气随即挥了过去。
这一回剑气没有畅通无阻，而是打在了左前方灵气变化之处。
随即左前方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啊——”，空气中慢慢出现了一头雪色的妖兽，长相似熊似豚，浑身雪白软毛，肚皮却光滑圆润。
只是此刻那光滑的肚皮上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挣扎片刻后那只半人高的雪白小兽消散在空中。
看清是何物后，沈沉渊一惊：“是冰汐！”
冰汐生与冰雪之地，歌声悦耳动听能蛊惑人心，且能隐匿在冰雪之中，与冰雪融为一色。是冰雪之地的一大霸主，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它的盘中餐。
听闻这妖兽就是传说中的冰汐后，洛征羽嗤笑一声，“嗤，你说要是把这一路的冰汐都清了，这层的守护者会不会气死。”冰汐繁育差，因为这种妖兽是冰雪孕育的，大概就跟石头里蹦出猴子一样艰难吧。
沈沉渊闻言不禁好笑，只莞尔一笑，没有回答洛征羽的话。看来天下剑修都有一样的毛病，不允许自己的剑偏离。
冰汐是真的稀有，这一路下来他们遇见的冰汐屈指可数，大多都是雪怪、雪貂。七步一雪怪，十步一冰貂，再加上偶尔出现的冰汐，让二人一麒麟有些吃不消。
行了几日，二人都有些疲倦了，然而万丈冰阶依旧是万丈。
这日，让澜渊守着，洛征羽和沈沉渊席地盘坐调息。只是才过片刻，二人一同睁开眼，对视一眼同时戒备，同时洛征羽心神向澜渊问道：“怎么回事？”
澜渊稳住摇晃的身形，同样不解回道：“不知道，方才一切正常，忽然间就地动山摇。”
几息后，动荡之感才渐渐止住，二人一麒麟站定后才打量起突然出现的数根冰柱。
原本冰阶是悬空状一直铺向看不见的尽头，一阵地动山摇后，冰阶两旁出现数根雕刻华美图案的冰柱，直插云霄。
两人面面相觑无果后，决定继续往前走。
冰阶的尽头处，一座冰雪雕刻的巨大宫殿内。
宫殿内一应器具全是寒冰雕刻，雕刻华美的美人榻上，一冰肌雪骨的美人斜靠着，长及脚裸的白发散落在铺着雪白貂毛的地上，白发白眉，却是少女的稚嫩脸庞。
青发青衣俊美无俦的男子轻摇玉扇，慵懒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响起，“早跟你说过，那些冰汐、雪怪难不倒那几个人类，你还不信。现在后悔了？”
白发童颜的女子不以为意：“后悔什么？不过几只冰汐，没了就没了。再说这万丈冰阶不过是第一步，过了冰阶并不能代表什么。”
青衣青发的娇美女子轻声问道：“尊上，你真不担心那几个人类闯过第八层？”
白发童颜的女子美目一凝，沉声道：“哦？这么说青鸾你很看好那几个人类？竟让冰阶上那两个人类跳过第七层直接上了第八层。”
青鸾敛目，“尊上，我凤族凋零快百万年了，下头的水麒麟虽只有一半凤凰血脉，但也是凤族的希望。”
青鸾话一出，本就寂静的宫殿更静了。青龙玉扇也不摇了，对弈的两人执棋不动，冰莲花座上的小火焰也安静立在莲花台上不跳跃了。
白发女子讪笑一声，喃喃道：“数百万年，呵，也罢！咱们看守这八仙塔也有十几万年了，若真有有缘人，你们想出去便去罢。”天意如此，她遵从就是了，这八仙塔也待够了。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殿内，激起数道涟漪。
**
雷声阵阵，电闪雷鸣，粗壮的一道道巨雷犹如下雨一般降落，两道身影快如闪电避过一道道巨雷，劈落在地的雷响彻云端，惊天动地。
一道迅如闪电的白色身影一边疾行，一边着急喊道：“和尚和尚，这是第几道雷了？”
那边速度丝毫不逊色，跑得只剩残影的无尘，急促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小僧也不知，不过该有一百多道了。”
气势磅礴的雷雨将一荒地祸害成地道后终于消停了，二人椅背轻喘。
凌锋一副虚脱的样子，长叹一口气，“这比老子的出窍雷劫还可怕，这阵法何时才能破？”
“快了，道友不是有瑾珩道友送的法宝？下一次雷雨想来应是能过去的。”无尘知道昔日不疾不徐的高僧模样早已不存，自暴自弃道。
“谁知还有多少雷，这些当然要省着用。不过话说回来，瑾珩怎么还没破阵，这都过去多久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说到最后凌锋不由得有些担忧，在他看来这巨雷的数量和杀伤力堪比飞升雷劫了。
瑾珩与他们一同进来，给了他们二人一些法宝后，就往阵眼中心去了。让他和无尘二人自便，一个人去破阵。这雷灵根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这些气势汹汹的雷电。
巨雷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震荡，数不清的巨大雷电如雷灌顶般向笔直立着的白色身影劈下。
只见屹立在道场中央的人双手紫色光芒大涨，快速的打出几个结印，将劈下的数道雷电有规律的结成一个八卦图。随后薄唇轻动念出一段咒语，紫玉笔悬在空中画出一道灵咒。
八卦图便紫光一闪，落在君珩脚下。空中仍在电闪雷鸣，雷劈电击，“轰——”数道巨雷又不断落下。这回君珩没有动作，任由那些巨雷劈下。
落下的巨雷尽数被君珩脚下的八卦图吸收，见状，君珩盘膝坐下开始念动咒语。八卦图瞬息溢出近乎黑色的深紫色光芒移入君珩身上。
又一阵天地震动后，脚下的冰阶果然又升级了。雕栏画柱，红毯铺地。
洛征羽嘴角抽搐，“这冰阶已经快变成九重宫上的玉阶了吧？”这好像已经是第五次了，望着已经美轮美奂的冰阶，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正吐槽第八层的洛征羽识海突然响起澜渊的声音，顿时目光骇然，心神肃道：“你说真的？”

第70章
耸入云端的冰阶上
一只蓝色的小兽无声靠向白色衣裙的女子，原本威风的神兽这会却周身散发出低迷的气息，一张兽脸轻埋与那绣着精致玄纹的裙摆中。
澜渊一向懒散的声音此刻却五分郑重三分伤感：“是真的，血脉感应是不会错的。”
察觉到澜渊的低落，洛征羽温声安慰道：“若如你所说，你该高兴才是。”
愈往上冰凌刺骨的寒气越重，沈沉渊苦哈哈走了一年，冰寒的冰灵气让他举步维艰。自三个月前，冰阶上遇见的雪怪、冰貂便只能全数仰仗洛征羽和水麒麟，他已无力出手了。
此时见那一人一麒麟神色异常，沈沉渊还以为这冰阶有何异常，遂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这冰阶之上怕是高手如林。”洛征羽望向那初见轮廓的冰殿，幽幽开口。而且据澜渊所说，那冰殿中有一血脉深厚的麒麟。
远古时期妖兽的等级就是以血脉划分，像龙、凤、麒麟、龟这四大神兽那是血脉越深厚实力越强。许是天道制衡，所以这些神兽子嗣才如此艰难，亦或是这些神兽担心子嗣多了血脉稀薄，种族实力不济……
总之自远古起，这些神兽数量就少得可怜。至今时今日已凋零得快灭绝了，所以澜渊感受到那深厚的血脉之力时才会露出缅怀的情绪。
望向寒气弥漫、飘渺如烟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宫殿，二人一麒麟终于松了一口气。
待二人走完最后一阶冰阶之时，二人皆是面带寒霜，一身积雪，隐约可见身上那被寒霜掩盖的数张符箓。
踏上那铺着雪白软毛的织毯，身后的万丈冰阶骤然消失，眼前出现一池寒气缥缈的水池，池壁皆是冰白色的寒冰。水池之上便是一路延至那座冰殿的描金绣凤织锦毯。
二人还没反应之际，殿内传来一道悠远清灵的声音：“欲进雪清宫必先沐万载寒潭，此香燃尽方可从寒潭中起身。”
而后二人只见水池边上多了一炷巨无霸的香，真真巨无霸！半人高比大腿还粗的香……虽点燃了却无烟火，二人相视一默，明白这香怕是得他们下水了才会开始燃烧。
洛征羽垂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寒潭，片刻后咬咬牙往池内走去。澜渊便是生于万载寒潭，同为水灵根，想来这寒潭水应该冻不死她才对。
然则脚裸才触碰到那寒潭水，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气直逼神台，洛征羽感受到这股摄人的寒气，一个哆嗦整个人直接跌入池中。
挣扎着露出头，浑身止不住的哆嗦，嫣红的唇已被冻得苍白中透着一丝紫色。方才落水不小心入嘴的寒潭水，此刻体内寒气顺着经脉骨骼席卷全身，仿佛全身血脉都要被冰冻似般痛苦难耐。
被寒气折磨得青筋直冒的洛征羽忍不住叫出声“嘶——”，上下打颤的牙尖不时咬伤唇瓣，殷红的鲜血蔓延在口中才换回她的意识和知觉。
洛征羽颤巍巍的半睁开眼，此时一双清丽的眼眸里水雾弥漫，不是被熏的，是被疼的！无力的掀起眼帘，见不远处的沈沉渊也是一样的状况，唇瓣微动却无力说出口。
神识溃散即将陷入一片迷茫之际，识海中响起澜渊急促的声音：“快运气吸收这些寒潭。”
仿佛是见她没有反应，澜渊一跃也跳下寒潭水，溅起的水花好巧不巧洒在二人的额上，再一次加重了二人的负担。
一道带着寒气的精纯水灵气自丹田流向全身，将体内涣散的冰寒之气引回丹田位置。“唔——”轻唔一声，缓缓睁开眼洛征羽才发现自己依旧身处万载寒潭中。
澜渊松口气道：“既然清醒了就自己吸收这股寒气。”还好本命灵兽可以共享灵气，不然他这主人怕不是要冻成冰渣。人类的经脉真是脆弱，连万载寒潭都受不住。
洛征羽轻颔首，闭目凝神，心神小声道了一句“多谢”后，便开始引导已经归在丹田处的寒气游走全身经脉骨骼，寒气入骨也没能停下。
那边沈沉渊被寒潭水的寒气逼得眼冒金星，痛彻心扉的疼痛激起了体内婆娑树心的运转。水生木，婆娑树心本就是聚灵之物，周遭的灵气一时间都向着沈沉渊聚拢。
沈沉渊抬起被冰冻得麻木的右手附在心脏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这颗心又救了他一命，他欠锦桑的越来越多了，也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还完。
因着天地灵气都涌向沈沉渊，让同在一旁的洛征羽受益，吸收了不少。更方便了洛征羽吸收寒潭水，池中的寒潭水在洛征羽和沈沉渊的吸收下正在缓慢减少。
**
静谧的一片紫色花海内，一紫色锦袍的男子正在锄花。边上立着两位面目不善的一道一僧。
君珩握紧手中的紫玉笔，冷冷望着那紫衣男子，“我师父人呢？”
紫色锦袍的男子语带三分笑，“不必担心，他只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罢了。你们二位是要去顶层呢，还是同他一起？”
听闻凌锋已经出去了，心下稍安，君珩斩钉截铁，毫不犹豫道：“顶层。”
无尘思忖片刻：“阿弥陀佛，贫僧也去顶层。”既然来了，那去顶层看看又何妨。
**
雾霭沉沉，寒潭水的寒气和菩提香燃烧的青烟交织，愈发显得那方水池神秘朦胧。
冰殿的屋檐上，皆是青发青衣的一男一女百无聊赖的倚在一处静看远方。
美貌的青衣女子低喃：“尊上还说我放水，她自己还不是一样。水麒麟本就生于万载寒潭，那池万载寒潭有水麒麟在，能有何作用？”而且燃的还是菩提香，菩提香素有聚神凝目之能。
青龙微微摇了头，一头青发无风自动，青金色的发冠明珠散发着莹莹微光。玉扇轻点在一旁的女子头上，嗤笑一声，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你瞧瞧那头水麒麟有直接出手？还好那头水麒麟只有一半凤族血脉，没有继承到你们凤族脑子。”但凡水麒麟现世都不简单，那头水麒麟心甘情愿认主，说明那人类定是天道有缘人。
青鸾美目一瞪，轻哼道：“你会不会说话？啧，你既然知道水麒麟的含义，就该知道我凤族命运有转机。你再这般，当心日后凤族杀到你跟前。”
望向寒潭的方向，青龙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难得认真道：“天道无常，连尊上都不抱希望，我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失望。”怎么说他们也共事数万年，不想最后好友希望落空。
不过那个小丫头本事确实不错，天资、机缘、刻苦一样也不缺。明明有水麒麟在，还肯冒着生命危险吸收寒潭。
**
日复一日，既有积水成渊，自然也有水枯石烂。
香尽水枯，洛征羽睫毛轻颤，微微睁眼，略带茫然的双眼望去，周身景致一如当年银装素裹、玉树琼枝。
见沈沉渊也醒了，洛征羽对着沈沉渊的抱拳行了一礼，“这些年沾了魔王的光，多谢。”
沈沉渊清润的嗓音低声道：“不必客气，能过那冰阶沉渊还未谢过道友，如此，咱们算是扯平了。”
洛征羽颔首轻笑，随后足尖一点跃身上了岸，二人一麒麟踏上那描金绣凤的织锦毯一步一步向宫殿内走去。
莆一入殿内，冰寒之气扑面而来。二人对视一眼，不免有些诧异，那万载寒潭被他们吸收后，按理说他们应很难察觉到冰寒才对。
光彩夺目的主位上倚坐着一位白发白眉的少女，一袭繁复的梨花白宫装衬得那张雪白的小脸近乎透明。这就是澜渊所说的拥有深厚麒麟血脉的那位了，冰麒麟。
少女的两旁立着两位青衣青发的男女，正是之前遇到的青龙、青鸾。
殿内的副座上分别坐着两位白发老者，其中一位正是第五层的守层者。余光看到那雀跃的白色小火焰，洛征羽对另一位白发老者的身份也明了了——第二层守层者。
这架势，仿若风雨欲来之势。
洛征羽/沈沉渊：“晚辈见过诸位尊者。”
主位上的少女沉声肃道：“你二人可知这里是八仙塔第八层？”
“晚辈知道。”
少女又道：“这八仙塔现世十万余载都无人到过第八层，你们可知为何？”
见二人摇头，“因为这八仙塔第八层向来是非天道有缘人不可入，你们二人既有此机缘，本座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可随意选择在座的一位挑战，胜了就能过此层。”
洛征羽一头黑线:就这还不为难？在座的都是合体境，不说他们二人被限制了修为，就算全盛时期也打不过啊。
沈沉渊亦是如此想法，苦笑道：“晚辈如何能胜过几位尊者？”
少女目光深幽，悠悠道：“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能让他们任何一位心甘情愿认输就能过此关试炼。”
于是洛征羽选择了青鸾，沈沉渊选择了小火焰。
本以为看在水麒麟的份上，青鸾会手下留情，事实证明洛征羽想多了。又一次被青鸾一招打飞后，正挣扎起身，不料上方传来一阵嗤笑声。
枝头上青龙慵懒的声音响起，“你这人类还挺执着，拼武力你这辈子也别想胜过青鸾，不如想想其他办法。”看在她之前贡献的灵晶份上，他勉为其难提个醒好了。
这日，洛征羽和沈沉渊二人伤筋断骨后齐坐一处，面面相觑，时而唉声叹气，时而若有所思。
电光火石间，洛征羽似想到什么，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猛地站起身，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魔王我想到办法对付青鸾了，你自己多保重！这次我一定能成功。”话音一落，人已朝着青鸾所在的方向略去。
沈沉渊惊讶地望着健步如飞的人，刚不是还说青鸾下手太重无法动弹？“……”
青龙说得对，若靠武力取胜，她这辈子都别想胜过青鸾，八仙塔的修为限制摆在那里，金丹期打合体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只能从别处入手，传说青鸾是为爱情而生的鸟，终其一生都向往鸾凤和鸣，打动一只数万年都待在塔里的青鸾应该不难。
……
临渊界天水镇内
荒芜的平野上，一红一金两道剑气相碰撞，玄色锦袍的俊美男子逼下受剑气所迫涌起的鲜甜血液。
赤炼道君持剑行礼：“师父剑法高深莫测，弟子自愧不如。”几息后无回应，余光望去，只见凌锋举剑深思。
三年前天水镇附近有人渡合体境雷劫，他赶过去时发现竟是自家师父。成功渡劫后的师父只说了在此处等小师弟和青霄，便再无其他关于这些年行踪的言语。
只是师父在养伤之余三不五时拉着他比剑，每每比剑过后就是这般光景。
凌锋再一次不客气道：“你这剑法还不如青霄呢，不过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想起小徒孙，凌锋不由想起八仙塔。
那第七层的守层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毫无预兆就直接将他送出来。一出来就面临一百零八道合体境雷劫，若不是经过八仙塔的七层试炼，在毫无准备下他肯定要被劈成渣。
他现在还对那场合体境雷劫后怕不已，在入八仙塔之前他已是出窍后期修为，火域过后他便隐隐有了进阶之感，只是没想到被提前传送出八仙塔，面对那措不及防的雷劫。
二人持剑立在原地若有所思，忽然间天上乌云密布，黑色的层云积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赤炼望着远方的已经浓稠似墨的乌云，惊讶道：“咦，这是劫云，有人要渡雷劫？”这天水镇竟藏龙卧虎不成，看这劫云的架势只怕渡劫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凌锋神识探去，只见那劫云下方立着一白衣翩然，清丽绝俗的美貌女子，脚边还倚着一只蓝色小兽。顿时目光一凝，面露喜意，那可不就是自家的小徒孙。
扯过一旁站着的傻徒弟，向劫云方向瞬移去。

第71章
一阵虚空旋转后，不知倒在哪的洛征羽觉得身下有些咯得慌，身下好像有什么尖利东西刮着她。
身下传来一道闷声，“还不快起来，你压着我的角了。”
闻言，洛征羽麻利的移开身子从地上站起，郁闷道：“你们麒麟族都这么喜怒无常的？”明明她上一刻还在接收传承，下一刻毫无预兆就被冰麒麟挥挥手送出了八仙塔。
澜渊没好气道：“那是冰麒麟，性子冰冷，你以为都跟我似的好性子。”谁喜怒无常了，要不是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冰麒麟会那么快把她送出来？他都还没来得及打探消息。
没有理会澜渊的自夸，洛征羽茫然地望着眼前一片荒芜的平野，遍地杂草横生，昔日那渗出黑雾的虚空黑洞此时黑气全无，在半人高的杂草中若隐若现。
正想过去打探一番，步子还未迈出，天地却忽然变色，白色的云层瞬间变成黑云密布在空中。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引得草木折腰、乱石翻飞，使这片荒芜的地方增添了几分森然。
后知后觉的一人一麒麟，震惊的黑色眸子对上水蓝色的大眼，心神齐声惊讶道：“雷劫！”
仿佛是在验证他们的话，一时间堆积的层云愈加浓黑，响彻天际的雷声震耳欲聋。
被这平地起惊雷的突然愣了几息，洛征羽忙打量周围，四下都是荒地并无人烟，想必在此渡雷劫不会惊扰旁人。
抱起脚边的水麒麟像前方掠去，虚无黑洞还没查探清楚，还是不要破坏为好。反正此处方圆百里都是荒地，她和澜渊换一处渡劫就是了。
洛征羽一动，头上的黑云也随之而动，那黑云追着前方御剑的一人一麒麟，仿佛被震怒一般一路上电闪雷鸣不断，沉沉的黑云好似浓墨。
几息后，洛征羽左手抱着水麒麟跃身向下，右手一动收回青玉流。望着已经黑云压顶的场面，左手一松，心神道：“咱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雷声轰鸣，空中的黑云一分为二，两朵劫云同时急不可耐落下磅礴的巨雷，一道朝着洛征羽劈去，一道落在她脚边的澜渊身上。
在与劫云赛跑之时洛征羽就有心里准备了，手持青玉流咬咬牙，运起灵气以身迎向那道巨雷。强大的雷电之力席卷全身后被经脉吸收，洛征羽只觉得浑身一麻。
随后就是一喜，这八仙塔走一遭简直堪称脱胎换骨，经脉被拓展得宽广了两倍不止，全身骨骼经过八仙塔的锻骨呈现淡淡的金晕。
她这化神初期的肉.体比之出窍初期也不差什么，甚至光以肉.身便能接下前面五道雷。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洛征羽望着被雷劫劈在坑里的澜渊，无奈道：“你这小家伙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受两份雷劫。”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劫吓傻了，第一道雷劫劈下竟纹丝不动。要知道他们修士渡一次雷劫就要破坏一次环境，故他们渡劫时都是尽量在雷劫落地前接下，减少破坏。
被一言惊醒的澜渊目光愕然，怔怔地看着头上的劫云，怀着沉重的心思从坑中一跃窜出，两朵劫云总算分开了些。
澜渊心里委屈极了，天道太坑了，他只是重塑身体恢复修为，为何雷劫比头一次还要凶险几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渡出窍雷劫呢，就算妖兽皮糙肉厚也不带这样的，狗天道！
事实证明天道是不能诋毁的，又一道巨雷劈在那水蓝色的巨兽身上。此时的水麒麟已施展出全部实力，化出巨大的麒麟本体，巨大的脑袋仰天怒吼一声。
另一边，赤炼道君被凌锋拉着瞬移到了一处地方还未曾看清，又被带回了原处，一脸懵圈：“师父，您这是何意？”
凌锋一副被吓得不清的样子，没好气道：“你知道在那渡劫的是谁吗？”
赤炼轻轻摇头，老实道，“弟子不知。”心中暗道：师父自从渡劫后脾气愈发见长了，也不知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渡劫的是青霄，比出窍雷劫还凶险的化神雷劫。方才我若是不拉着你走，现下你我都要被波及。”凌锋嘴角抽了抽，略无语道。
雷劫拖得愈久越不利，按理来说青霄的雷劫没有拖很久才是。她入八仙塔之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八仙塔三十载试炼进阶化神已是极难得了。
也不知青霄这雷劫怎么回事，那雷比大腿还粗。雷劫才开始就这般凶猛，后头不敢想象，该不会是小徒孙得罪了天道？亦或者偷了天道的宝贝……
凌锋正暗想着，耳边响起傻徒弟的惊呼声。
赤炼不敢置信，喃喃道：“什么！青霄在渡化神雷劫？可她不是四十年前才结婴，这怎么可能？”
缓缓放出神识探去，他没有修其他辅道，神识运用远不如炼丹师、炼器师那般灵敏。怕被反噬，极少用神识探他人。直到看清劫云下的人，才撤回神识。
是有几分像小徒弟，赤炼忆这些年的听闻心中有些怅然，转眼百年已过，徒弟也长大了，风华绝代。
赤炼愣了好一会儿，疑道：“师父，这雷劫是不是不太对？”雷劫已过半，可凶猛之势只增不减。
“你才发现？”凌锋挑挑眉，斜眼瞥了一眼自家徒弟。话落继续盯着远方的雷劫，第四十五道了，小徒孙还未使用外物，想来剩下二十七道应不是问题。
**
又一剑斩向劈下的巨雷，洛征羽忍无可忍怒道：“靠，这雷劫怎么越劈越来劲？”劫雷多且频繁就算了，凭什么一道比一道凶猛，澜渊说的没错，狗天道！
这一人一麒麟此时心神互通，灵力共享，对这个境界不该承受的雷劫忿忿不平。
第六十八道……六十九……七十一
咦？天道莫不是听到他们的怒骂了，后面的劫雷比之前面，那可不要太轻松。原本准备祭出灵器接下剩下的五道劫雷，现下洛征羽干脆用身体硬抗下，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荒凉的平地在经历过一场雷劫后，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的焦土，四处尘土飞扬。此时一处一人高的坑内摊手摊脚坐着一个面若黑炭，发带焦烟浑身狼狈的女子。
七十二道劫雷渡完，洛征羽毫无形象跌坐在被雷劈出的坑里，长舒了一口气。
心神内视，丹田处的元婴肥了一圈，原本平静无波的元婴现在周身流淌着精纯的灵力，元婴神采奕奕。这就是化神境，哪怕肉.身不存，元婴上的分神之力也可再生，重新修炼。
洛征羽才抬起黑乎乎的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上方就掉下一个不明物体砸在腿上。
腿上的澜渊原本蓝光粼粼的鳞片此时还带着电流“呲呲”响着，毛也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多处带着焦黑的伤口。伸手轻碰了一下，洛征羽有些心疼道：“澜渊你…还好吗？”
“呜呜呜”澜渊正想抱怨，耳边却传来了两道声音，
“徒弟！”赤炼轻声唤了一句。
凌锋立在上方俯视着坑里黑乎乎的一人一兽，不解道：“小徒孙，这雷劫都渡完了，怎么还在坑里待着？”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洛征羽猛然抬头，看清来人后，忙惊喜起身，“师父，您回来了？”没注意到腿上的小兽从腿上掉了下去。
又疑惑地看向凌锋，“师祖您怎么会在此？”冰麒麟明明说她是第一个闯过第八层的有缘人。
“此事稍后再说，小徒孙你要在坑里待到几时？还有你这副面容能不能理理，不能瑾珩不在你就不修边幅。”
澜渊不甘寂寞小声哼了一声，“哼！”
洛征羽：“……”不修边幅这词怎么看都比较适合师祖您吧！
与此同时，纷纷攘攘的雪景中，一座小小巧巧寒冰为柱、积雪为盖的亭子里叹息声长久不歇。
被困多年的沈沉渊：“唉！”
毫无头绪的君珩：“唉！”
看着左右唉声的二人，无尘：“唉！”
冰殿内
“呜呜呜，好感人的故事。”青鸾抱着一沓书籍津津有味地看着，时而欢喜，时而忧伤。
紫色锦袍俊美不凡的男子错愕：“你就被这么一本破书收买了，放了那个小丫头？”
他来得晚了些，听闻已有一位人修闯过第八层，带走了一份传承。暗悔没早点上来看好戏，结果没想到青鸾是这么让人过关的。
青龙在旁颔首：“没错，这只笨鸟就这么放过了那个人族小丫头，连块灵晶都没收。”
青鸾理直气壮：“这不是破书，那个小丫头说她写了几个月，把古今上下的爱情故事都记录在里头了。而且她太坏了，一天只给我讲一段，勾引我。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认输的。”
紫荆：“……”所以你还有理了？虽说他们看守八仙塔等待有缘人来取走传承，但也不能这么放水吧。想了想转头对一旁的青龙道：“人类诡计多端，青龙你可别轻易让他们通过。”
“嗤，紫荆你该不会是对天雷灵根那小子凭一己之力破了你的天雷阵耿耿于怀吧？”青龙嗤笑，慵懒的声音带着揶揄，数万年的交情谁还不了解谁啊。
紫荆闻言笑颜僵了僵，否认道：“才不是，本座岂是那等输不起之人，只是提醒你不要同青鸾一样。”这头青龙要不要这么耿直。
……
天水镇一处幽静的庭院内，秋风飒爽，落叶纷飞。一身水蓝色飘逸裙衫的女子抱剑倚栏，望着远处神色莫名。
庭院里端坐在石凳上举剑擦拭的赤炼道君悠悠开口：“徒弟，你真的不随为师和你师祖回宗？你掌门师叔这些年可没少念着你。”
洛征羽闻声站直身子，轻敛眉支支吾吾：“师父，弟子伤…还没好呢，且这天水镇虚空黑洞的事也还未寻到因果。”
“你都养了三年伤了还没好？”见面前的人低头不语，赤炼无奈道：“他还没提亲呢，你就巴巴留在这等着？”
洛征羽小声道：“师父，要不你再多留阵，等他出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向您提亲。”
寂静的庭院内，唯余落叶声以及风吹落叶的“沙沙”声。没等到赤炼道君开口，却等来一道熟悉的清冷男音。
“她说的不错，瑾珩特赶来向师兄提亲。”

第72章
身后传来久违的低音，洛征羽其实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凭着本能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静立于枯藤缠绕亭廊下的身影。枯藤的秋色衬得那清冷的人多了几分落寞。
同是无甚温度的目光对上竟显得几分缠绵缱.绻，眼中满是深情柔意。
洛征羽的目光一一掠过那熟悉的眉眼、耳鼻、薄唇像是要将之刻在心里。不知他在身后站了多久，仔细算算自八仙塔第六层一别，他们已有十年未见了，再相逢二人都与当年无异，仿佛他们分别的不是十年，是十天。
久别重逢的喜悦让隔廊凝望的二人无声相视。
良久，被人忽视的赤炼道君虚咳几声，“咳咳，师弟你要向本君提亲？提哪门子亲？”当着他的面就如此勾搭他的徒弟，还想提亲？
回神的君珩听着咬得格外重的“师弟”二字，不禁莞尔一笑，“师兄意下如何？”
赤炼目光深沉的打量了一番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有些略心酸，没有接下话茬，眉峰一挑：“当年为兄托付你照顾徒弟，你就是这般照顾的？”
洛征羽一听赤炼道君的话就知道他误会了，开口解释道：“师父不是这样的，是……”是您徒弟先撩拨的。
还未等她说完，君珩低沉的话音又响起，“瑾珩并不觉得有负师兄所托，再者此事说来还要多谢师兄成全。”
几百年来他都一人独处，早已习惯了，若不是师兄的再三托付他也不会应下。如今他动心了，当日百般劝他的人不想应承也难了。
闻言赤炼眼角微微抽搐，静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出声道：“徒弟，你先出去，不许用神识打探。”
余光看着僵持的二人，洛征羽夹在中间无奈应了一声：“是，师父。”说完三步两回头磨磨蹭蹭走出庭院。
……她又不打算偷听至于布下隔离阵防着她吗？洛征羽才走出庭院，便发现身后布下隔离阵，略无语瞟了身后一眼，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概她师父真不是君珩的对手，煮个茶的功夫门外便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正执着茶壶倒茶的洛征羽被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愣了愣，左手一弹紧闭的房门便打开了，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人，惊讶之余脱口而出：“我师父这么快就同意了？”
君珩目光幽深，长腿一抬几步就到了她的身旁，同时门“哐”的一声就关了起来。
感觉到忽然逼近的气息，洛征羽诧异转过头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神色，她说错什么了？
紧盯着眼前的人好一瞬，君珩薄唇轻启不安道：“你不希望他同意？”
听其言闻其意，洛征羽恍然大悟，忙表心意：“当然希望了，只是方才师父那样，我还以为他会多难为你一会。”说完又紧张道：“我没有想你被为难的意思，真的！我……”
话音未落，她便被搂进一个略带寒意的怀里。如玉温润的脸庞轻触上她的左脸，清凉的唇贴上耳畔，气息不时洒在耳边，洛征羽声音戛然而止。
君珩薄唇轻抵微热的耳畔，低声道：“我已和师兄立下心魔誓，你不能反悔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懵了的洛征羽条件反射微微点头，只发热还算白皙的玉耳随着她的点头，在微凉的薄唇上摩挲了两下迅速发烫变红。
君珩愣了一瞬，埋首与温香颈间的头轻抬了起来，垂眉凝视怀里相贴的人，见其目光微怔，双耳透着粉意，气息拂乱，不由得轻笑。
洛征羽手本就抵着宽厚的胸.膛，此刻感受到手下胸.腔低低的震动，只觉得那笑意仿佛震在她心上，震得她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那瑰色的唇落在她眼皮，本能的闭眼她才反应过来。洛征羽以为这就完了，毕竟这人清冷自矜、克制守礼。谁知，唇上传来凉意，洛征羽震惊地睁开眼。
君珩自唇轻贴上那嫣红的唇，就注意着她的动作，搂紧她的双臂也松缓了不少。她若想推开他轻而易举，可是见她只是一怔，便单手将人搂紧，另一只手遮住那双震惊的眼眸，四唇相抵，君珩喃喃道：“别离开我。”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颤，抵着他胸.膛的手改为环住他腰身。君珩才缓缓移开遮住她眼睛那只手，扶住她后脑勺，唇紧贴在那嫣红的唇上摩挲，气息交缠，唇齿相抵，缠绵缱绻，压制不住的情意让他此刻只想这么做。
良久，洛征羽埋头在身前人的胸.膛，呼吸急促，面色发烫。很想挥开那只还摩挲在她发间的手，理直气壮质问他的清冷自矜、克制守礼哪去了。
只是想到她方才被美色所祸，做不到理直气壮，遂罢了。
“你要摸我头发到什么时候？弄乱了你梳吗？”洛征羽无奈道，这都多久了。
下巴抵在发髻上轻蹭了蹭，君珩低声道：“嗯，我梳！”双臂搂紧怀里的人，试探：“那再来一次？”
“……”洛征羽一头黑线，推开身前的人，还想再来？“你今日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是几年未见，怎么比她还开窍。
君珩一手拉着身前的人坐在椅子上，另一手取出一把玉梳依言给她整理头发，梳着一头长发及腰的青丝，轻声道：“师兄已经答应了，回宗后我便让师父向洛家提亲。”
将手中的青丝挽成发髻，插入钗环珠花，又低声道：“你写给青鸾的话本我看了。”
听了前半部分的洛征羽还在心里吐槽，难不成名分将要确定就可以不守礼了？后半部分，不由脊背一挺，瞬间想起她当初为了让青鸾放过她，那些情情爱爱可没少写。
晴天霹雳不外乎如是，洛征羽故作淡定：“你看了多少？”青鸾不是很宝贝她写的那些话本，怎么会给他看？
君珩低声笑了笑，眉眼含笑看着强装淡然的人，轻道：“全部，我竟不知你勤于修炼之余，还看了那么多话本。”
“呵呵，我就随意看看，也没看多少。”洛征羽尴尬一笑，心中暗骂青鸾孤本看完居然不珍惜，害死她了。
想起什么，又信誓旦旦道：“真的！你信我，我真没看多少。还有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不是看来的。”
右手轻抚光滑如玉的面容，君珩目光温柔，喉结微动，“嗯。”
见他们二人竟蹉跎了半日，洛征羽问起正事：“对了，你怎么出来的？魔王和无尘都出来了？”
“青龙喜财，我给他炼制了不少好东西。青鸾也是因我炼制的神器，才许我看的话本。”他可没有错过方才她眼中的赧颜。“至于那二人雷劫此刻应该也渡完了，稍后应该就能见到。”
“你的修为？”洛征羽看不透修为比她高之人，且化神境后有返璞归真之效，若不想暴露修为，低阶修士是察觉不出高阶修士是何修为的。
君珩温声回道：“出窍后期，离大圆满只差一步。”这回的八仙塔之行收获喜人，他才进阶出窍不久，本以为非千年不能再进阶，没想到再过百年进阶合体也不是难事。
二人到大厅时，见昔日几位一起共过患难的道友都到齐了。
这座小院是赤炼道君初到天水镇买下的，此时作为院主，赤炼自是在场。赤炼头一次见到师父当年念念不忘的琴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连洛征羽和君珩执手出现都没有反应。
说来赤炼还有几分感激这位琴仙，若不是琴仙当年回世外天接任了魔王，师父也不会开始收徒，算起来二人也有些因果。
所以洛征羽到时，看到的就是凌锋师祖拉着昔日的难兄难弟无尘叙旧；锦桑多年未见魔王，又心疼刚渡劫后的魔王喋喋不休；而她师父在看着魔王发呆。
“弟子见过师祖，师父。”
一语打破了一室的寒暄，也惊醒了赤炼道君。
看了刚渡完雷劫的两人。洛征羽真心恭贺：“青霄在此恭喜二位道友了。”
沈沉渊颔首致意，垂眉沉思片刻。目光幽幽地看向洛征羽和君珩，大概刚渡过雷劫，有些虚弱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大和尚已经透过底了，二位小友愿不愿意同我们二人透个底。”
洛征羽稍稍思忖，便同意道：“自然可以，这么多年相处，我二人当然相信几位的品行。”在座的都是同生共死过的，且师父也不是外人。
八仙塔确实非同凡响，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感觉让众人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忌惮。
“阿弥陀佛，清灵灯认了贫僧为主，那份传承后面是一张地图，上面刻着‘神’字。”无尘和魔王对视一眼，双手合十低声道。
无尘话落，沈沉渊紧接道：“我那份传承后面也是一张地图，刻着‘谕’字。”
听完这番话，洛征羽和君珩目光一触，诧异：“原来大家的传承后面都是地图，我那份刻着‘归’，君珩那份是‘始’字。”
这底透完，几人陷入深思，这八仙塔的传承果然不一般，只怕是另有深意。那地图方才在屋里她和君珩对过，是残缺的地图而且完全看不出是何处。

第73章
君珩望着自打从前厅回来便沉思不语的人，默默品了两杯茶见她仍旧没有反应，遂双臂一展将人拥入怀中。薄唇落在那愁思的眉间，轻声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纵使前路荆棘，我也陪你走下去。”
他又何尝不知那八仙塔的传承不简单，自从他们踏入梧城起，遇婆娑树、无尘和尚、魔王，再到虚空黑洞入八仙塔得传承，一切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倒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修为越高对天道的感悟越深，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是天意不假，只是太过巧合了引人深思。
双臂一寸一寸收紧，下巴轻轻摩挲着怀中人柔软的青丝。无论前方是什么，只要有她在身旁就够了，黄泉碧落，生死与共。
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洛征羽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闭着眼脸颊蹭了蹭靠着的胸膛，用力抱紧身前的人。闷声应了一声“嗯”。
这么一盘大棋天道所图不小啊，联想八仙塔中的冰麒麟，洛征羽已经确定这是天道布下的局，就是不知天道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眼下总归是他们得了好处，日后……就当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了。
日暮西山，一抹残阳透过纱窗给相拥的一对璧人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洛征羽随手扯了扯手下光滑的布料，“喂，天色不早了，你怎么还没回屋。”得亏他们二人是修士，不然这姿势一动不动抱这么久，身子早麻了。
君珩并未松手，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师兄这并没有多余的房间，再说了，你之前好似没赶过我。”
“我……你变了。”之前多看两眼都神色飘忽的人，现在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着实顶不住。忆起当初，不由感叹风水轮流转。
君珩低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起伏，“昔日你撩拨我的时候，莫不是以为我是无欲无求的谪仙？”
被那起伏的胸.腔震得有些耳热的洛征羽缓缓仰起头，对上那双满是深情又夹着几分笑意的眼眸，鬼使神差点了点头，“嗯！”
随后那张面冠如玉的俊脸放大出现在她眼前，四目近在咫尺，两鼻相抵，后脑勺被一只手扶住，浅色的薄唇覆上她的红唇。
闭上眼的洛征羽被唇上传来轻揉慢捻的摩挲软了软身子，觉得有些丢人……遂洛征羽收回环腰的手改为搂住君珩的脖子，不再逆来顺受，唇瓣轻启，互相厮磨。
君珩被这突如其来的相迎僵了一息，又沉沦在唇齿相抵，唇舌交缠的亲吻中。
交织的气息温情渐升，大有合二为一，融成一息的趋势。
感觉到略急促的喘息喷洒在颈间，被灼热的痒意缩了缩脖子。洛征羽双臂无力的攀扯着身前人的脖颈，盈盈的水眸半眯着，更显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喘着气。
平复气息后的君珩微微一动，在那温热粉红的耳畔低声问了一句：“还谪仙吗？”
“不了不了。”
片刻后，君珩置于后脑勺的手下滑，以指为梳轻抚着她身后的长发，“你可还记得在婆娑树内你说过的话？”
“融合神识？”眯着眼的洛征羽闻声双目逐渐恢复清明，想了两息道。
“嗯，现在你可还愿意？”君珩知道她身上谜团不少，就不知她愿不愿让他知晓。
洛征羽将头从那宽肩上抬起，四目相对，认真的一字一字道：“我当然愿意了。”她在修真界渡过的百来年里，大半光阴都是眼前这人陪着。
两人一起携手走了那么多年，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两人一起作伴，历练四洲，闲听花落，两个人一起就不会孤独了。
洛征羽盘坐在蒲团上，凝神静气，眼看着君珩即将分出一缕神魂探入她识海中，“等等！”迎上不解目光，认真道：“一会儿你若看到什么可别被吓到。”
修真这些年，洛征羽也了解了她这种在中称为胎穿的经历在修真界，被称之为生而知之。在修真界生而知之也算一种天赋，生而知之者大多都是福运加身。
她因知道灵目神通在前，在得知生而知之为天赋后就不觉得惊讶了。已经开了一个挂了，再多一个也就不奇怪了。
感觉到一股柔和的神魂慢慢探入她的识海，在宽广的识海中绕了一圈后缓缓靠近中心的蓝色光雾。紫色的一根细线渐渐融在蓝色光雾里，良久一根紫蓝色的细线离开了她的识海回到了它原来的地方。
读完多出来的记忆，洛征羽倒是比君珩还要吃惊，诧异：“你……”又咽回了到嘴边的话，哪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得不与孤独为伴，因为只有孤独不会伤人。
君珩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抚上那芙蓉般的玉颜，低声道：“我现在有你为伴，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忘了他们神识相融，他修为又比较高，内心透明的洛征羽不悦：“你不许探我心声！”
“嗯，你可以随时探我心思，我的神魂永远不会防着你。”
**
简朴大方的屋内，茶香四溢，水雾缭缭。凌锋指尖摩挲着手边的茶盏，“你要回世外天了？”
沈沉渊轻抿了抿茶，无声叹了一息，低声道：“嗯，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凌锋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后将茶盏重重一搁，不解的望向对面的人，“那锦桑呢？你要再抛下她一次？”
世外天常年怨气瘴气弥漫，锦桑是仙树本就不适合待在那地方，更何况还是失了草木之心的仙树。千年前的悲剧难不成要再来一回？
“我欲与她结契，结契后她便可住在我身体里。从前是我狭隘了，只要能在一块，在哪并不是那么重要。”沈沉渊眉目含笑，轻声道。
他千年前因为种种原因负了锦桑一回，千年后不会再负第二回了。此生他能留住的实在太少，既然锦桑还在原地等他，他这回不会再放手了。
“如此也好，反正她的草木之心都给了你，结契兴许对她还好些。”凌锋微微点头，忽而想起什么目光一凝：“你这身正道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提起此事，沈沉渊苦笑一声，感慨造化弄人，悠悠道：“当年我本想弃了正道道统改修魔道，大抵是因为这颗草木之心，我无法吸收任何怨气。这些年我全靠着魔天印镇住世外天那些魔修。”
翌日，一片荒芜，杂草丛生，遍地凌乱的荒地，六人齐聚一处打量着眼前的虚空黑洞。
凌锋老神在在道：“在你们没出来前，我已细细打量过，洞里的黑气已经全消了。但不管用何法，洞内皆不见反应。”
同样打探无果的洛征羽：“不如用清灵灯烧了这虚无黑洞，省得日后生变。”清灵灯是佛灯，里面的火苗是异火青莲明火，可燃尽一切邪祟。
几人点头，山海珠虽是仙器，但产生的黑气不属于清、浊二气，极难清除，还是永除后患为好。至于之前他们猜测的山海珠能通向八仙塔，不过是机缘巧合正逢八仙塔即将开启。
“如此甚好，贫僧这就召唤清灵灯。”
一簇小小的青莲明火从灯罩内跳出，才沾上洞口，便以星星之火燎原的趋势席卷整个洞口。
众人远远立在边上等着青莲明火燃尽洞中之物，不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怒骂声。
“快住手，竖子尔敢！”
几息后，一阵狂风吹过，只见几道玄色人影相继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共五人，皆穿着玄色黑羽的锦袍，周身浓郁的怨煞之气，脸上从额角延至鬓发的黑色暗纹。
是魔族中人！
一落地五人直接朝着虚空黑洞出手，三个合体境的魔修加上两个出窍大圆满一出手就制止了青莲明火。而洛征羽几人还处于震惊中，因为这几个魔修中有一个人让神隐宗的四人很是印象深刻。
洛征羽几人默契地看向沈沉渊，这几个合体境魔修想来应该是魔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这魔王当得有点没面子。
不过更让洛征羽、君珩、凌锋、赤炼意外的是望祈也在其中，怪不得方才那怒骂声传来她觉得似曾听过。
没想到望祈竟然入魔了！
沈沉渊在几人的目光下，沉声道：“几位魔君是何意？莫不是本座离开了几年，魔族便易主了？”话落，合体境的威压向着那五人而去。
出窍境的两个魔修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双腿打颤，仿佛就要跪下。
而那三位合体境的魔修不由得面面相觑，暗想：沈沉渊那小子不是才入出窍后期不久，怎么会在短短时日突破至合体境。
望祈盯着那深恶厌绝的几人，咬牙切齿：“冥魉魔君，他们几人绝对是被山海珠传入了虚空，得了莫大的好处才会集体晋升。所以现在想毁了山海珠，不让其他人发现。”
阴鹜目光掠过那几个逼得他堕入魔道的人，恨声道：“本尊四十多年前还与神隐宗的那几位碰过面，这短短四十载便个个进阶，几位魔君这下信了我所言不虚？”
为首的魔修手一挥便解决了沈沉渊压向他们的威压，戏谑一笑：“沈沉渊，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在本座面前摆魔王的架子？桀桀，你入了合体境又如何，本座这边有冥妄、冥惑二人，就算你与正道那几人联手也不是我们几人的对手。”
“今日你若交出魔天印，自废修为，兴许本座还能饶你一命。”冥魉早打量过了，沈沉渊那边不过两个合体境，元婴之上跨境界的差距可不像元婴之下。
他们这边两人缠住沈沉渊和那个昔日的剑仙，剩下的那个合体境对付那几人绰绰有余。
遂冥魉毫不客气道：“今日真是不巧，几位正道赫赫有名的天才修士都要陨落在此地了。”
沈沉渊玩味一笑：“想要魔天印，也要看你们几个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当年接任魔王之位可是一步步打上去的，看来是他太久没出手了让这几个蠢货忘了当年是怎么败在他手里的。
“哎呦，好大的口气，冥魉你吓唬谁呢？”凌锋持剑也嘲讽道，三个合体境又如何，以瑾珩那战斗力打个合体境魔修肯定不在话下。剩下那两个魔修无尘和大徒弟、小徒孙对付起来也将就。
不过几个魔修并没有把他们的嘲讽当一回事，又一个魔修嗤笑，“嗤，你们正道修士就是嘴硬，这死到临头还不忘顶嘴。”
沈沉渊那边人多又如何，两个化神修士拦一个出窍都难，以他冥惑看，这群正道修士就是死鸭子嘴硬。
双方正处于拔剑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
望祈突然阴测测开口：“冥魉魔君，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尊什么。”
“放心，本座答应你的事绝对算数。你说那个天水灵根的女修便是她吧，姿色不错。怪不得你愿意拿山海珠的秘密来换。”这正道修士狠起来比之他们魔修也不差什么，名门正派手段比起他们也不妨多让。
被魔修阴鹜的眼神扫过，洛征羽握紧了手中的青玉流，眉头轻蹙，这望祈对她还真是贼心不改。
若还在元婴期或许她还有几分担忧，现在化神期加上澜渊，就算没有必胜的把握，她逃总不是问题。
况且她身前还站着一个人呢，既然望祈入魔了，那杀一个魔修天一宗总不会找她麻烦了吧。
虽然望祈和冥魉的对话让洛征羽几人都很不悦，但知道山海珠跟八仙塔关系不大的四人还是捕捉到了重点，相视一眼，沈沉渊嗤笑：“山海珠的秘密？”
那边望祈和冥魉相视一眼，得意道：“这山海珠是谁的东西，别说你们不知道。不过你们只知其一，这山海珠是我那徒弟时鄞的不假，可是却是本尊送与他的。”
“这也是他为何后来发达了，还不忘提携本尊的原因。山海珠是本尊的传家宝，可惜家族无人能破其中奥秘，时鄞结婴的时候，本座依旧是金丹修为。为了留下这个将要闻名临渊界的徒弟，本座就将传家宝送与他了。”
“他果然机缘深厚，破解了山海珠的奥妙，归来时修为突飞猛进不说，更是身怀众多天材地宝。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本座事后还是知道了几分，再看你们如今，更是肯定了事实如此。”
听完望祈的话，洛征羽倒是想通了这个虚空黑洞的由来，“所以这山海珠散发出的黑气就是你在搞鬼？”
望祈目光如毒蛇，言语癫狂：“自从时鄞身死道消后，本座就没有停止过寻找山海珠，数千年都无果，本以为和时鄞一起灰飞烟灭了。不曾想本座入魔之时竟然感应到了山海珠的存在，只是瞬间就没了踪影。”
沾染了数代先人的血脉，即使山海珠易主他也能用血脉之力感应到。之前寻不到想来是被人用了秘法封印。
“所以本座与魔族合作共寻山海珠，这一寻就是数年，要不是你们想毁了山海珠，我们几人还寻不到呢。”话落，望祈突然仰天大笑，天不绝他，寻到山海珠的同时还遇上了逼得他入魔的几人。
本想取得山海珠实力大增后，再去寻那天水灵根的女修，一雪昔日神隐宗之耻。

第74章
听了望祈所谓的山海珠秘密，洛征羽心里漾起一丝快意。要是让望祈知道他所说的秘密其实都是一厢情愿的臆测，希望破灭加上寿元无几，想必望祈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这个人一向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望祈时至今日仍不改对她的觊觎之心，那就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这般想着，洛征羽红唇扬起一抹嘲笑，“嗤，不得不佩服望祈道尊的口才，竟然用一个臆测忽悠了四位魔君。”
此话一出，几个魔修脸上都不大好看，倒不是怀疑望祈，毕竟望祈言之凿凿又有沈沉渊他们几个突飞猛进的修为为证。他们气的是在他们的威压下，区区一个化神竟还能言行自如，这不是在蔑视他们？
不过随之就是狂喜，他们越发肯定沈沉渊几人在山海珠内所得不少，几个魔修相视一笑，杀人夺宝的默契生成。
望祈怨毒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仿佛要穿透那人看向他身后的人影。看到这两人便想起当年在神隐宗上的难堪，冷冷出言：“你胡说什么，这里可轮不到你一个化神修士插嘴。”
一把年纪还要被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嘲讽，狂妄的冥妄怒目：“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今日就让你们这群假仁假义的正道修士见识见识本座的魔功。”
眼看浓墨般的魔气袭来，君珩右手运气凝聚了一颗紫色的雷球抛向那团黑气，两色气流空中相撞发出“嘭”的一声，似焰火一般四处散开。
挥袖挡下震荡的余波，君珩看向身后的人小声道了一句“多加小心”后，右手一转紫玉笔出现，迎向冥妄的攻势。两人神识相融，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相信她不会输。
随着君珩动手，凌锋亦拔剑向着冥惑而去，嘴里还高声道：“沉渊，那个事最多的就留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清理门户。”
沈沉渊望着已经和冥惑战在一起的好友，心下感动。凌锋几个都是正道数一数二的人物，冥魉嘴里说着赶尽杀绝，可是他敢肯定冥魉不敢。
除非冥魉他们几个有把握杀人后立即飞升，否则一旦惹上神隐宗、归墟门就等着这两宗门无尽的追杀吧。
而凌锋他们几个明知所谓的山海珠根本不存在机缘，冥魉几人的有恃无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笑话，却还是留下来帮助他，怎能不让他感动。
左手一展，一把青色瑶琴便被沈沉渊单手抱住，右手指尖拨动琴弦，感激一笑：“好，今日沉渊多谢各位道友鼎力相助，此战一了必当重谢。”
沈沉渊驽定会赢的话语让以冥魉为首的魔修嗤笑，冥魉见到沈沉渊唤出的武器更是讥讽道：“桀桀，沈沉渊你有何资格接任魔王之位？入魔道却不修魔，你既然如此念念不忘正道，这魔王之位还是交出来为好。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被青色音波打断戛然而止。
剩下没有动手的洛征羽、赤炼、无尘三人互相对看一眼后，洛征羽和赤炼同时拔剑冲着望祈而去，无尘禅杖则迎向另一个出窍大圆满的魔修。
若说君珩他们三人对上三个合体魔修势均力敌的话，那洛征羽三人打两个出窍大圆满在旁人眼里就是自不量力了。
无尘才进阶的出窍初期修为对上那个出窍大圆满魔修已是不容易，多亏了清灵灯，加上佛门功法本就克制魔修才堪堪打个平手。
而另一边的战况就惊险得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洛征羽剑剑全力以赴。
运起全身灵气灌输在青玉流内，足尖一跃冲着望祈的面门竖斩一剑，巨大的蓝光涌现，化作一面巨型刀刃朝着望祈逼近。
无奈差一个大境界不止，她的攻势虽猛，实质却造不成多少伤害。望祈双掌黑雾大涨稍一用力就将近在眼前的刀刃化解掉。
她师父是化神大圆满的剑修，对上出窍中期也能一战，只可惜对上的望祈是出窍大圆满，两人联手也只能勉强挡下望祈的攻势。
望祈面对两个剑修络绎不绝的攻势，越发烦闷，本以为区区两个化神用不了几招就能轻易辖制，不曾想这两个都是不省油的剑修，一个赛一个难缠。
被惹毛的望祈周身黑雾暴涨，双掌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一条黑雾凝成的巨龙怒吼一声迎向持剑的两人。
眼看那条黑雾凝成的黑龙巨嘴咬向赤炼，望祈的黑掌又蓄势即将袭来，洛征羽心神一动唤出澜渊，让澜渊挡下望祈的攻势。双手紧握青玉流斩向盘身在赤炼身上的巨龙，蓝色的剑气化为一头巨大的麒麟幻影咬向巨龙。
半个时辰后，望祈使出一记杀招将两人一麒麟打倒在地，自己也呕出一口血，赤红的双眼如毒蛇一般盯着那面若冰霜的女子：“看来你在山海珠的虚空内得到了不少好处？”否则以化神初期的修为怎会把他逼得这么狼狈。
当年见她之时不过元婴初期，短短数年进阶化神还契约了一头水麒麟，想到这里，望祈赤红的双眼有些癫狂，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今日让你们都吐出来，那是我的，山海珠是我的，里面的一切都是我的！”
洛征羽偏过头吐出一口血后，吞下一颗丹药，挣扎着仗剑起身，顺便扶起同样倒地的师父。对望祈的疯言疯语不做理会，甚至希望他多疯会，等她和师父伤势恢复就是望祈的死期。
余光睥了一眼癫狂的人，又见方圆千里两两对打的局面。自古邪不压正之言果然不虚，除了无尘打得势均力敌，其他人都是压着魔修打。
见状洛征羽觉得此时若道出山海珠的秘密其实是他们臆测的，那就有好戏看了，故蕴含着灵气的声音在方圆千里响起：“你想要山海珠尽可拿走。啧，你还真以为山海珠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望祈目光如炬，恶狠狠得盯着面带嘲讽的人，这是第二次，而且那神情不似作假，“什么意思？”疑问的话脱口而出后，望祈心里又默念：不会的，这肯定是真的！
洛征羽嗤笑一声，夹带灵气的声音在方圆千里响起：“实话告诉你，我们几人是得了机缘不假，也与山海珠有些关联。但也就一丝关联，并不是因为山海珠之故。我们几人不小心被山海珠破碎虚空传送，正逢一处试炼将要开启。”
“虚空中遇上乱流恰巧到了那处试炼，我们几个有今日全靠那处试炼，并不是山海珠，所以山海珠其实并不存在什么秘密。”出窍以上的修士便能划破虚空，若正逢试炼开启遇上乱流自可到八仙塔。
若试炼不开启，哪怕使用山海珠穿梭虚空百年也无用。而且八仙塔那么讲究，需要神灯引路方能找到。何况现在神灯认主了，谁知这八仙塔还会不会开启。
想来当年时鄞并没有到达八仙塔的第八层，否则怎么会不知其中缘由。不过也是巧合，八仙塔若无通行令则需要五行破之，时鄞恰巧就是五灵根。
望祈双目泛红，周身黑气暴涨，嘴里还在不停喃喃：“照你所说山海珠内并不存在虚空，更不存在宝藏？不，不可能的！”
洛征羽举剑刺去，冷声道：“然而事实如此，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贪念臆想的。”
那边和沈沉渊打得渐落下风的冥魉，此时又被洛征羽的一番话影响了心神，打得愈发力不从心。挨了一记魂音后，呕出一口血，怔怔地望着沈沉渊，面目狰狞：“她说的可是真的？”
沈沉渊淡淡一笑若风清朗月，清润的话却直戳人心：“是真的，所以你们今日所谋不过是一场笑话。”四指继续拨弄琴弦，琴音不绝。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几个魔修纷纷收手奔向声源。
冥妄赶过来就看到沈沉渊在弹奏灭魂之音，慌忙出声：“魔王，不可！冥魉乃是十大魔君之一，修为高强，若今日丧在魔王手中，只怕会引起其他魔君的抗议。再说，魔族少了一位合体境高手，万一正道联手围攻魔族，魔王可想过后果。”
一道耀眼的青光随着琴音流溢，直击三人，沈沉渊低声一笑，“呵，你以为你们三人还能活着？现在才知道本座是魔王，不觉得太迟了？”
……
本来陷入癫狂的望祈余光看到赶来的君珩，无神的双眼瞬间暴出一股狠意，恰逢洛征羽持剑刺来，恨意大涨：“我要杀了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我！”聚满黑气的双掌迎向那刺来的剑，阴鹜的双眼微眯，邪气一笑。
等洛征羽意识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巨大的爆破声伴随着一句“既然活着得不到，那便陪着本尊一起死”同时响起，毁天灭地的气流扑面而来。
君珩呼吸一窒，惊呼道：“不要——”
洛征羽在望祈开口之时便收起攻势往后退去，奈何比不上望祈自爆的速度。以剑相抵那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流，头一次觉得死亡离她那么近。
被气流击飞的洛征羽一口血喷出，随后一道流光射出，在毁天灭地的气流中包裹住洛征羽的身形。
爆破声过后，强大的气流旋涡仍在肆虐，可见出窍境修士的自爆杀伤力多强。
一开口就呕出一大口血的君珩用灵力震开扯着他的人，嘴角淌着鲜血颤声道：“师兄，放开！别拦我。”
被震开的赤炼道君又双臂紧紧抱住往里头闯的人，“你冷静点！青霄魂牌安然。你连防御罩都不给自己套一个就往里头闯，我不拦你，没命的就是你了。”
“魂牌呢？”闻言，君珩紧绷的身子一松，没再挣扎。
赤炼取出一块完好无缺，略有些暗淡的玉牌递过去，“方才我就看过了，应是受了重伤，不过无性命之忧。”余光看到目光呆滞的水麒麟，又道：“你看，水麒麟不好好的吗？”
本命神兽与主人同生共死，青霄要是出什么事，这水麒麟哪里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
君珩目光如炬盯着水麒麟，急声问道：“她呢？我感应不到她的气息。”正是感应不到，才如此急迫。
“我…我也感应不到，只能确定主人还活着。”
听到爆破声赶来的凌锋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见情绪低落的几人，也静默了起来。眉头紧蹙，余光望了周围一圈喃喃道：“咦，这地方…这地方是虚空黑洞所在啊！难道小徒孙是被山海珠划破虚空送走了？”
“嘭——”
本就因望祈自爆伤得不轻的洛征羽，从天而降更是伤上加伤。左手往嘴里艰难的送了一颗丹药后，便垂落在身上一动不动。
闭目修养的洛征羽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摇她的胳膊，耳边还不时传来沙哑的童音。艰难的睁开眼，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穿着破旧的孩子摇着她的胳膊，一声声喊着：
“姑娘，你醒醒。”
干裂的唇笑了笑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小声道：“姑娘，姑娘你醒了，太好了。”小心翼翼收回放在那不知道是什么衣料上的手，“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荒山野岭，这里面有野兽的，你身上还有伤，血气会把野兽引来的。”
艰难的扶着青玉流直起身子，洛征羽看了看四周很是茫然，“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仰头望着长得跟仙女似的人，钱来宝认真回道：“这里是钱家村的后山头，我叫钱来宝。”
“……”这是哪？等洛征羽打量完周围，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里灵气稀薄得将近没有！“嘶——”她只是波动一下，喉间便涌起腥甜之感，这次伤得那么重看来得好好养一段日子了。
咽下口中的腥甜，洛征羽虚弱问了一句：“现在是哪个皇朝？”她怀疑那颗山海珠把她传送到俗世了，不然这里灵气怎么如此稀薄。
“是大禹国。”
洛征羽微微点了点头，她几十年前来俗世历练时也是大禹国来着，看来那颗山海珠确实将她送到俗世了。山海珠被她认主了，当时情况危急，她被望祈的自爆震飞，正好落在那虚无黑洞洞口，一口血吐出。
山海珠就这么巧合的被她认主了，危急关头她这个主人就被山海珠传送到这个地方了。能在出窍境修士的自爆中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这颗山海珠她就不烧了。
低头看了看面黄肌瘦的小人，洛征羽想出口却怔了怔，“小孩，你们村有客栈吗？”她现在头晕脑胀，灵气都聚不起来，更别提打量眼前的孩子是男是女了。
钱来宝摇了摇头，瘦弱的小脸有些纠结，“没有客栈，钱家村是一个小村子。姑娘你要找地方住？”
半个时辰后，洛征羽抹了抹额上的汗，看向扶着她的男孩：“怎么还没到？”不曾想她有朝一日需要人扶着走路，还是这么瘦弱的一个男孩。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穷苦人家，七岁的男孩长得跟四、五岁似的，还捡女孩子的旧衣服穿。
“快了，就在前面了。”

第75章
落日余晖的照耀下，炊烟袅袅的村落少了几分破败。莆一踏入这个土胚为房，篱笆为门的村落，洛征羽便成了众人的焦点，仿佛连乡道里的鸡鸭都因她停止了乱窜。
哪怕如今洛征羽实力不振，聚不起灵气，柔弱到周身都没了往日摄人的凌然剑意。但她出色的外貌、一身低调奢华的裙衫、头上的饰品……
整个人看着就不一般，毕竟在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子里连吃饱都是问题，让会在衣服镶珠绣银。
被人注视了一路总算来到了目的地，一处看起来比前头要稍好些的农家小院。只是才至院门口就响起了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
“来宝，你出息了，让你去山上捡柴火可不是让你去偷懒的。从中午去到太阳落山，你怎么不直接在山上待着，还回来干什么？看我怎么收……”
那声音的主人一边骂着一边似是不耐从院里疾步走出，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止住。
感觉到那妇人赤.裸裸打量的目光，洛征羽冷眼看了一眼，对上那双毫不掩饰贪婪之色的眼睛。虽然摄人的威压没有了，但眼中的冷意还是将那个放肆的妇女震住了。
被震慑住的妇人愣了一下，勾起掐媚的笑容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钱来宝望了望距离不远的夫人，沙哑的嗓音颤声道：“娘，这位姑娘来我们家是想借住几天。”
“姑娘，婶子不瞒你说，别看我们家小院有四间房，但是我们家人口多，这借住倒不是问题，只是这多一个人多一张嘴……”
洛征羽出言打断妇女没完没了的话：“我只住三天，这个应该够了。”从广袖里取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微光的夜明珠往妇女方向抛去。这东西修真界多得是，修士都当照明用的。
“够了，够了！姑娘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捧着夜明珠，妇女惊喜得连连点头。
见状，钱来宝搀扶着洛征羽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干裂的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他虽不知道那颗珠子的价值，却知道会发光的都是好东西，钱母的神情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测。
这个像仙人似的姑娘会不会误会他，可是他带她回家真的不是贪图钱财。低落、羞愧之感在钱来宝的心头升起。
钱母自从收了夜明珠笑得见牙不见嘴，几步就领着人到了一间小屋子：“这间房间是我们家最好的，我给姑娘收拾收拾。晚饭姑娘想吃点什么？”
“不必了，屋子收拾好我便歇了。”
房门紧闭后，洛征羽盘膝坐在榻上，吞下一颗丹药后取出防御阵盘并几块灵晶。此刻她万分庆幸身上准备了备用的储物袋，不然以眼下的伤势，不能妄动神念，储物戒又成了摆设。
念动《溯源决》法诀，吸收灵晶中的灵气，引导入体的蓝色灵气梳理着移位的五脏六腑、伤势严重的经脉。
四品丹药治愈了她的外伤，但对内伤不过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经过此番，洛征羽下定决心要在丹道上多加努力，多储备丹药。
手中的四品丹药还是八仙塔中止幽几人赠送的，她虽有木仙门丹道传承却因诸事繁忙甚少炼丹，并且自以为凭手中之剑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其他的辅道不过锦上添花。
直到被望祈自爆重伤在前，伤后沦落凡尘……
血的教训，不外乎如是！多年的顺风顺水让她飘了，以为淬骨后堪比出窍初期的肉.身足以让她执剑傲立，如今却被现实狠狠打脸。
将灵气运转几个大周天后，洛征羽的脸色总是没有苍白如纸了，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错位的五脏六腑已经归位，只是内里的伤瞧着还是很严重。叹了口气，从储物戒内取出许久不用的传讯玉符，神识探入，着急不安的留言瞬间在识海中响起。
洛征羽神识一动，忙呼唤了两声，凭她现在恢复的一星半点，怕是说不了几句话，先报个平安，日后再细听留言。好在传讯玉符那头很快传来了回音。
“你可还好，身处何地？”
君珩一直留意传讯玉符，玉符传来波动立刻神识探入。
“不太好，伤势严重，又无丹药在身，你若来寻我，记得备六品丹药。我如今在俗世一处名钱……”
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符，洛征羽傻眼，再让她说两个字会死吗？
郁闷地收起传讯玉符，这才注意到门外的嘈杂声。本不想理会，奈何那声声怒骂以及拳脚落在肉.体上的声音飘入耳中，眼前浮现那面黄肌肉的小脸。
洛征羽起身打开房门，便见不远处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子，那五大三粗的男人还在拳脚相加，边上妇人冷眼看着，还有四个孩子拍手叫好。
“住手！”这种场面她历经世事看着都于心不忍，这些人怎么忍心。
男人闻声停下手下的动作，转过身却看直了眼。
妇人愣了会，看到这场面，拧了男人一把，大声道：“当家的，这就是那位借住的贵人。”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贵人，是不是在屋里待了两天饿了，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去。”
钱母很肯定眼前的不是一般人，因为自从眼前的女人进屋后，那间屋子他们就靠近不得。里面又毫无动静，当天夜里她就和当家的说了。
一连过去两天，他们更加肯定了里面的人是贵人。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仙人，只有仙人才能不吃不喝。
当下他们夫妻就在院里守着生怕错过，没想到贵人一出来就碰上他们教训那个小杂种。夫妻两人都有些讪讪，担心给贵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望着角落里瑟缩的小身子，洛征羽冷眼对上妇人的双眼，冷声道：“那孩子做错了什么，为人父母要这般毒打他？”
不等妇人开口，四个孩子里最大的小女孩抢声道：“那是我爹娘买来的孽种，才不是我们家的人。”
听到这话洛征羽打量了几人一眼，发现这一家子人身子都不错，唯有那个钱来宝瘦瘦弱弱。
男人骂了女孩两句，谄媚一笑：“贵人，别听孩子胡说八道，这打是亲骂是爱，棍棒底下才能出孝子。”
五个孩子，那看起来跟钱来宝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面色白皙红润，穿戴最好，其他三个女孩虽穿旧衣可也整齐。那有差别这么大的，“这孩子是你们买的？”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钱来宝闻声怯怯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又不安地低下头。
没等到回话的洛征羽却被这一眼看得想起了什么，再次取出一颗夜明珠，不容抗拒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既然是你们买的，那这颗夜明珠就当我买下他的钱财。”
男人想了想忍住眼里的贪婪高声大喊：“贵人，这虽是我们买的孩子，可我们对他视如己出。我们夫妻是贫苦可也不会卖子。”
这一叫唤，引来不少人围在门口偷听。
……洛征羽难得见到这么贪婪无耻又没有本事的人，手有点痒。修士虽然不能轻易对凡人出手，可没道理让凡人骑在头上。如玉的手指动了动，眼前舔着脸的夫妻就不由自主的跪落在地。
没有错过这对夫妻眼中的惊愕和狂喜，猜到又如何，他们还能阻止不成。洛征羽将手中的夜明珠扔在妇女眼前，对角落人招了招手：“小孩，你过来。”
男人看着这一幕巨大狂喜涌上心头，大声叫唤：“仙人，你不——”
余下的声音梗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夫妻两人这才惊恐起来。等两人能开口回过神时，眼前哪里还有洛征羽和钱来宝二人的身影。
洛征羽捏着钱来宝的后领口，一个瞬移…只到了村门口。祭出飞行宝器插上一块灵石，提着手里的小孩一跃落在竹筏上。
想着一块上品灵石应该能飞几天，洛征羽便安心闭目了。
片刻后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看着窘迫的小男孩，洛征羽只得控制竹筏往下落。
怡镇
“我不能要。”
洛征羽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离开钱家后终于开口说话的人，她还以为这孩子被打傻了，准备带他去医馆呢。
“你穿得这么差，跟我走在一起人家会以为我拐带你。”
抱着重新塞进他怀里的包裹，钱来宝低敛眼眉，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下。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带他吃好吃的，给他买新衣服。
两世都没有带娃经验的洛征羽对着无声落泪的人犯难了，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还没她大腿高的小脑袋。只是这毛躁枯黄的头发摸起来有些心酸。
一处偏僻的小院内，洛征羽在四周布下防御阵和隔离阵后，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男孩手中，
“这个给你，里面的吃食够你吃一个月了，这座院子里你随便选一间房住。你就乖乖待在这座小院里，一个月后我再给你安排去处。”等她伤势恢复一些后，就能知道这孩子有没有灵根了。
若有，她就把这个小家伙收为徒弟带回神隐宗，这孩子乖巧得让两世为人的她都动了恻隐之心。若没有她便给他找个好人家收养。
洛征羽交代完正想回屋打坐，却发现袖子被拽住。不解地看着拽她袖子的人：“怎么了？还有何事？”
钱来宝仰头呆呆地望了一眼救了他的人，缓缓地松开右手拽着的袖袍。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后，眼前的人就转身进屋了。
屋内打坐调息的洛征羽并不知道在她屋外有一个小男孩每日辰时就守在她屋外，酉时末才离去。
此时的洛征羽手里握着一株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灵植，月心草是六品回春丹的主药，对修复内伤是疗伤圣品。妖兽可直接吞服，但修士要将之配以其他灵植炼成回春丹方可使用。
因为其蕴含的能量太过霸道，人体无法承受。但是眼下她一没有辅材，二伤势严重根本无法炼丹，所以洛征羽想直接吞服。八仙塔那池万载寒潭都泡了，这株药只会让她难受却不会爆体。
思忖片刻，就将月心草塞入口中，莆一入口，灵植就化成三滴冰凉的玉液顺着舌腔划向喉咙。玉液流向受损的肺腑时，仿佛强大的生机划过，洛征羽舒服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松得太早了，随后月心草强烈的药性在体内四处流窜，时而清凉时而灼热，可谓冰火两重天。
被折磨得浑身汗如雨下的洛征羽正不停的引导那股强烈的药性，让丹田深处的元婴有规律的吸收经过引导的药性。
一个月后，生吞月心草的罪总算没白受，洛征羽内视后发现体内的内伤好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就只能靠时间恢复了。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让守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低头看着坐在门槛上的人，诧异：“你怎么坐在这？”心情正好的洛征羽没得到回应也不在乎，右手食指轻点男孩的眉心，感觉到指腹下的人颤抖了一下，轻声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片刻后，洛征羽收回手，神色怪异地弯腰盯着她一时心软捡回来的小孩，直把人盯得后退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虚咳一声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见那颗在阳光下更显枯黄的小脑袋摇了摇头，又道：“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随我回修真界。”
闻言，钱来宝惊讶地仰头。
没想到在修士万不存一的俗世，这等好苗子都被她捡到了，不知师祖当年捡到君珩是何想法，反正洛征羽觉得这等天才带回宗门，以后她便再也不需要做宗门任务了。
“修真界就是你们口中仙人所在的地方，怎么样，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没有了虐待，吃饱穿暖的钱来宝小脸好看了许多，一双黑色的眼睛满是希冀：“我……我可以么？”
“自然可以，你灵根极佳，若是不愿拜我为师，随我回宗门再择师也……”
像是怕眼前的人反悔似的，男孩忙不迭点头跪下：“我愿意！师父！”说着磕了三个头。
这声师父叫得洛征羽身子颤了一下，拉起跪在地上的人，双目对上那双黑眸。轻声道：“好，以后你就是我洛青霄的徒弟，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揉了揉眼前人的头直起身又道：“你可还愿意用钱来宝这个名字？”
男孩这回驽定地摇了头:“不愿意。”他从记事便知自己不是钱家人，叫来宝是为了招弟。
“那你可记得你原姓什么？”
“姓顾。”
洛征羽温声道：“我给你起个名，好不好？就当提前赐给你的道号。”见人点头后，想了会，“云景，就叫顾云景，愿你往事如云烟，来日高山景行。”

第76章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院里一大一小身上，让寂静冷清的庭院添了几分暖意。
为了庆祝今日收徒，洛征羽带着新出炉的徒弟去了怡镇最大的酒楼下馆子。
一桌荤素俱全的四菜一汤，还没有桌子高的小男孩双脚离地坐在高椅上，右手不太熟悉的握着筷子，小身板挺直得有些僵硬。
顾云景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不料正好四目相对，怯生生问道：“师…师父，你怎么不吃？”
正在考虑如何教导徒弟的洛征羽见此，忽然觉得教学之路甚是长远。
右手执起筷子给对面的人夹了几筷子菜，开口解释：“修真之人很少吃俗世没有灵气的食物，只是你现在尚未引气入体，吃不得辟谷丹，加上俗世没有灵食，为师才带你来吃这些。”
“日后等你引气入体了，这些食物要尽量少吃，最好别吃。吃多了会在体内滞留浊气，不利于修炼。”见小嘴塞得满满的人僵住，笑道：“不过你放心，你现在吃下的食物，引气入体成功后体内的污垢都会排出。”
大不了到时候再吃一颗洗髓丹净化浊气，洗涤经脉就是了。
此处是怡镇最大的酒楼，地处繁华地段，从二楼临窗的雅间往下望去，热闹非凡。百无聊赖的洛征羽瞥见楼下的字画摊子，顺口一问：“对了，你可识字？”
见徒弟又露出垂眉不安的神情，洛征羽觉得有些头疼，轻声道：“不识字也不要紧，宗门里头有启蒙的学堂，等回了宗门为师带你去。”
话锋一转，沉言：“不过你这性子需得改改，以后不许露出这副神情，抬起头来，”双目盯着那双闪躲不安的黑眸，
肃声道：“你资质极佳，不输为师，只要你勤加修炼，往后只有旁人仰望你的份。所以你要牢记，没有人能让你自惭形愧，更无需自卑。”
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不需要这种敏感自卑的性子，趁着年纪尚小一定要扳回来。洛征羽已经想好，等回了神隐宗就送徒弟去学堂恶补修真界常识，等他了解自己天赋多么好后就不会自卑了。
此时楼下一片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争相恐后传入若有所思的师徒耳中，
“仙人到咱们怡镇收人了，就在前面望博斋旁边的广场。”
“真的假的，仙人怎么会到这个偏僻的小镇，往常仙人可都是在富裕的临县收人。”
“当然是真的，俺家隔壁的大虎已经被仙人选上了。哎，你要不信，自己去前面看不就知道了。俺不跟你多说了，赶着回去领俺家孩子过来试试运气。”
“要是能被仙人选上，那就能长生不老啊，只可惜仙人只收五岁到十六岁的童男童女。”
……
络绎不绝的议论声传来，洛征羽却越听越奇怪，除了三宗六门收人只收五岁以上八岁以下的孩童，其他小门小派收人并不限制年龄，更不限制童男童女。
正想着雅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段对话透过门框传来。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今日提前打烊，各位的账算在刘某人头上，对不住各位了。”
“掌柜的，可是要带你家公子去排队？”
“正是，那队伍排得可长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闻声，洛征羽蹙了蹙眉，神识一动探向人群涌动的方向。这一看顿时双目冒火，“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提上小徒弟就一个瞬移就到了广场上。
原本宽敞的广场上此时被围得人山人海，广场中央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立着测灵台。
洛征羽带着顾云景直接落在中央的位置，冷眼看着那五个身着白衣青衫莲纹的修士，区区一个金丹、四个筑基居然敢冒充神隐宗弟子招摇。
负责维护秩序的筑基修士见状，先是惊艳后面容一肃道：“这位姑娘，还请遵守……。”
“放肆！”金丹修士见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跪在地上的同伴，拍案而起。随即同样‘嘭’的一声跪落在地。
化神威压一出就将五人压得抬不得头，面色惨白，冷汗直冒。洛征羽嗤笑一声：“你们是何人？”
身着鸦青色金丹服饰的修士颤声道：“前…前辈饶命，晚辈是神隐宗弟子，奉宗门指令来此招收弟子。”
洛征羽眉峰一挑，威压加重，见几个筑基修士已撑不住嘴角流血，金丹的那位浑身颤抖，冷声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何人？敢冒充神隐宗弟子招摇撞骗，胆子不小啊。”
“不知…前辈…为何断言…晚辈们是冒充的。”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金丹修士已是满头大汗。
洛征羽将扯着她袖子的徒弟提起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头也不回道：“嗤，不交代清楚此地就是你们陨落之地。至于本君为何断言，本君道号青霄。”
几人闻言瞬间瞠目结舌，惊讶万分，尔后脸上一片死灰。
片刻后，一个筑基大声哭喊：“真君饶命，晚辈说，晚辈说。”
“赵平，你敢——噗——”
那叫赵平的筑基修士见金丹老大只被看了一眼就吐血倒地不起，忙惊恐道：“不管我的事，是他！都是他让我们干的。”
“在偏远地带以宗门收人为借口，把有灵根的童男童女带回去豢养，等这些童男童女筑基时便可进行采补。求前辈饶命，晚辈只知道这么多。”话落，赵平不停地磕着头。
这种做法是——邪修！
洛征羽眉目一凝，右手一挥，倒地不起的金丹修士便出现在脚边，运起灵气往双目惊恐却动弹不得的金丹修士头上探去。
片刻后收回手，一声惨叫随之响起。听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脖颈瑟缩。惨叫过后，只见倒在地上的金丹修士已变成糜粉。
根据搜魂所得到信息，这人死有余辜，一年便享用九十九童男童女，或炼药或采补，五十年来不知害了多少人。只是没想到这背后之人也不简单。
剩下的四个筑基修士洛征羽正打算一并端了，毕竟人家吃肉，他们也没少喝汤，既然敢做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正动手之际，不料却被人阻止。
“这位道友是何人，竟敢杀害神隐宗的弟子。”
转身望向声源处，不由愣了一息，只见相貌出色的两男一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开口的是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俊美男子，洛征挑挑眉，四目对上，调侃道：“叶大少，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叶亦辰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只觉得眉眼熟悉极了，又听到这话，瞬间惊喜叫出，“表妹？”一跃上了广场中央，落在女子身旁。
“一别多年，表哥都不记得我了。”
叶亦辰有些赧颜，嘴上却辩解：“这哪能怪我，当年分别你都还没长大。再说了女大十八变，我这么快认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那表哥可还要阻止我？”洛征羽轻笑一声。
闻声，叶亦辰忙摆手道：“哪能啊，你们宗门的事自然你做主。我本就看在你面上才出言阻止，没想到好心办坏事。”
解决完场上的事后，久别重逢的表兄妹正想找个地方叙旧。
目睹这一切的凡人，五味陈杂，还有些蠢蠢欲动。已经被测出灵根的少女见状，疾步上前，跪地高喊：“仙人，求仙人收我为徒。”她虽然不明白各中缘由，但也知道眼前的女子十分厉害。
随着少女一喊，先前测出灵根的几个孩子也都纷纷跪下请求。
洛征羽看了看测出灵根的几个凡人，大多十二三岁，“既然你们有灵根，等仙门来收人即可。本君出自神隐宗，宗门只收八岁以下的孩童，况且本君此生只收一个徒弟，几位另择恩师罢。”
说完提着顾云景瞬移消失在原地，叶亦辰与两位好友紧随其后。
小院里，海棠春睡，落花诗意，四人并一小孩亭中品茶。
玄青锦袍的男子温文尔雅，举茶恭敬：“在下卓子易，见过青霄道君，久闻其名。”
绿衣华裙少女也笑道：“在下筠珂，青霄道君之名也是如雷贯耳，师兄在宗门可没少提起。”
“二位道友过奖了，这是小徒云景。”洛征羽揉了揉顾云景的头，“还不快见过几位真君。”
顾云景才反应过来两条小腿一蹬下了地，刚想跪下却被人捏住胳膊。
“噗——表妹你这是在俗世捡的小徒弟？瞧着竟还没引气入体，莫不是你见他可怜才收的徒弟。”叶亦辰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看着确实挺可怜。
洛征羽松开手，点了点顾云景的额头缓声道：“不需要下跪，拱手作揖即可。”瞥了叶亦辰一眼，“是在俗世捡的，等过几日回了宗门再教导他引气入体。”
“听你说只收一个徒弟，我这不是在担心你么。”叶亦辰被一瞥，郁闷道。以表妹如今的盛名，多少人想拜入门下，若收了一个资质不佳的关门弟子，这孩子倒霉，表妹脸上也无光。
见洛征羽不以为意，叶亦辰转移话题：“表妹，你是来俗世历练？”
“嗯，这几日便要回宗门了。”又瞥了一眼叶亦辰，哪壶不开提哪壶。
筠珂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笑意盈盈道：“听闻俗世京城的七夕花灯节很有意思，青霄道君不留下一观？”
卓子易也打趣：“这七夕花灯节是俗世男女定情用的，青霄道君和瑾珩道尊好事将近，自然用不着。”
洛征羽：“……”莫名有些心虚。
夜色如墨，入秋的夜凉风轻拂，带动一院花枝颤动。
正在打坐的洛征羽猛然睁开眼睛，右手一挥，迎面袭来的黑影便被挥落在榻上。
同时识海响起澜渊委屈巴巴的声音：“哇——主人你摔我！”
“……”大半夜的，这阵仗不摔你摔谁。
刚想把摔在床榻角落的水麒麟抱出来，突然心有所感，转身一看，一身月白如雪的人此刻披霜戴月近在眼前。
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三步并一步走到他跟前，环住劲瘦的腰身，略心虚再一次道：“我之前闭关养伤了。”
出窍境之上便可划破虚空，在虚空中借道而行，从神隐宗到此处坐传送阵需要一个多月，走虚空隧道只需三天。她今日出关才传的音讯，这人夜里就到达，气压还这么低。
见身前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言语，小心翼翼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去。双手往上缠住脖颈，红唇落在君珩唇角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闻言，君珩叹了一口气，双臂拥紧挂在他身上的人，垂眼凝视那双清丽的水眸，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当真？”
洛征羽连连点头，一言不发只会凝视的君珩太吓人了。下巴被抬起，对上幽黑深邃的眼眸。
深深地盯着被他扬起的玉面，君珩喉结一动，轻喃：“下回你再这般，我…我依旧没有办法。”

第77章
低沉沙哑的轻喃传入耳中，洛征羽觉得心尖颤了颤，交叠缠在颈后的双臂动了动。右手摩挲脖颈下那片冰凉的肌肤，被迫扬起的小脸幽怨：“有，你都把我吃得死死的了，还想如何？”
被颈间传来的温度一窒，君珩松开钳着下巴的手指，抚上那熟悉的眉眼，带着凉意的薄唇落在眉心，“我想如何，你不知道么？”
洛征羽略不好意思：“你若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如今伤势未愈。怕是不能长久……”
闻言，君珩忙抬起右手握住环在他颈上的一只手臂，轻轻拉下细细探脉后，松了一口气：“是还未痊愈，可并不影响回宗门。”他还以为伤势严重，不宜奔波。
被打断的洛征羽傻眼，耳畔一抹红瞬间褪去，诧异道：“回…回宗门？你想的就是回宗门？”
君珩探脉后握住莹白的细腕，揉了揉，眉目含笑：“嗯，不过你方才说不能长久什么？”
“长久…长久，你戏弄我！”本敛眉神色飘忽的人猛然抬头，推开抱着的人。
神识都融合了，君珩修为本就高过她，她还受了重伤，这人怎么可能不知她刚才想什么。
看着恼羞成怒的人，君珩重新将人拥入怀中，低声道：“没有戏弄，我想的就是回宗门，举行结侣大典。”薄唇贴近莹白的耳畔，低低的一笑，“我等你养好伤。”
黑灯瞎火的房屋内，满室寂静，落针可闻，“咔嚓咔嚓”的声音显得十分明显。这声音一出，二人自然是抱不下去了。
走向床榻，只见一头蓝色小兽蹲在角落里，两只前爪捧着一个蓝色果子津津有味地啃着。
熟悉的云纹衣摆出现在眼前，澜渊仰起头，水蓝色的大眼睛不解地眨了眨，“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咔嚓咔嚓。”
洛征羽虚咳一声，转移话题：“咳……你不是已经渡劫了，能幻化人形了么？怎么没见你化形？”
啃着果子的澜渊身形一顿，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我…我不喜欢！”
右手一勾，角落里的水麒麟就到了手上，抬手揉了揉蓝色的软毛，洛征羽挑挑眉，“难不成你的人形不好看？”
被顺毛得很舒服的澜渊一听这话，瞬间炸毛：“怎么可能，我人形可好看了，比你身边那个人类好看多了，哼！”
说着蓝光一闪，一个蓝色锦袍的俊俏少年出现，蓝发蓝眸，一张俊脸精致十足，水蓝色的大眼睛变成人形后居然是水光滟潋的桃花眼，右眼下一颗泪痣。
嗯，确实是个好看的……少年，洛征羽看了几眼后，疑惑道：“澜渊，你这人形有十五岁么？”怪不得他一直不愿意化形，他先前一直以威武不凡自称。
君珩掩笑：“唔，我瞧着没有，不过十三岁是有的。”
澜渊精致的小脸上忽红忽白煞是好看，瞥了一眼两人摇身一变又成了迷你水麒麟。缩成一小团，他也不想，谁知道一朝涅槃重生后连身形都要重头来过。
当年才刚化形他也是这模样，偷偷躲了千年才长大。
翌日辰时一到，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盘坐在榻上打坐的洛征羽刚想抬手一挥，似想起什么手一顿，扭头看了眼榻上睡得正香的一人一麒麟。无奈抬腿起身去开门。
紧闭的房门稍稍打开，便露出金线云纹的黄色锦袍，抬头一看一张神采奕奕的俊颜面若春风得意，“表哥，你这是？”
叶亦辰诧异：“咦？多年不见，表妹连作息都改了？从前辰时一到就能见到你练剑，如今竟才起身。”又道：“昨日说的花灯会你同……”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低声传来，“什么花灯会？”
叶亦辰震惊地看向从屋内走出的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怔怔道：“表妹，这位是？”
既然人都出来了，洛征羽索性将两扇门打开，淡然道：“哦，这就是你仰慕已久的瑾珩道尊。”
见门外僵住的人，洛征羽缓缓开口：“这是我同你提起过的表哥，叶亦辰。”只是这二人一人怔楞，一人凝眉沉思，谁也没开口。
诡异的氛围下，顾云景、卓子易和筠珂相继出现。一番见礼后，叶亦辰总算恢复了正常，只是略显痴汉。
碧空湛湛仿若天水一色，一叶扁舟划过。
扁舟上，君珩略松了一口气，轻笑：“你这表哥还真是独特。”
洛征羽正教导小徒弟识字，头也不抬：“他可不是一般的崇拜你，若在京城碰上了你可别后悔。”
话落，抬头睨了边上的人一眼，又道：“其实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君珩若无其事：“亦辰盛情难却，何况你也想去，看看也无妨。”他自从踏上俗世起就放下了，京城那块地对他已经没有影响了。
余光看向一旁温馨的场景，一个教一个学，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眼中的温柔都快溢出了。
洛征羽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拍拍小徒弟的头，“记住了么？自己抄一遍。”
抬头正好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笑道：“你还没给我徒弟见面礼呢，这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君珩无奈摇了摇头，这孩子在她门下，他还会亏待不成。低声道：“这孩子资质不错，你当年莫不是有先见之明？”
不说她都忘了当年的玩笑话，没想到一语成谶。这回把云景带回去，往后三宗怕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俗世寻人。
七月七，京城。十里长街、华灯璀璨，黑夜如昼。
街市两旁隔三差五的灯屏，各大摊贩、商铺都架起各式各样的花灯。满街的形状各异的花灯让人看花了眼。
“这盏琉璃花灯乃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若谁能抬得起门口的石狮子，花灯就归谁。”
“这石狮子怕是有五百斤？这谁抬得起，店家不想送直说就是。”
“不只五百斤，听说有六百斤咧。”
……
纷纷攘攘的言语传入耳，一点也没打扰到兴致勃勃河畔放花灯的三人。
洛征羽行云流水快速写完，转头看向右边的人，笑意盈盈：“你写的什么？”他们写前约好不看对方的，可她写完后心痒难耐。
君珩低声道：“你写的什么，我便写了什么。”
闻声，洛征羽眼一眯，灵目一看，“说了不许偷看，你……”只看到花笺上整齐写着八个字：她之所想，即我所愿。啧，真会偷懒！
余光看到顾云景还在写，笑问：“徒弟，你的愿望怎么还没写完？”她可是看到满满一张花笺上都是，不会是错别字写多了吧？
顾云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好了，我写完了。”说罢把整张花笺捂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塞入花灯。
后来顾云景才知道在修士眼中怎么捂都没用，神识一探便一清二楚。
放完灯后三人正欲离去，顾云景余光瞥见了一盏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洛征羽见牵着的人突然停下，顺着目光望去疑道：“怎么了？莫不是想要那盏灯？”
“师父，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那盏灯，像是在梦里。”顾云景怔怔地望着那盏金玉琉璃灯，喃喃道。
洛征羽和君珩相视一眼，应该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这还没修炼呢，何况那盏灯毫无灵气。“既然喜欢那师父买下送你，走。”
大概是这盏金玉琉璃灯在俗世确实很漂亮，旁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两人使用了灵力才带着顾云景进去。
莆一进人堆，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你们小两口莫不是也看上那盏灯了？小娘子你家夫君这么瘦弱怕是搬不动那座石狮子，可别为了盏灯闪了你家夫君的腰。”
洛征羽：“……”打量上去尝试的人，再看看君珩是有些瘦。那她自己来好了。
君珩：“……”
见又一个魁梧的汉子上前，石狮子纹丝不动后，洛征羽看向微胖的掌柜：“搬动石狮子当真就能拿到花灯？”
“自然，”胖掌柜见问话的是个美人，好心提醒道：“不过小娘子，看你夫君斯斯文文应该是个读书人，这六百斤的石狮子会闪着腰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一对般配的玉人，别因为一盏灯引发血光之灾。
洛征羽一头黑线：“嗯，那我自己来。”
话落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就已到达石狮子面前。右手轻轻一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石狮子已移了方位。
看向还在呆愣的胖掌柜，洛征羽提醒：“花灯。”
金玉琉璃灯提在手中，与普通花灯确实无二，看了两眼便递给了小徒弟。
瘦弱的小手双手接过花灯，顾云景幽黑的眼睛映出一抹亮光：“谢谢师父。”
这孩子自小饱受饥寒，一张小脸上唯有眼睛能看出几分出彩。洛征羽心想回去定要给他好好补补，他们剑峰的颜值还是挺高的，小徒弟可不能掉队。
正想着后方突然冲出一男一女拦在他们前方。
男子微喘着怒道：“本公子让你们站住没听见吗？”
见状，洛征羽轻蹙眉，看向君珩。三分相似，这人不会这么巧是君珩的后辈吧。

第78章
冉冉升起的万家灯火比漫天繁星更加夺目，繁灯如昼，歌舞升平，让身处街市上的人都忘了夜幕早已降临。
三尺开外，只见藏蓝色玄鸟银纹的锦袍男子，玉面红唇，右手持一把折扇拦臂挡住并不宽的过道，眉眼傲慢，相当有纨绔子弟的作风。
见人已停下，目光流转片刻后，男子收回伸展的右臂‘唰’的一声，折扇应声打开，轻摇折扇倨傲道：“我看这位公子面善得很，想请几位到府上做客。”
洛征羽两只手都牵着人，这会松开牵着小徒弟的左手，揉了揉顾云景逐渐柔顺的头发，将人望身后藏了藏，头也不抬道：“不去。”
真是新奇，多少年没人在她面前如此倨傲了，修真界但凡有点眼力的哪个不是礼数周到。
怪不得说俗世炼心，人生百态，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遏制了本心，穷愁潦倒、饥寒交迫限制了生存。
俗世一生不过百年，贪嗔痴念、生老病死的情绪被无限放大，塑造了形形色色有血有肉的人。
而修真界修的就是去伪存真，有大道之心的无不是一心向道忠于道，漫长的岁月下早已心静如水，无波无澜。
或许千百年后她也能达到那境界，不过眼下意气风发更适合她。
男子杏目一眯，沉声道：“不去也得去，来人。”一声令下，六个穿着一致的黑衣护卫出现。又眉眼一挑，“几位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
话落收起折扇抬步欲上前，不料右腿才迈出惨叫声便起，“啊——”
君珩觑了一眼，好看的眉头蹙起，眼前这人倨傲的神情让人生厌。负在身后的右手轻轻一弹，一道细小的灵力挥出不偏不倚打在男子右腿。
男子一声惨叫后倒在地上，抱着右腿神色惊讶地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对方怎么出手他半点没看到，明明腿上没有任何伤口却痛入骨髓。
街道上围观看好戏的百姓议论声渐起。
“胆子可真大，那可是君家，京城世家之首。”
“那可不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说的就是第一世家君家。君家历经六朝不衰，连皇家都要礼让三分。”
“六朝？那不就是历经了将近千年？”
“正是，传言君家背后有仙人为靠山。曾经有位皇帝妄想动君家，结果连君家的大门都没进去，江山就改朝换代了。”
议论声入耳，抱腿的男子瞬间气势萎靡，偷偷抬眼看着那个让他觉得眼熟的人，惊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逐渐加重，仿佛声量能决定气势。
另一旁藕色暗花蝶纹宫装的少女见状，忙上前扶住到底的男子：“放肆，这位是君家的大公子，君家可不是你们得罪得起的。”
男子闻言一抖，扯了扯女子的袖袍，拼命使眼色。
议论声入耳，洛征羽余光看了一眼依旧淡然玉立的人，眼前的男子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他家的小辈了。
想不到君家在君珩没有出手的情况下，能在俗世屹立近千年。也不知道君珩当年应承了什么，传音道：“你可要去看看？”
君珩无声地摇了摇头，深邃的双眼看了一眼难以站立的人，沉声道了一句：“还有百余年光阴，望自珍重。”随后拉着身边的人消失在了喧哗热闹的灯市。
那道灵力入体痛入骨髓，却不伤人，一炷香后便自动消失。
他们走得干脆，留在原地的男子却悔得肠子都青了。君桦本以为那位是他家某位长辈的私生子，没想到是他的老祖宗。
君桦作为家中的嫡长子对家中的事也知道不少，比如君家传说中的仙人靠山是他们君家第十八代家主的嫡长子，而第十九代家主却是上一代家主的嫡次子。
比如仙人老祖宗其实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关照君家；比如老祖宗曾言若君家不伤天害理则保君家千年富贵；比如距离千年只剩下百余年……
天有不测风云，方才还夜朗星稀，皓月当空。此刻却乌云密布，风驰雨骤。
洛征羽将睡着的顾云景安置在船舱中后，缓步走向船头。
身后传来动静，君珩低声问道：“那孩子睡着了？”但愿那孩子看得开，莫要被俗世羁绊。
“嗯”洛征羽无奈应了一声，哄孩子可太难了。明明困得要死的人非要睁着一双眼盯着她，拽她袖子。
薄薄的灵气罩隔绝了疾风骤雨，一白一蓝两道身影挽肩并立在船头，墨色的长发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无需这般看我，我早已放下。莫不是你以为我还能造出假意迷惑你不成。”君珩轻笑一声，抽出被抱着的右手搂上身旁人的肩膀。
缓缓说道：“当年我筑基差点失败，师父让我回俗世了却尘缘。我再次踏入那座府邸之时便心有所悟，加之昔日弃我怨我辱我之人皆惶恐不安，对我又敬又怕。”
“那时我便明白一入修真界，俗世因缘就已结束了。只是昔日弃我怨我的父母百般哀求，我才应了保君家千年富贵。那座府邸上的阵法还有百余年便消散了，届时我留在俗世的所有痕迹都将一并散了。”
“那当年你进阶时的心魔？”她还是有些担心，君珩已经出窍大圆满了，万一进阶合体又遇上点什么。
君珩垂眼看向倚靠在肩上的人，低声道：“是你，你勾起了我已经忘却的回忆，引得我将目光停留在你身上。当我理不清时便生了心魔。”他当时惊讶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席话听完，洛征羽挑了挑眉，没说话，她当年要不是十二岁的小身板怕是还近不了这位的身呢。
紧赶慢赶，三人到达神隐宗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神隐宗山脚下，望着百年不见一丝变化的登仙梯，洛征羽遥望神隐宗大门，“徒弟，你脚下的就是神隐宗的地盘，眼前的九百九十九阶登仙梯是对入门弟子的考验。”
语气一肃：“凡入我宗门者，需徒步爬上这登仙梯。若连这登仙梯都爬不上，那也就不用追求长生大道了。”
这是她当年入宗时碧逍真君说的，今日传给徒弟还真是别有一番感悟。
洛征羽和君珩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一步一步往上爬，相视一笑，瞬移到了神隐宗大门。他们谁也不曾告诉顾云景登仙梯上会遇见什么。
不知者才能无畏，当年他们也是这般上来的。两人就在神隐宗大门的凉亭喝茶等着，神态悠闲。
与之相对的是，这日守门的两个弟子战战兢兢，时不时余光望一眼凉亭，又看一眼登仙梯上的孩童。
如今八月天，早已过了宗门开山收徒的时间，能入宗门的可不简单啊。且这登仙梯上的又是那两位带回的，这神隐宗想来是又要多一位俊才了。
正午的太阳本是炎热无比，修真之人不惧严寒，可登仙梯上的却是没有修炼的凡人。
见前头还走得顺利的徒弟，如今已磕磕绊绊，左摇右晃的身子也不知是被晒晕的，还是被幻境影响的。不由有些担心：“怎么还没走完？”
“他会走上来的。”
清梧殿内
洛征羽屈膝跪在赤炼身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弟子青霄见过师祖、师父、掌门师叔。这些日子，劳几位担心了。”
当年她的元婴大典上，师父没在，今日就当补上了。
赤炼起身扶起跪在下首的徒弟，“快起来。日后万不可如此冒失了，这次你命大躲过了一劫，下次可难保还会有这样的运气。”
“是！”
一旁的清虚道君见师徒行过礼后，忙出言：“师侄平安回来就好，不过这孩子，莫不是你和瑾珩的？看着也不像啊？”
打从瑾珩和青霄带着那孩子进门起，清虚目光不时落在三人身上，猜测不断。
这孩子瘦弱了些，一张没什么肉的脸颊上还能看出五官长得不错，莫不是真的是二人在外头生的？
清虚话一出，正在喝茶的瑾珩咳了起来“咳——”，沉声道：“掌门师兄，那是青霄收的徒弟。本尊与青霄尚未行结侣仪式，哪来的孩子，掌门师兄慎言。”
余光看了眼才站起来又坐了回去的赤炼道君，君珩瞥了清虚一眼，才重新端起茶盏。
坐在上首的凌锋不嫌事大，“这没结道侣生子的也不是没有，这孩子真不是你的？为师怎么觉得有点像你。”说罢还点了点头，这瘦巴巴的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像。
这回不等君珩开口，洛征羽无奈道：“师祖，这孩子七岁，您莫不是忘了七年前咱们在哪？”
清虚端起手边的茶盏悠悠道：“转眼间青霄都收徒，这孩子是什么灵根？咱们这一屋子长辈见面礼可得给对了。”
听到见面礼，洛征羽面带笑意道：“云景是天金灵根，师祖、师叔们看着给便好。”
清虚闻言茶也不喝了，惊道：“你说什么，天金灵根？本君没听错吧？”
“没听错，就是天金灵根，只不过这孩子身子亏了些，如今七岁，怕是筑基时日要晚些。”
“无事，这等资质十八岁之前绰绰有余。”清虚开怀大笑，似想起什么：“师侄你哪里收的这么个徒弟，这真不是你们二人的？”
青霄和瑾珩都是天灵根，这孩子是天灵根也不奇怪。
洛征羽看了一眼坐在师父上方的清虚，悠悠道：“掌门师叔，这是弟子在俗世捡的。”
“捡的，天灵根？”清虚一脸不相信。

第79章
清梧殿内师门茶话会，满室茶香。
洛征羽带着顾云景落坐在君珩旁边的位置，望着对面的清虚不解：“这有何奇怪？师祖当年不也从俗世带回了瑾珩？”
清虚道君闻言略有些不自在，虚咳了一声，与并坐一旁的赤炼对视一眼，没好意思说当年他们师兄弟二人一度怀疑瑾珩是师父在俗世生的私生子。
实在是天灵根这等资质太稀有了，纵观修真界，还不曾见过哪个天灵根不出名的。说来也巧，这殿上三个天灵根，两个都来自俗世，加上御剑宗那位……清虚觉得往后宗门开山收徒，俗世那块地方要多加人手。
震惊归震惊，清虚还是十分高兴的，作为一宗之主，神隐宗多了一个好苗子，自然欣喜。
清虚看着那瘦削的孩子，越看越满意：“这孩子叫什么？既然入了师侄你门下，这收徒典礼可不能少。”青霄才一百余岁便入化神境，收徒这样的可不能马虎。
轻拍了拍顾云景的后背，洛征羽低声道：“云景，还不快上前见过凌锋老祖、赤炼师祖和掌门。”
闻言顾云景几步上前学着方才洛征羽行礼的姿势，恭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弟子顾云景见过凌锋老祖，师祖，掌门。”
上首的凌锋招了招手，左手一挥两个手掌宽长一尺高三寸的玉盒便出现在顾云景面前，“起来吧，这是老祖给你的见面礼。”
见面礼收完后，殿内几人对看一眼，洛征羽低声道：“掌门师叔，云景长在俗世，对修真界一无所知，弟子打算先让他入宗门的明远堂学习一段时日。”
明远堂是神隐宗的启蒙学堂，专门教导宗门内的后代以及新入门不了解修真界的弟子。
“也好。”
等苍弋带着顾云景下去，殿内几人才提起正事。
清虚抚了抚下巴的胡子，含笑提议道：“师父，师兄，师弟，师侄，依我看将你们的合体大典，出窍大典，结侣大典，化神大典一起办如何？那可真是四喜临门啊。”场面盛大不说，还能剩不少灵石。
赤炼在与望祈一战中有所感悟，月前已进阶出窍境。
几人：“……”
被看得有些心虚的清虚右手抵唇轻咳了一声，哀怨地看了一眼首位上凌锋：“师父，弟子这些年掌管宗门不易。这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四喜临门场面盛大不说，意义也十分非凡。”
可不是，这师门三代同时举办进阶大典，一位合体尊者，一道尊一道君，在临渊界必定是独一份。
再说了，瑾珩和青霄二人都是临渊界瞩目的天才修士，他们二人的结侣大典肯定要盛大隆重。
一想到分开举办四场大典的费用，清虚痛并快乐着，幽怨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他容易吗？自接任掌门之位以来修炼就被耽搁下了，师门三兄弟垫底不说，连小他近千岁的小师侄都赶上他了。
凌锋被二徒弟看得抖了抖，和大徒弟小徒孙相视一眼，施施然开口：“那省下来的那份资源？”至于小徒弟的意见，小徒弟都听小徒孙的，小徒孙答应他还会反对不成。
这下换清虚被三个剑修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了：“……”剑修什么的，果然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清虚试探：“分成四份，师父师兄师侄各拿一份，剩下那份归宗门，如何？”
三人面面相觑：“成交！”
清虚笑容满面，起身向上首的凌锋行了一个弟子礼：“如此甚好，师父放心，这回的大典一定会十分盛大。”
一连数日，清虚笑得脸都僵了，走路都飘着。
这日，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往日人烟稀少冷清的剑峰，今日可谓是宾客满座。
觑了一眼今日格外打扮过的人，长及腰间的墨发一半用玉冠束起，一半披散在身后，身着洒金暗纹的月白色锦袍，一条嵌玉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外罩银纹蝉翼丝白袍，脚踩同色流云靴。
眉目如画，面如冠玉，端的是芝兰玉树，公子无双。洛征羽浅笑：“啧，幸好洛家这些年阳盛阴衰，女子极少，不然这副打扮怕是要引出纠纷了。”
又略带无奈道：“吃个宴席罢了，你至于这般郑重？”
修真界成亲的流程远没有俗世三书六礼那般复杂，男女双方若有意，便请双方长辈席宴详谈，定下亲事。
君珩低敛的眼皮抬起，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低声道：“你家老祖宗出关了，我不郑重一些这亲怕是要提不成了。”
弈微道尊闭关五百年不出，却在当下出关，他不得不猜测这事与她有关。故特意请了师父和两位师兄一同前来。
二人携手到达剑峰主殿时，洛征羽望着焕然一新的主殿愣了愣。剑峰主殿闲置多年，虽谈不上尘土飞扬、遍布织网，但是空荡冷清是肯定的。
前两日听掌门师叔要在主殿宴请宾客，她还以为只是随意整饬一番，没想到短短两日，空荡冷清的主殿变得清幽大气尽显低调奢华。
从殿门一路延至主位都铺了暗红织锦缎，殿中央一尊青玉花鸟纹香炉散发着清气缭绕的袅袅香烟，四周环玉屏风，壁上是镂空鸟兽的砖雕，满殿的摆件不是古物珍藏便是灵力充沛的宝器。
殿内首位上摆着三张檀木桌，左右两列皆摆了几张红木桌，桌上已经整齐的摆好了白玉碗筷。
除了主位上的三桌和左右两旁空着的三桌，其余桌次宾客都已入席了。
今日到场的洛家人除了那位老祖宗、她爹娘、洛氏族长，就是洛氏下一任族长——大堂哥洛征恒。
加上剑峰的青砚师兄、青梧师弟和徒弟顾云景，洛征羽忽然觉得她这边代表有点多，显得君珩那边略单薄。毕竟男方代表只有师祖和掌门师叔，牵着君珩紧了紧，往右首次坐走去。
二人才在右首的第二桌次坐下，洛安琛便携叶岚音款款入内。这下只有主位上的三人没到了以及掌门师叔没到了，
不同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洛安琛望着对面的闺女以及准女婿，是越看越心酸，关键是闺女还装作看不懂他的暗示。
一刻钟后，清虚道君和赤炼道尊两师兄弟闲庭信步入了席位。
洛征羽余光看向主位左边空着的位置，垂眉思忖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有何深意。闭关五百年，突然出关总不是为了小辈定亲这点小事吧。
正想着，门外一白一玄两道身影由远到近，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落坐在上首的两个位置。
洛家的老祖宗与凌锋老祖是同辈修士，如今寿元已近两千岁，常年闭关于神隐宗后山禁地。
在场的洛家人其实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祖宗，余光不由自主探向上首。
这一探让众人怔楞了几息，没想到这位老祖宗如此……绝艳！
一袭玄色道袍显得华贵异常，身材纤长，长及腰身的墨发用金丝缠起两鬓别在脑后，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肤色如霜，眉间一点朱砂痣。
直到美人老祖宗低唇轻咳一声才将众人惊醒，起身向首位上的三人行礼。
“咳，今日本尊并非主角，诸位该将目光投向主角才是。”弈微语带三分笑意。
宴席过半，酒盏中酒添了又添，清虚见众人还没提起正事，不由抬首望向首位上的三人。
这一望眉角不禁抽了抽，好家伙！那三位的眉眼机锋不可谓不明目张胆，这是生怕他们不知道？
想了想清虚起身向上拱了拱手，提醒道：“师父，弈微师叔，师兄，酒过三巡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举杯停箸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锋放下手中的酒盏，沉言道：“是该谈及正事了，弈微，这门亲事你意下如何？”他看不明白这家伙是何意，本来水到渠成的亲事，这家伙却突然出关了。可看着又不像是要阻拦……
弈微眉眼含笑，看着下首并肩跪坐的一男一女，温和一笑：“她师父和父母都同意，本尊自然没意见，何况二人确实很般配。”
此话一出，君珩幽黑深邃的眼睛诧异望向首座上的人，眉头微蹙。五百年前他见过弈微，这人深不可测。突然出现在宴席上，真的只为喝几杯酒？
不得不说不愧是一个师门出来的，上至凌锋下至洛征羽都有这种感觉。
席毕，聘礼和嫁妆一交换，这亲事算是定下了。
皓月当空，赤炼道君的洞府内，六人齐坐一桌。
凌锋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对面坐着的人：“说吧，弈微老弟，你今日出关不单单是为了当个见证人吧。”
弈微仿若自嘲般笑了一声，眉间的朱砂痣更显娇艳欲滴，“呵，本尊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了凌锋师兄。”
话落，眉目一肃，“不错，你也知道我擅长推演之术，我出关之时算了一卦，百年内洛家必有一难，唯有一线生机。”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洛征羽抬头对上那双上挑的桃花眼，“老祖宗说的那一线生机是我？”
弈微颔首：“不错，就是你，我听说前些年宗门出现过麒麟虚影，是否与你有关？”天地异象降于御阵峰，据他打探当时御阵峰仅有两人。
静默几息，带着几分急迫又道：“是不是水麒麟？”
闻言洛征羽不着痕迹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的震惊，她有水麒麟一事从未在洛家提起过。
此时无声胜有声，何况这几人微乱的气息已经证实了，弈微悠悠道：“看来真是水麒麟。”
见眼前的小辈似有不安，弈微温声道：“你好好修炼，此事不必深思，时机成熟之时你必会知晓。你放心，此事对你有利无害。这是老祖宗给你见面礼和嫁妆。”
双手接过弈微手中的玉盒，“多谢老祖宗，”洛征羽想了想道：“老祖宗说的劫难，难道和水麒麟有关系？”
“没有关系，但水麒麟意义非凡，你只需要牢记这一点好好修炼便是。”
话落，不等几人再开口弈微便瞬移离开了洞府。
宗门后山禁地，玄色道袍的男子一落地便呕出一口血，嘴角殷红的血液衬得眉间的朱砂痣略有些暗淡。
一道苍老悠远的声音传来：“天机不可泄露，你又何苦执着。”
弈微喉间微痒，一开口又咳出一大口血，“咳咳——师父说的是，弟子记下了，往后不会再犯了。”既然知道了还有希望，他定会好好活着。
……
月白风清，吹起两道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裙衫，翻飞的裙裾交缠在一起。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更显得玉盒里华美精致的手镯流光溢彩。洛征羽看着玉盒里嵌蓝宝石的银纹手镯怔了怔，这是一只储物手镯，而里面光灵石就堆成山了。
君珩低声道：“收着吧，弈微他从来不乐善好施。”
九月二十八，和风习习，晴空万里无云。节日良辰，宜家宜室，宜嫁娶。
神隐宗山门大开，十里红毯，一片红帷彩灯悬挂，好不热闹。两宗四家六门受邀的贵客纷纷到来。
“咦，那不是魔族的人吗？怎么回事，这正道的地盘怎么会出现魔修？”
“你忘了这三十年多年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了？昔日剑仙和琴仙难以忘情，二人一笑泯恩仇。加上魔王当年的协议，魔族也还算安分，神隐宗今日邀请魔王也不奇怪。”
“你们消息可落伍了，这神隐宗不光广邀两宗四家六门，修真界有名望的不拘是小门小派、散修都邀了。”
“这神隐宗今日这般隆重，这在临渊界怕是独一份了。这么大的场面也太奢华了。”
……
清虚今日一身金丝暗纹的玄色道袍，喜笑颜开忙得脚不沾地。望见昔日两位好友来了，忙带着徒弟迎上去：“二位道友可算来了，快请进。”
熙禹看着喜气洋洋，穿着华丽的的，拱手道：“恭喜道友了，四喜临门。”
玉启苦笑：“恭喜恭喜，道友一门不是合体尊者就是出窍道尊，道友可得多加努力了。”不过三十多年未见，洛青霄怎么就进阶化神了，他们御剑宗到底是没落了。
“可不是，本君是一宗之主，平日里太忙了无暇修炼，日后卸了这身重担定要好好修炼。不然接二连三被后辈比下去面上也无光，说来也巧，一门三代剑修今日一同举办大典也是难得。”
果然玉启听了刻意咬重的后辈、剑修心里不是滋味，拱手后向着席位而去。
与此同时，同样张灯结彩的剑峰，一处幽静的农家小院内。

第80章
小小巧巧的两层小院此刻遍布红绸妆点，一片喜色的房中，叶岚音右手握着一把玉梳缓缓地梳理手下的三千青丝。
叶岚音手下绾发的动作不停，抬眼望了一眼镜中的乖觉坐着的美人，“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你都一百多岁了，再一次给你梳头竟然是你嫁人。”
恍惚昨日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婴孩，今日就长大成人要嫁人了。叶岚音绾好手中的发髻后似觉得不满意，又动手拆了重新绾，来来回回绾了四五次才绾好。
洛征羽也不打扰，静静地看着琉璃镜中的画面，眨了眨眼睛笑道：“娘，你该不会现在才舍不得罢？”
闻声叶岚音簪着发簪的手顿了顿，将发簪稳稳插在绾好的发髻上才幽幽道：“确实舍不得，不过娘心中为你高兴。”
“再说了修仙一途，其路漫漫，你修的又不是无情道，有个人陪着你，我和你爹也放心些。”
闺女这样的资质，还是天水灵根，叶岚音可没少担心，担心她在外头会被人哄骗，担心被人觊觎……
如今有这么一个人，资质和闺女不相上下，又是闺女恩师的亲师弟。盛名已久的天才修士肯许以郑重的心魔誓，总归让他们夫妻二人放心了。
不是她势利，而是人心叵测。倘若资质差太多，一人修为日进千里，一人远不及甚至原地踏步，长久下来这两人感情还能和好如初才是怪事。且日进千里的还是水灵根，另一人会没有任何想法？
叶岚音和洛安琛对这门亲事最满意的便是这点，二人资质相当，同为天之骄子，她所担心的事便不会发生了。
生于世家，叶岚音见多了名誉临渊界的天之骄子，这些人资质极好，自有一分傲骨，也有底线。
满意地看着梳好的发髻，叶岚音意味深长道：“这修真界的道侣不同于俗世的夫妻，俗世的夫妻相处不过短短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公婆、子孙又占据大半光阴，夫妻单独相处的时日并不多，却仍落得貌合神离、夫妻失和。”
“修真界的道侣相处可不止几十年，高阶修士闭个关都不止几十年。既然结了道侣，发了心魔誓，那就是一生的事情。你们二人天资又高，日后走上大道也是可能的，到时候你们一生就更漫长了。”
说罢，叶岚音抬手轻轻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又道：“娘跟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既然许了誓言，就要好好珍惜。感情是处出来的，但也会处着处着就消失了。”
洛征羽转过身抬头看向依旧年轻貌美的叶岚音，重重一点头，“娘——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向你和爹看齐的。”
叶岚音嗔了一眼，不由轻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放下手中的玉梳，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该换衣服了。”
清梧殿，龙凤呈祥的织锦红毯从殿外的台阶一路延至殿内，红毯边上整齐的摆放着两列奇花异草。
洛征羽踩着脚下的红毯入殿时，被殿内的场景愣了愣，望着比平时宽广了两倍的大殿以及殿内的摆设，只能心叹怪不得掌门师叔忙活了近两个月。
环玉屏风错落有致的将桌次隔开，既清雅又不显拥挤。一数清梧殿内竟然摆放一百八十八桌，得亏清梧殿本身是一件仙器，能变换大小，否则这一百多桌怕是摆不下了。
莆一入殿，便被殿内盛况惊了一瞬，回神的洛征羽正要携叶岚音上前，就见清虚道君宽袍无风自动立在二人面前。
待二人见礼后，清虚道君笑道：“师侄今日真是艳压群芳啊，”目光幽幽又说了一句：“师侄，今日这等大喜日子你可不能提前离席。”
身为掌门事事劳心，他太不容易了，师父师兄管不了，师弟也不听他的。
洛征羽看向前方主桌，抿嘴一笑，“师叔，青霄尽力而为。”她不离席，君珩自然留着。掌门师叔一向对她照顾有加，这点小忙能帮自然要帮。
清虚走后，叶岚音右手轻轻拍了拍左手握着的那只玉手，催促道：“好了，你快去入席吧，有人在前边等着你呢。娘去找你爹了，一会等着你们来敬酒。”
今日贵客众多，席位安排也都按着身份修为来，作为大典主角之一洛征羽在主桌上有一席之位，但观礼的洛家人席位离主桌还是有些距离的。
抬脚往殿中间的主桌走去，大红色的裙摆随着红色镶砾珠的描金绣鞋移动扬起弧度，身后红色绣金凤的外罩从红毯上曳过。
坐在同样一身红的君珩旁边，洛征羽明目张胆的将人打量过一遍，语气真诚夸道：“你今日可真好看。”从未着过艳色衣裳的人，今日一身红衣，尽显其风华之姿，三分清冷三分华潋三分瑰色。
君珩幽黑的眸色映着一道红光，抬手将摇曳的步摇扶住，低笑一声：“你喜欢便好。”
坐在君珩左手边赤炼以手抵唇轻咳了起来“咳——”，这两人是当他不存在么？
闻声洛征羽左手一动就将君珩扶住她头上步摇的手拉了下来，敛睫心虚道：“弟子见过师父，师父您来了？”
赤炼幽幽道：“为师比你早到一刻钟。”
洛征羽：“……”
巳时一刻，随着晨钟响起，一袭玄色金色玄纹道袍的凌锋款款入内，万众瞩目下于三清像和开山祖师像前三叩九拜完成了合体大典。
众人艳羡地望着三清像前的凌锋，步入合体境后，离大乘期就不远了，虽然已经许久没有修士飞升成功了，但不到大乘期渡飞升雷劫那刻，谁也不会死心。
凌锋老祖行礼后并没有离开，继续在众人的艳羡下主持了大徒弟的出窍典礼。
众人此时心中不免泛酸，这满堂来客大多数都是四十多年前的那批，短短五十年见神隐宗炫耀两次，心里都不是滋味。
除了少数人知道今日是四喜临门的盛典，大多数都以为今日只是凌锋老祖的合体大典。
待洛征羽上前时，满座皆惊，不由得怀疑双眼。他们记得这位四十多年前才结婴吧？怎么如今就举办化神大典了，而且观周身灵气并无不稳，这才百余岁啊！
一门三代剑修的进阶大典，怪不得今日神隐宗如此奢华排场。
在座的众人多的是千年才入化神境的，原以为瑾珩道尊已经够打击人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般想着，同坐一席的几位合体老祖目光不由得飘向坐在席位上的瑾珩。今日神隐宗多了一位合体老祖，其他两宗的合体老祖自然要前来贺一贺。
这一望又给了几人不小的刺激，出窍大圆满，看来这神隐宗百年内还能再添个合体老祖。
一连的打击下，众人对今日瑾珩和青霄二人的结侣仪式都没反应过来。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只能暗骂神隐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洛征羽和瑾珩携手跪在凌锋、赤炼面前，三叩首后，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互立心魔誓。
礼成！
午时，大宴群客，一百八十八桌宴席，每席七七四十九道灵食。
一百八十八桌宴席，席间满座寂静，只余停杯举箸之声。毕竟在座的都是临渊界有名望的修士，自然不能窃窃私语。不过眉眼交锋、传音入密少不了。
主桌上，凌锋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赤炼和清虚。
清虚和席间的两位好友眉眼交锋了一圈后，举起手边的白玉樽，“本君代表神隐宗敬诸位道友一杯，多谢各位道友百忙之中前来本宗观礼。”
满座来客自然皆起身举杯相迎，道了一句：“恭喜。”
待重新坐下时，主桌这边就不太平了。主桌上除了神隐宗今日的主角四人外加掌门清虚，就是其余两宗的掌门和老祖。
天一宗的元斐老祖坐下后施施然开口：“神隐宗这些年真是人才辈出，清虚掌门功不可没啊。”
清虚闻言心里突了突，“元斐尊者过奖了，在下愧不敢当。”
元斐又道：“青霄小友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本座十分钦佩。以化神之身竟能逼得本座那不肖徒儿自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此话一出，满殿鸦雀无声。
感觉到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洛征羽只得起身拱手行礼：“前辈过奖了，只是因望祈道尊入魔心绪大乱，又杀不了晚辈这才自爆。晚辈可不敢占此功劳。”
到底是万年的老祖，元斐闻言不怒反笑，阴阳怪气道：“本座那不肖徒儿确实死有余辜，入魔也就算了竟然还勾结魔族，活该落得自爆的下场。”
听着格外咬重的死有余辜、勾结魔族几个字眼，凌锋将手中的酒樽往桌上一磕，“道友可是忘了正道当年和魔族的约法三章？若是忘了，本座不介意提醒一二。”这老货，说谁勾结魔族呢，指桑骂槐当他听不出来么。
一袭玄色锦袍俊美男子缓缓从席间起身，清润的声音响起：“本座就在此，元斐道友有何赐教尽管找本座。谁与魔族中人勾结，问本座才是最清楚的不是？”

第81章
“嘶——”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场面，这两人，恍惚似曾相识啊。没想到千年前盛名修真界的一琴一剑今日竟然还能同聚一堂。
满座惊诧，呼吸声都渐渐弱了下去，神色各异。
被两个年轻晚辈下了面子的元斐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就算他年龄摆在那，可同为合体境修士，人家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办法。一张老脸紧绷，白胡子都不住抖了抖。
冷哼一声，元斐沉言道：“那本座就先谢过魔王慷慨了，想不到今日神隐宗连魔王都请动了，一门三代剑修的升阶大典确实非同凡响。”
清虚眉角抽了抽，这群人就不能安生些么，瞥了一眼看好戏的熙禹，起身赔笑：
“咳，在座的都是神隐宗的贵客，今日不光是本宗的喜事，更是在下师门的大好日子。望诸位道友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日不论正魔两道，大家和和气气吃杯酒如何？”
元斐对清虚递过来的台阶顺势而下，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死个窝囊徒弟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望祈口中的秘密，只可惜望祈这么多年也没悟出个一二来。
难不成苍天真要亡他么？一时间元斐周身气息低落许多。
反倒让顶嘴的几人面面相觑，难得心虚了几息。毕竟元斐是临渊界的泰斗人物了，今日出山前来也是给神隐宗面子，遂几人皆不再言论。
接下来总算一片风平浪静，清虚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殿内紧张的气息总算缓和了，在清虚的示意下，几人举杯广谢来客。
洛征羽携君珩穿过几桌，来到洛安琛和叶岚音面前，二人双手举酒樽恭敬的拜了三拜，“爹娘，女儿携瑾珩来给你们敬酒。”
君珩举杯亦道：“瑾珩敬岳父、岳母大人。”
本是应跪下，只是君珩的修为身份摆在那，而她也进阶了化神，就算他们要跪，洛安琛和叶岚音也不敢受。
洛安琛和身边的人相视一笑饮尽杯中酒，今日的灵酒浓郁醇厚，酒壮人心的洛安琛抬起手拍了拍立在他面前的清隽男子，连声道：“好好好。”四目相对，不言而喻。
宽大的袖袍下，洛征羽右手不留痕迹加重了扶人的力道，看着脚步有些虚浮的人，悄悄传音道：“你还撑得住么？”敬了一圈酒下来，她面色不改，身旁的人却有些上头了。
君珩喉间轻动无意识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嗯。”
“……”怪不得没见过他喝酒，原来酒量清浅。
酉时殿中才结束其乐融融，把酒言欢的场面。
御阵峰峰顶，红绸彩缎的庭院中。
洛征羽扶着微醺的人躺在榻上，居高临下看着双目紧闭，气息轻浅均匀的人。
面如冠玉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粉透的双耳和气息中掺和的淡淡酒香出卖了他。
须臾，紧闭的眼帘突然掀起，幽黑深邃的眸中带着几分醉意朦胧，有些茫然的双眼紧紧盯着立在床边的人。
君珩恍惚片刻，眸色逐渐清明，有些暗哑的声音响起：“大典结束了。”
“嗯，结束了。”洛征羽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并未从那张玉面上离开，君珩这微醺的模样罕见的多了几分乖觉，安安静静，清冷的雅致中多了几分柔弱，好看极了。
只是看着看着胳膊被人一拽，这张在烛火和红衣衬托下多了几分瑰丽的面容离她近在咫尺，趴在人身上略不自在的洛征羽刚想支起胳膊，下一瞬两人就互换了位置。
君珩抬手轻抚身下那张莹白玉颜，将上面覆盖的几缕青丝拂去，薄唇轻轻落在微颤的睫上，滑向眉心，见她双眼紧闭长睫却轻颤，俯身在瓷白的耳畔低低一笑：“我记得你从前说过秀色可餐，如今可以了，你倒不敢了。”
闻言，洛征羽猛的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深邃眼底一抹幽光的眼眸，沉溺片刻后喃喃道：“你…你到底醉没醉？”
“醉了。”话落，君珩低下头，薄唇抵上娇艳的红唇，唇齿交缠，由轻及重，缱绻旖.旎。
唇齿相抵，深邃的撩拨让洛征羽心跳加速，耳畔淡淡的绯色蔓延至莹白的脸上以及脖颈，眼角也染上了情至深处的水润。
沉溺在深吻里的二人，气息交缠，房中温度逐渐升高。洛征羽双臂触上同样染上暖意的颈上时，似是被烫到般，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泛着盈盈水光的双眸倒映着的人眉目间尽是柔情。
唇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喉间发出一声哽咽，裙带被扯开，红如烟霞的衣衫滑落。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君珩颤了颤，随后不容抗拒的扣住身下人的细腰。往日里清浅的气息此刻有些粗重有灼热的喷洒在交缠的颈间。
长长的墨发纠缠在一起铺在床榻上，分不清是谁的。
以下省略一万字
手下传来的触感温润滑凉，半醒半睡的洛征羽心满意足的摸了两把，刚想收回手，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摁住，索性继续摸了两把。
嘴里嘟喃：“啧，真是冰雪为肌，玉为骨。”
听到这声轻喃，君珩轻揉手中柔荑的动作顿了顿，揽着雪肩的右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抵着松软发顶上的下巴蹭了蹭，嘴角一抹笑意。将抱在怀里的复又压在身下，月白色的纱帐又摇晃。
恰逢月色正好，夜风轻拂。
过了几日颠龙倒凤的日子，这日，洛征羽眉眼间全是防备的透过琉璃镜盯着身后为她梳妆的人。
君珩将手中的青丝绾好，轻笑：“你再这样看我，我可不一定能把持住。”
深吸了口气，似想到什么，洛征羽转过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笑问：“你打算何时闭关。”怪不得双修如此被人热衷，不过一回她修为竟又蹭蹭往上涨，君珩更是隐隐有突破之感。
双修上涨的修为太快，他们又刚进阶没多久，容易根基不稳。故除了第一次二人没防范，令修为涨了一截外，后头二人谁也没有通过双修获益。
君珩轻咳一声，轻道：“唔，我还可以再压制一段时日。”
从君珩手中抽回头发，洛征羽挑挑眉，“那你随意，我可不奉陪。秀色可餐虽好，可我已经吃饱了。”去他的清冷自矜，放纵起来她可吃不消。
将面前的人拉入怀中，君珩喉间传出低沉的笑意：“你这是不想负责任？”
美人一笑如风清朗月，只可惜她现在对美人计退辟三舍，“我如今才发现你那张面如冠玉的脸皮还挺厚实的。”又无奈道：“这责任等日后再负吧。行了走吧，我娘都催了两回了。”
午时，炼器峰一处院落内，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洛征羽一行三人来时就见叶亦辰将她娘哄得甚是开怀，而洛安琛正在厨房忙活。
一刻钟后，望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灵食，洛征羽对她家老父亲投去敬佩的眼神。貌似修真界的男子贤惠起来真没女子什么事了，君珩上能制珠花，下能裁衣做鞋。
叶亦辰眉目含笑，举起面前的酒杯，“瑾珩道尊，表妹，恭喜恭喜，我敬你们一杯。”神隐宗的大典他没赶上，特意留着姑姑这里等着给二人道喜。
“多谢。”
饮尽杯中的酒后，正要坐下，余光看了洛征羽旁边的小孩一眼，又笑道：“表妹，你这徒弟我差点认不出来了，这才到修真界没几个月看着像脱胎换骨似的。咦，这修为，练气三层！”
叶亦辰说着双目微惊，抑制不住脱口而出的惊讶。
洛征羽点点头，“没错，表哥眼力不错，云景刚入练气三层没多久就被你看出来了。”
“表妹你深藏不漏啊，亏我当日还为你担心。”说罢猛然抬起头，目光在君珩和顾云景身上徘徊，喃喃道：“想不到俗世这般卧虎藏龙。”
正说这，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十四叔，十四叔母。”
洛征溪、洛征角和洛明枫一前一后进院，行礼：“征角/征溪见过十四叔、十四叔母，瑾珩道尊，九姐姐，墨辰真君。”
“明枫见过十四叔祖，十四叔祖母，九姑祖，姑祖父，墨辰真君。”
叶岚音招呼三人坐下，“快坐下，一家子聚聚罢了，别讲究这些虚礼。”
君珩不是第一回见洛明枫了，但这是头一回细看这年轻后辈，觉得十分不错。取出备好的两个玉盒递给洛明枫和洛征溪，“这是给小辈的见面礼。”
双手接过玉盒，洛明枫上道的又喊了一句：“多谢姑祖父。”
洛征溪也道：“多谢九姐夫。”
“嗯。”君珩眉目含笑颔首，又道：“等过些时日若闲暇，可到御阵峰行走，本尊那里或许有你们适用的宝器、阵盘。”
洛征角和叶亦辰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可让他们改口叫妹夫，他们不敢。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同时举杯饮尽杯中的酒。
这边庭院中其乐融融，炼器峰的另一处院落里可就形成鲜明对比了。
雪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迎风立在房檐上，遥望着那其乐融融的场景，双眼时而透出一股恨意，时而嘲讽，背光中显得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鹜。

第82章
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宁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终有一日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匍匐在脚下，宁都双目凝视远方，眉目中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优越。
直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宁都才收起脸上的神色，一改周身锐利的气息，跳下屋檐时已变成了正常筑基修士应有气息。
宁都眉目含笑，恭敬中带着几分温和拱手道：“宁都见过绫玥师姐。”
女子连忙抬手扶起行礼的人，“师弟不必如此多礼，等久了吧？”望着眼前的人，娇俏的小脸满是喜悦：“师弟，上回你拜托我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真的？”宁都抬眼狭长的丹凤眼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绫玥秀气的眉峰一挑，“当然是真的，我爹说的，还能有假？我爹说，那东西在无间会手中，三个月后的平谷拍卖会上会拍卖。”
说着，绫玥又疑惑道：“师弟，你打听玉冥花做什么？”
垂眉思索的宁都闻言，满是风情的凤眼抬起脉脉含情地看着眼前的人，细细低语：“不瞒师姐，我炼制九转还魂丹就缺这一味药，师姐也知道宁都资质不佳，唯有炼丹一道有几分天赋，偶然得到九转还魂丹丹方，故想尝试炼制。”
温润的声音顿了顿，略显落寞道：“没想到这九转还魂丹的主药玉冥花这么难得，好不容易有消息对我来说却等于没消息。唉，白白劳烦师姐为我奔波了。”
无间会十年一度的平谷拍卖会，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可以去的，若不想暴露，这女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洛家不让他攀又如何，他自有更好的高枝。果不其然听到了他想听的。
绫玥信誓旦旦道：“师弟莫要灰心，我让我爹给你留一个名额，若他不同意，这玉冥花我一定给你拍下带回来。”
宁都一喜，握住少女的玉手，深情道：“师姐的恩情宁都铭感于心，日后一定会报答师姐之恩。”
就算他出身不好、资质不好又如何，他才是天命之子。
……
用过饭后，君珩陪着洛安琛在屋内手谈，洛征羽则领着顾云景在树荫指点剑法。
洛征羽意味深长的看了立在绿荫另一侧下的人一眼，传音道：“怎么，我这徒弟有什么不对么？”
被一言惊醒的洛征溪忙出声，“没……”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闭嘴传音道：“没有，恭喜九姐姐喜得佳徒。”
见洛征溪欲言又止的神情溢于言表，洛征羽挑挑眉：“有话你便直说，”
洛征溪想起之前宁都说的话终是忍不住道：“九姐，当初…当初我求你收宁都为徒的时候，你那时说暂时不收徒。”
带着希冀又道：“那如今九姐已经开始收徒了，能不能也收宁都为徒？宁都他虽然是四灵根，可他修炼刻苦，如今也已筑基入内门了。”
洛征羽凝目盯着眼前的人，片刻后轻笑一声：“就为了这个，你从席间起便几次三番打量云景？”
被那双清丽的眼睛一扫，洛征溪惴惴不安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九姐你当初…当初是不是觉得宁都资质不好才不收他为徒的？”
想起宁都之前的自嘲，而且差点生出心魔，洛征溪实在不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失落。
在他看来宁都除了资质不佳外就再没别的缺点，今日见族姐维护徒弟的模样，他甚至为宁都感到一丝不值。宁都入内门并没有拜师，他便知道族姐已经成了宁都的执念。
洛征羽冷笑一声，“我问你，你姓什么？莫说我当初的确没有收徒之心，就算我当初有收徒的心思也轮不到他。”对上那双惊诧的眼睛，继续道：
“他若敢自己求到我跟前，我还能高看他几分。他是有口不能言吗？为何要借你之口来说这些。你想过吗？你一个双灵根而今也才筑基中期，不为自己感到惭愧多加修炼，竟然还有心思为他人感到自豪，为了别人奔波考虑。”
洛征溪闻言羞愧得耳朵发热，却还是坚持问道：“我知道错了，那…那如果当初宁都资质颇好，九姐你会不会收他为徒。”
“不会，我当初确实无心收徒。而且你给我记着，修真界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勉强别人收徒等同于逼迫人家生孩子。”洛征羽毫不犹豫冷声道。
清冷的话音震在心头，洛征溪仿若茅塞顿开，拱手恭敬一拜，释然一笑：“我明白了，多谢九姐为我解惑。往后征溪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秋风飒飒，吹的裙裾飞舞，满庭绿荫，丝毫不见凄凉的秋意。洛征羽抬头望了眼头上巨大的古树，感慨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走出洛安琛的庭院后，洛征羽看了君珩一眼，提起自家徒弟道：“你先过去，我将云景送回剑峰便过去。”
一阵轻烟飘过，足尖轻点，人已稳稳落于半隐在云雾飘渺、远山青翠的清梧殿门口。
抬眼望着已经恢复原状的清悟殿，守门的弟子面带笑意迎了上来，被直接请进殿中，洛征羽后知后觉原来她已经是清悟殿的常客了。
殿内气氛有些诡异，凌锋老祖依旧坐在首位上，而下首左右两边的位置，一边是掌门师叔，另一边是——魔王沈沉渊。
这魔王不光孤身留在了正道之首的宗门，还与一宗掌门平起平坐，而且殿内还一片祥和，莫名显得有些诡异。
施然行过礼后，坐在君珩一旁的位置上，见殿内几位依旧目不斜视，安然自若的品茶，便也举起手边的茶盏。
片刻后，清虚清了清嗓音道：“魔王，人已到齐，有何事但说无妨。”
沈沉渊放下手中白玉茶盏，抬头轻笑：“本座此番前来一是为观礼而来，毕竟共患难多年，沉渊无亲无故多年，对这份情谊甚是珍惜。若他日有用得上沉渊的地方，沉渊定尽力而为。”
说罢，指节分明的手指一弹，两个凭空出现的墨玉盒移到洛征羽和君珩二人眼前，“这两份是给瑾珩和青霄两位小友的贺礼及谢礼。”
不等二人起身道谢，沈沉渊目光微凝又道：“二是为了九幽魔铃，有正道修士勾结魔族圣女，盗窃了魔族的九幽魔铃。这九幽魔铃是何物，在座的各位想必都知道。”
“圣女不肯说出那人的下落，故而本座对圣女使用了搜魂，却惊讶地发现那名修士出自贵宗。此番前来也是给贵宗提个醒，望清虚掌门查明那人的身份。”
话落起身幽幽道：“本座虽不在意九幽魔铃，但这等魔物还是放在世外天最好。”
九幽魔铃虽不是攻击类的法宝，却能魅惑人心，侵蚀修士神魂。若沉浸在魔铃的音波中，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痴傻之人，重则神魂消散成为废人。
这东西非比寻常，历代魔王都是将之束之高阁，轻易不会动用。因为九幽魔铃一出，必会引起腥风血雨。
清虚面色发沉，“魔王如何确定那人是出自本宗？”话虽说如此，可心底已有七分信了。不说魔王与他师父的交情，就凭魔王敢独身留在神隐宗，就不由得他不信。
洛征羽闻言眉头紧皱，脑中却想起另一件事，不由开口道：“掌门可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有人冒充神隐宗弟子招摇撞骗之事？”
会不会那偷窃之人也是冒充神隐宗弟子，日后九幽魔铃现世时好嫁祸与神隐宗？
沈沉渊亦是疑惑不解：“圣女的记忆中，那人确实是神隐宗弟子。不过最令本座奇怪的是，搜魂中那人音容相貌皆影影绰绰，如同一团迷雾，本座怎么探都不得其法。”
搜魂的效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搜魂术一用灵魂深处的秘密不照而宣，那是最直观的，做不了假。可圣女的记忆却仿佛被人篡改了般，只要有关与那人的记忆皆是模糊不清。
听完沈沉渊的话，清虚阴沉的面色又添了几分无语，额角抽了抽：“魔王这让本君怎么查？”这线索说了等于没说。
“这，本座也不知。本座只知道那人是个年岁不大，长相极好的男子，五年前潜入世外天，而九幽魔铃是三年前被盗。”他一回来就发现九幽魔铃被盗，将世外天里里外外查了一遍才查到圣女头上。
魔王走后，清梧殿内四人面面相觑，神色莫名。
清虚面色不善，冷哼一声，“哼，要是让我查出来是那个兔崽子干的，非得把他的皮剥了不可。”余光见神色不对劲的凌锋，“师父，可是想到什么了？”
凌锋面色恍惚，长袖一甩起身，喃喃道：“不对劲，不对劲，你们去查查宗门长相极好的男子，为师回宗门禁地一趟。”
“师父，修真之人长相极好的……”人多了去，怎么查？见话音未落人已消失的场景，清虚的话哽在喉中。
清虚心里念叨着长相极好，忽然目光一凝，“师弟，你这算不算长相极好？”
“哎，别走啊，师弟，师侄——”
冷风呼啸，宛如烟霞的紫竹林中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快如清风，忽而悬于竹林上方，忽而翩若游龙穿插在那片挺拔的紫竹林中。
望着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的如雷雨一般的紫色光雾，洛征羽瞳孔一缩，手中早已长剑出鞘的剑身速度极快地迎了上去。
青蓝色的剑身一晃化出漫天剑影，数道蓝色剑影同时袭去，剑影留痕，所过之处裂痕斑驳。

第83章
紫玉笔一挥，紫色的光雾随之倾泻而出，在空中汇聚成奥妙的咒纹。蓝色的剑影和紫色的灵咒在空中碰撞后爆破，如同烟花一般在空中盛开，四处流溢的光芒纷纷落下将一片幽静的紫竹林祸害得面目全非。
渐渐地漫天蓝色的剑影忽而由多变少，由繁至简，最后只剩下一道蓝光莹湛、锐利无比的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出周身的禁制冲着那道白色身影而去。
君珩偏过头，躲过迅如闪电的剑影，翻然回身紫玉笔在空中迅速划出一道道紫墨色痕迹，待剑影转回时阵咒已成。剑影刚被限制，电光火石间真正的剑已夹带锐不可当的气势迎面而来。
“叮”的一声，紫玉笔弹开冷涟涟的剑身，右手指尖一转紫玉笔笔尖攻向对方面门。
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从数十丈的空中试探，到近身剑笔相碰、拳脚相搏。
半晌，洛征羽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抬头望向持笔悬在半空中的人，“你输了，时间到了。”从清悟殿回来，两人便约好半个时辰内，如果君珩赢不了的话，那今夜就各自修行。
君珩目光温柔地看向掩不住笑意的人，“你如今的剑道倒是越发精进了，竟已经已经能化出剑影。”轻笑道：“恭喜，七品剑意已大成，或许不久你可以悟出剑场。”
剑道一途的攻势分为剑气、剑影、剑场，上三品剑意才能悟出剑影，而剑场需要剑道圆满方能悟出。
与剑气化形不同，剑影是真切的，比照剑身凝聚出来的。普通人看不到剑气的存在，却能看到剑影的存在。
将剑缓缓收入剑鞘，掩起锋芒毕露的剑身，洛征羽得意道：“那是，若下回你再让着我，你这辈子就只能自己打坐了。”
君珩轻笑一声：“唔，那你的意思是其实希望我用全力，好赢了你，名正言顺双修。”或许下回再打他真的要用全力了，剑修的战力不愧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斜眼睥了一眼，洛征羽嗔道：“胡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闹了，说正经事。你说这偷盗九幽魔铃之人，当真是神隐宗弟子么？”这世外天怨气冲天、阴煞之气横行，一般来说正道修士轻易不会去，去了也待不长久。
君珩闻声，含笑的语气一肃：“沈沉渊既然明确说了，想必不会有假。只是这九幽魔铃不出，怕是将神隐宗上下翻过来也找不到。”
他们都知道单凭那几条线索是查不到人的，沈沉渊说出来不过是给他们几个提个醒。神隐宗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单凭颜色姣好和年纪找人不亚于海底捞针。
再者，能只身闯入世外天的人，必有所凭。除非那人动用九幽魔铃，否则翻遍整个神隐宗也无用。
同一时间，后山禁地。即使在深秋中幽谷依旧姹紫嫣红，满地繁花盛开。
凌锋长身玉立在百花缭绕、清香四溢的幽谷中，满脸沉思站在一座巍峨耸立的古塔前，对着古塔拱手行礼，神色恭谨道：“弟子凌锋有要事求见师父。”
话落，古塔紧闭的石雕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凌锋见状抬步入内。自从听闻沈沉渊的话，他便隐隐不安，思来想去还是来此处询问一番安心些。
凌锋直接上了第三层，一入门内，伸手不见五指，目光一禀对着中央的位置撩袍跪下：“弟子凌锋拜见师父，有一事禀报。”
盘坐在莲台中央的人目光深幽，语气沉沉：“你说的可是真的？”
话音一落，殿内四周亮起皎洁的白光，中间的位置是一池冰河，池中央浮着一朵莲花台，台上面容苍老的白发老人神色哀恸，周身的气息比冰河还凉。
凌锋微微垂目，神态恭敬：“弟子不敢有隐瞒，所说的一字不差。”
莲花台上的人长叹一口气，“若真如你所说，倒还真像当年。”良久又道：“本座会密切注意此事，若有人在神隐宗动用九幽魔铃，必逃不开本座的耳目。你让清虚多注意，莫重蹈覆辙。”
“是，弟子明白。”
从古塔出来后，凌锋没有离开禁地，而是去了古塔后面的另一座石塔。有些事还需要多做准备才能安心些。
朝霞未落，一片柔和的霞光披在宁静的房屋上。
洛征羽正点着大典所收到的贺礼，不点不知道，一点才知道原来她的积蓄已经连储物戒都装不下了。余光望了眼手上的镯子，目光从桌上的各色玉盒移到另一侧书案坐着的人。
偏过头对上那双泛光的眼眸，君珩温柔道：“怎么？”
几步走到书案旁，洛征羽将手上的一枚银纹戒指取下，连同当初在八仙塔的得到的两个玉盒摆在书案上，“这两样东西能不能将空冥加工成芥子空间？”
君珩看到这两个玉盒便知道里面是什么，颔首轻点道：“镜月石、星陨玄石，应是可行，我试试看。”
“太好了，有了芥子空间，日后也多些保障。而且以后出行就不需要坐传送阵了，可以省不少灵石。”出窍境方可划破虚空，化神境的她只能坐传送阵，有了芥子空间她就可以偷渡了。
闻言，君珩无奈：“你还缺那几块灵石不成？”但见一旁的人笑靥如花，不由轻笑：“那你这加工费要如何算？”
洛征羽诧异偏过头，疑惑道：“你还跟我收加工费？”这婚前还会上交私房钱的人，婚后竟然收加工费。
君珩眉目含笑，“嗯，要收的。”将身旁的人拉入怀中，在玉白色的耳畔低声道：“不过我只收夫人的美色。”
言辞坚定拒绝：“不行，你刚才输了。要愿赌服输！”
翌日，月白色的纱帐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君珩松松垮垮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赤足从床榻上走下，一头长及腰间的墨发披散在身前和脑后，看起来有几分慵懒。
床榻上墨发铺了满枕的洛征羽拥着被子，半眯着眼问道：“对了，你打算何时闭关？”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月白色的纱帐再次被掀开，穿戴整齐的君珩撩袍坐在床畔，一面收拢床榻上散乱的青丝，一面道：“等平谷拍卖会后，我便闭关进阶合体境。”
以指为梳将一头柔顺的青丝理好，见床榻上的人双目紧闭，眉目间春意缱绻，拥着被子气息清浅均匀。将手中的青丝放下，刚想将睡着的人扶起。
躺着的人突然坐起身，被子一揭，人影一闪，回头只见人已经穿戴好坐在琉璃镜前。君珩微怔，“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急切？”
琉璃镜前洛征羽两三下梳好头，头也不回道：“师父突然传音与我，我先去一趟剑峰。”
一到剑峰峰顶，就见赤炼一身玄色暗纹道袍迎着风负手而立，洛征在三尺外顿住，对着赤炼的背影拱手行礼：“弟子见过师父，不知师父急召弟子有何吩咐？”
赤炼闻言并没有回头，招了招手，欢喜道：“你来了，快看看那半山腰上的人。”
半山腰上，一白衣青纱半人高的男童正执一柄金光闪闪的剑在万箭阵中挥舞，一道道细微的金色剑气自剑身挥出。
越看越震惊，第一次教顾云景练剑时，他连剑都拿不稳，入门的剑招足足记了一个月，她还以为这孩子不适合习剑，洛征羽惊讶道：“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剑体？”
赤炼连连点头，“嗯，错不了，错不了，练气三层就能悟出剑气，只有天生剑体才能如此。”
资质极好的剑修练气五层就能凝出剑气，但天生剑体能以剑入道，习剑起就能凝出剑意。这孩子之所以练气三成才凝出剑气，估计是先前不识字所以不通理悟不出道的缘故。
看了好一会儿，赤炼才从那股热乎劲缓过来：“你收了个好徒弟，咱们剑峰后继有人了。”
“那可不是，弟子眼光一向不错。”想起平谷拍卖会，又道：“师父，这回的平谷拍卖会，带上云景一起，万一有中意的炼器材料也好拍下，想来掌门师叔也会乐见其成。”
平谷拍卖会不亚于百年大比的声势，无间会每十年在平谷举办一次拍卖会，每一件拍卖品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同时无间会的平谷交易会所也会开放三日，无间会历经多年搜藏的宝物都能以物换物带走或者出个合适的价钱买下。据她所知，不少人都是为了平谷交易会所而去的。
不过平谷拍卖会的名额有限，每一场拍卖会只有一千八百八十八个名额。这些名额大多数都被三宗四家六门包圆了。
赤炼爽朗一笑：“没错，天生剑体又是天金灵根，这等好苗子掌门师弟向来最爱惜了。”
午后微醺的阳光下，幽静的庭院中不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房屋门口摆着一张不知从哪里来的摇椅，一俊美的蓝色锦袍少年正躺着上头悠哉悠哉啃着一枚果子。
澜渊一面啃着果子一面哼着小曲，忽然间，一道人影挡住了暖阳，闭着的眼猛然睁开。湛蓝色的桃花眼里满是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来人一袭墨色长袍，居高临下地看着摇椅上的少年，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水麒麟，你就是那丫头的灵兽？”
澜渊眉头一皱，拍椅而起，一掌拍向那黑衣男子。
正在屋内炼丹的洛征羽，听到外头传来的打斗声，目光一凝，蹙起眉头，双手快速掐了数个结印，丹鼎中开始飘出药香。
刚想运起魂力将丹鼎里的药材融合在一起，忽然体内灵气一片动荡，随即丹鼎开始颤抖“嘭——”。
见此洛征羽顾不得被炸炉后的蓬头垢面，闪身出了屋子，持剑怒道：“什么人，敢来御阵峰闹事。”
这炉丹药是五品清心丹，她都炼了一天，即将出炉就碰上这个事，气死她了。

第84章
一柄青蓝色的长剑迎面袭来，墨色长袍的男子飞身躲过，回身只见那柄长剑被随后而来怒气冲冲的黑脸后辈握住。
眼见长剑被人握住后又再次袭来，弈微运起一道青色的灵力挥开刺向面门的剑，忙干咳一声道：“咳，赤炼就是如此教你这般迎接老祖的？”
闻言，洛征羽只能悻悻收回剑，她知道能上御阵峰峰顶的人必定是神隐宗某位大佬。
能在御阵峰的重重禁制、阵法中来去自如，除了后山那些隐藏大佬，她想不出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峰顶动手。
而她也就仗着这份有恃无恐想出一口气，将剑收入识海后，洛征羽拱手行礼道：“不知老祖宗驾临，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老祖宗见谅。”
弈微淡笑，“无事，下回可别这么鲁莽，若遇上那等脾气不好的，可有你好看的。”余光看了眼安分立在洛征羽身后的水麒麟，顿了顿又道：“你这头水麒麟倒是随了主人，一样好战。”
洛征羽笑意僵在脸上：“……老祖宗过奖了。”
打量着眼前面容熏黑，唯有一双眼睛还能看出点姿色的人，弈微左手宽袖一拂负手与身后，“你方才在炼丹？这副样子莫不是炸炉了，本尊扰到你了？”
这水灵根炼丹他活了两千年还是头一回听说，不免多了几分好奇，只是他这后辈防备心比起那头水麒麟来也不差多少啊。
见眼前的人低头无言，弈微瞬间明了，右手一伸一个玉盒出现，“如此倒是本尊的不是了，这玉骨玲珑扇就当本尊补偿你的损失。”
“青霄不敢。”
玉手微动，手中的玉盒便浮在洛征羽眼前，清润的声音响起，“拿着吧，去把你这张脸洗干净，这扇子配美人最是相宜。”
洛征羽思忖几息后双手接住悬浮的玉盒，“多谢老祖宗。老祖宗请进，青霄梳洗后再来奉茶。”
淡淡地应了一声，弈微抬步入内，毫不见外撩袍盘坐在主位的蒲团上。
片刻后，一身整洁的洛征羽步履轻盈从屋中走出，眉目秀丽，清丽的面容带着三分妩媚，三分清冷。行礼后盘坐在对侧的蒲团，素手轻点茶具：“不知老祖宗今日造访御阵峰所为何事？瑾珩日前已闭关炼器。”
弈微含笑的眸光中带着对晚辈的喜爱，拂了拂宽袖闻声道：“不必紧张，本尊不过是路过此处，顺道过来看看你。结果你这灵兽看到本尊就炸毛，也不知本尊怎么得罪他了。”
洛征正动手煮茶，闻言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澜渊，见其一脸愤愤，心念一动：“你怎么回事？”
不料澜渊双目瞪大惊怒出声：“你还恶人先告状，卑鄙的人类！”
洛征羽握着茶壶的手不由颤了一下，茶壶差点脱手，语气一沉道：“澜渊，不可对老祖宗无礼。”
余光看了一眼面色依旧的人，洛征羽一面煮着茶一面轻声道：“老祖宗，澜渊才破壳没多久，还是小孩子心性，您别听他胡说。”
她虽看不懂这位老祖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两次接触下来她还是悟出了点意。他在意水麒麟，或者说在意契约了水麒麟的她。
这种在意里有掺杂着晚辈对小辈的慈爱、自豪，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弈微把玩着手中的青玉琉璃茶杯，笑道：“上古神兽可不能按照破壳时日来算，更何况麒麟乃是四大灵兽之一，通晓天意。”
第二回了，老祖宗第二回满怀喜意提起水麒麟，这水麒麟到底有何不凡？洛征羽抬头不解道：“老祖宗这是何意？”
“怎么，你家这头麒麟就没告诉过你，但凡神兽都是生来便开了灵智的？”
洛征羽微微点头：“是说过，不过澜渊是浴火重生的水麒麟，在蛋壳里沉睡了数万年才机缘巧合破壳而出，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上古。”
“好了，本尊今日来此就是看看小辈，别无他意。”对上那双清丽透亮的眼眸，弈微轻笑，抬手轻轻弹了那雪色的额头：“年纪轻轻，思虑过多可不是好事。”
“若是有事尽可来找本尊，你家老祖宗在神隐宗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风过处，门前的几株紫竹响起“梭梭”的声音，竹叶飘零。
屋内桌上的茶水雾气渐止，洛征羽右手托腮立在桌上，目光盯着左手握着的玉牌。余光看到又在装死的澜渊，眼睛眯了眯，等她日后知道了，她定要将澜渊的剃了织成披帛。这事跟他没关系，她可不信。
这日，盘坐在床榻上打坐的洛征羽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漂浮在眼前的戒指，依旧是古朴的银纹，只是戒面上多了一玄一白米粒大小的宝石，周身的纹路更加精致奥妙。
右手轻轻一握，精巧的戒指便静静躺在手心，心神探入，只见一片广阔的草地黑夜茫茫，灵气浓郁，除了一条冰河静静流淌再无其他。
洛征羽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的人，疑惑道：“这就是芥子空间？”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的芥子空间是一方小天地，日月山川皆能运行才是。
君珩微微颔首：“嗯，不过因为里面只有一条冰河灵脉，所以你只能看到一条冰河。你若想让它和外界一样日月运行，还需要日晃珠。至于山川草木这些你从外界移进去就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自然可以。”
将手中捏着的戒指递给面前的人，心念一动，人已经出现在芥子境域内。
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除了有些阴寒，没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倒是和外界没甚差别。里面的灵气许是因冰河灵脉的缘故有些阴寒。
洛征羽打量了这片境域几眼，抬头一看空冥戒依旧在君珩手上。忽然意识到她是戒指的主人，若是进了戒指，那戒指不就无人操控，落在旁人的手中了。
心神一禀，空冥戒从君珩手上挣脱，神识操控戒指在屋内游荡了一圈，最后落在床榻的枕头下面。见状，洛征羽稍稍心安，明白即使主人身处芥子境域内依然能控制戒指。
戒指上的神魂印记除非她身死道消才会消散，毕竟她如今的神魂远非一般的化神境修士，除非大乘期强者否则谁也别想生生抹去她的神魂印记。
这般想着便传音与君珩：“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君珩浅笑一声，无奈道：“你莫不是忘了，我与你神识相融。这芥子境域我自然能来去自如。”想找人试验也该换个人才是。
……那行吧，洛征羽若无其事继续道：“你说找师祖试试如何？他老人家应该不会下手太重吧。”她想试试若不放行，强者能不能强行进入这芥子境域。
空冥戒只要不动用就没有灵气溢出，和普通的戒指一样。所以只要证实她能完全控制戒指，不落入他人之手，这枚空冥戒以后就是一大底牌了。
君珩低敛眼睫，低声道：“你可以让你家老祖宗一试。”这御阵峰的禁制、阵法为他亲手所布，有人闯入他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洛征羽轻轻点头，说的也是，老祖宗说过有事尽可找他，想来这点小忙他应该不会拒绝才是。心念一动便闪身出了空冥戒，落在君珩面前，右手一动枕头下的戒指稳稳戴在食指上。
“平谷交易会所中应会有日晃珠，融入日晃珠后空冥戒就能随外界阴阳运转。”
看着手上的戒指，洛征羽笑意不减：“那就再好不过了。”
花了整整三日才将百年家当整理妥当，此时空冥戒内除了还是漆黑一片，其他方面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因着冰河太过阴寒，洛征羽将她的农家小院置放在离冰河较远的位置，收了御阵峰上的一座殿宇作为库房。
宝器、灵器、丹药等皆摆在库房的廊架上，将这些年收集的各色仙晶、灵晶、极品灵石分别归类装箱堆叠在库房中，灵植、灵果树能栽植的全部栽植在划分出来的果园中，还收了好些适合阴寒气息的灵植、灵果树点缀。
满意地看着收拾好的芥子境域，洛征羽内心油然而生的满足感蹭蹭往上窜，这些年没白费功夫，总算攒下了点家底。
看着已经忙了好几日的人，君珩提醒道：“明日就启程了，你还没收拾妥当？”
洛征羽连连点头，“好了，好了，妥当了。”似想到什么取出一块玉牌，偏过头笑道：“不对，还有一件事没办。”这空冥戒也该试试威力了，否则她这心里总不踏实。
翌日，君珩带着空冥戒划破虚空，在虚空隧道中御空飞行。
空冥戒内，澜渊正舒服的沉浸在冰河中，顾云景在冰河边上练剑。
洛征羽双手端着一杯刚煮好的茶，弯腰举在弈微面前，恭敬中带着一丝讨好道：“老祖宗，请用茶。”
“哼！”弈微看着面前恭谨的后辈就来气，眉峰一挑，喉咙发出一声闷哼，“不肖子孙。”话落，绝美的脸庞一偏。
昨日这厮竟然拿他试这个空冥戒的禁制，说好的请他参观芥子境域，有要事请教他。
万万没想到，他闪身入内之时竟然撞上一道禁制，得亏他神魂远在一般的出窍境修士之上，否则神魂非得受损。
弈微百般告诫自己这是自家的子孙，且还是等了这么多年的子孙，打不得！才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只不过眉毛还是吊得老高。
双手端着的白玉茶盏再次换了一个方向，“老祖宗，昨日是青霄一时失误，您喝杯茶消消气。”
白玉般的手揉了揉跳动的额角，弈微睥了一眼恭敬端茶认错的人，无奈叹了口气，“丫头，你真的是剑修么？”何时起剑修都开始心有壑谷了，学会那一套弯弯绕绕了。
罢了，自家的子孙，终不能塞回去重造。接过眼前白玉茶盏，轻抿一口幽幽道：
“你这空冥戒上的禁制果然了得，以本尊看合体境的修士也奈何不了它，只要不落入他人之手放心使用便是。”
“多谢老祖宗。”
三日后，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孩童出现在一座造型奇特却不失宏伟壮观的宫殿前，殊形诡制堪称鬼斧神工之作。
宫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烫金大字——平谷交易会所。殿内画栋朱帘、丹楹刻桷、雕栏玉砌尽显其奢华大气。
几人一入内便有穿着统一的绿衣侍女上前招待，这平谷交易会所不愧是齐聚无间会重宝的地盘，会所高手如云，连招待的侍女都是金丹修士。
洛征羽本以为无间会真的是三宗四家六门集资开的，但进阶化神境接触到宗门核心后，方知临渊界存在一股媲美三宗甚至高于三宗的隐藏势力。
毕竟无间会与三宗并存了那么多年，在明的三宗老底都被揭干净了，而无间会还隐藏得好好的。
几人道明来意，便随着绿衣侍女上了三楼。他们三人神魂都不低，莆一入内就将这座宫殿内细看了一番，三层楼都有强者坐镇。气息最强就是这三楼上的人，一位合体境强者。
片刻后，三楼唯一一间雅间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阵风拂过，主位上已经多了一位白发白眉的老人。
毫不掩饰的威压对着端坐的几人而去，效果却让白发老人眉头紧蹙，若有若思。
君珩和弈微虽是出窍大圆满的修士，但君珩修器、阵、符三道神魂强大早已迈入合体境，甚至比刚入合体境的修士还强些；
弈微卜算天赋卓绝，神魂虽不如君珩也不会差多少，合体境威压对二人来说不痛不痒。
洛征羽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顾云景，见其神色如常，才安心了些。心道还好这老头没丧尽天良对一个孩子也使用威压。
这威压对她来说虽不是轻轻松松，但面色不改还是能维持的。不说八仙塔走一遭神魂壮大了多少，就凭木仙门的神阶功法她也能抗下这道威压。
一番对峙，白发白眉的老人眉头紧蹙，神色郁闷，干咳了一声问道：“几位贵客来此有何需求？”
洛征羽见两人都没有动作，左手一伸一只长约两尺、高两尺的方形青玉盒子出现，抱着玉盒颔首行礼：“见过前辈，晚辈想问问这盒中是何物。”
见状，白发老人抚了抚长须，面色稍缓，“嗯，拿上来老夫看看。”幸好这几个人还有人记得他是前辈。
仔细打量了盒中的石头，白发老人伸出手感应了一番，才舒展的眉头又重蹙起，瞳孔微缩：“咦，这是……”

第85章
白发老人捧着将近两尺高的石头左看右看，又缓缓注入一道绿色的灵气。见无作用后老者目光惊讶，转过身右手一挥，身后的紫檀描金木屏向两侧缓缓打开。
露出满架书籍，老人左手抱着石头，右手一招，一本古旧卷轴就满架书籍中飘出落在他手上。
连续查阅了四五本书籍后，白发老人依旧单手抱着石头，右手拍案而起同时兴奋的声音响起：“找到了，老夫终于找着了。”
洛征羽和君珩相视一眼，纷纷猜测无间会是什么来头，连宗门都没有记载的东西竟然会在此处找到答案。
欣喜若狂的声音看到屋内几人后戛然而止，激动的老脸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模样，“咳，老夫道号济干，小友从何处得到这尊石头，又怎知这不是一般的石头。”
这种东西上古早已绝迹，怎么会出现在临渊界，而且居然还有人识货，怎能不令他惊讶。
若不是今日有人将这块石头放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多番查看最终确定是何物。若这块石头混在其他普通石头里他定是看都不看一眼。
济干幽幽地看着端坐在下首喝茶的女子，小小化神境竟能在他的威压下面不改色，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信。
洛征羽望着那依旧抱着石头的人，低声道：“这是晚辈昔日在摊贩上偶然所得，摊主将之夸得天花乱坠，加上晚辈一直破不开这石头便信以为真。前辈可否告知这是何物？”
济干闻言不疑有他，毕竟这么一块毫无灵气的石头若不是因其特色的缘故，谁会觉得它不凡呢，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石头，双手掐了几个法诀。
将屋子的禁制启动后，济干抚了抚长须微微颔首：“诸位小友莫见怪，这是本会所的规矩，此禁制有反噬神魂的作用，必不会有人偷听。”
话落才开始解释：“这是石骨瑶灵花，属性奇特，既不是灵植仙植一类，也不是魔怨丛生的植物。此花长于石头中，百年发芽，千年长出枝叶，万年才开花。”
“石骨瑶灵花因其特殊的属性，不惧万法，开花后便能破石而出。此花能令人重塑肉.身，重塑后的肉.身为无垢之体。”这才是这花的珍贵之处，修士遇劫能保一丝神魂，却保不住肉.身。若能得此花，舍一身肉.体又何妨。
介绍完后济干面上略有不舍，顿了顿又道：“这位小友，这株石骨瑶灵花可愿出手？”
洛征羽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并无打算。”既然知道了这石中花的作用，自然要好好留着，万一日后用得上呢，这可是一次重生啊！
济干一脸肉痛将青玉盒挥回原处，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么一件东西若在他手里，他也不会出手。
见状，弈微抬头淡然一笑，语若清风：“不知前辈这有没有风金砂？”
“倒还剩一些，这会所的规矩一向是以物易物，不知小友要以何物换？”谈及正事，济干眉目一清，老神在在道。
接下来的交易很是正常，屋内的气氛也融洽了不少。
洛征羽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轻声问道：“不知前辈这里可有日晃珠和金属性的极品炼器材料？”
“日晃珠稀有，无间会收集数千年也只得了三颗，门主曾交代若想要日晃珠，必须用同样稀有罕见的宝物交换。至于金属性的极品炼器材料倒是有一些，小友待会可看看。”
“忘了告诉几位小友了，门主交代过不收丹药。所以这七品清心丹虽好，却换不来日晃珠。”济干浅笑一声，将手中的小玉瓶用灵气送回洛征羽手旁的檀桌上。
洛征羽收起小玉瓶，敛睫深思，不收丹药，莫非无间会的门主是炼丹师，这临渊界炼丹宗师可不多啊，会是谁呢？
几息后，济干将座椅的扶手一转，面前的案桌从中间向两处划开，随后中心位置缓缓升起一金丝楠木的托盘，上面堆叠着大大小小几个玉盒。
用一株月华清霜换下日晃珠后，洛征羽瞥了一眼案首上形形色色的玉盒，扭头看向对面的顾云景道：“云景你去看看喜欢什么。”本命剑的材料还是自己选好些。
济干看着面前的男童挑挑眉，将案首上的玉盒揭开结印任由挑选。小小年纪便剑意外露，若是他的后辈他也乐意花这个钱。
顾云景一一看过玉盒中的珠子、精铁、骸骨、砂石，抬起右手挠了挠头，转身低头道：“师父，弟子不知该选什么。”
自入道以来，顾云景从内而外焕然一新，先有洗髓丹洗去一身杂质，又有药浴调理过。一身黝黑干燥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致，脸上精致的五官愈加明显。
一改以往怯生生胆小的性格，整个人沉静内敛，持剑笔直地站在那，丝毫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洛征羽对上那双略显茫然的双眼，温柔道：“既然都不喜欢那便罢了，回头拍卖会上再看看。”炼制本命剑的材料要合了眼缘才是最合适的，这孩子才七岁，慢慢攒着也无妨。
济干闻言将扶手扭回原来的地方，桌案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抚着胡须温和提醒：“几位小友不妨明日再来，兴许就能找到合意的。”这交易会所大开三日，今日才是第一天。
又换了几样东西后，一行四人才走出平谷交易会所，瞬移回了神隐宗在平谷的根据地。
他们几个大人是不怕被人盯上，可还有个小不点徒弟，身怀重宝还是小心为好。
翌日，酉时刚过，清虚便领着神隐宗众人向着平谷拍卖会的方向走去。明面上神隐宗来的只有这些人，实则暗地里在后山闭关的不少老祖都出动了。
上一回平谷拍卖会上最次的也是八品丹药，由此可见这个拍卖会上的含金量。越是高阶修士愈在乎奇珍异宝。
拍卖会就在平谷交易会所边上，而且是凭空出现。看着规模大小无疑是一件仙器，见众人都习以为常，遂洛征羽领着身侧的小徒弟紧随君珩缓缓走入会场。
值得一提的是拍卖会内的装潢与富丽堂皇的交易会所不同，莆一进入会场，迎面而来的就是清香缭绕，满目金木之色，古朴大气。
神隐宗一行人刚入场，天一宗、御剑宗也相继到来。
三位皆着暗金纹白绿色斗篷的白发老者见贵客迎门，一前一后分别迎了上去。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一见无间会竟然出动了三位合体尊者就知道传言非虚了。众人皆心知这回的拍卖会怕是要出血本了。
一番寒暄后，济慈白眉一挑：“清虚道友莫不是听说了什么，这回来的可都是贵宗天骄榜的人物啊。”
清虚面带笑意：“哈哈，前辈过奖，这无间会出品，怎会有差，赶上了自然要来。”实则心中暗想老子听说了什么还不是你们放出的，不愧是做生意的，心眼就是比别人多长了几个。
济慈颔首浅笑：“定不会让道友失望，依旧是老规矩，多谢道友给无间会这个薄面，楼上请。”
一行人随着白发老者上了三楼，三面房屋对应三宗。每一面房屋皆有十余间隔间。
按照峰头分配，理论上瑾珩和弈微都能独占一间，洛征羽和顾云景归在赤炼房中。然而事实上四人挤了一间房，赤炼和清虚挤了一间房。

第86章
拍卖会的布局相差无几，一楼会场中央的大圆台就是举行拍卖的地点。一楼大堂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大多数是出自小家族小门派以及散人，此时都带上了拍卖会提供可以隔绝神识的面具。
二楼是四家六门以及大家族中等门派的地盘，只是六门独占了正中和右面的两排房屋；四家占了左排房屋；剩下那一排才轮到洛家这样的大家族。
至于三楼剩下的那一排房屋就是特意留给隐藏大人物的。
清幽雅致的隔间内，描金绣木棉花的织锦毯铺地，一应家具都是描金的紫檀打造，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茶点俱全。圆桌上空垂挂着数十颗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将隔间照耀得明亮却不耀眼。
圆桌三尺开外摆放着一尊小儿高的青铜兽纹香炉，清淡典雅的清灵香气袅袅升起。两主位间的案桌上还摆着一副棋局，主位后面是一扇形的画壁。
洛征羽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顺便把桌上的糕点推了一碟到顾云景面前后，才拂袖坐在圆桌配套的圆椅上，看着坐在正中间的查看玉牌的人，低声问道：“老祖宗可是看中什么了？”
弈微放下手中巴掌大的方形碧玉玉牌，上挑的桃花眼一瞥，嘴角轻笑一声：“几百年不来，这无间会做事的风格可一点没变，这玉牌上能看见的只有前边拍卖十五件罢了，剩下那五件还捂着呢。”
洛征羽好奇地拿过碧玉玉牌，神识探入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玉牌中记载了每一件拍卖物品的名称、功能以及起拍价格，十五件拍卖品里最次的也是八品丹药。
更何况还有隐藏的五件重宝，怪不得这场拍卖会能引出这么多大人物。
一盏茶后，随着钟鼓声响起，一楼大堂蕴含着灵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随后只见一身白绿色锦袍，带着同色连帽斗篷的男子翩然落在大堂的白玉圆台上。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细致如瓷的玉面上不浓不淡的剑眉，狭长的眼眸秋波缕缕，琼鼻高挺，樱花色的薄唇轻抿，长身玉立在玉台上尽显温润如沐春风的气质。
男子抱拳颔首，一身毫不掩饰的合体境威压锋芒毕露，清润的嗓音响起：
“多谢诸位道友捧场，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无间会举办拍卖会。在下济扬，负责主持本次拍卖会，会场的规矩还请诸位牢记，否则这后果诸位也是知道的。话不多说，在下这就为大家介绍拍卖会的第一件宝物。”
望着玉台上的男子，君珩难得开口：“想不到无间会又多了一个合体境强者，而且还是一位神魂将近大圆满的强者。”
弈微闻言举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蹙眉低声道：“连你都看不透？”
君珩微微颔首，“此人定是无间会的高层，或许是副门主也不定。”他昔年有偶然知晓济慈是无间会的元老之一，以济慈对此人隐含的敬重来看，此人在无间会的地位应该在元老之上。
“看来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弈微含笑的桃花眼一凝，语气认真道。
一头雾水的师徒面面相觑眨了眨眼，洛征羽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可是神阶功法的传言？”神阶功法的传言就算是真的，也没到让诸位大佬出山的地步吧。
君珩温声解释：“无间会之前对三宗几位掌门放出消息，此次拍卖会上有一张藏宝图，藏得极有可能是一处秘境。”
洛征羽更奇怪了：“可要有秘境为何无间会不自己去寻找，还要将之拍卖？”
“这就不可而知了，且看着，一会就知道无间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君珩顿了顿又低声道：“这次好东西不少，三宗都奔着最后几样，前面若有合意的便拍下吧。”
闻言几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楼下的解说上，确实，最后几样就是宗门之间的比拼了，他们可没这个财力吃下，不若看看前面的拍卖品。
一连几件都是高阶灵器、高品丹药、珍稀灵植，几人都兴趣缺缺。但拍卖的价格都不菲，洛征羽眼睁睁看着一件八品灵器青莲鞭拍出了一万颗极品灵石的天价，那可是相当于一百灵晶，对这场面咂舌不已。
弈微一眼就看出洛征羽在想什么，无奈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机缘遇上仙器、神器，高阶灵器也不是不能生灵，自然贵些。再说了，临渊界八品炼器师一只手能数过来，这灵器一万颗极品灵石有何奇怪。”
也就是这小丫头福泽深厚又有一个九品炼器宗师的道侣，才不将灵器放在眼里。
拍卖渐入**，第十六件拍卖物是一颗九品延寿丹，在修真界跟元寿有关的宝物总是格外受人青睐。
延寿丹有六品至九品，六品延寿丹可延寿百年，七品三百年，八品五百年，九品延寿丹可延寿八百年。
且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延寿的天材地宝，若得此丹就相当于多了八百年的寿命，可想而知这颗丹药的受众。
九品延寿丹一呈上玉台的案桌，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会场上的惊叹声络绎不绝。
弈微漫不经心的态度一收，惊讶道：“临渊界何时出了一位九品炼丹宗师？”
临渊界仅有的三位八品炼丹宗师，天一宗、御剑宗和丹阳门各占其一，可并无这三家炼丹师进阶的消息。
三人面面相觑蹙眉思忖，好奇之心多过于对丹药的渴望。他们三人寿元多得是，至于顾云景才刚入道几个月，对这丹药更是一片迷茫。
在二、三层寂静的沉思之下，九品延寿丹的价格已经被大堂的散修等从五千极品灵石的底价拍到了一万八千极品灵石。
一楼大堂的散人已争得面红耳赤，二楼的人才开始出声。
“五百灵晶。”
“六百灵晶。”
二、三楼的修士开始出价后，一楼的散修等声音渐止，明白最后的五件拍卖物已经是三宗四家六门之间的争斗了。
最终这颗九品延寿丹被三楼的一位修士以五千灵晶的高价拍下。
因二、三楼每间隔间都布了反噬神魂的禁制，众人也只能知道宝物在三楼，却不知落在谁手中。
第十七件拍卖物是一件仙器，同样被拍出了天价。
将手中的第十八件拍卖物拍出后，济扬取出一只墨玉盒，清了清嗓子道：“下面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两件拍卖物了，这是一部金系神阶功法《少阳玄真决》，诸位道友放心，此功法还未曾被人修炼过，依旧是原卷。”
听到众人屏住呼吸后，济扬满意一笑：“神阶功法有多难得想必诸位道友都知道，可遇而不可求，诸位道友可别错过，起拍价五百灵晶。”
洛征羽被这天价的起拍价惊到了，她一直知道赤炼送的《溯源决》贵重，可没想到这么贵重，五百灵晶的底价没有十倍是拿不下这部神阶功法了。
听到三千灵晶时，洛征羽低敛眼睫颤了颤，一面想着回去要多孝敬师父，一面出声：“四千灵晶！”
还好她一辈子只收这么一个徒弟，破费也只破费这么一次，这般想着洛征羽淡定的接道：“六千五百灵晶。”
顾云景听到身旁的人出言竞拍时愣了愣，短短两息又听到第二声，顾不上另一旁的师爹伸出手扯了扯许久没有触碰过的宽袖，出声阻止：“师父，徒弟不需要这部神阶功法，师祖说过要将他的功法传授与我。”
洛征羽抬手揉了揉长高了好几厘的人，柔声道：“你师祖与你虽同为金灵根，可你是天灵根，若有神阶功法自然更好些。”赤炼所修炼的是仙阶功法，虽难得可如今有更好的，她不能为了省钱亏了自家徒弟。
君珩放下手中的青玉茶盏，淡道：“你师父说的不错，你安心坐着便是，不必担心。”
顾云景闻言收回了手，双手抱拳弯腰道：“是，弟子多谢师父、师爹。”
玉台上，济扬缓缓道：“八千三百灵晶第一次，……八千三百灵晶第三次，成交！”
听到小金锤落下的声音，洛征羽端坐的身形颤了一下，长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拍下了。
墨玉盒送到之时，玉台上同时响起清润带着笑意的声音。
递出装着神阶功法的墨玉盒后，济扬取出一只盘子大的翠绿玉盒，缓缓解开玉盒上的封印，顿了几息才道：
“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卖物就是此物，诸位道友应该能看出上面的封印，在下也就不多介绍了，底价是一千灵晶。”
众人只见那翠绿红底的玉盒中静放着一卷不知是何材质的皮子。卷皮上面如隐如现闪着一个奥妙的图案，像九芒星的图案又似八卦为底的玄纹。
一楼大堂的人皆不知是何物，露出迷惑之色。唯有一人双目爆出贪婪之色，面具下俊美的容颜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二、三楼的大多数隔间见此，呼吸都慢了几息。
满场寂静无声后，随着三楼传出一声“五千灵晶”，纷纷回神后随即竞价声紧咬不放。

第87章
拍卖会已步入白热化，三宗四家六门毫不相让。没错，包括依附宗门的三大世家在内，都对最后一件拍卖物起了争夺之心。
毕竟这秘境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比掌握在宗门手中受益得多不是。不同于一楼没见过世面的散修等人，此物一出二、三楼的修士们就已知道卷皮上的封印是境灵封印。
凡含境灵封印之物必定与境灵所在的秘境有关，能生出境灵的秘境是什么等级秘境不言而喻，三宗四家六门自是不会放过。
隔间内，几人听着节节上涨的竞价声，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顾云景看着静静品茶的三人，茶色的眼眸转了转，放下双手捧着的茶盏，抬眸不解道：“老祖、师爹、师父你们方才不是说那份藏宝图是一处高级秘境么？为何竞拍价格上了五万灵晶后三楼的声音渐止？”
竞拍价格攀上五万灵晶后，三楼逐渐没声，他可不认为三宗出不起这份价。
洛征羽浅笑一声，目光深幽：“我问你，假如藏宝图在你手上，你会不会为了灵晶卖掉它？”
见小徒弟摇头后又道：“那不就是了，这份藏宝图必定有别的蹊跷。万一高价拍下却是足蓝打水一场空，可就不妙了。”
而且四家里杨家、柳家、叶家在这事上可丝毫不顾及三宗的脸面，明摆着不记得自家依附宗门的身份，故而三宗即便知道有蹊跷也不提醒。
她不解的是一楼大堂中竟然还有人紧咬着四家六门的竞拍，什么人竟有如此魄力财力。
济扬听着楼上的缓慢增长的竞价声，垂头无声一笑，这群老狐狸还真是谨慎，好在还有几个钱多人傻的冤大头。
与此同时另一间隔间内，清虚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似讥似嘲的笑意，“师兄你说若杨家得了这个秘境，日后会匀出多少名额予宗门？”
赤炼眼也不抬，专注地擦拭着手中莹莹剑身，“这我可不知道，不过青梧的老子确实有些过了。若是藏宝图被杨家拍下了，说不准杨家要换一位族长了。”
清虚闻言思忖了几息，神色一正认真道：“换一位也好，我瞧着青梧倒是不错。”
“……我只是随口一说，这话你听听就好。杨家的老祖宗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青梧那性子也做不来一族之长的位置。”赤炼觑了对面的人一眼无语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不参与这些。他还留着就是想看看是哪个钱多人傻的冤大头中招，顺便看看那藏宝图的有何玄机。上面的境灵封印做不了假，无间会到底为何将之拍卖？
好一番争抢后，在众人的炙热的目光中，那只白玉般修长的手终于握着小金锤敲了三下，那玉盒中的藏宝图终于尘埃落定。
以八万八千八百灵晶价格成交，藏宝图归了南州叶家。
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大堂中一名带着面具的修士冲着玉台一跃而上，双手向着玉台丢了几枚符宝。
济扬渐变的白绿宽袖一甩，一道绿色的光束随之挥出将飞身而来的玄衣戴面具的修士击退，同时左手一抓，装着藏宝图的翠玉盒重新落匣并回到手中。
带着面具的修士神魂被禁锢住一息，随即挣脱，双目狰狞投掷出一枚玉牌，同时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向人群。
一阵巨大的爆破声后，玉台上升起浓浓的白烟，济扬安然无恙立在烟雾中，此时剑眉微蹙，双目一肃，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变成冰霜冷冽。
目光扫视向面具人消失的方向，沉言道：“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在无间会的拍卖会上闹事，本座倒是要看看你头有多铁。”仙器只有一个出口，被他禁锢过神魂，他还就不信能让这小贼跑了。
玉台下首的三位白发老者得令后纷纷行动。
此事一出，济扬连忙抱拳表示歉意，并亲自捧着手中的翠玉盒送到二楼的一间隔间内。绝美的脸庞上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笑容，只不过在笑意下还有一抹同情。
这抹同情虽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却还是落入了洛征羽的灵目中。于是好奇心渐起，将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打量了一遍，这一看竟然觉得此人周身气息有些熟悉。
眉头微蹙，洛征羽盯着那道身影陷入沉思，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熟悉之感。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忽然抬起，狭长的美目对上直盯盯的双眸。
四目相对，洛征羽冷不丁打了个冷颤，略有些不适地移开目光。这人的双眸明明温柔似水，却无端让人感觉到压迫。正迷惑着耳边响起一声熟悉的干咳，习惯性转头看向声源处。
君珩以手掩唇，目光幽深：“可是有何不妥？”
洛征羽郁闷道：“那个拍卖师，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可我从未见过他。”不待多想，楼下又传来了声响。
济扬将拍卖物送出后，一闪已再次稳稳落在玉台上，朗声道：“多谢诸位道友给面子，今日的拍卖会才能圆满结束。济扬在此谢过诸位，为了表示谢意，无间会备了一份礼物送给诸位留念。”
“就在入口处，由无间会三位长老亲自交到各位手中，以示无间会对诸位道友谢意。”
二、三楼的修士闻言皆默契不动，闹事之人出在一楼，无间会此举是无非是为了捉住那闹事之人，这个面子他们乐意给。
两刻钟后，二、三楼开门声络绎不绝，神隐宗一行人下楼之时正巧遇上天一宗一行人。
清虚颔首笑道：“恭喜道友，高级秘境定能让贵宗更上一层楼。”这四大世家底蕴可真不错，竟然压过了六门，四家能排在六门之前仗的是三宗的势，没想到借势的一朝真的排到六门前了。
熙禹皮笑肉不笑，甚是客气：“好说好说，道友与这藏宝图失之交臂实属可惜。”
此时立在二楼楼梯处的中年男子听完这番话，一身冷汗遍布全身，走下楼梯时脚步虚浮差点踩空。抬手捂住了拂乱的心，万幸，万幸苍梧及时阻止了他。
杨止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了。高级秘境哪里是一个家族能吃得下的，那藏宝图拍下怕是两边都不讨好。
秘境既掌控不了又与神隐宗生了嫌隙，确实如苍梧所说的得不偿失。老祖说的不错，他资质、心智皆平平但好在生了个好儿子，这杨家家主的位置也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洛征羽与君珩携手走到拍卖会门口，另一手牵着顾云景，顺着突然出现身前的胳膊看向来人，宽大的兜帽下只能看见如玉的半张脸，瑰色的唇瓣轻启，清润的声音响起。
“这是几位的礼物，欢迎几位道友下次再来。”
君珩接下三个玉盒，睥了一眼带着兜帽的人，淡淡道：“多谢。”
平谷神隐宗根据地，一处幽静的小院内灯光影影绰绰。
看着玉盒中的丹药，洛征羽托腮：“这无间会还真是大方，每人一颗五品丹药，这么多人可是一笔不菲的灵石。”
君珩抬眸看了一眼坐姿不正的人，低低一笑：“我以为你会更好奇那藏宝图的秘境，或者那个面具人是谁有没有捉到。”再或者是那个济扬……
“秘境之事自有掌门师叔忧愁，面具人我猜没有捉到。看那个拍卖师出现在出口处就知道了。”大堂的人都走完了也无所获，他们自然是怀疑人混进了二三楼。
君珩长睫低敛遮住神色莫名的目光，幽幽道：“你倒是了解他？”
闻言洛征羽放下了托腮的右手，起身绕到对面坐在君珩旁边，双臂攀上在烛火照耀下一片暖色的脖颈，红唇凑近莹白的耳畔低声道：“我不了解他，对你倒是很了解，你这话说得挺酸的。”
君珩长睫颤了颤，左手一揽将坐在一侧的人抱入怀中，右手扣住那若拂柳的腰身，抬起左手揉了揉下巴抵着的青丝，“我也觉得挺酸的。”
侧坐在君珩腿上，双臂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索性将上身靠向抱着她的人，头微仰将那张略显不悦的面容收入眼底，右手顺着长发下划至腰间，纤长的指尖在腰间缓缓移动。
看着片刻后依旧没反应的人，洛征羽郁闷：“你怎么没反应，不痒么？笑一个？”
君珩无奈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将坐在腿上的人横抱起，声音极轻：“下次不许你再盯着别人看。”
洛征羽从善如流应道：“嗯。”
月色正浓，平谷各家根据地内皆是灯火分明，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叶羽柏手中握着一块传讯玉牌，浑身冒冷汗，忐忑不安。
玉符还在传来怒音：“蠢货，你这是招了道了，若真有这等好事，三宗会不出手？轮得到咱们叶家？”
叶羽柏闻言心都凉了，哀叹一声，不安道：“老祖，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你将藏宝图送予熙禹或许还能挽回几分，此事怕是三宗早已得知蹊跷才不出手。无间会真是好打算，既得了八万灵晶又能分一杯秘境的羹。”
“为何无间会还能分一杯羹？”
“若本座没猜错，这藏宝图所记录的秘境一定不凡，一宗之力怕是无法开启。所以无间会才会将之拍卖，为的就是引来三宗。天一宗的老祖据我所知已经出动了三位，其他两宗只多不少。”
叶羽柏恭敬道：“是，弟子明白了，这就将藏宝图送予熙禹。”只盼天一宗能占大头，叶家还能回点本。

第88章
平谷是四洲的交界处，虽只是一处小城却相当热闹。今日是平谷交易会所开放的最后一日，若不出意外明日这平谷将会有一番变动。
故洛征羽几人一早就出现在平谷最大最热闹的坊市中。四洲的交界处可不单单只有一个交易会所，这么好的地段自然是商路四通八达，坊市街摊数不胜数。
这些坊市虽然东西一般，但偶尔也有好东西。当年她头一次逛坊市就捡漏了一株石骨瑶灵花，长了这么一双眼睛，她真的想重操旧业。只可惜她家老祖宗第一个拆台。
弈微手中玉扇轻摇，两鬓垂落的墨发微动，含笑的眉眼让眉心的红痣鲜艳欲滴，“这种坊市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是些低阶丹药、符箓、阵盘，你莫不是想着捡漏不成。”
“……”她还真的想捡漏，洛征羽清了清嗓音道：“我带云景逛逛，他还没见识过修真界的坊市。不过，老祖宗您为何也跟着？”
弈微很是正经道：“闭关多年，也是时候该体验一番生活，增长心境。”末了玉扇轻轻点了点洛征羽的头，一副看透世事的语气道：“走罢，看看也好。”他这小辈气运强盛，吃点教训也不错。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让弈微大跌眼镜，打脸来得太快。
一行四人走到一条颇为热闹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却什么也没买，以他们的修为对这些低阶玩意自是看不上。
弈微一面打扇步履闲庭，一面轻笑：“这看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还不是什么也没有……”然说着说着他就发现同行的三人没跟上，回身一看只见三人停在一处地摊前。
见状弈微无奈往回走，心中微酸，那三人手牵手行动一致，倒显得他是个外人，明明和那丫头有血缘关系的只有他。
洛征羽正打量着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牌子，将手中巴掌大的黑色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再也没有第一眼见到的感觉。
她之所以停下就是因为方才余光看向这块牌子时体内灵气抖了抖，可是将牌子拿在手中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她都要误以为方才是错觉了。
黑乎乎的一块，上面的杂乱无章的斑驳痕迹，材质既不是金银玉石一类，也不是竹木之流。看了几眼后，洛征羽抬头看向摊主，问道：“这个怎么卖？”
摊主看外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高大，留着八字小胡子，一身粗布麻衣却是个金丹大圆满。笔直地立在摊子后，在一众热情招呼的摊贩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见有客问价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淡淡看了来人一眼道：“五块极品灵石。”
洛征羽抬眸再次看了摊主一眼，惊道：“五块极品灵石？”她没听错吧，这种摊贩上的东西居然用得到极品灵石。
摊主点点头，继续面无表情：“对，这摊子上的东西左边的一律五块极品灵石，中间的十块极品灵石，右边的二十块，谢绝还价。”
闻言洛征羽看向摊子上的其他东西，心下一震，扭头看向一旁的君珩，见其正拿着一块石头细看，不知什么时候折回来的老祖宗也拿着一块甲壳看着，就连才到摊贩高的顾云景手里也拿着一颗珠子。
三人相视一眼，君珩随手布下一个禁制，洛征羽纤长如玉的手动了几下捡出三四样，开口道：“除了这几样，其他都要了，算灵石吧。”
一直面无波澜的摊主闻言终于有了变化，一双平平的小眼睛瞪大，八字胡子动了动，不敢置信道：“都……都要了？”
洛征羽颔首，重复道：“嗯，除了这几个，其他都要。”
“哎，好！”摊主连连点头，手脚麻利的将被挑出来的五品符宝、四品补灵丹以及两件宝器收入储物戒，将铺在摊子上的桌布一包，小眼一眯忙道：“左边的五件、中间三件、右边三件，一共一百一十五颗极品灵石。”
动作之快速，让几人愣了愣，洛征羽付了灵石后接过那个包得很简陋的大包裹，看了一眼确认都是她挑的东西后收入空冥戒中。
几人转身正欲离去，不料却被周边的摊主们热情拦下。君珩冷眼瞥过，摊主们身子抖了抖，却仍小心翼翼介绍自己摊子上的东西。
“仙子，我这有极品法器、极品丹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
众人都知道那个摆摊的怪人收的都是极品灵石，方才这几人布下禁制摆明着是交易成功，说明这几人是肥羊中的肥羊，连极品灵石都拿得出，他们怎么甘心放过。
在这一片热情的呼声中，收了灵石的摊主将摊子一收，面带笑意地离开了坊市。
他忍痛将传家之宝拿出来卖就是为了挣点灵石求丹药，没想到传家之宝没卖出去，在一处洞府中偶然得到，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却卖出去了。
虽不知那些是什么东西，但上古修士的洞府里再次也是好东西，他收极品灵石也不算坑卖。
坊市肥羊的名声一出，四人便瞬移回了根据地。
屋内，四人围坐在一桌研究着包裹里的东西。
弈微翻弄这盘子大小的甲壳欣喜道：“好家伙，这是玄武龟壳啊。”话落神色有些飘忽，一盏茶前他还说捡漏是不可能捡漏的，一盏茶过去后他也成了捡漏的一员。
君珩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头道：“这是冥河晶。”又指着一块坑坑洼洼的铁块道，“霜月铜，这些都是上古珍贵的炼器材料。”虽然量少了些，不过依然珍贵异常。
没想到几块极品灵石就买下了，君珩还有一丝不敢置信。这些东西历经万年表皮早已变质，若不细看完全不知是宝物。若不是今日青霄拉着他停在那处摊贩前，他也不会认出。
洛征羽还在纠结手上的黑色牌子，郁闷抬头：“那这块牌子是什么东西。”她的一双眼睛为何在众多宝贝中独独对上它。
不同于他们几个看不出这堆东西的原貌，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闪闪发光的泪娑珠、晶莹剔透的精铁、莹莹如玉的玉石，就连那截古朴的藤条都比这块黑色牌子醒目，她怎么一眼看过去就看到这不起眼的牌子。
见多识广的弈微/君珩皆摇头。
洛征羽手里摩挲着黑色牌子上的痕迹，托腮看着铺了一桌的东西，看向几人道：“行吧，这堆东西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这块牌子我再研究研究。还有，药材是我的。”
这边正愉快地分东西，不远处的几间屋子可不太愉快。
看似平静无波的院落内，紧闭的几间房屋内分别上演着一幕幕好戏，怒骂声、争吵声、控诉声皆消音在重重阵法中。
主院的屋内，袅娜的烟雾仿佛都因沉重的气氛变了形。
一位浑身雪色的老者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天一宗真是好打算，想借力却连口肉都不分。我神隐宗何时只配残羹冷炙了，哼！”
清虚抬手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汗，拱手道：“檀舒老祖息怒，此事还未下定论。”
另一侧主位上的同是一身雪色的老者檀清眼也不抬道：“檀舒师兄，你先冷静听完清虚的话，自从清虚接掌神隐宗后，宗门发展愈发好了，就冲这点就该听听他的意见。”
檀舒雪色的长须一颤一颤，走了两步后长叹一口气，撩袍坐在主位上：“那你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
“各位老祖，现在是天一宗有求与咱们，咱们先端着。”清虚余光看了看在座几位的脸色继续道：“若是不满意天一宗的条件，咱们就不答应。宗门这些年好苗子不少，这残羹冷炙咱们不吃也无妨。”
沉默片刻后，檀清抚了抚长须沉言道：“这……这可是高级秘境，若神隐宗真放弃了，损失未免太大了。”
秘境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三等，低级秘境适合练气、筑基的修士试炼，中级秘境适合金丹、元婴修士历练，高级秘境适合化神以上的修士历练。
放眼整个临渊界，高级秘境寥寥无几，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且高级秘境一开一合的时日太漫长了。短则五百年一开，一开十年；长则如五渺秘境，那可是千年一开，一开五十年。
这要是错过这个秘境，损失也太大了。
清虚自然也知道这个损失，可奈何天一宗的条件太苛刻，遂道：“可照天一宗给的条件，咱们也捞不到多少好处。再说了，天一宗能不能顺利开始秘境还是一个未知数。”
限制名额，要求付一万灵晶这些便罢了；竟还想让神隐宗签下保证书，日后不能在秘境中伤害他们宗门的弟子，这简直是要人被欺负到头上，还不许还手。更过分的是秘境所得还有上缴十分之一。
简直欺人太甚，这条件莫说他们神隐宗不同意，御剑宗那群暴脾气的剑修更不可能答应。他就看看光凭天一宗一宗之力如何打开境灵封印，开启秘境。
“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清虚已经决定好了，今日已是平谷交易会所开放的最后一日了，明日天一宗若还不改条件，那他们就只能启程回宗了。

第89章
一间简朴的房屋内，两道人影在幽暗的屋内对峙，月色透过纱窗，映在那皆着玄衣的两人身上，将二人面上的神态照得一清二楚。
肤如凝脂，长相妖娆的艳丽美人目光不善，嘴角一抹冷笑，凉凉道：“你什么意思？利用完我就一脚甩开，天底下可没这等好事。”
她慕冉身居高位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浓烈的不甘充斥着胸腔，蔓上那双眼中怨恨的眸子，不甘、怨恨、失望等复杂的目光落在屋中另一道黑影身上。
一袭黑衣的男子自从见到来人后双手快速掐了几个法诀，布下防御阵才长舒一口气，看向站在门后的女子额角抽了抽，低声惊道：“你疯了，这里可是神隐宗的地盘，而且此处高手如云，你不要命了？”
女子闻言顿时冷笑，一袭玄色裙衫无风自动，镶边的鸦色羽毛在月光照耀下仿佛能滴出墨汁，“呵，你是怕我连累你还是怕我把你供出来？”
“我为了你叛离了魔族，正魔两道皆容不得我。这天下间再无我容身之处，可你却逍遥快活，左拥右抱。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话毕，慕苒泛着泪水的双目复杂地盯着那张曾经痴迷不已的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恨声道：“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宁都。”
宁都惊怒的神色早已恢复平静，此刻凤眼含情脉脉，听到这些控诉毒骂也只是轻叹一声，将人拥入怀中低声轻哄：
“苒苒你听我说，我从未想过要抛弃你。难道你忘了，我曾经以心魔起誓？我对旁人都是虚情假意，唯有对你才是真心的。”
慕苒一掌推开抱着她的人，右手一团浓郁的黑雾抵在宁都的喉间，冷声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把九幽魔铃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当她是那等不谙世事的少女不成，骗了一回还想骗第二回，慕苒越想手上的黑雾越浓，眼神越冷。
宁都垂眉看了一眼那只抵在他喉间的手，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动了一下，低敛的眼睫抬起，黝黑的眼瞳灿若星光对上那冰冷的双眸，红唇轻启用极温柔的语气似蛊惑般道：
“我从未忘过对你说的话，眼下就有个好机会，很快我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再也没人阻止我们。”见那双眸子里的冰冷逐渐消去，又继续温柔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为了我们的未来。”
……
抱着怀中温热的娇躯，宁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邪笑，这回的秘境就是他的垫脚石，等他出来这临渊界就是他的天下了。脑海中闪过一道火红色的倩影，嘴角的笑意更是止不住，双目迸发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决心。
翌日午时，神隐宗一行人整装待发，巨大的飞天羽翼马盘旋在根据地上空，可谓遮天蔽日。
洛征羽带着徒弟早早登上了翼马马背，虽知晓今日极有可能走不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神隐宗一行人除了明面上的镇场子的三位出窍道尊以及掌门清虚，其余人等皆在翼马背上了。
若天一宗再不马下留人，这羽翼马可要展翅高飞了。
神识小心翼翼探向大门依依话别两位掌门，却被人当场捉包。识海中响起君珩低沉的嗓音，
“不要妄动神识，这里的势力可不止三宗。”
洛征羽很乖觉的心神应了一声，同时撤回神识。此番三宗的镇场人物皆是出窍境，可这平谷里势力最大的是无间会。
能瞒过在场的出窍道尊，不代表能瞒过合体境尊者，伤不起的神魂还是收回来安全些。
正想着天一宗还要多久才马下留人，正南方位几道光束快速袭来，落在飞天羽翼马笼罩下根据地。
几息后，翼马上屁股还没坐热的神隐宗众人纷纷跃下马，各回到各屋。他们在马上待了还不到一刻钟，想来天一宗是真急了。
暮色苍茫，让院中练剑的徒弟回去休息后，洛征羽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还没商议完。”
倚靠在廊下专心雕刻的君珩抬头看了一眼郁闷的人，轻声道：“这才酉时，为时尚早。”
“可是他们自三日前的午时开始商议，如今已经是三日后的酉时了。”这也商议太久了，这秘境之事未免太耗时了。然而除了等也别无办法，这秘境一日不解决她就一日不能离开。
高级秘境适合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历练，若真是一个高级秘境，她作为神隐宗和洛家的精英弟子，第一批秘境探寻责无旁贷。
况且掌门师叔也隐隐有让她带队之势，于情于理她都得留下等秘境现世。
君珩手上雕刻的动作不停，平静道：“上一回有秘境现世，三宗四家六门齐聚一堂商讨了七日，那处秘境只是中级秘境。”
洛征羽：“……”那这么说来三日还真不算长。
五日后，三宗四家六门并无间会终于谈妥了藏宝图的事。
而洛征羽入宗百来年终于见到了宗门第一人——恒渊老祖。据说这位老祖万年前便已达到合体境巅峰，不愿飞升故一直在压制修为。
富有色彩的传奇一生也不知真假几分。
一入主屋，便见主位上端坐着两位白发老者，余光瞧见左右两旁都坐了人，洛征羽忙垂头拱手行礼：“弟子剑峰洛青霄拜见诸位老祖。”
“起来吧，不必多礼。”恒渊看了两眼下首站着的女娃娃，“你是剑修？”
感觉到两侧投来的目光，洛征羽硬着头皮道：“是。”
恒渊微颔首，“你很不错，神隐宗已经有近万年没有出过女剑修了。”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出色。而这个女娃骨龄才过百岁却入化神境，身上的剑意已经能收放自如，怪不得清虚赞不绝口。
这比之当年的瑾珩有过之无不及，有趣的是这两个娃娃还结了道侣。但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在一块还真是般配。
洛征羽只得再次拱手行礼：“弟子多谢老祖夸奖。”
“哈哈哈……”果然剑修的耿直不分性别，恒渊摩挲着手边的茶盏问道：“你实力如何？要如实说。”
如实说的话，洛征羽思忖了两息道：“出窍之下无敌。”她还是不要将话说得太满，谦虚谦虚。
闻言恒渊点点头，果然如清虚所言，化神初期的修为敢言出窍之下无敌，不是狂妄就是有本事。能让凌锋都自愧不如的剑修他可不认为这话是狂妄。
“此次秘境之行若是仅限化神境，就由你带队探寻秘境。你可愿意？”秘境初开，一切都是未知数，需要自行摸索，研究规则、绘制地图等。可能危险重重，甚至有生命之忧。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洛征羽拱手肃声道：“弟子愿意。”
恒渊满意一笑，右手一伸一只玉盒出现：“这是老祖给你的见面礼，拿去玩吧。”
双手接过玉盒，又行了一礼：“青霄谢老祖赏赐。”
从主屋出来后，洛征羽望着空冥戒中的见面礼，心想：进一趟主屋，便多了四份见面礼，就算秘境白当苦力也值得了。
平谷西北方位的一处峡谷，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周遭一片似雪的梨色。而在云雾上空飘着一张展开的兽皮，反面为白正面为黑的兽皮上有金线隐隐约约。
一排花白胡子的老者望着半空的兽皮，欣慰地松了一口气，三年了这境灵封印总算解开了。
随着数道光束绘入，玄色的兽皮上若隐若现的暗金纹逐渐明了，直至清晰的九芒星图案铺满整张兽皮诸位老祖才收回灵力。
立在峡谷上方的几位老祖整齐的双手结印，随后众人只见那悬在半空中的兽皮慢慢消散，剩下的九芒星图案金光大盛，镶嵌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的石门上，瞬间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强光，峡谷方圆千里地动山摇。
片刻后，若隐若现在空中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石门打开后缥缈的云雾如同水波涟漪一般，一圈一圈散开。浓郁的灵气也随之散发出。
凌锋仰头望着半空中的涟漪，目露喜意，“成了，成了！”略平复了下扭头看向站在身侧的人，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快进去，这门也不知开到几时。”
虽然秘境初开危险重重，但从未被踏足过的秘境宝物也众多。小师侄那身修为剑法，还有一头同修为的本命灵兽，肯定不会栽在里面。由她带头再好不过了。
洛征羽握着手中长剑拱手：“是，弟子遵命。”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便头也不回往半空中的水幕跃去。
由于第一个进去，故洛征羽并不知后头发生的事。
触到水幕那一瞬，洛征羽只觉得被冰凉的寒气包成一个蝉蛹，随后就出现在了一处青翠欲滴，百花齐放的花谷中。放眼望去一二阶的低阶灵植不少，深吸一口气确认此处的确是秘境。
压下心中的怪异，放出神识探路，便感知花谷深处有一片药园。洛征羽有些迷惑，这不是高级秘境么，药园子怎么种的是二、三品的低阶灵植。洛征羽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光顾低阶的药园子。
犹豫片刻洛征羽向着花谷的反方向走了，以她现在的身家，随便漏点都比那低阶药园子强，还是别费功夫去光顾那个药园子了。
抬手灭了一头二阶妖兽后，洛征羽眉头轻蹙，呼唤沉睡在冰河里的澜渊。
澜渊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睡眼婆娑慵懒的伸了伸腿：“怎么了，想本大爷了？”
“想你个头，你快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第90章
闻言，泡在水中的澜渊睡眼朦胧的双眼眨了眨恢复清明之色，抬头望向空冥戒外的场景，“咦，这是哪？我睡了多久了？”平谷的老妖怪太多，故他自从踏入平谷便开始沉睡。
三言两语回答了澜渊的问题，就见有些粘稠的湖水从湖中央开始快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蓝光从漩涡中射出，溅起数道冰蓝色的浪花。蓝光从空冥戒□□出后冲向云霄，在空中环绕了两圈后变成一只小巧的水蓝色小兽。
仰头望着空中的蓝色小点，洛征羽心神问道：“怎么样，发现了什么？”话落，只见云霄上的蓝色小点垂直降落，落在她肩头上。扭头看了眼左肩上的迷你水麒麟，这小巧迷你的身形好像胖了不少啊。
澜渊激动得两只前爪一拍，欢喜道：“这确实是个秘境，依照灵气的浓度来看也的确是高级秘境，好地方！”云端上有秘境法则的规束，他不会认错的。
再次打量了周围一圈，洛征羽疑惑道：“这个高级秘境怎么连青阳秘境那个中级秘境都不如？”
“这里兴许是外围。”
“有道理，”洛征羽点点头，想必就是这个原因，要不然谁家高级秘境药园子里种的是低阶灵植，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余光瞧见兴奋得快要掉下来的澜渊，略无语地单手抓住，目光幽幽：“说，你是不是偷吃了。”
澜渊顿时停止了挣扎，拉耸着小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我就吃了一点点。”
心神看了眼空冥戒内的仓库，洛征羽嘴角抽了抽，提高声量：“这也叫一点点？”她说这货怎么看起来长胖了呢，一架子的灵植灵果都被他吃光了，还不算灵晶。
见巴掌大迷你水麒麟心虚的缩成一团开始装死，洛征羽略无语，捏了捏手里缩成团的水麒麟，继续教训道：“长本事了？偷吃还知道缩小身形。你以为缩小了我就看不出来吗，天真！”
幸好还知道分寸，知道什么不该吃，否则她非得好好教训一番，洛征羽对着手上装死卖萌的水麒麟幽幽道：“希望这个秘境能多些灵植、灵果，也好移植些到空冥戒内。这事就交给你了，如果没有收获，那你的零嘴就没有了。”
澜渊身子颤了颤，“包……包在我身上。”
灌木丛生，芳草萋萋的大草原上，一白一蓝两道身影正蹲在一片墨绿色的灌木丛中。如墨玉般的枝叶在晨光下散着莹莹珠光，阡陌交错的枝叶中紫光若隐若现。
洛征羽和化为人形的澜渊手里各拿着一只三寸高的玉瓶在灌木从里收集甘露，顺便把上头的果子摘下。
“有人来了！”洛征羽正将一匣装得满满的玉盒收入空冥戒中，骤然抬头看向一处。
澜渊一面将墨绿色叶片上的甘露抖入玉瓶中，一面道：“那还摘吗？”
洛征羽连忙收起玉锄等工具，起身掐了两个清洁术，嘴角抽搐：“别摘了，不能让他们看到咱们连四阶紫心灵珊瑚果上甘露都不放过。你还愣着干嘛，快进戒指里待着。”
她也很无奈，一个月来遇见的都是低阶灵植、妖兽，这紫心灵珊瑚果虽然只是四阶灵果，可已经是他们入秘境以来见过最好的东西了。
而且紫心灵珊瑚果是解毒丹的一味主药，上头的甘露也是酿灵酒好东西。所以两人不仅移植了十来株，将成熟的果子摘了，连上头的甘露都不放过。
倏地，洛征羽目露疑色，心念一动也闪身入空冥戒。心神控制戒指隐藏在一处小土堆中。
澜渊看着洛征羽这一连操作不解道：“怎么了？来人是谁？”只可惜他神识运用远不如洛征羽来的灵敏，不敢放出神识查看。
收回神识，洛征羽郁闷道：“这秘境怎么会有魔族中人出现？而且她身边的男人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奇怪，按照魔修修炼的方式，对这种秘境应该是敬而远之才对，怎么会出现在秘境里头。
更奇怪的是一行三人唯有那魔修是化神修为，剩下的一男一女皆是筑基修为。这组合当真不是魔修挟持神隐宗的弟子？而且这秘境中为何会有筑基修士？
正思忖着，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空冥戒内的洛征羽和澜渊皆敛息静听。
“师弟，你快看前面有一片紫心灵珊瑚。”
另一个女子娇笑了几声，“堂堂一峰之主的女儿见到四阶灵植竟就这么高兴，绫玥道友还真容易满足。”斜睥了中间的男子一眼道：“走了这么久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没见过，全是一些低级货色。你费尽心思进这个秘境就为了这点东西？”
绫玥怒视：“你……关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什么事？”
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宁都忙道：“自然不是，高级秘境怎么可能只有这点东西，这里不过是秘境外围。所以并不限制修为，上至合体境下至练气期弟子都能入内。”
此话一出，空冥戒内洛征羽和澜渊对视一眼，满目震惊。这秘境竟然如此奇特，从未听过有这等上至合体境下至练气都能进的秘境。
绫玥闻言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那师弟可知秘境内围该如何进？”
宁都轻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内围的灵气肯定更浓郁些，顺着灵气浓郁的方向寻找应该没错。”
轻叹一声道：“师姐、慕苒你们这两位大美人就别再吵了。这秘境还未曾有人踏足，若我们抢先一步进入内围，好处自然是咱们的。”
“可是师弟，你也说了外围不限制修为，可内围不一样，这筑基的修为能进去吗？”
“师姐放心，这点我早已想到，我炼制了一种暂升丹，能短暂地将修为提升三个大境界。”
……
“要不要跟上他们？”虽然离得甚远，后头的谈话已经听不清了，可澜渊还是听到了有关与秘境的事。
洛征羽紧蹙的眉头越来越不解，点了点头，“嗯，我们远远地跟着。”想起刚才那个充满势在必得地眼神，又叮嘱道：“我来操控空冥戒就好，你注意敛息，别暴露了。”
“你也觉得那个人类不对劲？”
操控着空冥戒保持不被发现的距离远远跟着，洛征羽目光深幽，“何止不对劲，对化神境的魔修态度举止亲昵，这是正常筑基修士做得出来的？而且他十分有自信，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他如此大的自信。”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是这个做法，怕是别有倚重。
夜色浓稠得如黝黑的墨砚，晚风吹拂的呼啸声充斥在寂静的黑夜中。月黑风高，正是办坏事的好时机。
“那个渣男把她们甩掉了。”澜渊一面啃着一枚果子，一面汇报，望着还在与妖兽群打斗的两道身影，又补充道：“人类真是太阴险了。”
洛征羽：“……”这一路上这三人好戏不断，真是让她大开眼界。没想到昨儿夜里还花前月下，深情密语的人今夜却引出妖兽潮，抛下枕边人不说还想灭口。
一身玄色长袍的俊美男子火急火燎地御空往一个方向前行，长发、衣摆在凌冽的寒风中扬起仙气飘飘的弧度。在距离百里之外有一银纹指环匀速跟着。
一连奔波数日，玄色长袍的男子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一处景致优美、繁华盛开的花谷中。见人急不可耐地朝着立在花谷中的女子而去，洛征羽还以为是私会老情人的戏码，故兴致缺缺地看着。
俊美的男子搭讪一白色裙衫的女子，只是女子浑身皆是生人勿进的气息。数息后，仿佛是忍无可忍，女子玉手一伸，长剑出现在手中。反手举起抵在扰人的男子身前。
掀起眼帘，对上那人的双眼，刚想撂下一句：“滚开。”不料对上那双眼黑眸后，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沉溺在那双眼睛里。
“那是……”
看清那柄剑后，洛征羽想也不想，一道蓝光射出空冥戒，同时一柄青蓝色的剑夹带着磅礴的剑意快若流星刺向那个玄色长袍的男子。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杀意，宁都慌忙一闪，只见偏身闪过的那柄泛着淡淡蓝光的长剑又再次袭来，瞳孔一缩，本能出手，双手四色光芒大涨抵着剑尖，眉头紧皱怒道：“什么人？”
洛征羽右手一动，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如同绳索一般缠上站在花丛中神色呆滞的美人，将人拉回后收入空冥戒中。这才看向那背着她的人，足尖一点，人已瞬移至那人面前，右手握住她的青玉流。
蓝色的轻纱出现在视线中，宁都立马抬头想看看是谁坏他好事，看到来人时，却不由一惊，是她！
快速权衡利弊后，宁都刚想撤回灵力。不曾想那柄剑先一步动了，三道蓝色的剑影分别从三面袭来，而几息前立在几尺之外的人早已退离数十丈，目光冰冷。
宁都望着三面袭来的剑影，心知今日若不出底牌怕是要折在此处了，心下一定，目光投着一股狠意。右手凭空出现一把鎏金铜扇，挥落剑影后，而左手则抛出一枚符宝。
洛征羽本想一剑送对面的人上西天，却忽感危险，忙御剑急速往后飞行。
两息后方才站立的地方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望着空冥戒外已成为一片焦土，洛征羽持剑在空冥戒内松了一口气，幸好她跑得快。八品符宝，威力果然不凡，要不是这戒指，她又该养伤了。

第91章
一只纤长白皙的柔荑在屋中静立的美人眼前摇晃了几下，洛征羽皱眉道，“她这是怎么了？”唤也唤不醒，脉搏也正常。
明明出剑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出剑就变成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连被她收进空间都没有一丝反应。
她这个芥子境域收活人是需要对方同意的，除非对方失去意识，而漓沐这状况分明就是失去意识。
澜渊摸着下巴绕着白衣女子打量好几圈，才一脸沉重开口：“好像是中了高级的媚功，这种媚功很是霸道，随着中招时间越长影响愈大，到最后甚至会沦为傀儡。”
说着澜渊忽然顿了顿，目光一肃看向洛征羽沉声道：“我想起来了，这种媚功很像上古时期被销毁的《摄魂心决》，上古时期有许多强者被这种媚功的偷袭，沦落为傀儡。于是正道修士群起而攻之，将这类功法尽数销毁去。”
当时人族可是一片血雨腥风，他当时因为好奇偷偷跑出去围观，还差点被人逮住，故对此印象极深。
“上古功法《摄魂心决》？看来那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厉害。”想不到宗门还有这等卧虎藏龙之人，这人隐藏修为混迹在宗门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还和魔族有关，莫非……电光火石间，洛征羽忽然恍然大悟，喃喃自语：“原来是他！怪不得。”怪不得魔修会出现在此处，若是被迷惑就不奇怪了。
等离开秘境后一定要赶紧通知掌门师叔，这等祸害还是尽早除了为好。头疼地看了一眼依旧不言不语的美人，“她这才头一回中招，你可有什么办法唤醒她？”
澜渊桃花眼一眯，故作高深道：“我有个办法，看我的。”说完，双手运起灵力托起眼前的人，往冰河方向走去。
几息后，洛征羽看着泡在冰河里的人，嘴角抽搐：“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她现在毫无意识，你确定这寒冰之气不会把她冻死？”
“放心，她是冰灵根，这冰寒之气冻不死她的。不然你还有别的法子吗？”澜渊看着浸在冰河中的人，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心虚道。
洛征羽摇了摇头，“那就试试吧。”这又不是中毒能解毒，中了媚功只能让漓沐自己清醒过来。而且这冰河效果还挺明显，这才下水，人就会蹙眉、哆嗦了。
“现在人跟丢了，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等漓沐清醒再说吧。”
半个时辰后，漓沐羽扇般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红唇早已冻得红紫。
此刻漓沐只觉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席卷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要结冰了，身子忍不住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
入眼一片冰蓝色的河流，手微微一动，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粘稠的冰水中，双臂交叉抱住自己，一声哆嗦忍不住溢口而出“嘶——”。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听到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漓沐猛地抬头，清冷平静的双眸骤然睁大：“阿羽，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里，我怎么……”
似乎想到什么，漓沐话音戛然而止，墨色瞳孔一怔随即恢复正常，再才抬眼满目清明。她想起来了，因为秘境不限制修为，掌门传讯让她也来探探。
后来她在秘境中寻了好久，才在花谷发现一些端倪，结果却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自称是神隐宗弟子，对她再三纠缠，还说想同她一起结伴探寻秘境。
再然后她拔出干元剑看了那男子一眼，就再无意识。漓沐杏眼一眯，双手紧紧握拳幽幽道：“那个人呢？”没想到她居然栽在一个筑基修士手中，此事绝不能忍。
“炸了一枚八品符宝跑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漓沐闻声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岸上悠闲躺着的人，后知后觉松开交叉环抱的双臂，淡然一跃，溅起水花点点。
稳稳落在岸边后，被冻红的双手掐了几个法诀，瞬间从落汤鸡变成轻纱飘逸的清冷美人。不解道：“那不是你们神隐宗的弟子吗？你不认识？”
“说得好像你都认识御剑宗的弟子一样，”洛征羽斜睥了一眼恢复原貌的人，还是这样看起来养眼些。
之前漓沐变换的模样只算清秀，不及原貌十分之一，也不知那男子怎么就抛弃两个大美人，她初见还以为那男子审美疲劳了呢。
这般想着，洛征羽一个激灵突然从躺椅上翻身站起，“不对！那个男人是有目的的冲着你去，莫非他知道你的身份？”
若是知道漓沐的身份还敢这样，那就是说他连御剑宗都不惧了？可若不知道漓沐身份，他对漓沐下手总不能真的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换点清粥小菜吧？
“可我并没有暴露身份，师父说这个秘境内高手如云，让我莫要以真面目示人。他怎知我身份？”
洛征羽摇了摇头，“我跟踪了他大半年，他忽然掉头直奔花谷……”扭头看向一旁的人疑道：“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话落，就见漓沐连连点头。
“我确实在花谷找到了一张地图，”漓沐右手一展，一张兽皮出现在手心。
洛征羽接过地图，细细看了一会儿，再联想这半年走过的路线，“是秘境的地图，不过这份地图不全。”长睫轻敛，“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份地图虽然不全，却是眼下她们最需要的。因为上头记录的正是通往内围的路线，且恰恰与先前那个男人走的路线一模一样。
如果那个男人不掉头，再走上三个月就能到达内围了。
洛征羽本以为只是个凭借媚功迷惑魔族圣女偷盗九幽魔铃的家伙，没想到他本事还不小，身怀宝物也就罢了，还能在未知的秘境中行动自如。
抬头看向空冥戒外广阔的天空，洛征羽幽幽道：“走罢，既然恢复了，那就有仇报仇。”
出了空冥戒后漓沐也没再易容，二人联手再加一头水麒麟，还有底牌在身，没必要夹着尾巴。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路上除了几个不自量力的散修，还真没什么人惹她们。
二人停在一处险象迭生的峭壁上，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高不见顶的石壁，身前身后只有尺寸之地。
望着面前长着碧绿青苔的一块石壁，洛征羽斩钉截铁：“这石壁里有东西。”
漓沐一脸不信，“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同修炼一部神魂功法，就算相差一个大境界，她也不至于什么也瞧不见啊。
“说好的谁拳头大听谁的。”
“那好吧，这地方这么险峻，剑都挥不开你要如何劈开这石壁？”漓沐看着贴近石壁的裙衫无语道。
泛着蓝光的右手感应了一番手下的石壁，洛征羽道：“用七品符宝应该就能破开了。”
漓沐有些心疼，他们御剑宗虽以剑、符两道闻名临渊界，可是七品以上的符箓宗师也就几位，她身上抖抖霍霍就三块七品符宝，一块八品。
这还没找到内围呢，她心疼，哀怨地看向身旁的人：“可是我身上就只有三块七品符宝，还是师父特地从掌门那要来的。”
洛征羽豪气道：“用我的，我这还有三十来块，给你十块，不客气。”
漓沐双目瞪圆，十分讶异：“你哪来这么多？你路上打劫人了？”低头看了眼手里串成一串的玉符，这玩意何时这么不值钱了？
“有个八品符宝宗师的道侣，我还真不缺这玩意。对了，我这还有几块八品的，给你两块。”
说着，又往漓沐手中塞了两块紫玉牌。漓沐没有灵兽，万一到时候她们两分开了，又遇上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还是有备无患好些。
被塞了满手宝贝的漓沐，心头小鹿乱撞：“……”
轰隆一声巨响后，从天上望去只见半空尘土飞扬，无数乱石划下悬崖。一道颜色极淡的蓝光划过，在乱石碎屑中环绕了一圈后，一张红底白皮的兽皮被那道蓝光吸入。
空冥戒内，洛征羽一面控制戒指往上飞，一面接住收进来的兽皮。
漓沐眨了眨眼，“还真有东西啊？咦，这张兽皮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洛征羽抚了抚额头，无奈道：“当然眼熟了，这份地图可以接上你找到的那份。”该不会是落下后遗症了吧，她怎么觉得小伙伴越发不动脑子了。
拼接在一起的两份地图更加详细了些，但上面的内容依旧在内外围的交界处截止。
正要收起地图，却摸到兽皮后有暗纹，翻过来摩挲了片刻，洛征羽抬首惊道：“后面有字！”
两人一寸不拉将兽皮后面的纹路摩挲完，才知道这秘境名为七重殿，分为内外围。
外围随着秘境出世永久开放，任何等级的修士都可入内，而且外围死不了人，一旦重伤濒临死亡就会被送出秘境。不过一旦出了秘境五十年后方可再入。
内围才是七重殿秘境的精华所在，只是地图上只有寥寥两句话，想来更加详细的介绍应该在别的地图上。
许是越发靠近内围了，她们二人遇见的人越来越多。
前方传来剧烈的轰炸声，洛征羽和漓沐相视一眼，足下蓝光、白光点点掠向声源处。等二人到地点之后，只见三三两两相互抱团的修士各地为营。
“还以为这三宗有何本事，这秘境不一样开不了。”
此处就是地图上显示的外围与内围的交界处，两人正欲往前一探，迎面却走来一白衣莲纹，腰束青带的女修。
“弟子炼器峰绫玥见过青霄道君。”
洛征羽见恭敬行礼的美人，目光一凝，轻声道：“起来吧，不必多礼。”她记得这位就是跟在那男人身旁的一个女子，没想到竟是炼器峰峰主的独女，她老父亲的小师妹。
秀眉一挑，明知故问，“你是炼器峰峰主的女儿，怎么会在这？你自己进来的？”
绫玥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垂头支支吾吾道：“弟子……秘境不限制修为，所以弟子便同师弟一齐进来了。可是师弟遇上兽潮，与弟子走散了。青霄道君能否帮弟子打听打听师弟的下落。”
洛征羽怪异地看了眼前着急的人一眼，媚功当真如此好用？让人连脑子都不会转了，兽潮那个夜里，她隔着百里都看得一清二楚，这身处其中的人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可是听过洛安琛夸过这小姑娘天赋悟性不错的，没想到见到真人竟是这般情景。若媚功真如此可怕，确实不应存与世间，“你师弟是谁？”
“说来也巧，宁都出身宛城洛家，还是青霄道君您的小辈呢。”绫玥以为洛征羽答应了，连忙欢喜道。
闻言洛征羽双目一凝，语气一沉：“你说他出自宛城洛家？”
洛家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她怎么不知。眼睫微敛，想了片刻忆起洛征溪几次三番给她推荐的徒弟，可不是就叫这个名吗。
原来这等深藏不露的人物竟出在她家。

第92章
朝霞初显，晨光绚丽，绿草为基，鲜花为缀，为宽广的平原上增添不少装饰。却无人欣赏这片景色，众人的目光皆凝望着前路无处不在的空气墙。
“啊——嘭！”前方不时传来的惊叫声和重物落地声，丝毫不影响僻静角落里打坐的两个美人。二人皆着白衣素袍，
相比之下，二人身后白衣青带的女子就显得一脸急色，愁容满面。
绫玥在阵法外来来回回走了数遍，看向内围秘境门口人愈来愈多，却始终寻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且好不容易遇上的大腿又不搭理她，画地为阵不让她靠近。
她就不明白了，同出一族为何那位名声赫赫的青霄道君对宁都成见如此深刻，一听宁都出自宛城洛家便沉着脸，还让她离师弟远点。
一袭月白色仙裙的漓沐闭着眼睛盘坐在蒲团上，绣着如意玄纹的裙摆斜落在草地上。
神识将周围的一切尽数纳入眼底，心念一动一缕音波向着一旁打坐的人涌去，身子却纹丝不动，“你有何打算？”
洛征羽听到传音，紧闭的双眼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淡然传音：“外围死不了人，我在想如何通知掌门，宗门出了这么个人物，让他派人在秘境门口等着接人。”
“那个小姑娘怕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一峰之主的独女，这面子你确定不给？”漓沐语气慎重，大宗门的势力交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可是深有体会。
洛征羽没有回答漓沐的话，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从这个秘境出去后，我就该接任剑峰峰主之位了。”
顿了顿又道：“暂且不说我清理门户不需要她的批准，就凭那家伙犯的罪，哪怕十二峰峰主联手也保不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黑衣锦袍男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正欲深思脊背阴风袭来的缘故，耳边便响起关切的声音，
“宁都，你怎么了？”
宁都低敛眼睫掩饰眼中的晦暗的神色，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温和，“没事，灵气愈发浓郁了，想必前方就是秘境的内围了。”
靛青色锦袍的男子拍了拍并肩而行的人，夸赞道：“还是你有办法，否则我们还在秘境瞎转呢。”
宁都抬眼看向右前方红衣似火的美人，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我只不过运气好，碰巧罢了。这一路上还是多亏了族兄和琴语仙子，宁都才能走到此处。”
目光凝在那红衣美人身上，宁都双眸映着点点红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上一个猎物虽然跑了，可是老天待他不薄，没想到逃跑的路上阴差阳错另有机缘，碰上了另一个猎物。
琴语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纠正道：“这位小友筑基修为，观之骨龄也尚小，你该唤我微语真人或者一声前辈。”
宁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息，随即依旧笑容和熙，优雅地拱手行礼道：“是，晚辈受教了。”
另一旁鹅黄色裙衫的女子娇笑了一声，“道友不必介怀，微语师妹拜在掌门门下，最是重规矩。”
睥了一眼身旁如无其事的人，黄衣女子略有些阴阳怪气道：“师妹这又不是咱们天一宗，你又何苦拿出掌门亲传弟子那一套，训斥其他宗门的弟子。”
话落却一片寂静，一行人仿若没听到般，依旧匀速向前疾行。
叶佩暗暗咬牙切齿，右手抠着鹅黄色袖摆上的暗纹，双目怒视地盯着走在前方的人。
见状，宁都清了清嗓子，清润如泉的声音响起：“晚辈自然不会介怀，再说微语真人提点的也没错，是晚辈轻狂了。”
“呵，你明白就好，不像有的人狂妄不自知。”
……
一行人就在诡异的氛围中来到了内外围交界处。
因着一行皆是年轻的俊男美人，故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注目。
这一幕洛征羽也瞧见了，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看向右前方的一行人，红唇轻动：“来了！”
这家伙胆还真大，在她前面暴露过还敢正大光明出现。
洛征羽偏过头和漓沐对视了一眼，衣袂轻动，二人瞬息便一前一后拦在一行人面前。
突然逼近的强大气息让洛明枫提心吊胆的戒备，不曾想出现在眼前的竟是找了许久的人，默默收起手中的武器。
洛明枫抬手拍了拍小心脏，长舒一口气道：“九姑祖你出来怎么也不吱一声，吓到我了。”
不料气还没舒完，泛着蓝光的剑尖便越过身前，洛明枫一口气忽上忽下，扭头看了眼被两柄剑一前一后抵住的宁都，“九……九姑祖，你这是干什么？”
洛征羽握着手中的长剑抵在宁都喉间，沉声道：“稍后再跟你细说，你先带其他人闪开，宁都留下。”
“是。”其实在剑袭来时，一行人已四处散开，只剩洛家几个弟子没闪开。
现下，洛征羽话音一落，几人都已散开，洛明枫拉着微愣的洛征溪快速闪到一旁。然后望向三人对峙的方向，对着不过短短两息就演变成这般状态，十分不解。
早已被禁锢住神魂的宁都垂眉看了一眼抵在喉间的长剑，面上依旧优雅从容地笑着：“不知青霄姑祖这是何意？”
洛征羽闻言眼也不抬，和漓沐、澜渊确认过的确是此人后，青玉流蓝光流溢，持剑的右手正要用力一剑解决眼前的人。
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以摧枯拉朽的速度袭向持剑的两人，洛征羽和漓沐被这股神秘的力量逼退数十丈。
待二人稳住被逼退的身形时，禁锢宁都神魂的锁魂链也被驱散了。
见持剑攻来的两人，宁都一面用手中的鎏金铁扇挡下剑气，一面朗声道：“不知宁都有何错，青霄姑祖要在秘境中对我一个筑基弟子下这等杀手。”
洛征羽跃身在半空中，手中长剑竖劈下一道刺眼的湛蓝色光芒，从半空延至宁都所在的位置，爆破声响彻天际。
三人的战场已从内外围的交界处退至后方数千丈。
见那把扇子又将她和漓沐的攻势挡下，洛征羽挑了挑眉，隐在宽大袖子中的左手凭空出现一块紫玉牌，抬头冷声道：“一个筑基弟子能同时挡下化神道君和元婴真君的剑，我竟不知洛家竟有这等天才。”
宁都闻言优雅从容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双目狰狞，嘴角扬起肆无忌惮的笑声：“青霄姑祖是在嫉妒吗？哈哈哈，你出身嫡系、资质出众又如何？不一样赢不了我。我会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跪倒在脚下……”
等漓沐借着攻势落在身旁之时，运起灵力将左手中的紫玉牌悄悄抛向宁都。
“轰隆——”
“你卑鄙，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着巨大的爆破声响起，八品符宝巨大的力量使绿地上多了一个千米大坑。
在空冥戒内的洛征羽和漓沐对视一眼，“走，出去。”这么大的阵仗必定会引来众人，再不出去，芥子空间就要暴露了。
站在深坑上俯视片刻，漓沐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你说他死了没有？”
洛征羽将手中的青玉流收起，轻摇了摇头：“不知道，秘境外围不会死人，他重伤出去的几率大些。而且你忘了他身上那股鬼神莫测的力量么？”
漓沐诧异道：“那你还用八品符宝，多浪费啊。”八品符宝是连合体境尊者都不敢正面硬抗的存在，她还以为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了那人，没想到只是送他出秘境。
“他上回送了我一枚七品的，作为长辈我自然要还他一枚更高级的。”话落，洛征羽突然转头看向内外围交界处的方向。
这声巨大的爆破声果然引来了不少修士。
两人若无其事地往回掠去，徒留众人对着千米大坑面面相觑。
硝烟过后的平静只是一时的，洛征羽和漓沐刚在原来的地盘坐下，就见红着眼睛、满脸怒气的洛征溪和绫玥冲到她跟前。
洛征溪满脸控诉：“九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宁都他怎么样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绫玥双目赤红，眼中含泪：“青霄道君，枉我和师弟这么敬佩你，你居然趁人之危。”
“九姑祖，对不起，我拦不住了。”身后跟来的洛明枫拱手道。
洛征羽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你们也看到了，一个筑基修士能挡下我和漓沐的剑，你们就不觉奇怪？而且他半年前对我丢了一枚七品符宝，刚才那枚只是我还他的。”
“秘境外围不会死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冷笑道：“当然若他死了最好，否则等出了秘境面对神隐宗、御剑宗以及魔族的追杀，他怕是死得更惨。本君言尽于此，你们若有异，本君手中长剑随时奉陪。”
与此同时，千米深坑中缓缓飞出一枚两指大小的玉佩。墨绿色的玉佩泛着淡淡绿光，飞出巨坑后绿光变得淡不可见，离地三尺后‘吧嗒’掉入草丛中，绿光完全消失。
那边琴语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地方，起身挺直腰杆，缓缓走向众人退避三舍的地盘。
琴语拱手恭敬行了一礼，“晚辈天一宗琴微语见过青霄道君、漓沐真君。久闻青霄道君和漓沐真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不必多礼。”洛征羽手一挥，一个同款蒲团出现在琴语脚边，一张茶几并茶具横在三人中间，“道友请坐。”
在这红衣姑娘靠近时洛征羽便知道了，还看到她身上有一件她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第93章
琴语微微颔首，“多谢！”轻提裙摆缓缓坐在蒲团上，举止落落大方，不见拘谨。对落座后四周升起的防御阵法不置一词，抬眸平视传说中凌霜二剑。
这两位倒是很像，不是说相貌相像，而是那份气质，同样清冷孤傲，生人勿近。且皆着白衣，手中虽无剑但凌然的剑意锋芒毕露。
一同坐着咋一眼看着还真像，琴语想起方才两人出剑，心下暗道：怪不得世人以凌霜二剑称之。
而且这两位的关系貌似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化神道君煮茶，元婴真君却若无其事坐着，这等关系显而易见。
收回目光，敛睫红唇轻启，正欲说点什么，面前便出现了一杯水雾缭绕、茶香四溢的白玉茶杯。
顺着茶杯看去，一只比白玉茶盏还要白皙细腻的柔荑轻捏着茶杯，抬头一看，只见那白衣冷艳的美人含笑道了一句“道友请用。”
琴语忙双手接过茶盏，颇有些受宠若惊，余光看了一眼淡然自若抿着茶的漓沐，长睫轻眨了眨，这位年少成名、声名赫赫的道君真这么好性？
后来琴语才知道见鬼的好性，人家早已把她看透，醉翁之意不在酒。
摩挲着手中的白玉茶盏，琴语再次颔首道：“多谢青霄道君。”
“道友客气。”洛征羽轻抿了一口清心茶，敛睫正欲措词商议有关秘境之事，总不能直说：姑娘，我看到你储物戒中的地图了，可否拿出咱们一同研究。
一时间三人皆捧茶无言，面上风轻云淡。
一盏茶喝尽，右侧的漓沐沉不住气，将手中空空如也的茶盏放下，凤眸一抬淡道：“道友前来不光是为了见我们二人吧，不知所为何事？”
琴语闻言也将手中的茶盏无声放下，抬头双眸对上对面的凤眸，“晚辈只是景仰两位前辈的风姿，特来拜会。”
目光一转看向中间的仍旧摩挲着手中茶盏的人，“方才看青霄道君清理门户，晚辈很是敬佩。”话落一顿，认真道：“此人心术不正，最好早日除之。”
“道友怎知他心术不正？”洛征羽停止了指尖摩挲白玉茶盏的动作，掀起眼帘看向左侧红衣娇艳的美人。这位容貌也极为出色，莫不是也是一个受害者？
望向那双深沉的墨瞳，琴语浅笑：“晚辈若说这是一种自觉，青霄道君可信？”不知为何，了解来龙去脉后她忍不住想提醒一二，许是切身经历过罢。
想起过往，嘴角的笑意变成了苦笑，清脆的嗓音也多了几分沉重，“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如沐春风，犹如温文如玉、风度翩翩的君子。对我大献殷勤，哪怕我对之不屑一顾，他依旧笑颜相待。”
“这样的人，道君不觉得太可怕了吗？”这样的人就像毒蛇一般隐藏着自己的毒牙，若对他放下戒心就是他反咬一口的时候。
语毕，琴语又喃喃道：“一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家族给予的资源，一面恩将仇报，升米恩斗米仇……”
灭门之仇，她从未忘过，并且引以为戒。那条毒蛇可不就是她们家亲手养出来的，从未亏待过，到头来却落得灭门的下场。
升米恩斗米仇，这样的人合该受到因果报应。
见眼前的女子越说眸中的恨意愈多，再联想临渊界关于这位小道消息，明白了这位是好意，洛征羽清了清嗓子道：
“多谢道友的告诫，本君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偷盗九幽魔铃的人，光凭他用媚功迷惑女修这一点就够他死了。
“如此便好，种什么因食什么果，才不枉朗朗乾坤。”说完琴语施施然站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两位前辈的招待，晚辈告辞。”
没想到人真的只是为了提醒而来，洛征羽有些傻眼，见人快要后退到阵法边缘，忙道：“道友留步！”
琴语闻言停住脚步，不解地望向坐在茶桌正中间的人。
洛征羽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与一旁的漓沐相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为了感谢小友的提点，本君这有个关于秘境的消息可分享与小友。”
“道友请坐。”她能看透储物戒内的东西，却看不透地图，若是她先拿出地图，以这小姑娘的品性来看，应该也会拿出。
周围早已布下阵法，见人坐下后，洛征羽左手握着一卷红底白皮的兽皮放在茶桌上，脸不红心不跳道：“这是我在秘境中偶然所得的地图，愿以小友共享。”
琴语一见那红底白皮的兽皮，浑身僵了僵，双目不由瞪大，“这是……”心神一动看向储物戒中静置的一模一样的兽皮，心跳漏了两拍。
莫非天意如此，想着兽皮背后没头没尾的文字，琴语双目一凝，右手一展红底白皮的兽皮出现在手中，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晚辈这里也有一份。”
目光炙热的看着身侧的白衣女子，只觉得眼前的人镀了一层光。琴语没想到连秘境地图这样的东西这位都愿意共享，不过提醒了两句就有这样的报酬，这未免太惊喜了。
目睹这一切的漓沐眼角抽了抽，心道：这小姑娘还真好忽悠。
三块地图拼接在一起，铺满了整个茶桌。坐在桌旁的三人颇有些无语，照这三份地图所示，应该还有一份地图没找到。
不过三人无语的是，地图所示止于内外围交界处。关于内围的地图是半点也没有，甚至连怎么打开内外围的结界都一脸茫然。
她们唯一从地图上得到的线索就是，秘境介绍以及没头没尾的一句‘两仪四象，九宫剑阵’。
漓沐右手托腮，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三份地图里里外外都看遍了，就给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同样一头雾水的琴语摇了摇头，她还在震惊一个无心之举，竟然就引出了两份地图。
洛征羽蹙眉盯着地图背面良久，忽然出声：“这地图后面还有图案，你们看！”
两人连忙低头细看，只见三张兽皮的连接处都有半圆形极其复杂的玄纹。
漓沐：“这个图案好像是一头老虎。”
洛征羽：“这个好像是玄武。”
琴语：“这半边好像是龙。”
话音一落，三人一齐抬首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四象！”
三人将地图翻到正面，发现背面图案所对之处皆是同样的山丘。
漓沐猜测：“这山丘上难道藏了打开结界的钥匙？”
洛征羽摇头：“是不是钥匙不知道，不过肯定与四象有关。目前看来，找到最后一份地图才是最关键的。”毕竟没有最后一份地图，另外两座山丘在哪也不知道。
琴语也道：“况且地图上写的是‘两仪四象，九宫剑阵’，现在只是四象有线索，两仪和九宫剑阵还不知道是什么。”
**
碧绿的草地上人越来越多，然而结界却纹丝不动。众人想尽办法尝试，或用符宝、雷珠之流轰炸，或用法阵试探，或用灵力攻击……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等待向来是最考验人心的，随着时间流逝，人心浮动，事故接二连三。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三宗四家六门的弟子，却也不乏散修、小门小派之流。人多的地方自然是非多，打劫、杀人夺宝层出不穷。
平谷位处四洲交界处，本就交通便利。怕是这两年平谷有高级秘境现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临渊界了。
看一年前秘境的散修突然多了起来就知道了，高级秘境就是这般吸引人。
“九姑祖，这秘境结界还能打开吗？”洛明枫凝望着不远处的秘境，三个月了，除了三宗四家六门，还能留下的散修们都是金丹之上的修士。
若是这秘境结界再打不开，下一步淘汰的是散修还是三宗四家六门金丹之下的修士。
“我也不知道，”洛征羽闻言紧闭的双眼睁开，算算她已经在这秘境待了快两年了，最后一张地图不出，这结界就无法打开。
余光看了眼身后的人，“放心，各宗门的老祖都在，那些惹是生非的人不敢踏进此处。且我在一日，便会护着洛家子弟一日。”
靠近秘境结界的地盘已经默认是三宗四家六门的地盘，三宗四家六门早已定下协议，结界不开，不得生事。
此事若散修不掺和，兴许三宗四家六门还会争斗一番。散修掺和进来，三宗四家六门反而同气连枝，一致对外了。
远在数十里之外大大小小的防御光罩，正是散人聚居之地。一处隐蔽的防御罩后，两人相貌堂堂的修士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秘境有四块地图，集齐后就能开启结界，而地图就掌握在三宗手里。”
“你是说三宗想独吞秘境？”
“明显就是！三宗的意图就是先将散人除去，接着就是四家六门。等人都耐心走光了，这秘境不就是三宗的了。”
谣言越传越广，渐渐传入四家六门耳中。
有弟子反驳：“不可能，四家里除了唐家，其他三家都是依附三宗的，在宗门内地位牢固。若消息是真的，那三家还能坐得住？”
“上回平谷拍卖会你忘记了？那三家可是没把自己当成附庸者，这起了嫌隙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的也有理，这三宗也太霸道了，竟然要独吞秘境。”
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到最后有板有眼，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面对其他老祖的质问，天一宗镇守在此地的老祖震怒了：“岂有此理，到底是谁造的谣言。”
洛征羽/漓沐/琴语：“……”谣言好像说得也没错，秘境地图确实在她们三个手中，而她们还真就对应了三宗。
须臾，三人的目光越过众人对上，这到底是随意造的谣还是有人刻意放出……

第94章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几大势力各自为营、针锋相对，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瞬间，广阔的草原上寂静无言，落针可闻。
天一宗老祖元清冷哼一声，蕴含着灵气的声音在方圆千里响起：“秘境原属于天一宗和叶家，倘若不愿分享，诸位还能站在此处么？秘境未开之时谁又能料到秘境内是这般情况？”
“造谣者其心可诛，三宗四家六门携手共进多年，何必为了这等谣言刀剑相向？若真如此，岂不正中造谣者的下怀。”
“况且倘若三宗真要独占秘境，以三宗之能，尔等还能安然立于此？”话落，元清目光一凝，一道合体境威压震慑方圆千里。
众人闻言心中本已经打起退堂鼓，被合体境威压一震，除了合体境尊者相护的修士，其余修士轻则面色惨白，重则跪立在地。
元清满意地看着众人神色，地图在三宗手中又如何，他们三宗还没沦落到任人逼迫的份上。再说了，他只说了三宗没有要独占秘境的意思，可没说地图不在三宗手中。
神识外放，见三个小娃娃神色如常，心里又更满意了几分。地图之事三个小娃娃早已上报自家老祖，他们三个老头也商量过。
机缘本就是有缘者得之，既然她们三个小娃娃有这个机缘，自然是属于她们的。也许真如谣言所说，地图是打开秘境的关键，但眼下地图残缺不全。
若道出地图所在，会坐实独占秘境的谣言不说，这三个小娃娃也不得安生了。
毕竟事到如今，他们就算将三份地图交出，这些人也不会满足。人心向来如此，若三宗低头了，这些人只会得寸进尺而不会心怀感激。
经历一番下马威后众人才醒悟过来，是了，三宗实力强盛，高手如云。若不想让他们进来，他们肯定进不来；
而且三宗坐镇的皆是合体境老祖，在秘境中若看他们不顺眼，不用抬手就能轻易捏死他们。
于是乎四家六门老实了，散人更是坐立不安，连呼吸都慢了几拍，心中恐慌不已，生怕会被三宗‘送’出秘境。
元清见状，没好气哼了一声才将威压收回，也不知外头那几个老家伙怎么守的秘境，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最后闹得谣言满天飞，真是气煞他了。
不止元清一人这么想，在场的所有三宗四家六门弟子皆有这个疑惑。毕竟三宗四家六门为了这个秘境可谓煞费苦心，从藏宝图现世到解开境灵封印，既费钱财又费人力。怎么到头来白白便宜了散人？
其实元清错怪看守秘境的老祖们了，此时临渊界正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大风暴，事关修真界的生死存亡，诸位老祖也是无奈才放弃了对秘境的看守，让散修们也得以进入秘境寻找机缘。
散人群中，一袭玄色锦袍的男子同样低着脑袋，面色虽同样露出痛苦之色却并无惨白流汗之象。低垂的脑袋掩饰了脸上遗憾的神色。
怎么不继续闹呢，真是废物，不过一个合体境就将所有人震住了。男子低敛的双眸沉如墨，心中明白这个法子算是废了，好在他早有先见之明，还有第二个法子可以使。
淡粉色的嘴角轻勾，男子望着结界的方向无声的笑了笑。这秘境他进定了，谁也不能阻止。
不止如此，他还要让三宗四家六门当他的垫脚石，为他打开秘境，哈哈哈……
元清威压收回后，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欲散开之时，一位白发白眉身着白色黑边道袍的老者直起方才被威压压弯的腰身，
拱手道：“元清道友，在下还有个问题，不吐不快，敢问道友和檀舒道友，衍云道友，三宗当真无地图么？”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落在老者身上，才闹了这么一遭，怎么还有勇士敢挑战三宗。
没想到竟然是御兽门镇守在此地的老祖怀唯道尊，御兽门在六门中一向低调，今日怎会当了这个出头鸟。莫非知道点什么，众人刚歇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待元清回答，神隐宗檀舒老祖抚着白如雪的长须，目光微冷沉声道：“怀唯，你这是何意？”
檀舒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事情都了结了却又跑出一个闹事的，他能有好气才怪，合体境的威压直直的向着御兽门中站位最明显的人而去。
抗着合体尊者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背上，怀唯道尊额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滴下。
仍硬着头皮道：“晚辈也是怕贵宗有弟子寻到地图不自知，白白浪费了时间，毕竟这秘境能开多久咱们可都不知道。”
此番秘境现世，他实属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拿下御兽门在秘境中镇宗老祖之位。寿元在即，这高级秘境是他唯一的希望。
无论如何，这秘境他都要进去，就算死也要死在里面。
元清冷笑一声，不客气道：“呵，怀唯你莫不是长了双火眼金睛不成，怎地就敢肯定地图在三宗手中。”
“怀唯道友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这结界打不开大伙都急。但不能因为你寿元在即就可随意含血喷人啊。”站于御剑宗弟子前方的俊美男子似恍然大悟般说道。
说话的正是御剑宗的衍云老祖，临渊界有名的剑道高手，说话就如他的剑一般，一针见血；也是漓沐的亲师祖。
衍云瞥了一眼被威压压得快站不住的人，正考虑要不要也加入元清和檀舒的‘以大欺小’。虽有些不厚道，可谁让这老小子这么多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老小子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让三宗交出地图打开结界。结界是一定会开的，但地图是不可能交出来的。
三个小娃娃道行浅看不出，他们三个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怎会不知那地图另有玄机。他们不会眼红可不代表这些人不眼红，再说了三个小娃娃都是自家宗门的得意弟子，自然要护着。
衍云话落，众人看着怀唯的目光瞬间也变味了，也是，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怀唯道尊寿元在即，等不起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御兽门得罪三宗就未免太自私了。
御兽门在六门中财力不如丹阳门，论武力不如归墟门，交际上不如仙音门、合欢门，在六门中一向低调得很，如今却因为怀唯得罪三宗，也不知此事如何收场。
整个临渊界，除了三宗有合体尊者坐镇，再就是四家六门也有一两位合体老祖，但四家六门的老祖常年闭关，非宗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不出。
君不见此番秘境除了三宗派了合体境尊者驻守，其余四家六门皆是出窍道尊。
故而三宗实力远超四家六门，若御兽门得罪三宗，后果可想而知。
怀唯顶着威压，又被衍云一语道出心中所想，目光一转艰难道：“晚辈不敢血口喷人，不止三宗弟子，秘境中修士众多，保不齐有明珠蒙尘之事发生。”
见众人看热闹的神色渐渐收敛开始思忖，怀唯继续说道：“晚辈有一法子，可找出地图所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一愣，随之一喜。若有法子可找出地图，那结界岂不是很快就能打开。
唯有洛征羽、漓沐、琴语以及三宗的老祖微微皱眉，紧盯着此时万众瞩目的怀唯。
六人当然是无惧与怀唯口中的法子，毕竟此地说到底还是要看拳头说话，三宗的老祖立在那，有谁敢动手抢地图不成。
他们就怕三份地图曝光后，最后一份地图仍不知所踪，到时候三宗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人群中已有修士迫不及待向怀唯问是何方法。“哦？若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知怀唯道友有何法子能找到地图？”
也有人质疑道：“怀唯道友既然有法子，怎么现在才说。为何不一入秘境就开始寻找？”
怀唯絮絮道来：“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偶然得知地图乃凤冥雪狼的兽皮所制，凤冥雪狼凶悍无比，自上古起就是妖兽界的一大霸主之一。
众所周知，这类妖兽最是记仇，若是让凤冥雪狼知道它的同族被人剥了皮绘制成地图，一定会异常愤怒。”
“巧的是在下正好有一头凤冥雪狼，六阶凤冥雪狼的嗅觉自是不必说，找到地图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在下可以保证凤冥雪狼不伤人，诸位觉得如何？”
话虽如此，但怀唯明显不给反对的机会，形式一问后，一头巨大浑身雪白的狼出现在众人眼中，一声嘹亮的‘嗷呜’声响彻整片草原。
随后一道白光闪过，巨型雪狼变成一白发白眸的俊美男子落在怀唯身边，冷冰冰的眼神恶狠狠地掠过众人。
元清冷眼看着怀唯瞬息完成的动作，幽幽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希望怀唯道友心想事成。”若真能找出最后一份地图也算是一件好事。
白发白眸的化形妖兽从头嗅到尾，又从尾嗅到头，最后停在一红衣长发的女子身前，目光阴冷，呲牙咧嘴地冲着那红衣女子叫唤。
意思不言而喻，众人的纷纷看向那红衣女子。待看清那女子的相貌时，不由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竟是天一宗宗主的爱徒——琴语。
众人已经忍不住要脑补天一宗宗主的爱徒竟为了秘境地图判离宗门的大戏，却听到正主出声了。
琴语冲着她见一脸呲牙咧嘴的俊美男子，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眼前这货是不是忘了他不是本体，而是是人形状态。
察觉到众人炙热的目光，琴语一脸惊讶走到元清跟前，行礼后才道：
“启禀老祖，弟子并不知什么秘境地图，只是在秘境中偶然得到一块兽皮，请老祖过目。”说着，右手凭空出现一卷兽皮，琴语顶着众人的目光双手将兽皮呈上。
与此同时，洛征羽和漓沐同时出声，如出一辙的惊讶与迷惑，各自向自家老祖呈上地图，并侧重表明不知这是秘境地图。
洛征羽双手捧着地图，低敛的眼皮掩住其中的笑意。一切尽在计划中，她们三人方才早已和自家老祖沟通好，既然怀唯道尊都想好了说辞，那她们索性就依了，做那等拾到地图不自知的弟子。
就是不知道三份地图现于众人眼皮下，能不能引出最后一份地图。

第95章
众人本以为天一宗的弟子私藏了地图，正想说两句，不料神隐宗和御剑宗的弟子也来这么一遭。
且居然连凤冥雪狼都无法察觉地图所在，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摸不准三宗到底知情与否，毕竟连雪狼都无法察觉到地图，更不用说众人了。
神隐宗和御剑宗若真有隐藏的心思，他们也无计可施。至于天一宗的那身怀地图的弟子不过金丹修为，骨龄尚不满七十，见识浅薄不知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怎么就这么巧，地图就落在三宗手中，更巧的三宗这三位弟子可都不是普通的弟子。此事是天意还是三宗的计划……
就在众人无语之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恍然大悟的惊呼声：“原来这就是秘境地图，本座竟然现在才知晓。白白让这兽皮在储物戒中放置了许久。”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在这秘境中能自称‘本座’的除了三宗的三位老祖就只剩下那位了，众人寻声望去果然看到一白绿锦袍的男子，宽大的兜帽也遮不住他那绝美的脸庞。
白绿色锦袍、连帽斗篷、兜帽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以及独特的清润嗓音彰显了此人的身份——济扬。合体境的尊者果然不同凡响，此人何时出现竟无人察觉。
元清望着突然出现的人，率先从震惊状态恢复过来，双目微眯道：“哦？这么说济扬尊者手中也有一份地图？”
无间会的人出现在秘境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无间会的心思自拍卖会起三宗就明了了，这杯羹无间会可一直占着。
济扬隐在兜帽下的红唇轻启：“正是，本座听闻秘境不限制修为，一时心血来潮也想入秘境看看。偶然得到这卷兽皮，一直不知是何物，经怀唯道友这么一闹方知晓，好在本座没将它丢了。”
“既然如此，就请济扬道友与我等一同看看这地图有何玄机。”檀舒摸着长须，目光如炬看着始终不露真容的济扬朗声道。
济扬微微点头，星目璀璨落在还驻足在三位老祖身旁的人影身上，“可，不过三位小友既然与地图有缘，依本座看，不如让三位小友一起，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结界之内，四位合体境老祖分别占据桌子的四个方位，洛征羽、漓沐和琴语三人则是并排站着目不转睛望着对峙的四位尊者。
片刻后漓沐偷偷传音：“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四位尊者皆神色莫名，对视的目光仿若火光碰撞。
明明是研究地图，布下防御结界后却对铺满地图的四方桌不屑一顾。
洛征羽瞥了一眼几人一动不动的姿势，淡淡道：“或许他们已经开打了。”修真界有种境界叫做意境，以神魂为境，意念攻击。
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必须是神魂强大之人，这四位都是合体境级别，这么玩也不奇怪。
半晌后，元清双臂一展仪态万方坐下，开口宣布道：“既然两仪四象，九宫剑阵是开启结界的关键，据地图所述只有聚齐四象，两仪方能出现。”
说罢，元清抬眼看向并肩站着的三人，“这四象又是只有取得地图之人才能寻到，所以需要你们四人去寻找。方才本座已和济扬道友商议好了，你们三人尽可放心。”
“行了，你们去罢，争取早日寻回四象。”
洛征羽/漓沐/琴语：“是，弟子领命。”
三人话音一落，只觉得一阵带着淡淡药香的微风拂过，转眼已到了一处高山上。
高耸入云的青山，往下俯瞰延绵不断的青山美景尽收入眼睑。三人正觉得郁闷之际，前方绿色光芒大涨，瞬息间巍峨的山顶上凭空立起一块象牙石碑。
石碑下一衣袂翻飞，宽大的兜帽被吹落，一头及腰墨发随风飘舞，配着白绿色的衣袂尽显仙气，整个人仿若羽化登仙的仙人。
望着凭空出现的象牙石碑，洛征羽微微蹙眉，三位老祖说得郑重其事，她还以为四象很难取得，需得跋山涉水，过关斩将才能寻到。
没想到距离老祖让她们寻回四象不过片刻，她们就到了四象其中之一青龙方位，别问她怎么知道的，象牙石碑上刻着放大版的青龙纹，可谓栩栩如生。
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几人有动作，济扬回过身，将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以手抵唇轻咳一声，提醒道：“几位小友，此处乃东方青龙位。”
目光落在三人中间白衣蓝带的女子身上，济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麻烦青霄小友将手中的印着青龙暗纹的地图与本座一同放入这个凹槽中。”
“哦，好。”闻声回神的洛征羽忙点头应了一声，几步走上前，心神一动红底白皮的兽皮出现在隐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中。
济扬看了眼走到身旁的人，负在身后的左手也拿出一块红底白皮的兽皮，见身旁的人余光落在他身上，轻笑一声问道：“道友是不是觉得太轻易了？放心，过会你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话落，济扬左手将红底一面印着半圆暗纹的兽皮缓缓放入石碑凹槽，同时右手按着洛征羽持地图的右手一齐放入凹槽。
瞬间凹槽位置爆射出青色的光芒，洛征羽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能量将她覆在地图上的右手紧紧吸住，随后右手掌心一痛，殷红的血液流出将原本暗红底面的地图染成鲜红。
洛征羽见到鲜血流出那一瞬不由自主想将手收回，但此时右手不光受着石碑的吸力，还有按在她手背上的那只大手的力量，抬眸看向身侧的男子，“这是怎么回事。”
漓沐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语气不善道：“尊者，你这是干什么？三宗的老祖可还在秘境中呢。”
琴语也道：“没错，济扬尊者，三宗老祖修为可都不在你之下。”
“这就是非有缘人不可的原因，你们看。”济扬依旧敛目盯着石碑上的凹槽之处，看着从掌心流出的血液顺着地图暗纹缓缓绘成青龙图案，神色幽深。
几人目光皆凝在凹槽处，只见嫣红的鲜血将半圆的暗纹描上一层鲜红后，石碑上的青龙图案青光大涨。
同时凹槽中殷红的血液射出一缕红光，红光从龙头延至龙尾后，石碑上的青龙仿佛活了一般，从石碑上飞了出来。
巨大青龙幻影盘旋在四人头上，一声嘹亮的龙吟从高山上冲入云端。
洛征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耳边便传来济扬清润含笑的声音才回过神。
“道友可以收手了，不然这血可就浪费了，待会可还需要再来一回呢。”
洛征羽闻声收回手，掌心一道一指长的划口果然还在流血，灵气一转，一道蓝色灵力从手心滑过，只余殷红的血迹，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洛征羽一面清理着手上的血迹，一面出声道：“济扬尊者现在可以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几位小友请看，”济扬将两块地图从凹槽移开后，地图上绘成暗纹的血液如同定型了一样落在凹槽中，随后云端上的青龙化为一道青光降落在圆形的凹槽中。
刺眼的青光淡下后只见一块刻着栩栩如生青龙图案的青色玉盘与凹槽吻合，不留一丝缝隙。
济扬眉目含笑：“这凹槽里的玉盘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几位小友不妨试试能不能将之取出。”
因着方才见好友被按着输血，漓沐和琴语上前欲阻止故而离得很近。漓沐闻言右手运起灵力想将凹槽中的玉盘取出，然而凹槽中的玉盘不动如山。
洛征羽见状目光一凝，右手覆上玉盘，发现手下的玉盘不动分毫，方才被划伤的手心却无端发烫。猛地抬头：“这玉盘是不是只有尊者才能取出？”
“正是。不过小友应已察觉到手上的印记了吧。这就是这四份地图的玄机，每一份地图上皆有两个半圆图案，需要以血为祭才能开启石碑，得到四象玉盘。”
“这四象玉盘唯有有缘人才能拿起来，”济扬说着，右手轻轻松松就将凹槽中的玉盘取了下来，
“诸位一定疑惑，为何这共同血祭只有本座才能拿到玉盘。因为另一个没有拿到玉盘的人会得到青龙的祝福，青霄道友手中此时应该已经有青龙印记了。”
这祝福才是地图的宝贵之处，玉盘是开启结界的秘钥，祝福才是境灵的恩赐，有了这份祝福在秘境中就多了一道护身符。
洛征羽摊开手一看，手心确实多了一道青龙纹印记。且神魂深处感觉到了对秘境的一丝亲和力。
有了一回经验后，三人便淡定了。
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四人花费了一日就将之收齐了。
这秘境外围不像是秘境，倒像是一处试炼险地。外围宽广且不限制飞行，怎么看都不像是秘境。不过可以肯定造出这个秘境的境主必定很厉害，大能中的大能。
**
四人去也快，回也快。除了三位老祖以及当事人，无人知晓她们几个短短一日内绕了秘境外围一圈，才取得四块玉盘。
青、蓝、白、红四色玉盘汇聚在半空中，同时散出四道光雾，映在透明结界墙上。
透明的界墙上慢慢出现一黑一白二色，随着颜色扩散逐渐形成黑白二色的两仪图案。突然间天地变色，原本湛蓝的天空乌云密布，沉如墨汁。
奇怪的是天上乌云密布，地上却依旧明亮如白昼。
“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阴阳两仪图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行墨字：欲要开启七重殿，需集齐七重境界结成九宫剑阵。九品剑意，一品一宫。
看清秘境要求后，结界外一干人等皆满目震惊，一望三叹气。三宗四家六门看了叹气，散人看了流泪。
“七重境界，九品剑意，这秘境的要求怕是找遍临渊界也凑不齐了，依我看大伙还是散了吧。”
众人丧气的话语传入洛征羽几人耳中，琴语感慨：“没想到，好不容易凑齐四象后，这秘境竟然还来这么一遭。”原来九宫剑阵是这么个意思，从一品剑意到九品剑意，意为九宫。
漓沐也叹了一口气，忽然道：“对了，秘境出口的那张地图在谁那？这秘境看来是无缘了，还是赶紧出去罢。”
洛征羽挑挑眉，斜瞥了一眼好友：“怎么，连你都要放弃？”
“七重境界对应的九宫剑阵能摆得出来？就算有九品剑意的合体境剑修，上哪去找一品剑意的练气期剑修。”漓沐眼角抽了抽，能在练气期领悟剑意的，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品剑意的练气期剑修在遍地都是剑修的御剑宗里也找不出一个。
洛征羽没有回答漓沐的问题，反而问起：“我听凌锋师祖说御剑宗有一位九品剑意的合体境老祖，是真的吗？”
“真有一品剑意的练气期剑修？”

第96章
三宗四家六门老祖见透明光幕墙上的墨字沉默了好一瞬才面面相觑，眉眼交锋后，以元清为首纷纷入帐共商事议。
单是九宫剑阵不难，难得是九宫剑阵要对应七重境界。七重境界包含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出窍、合体七个境界，以元婴境为阵眼，择三位四、五、六品剑意的元婴剑修为阵眼。
前三境练气、筑基、金丹对应的一、二、三品剑意的剑修各一位为头阵，后三境化神、出窍、合体对应七、八、九品剑意的剑修各一位为阵尾。
剑意的划分与修为并不能划等号，绝大多数剑修都是金丹期方领悟到自己的剑意，少数天资悟性俱佳者能在筑基期领悟剑意。故要找一位在练气期领悟剑意的剑修不亚于登天之难。
洛征羽遥望远方的高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算算日子他应该尚未筑基。”当年让君珩带云景回宗门之时，云景已练气三层，五年过去想来应该至少练气八层了才是。
“你们宗门的弟子？”能在练气期悟出剑意，难道是……漓沐瞬间猛然抬头看向洛征羽，不可置信：“天生剑体？”
御剑宗以剑道闻名临渊界，宗门内有半数弟子皆是剑修，她长于御剑宗，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能在练气期悟出剑意的非天生剑体不可。
虽说剑修走的都是剑道，但天生剑体仿佛就是生来打击人的。正常剑修需要时间才能与手中的剑磨合，修炼出剑气，至于能不能悟出剑意、在剑道上能走多远全靠个人悟性。
天生剑体就不一样了，据说天生剑体拿起剑就会有一种人即剑，剑即是人的玄妙之感，拿剑便能修出剑气。天生剑体在练气期悟出剑意那是常有之事，且百分百能走上剑道巅峰。
毫不夸张地说天生剑体就是天生道体，纵观临渊界出现过的天生剑体无一不是以飞升上界落幕。
所以这样的弟子何时出现的，怎么临渊界无声无息，既惊又疑地看向身侧出神的好友，漓沐忍不住道：“回神了，神隐宗真的出了一个天生剑体的弟子？”
被打断思路的洛征羽无奈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抬起手拍了拍漓沐的肩膀，“没错，或许再过不久你便能见到了。”顿了顿又道：“对了，见面礼你可要备好，那是我唯一的徒弟。”
说完洛征羽满意地看了眼漓沐震惊的表情，嘴角含笑转身向着檀舒老祖所在的方向走去。
结界是一定要打开的，错过了这回，或许再也等不到第二个炼气期就能悟出剑意的修士。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弄清楚这秘境地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是偶然还是人为。从谣言起的种种仿若人为安排，若不是见过三份地图，她们也不会知道秘境中有四份地图。为何谣言信誓旦旦集齐四份地图就能开启结界？
原本她以为最后一份地图在御兽门怀唯手中，否则怎么解释他知道地图乃凤冥雪狼的兽皮所制，又恰好有一头凤冥雪狼。
事实却是最后一份地图在无间会手中，那御兽门的怀唯道尊是怎么知道的地图，又是怎么知道兽皮是凤冥雪狼所制。
她和漓沐皆修了木仙门的神阶神魂功法，神魂强大，六阶的凤冥雪狼自是察觉不到。
济扬一个合体境尊者那凤冥雪狼更是无法察觉，所以当日雪狼只发现了琴语身上的地图。
脑海中过了一遍琴语出现后的场景，除了她和漓沐，琴语并没有接触旁人。
还是说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发现了琴语身上的地图，洛征羽越想眉头越蹙，若是人为，谁又有这个实力能操控这一切，御兽门？四家？其余五门？亦或是无间会……
再没搞清这个问题前，她是不会让小徒弟来此。尽管地图做不了假，手上的青龙印记更是让她隐隐约约感觉到结界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但若为此不顾徒弟安危，这种事她还做不出。轻叹了口气，洛征羽目光幽幽看着秘境出口的方向，一别五年，也不知君珩进阶合体境没有，云景在师父的教导下有没有长进。
五年前，三宗四家六门商议好秘境之事后，君珩带着云景和师父、掌门师叔一齐回宗，她则留下等待秘境开启。没想到一别五年，这秘境开是开了，然而一门还有一门高。
不知不觉已来到帐篷外，洛征羽深吸一口气平复胡思乱想的心境，耳边已经响起一道苍老悠远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罢。”
抬眸看了眼紧闭的帐篷，洛征羽定了定心神抬手掀起帘帐，缓步走了进去，“弟子见过檀舒老祖。”
主位上的一身雪色的檀舒招了招手：“起来吧，不必多礼，过来坐。”
“是，多谢檀舒老祖。”
端坐在檀舒对面的蒲团上，洛征羽望着水雾缥缈的茶水，低敛眼睫微不可见动了动：“弟子此番有一惑想请教老祖，这秘境之事……”
檀舒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一声打断了洛征羽的未尽之言，“本座知道你要问什么，御兽宗千年前在祁连山山脉猎到一头凤冥雪狼。”凤冥雪狼之事纯属巧合，但谣言以及怀唯出面实属可疑。
“此事却有蹊跷，可是结界一定要开。”檀舒目光幽深，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娃娃颇有欣慰之感。
清虚选的人果然没错，天资卓越、心思缜密确实是个好苗子，他这把老骨头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这娃娃也能镇得住场面。
不待对面的小娃娃出言，檀舒继续道：“本座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这点你大可放心。本座会出手护着他，保证毫发无损。再说了天生剑体亦是天生道体，向来得天道钟爱，本座就没听过有天生剑体走不上大道的。”
洛征羽见说得信誓旦旦的檀舒老祖，眼角抽了抽，天生剑体确实能百分百走上大道，可也有半路夭折的天生剑体。
只是老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点头了：“是，弟子明白了。不知老祖打算派谁传讯？”
秘境中无法与外界传讯，若想传讯，只能派人出秘境。然一旦出了秘境，五十年后才能再入。愿意出去的修士怕是不多，可这个秘境事关重大，传讯之人必须是宗门信得过的内门精英弟子。
“此事不慌，其他宗门必定也会遣派弟子，事关能否打开结界，倒是不怕有捣乱之人。你可是有话要递出去？”打开结界收益的可不止三宗，但出力最多却是三宗，这些人什么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猜着。
只怕是恨不得三宗赶紧派人递出消息，让适合的剑修进秘境结阵破结界。
洛征羽点了点头，取出一只玉盒推到檀舒面前，“这只玉盒，烦请老祖一同递出，交到瑾珩手上。”这里面是一块传音玉符，里面有她交代君珩和云景的话。
若云景来此是必然之事，那多做些准备总不会错。洛征羽道明来意后正想起身告辞，不料却听到一重磅消息。
“你也要早做准备，三宗商议后决定这九宫剑阵也有你一袭之地。”
洛征羽闻声诧异抬眸，“老祖，这七品剑意的化神剑修应该不难找才是，怎会落到弟子头上。”九宫剑阵的人选掐头去尾，剩余的三宗四家六门都能选出人选。
能打开结界也算大功一件了，万一结界打开后限制名额，这些可是赤.裸裸的机会，各家势力必然不会放过。
檀舒浅笑一声，端起手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道：“你觉得这一品剑意的练气期剑修和九品剑意大圆满的合体境剑修有何共同点？”
共同点无非就是难得至极，正要脱口而出的话突然一顿，看向淡笑不语的檀舒，洛征羽起身拱手行礼：“多谢老祖为弟子解惑。”
一品剑意的练气期剑修和九品剑意大圆满的合体境剑修都是万中挑一的天才，若由这两位剑修结阵，当之无愧的龙头凤尾。这中间的剑修若剑势若弱了，九宫剑阵必定毁于一旦。
所以九宫剑阵的九名剑修最好择资质相差无几的剑修结阵，看来这九宫剑阵不光有她的一席之地，漓沐也在榜上。
神隐宗清梧殿，掌门位居主位，十二峰峰主位列两侧。大殿上气氛微沉，满室寂静。
清虚将手中的密信放下，沉声道：“魔王不知所踪，妖魔两族联手，百年后的大战已经蓄势待发了。这秘境是天赐良机，决不能错过。这秘境的复杂诸位也看到了，各峰门下的弟子有意的尽可前往一探。”
平谷这个秘境复杂程度平生仅见，秘境的炼制本就耗费甚多，这个秘境竟然一环扣一环，可见炼制秘境的大能实力卓然。
或许这个七重殿内有特别惊喜也不一定，如今大战在即，若能全面提升门下弟子的实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况且打开结界受益的不只是三宗四家六门的修士，还有一众散修。承了三宗四家六门的因，这果不还也不行了。清虚抚着长须，心里暗暗打算着。
位于右侧首座的玄色道袍男子疑惑道：“掌门师弟，这云景才十二岁，练气十层。檀舒老祖是认真的？”赤炼剑眉微蹙，练气十层的剑修打头阵，这九宫剑阵靠谱么？
清虚无奈叹了一口气，“密信在此，却有其事，御剑宗的衍绝已经出关了。”御剑宗第一人，当日秘境现世衍绝都没出关，此次出关必定是为了秘境结界之事。
谁能想到这个秘境竟然如此一波三折，本以为天一宗占了大头，到头来却是给御剑宗做了嫁衣。

第97章
夜幕降临，万鸟归巢，正是万物休憩的好时机。听梧峰峰顶上，月华流转，星光璀璨，树丛中点点荧光，屹立在亭边的两道身影不动如山，晚风袭过，将黑白两色的道袍拂乱。
良久，一声叹息在夜幕中响起，玄色道袍的男子结束仰望星空的状态，“这天要变了。”
君珩双手负于身后，闻言微仰的头纹丝不动，黝黑深邃的眼中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七分璀璨三分寂寥，大约是受不了身侧的目光，轻声开口道：“掌门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从清梧殿中出来，就拉着他到此处，美名其曰赏月，却看着他半晌欲言又止。
“你素来对星宿颇有研究，这天要变了，你也知道宗门……”清虚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块玉符，诧异的顺着玉符看向身侧的人。
君珩右手两指捏着玉符，目光幽深：“这是她给我的留音符，掌门师兄放心，宗门对我恩同再造，瑾珩明白肩上的责任。”
清虚松了一口气，接过玉符一面查看，一面絮絮叨叨：“你明白就好，师兄也知道你们才新婚，可俗世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说不定此事过后你和师侄感情更胜从前。哎，师侄果然了解我，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瑾珩才渡过合体劫雷，伤势尚未痊愈不说，眼下情势确实不宜再入秘境。魔王失踪后，魔族大乱，还勾结了妖族，妖魔两族联手不得不防。
犹记得千年前妖魔两族联手，无数正道修士惨死，损伤惨重。那次大战过后三宗四家六门可是休养生息了数百年才恢复，如今各家的总体实力还不如千年前，他着实堪忧不已。
且魔王失踪后，原本与檀清老祖驻守秘境的师父也留讯出走了，至今未归。除去平谷秘境现世宗门派出的檀舒、檀清两位合体境老祖，宗门剩下的合体境尊者已经不多了。
若不留下瑾珩坐镇，万一宗门的护宗大阵一破神隐宗怕是难逃一劫。
清虚神识探入留音符，欣慰地点了点头。幸好这对新婚小夫妻顾大局，不枉他多年照顾小师侄，关键时候还知道为他分忧。只是接下来留音符的内容引起极度不适，不由惊呼：
“咦！这……”紧握手中的留音符，清虚猛然抬头，“魔王失踪会不会与这事有关？”
皱紧眉头沉思了好一会才道：“此事就按师侄说的做，洛家那边就交给你了，你尽快走一趟，大阵什么的早日布上。我这就回去彻查宁都此人。”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话落，清虚踏风而去，瞬息人已不见踪影。
君珩略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身形一动跟了上去，同时心神传音：“掌门师兄，留音符还没还我。”
次日天色微亮，晨曦微凉，绿叶上的朝露欲落不落。剑峰半山腰一处洞府内，缓缓走出一个手持长剑的黄衣少年。
顾云景一出洞府就见到背对洞府负手而立的人，几步走上前，拱手躬身行了一礼，口中尊声道：“云景见过师爹。”
“不必多礼，”君珩望着半山腰上化不开的浓雾，声音极轻：“昨日师兄应与你说过了，你可有意见？”
顾云景持剑立在离君珩三尺之地，声音微哑，一字一句认真道：“昨日掌门召见，弟子已应下了。”
君珩没有回身也知道身后那少年的神态，微不可闻叹了一息，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须知过刚易折的道理。待你归来后每日除了练剑，可以学一两样辅道。”
自平谷拍卖会归来后，这孩子便成了宗门比武擂台的常客，五年来风雨不改其志。每日练剑锻体后，一人一剑立在擂台上，从同级挑战到越级挑战，直到最后常年守擂不败。
等他养伤出关后见到的就是一身黄色锦袍的少年面上沉静内敛，周身气质却尽显锋芒毕露，冷冽张扬。再听闻少年‘守擂霸主’的称号，君珩只能无奈笑了笑。
只为了临别前那一句话，便能做到这般地步，若是她看了欣慰之余，还有心酸吧。
君珩转过身，宽袖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了眼笔直立着的少年，隐在宽袖下的右手捏着两枚储物戒出现，“这枚黄色的是给你的，凡事多加小心，另外一枚转交与你师父。”
“师爹，您不去吗？”顾云景双手接过两枚戒指后，抬头诧异问道。
“不了，本座还有要事要办。”君珩拍了拍少年已初显结实的肩膀，无声的一笑。他会守着宗门等她归来。
顾云景握着手中的两枚储物戒，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认真地点了点头。
自三宗四家六门达成共识后，结界外的一众修士相安无事、一片平和。
琴语闲来无事便赖在洛征羽和漓沐的结界内，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大刀，一边若有若思道：“你们说，这结界为何一定要九宫剑阵才能破？会不会这秘境是一处剑道传承之地啊？”
洛征羽右手运起一丝灵气隔空挡住那柄随主人激动而动的大刀，“应该不是，你手上不是还有朱雀的祝福印记么，我猜秘境中会用得上。”
敛睫思忖了几息，抬眸看向结界道：“之所以要集齐九宫剑阵才能打开，大概是一剑破万法吧。”
琴语惊喜道：“道友的意思是这结界打开，我也能进去了？”秘境外围不限修为，这内围可就不知道了。众人皆在碰运气，眼前这位难道有切确消息？
漓沐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破旧的书籍，转头定定看着好友。
“你先把大刀收起来。”洛征羽指尖一弹，挥开快到眼前的大刀，刀剑本一家，琴语这柄雪影刀是神器，她识海中的青玉流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若不是这姑娘修为和她差太多，洛征羽还真想和她打上一场。
琴语拉长声音：“哦！”，手一转华丽的大刀便收入囊中，抬起右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目光依旧炙热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白衣女子。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隐约有预感这印记与秘境关联甚大。”洛征羽略不自在移开目光，被一冰一火两大美人夹击，这艳福有点吃不消。
不过据澜渊所言，从来没有秘境前面不限制修为，后面却限制修为的说法。所以这秘境极有可能真的不限修为。
但若是这样的话，低阶的修士在里面应该讨不了好，官大一级压死人，修为高一级同理。
秘境中的合体境也就那几位，她背后不光是宗门和家族，还有道侣，这情况下只要她不惹祸，那几位大佬应该不会对她一个后辈下手才是。
至于出窍境，她打不过用符宝掩护空冥戒跑路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这两人若在不限修为的情况下进秘境怕是有点玄，漓沐还好些，元婴中期的冰灵根剑修，对上化神中期也不亏，打不过跑总没问题。但化神之上漓沐怕是吃不消了。
何况琴语才金丹修为，秘境中元婴之上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数。虽然与这姑娘交集不深，但能看出其率真爽朗，明艳如火，比她和漓沐更像耿直的剑修，故想提醒一二。
这般想着，洛征羽脱口而出道：“若是秘境不限修为，你们还真打算进去？”
琴语目光一肃，语气坚定道：“机缘向来伴随着重重危险，修道之人重在修心，自该勇往直前，敢闯敢拼。这么大一份机缘摆在眼前，若是畏惧生死而驻足不前，未免太可惜了。”
洛征羽和漓沐对视一眼，皆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那干劲满满的人，“你说的对，我还真是老了，越活越回去了。”
怪不得她心境自从凡人境归来后就再没突破，看来望祈当年自爆让她濒临陨落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心境停滞不前。
洛征羽目光流转，若有所思，片刻后展颜一笑：“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敢闯敢拼是好事，但还是应考虑自身能力。”
“嗯，这个自然，”琴语嘴角一弯，带着几分得意：“若没有点底牌我也不敢来这。”
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还是要多谢道友提醒，若能进秘境，并且在秘境中遇见两位就好了。洛道友的幻境禁制实乃一绝，此境鸟语花香犹如实物。漓沐道友还是一位五品符箓大师，二位之能着实让人羡慕。”
“过奖，我也只会点幻境禁制，更高级的攻击禁制我一直学不会。你们若是喜欢，我这还有一些炼制好的阵盘。”说着洛征羽取出几个阵盘，这些都是她练手之作，一直不舍得丢弃，难得有人欣赏。
这日，晓天初破，天蒙蒙亮，万物苏醒之际。遥远的天际，零星小点渐行渐近，几息后众人才看清那些零星小点正是等待已久的希望。
万众瞩目中几位剑修御剑而来，落地收剑尽显气势。
众多剑修中除了为首的临渊界剑道第一人最为瞩目，就属那一身着暗黄色金纹法衣的少年最为亮眼。
修士中尤其是男修，格外喜欢素雅的颜色，更能展现修仙之人的道骨仙风。故衣着大多以玄白二色为主，极少见有男修穿得如此亮眼。
当然众人最瞩目的并不是衣着，而是这位剑修的年纪，在一众身材高大的剑修中尤为突出。少年身材虽修长消瘦了些，却不显纤弱，持剑静立之间尽是刚毅，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一众剑修纷纷走向各自阵营。

第98章
“走罢。”
听到身旁传来的低音，黄衣少年低敛的眼睫轻微一动，握着暗金色剑鞘的左手紧了紧，紧随在同行之人身后，缓缓走向神隐宗所在的地盘。
望着眼前熟悉的禁制，顾云景身形微顿，暗暗打量了自身一番，一身皆是师父所赐，颜色也是师父所说的霸气之色，稍稍平复了心境才抬步穿入透明的涟漪。
一入禁制，扑面而来的清雅花香，只见一轻纱为幕的廊亭隐在鲜花缭绕的花丛深处。轻纱拂动，端坐在亭中的人影若隐若现。
掀开轻纱步入亭中央，顾云景见到亭中隔着袅袅茶雾煮茶的美人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右手撩袍单膝跪下，“弟子拜见师父。”
本来端坐得好好的洛征羽见状抬起右手揉了揉额头，左手两指一弹，一道蓝色的灵气便将跪在下首的人扶起，“快起来，跟你说过几次了，修真之人没有大事不要行此大礼。”
话音一落，洛征羽招了招手让人坐在茶桌的左手边，一面倒茶一面道：“五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都快赶上为师了。”
看着偏偏少年郎，她突然生出一股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欣慰之感，嘴角一弯，“转眼间徒弟都长大了，练气十层了，看来这五年没偷懒。”
顾云景双手接过递过来的白玉茶盏，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白玉的脸庞上慢慢爬上红晕：“师父交代的话，弟子一日不敢忘。”
洛征羽诧异地看了一眼身侧的人：“你还当真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临别时她就提了一句好好修炼，回来会检查，没想到这孩子还真当真了。
“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你随心便好，不必太在意他人看法。”见眼前人克制的笑意以及染了红晕的脸庞，洛征羽轻抿了一口茶，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脸皮薄。
顾云景重重点头，“是，弟子明白。师爹也是这么说的。”话落余光看向上座的人，见其没有不满才继续道：“师爹三年前已成功渡过合体劫雷，只是伤势还未愈。”
说着顾云景取出一枚镶蓝色晶石的储物戒双上递上：“这是师爹让我转交给师父的。”
洛征羽接过顾云景手中的储物戒，神识探入后微微一顿，敛目轻笑了一声。君珩他还是老样子，养伤期间就喜欢炼制法宝。只是看到储物戒中的留音符时，双目一凝。
右手三指轻轻摩挲着捏在指尖的储物戒，隐在眼帘的双眸沉了沉，但愿是她多想了，否则让君珩留在宗门，顺便看顾洛家也不知是对是错。
顾云景见身侧的人看着储物戒出神，不由问了一句，“师父，您怎么了？”
洛征羽轻摇了摇头，声音极轻：“没事，”右手指尖一动，储物戒便被握入手心。
魔王失踪，妖魔两族结盟，怪不得拍卖会上争夺激烈的藏宝图最终人人皆可入。抬眸望向秘境结界的方向，微微转头望了一眼此刻热火朝天的讨论。
看来结界开启刻不容缓了，洛征羽收回远眺的目光，郑重地看向自家小徒弟，认真道：“九宫剑阵之事近在眼前，你要做好准备。”
“你记住，你才十二岁，就算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来顶。所以无论出什么事，你顾好自己便可，明白吗？”
顾云景虽不明觉厉，但见师父郑重严肃的神色，依言点了点头。
洛征羽见人应下后，长袖一甩，各色玉瓶、玉盒将茶桌摆得满满都是，“这些你收着，这几样宝器和符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以你现在的修为使用了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师父，我不能收。来之前师爹已经给过我一份了。”
“他给是他的，我给的是我的，虽说丹药不可多吃，但生死关头命最重要。”洛征羽起身拍了拍不安的人，有备无患从来不嫌多。
禁制外，一众剑修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一批修士，观其穿着具是三宗四家六门的弟子，守在结界外的修士以及百里之外的散修见状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打开结界指日可待，忧的是秘境之中人越来越多，结界一打开万一僧多粥少又该怎么办。
三宗四家六门的老祖齐聚一堂，共商秘境事宜，一番唇枪舌战后，气氛僵持。
叶家老祖横眉冷哼，怒道：“哼，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先前你们怎么不拍下藏宝图。让我叶家吃了这个闷亏，后来各宗门都已插了一脚，连无间会都分了一杯羹。凭什么散人都要占一份，本尊不同意。”
在座的都是同期修士，都打了数千年交道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柳家老祖点头道：“本尊也不赞成，散人前头还闹得沸沸扬扬，挑起事端，可见其心不轨。”
归墟门老祖沉言：“诸位难不成忘了千年前那场大战了，妖魔两族再次联盟，百年内必起大战。如今的三宗四家六门已经不如千年前了。”
“御剑宗赞成，千年前的大战本宗陨落了不少弟子，本座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看到那般场景了。”
御剑宗第一人，也就是临渊界剑道第一人衍绝话音一出，各家老祖齐齐静默。
天一宗老祖元清幽幽道：“但愿这个秘境能助临渊界渡过这一劫，诸位结界之事宜早不宜迟，结界打开后才知道里面是什么。”能许多少修士进去，能得到多少好处。
……
两个时辰后，位于平原中央最大的禁制内纷纷走出各家势力的老祖。各家老祖商议后终于决定了九宫剑阵的人选，除了九品剑意和八品剑意的剑修人选外，其他剑修都是近百年来的剑道新秀。
平均年龄皆不超过一百五十岁。
结界外一气质平和的中年男子，腰间别着一柄乌黑长剑，叹了口气幽幽道：“神隐宗这些年好苗子不少啊，天生剑体这样的好苗子居然不在御剑宗，玉启是干什么吃的？”
跟在身后俊美的青年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作风，恭敬回道：“启禀老祖，掌门师兄他真的尽力了，而且漓沐也不差啊。”
“嗯，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她那资质比本座比还强啊，日后成就必不在本座之下。只是神隐宗同样有一个资质不下她的洛青霄，现在还多了个天生剑体。”
说完衍绝目露可惜，转身看向身后的后辈道：“这天生剑体不入御剑宗太可惜了，你回头和玉启说说能不能把人拉拢过来。”
玉铭垂头略无语应了一声：“……是。”实则心里狂吐槽：那是人家的徒弟，据说还是从俗世带回来的。
看漓沐就知道了，从俗世来的弟子多么乖巧听话，还懂事。怎么可能背离师门，老祖不出关就罢了，一出关就难为他们。
翌日，九宫剑阵排列阵型之前，洛征羽正带着小徒弟收见面礼。
漓沐瞥了瞥收了见面礼还不给她摸头的少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下巴微抬，“神隐宗何时这么低调了，天生剑体竟然还能瞒到现在。”
她可是见识过神隐宗的气派的，而且师父和掌门师伯可是没少提起清虚道君的事迹。消息竟然藏得那么严实，真是难得。
“本来想等云景筑基时大办一场，只是现在不成了。所以这见面礼要提前收了。”洛征羽轻笑一声，睥了好友一眼。
余光看了眼结界，隐在宽袖中的右手举起一枚储物戒递上，“给，你可得好好活着出来。咱们都快五十年没比剑了，等出了秘境比划比划？”
漓沐垂眸看了眼面前的储物戒，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递储物戒的人，抿了抿唇抬手接过那枚在光照下晶莹剔透的储物戒，同时将手心握了许久的储物戒塞道那只玉色的手中，对上那双清丽眸子重重点了点头道：
“好，这个给你，知道你有个宗师级别的道侣，但开山翻地五品符宝足以，你那些宝贝留着用在刀刃上。”
语毕，漓沐转身头也不回走向结界处，右手紧紧握着手心的储物戒，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洛征羽望着渐行渐远的墨发白衣背影，无声一笑，神识看向漓沐塞给她的储物戒，除了符宝之外还有好些不知名的炼器材料、药材，以及不少卷轴。
看清卷轴的内容后，洛征羽眉角抽了抽，暗道：漓沐这厮未免和剑道太有缘了吧，先前青阳秘境内就已经得了一份剑道传承，这不知又是哪里得的剑道传承，而且看着也颇为不凡。
越翻越惊讶，除了剑诀还有鞭法、棍法，最后竟然是一本隐藏修为的功法，洛征羽猛然抬头看向和玉铭道尊交谈的漓沐，目光怪异，她好像明白为何漓沐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攒下家底。
这货和赤炼道尊一样，好东西用不上也要留着。
午时三刻，天地阳气最盛之时，九名剑修摆成九宫剑阵，九柄剑同时拔出，五颜六色的剑芒在阳光下泛着流光溢彩。
九柄剑同时一动，各色剑气一齐向着透明的光幕墙而去。剑气撞上结界那一刻，透明的光幕墙折射出一道金色光芒，随后各色剑气打哪来回哪去。
九名剑修齐齐举剑挡下被弹回的剑气。洛征羽只觉得握剑的右手虎口一震，接了一道自己的剑气才知道自己的剑原来这么强。
被剑气逼退了几步的衍绝尊者，施施然瞬移回到原来的位置，清了清嗓子道：“再试一次，请诸位道友将剑气同时汇入阴阳两仪中心处。”
九道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剑气再一次同时随剑而出，汇入光幕墙上的阴阳两仪图中心，众人只见九道剑气瞬间被阴阳两仪图吸入。

第99章
随着各色剑气融入阴阳两仪图案，阴阳两仪图案黑白二色的光芒瞬息大涨，紧接着两仪图案缓缓向两边分开，黑白分明。
天地瞬间一暗，乌云遮天蔽地，正午的烈日早已不见踪影。同一时间，黑白二色的两仪图分开到一段距离后不再移动，天昏地暗中，透明光幕墙由下至上缓缓升起刺眼的金色光芒。
顷刻间，金色光芒将昏暗的草原照耀得金碧辉煌。待耀眼的金光削弱时，只见原本的透明光幕墙处出现了巍峨庄严的金雕玉刻大门，门上还有墨玉雕刻的狮子门环。
门匾上刻着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三个烫金大字‘七重殿’，三个字如同活了一般，仰头望去只觉得门匾上的字很是灵动，给人玄妙之感。
空中黑云层叠，雷鸣电闪，一道淡紫色的巨雷劈下，直直落在大门上，激起火花一片。火花过后众人只见大门上凭空出现一行墨字：‘七重殿，一重一殿’。
随即殿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只见三十二根高耸入云的圆形金柱从殿门两侧一路延向内侧，隐于茫茫白雾。地上玉色的台阶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天空中浓郁的黑云顷刻间散去，又恢复了蓝天绿草的大草原风景，唯一不同之处就是眼前多出来的金碧辉煌的殿门。
殿门打开不过短短几息，离得最近的九名剑修还在震惊眼前所见，更别提离得稍远的一干人等。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迅如闪电，转瞬间隐没在殿门白雾内，空留身后相继追来的四柄长剑。
瞧见这一幕的修士皆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着看着四柄长剑收回。对那道黑影的身份好奇中带着忌惮。
要知道那四柄长剑最快的乌黑玄铁剑剑尖已经离那人只有分毫之距了，而那柄通体青蓝色的长剑剑气也已逼近那道黑影的后背，且剩下那两柄也丝毫不慢。
在场的几位合体老祖目光如炬，反正他们是挡不下，那人绝不简单！那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洛征羽召回甩出去的青玉流，垂眼看了眼手中紧紧握着的青玉流，眉头紧蹙。这是第二回，难不成她的剑真的退步了么？目光幽幽看向殿门内的缈缈白雾，眸中神色莫名。
另外三把剑的主人收回剑后神色各异。漓沐收回剑后回身望了眼后排的玉铭，见其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将目光转向洛征羽，四目相对后移开。
一重一境，也不知进去的那道黑影去了哪一重。若真如她们所猜测的，那黑影绝对有备而来，且来着不善。
衍绝的乌黑墨剑离手最快，自逼那道黑影的后心。
所以他能感觉到一股鬼神莫测的力量抵住了他的剑，自从入合体境以来就再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衍绝心中震撼异常。
当年他初入合体境，便挑战了临渊界所有的合体境修士，就连妖魔鬼怪都未曾放过，结局有胜有负。但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更从未有人敢不正面迎他的剑。
闭关多年，想不到临渊界出了这么多人物。余光瞥了眼同样收回剑的三个小辈，衍绝心底暗暗点了点头，飞出的四柄剑有三柄是御剑宗的，总算没有丢御剑宗的脸。
衍绝轻咳了一声，目光深沉地望向殿门内，低声道：“进去吧。”一重一殿，七重殿果然不凡，上至合体境下至练气期弟子都能入内，怕是比高级秘境还略胜一筹吧。
话落，衍绝将手中之剑收入剑鞘，抬步走向殿门。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在修真界混迹过多年的，自然不会猛冲直撞闯入，那人究竟是何人……
与此同时，一袭玄色法衣的男子一落地就跪倒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殷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嘴角流下，滴落在稀疏的草皮上，如同鲜花绽放。
男子被血染红的唇瓣轻扯了扯，勾出一抹笑意，整个人显得邪魅妖娆。“嘶——”男子凤眸眯了眯，口中忍不住溢出痛呼声，右手捏起一颗丹药颤巍巍送入嘴中。
“这个仇我记下了，来日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说完，男子抬手用宽袖擦掉唇角的血迹，挣扎起身，扭头看向后背被剑气划开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男子满意一笑，白皙的指尖动了两下，被剑气划破的玄色法衣便从身上剥落，取出一件新法衣穿上后。男子皱眉低头看了眼丢在地上破破烂烂的法衣，指尖一动一丝火苗落在法衣上瞬间毁尸灭迹。
“这秘境终究是我的天下。”男子舔了舔唇，头也不回地望一处密林走去。
见九宫剑阵的剑修们已进得差不多了，顾云景回头看向还立在远处不动的人，疑惑道：“师父？”
‘唰’的一声泛着淡淡蓝光的青玉流被收入剑鞘，洛征羽颔首：“你去吧，小心些。”既然一重一殿，那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同境界内，危险应该不大，那个黑影总不会在第一重。剩下的，以云景之能想来能应付，就当做是一次历练好了。
看着顾云景的身影消失在白雾中后，洛征羽和漓沐相视一眼，并肩走进白雾弥漫的殿门，那道黑影最好在第五重，她的青玉流倒要看看那是人还是鬼。
那股鬼神莫测的力量她们二人可太熟悉了，筑基修为绝对不可能抵住合体境老祖的剑尖。
一阵雾蒙蒙后，洛征羽只身走在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上。淡蓝色纱罩、裙摆随风飘拂，划过低矮的灌木。
忽然间洛征羽脚步一顿，身子稍稍一偏换了个方向继续行走，右手心的青龙印记自从进七重殿后便隐隐发烫，仿佛在指引她方位。
若是对印记发烫视而不见继续我行我素，手心的温度便会持续升高，被烫伤过一回后，洛征羽只能耸耸肩顺着。
手中的长剑随着主人摆动戳在一株矮木上，发出一声“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走出两步的洛征羽猛然回头，用手中的长剑又碰了那株矮木几下，“钉——钉”声随之响起。
奇怪，她这青玉流的剑鞘是玄铁所制，和这矮木相碰怎么会发出金属向碰撞的声音？
洛征羽低头看了那株在夜里显得蔫不拉几的矮木几眼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矮木的叶片及树干。修长白皙的指尖摩挲了几下。
洛征羽不信邪用青玉流又碰了碰，依旧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遂收回长剑，右手一动取出一把玉铲子，动手开挖。这玩意触手的确是木质，可是却能发出金属声音，挖回去研究研究。
将矮木连根挖起后，洛征羽正想将之收入玉盒，不料离了土壤的矮木肉眼可见变得更蔫了。讶异地将手中的植株翻看了两眼，心念一动人已出现在空冥戒内。
矮木一种下瞬间恢复了原样，见其还有些蔫，洛征羽取了点灵泉浇灌。随后神奇的一幕便发生了，原本只有三四十厘米高的矮木瞬间长高十厘。
于是又舀了一壶灵泉浇了浇，见矮木再次长高，洛征羽不由目瞪口呆。
一桶灵泉水浇灌完后，洛征羽围着已经和她等高的小树打量了一圈，长高是长高了，但依旧蔫。墨绿色的菱形叶片总是像缺少水分般软趴趴的，树干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褐色。
不过事实证明确实不普通，一桶灵泉浇灌普通的树早死了，就是一般的灵植也受不了。这树不光没事，还长高了数倍，肯定不简单。
本还想继续研究，奈何手心的灼热感越来越明显，洛征羽只好闪身出了空冥戒。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小树枝干摇曳，不知厌倦的吸收着灵气。
从空冥戒中出来后的洛征羽变换了好几个方向才确定了方位，这印记不知道要闹什么，跟个指南针似的，非要转个几圈才能停下。
一面不疾不徐地走着，一面握着青玉流的剑柄四处戳戳。行到荒野深处，“呜呜”的怪声传入耳中，夜色也越来越浓，洛征羽逐渐能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正是印记指向的方位。
又走了半个时辰，“呜呜”声愈加明显，且恍惚还有打斗声。凝神望去，只看到前方绿色荧光点点，还有各色灵力，却不见人影。
手中的印记又开始灼热了起来，洛征羽低头一看，手心的青龙印记竟然隐隐泛出金光。抬眸看向灵力涌动却不见人影的位置，左手的青玉流一抛，蓝光一闪一柄放大版的青玉流出现在半空中。
足尖一点踩着青玉流御剑向前方飞去。半个时辰后，洛征羽飞身落在一叶荷叶上，手一招空中的青玉流蓝光一闪变回原样回到手中。
右手拔出青玉流，蓝色的剑身在一闪一闪的绿光映照下显得晶莹剔透。洛征羽脚尖一旋转，手中青玉流横劈出几道蓝色剑气，浮动在半空中的萤虫便少了三分之一。
原来方圆百里皆是荷花池，那莹莹绿光是噬心萤，一种专门食人心的巨型萤火虫。

第100章
噬心萤越砍越多，仿佛无穷无尽。飞舞在半空中，就像数盏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灯笼。
蓝色剑气所过之处，那闪闪发光的囊萤瞬间被戳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在空中爆破。洛征羽将手中的剑挥得密不透风，四周的噬心萤还没碰到她的衣角便尸首分离了。
持剑的右手动作不停，同时周身运起灵气结成防御罩戒备，目光在荷花池方圆百里流转。
余光望见被剑气击落的噬心萤掉落水中竟然无波无澜后。洛征羽蹙了蹙眉，这噬心萤个头有香瓜那么大，落入水中不可能连水花都掀不起，这水中有古怪！
试探一番后，她总算知道了没有人影却凭空出现的各色灵力是怎么回事，这荷花池下是一个大型阵法，下面应有宝物支撑阵法的运转。
噬心萤荧光能穿透水，渗入水下，从而触动阵法，引起阵法攻击。所以才会凭空出现各色灵力却不见人影，她没看错的话，一共八色，意味着这荷花池下有八种属性的宝物在支撑着阵法运行。
左手一动几张火符出现，将之丢向噬心萤，空气中瞬间散发出浓郁的焦臭味。这股味道引起噬心萤的不满，悬浮在半空中噬心萤突然“呜呜”大叫，成群结队的噬心萤发起猛烈攻势。
洛征羽继续丢出符箓，既然知道了水中有阵法，自然要省些力气。噬心萤这种四、五阶的妖兽虽不难对付，但数量极多，消灭起来费时费力，不如去烧了。
反正她身上五阶的火符、冰符、雷符多得是，对付这些噬心萤足够了。
随着噬心萤大面积的死亡，远处突然飞来一只更大的噬心萤。
只见飞来的噬心萤头戴皇冠，双目与其他噬心萤的绿色不同，这只噬心萤的眼睛是黄色的。背上的翅膀也不是透明的，而是金黄色的。而且这只噬心萤所过之处，群萤让路，想来应该是这群噬心萤的老大。
洛征羽挑挑眉看着极为人性化的黄眼噬心萤，右手缓缓举起长剑抵住还欲靠近她的黄眼噬心萤。虽然这只噬心萤没有杀气，但不代表可以靠近她。
见其一脸受伤的表情，洛征羽嘴角抽了抽。别问她怎么能看出萤虫有表情的，因为这家伙的两只长触角此刻拉耸着，灯泡似的双眼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金黄色的荧光映在青玉流上，将剑身上的蓝色暗纹映得有几分暖色。僵持了好一会洛征羽出言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六阶修为的噬心萤按理说应该能化形口吐人言了才是。手心中的青龙印记自她来到这个荷花池后便不再有动静，想来此地就是印记所指的地方，而这荷花池中只有噬心萤。
黄眼噬心萤仿佛打了鸡血般，两只触角立了起来，背上金色的羽翅快速煽动了两下，激动叫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洛征羽一脸无语，持剑的右手动了动，一字一字吐出：“说人话！”
黄眼噬心萤出现后，群萤分为两列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而黄眼噬心萤就站在两列噬心萤中央，被一柄剑抵着。
此刻黄眼噬心萤正上跳下窜，嘴里不停叫唤：“呜呜呜，呜呜，呜！”
洛征羽一头黑线，只能心神召唤澜渊出来翻译，否则这噬心萤就算呜到天亮也没人知道它要表达什么。
唤了几声空冥戒中才射出一道蓝光，变换成一只小麒麟落在肩膀上，洛征羽忙问道：“澜渊，这噬心萤在说什么？”
“哼！”澜渊傲娇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旁。他毫无兽权，永远见不得光就算了，现在还有兽，不对，还有虫想抢他的位置，没门！
洛征羽略心虚问道：“你怎么了？”将左手握着的剑鞘别在腰间，然后抬起左手揉了揉闹脾气的水麒麟。
澜渊避开伸向他脊背软毛的手，心神道：“哼！你说话不算数。你明明说过等化神就可以与我并肩作战，结果呢？”结果他还是只能呆在空冥戒内，想到这里澜渊不由觉得有些伤感，一时间心情低落了许多了。
连洛征羽都察觉到了这股情绪，遂安慰道：“我保证，这次从秘境出去后再也不限制你的行动。先前我是怕护不住你，才一直不让你出现在人前。”
见澜渊不再避开她的手，洛征羽揉够水麒麟头上的软毛后才絮絮低语：“如今我有能力，我会护好你的。你虽是我的本命灵兽，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仆人看待，你是我的好友、战友，我决不允许我的战友在我面前出事。”
澜渊闻言兽头蹭了蹭头上的手，双眼微微眯着，身后的尾巴忍不住摇曳着。他就说嘛，他堂堂一神兽，怎么可能会输给一只臭虫。
安抚好澜渊后，洛征羽才转头看向黄眼噬心萤，虽然在安抚澜渊，可她的剑从未离开过，也从未放下戒备。若四周有动静，就是她手中的剑的去向。
然而这一看，洛征羽只觉得满头黑线，不知何时起两列噬心萤此时乖顺无比，挥翅仿若无声，连尾部荧光闪烁的频率都一致了。
而被她青玉流所抵住的黄眼噬心萤更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触角耸拉着，大脑壳低垂着。
感觉到肩上传来的重量，洛征羽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妖兽血脉压制果然霸道无比，遂清了清嗓音再次问道：“喂，你刚才说的什么？”
只是这回黄眼噬心萤不再激动，依旧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呜呜呜，呜呜……”说完，还怯怯地看了眼洛征羽肩膀上的水麒麟，灯泡眼中颇有些羡慕。
洛征羽扭头看向肩膀上的水麒麟，目光明显：“澜渊？”
澜渊不情不愿转述：“它说它是这一带的老大，它有一件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宝贝，”说着澜渊话音一顿，目光凶狠地看向面前的黄眼噬心萤，直到把黄眼噬心萤吓得倒退几尺才甘心。
紧接着就迎来了一掌，才咬牙切齿继续翻译，“它会将宝贝送给你，但是它有个条件，就是要和你契约。”澜渊话锋一转，嫌弃道：“这只臭虫想得美，想和本神兽共事一主，它也配！”
话落，澜渊又委屈巴巴：“你才看不上这只臭虫呢，是不是？”这只臭虫长得丑，实力也不怎么样，他家主人眼光不会这么差吧？
然而洛征羽此时的关注点在于：“什么宝贝？”什么宝贝她一定会感兴趣，这只噬心萤有点意思。洛征羽玩味地看向剑尖所指的黄眼噬心萤。
澜渊一听瞬间浑身毛发竖起，“你——”
但不等他说完，黄眼噬心萤又叫了起来：“呜呜呜呜……”它容易吗，被困在此处万年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人类，还是个美貌实力又强的人类，它也想要自由。
不是说人类女子最喜欢发光的东西么，它一身金色荧光，这么美，这个人类女子怎么不喜欢？而且她竟然还有别的契约灵兽了，还是上古神兽麒麟。
不过它也不是吃素的，它还有资本！
澜渊瞥了一眼悬浮在半空的噬心萤，心神闷闷道：“你不会真要契约这只臭虫吧？”
“我与你签订了上古灵契，还能契约别的妖兽？”她明明记得上古灵契签了之后，就无法再契约别的妖兽了。
“对！！！是这样没错，”澜渊顿时愉悦了，心情极好，连带着看黄眼噬心萤都顺眼了不少。主人一定是想骗出宝贝，才不会和这只臭虫契约，他才不会告诉洛征羽还有强行契约这种方法。
“所以它刚才说的是什么？”非人类语言，恕她无能为力。
心情美好的澜渊语气欢快道：“它说它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因为它打不开，不过那确实是一件宝贝。”
黄眼噬心萤黑不溜秋的脑袋连连点了点，黄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头神兽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见状，洛征羽收起一直举着的剑，余光瞧见要靠近她的噬心萤，忙道：“等等，我可没说要跟你契约。”
“我已经有本命灵兽了，不会再契约别的妖兽了。这个秘境已经被开启了，此间秘境的法则也将开始运行，你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洛征羽将手中的剑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抬眸道：“我实力如何你也看到了，你绝不是我的对手。”暂且不提她自己的战力，她和澜渊两个化神打一个还打不过，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呜呜呜……”本就心凉了的黄眼噬心萤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开始颤抖。它不就想献宝勾搭个主人，不给勾搭就算了，还想打劫它，这什么世道！
洛征羽这回也不需要澜渊翻译了，直接出言忽悠：“咳，你应该是受秘境压制无法化形口吐人言吧？我还是一名炼丹师，可以帮你炼制一种丹药让你开口说话。而且我这还有不少丹药，疗伤丹、解毒丹等等应有尽有。”
黄眼噬心萤眼前一亮：“呜…呜呜呜——”
澜渊自觉接过话：“它说能让它开口说话，并且把你说的丹药都给它一份的话，它愿意交换那件宝贝。”
“爽快！明日子时在此交易，我这就给你炼丹去。”
约定好时间，洛征羽带着澜渊御剑走人，她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炼制丹药。等拿到黄眼噬心萤手中的宝物后，她再下水探探荷花池中的阵法。
然而洛征羽并没有走多远，御剑飞出一段距离后，手心的印记便开始发烫，无奈只能往回飞行。
空冥戒内，洛征羽觉得手中的印记消停后，心神控制小巧精致的戒指从天而降，落在荷花池不远处。
洛征羽盯着手心的印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一旁的澜渊道：“你好好守着，我去炼丹了。”
趴卧在冰河边上的澜渊点了点头，心神望向空冥戒外，严阵以待。绝不能让那只臭虫发现他们藏身在芥子空间里，否则那家伙一定会黏上来。
木仙门的丹方上有一种丹药，名为清言丹，是专门给妖兽服用的，能让妖兽开灵智，开口说话。当然用药也不菲就是了，好在她这里灵植齐全。
从库房拿了药材后，洛征羽回到农家小院内，便召出赤炎玄鼎开始炼丹。毕竟现在已经亥时末了，距离明晚子时时间不多了，这清言丹虽是五品丹药，但她从来没炼制过，不敢保证成功率。
将八样已经提炼好的灵植循序放入丹炉中，洛征羽双目紧盯着丹鼎，手上的法诀不停，随着八样灵植全部放入，洛征羽两只纤长白皙的手掐法诀的动作更是残影连连。
翌日酉时，一阵药香从农家小院内飘出。洛征羽闻到飘出的药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次成丹，她炼丹的成功率越来越高了。
右手灵气一抬，鼎盖悬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药香。丹鼎底部五颗雪白、圆润有光泽的丹药静静躺着，洛征羽取出两只小玉瓶将五颗丹药装瓶。
看了眼天色，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正好打坐恢复一下，好夜探荷花池。
为了不暴露空冥戒，洛征羽抱着澜渊子时前就等在荷花池了。满池荷花接天连碧，粉荷绿叶，加上水光滟潋以及萦绕在鼻尖的清幽香气，还真不失为一处美景。
只可惜，或许待会这美景就要被她毁了。正想着，突然间耳畔响起了羽翅摆动的声音，抬头望去，一大片噬心萤正望荷花池飞来。
洛征羽眼睫动了动，将手中的水麒麟用右手单手抱住，青玉流出现在左手中。心中暗想，这黄眼噬心萤不会是反悔了吧，这么大阵仗。
澜渊见状识趣的从洛征羽手中挣脱落地，毕竟现在他不自己下地，待会动手了，他就要被抛出去了。
只见群萤又摆成昨夜的列队，不同的是两列为首的噬心萤修为更高些。队形排好后，黄眼噬心萤缓缓从两列中央飞来。
“呜呜呜——”
“它问丹药呢。”
洛征羽手一挥，一只长玉盒出现，盒盖打开后，大大小小的各色玉瓶整齐摆着，拿起其中一只红色小玉瓶，“这里面是清言丹，妖兽服下便能开口说话。东西呢？”
“呜呜”
澜渊四脚站着荷叶上，心中暗暗思忖这荷叶能不能支撑他的原型，随口转述：“它说它怎么知道是真的。”
“药可以先给你，不过你要敢忽悠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话音一落，洛征羽就将手中红色小玉瓶抛出去。
同时手中的青玉流出鞘，蓝色流光划过，青玉流便被洛征羽握在手中。
对面，黄眼噬心萤大嘴一张接住了红色小玉瓶，‘咔嚓’一声玉瓶被咬破，瓶中的丹药划入肚中。
几息后一阵狂笑声响起，若荷花池有鸥鹭，一定会惊起一滩鸥鹭。
“本王能说话了，哈哈哈——”
洛征羽忍了忍，忍无可忍道：“咳，东西呢？”
“美人，真的不考虑与本王契约吗？本王化形后那可是英俊不凡、玉树临风……”
‘咻——’的一声，一道夹带着磅礴剑意的蓝色剑气向着喋喋不休的黄眼噬心萤而去，低头同情地看了一眼脚边的水麒麟：“澜渊，你是怎么忍受这家伙的，难怪你都是面无表情的翻译。”
“笑话，这只臭虫怎么可能敢跟我称本王，看我的！”澜渊说完，血脉威压渐起，低阶的噬心萤受不住已从半空中掉落。
黄眼噬心萤好不容易躲过了洛征羽甩过来的剑气，又被身体的血脉威压压得抬不起头。忙道：“麒麟大人高抬贵手，小的不敢。”这种与生俱来的血脉威压让它打骨子里恐惧，不敢放肆，哪怕对方修为比它还差一筹。
“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不发威还真当他是萌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再次犹豫要不要变成原型压死那只臭虫。
“是是是！”黄眼噬心萤连连应声，不知从哪里一按，一只青色玉盒便出现了。
洛征羽目光本来停留在那纹丝未动的水面上，见到玉盒那一瞬立马抬眸看去，青龙暗纹！
接过黄眼噬心萤抛过来的青玉盒后，洛征羽将手中长玉盒一盖也抛了过去。
收起长玉盒后，黄眼噬心萤哀怨的道一句，“小的告退”后，便带着它的萤虫大军僵硬的飞走了。
噬心萤一走，澜渊一跃稳稳落在洛征羽肩上，开始求表扬，“怎么样，小爷我厉害吧？”却发现洛征羽望着荷花池神色莫名，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
“你刚才的威压，震落了好些噬心萤，”洛征羽蹙眉看着月光下银光粼粼的池面，“可是它们再也没飞起来过，而且那么大的个头落下去后一丝水花也没溅起。”
昨夜是死的噬心萤掉落下去，自然无法飞起，那刚才活的噬心萤掉下去为何也飞不起来……
澜渊闻言一惊：“你是说池水有毒？”他们还打算和那只臭虫交易完后，下荷花池一探的，如今发现池水有异，那还要不要下去？
洛征羽轻轻摇了摇头，方圆百里皆是荷花池，若这池水有毒，那不得不说这毒真是霸道无比。将青玉流收入剑鞘中后别在腰间，双手拿着青玉盒开始研究。
长约两尺高六寸的青玉盒，在月光下泛着清幽的淡淡青光。奇怪的是这个玉盒毫无缝隙，做工堪称□□无缝，怪不得那只黄眼噬心萤说它打不开。
澜渊呐呐道：“我们不会被那只臭虫骗了吧？那有这么怪的宝物。”
“不，这是真的，这个玉盒本身就是样宝贝，化神之力下依旧纹丝不动的玉盒，绝不普通。而且你看，这盒身还有青龙暗纹呢。”说着洛征羽转动了手中的玉盒，四方的盒子，每一面都有青龙暗纹。
突然，洛征羽转动玉盒的双手一顿，摊开右手，盯着栩栩如生的青龙印记片刻，将手心的青龙印记缓缓贴近玉盒上的青龙暗纹。
澜渊看着这一幕瞪目结舌，完全贴合，难道这就是钥匙！
洛征羽低敛的长睫轻颤了颤，将玉盒调了个面继续将手心的青龙印记贴上，手心和玉盒贴合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灼热之感，同时青光乍现。
不知何时落地化成人形的澜渊双手攀上玉盒，皱眉道：“怎么还是打不开。”
洛征羽也不得其解，遂将手撤回，手撤回那一刻青光消失，同时感觉到玉盒上的青龙暗纹动了一下。
“我知道，原来如此！”再次将手贴上，青光再次涌现，洛征羽将手贴着青玉盒旋转，果然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向右旋转四十五度后，玉盒盖子弹起。
只见玉盒中一面飞鸟花纹的银纹镜子，手柄和背面还镶嵌着几颗彩色宝石，看起来十分精致华丽，只是镜面斑驳的划痕损了这面镜子的颜值。而且这镜子的尺寸有些奇怪，这个造型的镜子应该小巧精致才是，而这个镜子的镜面跟盘子似的。
澜渊将玉盒中镜子拿出，十分不解：“这盒子里就装这玩意？”
仔细看过盒子后，洛征羽颔首：“嗯，只有这面镜子。”从澜渊手中拿过镜子，细细打量，头也不抬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吗？”
澜渊耸耸肩，“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炼器师。”说着突然一顿，这镜子怎么感觉似曾相识，“我看看，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从洛征羽手中接过镜子后，澜渊左看右看，将镜子倾斜着研究镜子的手柄，一人一麒麟皆盯着镜子，完全没注意到镜面正对着天上的圆月，镜面上斑驳的划痕正在减少。
突然，洛征羽惊叫，“啊——你看这个镜子，里面……”
话音未落，二人就感觉脚下踩着的荷叶开始下滑，下一瞬平静已久的荷花池突然涌起巨大的水浪，将二人淹没。
荷叶下滑那一瞬，洛征羽和澜渊对视一眼，脚尖一点飞离了荷叶，同时运起灵气在周身凝起防御罩。却没逃过荷花池四面涌起的巨大浪花。
洛征羽敛息不断运起灵气补全周身被池水吞噬的防御罩，原来这池水不是有毒，而是有吞噬作用，且这池水还有重域空间。
一旦落水，被重域所限制，不能再飞行，而且方圆百里皆是水池，所以只有沉入池底一条路。
沉了许久后，二人渐渐有些灵力不济，洛征羽瞥见手上的空冥戒：“快，进空冥戒。”幸好两人离得不远，不然澜渊怕是连空冥戒都进不了了。

第101章
见澜渊进入空冥戒后，洛征羽心念一动也进了空冥戒。二人在空冥戒内只见一枚小巧精致的银纹戒指随着水波下降，毫无灵气波动。
二人见状对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戒指不会被吞噬就好，他们也能缓口气，只是这荷花池不探也得探了。
洛征羽观察了好一会儿，见空冥戒依旧无事后，才放下心收回目光。余光瞥见澜渊手中的镜子，想起落水前那一幕，目光一凝，语气严肃：“澜渊，那镜子里有古怪。”
听到洛征羽的话，澜渊才想起手中的镜子，遂一面抬手想要继续研究镜子，一面问道：“什么古怪？”
“我方才在镜子中看到一个画面，一个美人身穿火红色的嫁衣对镜梳妆。”洛征羽识海中忆起方才的画面，那红妆美人极美，面凝鹅脂，神若秋水含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倾城佳人不外乎如是。
只是眉宇间有一抹化不开的哀愁，使得娇美艳丽的美人多了几分沉重少了几分明媚。
澜渊端着镜子细看，皱起眉头，疑惑道：“你会不会看错了？什么也没有啊。”说着澜渊将手中的镜子掉了个面，镜面面向洛征羽。
洛征羽无奈强调，“我都说了是方才看到的，不是现在！那画面一闪而过，”抬眸见其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不由沉声道：“你怀疑我的眼睛？”也不想想她这双眼睛能看错么，真是！
澜渊忙连连摇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灵目确实不可能看错。左手握着镜子手柄，湛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镜面，直到盯得眼睛发酸，镜面还是毫无反应。
抬起右手挠了挠头，这镜子他在哪见过呢，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半晌，澜渊摇了摇混乱的脑袋，将镜子递给洛征羽，喃喃道：“算了，不想了！也许时机未到。”
洛征羽接过镜子收入玉盒中，点了点头，或许真是时机未到。望了眼外头还没沉到水底的空冥戒，一人一麒麟开始调息打坐。
漫长的等待后，空冥戒终于沉入了池底，说是池，倒不如说是海更贴切。反正修真界无奇不有，比大海还深的池水也没什么奇怪的。
空冥戒外头是五彩斑斓的溶洞，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从洞门一路延至深不可见的洞内。洞口高约三十五尺，宽约二十七尺，从洞外望进去，溶洞内部曲折蜿蜒，一万望不到尽头。
洛征羽率先起身，对还泡在冰河中的澜渊抬了抬下巴，“走吧，出去。”运起灵气在周身凝成灵气罩后，心念一动出了空冥戒。
四周皆是五彩斑斓的钟乳石，绚丽多彩，美轮美奂。
澜渊出了空冥戒，看清周围情况后不由惊讶：“这地方怎么那么像龙宫，不会真是龙宫吧？”这般想着，心里不由颤了两下，随即想到这里是秘境，才将吊起来的心又放下。
这里是秘境第五重，受秘境规则压制，此处就算有龙族，修为也不会高得离谱。
“进去瞧瞧就知道了。”洛征羽觑了眼一惊一乍的少年一眼，召出青玉流。
透明的椭圆灵气罩内突然丢出一块上品灵石，在四目紧盯之下，那块灵石依旧晶莹剔透，灵气萦绕。
见状，二人才放心抬步入内，池底没有吞噬灵气的东西，那有问题的就是池水了。
走了好一会儿，本就已经很广阔的溶洞变得更壮观，单纯的广阔二字已经不够形容了。
溶洞内从五彩斑斓的夜景变成了亮如白昼。头顶斑斓的钟乳石已经变成了透亮晶莹的水晶，四周的略显粗糙的岩壁也变成了打磨光滑的水晶。
墙上还镶嵌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以及发光的贝壳、珊瑚等，将脚下的白玉石照耀得一清二楚。
难怪此处犹如白昼，这哪里是溶洞，这分明就是水晶宫。莫非真是龙宫，洛征羽转头看向并肩的澜渊：“这是龙宫吗？”
澜渊呆呆地点了点头，“是龙宫，而且看看起来还是一座上等龙宫。”能住上等龙宫的龙，一定是龙族中的佼佼者。
洛征羽本想宽慰澜渊两句，却被巨大的壁画吸引了，双目微眯，紧紧盯着壁画，“那是什么？”巨大的壁画在打磨得光滑整齐的水晶墙上格外明显。
且那壁画有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等洛征羽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壁画前。
色彩明艳的壁画上，巨大的红黑色火光下，庙宇坍塌，满地硝烟废墟。万物生灵在巨大的红黑色火光下显得极渺小，无数人类跪在一座高塔前。
那塔的四周分别盘旋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澜渊望着壁画上的石塔，抬手挠了挠头，皱眉道：“这座塔有点眼熟。”他最近脑海中怎么总是记不起事情，一深想就会识海一团迷雾。
“当然眼熟了，这是八仙塔。你忘了？”洛征羽狐疑地看了眼澜渊，修士虽不能过目不忘，可也相差无几，再说八仙塔之行也没过去多少年，这货怎么就记不得了。
澜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如此眼熟，”抬眸对上洛征羽狐疑的神色，肩膀一挎，“我也不知最近怎么了，总觉得有许多事想不起来。”
抬手拍了拍澜渊的肩膀，洛征羽想了想道：“许是秘境限制，说不定出去就好了。”
澜渊郁闷的点了点头。
红黑色的火光占据了壁画的整个上部，壁画下部是三幅图，第一幅图是八仙塔，第二幅图是一个巨大鼎炉冒着熊熊蓝火，看到第三幅图时，洛征羽有些惊讶。
洛征羽指着最后一幅图，转头对还在郁闷的澜渊道：“龙宫里竟然还有麒麟画像，这好像还是一头水麒麟。”图上悬浮着巨大的八卦罗盘，罗盘中心坐着一头蓝色的水麒麟。
澜渊不以为意，“和龙族有仇的凤族，又不是麒麟族，麒麟一族一向仁厚，与龙族也是交好的。龙宫中有麒麟画像有何奇怪，”要不是他身怀一半凤族血脉，他才不会担心龙族。
话是这么说，澜渊还是顺着洛征羽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湛蓝色的双眼瞬间变成深蓝色，识海中传承不由自主的开始躁动，脑袋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洛征羽眼疾手快扶住双手抱头要倒下的澜渊，“澜渊——你怎样了？”
“不知道，我头好痛。啊——”
见状，洛征羽取出一只小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澜渊嘴里，并运起灵气帮助其加深封印。
几息后，看着稍稍平息下来的澜渊，洛征羽松了口气道：“你先回空冥戒内待着，这是治神识受损的丹药，你若受不住就再吃一颗。”说着将小玉瓶递给澜渊。
澜渊一只手揉着刺痛的脑袋，一只手接过小玉瓶，点了点头，“嗯，那你自己小心，有事叫我。”
将澜渊收入空冥戒后，洛征羽直起身歪头看了看那副画，除了发现八卦罗盘下还有八个小黑点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知怎么就触到澜渊神府深处的传承了。
澜渊神府深处的神识要在其化神之后才能慢慢炼化，如今一下子解开一部分，识海自然会受不住。
拂了拂广袖，洛征羽便继续往水晶宫里走去。
**
昏暗简陋的山洞内，散发出缕缕青色光芒，洞门口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正在不知疲倦的吸收这些青色光芒，随着青色光芒的吸入，树上墨绿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绿。
就在此时，一柄赤红色剑极速飞来，大树躲避不及被斩下一根分枝。“啊——可恶，是谁？”下一瞬，遮天蔽日的大树变成一个绿眸绿发的绿袍中年汉子。
一阵风疾过，一身白色道袍的俊美男子手一伸赤红色的宝剑便被握入手中，再次举剑朝着巨树化形的汉子而去。
险险避过一剑后，绿袍中年汉子余光看着被剑气划伤的胳膊，暗绿色的眸光一暗，树百根绿色藤蔓挥出。
虽境界相差不多，但依靠吸收别人修为提升的境界怎么比得上稳扎稳打的修士。何况对手还是个名誉修真界的剑修。不出十招，绿袍中年汉子便落败了。
倒在被剑气砍断的藤条上，绿袍汉子双目瞪大，嘴角鲜血溢出，恐惧的看向前方持剑的人，“道友饶命，小妖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白色道袍的男子冷哼一声，持剑的右手剑气不停，口中冷冷道：“哼，你既然知道洞中的人是谁，还敢下手，就该认识认识本座手中这柄剑。”
他请无间会出手用秘术追踪，终于追查到此处，且方才他看过，洞中那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人的确是沈沉渊。
想到此处，手中的剑更是红光暴涨，剑舞到极致只见残影连连，八十一赤红色剑气朝着软在地上的小树齐齐而去。
被打出原型，残枝败柳的小树苗艰难地一寸一寸往后挪，虚弱地叫道：“好汉饶命，不管小妖的事，是有人将魔王送予我，”
见持剑的人微微停顿了下，忙继续道：“一年前，有个黑衣人将已经昏厥的魔王送给小妖，还告诉小妖魔王的心是婆娑树的草木之心。”
“小妖原本也不敢对魔王下手的，但那黑衣人说魔王已经不是魔王了，魔族会有新任魔王接管。还说魔王已经灵根受损，就算小妖不吸他的修为，再过不久他也会成为废人。”
“小妖已经全交代了，尊者饶了小妖一命吧。”
白色道袍的男子举起手中赤红色的宝剑，剑指绿得发黑的小树苗，冷声问道：“黑衣人是谁？”
“小妖不知道。啊——”
收了墨绿色的晶心后，凌锋冷冷瞥了一眼烈火燃烧的树堆，噬灵树吸收的灵气越多叶片越绿，他都不敢想沉渊被吸收了多少灵力。
凌锋收起手中的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山洞内。
那边，在水晶宫中左拐右拐，走了三天三夜的洛征羽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中央豪华的龙椅以及整座宫殿的华丽之度来看，此处应是这座龙宫的大殿无疑。
不过这大殿未免太璀璨刺眼了，洛征羽撇了撇嘴，准备搜索一番。转身瞬间一道流光从空冥戒□□出。
洛征羽仰头看着悬浮在龙椅之上的镜子，只见从龙椅的右扶手处射出一束金光，不断汇入上空的镜子中。镜子斑驳的划痕逐渐消失，恢复光滑的琉璃镜面。
随后悬空的镜子开始转动，同时镜身发散出耀眼的五彩光芒。
片刻，被五彩光芒照得睁不开眼的洛征羽察觉到刺眼的光芒削弱了，遂移开遮挡的广袖。
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眨了眨眼发现没看错后，随手拔出左手的青玉流，戒备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短短几息，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的，不对，这些不是人，是海鲜化形。
很快洛征羽就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不对，这些海鲜好像看不到她，而且她使不出灵力，出鞘的青玉流也没有了流溢的蓝光。
她就像透明人一样可以穿墙越壁，谁也看不到她的存在，只是无法使用灵力。洛征羽兴致缺缺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
龙公主因为救命之恩甘愿委身当人类修士的本命灵兽，不料人类修士已经有未婚妻了。且二人极其般配，整个修真界公认的金童玉女。
直到画面一转，那个曾经在镜子中见过的红衣美人出现在神隐宗大门，洛征羽才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目光凝重。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那面镜子搞的鬼，眼前发生的事极有可能是真的，而她则是被镜子困入了这方小世.界。
正凝思着为何是神隐宗的背景，突然，洛征羽双目愕然，紧紧盯着出现在红衣美人身旁的男人，那个一身玄色道袍，长相极好的男子。
那男子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废材之身逆袭，左拥右抱。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好不风光。
作为看客，洛征羽亲眼见到了天之骄子的一对璧人因为那男子离心，红衣为了那男子背叛未婚夫，背离宗门，投入那男子的怀抱。
看到此处，洛征羽嘴角抽了抽，就是不知道那男子是不是也会媚功了。如果那红衣美人不是被迷惑的，她实在对那个美人提不起任何好感。
有婚约在身还和旁的男人如此亲密，未婚夫生气也不奇怪，还为了那么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男人背离宗门，洛征羽更不能理解了。
画面又一转，女子的未婚夫被那男子陷害，被逐出宗门，众叛亲离，唯有本命灵兽龙公主不离不弃。

第102章
洛征羽正在嘀咕着的神隐宗怎么如此是非不分，对背叛宗门的红衣美人绯音尚能宽宥，却对被人陷害的弟子云慕如此不近人情。
至于她怎么知道是从前的神隐宗，自然是因为那名弟子被逐出宗门之时，当年的神隐宗掌门有提到第四十三代弟子云慕，勾结妖族盗窃宗门重宝，遂逐出宗门，并昭告修真界。
神隐宗弟子的排辈分内外门，且内门又分精英弟子和一般弟子，而绯音和云慕皆是内门精英弟子。神隐宗又立宗了几万年，照她这一代是一百六十九代的算法，第四十三代少说也要万年前吧。
想到这，洛征羽眯了眯眼，这是巧合还是阴谋，是真的存在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还是所图不小？
不待深思，眼前的画面又是一转，龙公主带着在修真界已经无法立足的云慕回到了龙宫，不忍云慕过得如此凄凉。
遂求得龙宫至宝溯回镜，欲帮云慕洗脱罪名，恢复清白。
紧接着洛征羽就见到龙公主兴高采烈的捧着一只玉盒去找住在龙宫侧殿的云慕，那只玉盒正是和黄眼噬心萤交易的那只。
原来那面镜子就是溯回镜，镜子是龙宫至宝，所以她所看到的视觉其实就是龙公主的视觉了。
一阵耀眼的金光后，龙公主损耗了千年修为成功催动了溯回镜，回溯陷害云慕的男子——赵赫的生平。
溯回镜被催动后，镜面中开始显示赵赫从出生开始的一生。龙公主和云慕则用影夕石录下镜子中的内容。
赵赫生于一个普通的修真小家族，从小因为五行废灵根不被家族看重，前十八年生活平淡如水，直到一次历练中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再次醒来，赵赫就失忆了，整个人变得成熟稳重，自信满满。只是因为是家族的下等弟子，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直到三个月后，赵赫打败了家族最看重的弟子，众人才开始正眼看待这名崭露头角的少年。
此后赵赫走上了废材逆袭的道路，从前辱他欺他之人皆没有好下场。五行废灵根也变成了混元灵根，一吸一纳皆是灵气，修炼速度远超旁人，比起修真界公认的修真天才还要略胜一筹。
短短小半年，生他养他的赵家便从此销声匿迹。后来赵赫拜入神隐宗，被内门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同时看上了长老的独女——绯音。
也是从这一刻起，云慕的人生就变了，从小青梅竹马的师妹身边始终跟着一个男子，他提过两回，绯音却不以为然，依旧和新入门的师弟同进同出。
溯回镜中，赵赫相貌出众，明面上温柔如水落落大方，对上谦恭有礼又会说话，极会讨女修欢心。私下里却举止诡异，神色张扬，人前人后两张脸。
云慕因着赵赫使心计，与绯音渐生间隙，一气之下离宗历练，也就是这回历练，云慕救了被修士围捕的龙公主。
云慕离宗后，赵赫没了阻碍，在宗门混得风生水起，还邀请了绯音共探上古修士的洞府。在凶险重重的洞府中游刃有余，不时出手英雄救美，还将洞府的珍贵的宝物送予绯音。
绯音在赵赫三番两次的的攻势下，心中早已暗暗倾心，望着赵赫的目若秋水，秋波盈盈。赵赫见此自是安耐不住，当场将美人拥入怀中。
洛征羽看着镜中紧密相拥、亲密热吻的两人，眼角抽搐了两下，微微移开了目光。
似想起什么，偏了偏头看向一旁的云慕，见其一张俊颜忽青忽白，双目赤红。看到镜中的二人衣衫尽褪时，更是呕出一口血，脸色苍白的龙公主连忙扶住他。
目睹这三人一龙的感情纠葛，洛征羽无奈摇了摇头，镜里镜外两相对比，不得不说云慕确实是个君子。至少人云慕在气怒离宗之下，面对姿容绝艳的龙公主依旧以礼相待，坦言告知已有未婚妻。
而镜中的绯音在背着一纸婚约的情况下仍对赵赫投怀送抱；赵赫也明知怀中的美人有未婚夫，却依旧行了那等事。
三人对比，高见立下，洛征羽看着气得吐血的云慕，心中暗道：镜中的二人还挺般配的，只是可惜了云慕，没有早些看清身边的人。
良久，镜子中的香艳画面才结束，赵赫带着眼含春色的绯音继续探寻洞府。若说方才赵赫在洞府中是游刃有余，那么一番**后的赵赫简直就是有如神助，在洞府中如鱼得水。
天材地宝就像不要钱似的出现，洛征羽见状都想问问赵赫用的是什么眼睛，这可比她的灵目好用多了。
云慕被气得快要坐不住的时候，镜子中的画面终于进展到了宗门至宝被盗取的一幕。
人面狐！怪不得宗门没人相信云慕，人面狐变换的人形，就连合体道尊都看不透。变成云慕的样子在宗门内走一圈，便是证据确凿了。
接下来的一幕幕让云慕和龙公主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洛征羽这个透明人都看呆了。
人妖恋在修真界也不是没有，可赵赫是荤素不忌，来者不拒。好不容易看完赵赫的一生，云慕望着龙公主递过来的影夕石，面色颇有些不自在，毕竟这里面尺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赵赫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中的种马文男主，从他失忆那一刻起，这个壳子怕是已经换了芯了。只是她现在无法动用灵力，不能确定这个赵赫是被夺舍还是重生了。
幸好故事的结局还算不错，云慕得到龙族相助，不仅洗清了罪名，还突破了心魔了，修为距离大乘期只差一步之遥。
只是这一切的代价是龙公主，龙公主为了帮助云慕将体内的龙珠吐出，融入溯回镜内，帮助云慕收服并觉醒溯回镜。让云慕得以进入溯回镜中修炼，这才是溯回镜最宝贵之处。
溯回镜内的时间是一比五十，在溯回镜内修炼一年相当于外界的五十年。所以云慕在溯回镜中修炼了百年便从元婴境界步入合体大圆满。
飞升之前独自一人闯入妖族，寻赵赫报仇。
此时赵赫同样是合体境大圆满，二人相差无几。两个合体境大圆满在妖族境内斗法，打得昏天黑地，低阶妖兽死伤无数，妖族境内一时间满目苍夷。
赵赫的一众后宫见情郎落了下风，纷纷出手相助，赵赫的这些后宫可不简单，除了临渊界出名的女修之外，还聚齐了妖魔鬼怪。
一时间原本占了上风的云慕瞬间被牵制住，就在双方混乱之时，一柄雪亮的剑从赵赫的后背穿胸而过。
众生灵皆震惊的望向赵赫背后持剑的红衣美人。谁也没想到背后捅刀的竟然是赵赫唯一举行过道侣仪式的绯音仙子。
此时的绯音虽美貌不减，甚至更胜当年，只是双眼再也没有灵动之感，一双眸子平静无波，唯有眼底隐藏着恨意。
故事的结局以赵赫身死道消，云慕飞升告终。不知是什么原因，云慕顺着接引天梯，踏上接引霞光消失之时，溯回镜从空中掉了下来，沉入海底。
‘嘭’的一声，溯回镜掉入海水中，同一瞬间洛征羽察觉到周身充沛的灵力，双眸微微转动，将周遭的场景收入眼底。缓缓放下抬袖挡住金光的右手，左手握着的青玉流依然插在剑鞘中，
暗暗打量了一圈寂静的大殿后，洛征羽长睫颤了颤，抬眸看向依旧悬在龙椅上方的溯回镜。
心神一动开始叫唤澜渊，再三确认从她抬手遮住金光到放下手才过了两息后，洛征羽默了。这溯回镜还真神奇，不愧是龙族至宝，这般想着，心神问道：“澜渊，你知道溯回镜吗？”
“自然知道，溯回镜是青龙族的至宝，不仅能回溯时光，还能压缩时间。是远古有名的神器，”远古时天地初开，万物皆宝，神器更是数不胜数，溯回镜能在远古脱颖而出，自是不一般。
澜渊在冰河中有气无力，不明白洛征羽怎么突然问起溯回镜，脑袋一晃虚弱的声音突然增大，“难不成那面镜子就是溯回镜？”是了！怪不得他先前觉得那面镜子眼熟。
“没错，这就是溯回镜，”说着，洛征羽右手运起灵气，一团蓝色的灵气包裹着溯回镜移到跟前。溯回镜斑驳的镜面已经恢复至光滑平整，嵌在右侧的青色的宝石一闪一闪泛着青光。
洛征羽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指尖划过珍珠大小的青宝石，龙公主这颗龙珠中的能量随着时间而流逝，不止变小了许多，光芒也暗淡了不少。这溯回镜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将溯回镜收入玉盒中后，洛征羽便离开大殿，走向龙宫的藏宝阁，她在溯回镜中所看到的都是龙公主的视觉，自然看到龙公主从藏宝阁中取出了溯回镜。
九转十八弯找到藏宝阁所在后，洛征羽对着紧闭的金灿灿大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把这茬忘了，她不是龙族中人，这门可不会为了她打开。
在大门走了几圈，洛征羽干脆起裙摆坐在红毯铺地的台阶上，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手心托着下巴，皱眉深思。入宝山而空回感觉一点也不美妙，不知道取出溯回镜有没有效果，镜子上可是有不少龙珠的。
取出溯回镜在大门从上照到下，从左照到右，大门丝毫不动。
罢了，龙族最喜藏宝，绝不会轻易便宜旁人，还是赶紧另谋出路吧。洛征羽最后回身望了眼金碧辉煌的大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与此同时，荷花池上一众修士打得不可开交，接天连碧的荷叶被各种术法撞击后的余波殃及到，荷叶被灵力撵弯后如同不倒翁一般再次立起来。
几次三番下来，在池面上斗法的修士逐渐反应过来。大伙都是化神修士，所用功法造成的伤害也都心里有数，现在满池的荷叶、荷花毫无损伤，岂不是证明了不是凡物。
于是，在旁围观的几人纷纷搓手霍霍向着荷叶而且，正在斗法的几位化神修士也都默契地各自后退数十丈，准备着手采莲。
不料荷叶被拔起后，荷花池仿若山洪爆发，淹没了众人。
在龙宫里绕了一个月后，这日，洛征羽停在一处石门外，抱剑静静地看了许久。这扇门已经是第四扇了，每一扇门皆是闭合状态，门上都是繁复的纹路，这些纹路中隐藏着一个阵法。
若强行打开石门，石门内的东西就会化为灰烬，同时水晶宫也会夷为平地。
她不确定若强行打开石门，能不能在水晶宫坍塌之时安全无虞。也不确定能破阵法，这是上古高级大阵——九星四象阵。繁复无比，她在阵法上的造诣全靠一双眼睛，现在不能强破，等于没有造诣。
正举棋不定中，耳边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洛征羽一改原本倚壁抱剑的悠闲姿势，站直身子，开始警戒。皱起眉头，心下疑惑：莫非此处还存在龙族？可是转悠这么久也不曾见到活物。
神魂外放，看向声源处。见是略眼熟的两男三女后，洛征羽不动声色收回神魂。垂下眼帘考虑了两息，决定以真面目示人。
除非她不用剑，否则一使用剑，身份不言而喻。再说那五人脚步虚浮不稳，脸色也不是很好。分明就是灵气耗损过量，看来都是从荷花池上方沉下来的。
更何况这么久了，她也想问问这秘境是什么情况。
‘刷’的拔剑声后，一道略显粗狂的男声响起：“谁在哪？”
等了好一会儿的洛征羽有些无语，现在才反应过来，要是她真想干点什么，这几人怕是早死翘翘了，“……是本君。”
绿色裙衫的女修看清前方站着的人后，惊喜道：“青霄师妹，在此处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青霄道友有礼了。”剩下的四人齐声道。

第103章
白玉铺地，水晶为墙，莹莹发光的石钟乳为顶，水晶墙上随意地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和贝壳、海星等装饰物。半人高的红色珊瑚每隔十步便摆上一株，透明晶莹的水晶墙映照下格外红艳。
此时一袭白色裙衫的女子就立在一株红珊瑚旁边，柔和的夜明珠光芒加上贝壳、海星的点缀，衬得一袭白裙蓝色绸带的洛征羽恍若神仙妃子。
“几位道友有礼。”洛征羽微微颔首，抬眸看向绿色裙衫的清秀美人，先前只是觉得这几人有些眼熟，没想到还有神隐宗的弟子。识海高速运转了两下，才确定了眼前的人是谁。
药峰峰主的亲传徒弟素妙，水木双灵根，六百多岁步入化神境，如今一千二百余岁，化神后期修为。按照辈分修为算，素妙确实要叫她一声师妹。
洛征羽看着有些虚弱的素妙，轻咳了一声问道：“素妙师姐和几位道友也是被水浪卷下来的？”
方才几人没有近前时，洛征羽已经打量过这五人的修为，两个化神后期，两个化神中期以及一个化神初期。
实力还算不错，尤其是为首的男子，与素妙同是化神后期修为，此时面色却比素妙好太多了，要知道素妙可是药修，这人怕是不简单。
“正是，”素妙点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息，“没想到水中危机重重，稍不注意就吃了挂落。沉入水底后，我与几位道友搜查了好些日子也不见出口。”
话落，素妙双眸对上持剑背光站立的人，才发现那人不似她们这般狼狈，心下微微惊讶：这位宗门盛名的师妹还真是深不可测，那池水有吞噬功能，防御罩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之所以和这几位结伴也就是因那池水之故，水越深吞噬能力越强，前期凭借一己之力尚能撑过去，后期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活着到水底。
想到此，素妙不由好奇道：“怎么不见与青霄师妹结伴下水的道友，”这位师妹虽然战力强悍，但说到底也才化神初期，灵力储藏有限，能安然到此处，同行之人应当实力在她们之上。
洛征羽眼睫一动，无奈道：“到水底我们便分开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澜渊在冰河内疗伤，疗着疗着就沉睡不醒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澜渊这次受伤并非全无好处，至少澜渊已经能接收一部分传承了。
素妙闻言点了点头，没再打听这个问题，对着洛征羽安慰一笑，轻声道：“师姐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道友，这是归墟门的静空道君，西洲唐家的瑶芳仙子，御兽门的崇鸣道君，这一位是散修宁璇道君。”
素妙一一介绍，这位师妹才百余岁就入化神境，这年岁在这秘境里恐怕连大多数人的零头都没有，看在同出一宗的份上，她为晚辈提点一二也是应该的。
毕竟她可没错过方才洛青霄一闪而过疑惑，分明就是不认得她，连她这个同宗的师姐都不认得，何况是这些人。
介绍完人后，素妙才缓缓问起，“青霄师妹可有什么发现？”
“轰隆——”
洛征羽才开口，“这个……”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地爆炸声便打断了洛征羽的话，紧接着众人只觉得脚下所踩的地盘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洛征羽稳住身形，辩声寻去，发现是水晶宫的大殿传来的爆破声后，胸腔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大殿是水晶宫的中心，要是出了问题，这水晶宫还能不能存在是一个未知数。
而他们能不能从水晶宫出去也是一个未知谜题，想到这，洛征羽再也站不住了，提剑往大殿快步流星地走去。
素妙稳住身形时只见一道残影从眼前飘过，忙叫了一声：“师……妹！你去哪？”
只可惜余震让脱口而出的话断断续续，也不知走在前头的人有没有听到。故五人相视了一眼，纷纷跟上了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
洛征羽在识海中回忆大殿的路线，身形快速瞬移在九转十八弯的水晶宫中。错综复杂的龙宫限制了飞行，只能用瞬行。
身后跟着的五人见状，满目震惊，这水晶宫他们也绕了小半月却一无所获，因为整座水晶宫就是一个大型的阵法，错综复杂的道路上全被布下了迷踪阵。
不熟悉阵法的人根本找不到路，这一路他们都是凭着宁璇带路，才没有一直绕着一处转悠。可是此时前面那道身影走得极快，丝毫不受迷踪阵的影响，好似知道路线一般。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震惊的同时还有些许想法。虽没听说过那位会阵法，可瑾珩道尊阵法宗师的名号他们知道，以二人的关系，也许跟着那位能找到出口也不定。
洛征羽可不知几人的想法，如果知道她也只会说想太多。要是君珩在，这个阵法应该难不倒他，然而她对阵法的造诣平平，全靠一双眼睛。
一路上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不停，洛征羽听着声声巨响，头皮发麻。龙族酷爱收集宝贝，同时睚眦必报，如果龙宫的大殿被毁，她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又穿过了一条弯绕的道路，洛征羽估摸了一下距离，放出神识查探，只见月前她所走过的大殿上此时三三两两聚着一众修士，粗粗一看有近二十之数。
此时这群修士正对着大殿上的龙椅各显神通，符宝、雷弹珠、各种术法全招呼在龙椅上。见状，洛征羽眼角抽了抽，放出去的神魂直接挥开一众修士。
她现在神魂比之出窍境也差不了多少，比化神境的神魂高出甚多，众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便被神魂之力挥退。
挥退这群修士后，神魂威压向着众人而去，蕴含灵气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住手，此处是龙宫遗址。若惹怒了镇守在龙宫下的龙族精魂，但凡在水晶宫中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话是真的，神兽的寿命相当漫长，同为合体境，人类修士有两万年的寿命，而神兽却有近乎永恒的寿命。龙族是神兽之首，地位不凡，寿命更是不知凡几。就算是一条没有修炼的龙，也有数万年的寿命。
溯回镜里龙公主也提到过，龙族就没有老死的龙。而每一条战死的龙，只要龙魂不灭，都会魂归故里，镇守一方天地。
被挥退的一众修士闻言先是脸色一白，随即目露防备之色警戒地盯着四周。
为首的一中年男子，年约四十来岁，一张略显平凡的脸上此时怒气满面，让平凡的脸上多了几分狰狞。冷哼一声语气不善道：“阁下是谁，既然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为何现在才说。”
一边赶路，一面神魂监控大殿的洛征羽听到这话，脚下一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神魂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这人可千万别是神隐宗的，否则就算大战在即，她也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幽幽道：“本君只是先前路过大殿，谁料今日竟有人在大殿中动手，不知用的是什么宝器余震竟然殃及整座水晶宫。本君这才顺着声源往回赶。”
大殿上的一众修士皆默然，上古神兽虽然自从上古起便逐渐消失，临渊界更是万年难得一见。但此处是才刚现世的高级秘境，若有龙族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修道近千年，自然听说过龙族的种种传言。众人脸上忽白忽红，煞是好看，既怕此间的龙族报复，又想契约一条龙或者在龙身上取点宝贝。
毕竟一条龙身上的宝贝可不要太多，从龙角到龙鳞那样不是宝贝，还有龙血、龙骨、龙珠等等，众人想着，望向龙椅的双目尽显贪婪之色。
此时的大殿中，方才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的修士现在各自为营，静默不语。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紧紧盯着殿门，见到一道白色身影由远及近，看清来人时，负在身后的手不由一紧，居然是她。
紧赶慢赶，半个时辰后，洛征羽终于出现在了大殿门口。稍稍平复了内息后，缓缓抬步往大殿中走去。不曾想，莆一入内，便听到一句似嘲似讽的话。
“我道是谁，原来是神隐宗的小友，”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斜眼一撇，漫不经心道：“小娃娃，此间有你们神隐宗的长辈们在，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洛征羽将众人的神色皆收入眼底，抬眸看向为首的中年男子，心中暗暗庆幸此人不是神隐宗的弟子，否则当众不给宗门的老人面子，她还不好意思呢。
至于别人家的，那就以牙还牙，轻嗤了一声道：“本君怎么不知修真界的规则改了，难不成修者界不以实力为尊了，改成倚老卖老了？”
中年男子震怒，“放肆！”神魂一凝，空气中灵气一动，隐形的巨掌向着对面持剑站立的洛征羽而去。
洛征羽见那隐形的巨掌袭来，身形微丝未动，神魂同样凝聚出巨大的巴掌迎上袭来的巨掌。神魂攻击，她又不是不会。
神魂的力量本就是无声无息无色，只有近前了才会察觉到异常，但近前时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同等级除非神魂敏感的修士能察觉到，否则一般的修士多数会中招。若是等级相差太大，例如化神修士对出窍境修士使用神魂攻击，那自然不等近身就会被发现。
不过一般修士根本不会使用神魂攻击，因为神魂受伤不比其他伤势，断腿断脚尚且有丹药能恢复，经脉受损也有天材地宝能修复，但神魂受到重创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变成植物人或者陨落。
且能治疗神魂的天材地宝少之又少，故而对一般修士如果对神魂运用不灵敏的话，是不会使用神魂攻击他人的。
神魂修炼的功法极为罕见，所以一般人极少会修炼神魂，这也就造成了除了炼丹师和炼器师基本没有旁的修士会使用神魂力量攻击他人，因为普通修士对神魂的熟练灵敏度远不如时常使用的炼丹师和炼器师。
洛征羽眼帘动了动，看来这家伙还是一个炼丹师或者炼器师，怪不得是这群修士的隐形老大。
中年男子见到空气中无声无息无色的一股力量被打回，双目瞪圆，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收回自己的神魂。
将神魂收回后，中年男子额上冒起了一层冷汗，缓缓吐出一口气才打量起对面依旧从容淡定的小姑娘，不由一阵气闷，双目透露出一股怒意。
感觉大殿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嘲笑与讽刺，中年男子双手紧了紧，手指发出‘咯咯’的响声。双目一闭再一睁，带着狠厉道：“方才小瞧了呢，接下来本道就教你什么是晚辈该有态度。”
两只大掌飞快的打出几个法诀，一道绿光闪出，中年男子嘴中沉沉吐出一个字：“去！”同时双手指尖并拢，打出一个结印。
众人只见随着中年男子的指令，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七尺高的鼎炉，炉子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此时那鼎炉里的幽紫色的火焰正朝着立在大殿中央的洛征羽涌出。
洛征羽偏身一闪，双臂一展，足尖一点飞身悬浮在半空中。见那紫色的烈火如同它的主人一般不依不饶，右手一展，一道冰白色的火焰从手心溢出，与袭来的紫火汇聚在半空中。
与紫火紧密相连的中年男子双目瞪圆，惊呼道：“什么，玄阴明火的火种！”
紫火是融进身体里产生出火种，如今对上那团冰白色的火焰，他自然能感受到那股虽阴寒的却燃尽世间一切的火力，那是只有八大异火的玄阴明火才有的力量。
紫火只是高级的兽火，远远比不上玄阴明火滋生出的火种，不出片刻，紫火便被逼得火焰缩回鼎炉中。
洛征羽同时收回冰白色的火焰，见依旧悬在半空的鼎炉，右手拔出青玉流。
蓝色流光一闪，众人只见悬空在半空中的女修右手握着一柄蓝光流溢的剑，即便不懂剑也知道那是一柄好剑。
人群中传出惊呼：“青霄道友且慢，不过是切磋一二，何至于如此。”

第104章
洛征羽眉毛一挑，居高临下看了出声阻止她的人一眼，现在知道阻止了，方才怎么不出来阻止。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修士和她斗法斗了小半晌不阻止，现在她斗上瘾了却来阻止。
她这些年甚少与人交手，更别提和炼丹师、炼器师之流交手。君珩虽是炼器师，可和她切磋一直都在放水，至今她也没见君珩用全力。
今日和那中年男子一斗法，才知道原来炼丹师、炼器师才能这么玩。光是动用神魂的力量就能让对手防不胜防，何况还有火焰攻势、鼎炉攻击。这一场斗法下来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学了不少，颇有些上瘾。
大殿里的看客中有一鸦青色道袍的英俊男子站出，抱拳对着洛征羽微微点头，道：“青霄师妹，这位是丹阳门的五长老慎云道君。”
说完，碧澜抬眸看向半空中气势大盛的美人，暗暗使眼色：这是人家丹阳门的长老，所以不能再打了。
见半空中虽持剑却没有动作的人，碧澜以为计划通了，偏过头对慎云也抱拳致意道：
“慎云道友，今日可否给碧澜一个面子，本宗一向和丹阳门交好，青霄师妹下手也极为分寸；切磋之事到此为止如何？不然我这师妹真出了剑，那就是刀剑无眼了。”
“哼，”慎云冷哼一声，梗着一口气，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小丫头片子，“碧澜道君，贵宗一向明理，如今有这样恣意妄为的小辈，还是得管管才是。”
休想让他先退，德高望重这么多年，却被人如此下面子。要收手也是那丫头先收，否则这口气他慎云咽不下。
见状，洛征羽眼睫轻颤，思忖了几息，然后将右手拔出的青玉流收回剑鞘中。同时撤去足下的灵气，从半空中垂直落地，宽袖与裙衫翩翩，无声落地，动作间行云流水，仪态万方。
看在这中年男子让她学了不少的份上，这鼎炉就不毁了。再说了这人背靠丹阳门，不能明知人家身份后，还继续动手。大战在即，神隐宗确实不能交恶与丹阳门。
同时洛征羽也明白了为何这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能在这群修士中脱颖而出，战争中军医和药材都是必需品。何况在平时，也没人会去得罪炼丹师，毕竟有谁能保证一辈子不需要丹药呢。
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形成抱剑的姿势，余光扫过众人，缓缓回答：“确实不至于如此，但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不服来战便是。青霄入道虽只有百余年，道理还是明白的。”
退一步越想越亏，先出手的明明是这老家伙，还让她先退一步。这一步她可以退，但想倚老卖老，她可不奉陪。
碧澜见场面控制住了，刚长舒了一口气，听到这话舒气的速度都慢了，“……”心里不由哀嚎：姑奶奶，你就别戳人家心窝了。人慎云动手就是因为被你戳心窝，才动的手。
修真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年纪，上至尊者级别，下至刚入道的练气期弟子，就没人不在意年纪的。虽说年纪不能代表修为，但随着年纪增长，修为却停滞不前可不是什么好事。
修真界中大多都是俊男美女，少有相貌平凡丑陋之人，而慎云就是个特例，相貌普普通通。在遍地俊男美女的修真界更显平庸，慎云年少时曾被嫌弃貌丑，于是一怒之下结婴时就将自己的面容整得苍老了些。
早些年慎云还不在意，直到年岁渐长，化神的五千寿元已经过了五分之三，修为却在化神后期停滞不前，这才慌张了起来。这些年慎云但凡听到他人讨论年纪岁数，都没有好脸色。
此番听到青霄这番言论，怕是有的气了。碧澜余光看向站立在殿中央的慎云，见其面色涨红，敢怒不敢言。
不禁有些许同情，遂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打破满殿的尴尬气氛，转移话题道：“青霄师妹既然知道这大殿是龙宫遗址，那可有办法破了这大殿的阵法？”
碧澜此话一出，大殿内十几双眼睛齐齐望向抱剑而站的洛征羽。
洛征羽闻言抬头看向声源处，对上碧澜略心虚的目光后，将目光扫向那些目光炙热盯着她的一干人等。那些目光中有打量、有艳羡、有敬畏，更多的是希冀和贪婪。
“没有办法，”洛征羽一一扫过众人，幽幽道：“我只知道若是这大殿毁了，这水晶宫便会坍塌。青霄不知诸位落水时遇到过什么，但我在这广阔的池底只见到这座水晶宫。”
话音一顿，看向众人紧张的神色后继续道：“所以水晶宫若是坍塌了，就算能逃出坍塌的水晶宫，那宫外的池水呢？那些水有什么功能，大伙不是都见识过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粉色衣裙的女修出言：“青霄道友言之有理，但我等总不能一直呆在这水晶宫中吧？”
未等洛征羽出言，一道蕴含灵气的女音便在大殿内响起，回答了刚才那女修的问话，“当然不会，这水晶宫有入口自然也有出口。且水晶宫内机缘众多，那不成诸位道友愿意错过此等大好良机？”
静默了几息，殿内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众修士有惊讶于话中的内容，也有惊讶于说此话的人。一位站位比较靠后的蓝衣男修喃喃道：“这……是红玥仙子的声音。”
蓝衣男修话音才落，便传来一阵娇笑声，“想不到千年后还有人记得妾身的名号，正是妾身。”
话音一落，众人只见大殿中出现了一道由虚到实的红色身影，红如烟霞的广袖流仙裙，姣好的脸型配上妖艳的五官比之妖精还魅人。
美人肤如凝脂，狭长而勾人的凤眼以及额间一朵朱红牡丹，让殿中不少人忆起了当年临渊界那位艳绝三宗四家六门的红玥仙子。
相对于众人的惊讶，洛征羽就平静多了，见到来人，不对，是来鬼，只是微微一愣后就恢复正常了。
余光暗暗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鬼修，红玥仙子的盛名她自然听过，出身于南洲唐家，资质上佳。曾经的修真界第一美人，后来不知是何缘故叛出家族，失踪百年后以神魂之体拜入鬼道门。世人方知名誉修真界的第一美人早已香消玉损。
弃了肉身转鬼修，只用千年修为便达到化神后期，这位红玥仙子确实非同一般。
鬼修修炼比正常的修士难太多了，毕竟若是活得好好的有谁会愿意弃了肉身转为鬼修呢，转鬼修的都是肉身已死，丹田内的元婴有幸存活转为鬼修。
本就是逆天之举，再加上修炼功法难得以及恢复修为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鬼修一途委实不好走。一般修士是修炼，而鬼修需要先通过大量的天材地宝恢复到原本的修为后，才能开始正常修炼。
因为鬼修魂体的经脉早已在转鬼修前就已有了拓展，修为越高经脉拓展越宽广，成了鬼修后恢复就越难。
红玥仙子当年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转的鬼修，千年能到达化神后期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洛征羽看了好几眼，见殿内满室寂静，神色各异。清了清嗓音问道：“不知红玥仙子方才的话何解？”
红玥抬手抚了抚垂落在两侧的长发，狭长的凤眼一挑扫过洛征羽，满是风情。红唇轻启：“妾身对阵法略懂一二，游走在水晶宫中发现这整座水晶宫其实是一个上古大阵，以大殿为阵眼中心结成的上古乾坤八卦阵。”
“妾身将所见绘制成图，诸位道友不妨一看，”话落，红色的长袖一甩，一张八仙桌大的兽皮悬挂在半空中，“诸位道友请看，图上绘的就是这座水晶宫的全貌，以大殿为阵眼，乾坤八个方位皆有一扇门。”
话落，红玥浅浅一笑，白玉般的柔荑捻起宽袖，掩嘴轻道：“龙族最喜藏宝，这些石门背后会有些什么，诸位道友不会不知道吧。”
众人仰头看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地图，炙热的目光落在那八个方位上。
人群中有人激动道：“红玥仙子可知怎么打开这八扇石门？”
“妾身对阵法只是略懂一二，这等上古大阵可不会破。”红玥摇了摇头，垂头面露可惜道：“这阵法最厉害的不止是八方的八扇门结成环环相扣的大阵，那八扇门上也各有阵法。若强行毁坏石门，不光石门背后的宝贝会销毁，就连这水晶宫都会坍塌。”
众人闻言激动的情绪淡了不少，却依旧频频看向悬挂在半空中的兽皮。
粉色衣裙的女修不屑道：“红玥仙子说了一堆不是白说了，临渊界谁不知红玥仙子精通阵法，若是连你都不能破阵，那说与我等又有何意思呢？”
红玥目光柔和地看向那粉色衣裙的女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瑶菡道友，多年不见还是这般快言快语。妾身知道，以一人之力无法独吞这莫大的机缘。所以特与诸位道友分享妾身所知，希望能联合诸位道友一同破阵寻宝。”
瑶菡轻哼一声，“呵，说得好听，无非就是发现自己打不开，想找旁人打开。这水晶宫这么大，红玥仙子这张图上线路却这般详细，怕是探寻了许久吧？”
在旁围观的洛征羽闻言眼睫一动，她走了一个月也只看到四扇门，这鬼修却走完了水晶宫全境还绘制了地图。
难不成她不是第一个到水晶宫之人？抬眸看向亭亭玉立的红裙美人，洛征羽目光一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到这水晶宫的，原来不是么？
不等她疑惑，红玥接下来的话便替她解了惑。
“这秘境才开启一个月余，妾身在此间探寻了整整一个月才绘成此图，走过那些廊道的道友们都知道路上都被布下了迷踪阵，妾身能走遍全境极为不易。瑶菡道友又何必嘴不饶人。”
慎云咳了一声打断了将要开口的瑶菡，“好了，二位仙子莫忘了正事。这秘境初开，开多久谁也不知，何苦浪费时间逞口舌之快。”
一位男修应道：“就是，二位仙子就别再吵了，正事要紧。自打入了这秘境，宝贝一件也没捞着，身上的存货倒是用了不少。不在这秘境中找几件宝贝，我可不甘心。”
“慎云道友说得是，妾身失礼了，自然是正事要紧。”话音一落，红玥抬眸似是恍然大悟道：“妾身听闻，这千年来神隐宗出了一位阵法大师。”

第105章
红玥婉转低柔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洛征羽和碧澜身上，大殿□□有十九人，唯有洛征羽和碧澜出自神隐宗。
洛征羽眉峰一挑，转头和早已移步到她身旁的碧澜对视一眼，微不可见点了点头。碧澜是炼器峰峰主亲传徒弟，她家老父亲的亲师兄，还算信得过，可以暂且结盟。
随后碧澜言笑晏晏道：“红玥仙子说的可是本宗的瑾珩尊者？”
格外咬重的‘尊者’二字让大殿内的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目露惊讶。
慎云更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瑾珩道尊不是才入出窍境不久么？”明明五十年前神隐宗才举办了瑾珩的出窍境大典，如今才过了五十年，就进阶合体境了，这怎么可能呢？
慎云错愕地看向大殿中分外淡定的洛征羽和碧澜，见不似有假，不由得无声叹了口气。想他痴念千年修为却停滞不前，这些年轻后辈却年纪轻轻就达到修真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想到此处，慎云的气息瞬间低落了不少。
碧澜看到众人的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只是因秘境之事掌门诸事繁多，才未曾昭告修真界。”
他刚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极了，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些人生来就是让人望而却步，就算穷极一生也追不上。
所以这群人若有什么算计，最好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一个合体境尊者的怒火。
碧澜的言之凿凿，让大殿的一众修士忘了刚才目光火热的目的。红玥惊了几息便恢复了风情万种的姿态，柔声笑道：“妾身隐退的这一千年里倒是错过了不少大事，这等惊才艳艳的天才竟不曾见过，真是可惜。”
“妾身听闻瑾珩尊者乃是神隐宗阵峰的峰主，年纪轻轻便是八品阵法宗师，于阵法一道十分精通。”说着，红玥话音一转，狭长的凤眼直直地盯着洛征羽：“青霄道友身为他的道侣，想必耳濡目染，对阵法也颇有见解吧？”
红玥一开口，众人便以回神，此刻听完红玥的话，目光一亮。
洛征羽嘴角抽了抽，原来拐了一大圈还是绕回了她身上，“红玥仙子过奖，青霄实在是愧不敢当，我入道也才百余年，一向专于习剑，对阵法的了解不过皮毛罢了。”
红玥被这话一噎，眸色暗了暗，尴尬一笑：“是妾身太急切了，没想到这一层。”
随着红玥话落，大殿内好不容易安静了片刻。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紧随在洛征羽身后的五人终于来到了大殿内。
方才大殿内众人的谈话并未布下隔离阵，五人为了不跟丢洛征羽，一路上都神魂不远不近的跟着。自然也听见了大殿内一干修士的谈话。
五人莆一入大殿便将大殿的情形尽收入眼底，同时几人互看了一眼，五人小队正式解散，各自走向自家阵营。
散修宁璇缓缓走向大殿内虽站一处却相离较远的两个修士旁边。这就是散修，在面对三宗四家六门各自为营时，散修便自然形成联盟。
有趣的是就算散修结盟，也永远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不肯交托后背的盟友，稍不注意就会倒打一耙。
宁璇走到大殿中散修所站的位置，忽然惊诧道：“原来先前所见的那面墙便是八扇门中的一面，”
说着声音渐弱，望向洛征羽所在的位置狐疑道：“咦，青霄道友对阵法不了解么？先前与你相遇，我可是见道友你在研究那扇石门的。我还以为道友早知那石门上有阵法呢。”
“且我与贵宗的素妙道友等几位道友都是有劳青霄道友您带路，才一路顺利到达大殿。我还以为道友对阵法甚是精通，毕竟宁璇也是学阵法的，但在这水晶宫中也做不到如道友那般。”
闻言洛征羽抬眸看向依旧欲言又止的人，这散修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如意算盘打得挺响，三言两语就断定了她会破阵，再次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君不见，连站在她身旁的师姐素妙都惊讶地看向她么，这落在众人眼里怕是更加确凿了。洛征羽无奈传音对身旁的两人强调她真不会破阵。
红玥听到宁璇这番话，红唇轻扬，用耐人寻味的语气道：“哦？这么说来青霄道友之前的话是谦逊之言了？”
慎云闻言，心里一突，目光一暗，他刚和神隐宗那小丫头起过冲突，这万一她真知道破阵方法……
眸光暗暗扫过众人的脸色后，心下一定，殿内一共二十四人，神隐宗才占了三人。想吃独食没门，故嗤了一声道：“嗤，依本君看，哪里是什么谦逊之言，分明就是想吃独食。”
“碧澜道友，贵宗这做法未免太不厚道了。亏得落水时，本君还与你共过生死。不曾想这患难共得，富贵却不能共享。”
……
短短几息，话风已转到洛征羽、碧澜、素妙三人身上。
喋喋不休的指责传来，洛征羽忍无可忍抬脚几步走向殿中央，‘刷’的一声，泛着幽幽蓝光的青蓝色剑身便被拔出了剑鞘。
刹那间满殿的话音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了？”洛征羽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冷冷道：“若我真有那等本事，吃独食又如何？同理，若你等有本事吃独食，我也没意见。”
她头一次发现龙宫遗址能让人失了智，且不提她没有把握破阵，就说现下阵法还没破，这群修士就已阵法宛如破了一般，在分配所得。
此时，红玥亦走上前来，站在洛征羽三尺开外，“青霄道友何必动怒，当下最要紧的事是如何破阵不是？若是道友真能凭一己之力破阵，所得自然归道友所有。毕竟只有阵法破了，我等才能从水晶宫出去。”
众人忙道：“红玥仙子贡献出地图却不求任何回报，仙子的气魄令我等汗颜。”
洛征羽抚额，将剑收回剑鞘内，“希望诸位道友早日破阵，若不能破阵也别再对着这座大殿撒气。”语毕，抬步一面往殿外走去，一面道：“碧澜师兄，素妙师姐，你二人是留在此处还是与我同行？”
碧澜和素妙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
三日后，洛征羽带着两人终于甩掉了后面跟来的尾巴。
“想问什么就问吧。”这两货频频欲言又止，他们不急，她都替他们急了。
碧澜和素妙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师妹你真的不会破阵？”本来他是相信青霄在大殿内所说的话，毕竟她才百来岁。
年纪摆在那，小小年纪便已入化神境，剑道一途成就也极高。凭这两样能在百年内办到已经极为不易了，她不精通阵法也是情有可原。何况剑修向来是一生修一剑，旁的辅道甚少学。
可经过这一路上的迷踪阵，他也有些不敢置信了。
洛征羽摇了摇头，“我只会强行破阵，若不能强行破阵，毫无把握。”
碧澜闻言略松了一口气，他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如此妖孽，语气欢快的问了一句：“那师妹你这是带我们去哪？”
“……”跟她走了三天才想起问去哪，洛征羽脚步不停，“去东南方位的石门看看。”
“师妹，如果这阵法不能破解，我们不会一直被困在这水晶宫吧？”
“不会。”
碧澜喜道：“为什么？难道师妹你想到办法破阵了？”
洛征羽余光瞥了喋喋不休的碧澜一眼，无奈解释：“这里是秘境，到了时限后自然会被传送出去。”她已经想好了，若是无法破阵就在这水晶宫待到时限为止。
反正她一不缺资源，二不缺机缘，进秘境只是为了职责所在。寻宝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至于寻找机缘突破，她一百多岁就已经步入化神境了，再继续进阶根基怕是不稳。
再说了她也不是全无收获，溯回镜还在空冥戒内躺着呢。如果能将溯回镜收服，那这秘境真没白来。
碧澜和素妙听到此话，心情低落了几分。
二人异口同声道：“那岂不是白来了？”
洛征羽挑了挑眉，“难不成你们落水前什么也得到？”
碧澜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那倒不是，我找到一块万年玄铁。”
素妙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也采摘了一株万年灵植，还有些千年份的灵植。”
“那不就得了，知足常乐。”
……
“师妹，那红玥仙子不是已经将完整的地图绘制下来了么，你怎么还一一查看。”花了大半月，看了四扇一模一样的石门。要不是他留了记号，还以为在原地打转呢。
半晌也没得到回音，碧澜转头一看，见洛征羽盯着石门发呆。遂偏头和素妙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取出两个蒲团，两人坐在蒲团上安静等着。反正他们二人实在是看不出这光滑的石门上有什么特别的。
洛征羽怔怔地看着约七尺高的石门上，密密麻麻布满一万零八十个小孔。这些小孔就是阵法的高超之处，因为破阵之法就隐藏在其中。破阵之法就是在这一万零八十个小孔里勾画出正确的图案。
若图案正确，石门就能打开。若图案错了，这一万零八十个小孔放射出什么暗器她也不知道。

第106章
洛征羽目不斜视看着眼前的石门，左手无意识大拇指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半晌，‘铮’的一声长剑被拔离了剑鞘，洛征羽持剑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石门。
原本在打坐的碧澜和素妙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紧闭双眼猛地一睁，同时召出武器，紧张地望向四周，见没有动静后，两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碧澜抬头看向剑尖所指的石门，不解道：“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不能强行破解石门上的阵法吗，你拔剑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劈开这石门的，”洛征羽双目一眯，长剑微微一动，“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破阵，倘若我破阵失败，这石门会出现什么危险我也不知，所以师兄、师姐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碧澜和素妙点了点头，起身收起蒲团，“哦，那这石门不会被毁吧？”
“不会。”她已经仔细研究过这些石门，八面石门上皆铺满了一万零八十个小孔，不光排列有序且隐在一层石壁中。以她所学过的阵法来看，这种阵法一般要先将这层石壁去掉，才能开始破阵。
但难就难在此处，八面石门是以大殿为阵眼共同结成了乾坤八卦阵，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层石壁怎么去掉便成了难题。
哪怕她剑法高超也不敢说能在不毁坏石门的情况下，将覆在表层的石壁刮掉。所以她压根没想动这层石壁，这层石壁在她灵目之下犹如透明一般。
她破阵只需要在这一万零八十个小孔里绘出正确的图案即可，这样就算所绘的图案不对，这石门也不会毁坏。
洛征羽见两人退后了几尺，运起灵气罩护体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开始移动手中的剑。冰冷清亮的剑尖对准石门最中心的一个小孔，缓缓移动手中的长剑将这些小孔串联起来。
清亮的剑尖在石门上划过，传出尖锐的响声，在这寂静的过道中尤为明显。碧澜和素妙目光随着长剑而动，见洛征羽并没有动用灵力，两人心安了许多。
这石门动用灵力尚且打不开，不带灵力的剑想来不会对石门有何破坏。
接下来的一幕让碧澜和素妙双目瞪圆，只见剑尖在打磨光滑的石门上勾勒出逐渐一条条划痕，且剑尖所勾勒出的划痕上皆有金光乍现。
片刻后，洛征羽手中长剑一勾，石门上正好画成一条青龙图案。一条龙身环绕成圆的青龙出现石门中央，勾勒成青龙图案的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小孔皆映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同时石门所在的地方传出石头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不见一丝缝隙的石门正以中央的青龙图案为界，缓缓向两侧打开。
碧澜双目映着金光，眼也不眨的盯着石门越来越宽的缝隙，又惊又喜，“成了！门开了。”
见石门打开的宽度已有一人宽，洛征羽放下举剑的右手，隐在眼帘下的眼眸一转，沉声道：“走，进去！”话落，身形一动，人已朝着暗黑的门内掠去。
碧澜和素妙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连忙跟上。
三人才进入进入石门不到两息，便发现才开至一人宽的石门正在缓缓闭合。
走在最后的碧澜：“！！这门合上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他后脚才进来，这门就要合上了，这未免太速度了。
素妙回身盯着闭合得只剩一指宽的缝隙，偏头看向一旁的碧澜道：“碧澜师兄说错了，这门合上的速度和它打开的速度是一样的。”
“看来下回要早点进门才是，你说是吧师妹？”碧澜收回震惊的目光，才发现洛征羽已经走在前头了，连忙拉起还在盯着石门的素妙追上去。
扑面而来的古老气息，让洛征羽皱了皱眉，这种气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从石门外望进来时漆黑一片，但入内后却是亮如白昼。
且这石门内装饰比外头的水晶宫还有奢华，水晶墙上的金箔简直要闪花人眼。三人皆手持武器戒备，缓缓向里行去。
同一时间，一位艳若桃李的美人紧盯着身前的石门双目一凝，眸光暗淡，素手芊芊忍不住蜷曲成拳。咬牙切齿看向东南方位，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呼。
“红玥仙子这是怎么了？”
“无事，研究了这么多时日也不得其法。想来是妾身与这等机缘无缘分，不过妾身如今大彻大悟却另有一番感悟。”红玥语笑嫣嫣，“妾身想寻一处僻静之处参悟，就不打扰诸位道友破阵了，告辞。”
“仙子请留步，如今放弃为时过早啊，仙子不如再想想，许再过些时日就能想到破阵之法。这阵法若连仙子都放弃，那岂不是无解了？”
红玥微微拂了拂身，“实不相瞒，这阵法的难度乃是妾身平生仅见，想必哪怕诸位道友对阵法不了解，也能看出这阵法的奇异之处。妾身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语毕，红玥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去。几息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红玥离开大部队后，气急败坏在水晶宫内左拐右拐往东南方走去。气死她了，究竟是谁打开了石门？
莫非这秘境中还藏有高手不成？红玥暗暗猜想，神色变化无常，好半晌才平息下来。脚下不停继续往东南方位的石门走去，无论是谁，她总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走了几步后，红玥双目一凝，右手长袖一挥，一条长长的红绫向右后方袭去。
背后之人被突如其来的红绫弹开，撞在水晶墙后倒在地上。刚欲转身离去，红绫再次逼进。
红玥居高临下看向红绫所指的人，语气不善：“你是谁，竟敢跟踪本君，有何目的？”
倒在地上的人缓缓抬头，巧笑嫣然：“仙子何必动怒，我的目的和仙子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若你我二人结盟如何？”
“原来是你，”红玥轻嗤一声，“本君不需要盟友，不然怎么会离开。再说了，本君就算要结盟也不会找一个散修。”她从来就没想过和这群修士共享这水晶宫里的宝贝，只不过是想利用他们破解阵法罢了，顺便再警告他们不能毁坏阵法。
没想到这群废物想了那么久还是不得其法，还让人捷足先登。她这才找了个借口离开，想赶去看是谁打开了石门。
宁璇丝毫不在意红玥的嘲讽，依旧笑意盈盈道：“散修又如何？我能跟上仙子，且这么久了仙子才发现我，这还不能证明我的实力？”
红玥双目一眯，右手一动红绫便缠上了宁璇的脖子，手一动将人拉到眼前，“呵，要不是本君刚才在想事情，你以为你能跟那么久？”
“仙子又怎知我不是故意让你发现的呢？”宁璇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沾着鲜血的红唇轻启：“仙子能感知石门开启，但我知道是谁开启的石门。”
话音一顿，继续道：“仙子也不愿此事人尽皆知吧？确定不和我联手么？”她要不是跟丢了洛征羽又何苦在这里受这个老妖婆的气。
“你威胁我？”红玥眸色一暗，瞳孔暗红，不知是被红绫映红的，还是其他。
“若是人尽皆知，仙子的计谋落空不说，连仙子之前的名声都要败尽了呢。”
“好，结盟。不过，你得听我的，”见面前的人一脸不赞成，红玥沉着脸道：“八扇石门内皆有重宝，你若听话，至少有你的一件。若你不知足，闹得人尽皆知后你连一件重宝都捞不到，怕是连汤都没有几口。”
“好！仙子可要信守诺言。”
**
洛征羽还不知道才刚进石门，便已经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了。
宽约两米的幽径上，两侧整齐的摆放着半人高的红色血珊瑚和白玉雕成的玉树。此时在蓝色、绿色、青色三色光芒下快速移动方位。
素妙偷偷瞟了左侧的洛征羽好几眼，忍不住问道：“师妹，你是怎么知道破阵之法就是在门上绘制青龙图案？”
见二人皆投来奇怪的目光，碧澜更是一脸不赞成之色，素妙忙道：“我…我只是好奇，别无他意！”她也知道不该问的，素日无交情，师妹肯带他们二人全因宗门之故。
这情况下，只需向碧澜一样，以师妹为重就好，不该探究的事少提，只是她忍不住好奇。
她当年入道之时，正是红玥仙子盛名之时，红玥仙子的阵法造诣在当年可谓一绝。
虽比不上如今的瑾珩尊者，但也是临渊界有名的阵法大师。毕竟当年红玥仙子在化神境就已经是七品阵法宗师了。连红玥仙子对这阵法都无能为力，这位师妹当真如此出色么？
碧澜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倒觉得师妹不动用灵气就能在石门上绘出图案更厉害，师妹的剑法卓绝，师兄甚是敬佩。待出了秘境，可否指教一二？”
说完，碧澜余光暗暗瞥了素妙一眼，这位师妹肯带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们心怀感激便是，不该问的少问。毕竟她能甩掉大殿里的人，也能甩掉他们。
“指教不敢当，切磋一番倒不错。青霄随时恭候师兄大驾。”话落，洛征羽轻笑了一声看向一旁垂头的素妙，幽幽道：“因为此处是龙宫。”
若要绘制图案，那自然是龙族最喜爱的图案，她绘的就是青龙族的图腾。这还要多亏了溯回镜，让她看到了龙公主的过往，知道了青龙族的图腾。
素妙错愕道：“就这么简单？”
洛征羽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阵法千变万化也有迹可循，往往越复杂的阵法破阵之法越简单。”

第107章
素妙闻言一愣，越是复杂就越是简单，这是在暗示她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么？抬眸看了一眼面容清冷的女子，顿时茅塞顿开。眼前的人虽然始终持剑戒备，但后背却肯向他们袒露。能做到这一点，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素妙敛目点了点头，顾好当下即可，何必管不相干的人是什么看法。外头那些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罢了，倘若他们中有人能破阵，那人会共享吗？
她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但如果是自己，若有足够的能力她不会……
既是这样，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辛苦破阵带她进来的人呢？想到此处，素妙惭愧地低下头。
洛征羽并不知随口说的一句话让素妙脑补了这么多，见身侧的两人陷入沉思便提剑往前走去，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溢出一束蓝色灵力将最后几盆珊瑚树和玉树快速移位。
最后一盆玉树归位后，前方弥漫的白雾中央凭空架起一座白玉雕刻的拱桥。桥下，满池荷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耳边传来清凌凌的水流声。
洛征羽凝望着桥对面，头也不回道：“走吧，这迷踪花树阵已经破了。”活落，握紧手中的青玉流走在前头。
素妙闻言双目一定，抬步跟了上去，碧澜负责断后。
一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很快三人便走到玉桥的尽头——一间古朴精致的木质房屋。
三人见状不由得一愣，实在是这木屋在这座豪华大气的龙宫中显得格格不入。
莆一进门，一股清淡的墨香味便扑鼻而来。墨石为砖，红木为梁，薄如蝉翼的轻纱从横梁上垂落，将整间房一分为二。
屋内的摆设同一般的书房无二，前半部分是书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
后半部分是书架，两列三排红木金边的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样各式的书籍。有纸质的书籍，也有玉简、竹简、兽皮等材质的书籍。
屋子并不大，三人一入内就将这木屋中的所有摆设尽收眼底，碧澜略有些失望道：“不过是一间书房，也弄得这么大阵仗。龙族未免太小题……”
话还没说便被素妙的惊呼声打断，碧澜转头望去，见素妙正立在书架旁，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破破烂烂的书籍。一面抬步走上前去，一面好奇道：“怎么了，是什么东西？”
素妙咽了咽口中不存在的口水，艰难开口，“水系…天阶功法！”捏了捏手中薄薄的书籍，目光移到满架的书籍，这只是她随手一抽，该不会这些书籍都是功法吧？
不待她继续查看，耳边传来的声音便证实了她的猜想。这一刻素妙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在胸腔内雀跃。
碧澜听完素妙的话后，也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籍，翻开后大吃一惊：“土系天阶功法！”抬头和一旁的素妙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咽了咽口水。手不由自主地继续翻看书架上的书籍，迫切想看看这些是不是都是天阶功法。
修真界功法难得，神阶、仙阶功法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所以天阶功法便成了大多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功法。
片刻后，二人已从最开始的惊讶变为麻木，满满一架都是天阶功法。碧澜翻看着手中的木系功法，越翻越吃惊，这本天阶功法比他所学的天阶功法更胜一筹。
合上手中的书籍后，碧澜拍了拍狂跳的心脏。抬头看向书桌旁的洛征羽，才发现她一直盯着挂在书桌后的一幅画，听到他和素妙的惊讶声也不为所动，遂轻咳了一声，“青霄师妹，这些功法该怎么处理？”
洛征羽闻言吓了一跳，转头疑惑地看向碧澜：“何事？”心中一惊，莫非这画还能噬魂不成？她一进门就被这画吸引了，紧接着就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若不是碧澜出声叫她，估计还沉迷其中。
碧澜诧异道：“师妹，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无事，你方才唤我何事？”洛征羽转过身移步走向书架。
“我刚才问你这些功法该如何处置？这一架全是天阶功法。”碧澜说着都有些不可置信，一本天阶功法在临渊界足以让大多修士抢得头破血流，没想到在这秘境中就像大白菜一样。
洛征羽听完碧澜的话时，已经抽出了一本书籍开始翻看，“师兄师姐收起有需要的书籍，剩下的带回宗门便是。”想必掌门师叔见到这些一定会很惊喜。
碧澜和素妙皆是一怔，几息后才点头同声道：“好！”这些功法每一本都是万金难求，他们二人就算不需要也不免眼红，没想到有人能不为所动，看也不看一眼。
洛征羽略翻了翻手中的书籍便将之放回，连抽了几本都是地阶功法后，一面移步走向后排，一面道：“这一架都是地阶功法，一齐收了。”
二人正有条不絮收着功法，听到这话，碧澜不由疑道：“师妹，你为何不收？”这些东西放在她那不是更安全些么，难道是考验他们二人？
“在我还未想到破阵之法时，外头那些人就认定我能打开石门。如今真打开了，怕是不能善了了。当时若真打起来，师兄师姐只管说我将你们甩下了，带着东西避开就是了。”

第108章
碧澜一惊，忙道：“不行，我们身为师兄师姐怎能让师妹陷入险境。”再说了，倘若让掌门他们知道师妹在他身旁出事，他怕是没好果子吃了，再多的天阶功法也拯救不了他。
素妙也道：“碧澜师兄说得没错，我们身为师兄师姐怎么如此做，有什么我们一起担着。”
“……”洛征羽闻言唔了一声，“师兄师姐放心吧，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就算联手我跑掉也不是问题。但若同师兄师姐一块，我怕顾不上。”
她还这么伟大的节操，为两个萍水相逢的同宗师兄师姐舍己为人。可是三人一起，到时她能进空冥戒逃跑不成问题，剩下的两人可就未必了。
空冥戒作为她的底牌之一，她实在不想暴露人前。让这两人身怀重宝装作被她甩掉，为了将宝物带回宗门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安全离开。
再加上由她吸引众人的目光，他们二人能安全离开水晶宫的几率更大些。出了这水晶宫，神隐宗的修士可就不止他们三人了，这些修士总不会和神隐宗叫板。
有时候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碧澜和素妙相视一眼，以为这是洛征羽安慰他们的话，更加感动了。
静默了几息后，两人下定决心，碧澜认真道：“师妹你放心，我与素妙师妹定会尽全力将这些宝物带回宗门。倘若师妹有生命危险，我二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嗯，尽力而为便好。”洛征羽应了一声，继续移步往最后一排的书架走去。前面的两排四面书架只有碧澜他们看的那一面是天阶功法，剩下的四面全是地阶功法。
最后一排书架上的书相较于其他书架上的书少得可怜，洛征羽见偌大的书架上只摆放着零星的几本书，不由挑了挑眉。
倒不是嫌弃，物依稀为贵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伸手捏起一本翻阅，触手与前面特殊纸张制成的书籍不同，是兽皮制成的。
翻开泛黄的封面后，洛征羽翻书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将书合上，继续拿起另一本翻阅。
碧澜和素妙两人在前面认真研究如何将功法藏得严严实实，故并没有发觉洛征羽异常。直到两本泛黄得有些焦黑的书籍被灵气包裹移至他们面前，两人才抬头看向后排。
洛征羽抬了抬光洁如玉的下巴，“见者有份，这两册功法很适合两位师兄师姐。”
碧澜接下面前的功法，瞳孔一缩，惊道：“这是……木系仙阶功法！”
素妙亦是一惊：“水木系仙阶功法！”
“嗯，最后两架的书籍十分稀少，没想到是顶级功法。”
两人收起手上的仙阶功法，拱手道：“多谢师妹了。”
“不客气，师兄师姐快些收完这些功法，咱们去下一个石门。”洛征羽对两人没问后排有多少功法很是满意，她就喜欢聪明人。
不枉她挑了最合适两人的功法送与他们，虽然也有神阶功法，但只有寥寥几册，且并无水系的神阶功法，木系倒有一本，只是她想留给叶岚音。
至于碧澜，后面若有合适的宝物，再补他一份好了。
见两人将功法小心翼翼收入备用储物戒，洛征羽抬步走向书桌的位置，将挂在书桌背后的那副画收入空冥戒内，转身往木屋门口走去，碧澜和素妙紧随其后。
过了玉桥后，素妙诧异道：“这不是原路返回的方向吗？难道出口就是入门处。”见洛征羽点了点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要是被人堵住出口，那他们不就惨了。
“那石门上有开关，你们进来时没看见？”
碧澜/素妙整齐地摇了摇头。
“我先出石门，倘若无人你们再出来，若有人等我引开他们，你们再出去便是。”
碧澜一听，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堂堂七尺男儿，一千四百岁多岁的化神大圆满修士，竟然要靠一个小姑娘保护。且这小姑娘还是他师弟唯一的闺女，才一百来岁。
“师妹，不如还是让我先出去，万一有人，我来引开他们。”只是声音在洛征羽的凝视下，逐渐削弱，显得毫无说服力。
于是碧澜又道：“那师妹你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碧澜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洛征羽打断。
“放心，这水晶宫阵法重重，我能甩他们一次，自然能甩第二次。”
碧澜闻言点了点头，内心检讨自己是不是说话太慢了，不然怎么总被人打断。
扭开石门上凸起图案，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洛征羽闪身出了石门后，握着青玉流的左手一紧，长睫轻颤了两下，“出来！”
话音一落，碧澜和素妙相继现身在石门外。
片刻后，见眼前的人仍旧没有动作，碧澜唤了一声：“师妹？”
“走吧。”洛征羽带着两人向东北方向的快速赶去。
望着一模一样的石门，洛征羽黝黑的眼珠动了动，背光中和等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才拔出青玉流如法炮制，一回生二回熟。
随着剑尖划过石头传出的刺耳声音，青龙族的图腾很快出现在石门中央，金色耀眼的光芒过后，沉重的石磨声响起。
这回三人相当有默契，石门堪堪打开半人宽时，便闪身接连入内。
他们一动，身后跟着的两条尾巴也动了。
红玥和宁璇闪身进了石门，才刚站定，杀意盎然的剑尖便指向了两人。
洛征羽举着剑，语气意味不明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红玥仙子和宁璇道君。”
红玥垂眸看向抵在喉间的剑尖，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低柔的声音响起：“你是何时发现的？”这柄剑来得真快，快得她措不及防。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姑娘，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
“你的隐匿功法不错，只是你每次看到石门打开太激动了，气息乱了。”洛征羽目光对上那双妖艳的眼睛，只觉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禁不住沉溺。
洛征羽双目微眯，握着青玉流的右手一动，泛着水蓝色光芒的剑尖刺向那白玉般的脖颈。要不是她心志坚定，再加之早些年服用的那滴清灵玉液有保持神台清明之效，刚才她就着道了。
冰冷的剑尖袭来，红玥躲避不及，修长如玉的脖颈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红玥缓缓抬起隐在红色宽袖下的手抚过伤痕，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微微低垂头颅扬起，狭长的凤眼一睥，对着洛征羽不屑道：“你这点道行对本君来说不过尔尔，可奈何不了本君，”
话落，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在四人面前上演。红玥脖颈上一道一指长深可见骨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几息便恢复如初。
洛征羽眸色一暗，握着青玉流的手紧了紧，这鬼修果然不简单，被神剑所伤不靠外物竟能这么快痊愈。目光一凝，足尖一点，凌空掠向那道红色身影，用尽全力一剑斩出。
红玥双臂一展整个人凌空飞起向后倒退，同时红绫从宽袖中抽出挡住了凌然的剑气，随后长长的红绫如蛇形一般欲缠向洛征羽。
偏头躲过红绫的攻势，洛征羽持剑对着灵活飘舞的红绫就是几道剑气。不料红绫将她挥出的剑气甩向石门内的水晶墙，瞬间引起一片动荡。
宁璇好不如容易站稳了脚跟，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仍凌空对立，剑拔弩张之势不减，忙制止道：“住手，别打了！再打下去，这石门就要塌了。”
只可惜并无人理会，洛征羽一心想弄明白红玥刚才看她那一眼是媚功还是什么，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红玥倒想停下，但对方来势汹汹，避无可避。何况她也想让这目中无人的小丫头尝尝她的厉害，既然摄魂不成，只有打败这丫头才能让人为她所用。
在石门外她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虽不知姓洛的小丫头怎么在外层石壁没有破解的情况破阵的，但红玥清楚的意识到这种破阵方法确实只有洛征羽能办到。
所以这小丫头一定要为她所用，否则这偌大的龙宫就没她什么事了。这一战势必要分出胜负，且她一定要赢。
宽广的甬道内，淡蓝色的剑气和翻飞的红绫交缠不休。长剑和布帛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围观的碧澜三人退到角落里运起灵气罩抵御波及而来的灵力。
红绫一端缠绕在红玥右手上，另一端攻势越发激烈，“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为了这秘境，我也不会自降修为至化神。”
没看到想象中的不可思议，红玥有些失望，面上却不显依旧嘴角含笑：“实话告诉你，我是为了这秘境才将出窍境的修为降至化神大圆满，所以这龙宫里的宝贝我要定了。”
“不过小友的实力确实不凡，我很佩服，”虽然境界跌落，可她之前毕竟是出窍境的修士，经脉骨骼强度以及经脉丹田储藏的灵气并未改变。
剑修确实能越级挑战，但那指的是低境界的剑修，元婴后的每个小阶段之间的差距，远非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差距能相比。化神初期对抗化神大圆满不败已经不亚于登天之难，何况她还不是寻常的化神大圆满修士，
翩然落地后，洛征羽垂眉看着手臂上被红绫灼伤的皮肤，眉头微微一皱，一剑挥开紧缠而来的红绫。红玥这条红绫少说也是仙器级别，武器上她并不占优势。
且这个女人诡异的愈合能力，打了一圈下来她收了不少伤，那个女人却半点没事，抬眸深深的看了红玥一样，沉声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这八扇门中好东西应该不少，道友一人怕是力有不怠，不如我们结盟如何？”
洛征羽玩味一笑：“哦？可我凭什么要和你结盟？你一不会破阵，二不是我神隐宗的人，我为何要与你结盟？”别以为她不知道这鬼修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利用她破阵，最后再杀人灭口。
她是拿这个鬼修没办法，但不代表这鬼修就能打败她。
“小友何必如此，这水晶宫中可不止神隐宗一家，倘若外头的人知道此事，只怕到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止道友成为众矢之的，连神隐宗这两位道友也在劫难逃。”
红玥把玩着手中的红绫幽幽道，“青霄小友虽实力不凡，可也难逃众怒不是？”
见两人停手后，碧澜和素妙对视一眼，撤了周身的灵气罩，碧澜嗤笑道：“嗤，红玥仙子真是好打算，没想到仙子如此老谋深算、阴险歹毒，传闻真是误人不浅！”这赤.裸裸的威胁简直不把神隐宗放在眼里。
红玥对此不置一词，恍若未闻自顾自言：“若结盟咱们便是盟友，一切都好说；若小友执意不同意结盟之事，那就鱼死网破。”
良久，洛征羽点头，“好，结盟可以，但必须听我的。否则鱼死网破亦无妨。”这鬼修身上的谜团重重，倒不如留在身旁观察。
至于想坑她，碧澜和素妙拦一个散修应不成问题。刚才对付红玥时，只是用了剑，她又不是只会剑这一种手段。再说澜渊也恢复了，要是四对二都能输，那不如回炉重造。
红玥闻言一喜：“好！”眉目含笑看着几人，等阵法破解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碧澜/素妙惊讶：“师妹？”
洛征羽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抬步沿着甬道向里行去，“进去吧。”
几人穿过一片枝繁叶茂的密林，来到一处灵气浓郁的药园。紫竹制成的匾额、大门、围墙隐隐散发出纯净的灵气。
竹门内整齐的划分这几块灵田，灵田上栽满了各种灵植灵果。墨绿色的枝叶随风摆动，让隐藏在枝叶内的红色灵果若隐若现。
冲天浓郁的灵气，沁人心脾的药香，一些熟悉的灵果、灵植无不表明此处是一个高级药园子。
几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素妙喃喃道：“天呐，我没眼花吧，那是清心草？成片的？那边是极品清灵茶，极品回元茶……”
素妙目光每扫过一处，便多一分惊讶。她是药峰弟子，常年与灵植打交道，对这些再了解不过了。这些在临渊界一株万金难求的灵植在此处如同杂草一般疯长，不由看呆了。
不管几人内心有多少小九九，此刻都被这片广袤的药园子给震住了，惊喜之色都要溢出眼帘了。
宁璇看着满目喜人的绿色，忽想起什么，压着心中的狂喜，偏头看向几步之遥三人组，“没想到这石门内有这么多宝物，不知东南方位的那个石门内有什么？”
红玥闻言瞬间反应过来，“本君也很好奇，照这片药园看来，那石门背后想必也相当不菲吧。”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依照龙族的个性，八面石门绝不会厚此薄彼。
这三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物，红玥目光幽幽，“三位之前收获已经颇丰了，这药园分配可要公正些。”
说着，目光望向远处一块灵气浓郁得有些液化的灵田，那块灵田与其他栽满灵植的灵田不同，只稀疏的栽着几株灵植。
炙热的目光流连在那片灵田上的一株灵植，朱红色足有婴儿拳头粗的主茎，顶端有五片巴掌大的心形叶片，那是五万年份的红叶木仙花。只有万年以上的红叶木仙花才会长叶子，且一万年只长一片。
抑制住雀跃的心跳，红玥葱白的指尖一指，“这里一共九块灵田，本君只要那边的两块就好。”
还在打量灵植的几人听到这话不由一愣，洛征羽看向红玥所指的两块的灵田，挑了挑眉幽幽地看了红玥一眼没说话。
素妙看清那两块灵田上的灵植后，双目瞪圆，随后嘴角抽了抽，“红玥仙子胃口可真大，总共九块灵田，你就挑走了年份最悠久的两块。”多大的脸，竟敢这么说。
“道友可别把人当傻子，我师妹破的阵，大头却让你拿了，你觉得可能吗？”碧澜说完，本命武器青丝绕便出现在手中。莹莹泛光的青色细丝在修长的指尖把玩。
红玥继续当做没听到碧澜和素妙的话，“青霄小友以为如何？”
“不如何，那两块我要了。烦劳素妙师姐给我讲讲怎么才能完好无损将灵植采摘下来。”那几棵万年茶树，她第一眼就想移植进空冥戒，让出去万一到时候那鬼修气急败坏给毁了，她岂不是很亏？
红玥闻言也不恼，“也罢，这终究是小友破的阵。那要这两块总行了吧？”等八面石门一破，大殿的阵眼启动后她再动手杀了这丫头夺宝也不迟，当时候这些全都是她的。
洛征羽点头，反正这些最后她都会拿回来。
花了足足一个月五人才从药园子走出，可见收获之丰。
相较于洛征羽三人的心满意足，红玥和宁璇心情就不是那么美了。
宁璇望着储物戒内堆叠得满满的玉盒，如果放在以往她做梦都会笑，只是看了更好的灵植后，这些六七品的灵植就不够看了。她想要更好的，低敛的眼睫掩住了贪婪的双眸。
接下来五人一路重复打开石门，进石门收宝物。石门中宝物继药园后，依次还有丹药、法宝、阵盘、炼器材料、古玩珍宝。
一路毫无危险的寻宝之旅，让洛征羽对大殿的阵眼多了几分好奇几分防备。
同时她没有猜错，红玥对大殿有重宝十分驽定，看来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抬头看着最后一面石门，缓缓拔出长剑，进了这一面门后，或许这龙宫所有的谜团便能解开了。

第109章
石洞正中心的岩顶偶尔滴下的水滴打在正下方的大石块上，发出‘嘀——嗒’的声音。
宁璇失望地看着眼前一目了然的空旷石洞，目光暗暗看向一旁的红玥，“难不成已经有人到过此处了？”
红玥打量着空荡荡的石洞皱起眉头，“没有，这扇石门并不曾有人踏足。”
“那怎么什么也没有？明明前面都有许多宝物的。”除了无缘踏进的第一面石门，剩下的六面石门皆有珍宝。
两人的对话传到洛征羽三人耳中，素妙虽有些不解，但听到宁璇失望的语气，眼角抽了抽张口便道：“就算有宝贝，宁璇道友也拿不下了吧？”
一路上这女人话里藏针挑拨他们师兄妹三人的关系，好在他们三人道心坚固且战线一致，否则非得被气吐血。
若早知如此，当初落水时她绝不和这女人结盟，让这个满是心计城府的女人被荷花池的池水吞噬灵气而亡才是最好的结果。
碧澜闻言也道：“没错，这一路下来，道友都装了好几戒宝贝了，想来应该装不下了。”
市面上的储物戒空间都较小，且玉盒、玉瓶之类的储鲜之物也不多。宁璇一介散修这一路下来怕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宁璇气绝，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不曾像之前一样言语。这已经是最后一面门了，倘若她没猜错的话，这几人开战已经近在眼前了。这当口，她还是收敛些为好，否则第一个出局的就是她了。
垂眉看向指尖的三枚储物戒，宁璇情不自禁弯起嘴角。这些日子以来珍贵的灵植、丹药、法宝、阵法阵盘、各中炼器材料以及能辅助修炼的古玩珍品装满了储物戒。
只要她能出去，凭借这些资源，往后再也无需看别人脸色度日。低敛的眼睫挡住了炙热的贪婪。
碧澜和素妙二人见往日多事的宁璇竟不接话，相视一眼，对宁璇的戒备多了几分。
见洛征羽望着石洞中央的大石头不语，碧澜低头看了看半人高长约七尺宽四尺的方形大石块，暗褐色的石块表面凹凸不平。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有何特殊之处，遂出声问道：“师妹，这洞中除了这块大石头再无其他，难道这块石头不是凡物？”
洛征羽目光从石头上移开，正欲开口，红玥娇软低柔的声音在空荡的石洞中响起。
“只是块普通石头罢了，这石洞中一定另有玄机。”红玥抬眸看向站在石块前背对着她的洛征羽，“道友还是捉紧时间寻找传送阵吧。”
洛征羽划过石块的右手一顿，“不用找了，传送阵就在这石头下面。”
红玥先是一喜，踏出了两步后顿住，抬头狐疑道：“那青霄道友还等什么，还不快传送到阵眼的位置。”
“自然是在等红玥仙子解惑。”
话落，洛征羽身形一动，人已移至红玥身前，‘咻’的一声，长剑出鞘，下一瞬冰凉的剑尖抵在红玥洁白如玉的脖颈见。
红玥低头觑了一眼离她脖颈只有寸步的剑尖，啧了一声抬眸对上洛征羽的眼睛，眉目间傲慢不屑，“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试试。”说罢，左手的剑鞘往腰间一别，长剑刺向偏身后退的人。
红玥身子一偏，一掌拍偏刺来的长剑，同时袖中的红绫飞出。
洛征羽足尖一点凌空跃起躲过甩向喉间的红绫，青蓝色的剑身剑花连连，速度之快只余残影，空中的剑影越来越多。
飘舞在半空中的红绫挡下一道道剑影，又挡下一道剑影后，红玥只觉得喉间有血气上涌，抬头看向越打越猛的剑势，眸色一暗，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小丫头的手里了。
红玥扯了扯纹丝不动的红绫，抬眸看向足尖踩在红绫上的人，阴测测道：“既然你步步紧逼，那就别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话落，只见原本红如烟霞的红绫慢慢散发出缕缕金光。
洛征羽见状，双臂一展向后倒退，泛着淡淡蓝光的足尖划过红绫翩然落在平地上。同时左手抬起，冰白色的火花从掌心溢出在半空与金光相碰撞。
红玥被措不及防加入力量惊到，加上鬼修天生对异火的恐惧，便落了下乘。双方力量相撞，倒退了数十步，双目瞪圆：“玄阴明火！”
这边洛征羽与红玥打得不可开交，宁璇见状缓缓向着石洞中央的大石块移去。离石块只剩三步之遥时，一根细丝缠上了她的脚踝，同时一把白色的羽扇出现在眼前。
碧澜捏着青丝的另一端，沉声道：“宁璇道友想去哪？”
“想走，”素妙握着扇柄，抬眸一笑：“就防着你这招呢。”
宁璇被碧澜和素妙前后夹击，且二人实力都比她高，紧了紧袖袍下的手，仰头道：“想不到堂堂神隐宗，竟只会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放心，传不出去的。”从一开始受两人威胁起，他们就没想过能善了。何况修真界可不是个讲理的世.界，这地方有本事进来，也得有本事出去才行。
“是吗？那宁璇今日就看看大宗门出身的弟子有多了不起。”话音未落，宁璇长袖一甩，挥出白色的粉末，同时一掌拍向手持羽扇的素妙，一个鲤鱼跃身退离数十尺。
不算宽敞的石洞内，红色、蓝色、金色、绿色、土黄色光芒充斥在石洞中，五人打得不可开交。
这石洞内不止是宁璇有悄咪咪坐传送阵逃跑的想法，红玥在洛征羽越来越强的攻势下渐渐不敌，用尽全力拍出一掌震退洛征羽后，飞身落在石洞中央的大石块前。
白皙的玉手还没落到石块上，便被石块上突然出现的一只大掌击退，只见一道蓝光在石块上暴涨，一个蓝发蓝眸的蓝衣少年斜坐在石块上。
红玥疑惑的话语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青蓝色的剑已经再次出现在眼前。
人一旦有了畏惧之心便落了下乘，一炷香后，一道红色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呈弧形的轨迹撞击在洞内的石壁上。
“噗——”红玥吐出一大口血，缓缓抬头看向依旧持剑指着她的女子，“你不能杀我！”
见那清亮的剑尖离她越来越近，红玥忙出声：“道友稍等，道友此举不怕得罪鬼道门和唐家吗？我就算叛离唐家也依旧是唐家人。”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整个人妖媚入骨，低柔软语好似在说情话而不是威胁，
“如今妖魔两族联手，倘若致使三宗四家六门不合，这个罪名道友担当得起吗？”
“你若真如此重要便不会这么说了，”洛征羽挑了挑眉，“杀你一人就能令三宗四家六门不合，那妖魔两族早就对你下手了。”
红玥忍住后退的**，警觉地眯起双眼：“你想干什么？”
洛征羽将上涌的腥甜之感压下，沉声道：“你为何对这水晶宫如此了解？”
红玥闻言颤抖的身形一顿，抬手捂住心口的，气息低迷，“我若说了你会放过我么？”
洛征羽不答反问：“如果躺在这的人是我，你会放过我么？”
“呵，没想到我也有今天。”红玥仰头大笑，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顺着莹白的下巴滴在胸前的衣裳上，如盛开的点点梅花。
“老天不公，为什么一次次给了我希望，又一次次让我目睹希望破灭。”红玥舔了舔唇上的血液，痴痴一笑：“明明我天纵英才，可一生都活在求不得中。”
“身为唐家嫡女，天资又好，加上于阵法一途颇有天赋，从我结丹起世人便称我为红玥仙子。毫不夸张的说那时的我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段时光可真美好，”红玥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只可惜好景不长，这一切因为我狂妄自傲毁掉了。因为一个男人，我铸下大错被逐出家族，我并不怨。”
“我以为的挚爱，却因为我被逐出家门没了利用价值便吸食我的修为，于是我自爆了，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红玥说着流下两行清泪，喃喃道：“苍天给了我希望，让我元婴得以存活，可那个男人也留存了一缕元神。哈哈哈，我毫不犹豫将之吞并。”
“没想到阴差阳错得知了不少修真界秘辛，从此我便入了鬼道门。”
红玥继续低声诉说：“五年前，秘境初开，我在秘境外遇上了一个男子。他告诉我这秘境中有我想要的东西。”
“是谁？”洛征羽不知为何想起了宁都，且宁都和溯回镜中看到赵赫长得一模一样，这真是巧合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是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子。”
洛征羽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为何如此熟悉这水晶宫？”
“是那个男子给我的地图，”见眼前的女子目露怀疑，红玥咳了咳呕出一口血，“是真的，他说只要我能破阵，阵眼处就有我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红玥咬咬牙道：“重塑肉身灵植。”

第110章
略显阴暗的石洞内，水滴顺着岩石落在石块上‘嘀——嗒’的声音如同警钟一般敲响在几人心头上。
洛征羽握着青玉流的手略紧了紧：“你说得是真的？”鬼修要重塑肉身确实不易，不过以这位本事应该不难才是。何况她之前差点就被摄魂了，眼前这女子莫不是真当她忘了不成。
“千真万确，”说着红玥低垂的头抬起，摇摇晃晃地挣扎起身，隐藏在眼帘下深棕色的眼眸仿佛掺着一抹红，红色的广袖中露出点点白光。
与此同时，侧坐在大石块上的澜渊湛蓝色的瞳孔一缩，大声惊呼：“主人，小心！”同时翻身立在石块上，手中凝出一个蓝色光球往红玥身上抛去。
“师妹——”碧澜手中的青丝也射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红玥手中的长针距离洛征羽腹部只差毫厘，眼看着就要刺入。红玥刚勾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身形一偏躲过了她的禁灵针。
洛征羽身子向右一偏躲过了雪亮的针芒，同时右手握着的青玉流挥落红玥手中的一尺长的锥形棱针，刺向正扑来的女子，清亮的剑尖没入红玥的心口。
红玥震惊的眸色还未褪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明明只差一点，啊——”
蓝色的光球和锋利的青色一前一后纷纷落在红玥身上，本就身受重伤的红玥在承受三种力量一击后，直接气息萎靡。
洛征羽将没入红玥心口的青玉流拔出，看向捂着心口‘嘭’地一声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眼珠一转，将滴血不占的青玉流收入别在腰间的剑鞘中。
随后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打出几个繁复的结印，倒在地上的红玥瞬间双目瞪大，大声惊呼：“洛青霄，尔敢——”
剩下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堵在喉间，红玥只能双目瞪圆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覆在她头上，而她被禁锢的身体只能承受着被搜魂的痛苦。
片刻后，洛征羽抽回手，冷冷道：“你还是不长教训，你第一次对我使用摄魂术失败的时候就该想到了我不惧摄魂术。”垂眸看向地上的奄奄一息的红玥，叹了一息道：“你不愿意说实话也无妨，终归搜魂骗不了人。”
闻言红玥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闭，嘴角、眼角皆溢出暗红的血液。
洛征羽蹲下身伸手将红玥手上的储物戒取下，随着红玥身陨，上面的神魂印记也散了，神魂探入自是轻而易举。
目睹完这一切，碧澜和素妙两人压着宁璇往洛征羽的方向走去，“师妹，你没事吧？没想到这红玥仙子这么狡猾，竟然来这一套。”方才红玥败落卖惨，本以为是求饶，没想到却是趁机偷袭。
素妙右手举着羽扇抵在宁璇脖颈上，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好师妹你没事。”
洛征羽摇了摇头，垂眸看向地上身体逐渐消散的红衣女子，手一伸地上的长针便落在手心，雪亮的针忙在背光处格外亮眼。
握紧碧绿色的针柄，洛征羽沉声道：“魔王失踪跟她有关，此事回宗门后我会向掌门禀报。”长针是新制不久，是用婆娑树的枝条所制。
碧澜瞥了眼被捆仙绳捆住的宁璇，“那她怎么处置？”
“直接一刀解决完事。”澜渊站在大石块上双手抱臂，不以为然道。
洛征羽闻言看向立在大石块上的澜渊，嘴角抽了抽。没有看面色一片惨白的宁璇，而是一面走向石洞中央的大石块，一面道：“当然是看她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想搜魂。”
“还不快下来！”知道这块石头里是什么吗，就敢站在上面指手画脚。
“哦，”澜渊从大石块上跳下后，委屈巴巴：“不是你让我守着这块破石头的吗？”
洛征羽抬起右手触上粗糙的石面，无奈道：“我让你守着，没让你在上面跳来跳去。”这块大石头里包裹着一张万年水玉寒冰床。
她曾经在溯回镜中看到过，是龙王寻觅多年才找到的宝物，后来这张床被送给了龙公主。这张水玉寒冰床水灵根或者冰灵根的修士躺在上面就算不修炼，修为也能蹭蹭往上涨。
若常年坐在上面修炼，还有提纯灵根纯净度的效果。不过这张床对不是水灵根或者冰灵根的修士效果不大，只有淬炼经脉之效果。
宁璇被几人不以为意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来，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道：“几位道友，倘若搜魂证明我什么也不知道，可否放过我？”
洛征羽本来对宁璇的处置不以为意，毕竟宁璇这一路除了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自私贪婪外，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她是相信宁璇不知道这水晶宫里有些什么，可是坏就坏在宁璇目睹了整个过程。
“放过你有什么好处么？”洛征羽转过身，唔了一声道：“要是你死了，对我们三人甚至神隐宗来说可是好处不菲。”
碧澜可谓闻弦声知雅意，洛征羽话一落便附和道：“师妹说的是，何况在这秘境中死一个散修也不是什么大事。”
宁璇闻言心里一突，垂落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见抵在脖颈上的羽扇又用了一分力，连忙出声：“等等，我愿意交出在这水晶宫得到东西，再立下心魔誓不说出去总行了吧？”
话落宁璇咬咬牙掏出了几枚储物戒，捧在手心。
三人相视一眼后，洛征羽心神传音道：“师姐，我听闻丹陵师叔研制了一种药可以让人忘记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搜魂之痛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对自己都能这般狠，她可不信宁璇会保密。
素妙闷声回道：“是真的，我这就有。可是就这么放过她不是太便宜她了？”
“我知道，可是如今大战在即，她死在此处未免可惜了些。”倘若妖魔两族向正道修士发起进攻，首先遭难的就是无辜的普通人，再就是没有背景倚靠的散修。
真到那时散修也不得不出手，化神修为在三宗四家六门眼中或许只算一般厉害，可在散修中已经是修为极高了，所以宁璇不该死在此处。
至于宁璇这一路跟着他们在水晶宫所得的东西，她还是要拿回来的。她破解的阵法，愿意和碧澜素妙他们分享是情分，不愿意分享给威胁她的人是本分。
看着服下药已经晕过去宁璇，洛征羽将灵力灌入双手，两只泛着蓝光的玉手缓缓将石洞内的大石块抬起，收入空冥戒内。
大石块挪开后，原来的位置瞬间金光大涨。
三人一麒麟眼也不眨地盯着，只见地面上那耀眼的金光处缓缓出现一个圆形洞口，洛征羽眨了眨被金光刺得有点酸的眼睛，“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赶快坐传送阵去阵眼处。”
澜渊双眼放光，“嗯嗯，小爷我先进去开路。”话音未落，已经化为一束蓝光往洞口内.射去。
不料那洞口金光流溢，澜渊被震飞撞到石洞的石壁上。
“哎呦——”澜渊一个后空翻起身，双手揉了揉被撞到的腰身。
洛征羽诧异地看着金光浮动的洞口，听到澜渊的声音出声问道：“澜渊，你没事吧？”
澜渊摇了摇头，郁闷道：“没事，就是摔了一下，这传送阵怎么进不去？”明明所有阵都破了，传送阵也出现居然进不去，这龙宫果然和他犯冲。
洛征羽也郁闷，耸了耸肩无奈道：“我也不知这是为何，师兄师姐们都试试，看运气吧。”话落，身形一闪便向着洞口.射去。
完蛋！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洛征羽脑海里冒出这两字。
她进来了！可是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
眼前这座亮瞎人眼金灿灿的宫殿就是阵眼所在的位置。
因为她看到了宫殿最里头的墙壁上镶嵌着金、绿、蓝、红、黄、青、紫、白八色晶石，且这八色晶石的位置完全是比照八卦方位。
最重要的是这八色晶石散发出的灵气如同水波涟漪一般，由八色晶石围成的圆形中央缓缓向外一圈圈荡漾。无疑这就是支撑整座龙宫的阵眼。
而且最巧的是这八色晶石中她唯一认识的蓝色晶石，她也有一块！如今正好好的正躺在空冥戒中。也就是八仙塔第三层所得到的水凌晶。
只可惜他们一行人皆不知那晶石有何用处，只知道那颗莲状的晶石中蕴含着十分精纯的水灵气。连‘水凌晶’这个名字都是出自青龙之口才得知。
青龙、水凌晶、青龙族……洛征羽突然福至心灵，莫非这就是她能进来的原因！因为这颗水凌晶！
洛征羽嘴角抽了抽，若澜渊知道她能进来，一定早早地进空冥戒内待着吧。
如今澜渊被留在外头，她一个人进了这，万一澜渊被人发现，那后果……
洛征羽越想越担心，她是知道一头神兽有多让人觊觎的，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不让澜渊出现在人前。只希望澜渊在外头小心些，别被人捉走了。碧澜和素妙看在她的面子上，应该会照应澜渊一二的吧？
石洞内，澜渊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内，内心先是欢喜随后怅然。
酷爱藏宝的龙族，阵眼所在之处一定非比寻常，洛征羽能进去是好事，可是为什么他不能进去，明明他和主人是一体的！
澜渊后知后觉发现他错过了进传送阵的机会，他明明可以进空冥戒内，然后随主人一起进去的，呜呜呜……
悲伤的澜渊对同样被传送阵弹开的碧澜和素妙视而不见。
碧澜和素妙纷纷从地上站起，对金光闪闪的洞口目露无奈。刚起身想靠近传送阵探探究竟，却不料在离传送阵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传送阵消失了。
随后一阵地动山摇，狂风大作，逼得人睁不开眼。
再睁眼之时，他们已经出现在荷花池上面，一众修士也都三三两两出现在面前。
众人正不明觉厉中，脚下的池水竟然开始成片结石，不出片刻方圆百里的池水都变成了土黑色的石块，再不见一滴水流。
一众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神奇的景象，不由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碧澜和素妙心中倒是隐隐有了猜测，传送阵一消失他们便被传出了水晶宫，随后就出现了这种场面。想来应该是青霄师妹到了阵眼处，所以水晶宫的阵法破解，他们才能被传送出水晶宫。
就是不知师妹如今的安危，荷花池都消失了，师妹不会出不来吧？碧澜被心中胡乱的猜测一吓，心中连忙否定道：不会的，师妹这么厉害，不会出不来的。
澜渊仍怔怔地盯着洛征羽消失前的方向，完全没注意到落在他身上探视的目光。
人群中传出一道诧异声：“咦，化形妖兽！而且看着年纪也不大，想必实力很不错！”
身着灰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目露狂喜之色：“就是不知是什么妖兽，要是高等妖兽可就赚了。哈哈，想不到这秘境中还有化形妖兽，天赐良机，本君正缺一头妖兽。”
“放屁，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能修炼至六阶的妖兽岂是那么好收服的。”
“呵，既然如此，大伙就各凭本事罢。”
众人的议论声惊醒了正沉思的碧澜和素妙，也惊醒了还在怔楞的澜渊。
当即澜渊发出一声兽吼，双手蓝光大涨快速地拍出几掌，拍落靠近的几个修士。
满是稚嫩的绝美脸庞此刻略有些狰狞，湛蓝色的瞳孔变成深幽的蓝色，“就凭你们也想收服小爷？小爷我化神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愚蠢的人类！”
碧澜和素妙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道：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妖兽，师妹这头本命灵兽果然和她一样嚣张。
碧澜出手将御兽门一名化神修士手中的捕兽锁打落后，向打得欢快的澜渊传音道：“快走！御兽门的弟子手里有捕兽锁。”
洛征羽并不知上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更不知她担心的澜渊离开她后跟撒欢的哈士奇一般。
为了能尽快离开，洛征羽正仔细地研究着这座金灿灿的宫殿。只是看来看去目光总不自觉地移向墙上的八色晶石。
当年八仙塔中每一层的通关奖励皆不俗，可谓珍贵无比。所以虽不知水凌晶的用处，但无疑是珍贵的。同理，那墙上的八颗晶石亦是如此。
可是要是将那八颗晶石挖走，这水晶宫必然不存。恋恋不舍将目光从那八颗硕大的晶石上移开，洛征羽念了念清心咒摒除杂念，继续研究起宫殿。

第111章
金碧辉煌的宫殿虽宽广摆设却不多，显得有些空荡荡。广阔的宫殿内白玉铺地，温润的白玉地上嵌着鎏金青龙兽纹的圆形图案，那圆形图案所占的面积之广，竟占据了宫殿的三分之二。
宫殿的宝顶上悬挂着十八颗硕大的夜明珠，大夜明珠下还吊着三四颗小夜明珠，和后世所见的吊灯有异曲同工之妙。除此之外偌大的宫殿中只余主位上的龙椅以及四周的花鸟屏风，再无其他。
洛征羽将大殿中寥寥无几的几样摆设尽收眼底，眉头蹙起，不明白一向高调奢侈的龙族怎么会有如此简单的宫殿。一路从水晶宫走来的所见，明显证实了龙族并不却这些器件。
所以如此一反常态，那就是故意为之了。
很快洛征羽就从中发现了端倪，宝顶悬挂的十八颗夜明珠错落有致，中央的却有一块凹槽。
脚踩青玉流御空细细观察，只见巴掌大小的方形黑色凹槽，凹槽里隐约还有细小的纹路。
洛征羽细看了片刻，心脏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了，心念一动，将之前在平谷坊市所得的黑色牌子取出与之对比，大小果然一致。
遂不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黑色牌子放入凹槽中。黑色牌子与凹槽紧密相合，一道金光从黑色牌子划过，牌面上斑驳的纹路开始清晰起来。
下一瞬‘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踩着青玉流滞空的洛征羽闻声向下看去。
只见地上鎏金青龙兽纹的图案从中间位置开始向两边缓缓分开，一道淡淡的青光从夹缝里溢出。
随着两边的缝隙越打越开，青光也越来越盛。露出了鳞次栉比的青色鳞片，掌心大小的鳞片在莹莹的珠光照耀下有些反光。
片刻后隐藏在地上的东西终于完全露出，头顶两根犄角，项如蛇，腹如蜃，身形盘卧在一丈高的深坑内，隐约能看到如鹰爪般却比鹰爪更大的五爪。
这巨大的身形，洛征羽看过一次自然不会忘记，五爪青龙嘛！
就是不知这下头的是活的，还是已经死了。
洛征羽刚想御剑往下看看，广阔的大殿内便响起一声嘹亮的龙吟，险些要将她震落。
才堪堪站稳，耳边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女音。
“汝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青龙族的秘地内？”
这声音她在溯回镜中听过数回，自然知道是谁的声音。想到此处，洛征羽眼皮跳了跳，没想到这条青龙竟是那为爱甘愿为仆，为爱而死的龙公主。
可是当日龙公主吐出体内的龙珠溶嵌在溯回镜上，龙魂也已消散，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洛征羽皱眉看向四四方方的巨坑内，一条身形庞大的青龙慢慢苏醒，灯泡大的青眸如同一颗极品绿翡翠碧绿莹莹，此刻正微微仰首迷茫地打量着周围。
当下洛征羽心念一动，将脚下的青玉流收起，纵身一跃落在维系阵法的八色晶石前，右手覆在持剑的左手上躬身行了一礼，清了清嗓音道：“龙公主，晚辈乃神隐宗弟子，此处为刚现世的秘境七重殿。这里是七重殿的第五层，晚辈偶然得到溯回镜才来到此地。”
她虽看不透这条青龙的修为，却能感觉到隐隐威压，想必这条青龙的修为并没有受秘境的压制。且他们几人在龙宫中得到的好处颇多，对龙宫的主人敬重些也是应当的。
龙公主闻言巨大的龙头一顿，青色的眸子眨了眨，随后龙嘴一张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声传出，同时龙头跃起，盘旋在深坑里的巨大龙身延绵不绝。
洛征羽被这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声震到，连忙运起灵力抵御。片刻后，在宫殿半空盘桓的巨大青龙终于从沉重的悲凉情绪中恢复过来。
方才胡乱摆首的龙头停在下方渺小的人类头顶上，青龙巨大的龙嘴一张，语气沉沉道：“你是神隐宗的弟子？”
洛征羽看向腾空在宫殿内的巨型青龙，点了点头：“正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条青龙的目光能看透她。
巨大的龙脑袋从空中降落，一阵青光过后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青眸青发，肤如雪，一袭青色纱裙无风自动。
龙公主盯着眼前的人类看了好半晌，才喃喃道：“沉睡五万年，再醒来却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青龙一族不复存在，竟然还被人投入秘境中。”
说罢，龙公主转身向着大殿中央的深坑走去，目露缅怀之情，背对着身后的洛征羽问道：“溯回镜呢？”感觉到身后人类的防备，轻笑一声，“不必担心，本座不会对你如何。若真要对你不利，你也来不及破坏阵眼。”
洛征羽：“……”从空冥戒内取出溯回镜，不料溯回镜才出现在右手中，还来不及将之握住，镜子就朝着站在深坑边上的龙公主而去。
而在此期间，龙公主并没有一丝动作，完全是溯回镜自己飞向龙公主。
“这溯回镜是青龙族至宝，只有青龙族血脉才能使用。”龙公主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将悬浮在身侧的溯回镜握住，缓缓说道。
洛征羽闻言讶异地看向背对她的龙公主，忍不住狐疑道：“龙公主怎知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通过了溯回镜的考验，现在你已经是它的主人了。”龙公主回过身，对上身后那对诧异的眸子继续道：“而我的神魂早已和溯回镜融合了。”
“当年我吐出的龙珠只够唤醒溯回镜，为了帮助他，我将神魂融入溯回镜，成为溯回镜的镜灵。我父王于心不忍，所以才将我的肉.身放入龙宫秘地下的养龙池中。”
龙公主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这养龙池因青龙族覆灭，龙宫空间被撕裂出去炼制成秘境一角后，养龙池便干涸了。”
“今日若不是你带着溯回镜过来，我也不会苏醒。看来天意如此，我认你为主也无妨。”
“什么？”洛征羽大吃一惊，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青龙认主的地步。
龙公主眉头皱起，“只有我认主，这溯回镜才能完全为你所用。否则这溯回镜就算在你手中，也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这小丫头是什么表情，她乃堂堂神兽青龙，肯认主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这小丫头却是一副被惊到的表情，完全没有喜色。就像当年她认那人为主时，他可是喜多于惊。
莫不是时过境迁，她堂堂神兽还配不上区区一人修了？
洛征羽一见龙公主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前辈，晚辈并无轻视之意，只是晚辈已有本命灵兽。”若是让澜渊知道她要契约别的神兽，怕是要上跳下窜了。
龙公主皱着的眉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蹙得更紧了，目光还有些怪异，“可是我在你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妖兽气息。”
洛征羽抬头望了望上空，入目却只有雕梁画柱，抬手往上指了指，“龙宫中的传送阵将我们隔开了，澜渊他现在应该在上面。”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妖兽越不例外，龙公主此刻就杠上了。“虽然你不能主动和我契约，可我能强行与你契约啊！怎么，你不知道吗？”
洛征羽震惊的摇了摇头，她真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毕竟她也从来没想过此生还能再契约一头神兽。
正想着，突然间身子被禁锢，洛征羽满目戒备地看向已经近在眼前的龙公主。
龙公主抛了个放心的眼神，便抽出一道细如丝线的魂力缓缓注入洛征羽的眉心。
很快洛征羽就感觉到了识海中一个龙纹印记，同时被禁锢的身子也能动了。
龙公主收回点在洛征羽眉心的食指，右手覆在心口处，取出一滴心头血，“好了，还差最后一步，来吧，小丫头。”
到了这份上，洛征羽也不矫情了，契约一条青龙的好处她又不是不知道。逼出一滴心头血与龙公主手上的心头血相融，两滴血珠融在一起后又分离开来同时没入两人的身体。
洛征羽明显感受到了和龙公主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咦，原来你的本命灵兽是麒麟，”怪不得对青龙都无动于衷，原来是已经有了一头，且还是和龙族不相上下的麒麟。
“嗯，是水麒麟，日后你们要和平共处。”还是一头有着凤族血脉的水麒麟，洛征羽突然有些心虚，但愿这两兽相遇不要打起来，否则她这个主人就难办了。
龙公主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只要他不惹我，我自然不会惹他。”目光再次在大殿流连过，才下定决心道：“小丫头，我们走吧！”
她也该离开了，这地方也待够了。而且青龙族覆灭，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的家了。
洛征羽闻言看向心情低落的龙公主，轻咳一声提醒道：“前辈，这里已经被炼制成秘境，而且这秘境刚现世。还不知道规则，所以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七重殿，一阶修为对应一重，就算能再次进入七重殿，也不一定是第五重了。
“这里已经没有青龙一族存在了，便不再是青龙族的地盘了。”话落，龙公主身形一动化为青龙本体，只是没有方才的巨大，却也比洛征羽庞大不知多少倍。
巨大的青龙离地腾空，龙头垂下与洛征羽平视，大嘴一张喷出清凉的气息：“上来，我带你出去。”
坐在青龙背上俯瞰大地时，洛征羽心里的一丝心虚也随风而散了，这是神兽青龙。她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骑龙招摇。

第112章
从龙宫秘地中出来后，洛征羽惊讶地看着满室狼藉的龙宫大殿，“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断裂的石柱，满室裂缝的石壁……明明这些东西之前用尽全力也不能震动分毫，如今却变成这番模样。而且她能感知到澜渊已经不在这龙宫里了，难道他们已经出去了……
龙公主目光掠过大殿中央的龙椅，青色的眸子里隐约漫起水光，忽地一道青光卷起洛征羽往大殿外走去。
一刻钟后，洛征羽望着面前金灿灿的大门，偷偷看向身旁发呆的龙公主。都来到藏宝阁了，看来此处的青龙族确实已经覆灭了。
龙公主心中想必十分难过吧，沉睡醒来发现族人皆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形单影只。这般想着洛征羽嘴角微微抽搐，貌似她契约的神兽都是如此，澜渊不也是麒麟族覆灭后变成一颗蛋沦落临渊界。
洛征羽出声安慰道：“虽然临渊界已经没有青龙族的存在了，但不代表上界没有。终有一日龙公主能再次看到自己的亲人、族人。”
龙公主闻言羽扇般的长睫动了动，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父兄都在上界，我也要努力上去才是。”还有那人也在上界，或许有再见之日。
只是龙公主没想到再见之日来得那么快，且还是兵戈相向的场面。
一阵灼目的青光过后，藏宝阁厚重的金属大门颤巍巍的晃动了起来。
洛征羽跟在龙公主后面走进藏宝阁，一踏入藏宝阁，便被琳琅满目的珍品震住了，本以为那八个石洞已经是龙族的宝藏精华了。没想到这藏宝阁里的东西更是不妨多让。
抬步往最靠前的架子走去，不料手才碰触到架子，架子连同架子上的一溜玉盒全都化为糜粉，消失在眼前。
洛征羽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她没动用灵力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走在前方的龙公主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般，穿梭在层层架子中间，头也不回道：“这里面的东西放得太久了，经过数万年的侵蚀，早已用不了了。”
洛征羽：“……”不对啊，那八个石洞里的宝贝不都好好的嘛，不光是灵植之类的活物好好的，就连丹药、阵盘之流的消耗物品也没随时间的流逝而能量流逝。
这藏宝阁的物件怎会如此？这样想着就不由道出了口。
龙公主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阵法是炼制此间秘境的修士所为，龙宫并没有什么上古乾坤八卦阵。至于你所说的八个石洞里的物件，有一部分是出自龙宫，但大多数还是那炼制秘境之人放进来的。”
还沉浸在龙公主所说的话中，突然迎面抛来了一只玉瓶子，洛征羽右手一接将之握在手中，手掌高的玉瓶上雕刻着龙纹，玉瓶触手冰凉，“这是什么。”
“生生造化丹！”许是看出了洛征羽的疑惑，龙公主解释道：“这玉瓶是万年寒玉髓所制，所以这丹药还能存到现在。这里头还能用的东西我都收了，走吧。”
洛征羽攥着手中的白玉瓶子，狐疑道：“这丹药给我的？”
龙公主挑了挑眉：“不要就还我。”
“要！”生怕龙公主反悔一般，洛征羽直接将手中的白玉瓶子收进空冥戒内，然后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龙公主，“那咱们怎么出去啊？”
洛征羽站在巨大的龙头上，左手持剑，右手扶着一只龙角，翱翔与云端，俯瞰天地，好不快哉。再加上这段日子寻到的宝贝，她有些乐不思蜀了。
不得不承认龙族在寻宝方面确实是专家，若说麒麟族是祥瑞，能给人带来好运；那龙族就是能把好运用得淋漓尽致的神兽。
龙族与生俱来的寻宝天赋加上洛征羽的灵目神通，一人一兽简直浪得没边。从龙宫出来后，洛征羽本想去寻找澜渊汇合，但在路上青璃也就是龙公主嗅到宝贝的气息，怂恿她一块去寻宝。
洛征羽想了想，左右青璃寻宝的路线和她找澜渊的方向一致，于是将信将疑也就随了青璃。然后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青璃嗅到宝物气息后，洛征羽用灵目探索宝物的确切位置。
一人一兽在浩瀚的秘境内搜刮了三个月后，洛征羽的空冥戒中发生了质的改变。
一条堪比中型灵脉的灵泉被她收入空冥戒内，还有一些极为珍贵但年份尚小的灵植也被栽入空冥戒内。仓库内更是摆满了玉盒、玉瓶之物。
此时空冥戒中的药园子栽满了各种灵植，生机勃勃的药园子和浓郁的灵泉使戒指内的灵气十分浓郁。
如今在空冥戒内修炼可谓事半功倍。
洛征羽轻轻摇了摇青璃的龙角，“前面有动静，下去看看。”她隐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青璃又长又粗的龙尾在空中浮动，巨大的脑袋朝下落去。
几息后青龙的巨型龙身距离地面便只剩十余丈了，洛征羽早已将下面的场面尽收眼底，忽然双目一凝，纵身一跃从青龙身上下去，同时青玉流出鞘向着地面正在打斗众人而去。
青蓝色的剑身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将一柄长.枪挥退。
金属碰撞的‘哐当’声过后，洛征羽也从空中跃下稳稳落地，将青玉流握在手中。
碧澜看到替他挡下长.枪攻势的长剑，便知是洛征羽来了，下一瞬果然看到了从空中翩然落下的人，当即松了一口气：“师妹，你可算出来了！”
洛征羽打量了周围的人一眼，并没有发现澜渊的身影，“怎么回事？澜渊呢？”
“这群修士想捕捉他，”碧澜舔了舔唇上的嫣红血迹，目光扫过一众修士，语气阴沉道。他已再三强调那是有主之物，可这群修士依旧不依不饶。
稍微缓了缓气息，传音道：“师妹，澜渊他现出了原形，追捕他的人怕是更多了，你还是赶紧找到他吧。素妙师妹受了点伤我让她留在宗门队伍里修养了，前两天追捕的人越来越多，我也和澜渊分开了。”
一头神兽，心动的人可不少。但好在三宗四家六门参与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不要命的散修。
洛征羽闻言握着青玉流的手不由一紧，长剑直指众人，目光凌厉：“诸位不知那是有主之物吗？”知道是有主之物仍如此，那为的自然不是活着的神兽。
想到这，洛征羽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前前后后竟然有二十个化神修士，怪不得澜渊和碧澜在他们手中吃了亏。
一众修士被那冷冷的目光扫过，心里一突，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为首的中年男子见状也有些忐忑不安，却仍强装镇定：“这机缘自然是有缘者得之。”
何况那还是一头神兽，在水晶宫中待了那么久到头来却连根毛都见不到。好不容易遇到一头神兽，他怎么甘心放过。哪怕是见识过那神兽以及神兽主人的厉害，他也想试上一试。
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对，有缘者得之！”
洛征羽闻言，长剑脱手而出，青蓝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旋转，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剑影，很快三十六道剑影在半空中围成圆状。
洛征羽飞身握住青玉流，同时三十六道剑影同时向着一众修士而去。而洛征羽握着青玉流凌空竖劈出一道剑意磅礴的水蓝色剑气。
为首的中年男子刚躲过剑影的攻势，就迎头而来一道势不可挡的剑气，当下周身金火两色光芒大涨，化成一个大盾挡在身前。
耳边传来‘咔呲咔呲’的声音，中年男子双目瞪大，满眼不敢置信，牙呲欲裂大声叫道：“不——”
但一切都晚了，中年男子的防御罩已经裂了，剑气直接劈在他身上，男子直接倒退了数十丈。
看情况，不死也残。
剩余的一众修士见状，呼吸都不由得慢了几拍。本以为人多势众，不料对方以一己之力便能轻松制服他们。
一招杀鸡儆猴后，洛征羽眉峰一挑，持剑施施然落地，冷冷道：“不管你们服还是不服，若敢对我的人出手，就是这个下场！”
惹了她，她还可以为了大战在即收敛一二，但伤她身边之人，大战在即又如何，照样以牙还牙。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顾全大局又有何用。
碧澜眼睁睁看着追了他们一路的修士被两招打退后，诚心感叹：“师妹，你太强了！”不止强，还彪悍！
洛征羽将手中的青玉流收入剑鞘中，蹙眉道：“以澜渊的本事没道理会被追上，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
“师妹猜得不错，澜渊身上被御兽门的人散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那药粉素妙师妹想了许多办法也没能去掉。”
“御兽门！我记下了，”洛征羽取出两瓶丹药递给一旁的碧澜，“多谢师兄这一路的相助，这里面是六品回春丹，你和师姐一人一瓶。”
碧澜并没有接丹药，微微皱眉道：“师妹你太见外了，这是师兄师姐应该做的。”他们这一路所得全靠师妹，做这些实属应该，若还收谢礼成什么人了。
将两只小玉瓶塞到碧澜手中，“师兄若用不上可以分给其他师兄弟。我还要去寻澜渊，告辞。”话落，洛征羽拱了拱手。
碧澜无奈只好收下丹药，长腿一迈两步追上洛征羽，“师妹，我与你一同去吧。”
“师兄你受伤了，还是赶紧回宗门队伍里养伤吧。等我寻到澜渊，若无要事便回队伍。你放心，澜渊是我的本命灵兽，离得近了我会感知到他的位置的。”
“也好，师妹保重！”
夜黑风高，一处偏僻的沼泽内，漫天的萤火虫在半人高的芦苇丛中影影绰绰，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狼嚎。一棵枝繁叶茂高大的榉树上，隐隐有蓝光浮动，在皓月当空，萤虫飞舞下显得有些许暗淡。
那蓝光正是一只水蓝色的麒麟小兽，迷你水麒麟趴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一呼一吸吞吐着灵气。
良久，一声咒骂声响起：“该死，这什么破药粉，怎么就是排不出去。”
“笨蛋，谁让你招摇来着，本来长得就招摇了，还不低调些。”洛征羽没好气道，这货离开她就跟撒欢的哈士奇一般，也就君珩能制得了他。
澜渊闻声扬起毛绒绒的脑袋，嘴角咧开，却看到一条身形巨大的青龙，顿时笑容僵在迷你的兽脸上。四肢一软，差点站不住要从树干上掉下去。
坐在青龙大脑袋上洛征羽半晌也没听到回音，还以为是澜渊生她气了，于是右手运起灵力一吸，将树干上的迷你水麒麟吸入手中，抬起左手摸了摸许久没□□过的软毛，“怎么了，生气了？”
澜渊被洛征羽单手抱住，湛蓝色的双眼眨了好一瞬，大叫道：“啊——这是什么？”
洛征羽轻咳了一声，轻声道：“青龙啊，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澜渊听到这话，瞬间忘记了对龙族的恐惧，质问道：“你，你背着我找别的神兽？”
“吼——”
看着青龙一声龙吟乖乖窝在她臂弯里的蓝色小兽，洛征羽：“……”
清凌凌的水岸上，洛征羽花了一刻钟才将事情因果和澜渊说清。然后看着一左一右的，一公一母的两头神兽各自为营，不禁感到头疼。
澜渊叉腰神气道：“我才是主人的本命灵兽，往后我是老大！”
青璃嗤笑一声：“乳臭未干的小麒麟，再多修炼几万年再和本公主说这话吧。”
澜渊大声强调：“哼，我是涅槃了！涅槃了懂不懂！上古的麒麟族，就算是你父王来了，都要毕恭毕敬。”
“上古麒麟族早覆灭了，你说你出自上古麒麟族，谁信啊？”
……
洛征羽忍无可忍：“别吵了！澜渊不许闹了，青璃你也不许闹了。澜渊确实出身上古麒麟族，还有凤凰血脉。你们的经历大同小异，本该同心协力为大道努力，早日飞升上界。可现在呢？看看你们的样子，哪里还有神兽的样子！”
“往后你们好好相处，否则可就别怪我这个做主人不客气了。”
澜渊/青璃：“是。”

第113章
洛征羽见两头神兽总算安分了，不再争吵。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出言安抚一番，忽然间双耳微微一动，远处似有怪声传来，凝神细听后眉头皱起：“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澜渊和青璃两兽原本背对着，谁也不搭理谁，听到这话齐齐看向洛征羽狐疑道，“什么……”
越来越清晰的怪声随着狼嚎声传入耳中，洛征羽轻抬右手打断两头神兽的疑惑，“嘘，你们听。”
延绵不绝水岸边上，海浪冲击拍向岩石的声音和周围‘簌簌’的风声充斥在空中。细听之下，还能听到另一种隐隐约约的声音，如婴孩般嬉笑的声音。
两神兽一左一右分别站立在白衣女子身旁，一人两兽此时皆一脸凝重，面露沉思之色。
青璃凝神听了会肯定道：“这声音好像是从那边的沼泽传出来的。”他们才刚从那片沼泽离开，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时辰便有动静了。
“澜渊，你在沼泽时没听到这声音么？”洛征羽望向右侧的水麒麟，澜渊先前躲在沼泽中，若有这么怪异的声音澜渊不可能不知道。
澜渊摇了摇头，“我一心想着将那药粉的气味消掉，并未注意其他。”他一路逃到沼泽的位置，粗粗一探便一心一意想着将身上的药粉排出，根本就没留意过沼泽周围有些什么。
“那你为何会跑到沼泽之地，明明这四面八方皆为道，你怎么偏偏就到了一处沼泽。”麒麟一族是祥瑞之兽，本事比之他们龙族也不妨多让。麒麟会往沼泽之处跑，未尝不是因为沼泽是块福地呢。
想到这，青璃心中一颤，心跳都不由加快了。与龙族能看到气运的寻宝方式不同，麒麟族是能带来气运的祥瑞，就是不知这头麒麟靠不靠谱了。
澜渊闻言面色一变，难得认真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我一心想摆脱跟踪而来的人类，然后不知不觉就飞到了沼泽里。”若不是青龙提起，他都要忘了麒麟族的天赋神通了。
实在是洛征羽这厮的气运太盛，又有灵目神通，他一向无用武之地，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忘了麒麟一族的祥瑞体质。能吸引到麒麟的地方，一定不简单。
话落一人两兽面面相觑，目光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青璃身子一扭化身青龙本体，洛征羽和澜渊一跃落在青龙身上。
一道青光直冲云霄，不到片刻就回到了沼泽的位置。一入沼泽境内，青龙飞行的速度便慢了下来，高度也矮了不少，以便背上的一人一兽探视下方。
飞了两个时辰后，青龙喷出一口鼻息：“小麒麟你靠不靠谱啊？”这都来来回回飞了两圈了，还没看出来。
青龙背上的少年干咳了两声，右手挠了挠头道：“咳咳，许是你飞得太快了，没看清。”
“……”青璃没再说话，两只前爪一动，巨尾一甩飞快降落，快落地时青光一闪化为人形，双臂环胸不爽道：“嫌我飞得快，那你自己来。”
澜渊嘟嘟囔囔：“自己来就自己来，谁还不会飞了。”
一道蓝光犹如流星划过漆黑的空中，澜渊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小爷我是不是比那条青龙飞得平稳多了？”
洛征羽嘴角抽了抽，“……是挺平稳的，不如你慢慢找，我先打个坐。找到了你再通知我就是了。”看了两圈下来她也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索性让澜渊自行探索吧。
青璃“噗嗤，”一声笑出口，身子也仰躺在麒麟背上，舒服的吁了一口气，“小麒麟，看你的本事了。”别说，这铺了貂毛的麒麟背就是舒服。
澜渊：“……”
七日后，与蓝天融为一色的蓝色水麒麟慢腾腾降落。
澜渊在四目的注视下，迟疑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里。”每次路过这里，心绪都会产生些许涟漪，若所料不错应该就是此处了。
洛征羽和青璃将信将疑开始对这片黑土地一寸一寸搜索起来。一个用灵目细细查探，一个满地嗅来嗅去。
最后主仆三终于锁定了一处比较荒凉的地盘，相较于周围的绿草茵茵、巨木成荫，这一小片土地太不正常，只稀稀疏疏长了几株银色小草，还有两颗瘦不拉几的小树。
青璃小心翼翼地摸着地上矮小的银色小草，恍然大悟道：“咦，这是绝缘草，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如此！”绝缘草连天道都能隔绝，他们的神识堪不破也不奇怪。
也就只有麒麟族那等靠直觉的家伙们才能察觉了。
洛征羽见青璃和澜渊已经开始拔草了，连忙制止道：“不行，不能拔！”
青璃小心的捧着手上的银色小草，一脸不解：“这绝缘草自上古就被销毁殆尽了，此地能有这几株实乃不可多得的好事，为什么不能拔。”
“现在不是时候，若此时把绝缘草拔了，那绝缘草所隔绝的东西不就暴露了？”
澜渊和青璃拿着手中的绝缘草，讪讪道：“可我们已经拔了！”
洛征羽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心累！这都什么神兽。她的意思是不要再拔了，等事情了结了再拔。
她能不知道这两货的心思吗，一个涅槃重生，有违天道；一个五万年前早已魂珠离体，如今却活过来了，同样有违天道。
这两货看到绝缘草眼睛都绿了，估摸着想利用绝缘草躲过天道呢。
主仆三掏出家伙，小心翼翼挖起坑来。因不知下头是何物，绝缘草还在神识也不能探入，故此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挖！
挖了三天三夜后，主仆三已经挖出了一条百米康庄大道。突然，一人俩兽手下动作同时一顿，抬头对视一眼后继续干劲满满挖开前面的障碍。
看清那冰白色的晶石逐渐裸.露在黑色土壤外，主仆三皆目露惊喜，洛征羽抚了抚被刺激到的小心脏，“竟然是霜月晶！”而且还是一处没有经过开挖的霜月晶矿藏！
霜月晶不只是珍贵的炼器材料，其中蕴含的月华之力还能疗伤，锻体。这玩意可太值钱了，他们发财了！
主仆三挖了将将两个月，才将一条霜月晶矿挖完。当然最深处的霜月晶母他们没挖走，过个万来年这里依然会产出霜月晶。
怪不得人人道矿老板有钱，见识一番后洛征羽深以为然，那两神兽的腹部空间藏了多少她不知道，但光她自己就挖出了三万颗霜月晶。
主仆三心满意足正欲离去，被挖空的矿洞内，却突然出现了一卷兽皮。
正是关于七重殿的介绍，为首的一句话便是七重殿的时限：
“七重殿，第一重时限七天；第二重时限半个月；第三重三年；第四重七年；第五重十五年；第六重五十年，第七重一百年！”
……
澜渊看着自霜月矿里出来就沉默不语的洛征羽，伸手轻扯了扯那白色的广袖，低声道：“修士闭个关都不止十五年，我们很快就出去了。再说了那人那么厉害，哪用得了你担心啊。”
洛征羽心不在焉点了点头：“澜渊，我们需要多加修炼了，或许等我们出去，临渊界已经变天了。”她的确担心君珩，因为她把洛家交托给了他。
宁都身上谜团重重，那日进秘境之时窜出来的人她一直怀疑就是宁都，若真是宁都，而宁都又比她早出秘境，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若宁都得势，那洛家估计就是那杀鸡儆猴的‘鸡’了。事到如今，她自然不会对那个神秘莫测的少年再有轻视之意。
不说其他，单凭那股不时出现的鬼神莫测的能力就足以让人防备，何况还不知他到底是谁，或者说那五万年前的赵赫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这般想着，洛征羽转头看向左侧的青龙，“青璃，溯回镜现在能启动吗？”
青璃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进溯回镜修炼？”
“嗯，既然秘境的时限还有这么多年，不如就进溯回镜修炼吧。”他们在这秘境中只过了一年，还有十四年，若进溯回镜中修炼那就是七百年。
以她的资质七百年或许有望进阶出窍，就算不能到出窍，化神后期是肯定能到的。出去后加上澜渊和青璃总不至于如此被动。
一晃十四年
此时，临渊界早已变天了，早在十二年前，魔界新任的魔王便和妖族正式达成合作。开始侵占正道的地盘，掠夺资源。
大战已经开始。
散修和临渊界的小门小派结成散修联盟，散修联盟作为一大势力和三宗四家六门共同结盟抵抗妖、魔两族。
洛征羽前脚刚踏出秘境便感觉到一股灭天的杀意，青玉流出鞘挡住袭来的暗箭。
一道青光和蓝光同时从空冥戒内.射出，青璃化作巨大的龙身，几十丈的巨尾扫过袭来的巨掌。
同时澜渊化身巨大的麒麟本体，一双幽蓝的利爪朝着偷袭的人而去。
合体境！
一击之下，洛征羽便知道了敌我双方的差距。她在溯回镜中修炼七百年，修为从化神初期进到了化神大圆满，离出窍只差一步之遥。
但化神修士打合体境修士不亚于天方夜谭。

第114章
刹那间，秘境出口的草地上硝烟不断，青龙长尾一击不成，扫在了一处大石块上，那大石瞬间爆破成渣，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也出现了许多黑色裂缝。
“吼——”青璃看着在敌方滑不留手的样子，巨大的龙头仰天一啸，发出一声怒吼声。
随着青龙一声怒吼，澜渊也发出嘹亮的吼声，身形庞大的水麒麟两只前爪猛地拍向黑衣人，大嘴一张，露出雪白的獠牙狠狠地咬向黑衣人。
青龙和麒麟威压全开的兽吼声引起方圆百里的妖兽开始不安躁动。
一时间方圆千里的草原上充斥着各种的爆破声以及兽吼声。
化为本体的青龙和麒麟皮糙肉厚，防御极强，那身着一袭黑衣，从头黑到脚的人一时间被两头神兽缠住了。
洛征羽看准时机举剑纵身一跃，挥剑直斩向那黑衣人。
“嘭——”主仆三被黑衣人爆发出来的合体境修为弹开，狂退十来丈远。
好不容易刹住后退的脚步，洛征羽抬手揉了揉心口，强忍体内翻涌的血液，趁着那黑衣人再次被青璃缠住之际，吞下一颗丹药，左手一动，一块紫色玉牌无声出现，右手握着的长剑再次脱手而出。
黑衣人才躲过青龙扫过来的巨型长尾，就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直指后心，立即偏身闪过，下一瞬只见原来所在的地方有一道蓝色流光划过。
看清是一柄长剑后，顿时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快速拍出几掌，将袭来的青龙长尾已经麒麟掌统统拍退。随后身形一动，一掌拍向身后的人。
‘咻——’不料方才偏身躲过的长剑再次袭来，黑衣人抬手摸了摸小臂上被剑气所划出的一道小伤口，隐藏在面具下的双眸暗了暗，双手动作更是不停，很快一个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球出现那两只大手中间。
洛征羽眼见三人撑不住了，当下足尖一点，飞身将青玉流握在，落在已化为人形的澜渊和青璃面前，望着那黑衣人手中颜色愈来愈深的光球，眼中的戒备不减反增，紧了紧左手中的紫色玉牌，“阁下是何人？”
临渊界的合体境修士都是有数的，且一般不会轻易出手，眼前这位像是专门等她出来一般，她何时惹了这么一尊大佛？又是谁敢不顾神隐宗非要至她于死地？
黑衣人隐在玄黑面具的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沙哑的声音响起：“杀你的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入耳沙哑难听的声音，加上黑衣人的一身打扮，洛征羽心下明了这人不愿以真容示人，声音只怕也是假的。莫非这人她认识，所以才这般遮遮掩掩。
见黑衣人手中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球颜色已经变成赭石色，即将脱手而出，洛征羽双目一凝，正想将左手中的玉牌抛出。
电光火石间，一道白色身影拂过，洛征羽抬起的左手被人握住旋了一圈后，整个人被来人搂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洛征羽盯着那光洁如玉的下巴愣了几息，直到被揽腰抱着后退，长睫才眨了眨。
心里泛起几分甜意，若不是时机不对估计嘴角已经翘起了。转头看向黑衣人，碰巧看到了面具下那双震惊的眸子。这人他们肯定认识！
随后一紫一黄两个光球相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彻天际。
君珩撤回了揽着纤腰的左手，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响起：“等我！”
话音一落，洛征羽只见衣袂的残影从身旁划过，同时一只紫玉笔拦在了黑衣人面前，君珩无声出现在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立即转身，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右手拍向不远处的君珩。
但黑衣人有心隐瞒身份，不肯用全力，在君珩的攻势下很快便落了下乘。
黑衣人被君珩的禁制攻击和灵咒攻击弄得狼狈不堪，在黑暗无边的禁制中又被一道巨雷打中后，忍无可忍大叫起来“啊——”。
随后只见一道土黄色光芒大涨，黑衣人右手持一面暗金玄纹的八卦镜朝着依旧白衣翩翩的君珩而去。
君珩飞身闪过袭来的镜面射出的金光，后退至洛征羽所在的位置，站在她身前，抬眸看向追来的黑衣人，深邃的双眸神色莫名：“居然是你，檀清老祖！”
“怪不得！怪不得你将我引开，原来你才是神隐宗的叛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君珩目光不善死死盯着手持八卦镜的人，若不是周围的妖兽异常，他也不会折回，那后果岂不是就和八年前漓沐出事那般？
想到这，君珩周身的气势更冷了，心里一阵懊悔。
黑衣人仰头大笑，隔着一层面具声音显得阴森诡异：“我早知这武器一出定会被你认出，所以我不一直不用它，是你逼我的！我给了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己要回来送死。可就怨不得本座了。”
洛征羽闻言双目瞪大，不敢置信盯着那黑衣人，檀清老祖在宗门内地位十分尊崇，且还是弈微老祖的师父，和洛家的关系可不浅，他怎会叛宗，又为什么要杀她？
不知不觉洛征羽已经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问什么？哈哈哈，”檀清仰天一笑，笑了好一会才止住，激动道：“自然是为了大道，为了永生。有人出一颗渡劫丹换洛青霄的命。”渡劫丹那等至宝面前谁能不心动？
话落，檀清手中的八卦镜竖立在半空中，随着双手掐出的结印，八卦镜投射出耀眼的金光。
君珩见状，眸色一暗，不等八卦镜阵光成型，紫玉笔在手中的快速流转，同时口中念动咒音。
只见以檀清为中心，方圆十尺之地出现一道道紫光。檀清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无数紫光汇聚成线，慢慢地绘制成一个紫光灼曳的九芒星。
檀清和本命仙器八卦镜的联系硬生生被掐断了，而身下的阵法已将他完完全全禁锢。
“本座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连九真伏神阵都能摆出。”
檀清摘下面具，一副白发白眉的慈祥老人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慈祥也没有，一双精明的双眼看向并肩而站的两人，阴测测道：“这阵法与你本源灵力相连，倘若本座自爆，你会如何？”
君珩手下动作不停，仍旧操控着紫玉笔，紫黑色的笔尖处不时有紫光溢出，听到檀清的话面无表情冷冷道：“一个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永生的人怎么会自爆呢？”
随着阵法逐渐加深，檀清感觉到越发身不由己，便知这九真伏神阵已经到第五真了，等到第七真之时他就再没开口的机会了，忙出声道：“住手，瑾珩你不要忘了本座还是神隐宗的三大护法之一。就算有罪，也轮不到你来执法。”
只可惜并无人搭理他。
接连出声都被眼前的两个小辈忽视了，檀清急了，“你们就不想知道是谁想要漓沐和洛青霄的命吗？”见二人终于有反应了，忙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将这个阵法撤了。”
洛征羽闻言目光一凝，猛地扭头问身旁的人道：“漓沐怎么了？”
“她八年前出秘境遭人偷袭，好在被元清及时发现救了下来，不过她也身受重伤，至今也不曾有消息。”事实上不止漓沐遇袭，八年前出秘境的修士有好些都被洗劫了，还有几名修士惨死。
且惨死的几名修士皆是临渊界有名的天才修士，这些修士不是出自三宗，就是出自四家六门，引起了各个势力的注目。所以他才会出现在此地，没想到下手的竟是自家宗门的老祖。
檀清见前面的两人依旧没有动静，出口便道：“当日若是漓沐身陨便没有今日的事了，那人说了只要能取凌霜二剑任何一人的性命，就给一颗渡劫丹。正因击杀漓沐不成，本座才出此下策。”
洛征羽听到君珩的话，提起的心才放下檀清欠揍的话便传入耳中，目光冷冽地看向在阵法中无法动弹的人，并未顺着檀清的话问幕后主使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你怎会知晓我今日会出秘境？”
既然君珩被他用计引开，那就说明这人确切知道她今日会出秘境。七重殿头一回开启，其中的规则除了在秘境中偶然得知的修士外，无人知晓。
且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从秘境出来的几批修士并不知七重殿每一层的时限。否则君珩不会在明知她要出来的情况下离开的……
“自然是因为我那好徒儿，你是我那徒儿的后人，本座用弈微的血进行推演之术自然能知道你在何方。”
无耻！洛征羽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紧紧握拳，皱眉道：“那漓沐呢？”
眼杵着身下的阵法还在逐渐变化，自脚底升起的寒意直达神府，檀清急声道：“漓沐实属运道差了些，是本座偶然遇上的，否则元清也不会及时赶到。”
“本座已经回答了你们的问题，瑾珩你该将这九真伏神阵撤了吧？”
洛征羽挑了挑眉，“檀清老祖您方才的意思是用告知幕后主使来撤除阵法，可我们并未问你幕后主使是谁，自然不用撤除阵法。所以这阵法您还是好好待着吧。”
檀清气急，咬牙切齿：“你们——”余光瞥见站在阵法外的男子依旧不动声色，一双黑眸转了转开口道，“瑾珩，这九真伏神阵乃是上古失传的禁术，本座若身陨在这阵法中，你也难逃其咎。”
语气一转又道：“不如你撤掉阵法，和本座堂堂正正打一场如何？你这名誉临渊界的天才该不会不敢？”
君珩敛着的眼皮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阵法能让一个合体境后期的修士如此畏惧，还有谁敢向我追究什么禁术不禁术。”
“啊——”
随着檀清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经历过一番打斗的草原恢复平静。
君珩动手封住已经晕倒在地上的檀清的修为，锁住其经脉后，才让洛征羽将之收入空冥戒内。

第115章
料理完檀清，两个久别多年的人一时间倒是相顾无言了。
风吹过草地，吹散了激烈打斗产生的碎石粉末，二人的心也如墨发衣裾一般被秋风吹乱。
澜渊相当识趣地带着青璃进空冥戒看守檀清，将空间留给两人。看他是头多么懂事的神兽，哪像旁边这条愣头青。
洛征羽见澜渊如此懂事不由轻抿红唇，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目光从那深邃的双眼移开，一寸一寸扫过站在面前的人。一别二十年，实际算下来她已经七百零六年没见过眼前的人，这人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这么好看。
当洛征羽的目光移到喉结时，君珩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息，一手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摩挲了两下抵着下巴处的碎发，搂在腰间的手越搂越紧。
片刻后，君珩薄唇轻启，极轻又极温柔的低音传出：“对不起，我……”来晚了，未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间。唇上传来的清凉触感令他心中一震，敛在长睫下双眸一暗，薄唇一动反客为主。
搂在纤腰上的右手顺着柔软的墨发向上移动扶住那有些微凉的侧颈，加深了唇齿相抵的力度，唇瓣摩挲间有些急切，原本微凉的唇瓣此刻早已染上温度。
良久后四片唇瓣分开，二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洛征羽将微烫的脸颊靠在微凉的锦袍上，却被那锦袍下跳动的心跳染得更烫了。
略略缓了缓拂乱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自责。就算你没来，我也有办法对付他。”只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我知道，可我人明明在这，若让你身受重伤就是我的过错。”倘若他再晚片刻，那枚八品符宝就已被捏碎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受伤是难免的。
想到修为，君珩才注意到偎依在他怀里的人修为有些不对劲，狐疑道：“你的修为？”半步出窍的修为，这才过去二十年，这未免太过神速了，可她周身灵力十分精纯深厚，完全没看出一点虚浮，可见并没有贸然进阶。
闻言洛征羽从君珩怀里退出，向后退了一小步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扬起小脸得意道：“怎么样，我追上你的脚步，是不是指日可待？”
“嗯，”君珩颔首，轻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神色一禀，抬手揽住面前的人一个瞬移离开了寂静的大草原。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不远处的秘境便开始淅淅沥沥吐人。
隐在暗处观察了半日，确定秘境周围没有危险，且各宗门的老祖相继出现后。洛征羽和君珩便准备启程回宗。
这半日两人也没闲着，各自道明了这些年的经历，洛征羽听闻临渊界这些年的变化，被震惊了好一瞬。若新任魔王真是宁都的话，那这人本事也未免太大了，比当年的赵赫强多了。
是的，洛征羽心里已将赵赫和宁都联系在一起，认为这两人是同一人，否则怎么解释宁都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魄力。
设计拿下魔王之位，挑拨妖族，妖魔两族结盟……这桩桩件件可都不是小事。若是宁都确实办不到，但携系统穿越的赵赫可就不一定了。
虽不能理解五万年前死的不能再死的赵赫怎么又活了，不过修真界不能理解的事多了去，或许这赵赫是天命之子也不定。
洛征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下拉起君珩转身，迫切想回神隐宗查看五万年前的卷宗。
不料被拉着的人一动不动，洛征羽转身，挑挑眉道，“不是说好回宗，你怎么不动？”
君珩无奈地看着拉着他手的人，“你打算就这么走回去？”
洛征羽闻言，悻悻收回了手，以手抵唇虚咳了一声，“失误！失误！”在秘境呆太久，她都呆糊涂了，忘了修真界出行最快的是破碎虚空，靠走怕是五十年也回不到宗门。
说着，洛征羽将右手食指上带着的空冥戒褪下交予君珩，心念一动，化作一道蓝光射入被君珩捏在指尖的空冥戒内。
君珩浅笑了一声，便将空冥戒戴在左手小指上，运起灵力灌注与双手，修长白皙的指尖往身侧的空气一掀，身形一闪进入虚空，在暗黑的虚空中穿梭。
东洲神隐宗
清梧殿内，听完始末的清虚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气呼呼地走了两圈，才扭头看向坐在下方跟没事人一样两位，顿时更气了，被保养的飘逸整齐的胡须一动一动的。
清虚瞥了一眼垂眉喝茶的白衣男子，直接越过，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子，“你们两个有没有在听！青霄，那个叛徒呢？”
洛征羽突然被点名，呐呐回了声：“有！”
清虚甩袖再次坐下，不解道：“有什么？”
“有在听。”
清虚闻言额角抽了抽，抬起手一抖一抖指向下方，“你，你要气死我这个师叔吗？”
“咳咳，掌门师叔莫生气，我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顺顺你心中的气。”话落，指尖划过手上的银纹戒指，下一瞬被五花大绑的檀清出现在大殿中央。
清虚见躺在织锦毯上纹丝不动的黑衣人，那熟悉的面孔犹如针扎一般刺痛双眼，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他多么希望躺在那的不是宗门引以为豪的檀清老祖，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信。
罢了，清虚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几道符文，嘴里不停念着咒语。
“我已传讯通知后山几位老祖，稍后他们就来了，你们是要留下还是回去等消息。”
洛征羽和君珩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师叔我们留下。”
北洲御剑宗
流明殿内，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对着大殿主位后的古老画像出神。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愁思，不时唉声叹气。
身后两侧的座位上坐着几位身着玄白两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此刻殿内几位化神道君面面相觑，左侧下首第二位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掌门师兄稍安勿躁，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宽袖拂过桌腿发出的细微声在寂静的大殿内甚是明显。
玉启看向坐在下首的一众峰主，宽袖一甩坐在身后的主位上，右手敲击着厚重的楠木桌子，厚重的声音带着急切：“转机，还有什么转机？天一宗和无间会都去求过了，不都是束手无策。”
“掌门师兄，这天一宗没办法，还有神隐宗呢！况且无间并没有断言没办法，只是告知有办法的人还在秘境中。”
“神隐宗连个八品炼丹师都没有，这事能有什么办法？还有无间会，鬼知道那合体境的济扬什么时候才出来，这转机说了等于白说。”玉启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通，心里的气才顺了些，这几年御剑宗大事小事不断，他都要活活愁死了。
坐于右侧下首第一位俊美的男子起身拱手道：“掌门师兄，我觉得明轩师兄说得有理，这神隐宗虽没有八品炼丹师，可有一人或许有办法。”
玉启忙问道：“谁？”躺在那的是玉铭唯一的徒弟，这万一救不活，玉铭从秘境出来非得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不可。何况漓沐那孩子对御剑宗来说意义非凡，决不能出事。
俊美的男子不疾不徐道：“元清老祖传回音讯，神隐宗的洛青霄出秘境之时也遇袭了，且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玉启抚额：“可是这和治疗漓沐的伤势有何关系？”
“掌门师兄，这洛青霄被瑾珩救下，安然无恙，目前应该已经回到神隐宗了。瑾珩是什么人，他会放过那凶手？”
“玉临，说重点！”玉启揉了揉额角，这个师弟脱离俗世那么多年，依旧改不了骨子里带的权谋心计。这掌门之位合该让他来坐，御剑宗说不准有更好的发展。
“据此番出秘境的弟子禀报，神隐宗的素妙曾用一株万年份的红罗炼制解毒丹，素妙说那红罗是洛青霄给的。种种事迹证明洛青霄在秘境中收获不菲，或许有灵药能帮助漓沐师侄。”
看着首座上的玉启面露喜色，玉临右手抚了抚两鬓垂下的墨发，继续道：“掌门师兄，能治好漓沐的灵药可不是一般的灵药，人家平白无故怎么会拿出来呢？而且这花开并蒂总不如一枝独放来的美不是？”
玉启经过这一分析，激动之情也缓了下来，“嗯，那你有何办法？”他有时候都惋惜漓沐的名头被分了一半，难保神隐宗那边不是如此。
“元清老祖提过当日秘境之外并无人身陨，瑾珩救下洛青霄后两人便匆匆赶回了宗门，最奇怪的是神隐宗的檀清尊者也不见了。”
临渊界的合体境老祖可不多，漓沐出事他们就在想是哪个老家伙下的手，只可惜这几年下来一无所获。如今线索再次出现，可不能放过了。
“你是说凶手是檀清！”玉启被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玉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掌门师兄稍安勿躁，凶手是谁不好说，但这是个机会不是，以这个缘由去求药不是更好些吗？”
殿内的呼吸声仿佛都暂停了，众人呆呆地看着在殿中央侃侃而谈的俊美男子。玉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果然是阴险狡诈、老谋深算。
见首座上的掌门回神后面露喜色，目光开始扫向下首，众人忙喝茶的喝茶，闭眼深思的深思。这等不要脸的勾当不适合他们，别点他们。
玉启看了一圈后，再次将目光看向那俊美的白衣公子，“玉临师弟说的对，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师兄放心！”这求人需要备礼，但上门讨公道可不需要。师父这个师弟收得太合他心意了！
玉临：“……”就不该多嘴，每次好好的出主意，最后总落在自己身上。他是个法修，让他独自上神隐宗讨公道会死人的，至少给他派两个能打的剑修啊！

第116章
御阵峰峰顶，一男一女并肩站在高处，迎风而立，被风吹得交织在一起的白色衣袂分不清是谁的。
感觉右手牵了许久的小手依旧冰凉，君珩轻叹了一口气，执起右手紧握的柔荑使了巧劲将人拥入怀中，垂头在那如白玉般的耳畔低声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前。”所以别怕……
“你…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清梧殿的那一幕仍在眼前挥之不去，檀清振振有词不似说假，倘若檀清卜算的结果是真的，那她无疑成了一颗随时会没命的香饽饽。
清梧殿内，白发白眉的老者痛心疾首，指着下首气息微弱的黑衣人，“渡劫丹只不过能让合体境大圆满的修士在晋升大乘期时增加三成机会，就值得你背叛宗门，不顾因果？”
“以前不值得，不代表如今不值得，”檀清语气冷漠，三成机会若放从前，他自然是不在乎，可今时不同往日。
跪在大殿中央的檀清早没了原来的仙风道骨，如今气息颓败，整个人尽显老态龙钟，此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几位师兄师弟也别在这正义凛然地指责清了，大家在一块修炼了万年，我还不了解你们么，若是你们，说不准做得比我还绝呢。”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檀枫还不至于为了一颗渡劫丹而做出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之事。”
“正是，檀清师兄做得出这样的事，我们可做不出！”
“哈哈哈，若是临渊界的灵气快消失殆尽了呢，到时再也没有飞升之说，更没有漫长寿命，修士与俗世的凡人一般，只有百年不到的寿命，还要经历生老病死……要是这样，你们还能说得出方才那般慷慨激昂、正义凛然的话吗？”
檀清话音一落，清梧殿内的四位合体境老祖都愣了愣，就连旁观大审的掌门清虚以及洛征羽、君珩都面露惊讶。
自来了清梧殿未置一言的檀觉此时也皱眉道：“你说什么，灵气消失殆尽？”
“嗤，紧张了吧？”檀清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几位师兄师弟难道察觉不到如今临渊界的灵气早就不如万年前了么？而且如今的灵气一直在被消耗，恢复却甚微，这样下去消失殆尽是迟早的事。”
檀觉微微摇了摇头，“你也说了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临渊界的灵气至少还能支撑个一两万年，难保在这一两万年内灵气会恢复，或者有别的法子。如今远不到那般境界，你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为了区区三层机会，值得吗？”
檀清目光沉沉，点了点头，缓缓道：“值得，若不试连三层机会都没有。”
“檀清师兄，以你如今合体境后期的修为，进阶大乘期指日可待，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多此一举？很快你们便不会这般言论了，念在多年的师兄弟情分上，清临死前告诉你们真相也算全了这番情分。清在前往平谷秘境前卜了一卦，乃大凶之卦，尔后清耗费了千年修为窥探天机，方知晓临渊界大祸临头。”
“两万年内临渊界灵气将日渐稀薄，正道式微，魔族兴起，但魔族始终无法成就大道，于是临渊界就变成了一界魔域，生灵涂炭。”
“此时此刻你们还觉得那三层机会不值吗？这些年神隐宗陨落了多少合体境大圆满的老祖，你们又不是不知。难不成苦苦修炼至合体境只能陨落吗？清不服，甘愿一搏。”
结束了在清梧殿上所看到的回忆，洛征羽埋头在身前宽厚的胸肩里，左手被君珩握着覆在其胸膛上，感受着那跳动的心脏，缓缓闭起双眼，脸颊微微蹭着身下滑凉的衣料，右手扯着他身后的外罩。
君珩捏了捏手中的柔荑，另一手将人拥得更紧了，“就算是真的，我也会站在身前。”
洛征羽微微扬起头，与身前的人对视，一字一句问道：“那你会为了成就大道抛弃我吗？亦或是为了那三成机会杀……”了我，话还未说完，就被君珩打断。
“不会，绝对不会！我的大道上有你。何况我们立过心魔誓，融合过神识，生死与共。”君珩松开了自清梧殿起一直紧握着的柔荑，揉了揉埋首在身前的脑袋，极温柔语气道：“莫怕，我在！”
从清梧殿回来，她就有些心神不安，檀清那番话仿佛烙在心上，她承认向来无惧的她怕了，怕不止是旁人想用她的命换那颗渡劫丹，就连身边亲近的人也想。
檀清不就是一个例子，万一那番话说动了宗门的其他几位老祖，她又该如何自处？入宗门多年，为宗门着想的事没少做，她早已把宗门当成了家。
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能信谁，又该信谁。
好在还有这么一个人，洛征羽眨了眨微酸的双眼，抿了抿唇道：“我不需要你站在我身前，我可以与你并肩作战。”只求你不要忘了你的誓言，生死与共。
与此同时，青璃在空冥戒内实在忍不住了，一道青光射出空冥戒，伴随着一声“主人”落在二人身旁。
洛征羽连忙推了推身前的人，退出君珩的怀里，清了清嗓子道：“青璃，出什么事了？”
青璃目光有些闪躲，她也不是有意要打扰的，实在是她在空冥戒内转了好几圈主人都没发现她有事要禀报，实在忍不住了才出来的，虚咳了两声，语气郑重道：“那老头说的兴许是真的，主人，我们要早日想好对策。”
“青璃，你知道些什么？”
“你们也知道修士修炼靠的是灵气，若没有灵气，修士和凡人并无区别，一样会生老病死。而此界的灵气确实大不如前，我可以肯定现在的临渊界的灵气不如五万年前的十分之一。”
神隐宗还有巨型灵脉撑着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的地方。照此下去，真如那老头所说的。
君珩不解：“天地灵气不是由天地蕴养而生吗，为何不会恢复？况且临渊界还有多处秘境，怎么看都不像是灵气殆尽的样子。”
洛征羽点了点头，她也这么想的。就她去过的两处秘境来看，秘境内浓郁的灵气，经过秘境一开一合涌出来的灵气都不少，这些难道不是再生灵气？
见两个人类都不太相信，青璃话锋一转：“那我问你们，临渊界多久无人飞升了？你们以为刚才那几个老头为什么深信不疑？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活了万来年了，距离那最后一步都不远了，多多少少都能感知到一些。”
合体境修士的寿命也就两万年，若不能飞升就只有陨落了，修炼到了这份上，若能飞升谁愿意陨落呢。所以哪怕渡劫丹只有三层机会，却依旧让众修士趋之若鹜。她这新任的主人也不知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了。
洛征羽皱眉道：“这灵气的源头在哪？从源头找因果不能解决吗？”
青璃沉思了好一会儿，抬手挠了挠头道：“我听父王说过，世有三千界，三千界分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这三千界的天地灵气皆源起于上界。”
闻言，洛征羽和君珩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飞升！”
青璃点了点头，“对！就是飞升，但凡修士飞升通天之路便会大开，上界会有接引天梯传到此界，同时上界的仙灵之气也会顺着天梯引入此界，补足此界的灵气。”
“我父王说过，通常大千世.界每万年至少会有三、四个大能飞升，中千世.界每万年至少二、三个大能飞升，小千世.界则是一、二个。如此才能维持天地灵气的平衡，否则一旦天地灵气失了平衡就会导致魔物泛滥，后果不堪设想。”
“临渊界是一个大千世.界，修士不知凡几，却万年无人飞升。这就相当于在没有灵气补给的情况下，坐吃空山。”
说着，青璃也开始困惑了，“不对，五万年前临渊界飞升的修士还是有不少的，我记得六万年前，光青龙族就有三位长辈成功渡过大乘期雷劫飞升了。五万年前光我知道的就有四位，怎么五万年后竟成了这般光景。”
听完青璃的一番话，洛征羽心念一动将青璃收入空冥戒，看向君珩道：“我们去清梧殿，找掌门师叔去看看这五万年的卷宗。”
“嗯。”
清梧殿
望着满室的古籍，君珩倒是没什么反应，自觉地走向一处翻阅。
洛征羽头一次来，着实被震惊到了。她还以为修真界记录这些都会用玉符、玉牌等物，没想到这满室的古籍都是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兽皮、布料所制。
一丈高的宫殿，洛征羽望着直逼顶端的书柜和廊架，嘴角抽了抽，找本书还需要御空，也太麻烦了。
清虚站在一架书柜旁，忍不住调侃：“这古籍我以为只有瑾珩才会有兴趣来查阅，没想到师侄你也有兴趣。难不成这就是俗世所说的夫唱妇随？”
洛征羽目不斜视盯着手中一册薄如蝉翼的典籍，“掌门师叔，你知道这五万年临渊界一共有几位大能飞升吗？”
“这五万年一共有四位大乘期的大能飞升，近万年并无修士飞升。你们问这些做什么？”清虚还在纳闷地看着在埋头在古籍里的两个人，不解道。
洛征羽手下查阅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道：“掌门师叔，那这五万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导致飞升的大能越来越少了？”这满室的古籍也不知要查阅到什么时候。
清虚郁闷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师叔我也才一千四百岁。这飞升的修士少了，无非就是资源少了，难不成还有别的？”

第117章
清虚听完灵气来源的言论后，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师侄你说的是真的？”话虽如此，可目光却紧紧盯着君珩。
因为无人飞升才导致的灵气日渐稀薄吗？不过也不无道理，毕竟这几万年来能飞升成功的大能是寥寥无几。
君珩似有所感，点了点头，证明了洛征羽所言。
洛征羽坐在放大版的青玉流身上，心念一动剑身便飞向另一架书柜，一边抽出一册五千年前的古籍，一边道：“当然是真的，这关乎到我的小命，我当然上心了。”
清虚叹了口气，郑重道：“师侄，你莫要多想，师叔以掌门之位向你保证，檀清之事绝不会再发生。”檀清之事终究是寒了这孩子的心，让她连宗门的几位老祖都不信了。
这也难怪，任谁也接受不了要杀自己的人竟出自一心为之着想的宗门，且还是宗门德高望重的老祖。青霄这些年为了宗门做了不少事，光凭师父和瑾珩进阶合体境，宗门就欠了她好大一份因果，更何况还有她自己这些年的作为。
檀清此举，可谓是寒了宛城洛家的心，唉——
洛征羽翻书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篇，“掌门师叔，檀清的事不知宗门如何处置？”
清虚闻言一顿，抚了抚长须，“这点师侄尽可放心，宗门绝不会手下留情。檀清必死无疑，不过他说想再见弈微道尊一面。老祖们都同意了，毕竟弈微是檀清唯一的徒弟，师侄你觉得如何？”
洛征羽长睫微敛，幽幽道：“我觉得如何不重要，就怕他活不到我家老祖从七重殿出来。”檀清修为已废，本就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七重殿第六层的时限可是五十年，也就是说还有三十五年弈微老祖才出秘境，檀清那身子还能撑三十五年吗？
清虚闻言倒是一喜，抬步往洛征羽所在方向走去，抬首望着坐在一柄青蓝色宝剑上的人，“师侄，这么说你知道七重殿的规则？快下来，与师叔细细道来，师叔这有极品清灵茶，还有各色灵果点心，包你满意。”
一回来就出了这等大事，都没来得及细问有关于七重殿之事，青霄这话分明是知道些什么。
低头瞥了一眼下头笑得分外灿烂的清虚，洛征羽无奈摇了摇头，纵身一跃翩然落地，青玉流也随之变为原样落在手中。
将青玉流收入识海中后，从空冥戒内取出两份卷轴，“掌门师叔，这是我在秘境所绘的地图。”见清虚的手已经急不可耐伸向卷轴，洛征羽退后一步避开。
清虚干咳了一声，皱着眉不解道：“师侄，你这是何意？”
洛征羽拿着手中的卷轴走向书殿内的案桌，俯身坐下后对身后亦步亦趋跟来的清虚道：“掌门师叔，给你也不是不行，而且我这还有不少好东西，师叔就不想知道是什么。”
清虚见状拂袖坐在另一侧，盯着洛征羽手中的卷轴连连点头，“当然想！”
“师叔也知道这些年弟子为宗门东奔西跑，最后还差点连小命都丢了。宗门总不能让弟子白白忙活吧？”
清虚取出茶具正要泡茶的手顿了顿，抬眸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师侄，你变了，你是个剑修，要有点剑修的样子！
但清虚还是点了点头道：“当然不会，”心里把檀清咒骂了几遍，都是檀清害的，师侄以前从来不会跟他耍这套，“师侄，你来尝尝这极品清灵茶。”
洛征羽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将手中的卷轴推到清虚面前，才接过紫玉雕莲花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灵茶入口，清香味甘，丝丝缕缕的灵气自舌尖蔓延至全身，最后没入丹田，果然是极品好茶。
等洛征羽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后，清虚也看完了两份卷轴。
清虚猛地起身，嘴中喃喃道：“一百年，第七重居然要一百年，坏了，坏了！”五十年尚等得起，这百年可等不起啊。
洛征羽对清虚这个反应颇为不解，“掌门师叔，怎么？有什么不妥吗？”她从霜月晶矿藏中带回的七重殿规章至今应该是独一份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
清虚一面走来走去，一面叹气道：“妖魔两族的合体境大能原本比正道少，可如今正道有不少合体境大能都在七重殿里头。这百年要是妖魔两族的合体境大能攻来，正道这边该怎么应对啊。”
“掌门师叔，这不是还有三十五年，七重殿第六重的修士们就出来了么，到时想必正道会多几位合体境大能，如此不就正好能填补上空缺么。”
清虚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话落再次坐下。
洛征羽见状从空冥戒内取出各色玉盒、玉瓶将案桌摆了满满一桌子，“师叔，这些您收吗？”
从洛征羽摆出第一个玉盒时，清虚就按耐不住了，伸手取过一看，不由呼吸一窒，看向洛征羽的眼神都变了，又拿起一只玉盒打开一看，“师…师侄，这些都是给宗门的？”
“当然——不是，给灵晶就卖。”本来是想无私奉献的，但出了这么一桩事，她就意思意思收点，毕竟这堆东西可不是用灵晶就能买到的。
清虚一听悲愤了：“……师侄，你有瑾珩怎会缺灵晶呢。”
对了，瑾珩呢，抬眼望去见仍沉浸在古籍里的白色身影，清虚嘴角微微抽搐，心神一动传音给瑾珩：“师弟，过来管管你媳妇，她欺负为兄。”
正勤奋翻阅古籍的君珩收到清虚的传音，并没有理会，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他神魂早笼罩整个书殿，自然知道殿中发生的事。
不过她开心便好，掌门师兄身家丰厚，被欺负一下也无妨。
那边清虚见传音无回应后，心中一凉，心想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媳妇忘了师兄。正想着，耳边又响起了青霄催促的声音。
“师叔，你打算出多少灵晶？”
清虚手中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只小玉瓶，想了想试探道：“三千灵晶。”
洛征羽眨了眨眼，道：“三千灵晶换两颗合体丹！师叔你也好意思？不过谁让你是我亲师叔呢，这亏本生意我勉为其难做了，成交！”
合体丹是八品丹药，能让出窍境大圆满的修士在进阶合体时多五成几率，属于八品丹药中突破瓶颈类丹药。虽是八品丹药，但成丹的难度不亚于九品，极为难得。
“师侄，你不能这么对师叔啊，”清虚惊了，账不能这么算啊，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桌上的宝贝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三千灵晶能换两颗八品丹药合体丹，他该偷乐了。
可再看一眼桌上堆得满满的宝贝，要是这么算，今日他连棺材本都得赔这了。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原本就是青霄要交给宗门，若真要卖了换灵晶，这些随便一件都能当拍卖行的压轴宝物，能卖出天价。
此举无非就是让他明白，她对宗门的贡献。既如此，这檀清一事还需趁早解决，免得夜长梦多。若有话留给徒弟，留影石多得是。
清虚下了决定后，一双精明的眼直直地对上那双带着几分鄙夷之色的眸子，直把人看得移开目光后才道：“师侄，师叔可不似瑾珩那般有钱，你看……”
同时再次传音与君珩道：“师弟啊，你再不回来管管你媳妇，为兄连棺材本都不剩了。”
君珩接连收到清虚传音，无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古籍合上，身形略微一动人已经到了案桌旁。
“师弟，你来得正好，过来坐。”清虚喜笑颜开道。
洛征羽见清虚热情的模样略无语，掌门师叔莫不是以为君珩会帮他，拜托那可是她的道侣，哪有向外拐的道理。
君珩撩袍落座在洛征羽身侧，接过洛征羽递过来的茶盏，默默品起茶来，对两人的机锋未置一词。
好不容易交易完，清虚一脸心痛地带着满载的宝贝退出了书殿，虽然痛并快乐着，可短时间内他实在不想看见那小狐狸似的师侄了。
好好的一个剑修怎么变成如今这般了，回头定要和师兄好生说道。
送走满脸肉疼的清虚后，洛征羽“噗嗤”一声笑出声。
君珩放下手中的茶盏，玩味一笑：“就这般高兴？昔日我送你诸多灵石也不见你如此开怀。”
“许是自己赚的比较有成就感，”语毕，洛征羽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起身拂了拂袖摆，心神一动把空冥戒内的澜渊和青璃一同召唤出，“走吧，继续干活去，这么多古籍还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大家分头看，掌门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翻了无数古籍后，洛征羽心情沉重地合上最后一本古籍。抬步走向角落的位置，只见一青衣美人和一蓝衣少年头靠在一起睡得正香，周围还散落着三三两两的珍贵古籍。
洛征羽嘴角抽了抽，干咳了几声，才惊醒了两兽。
悠悠转醒的两头神兽，迷蒙的双眼眨了眨才看清倚靠在书架边上的女子面上似笑非笑，下一瞬两兽‘噌’地一声立马起身，垂头支支吾吾道：“主，主人。”
随手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本古籍，略翻了翻，洛征羽挑了挑眉：“这些古籍看完了？”
澜渊睡眼婆娑的湛蓝色眼眸有些飘忽，“唔，看——看完了。”
青璃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有何发现？”这两头神兽在偷懒上倒是很有默契，见两神兽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洛征羽无奈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回空冥戒内修炼吧。”
洛征羽和君珩两人自出了清梧殿的藏书阁后，难得没有瞬移而是一路漫步走回御阵峰。
一路上洛征羽都在想着古籍上所记载的内容，并未注意到落在两人身上的众多目光。直到不时传入耳中的议论声，才意识到两人有些招摇。
本来二人颜色就长得甚好，走在一处不说如诗如画，郎才女貌还是称得上的。他们两人虽早已确定关系，但极少在宗门露脸，像如今这般牵着手在宗门内招摇而过还是头一回。
不禁偏过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见其虽面色如常，可那染上粉意的耳畔早已出卖了他。洛征羽抿了抿唇掩住唇角的笑意，“咱们还是瞬移回去吧。”
再这么走下去，等回到御阵峰身旁的人怕是整张脸都红透了。
“嗯，”君珩松了一口气牵着人心念一动消失在了原地，诸多目光投注在身上他确实略有些不自在。
御阵峰
洛征羽斜靠着身后的门框，双手抱臂，带着几分打趣看着一回来就正襟危坐的人。啧，这么多年她还以为这人不惧生人了呢，没想到这面皮还是一如既往的薄。
熟不知两人所想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君珩是被那些议论勾起了回忆，并非是被人看的，不过看洛征羽明显误会了，也乐得她误会遂并未出言解释。
抬眸看向倚在门边的人，落日的余光在她身后映照，显得有几分不真实，喉结动了动，柔声道：“过来。”
洛征羽嘴角轻勾，依言抬步走了过去，“瑾珩师叔有何贵干——”才出言调侃，话音未落便被人拉入怀中。
君珩一手将人圈在怀中，背靠茶桌，一手挑起那白皙的下巴，靠近道：“不许叫师叔。”
“噗嗤——”被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洛征羽抬起双臂勾上身前人的脖颈，下巴从那没什么力度的手上挪开，头靠在那看似单薄却有料的胸膛上，点点头道：“好！”
君珩摩挲着手中残留的温滑触感，指尖一弹大开的两扇门便闭合了起来。将偎依在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
最后一丝落日余晖也消散在空中，夜幕降临，月明星稀。不时有清风袭来，吹动门外的紫竹林。
君珩看着躺在身下妖娆绽放的人，黝黑深邃的双眸充斥着一抹暗色，再次俯身薄唇落在那人的耳畔，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我很想你。”
洛征羽唇色红润，眼含秋水，有些无力地抬起胳膊勾上君珩的脖颈，带着倦意喃喃道：“我也想你。”
闻言君珩眼中的暗色更加明显了，低下头抵着身下人的额头，扶着纤腰的手用了几分力，染了暖色的唇覆上那嫣红的唇，止住了溢出的声音。
清冷的月色洒尽内室，照在摇曳的纱帐上。
良久后，纱帐内传来一道急促恼音：“君珩你够了，正事要紧。”
君珩低低一笑，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即将要进阶出窍境了么，双修可以助你，我这是在帮你。”
洛征羽：“……”见鬼了，她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人脸皮薄。能把这事说得这么正经、理所当然的人，脸皮会薄，呵！
半个月后，洛征羽没好气地盯着镜子里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正穿梭在她的一头青丝中，为她挽发。
深吸了一口气，隐隐能察觉那层出窍境的壁垒，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毕竟君珩说的确实不错，双修确实能帮助她。
将最后一只发簪插入挽好的发髻中，君珩唔了一声，柔声道：“好了，掌门师兄传讯，我们该走了。”
洛征羽闻言双眼微微眯起，转过身盯着那张俊脸，幽幽道：“所以要不是掌门师叔传讯，你还打算继续放纵？”
君珩轻咳了一声，极温柔的道：“自然不是，我想放纵也得有人陪着。”再说，她这修为已经快压不住了，这几日便要开始闭关进阶了。
洛征羽清了清桑音，语气一肃说起正事：“我打算这些日子就闭关进阶出窍境。”这般惑人的声音，她已经不知被哄骗了好多次，还是赶紧提正事要紧，“掌门师叔怎么会急召我们？”
她记得先前已经禀明了要闭关进阶出窍境，掌门师叔也点头了。
“御剑宗有客前来。”半个月前檀清身陨，想来御剑宗是得到消息了，就是不知他们知道多少，又是为何而来。
洛征羽皱眉道：“你觉得这五万年是巧合还是别有隐情？”根据古籍记载，过去的五万年里那些被看好的天才修士都因各种各样的事断送了仙途，这些真的是巧合吗？
君珩理了理衣袍，低声道：“太多的巧合不是天定便是人为。”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前往清梧殿而去。两人达成默契，进阶出窍境后便启程去魔族世外天，查清宁都到底是什么身份。有青璃在，是或不是想必不难知道。
然谁也不曾料到，宁都背后的人竟然不是赵赫，而是谁也不曾料到的人。
清梧殿
清虚脸上挂着招牌笑容，举茶缓缓道：“道友今日怎么有空上神隐宗？”玉启这老家伙不在御剑宗忙活，怎么跑神隐宗来了，还带了玉临这家伙，看来来着不善啊。
御剑宗大多都是一根筋的剑修，玉启也是如此，他跟玉启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亏，可玉临就不一样了，十个玉启也没有一个玉临心眼多。
玉启秉持着一贯的开门见山道：“听闻贵宗的檀清尊者陨落了？本君记得檀清尊者还有好几千年的寿元吧，怎么就突然陨落了呢？”完全没看到一旁的玉临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了。
清虚招牌笑容一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客气道：“哦？从何处听的？道友消息可真是灵通，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道友竟还有闲余关注本宗之事，真是难得。”
玉临一听清虚就差指名道姓说他们御剑宗有耳目在神隐宗，就知道要坏事。虽说这三宗四家六门各家都有几个耳目，但这是私事不能放在台面上说，他家的师兄嘴一张就被抓了把柄。
玉临轻摇折扇，轻咳了两声道：“咳咳，清虚道友这话可就见外了，各家的老祖都是宗门最后的底牌，御剑宗自然要了解一二不是？”同时传音让自家师兄多喝茶，少说话。

第118章
玉临面带笑意，紧紧地看着坐在上首的清虚，原本半个月前他们就该上神隐宗了，但事情的发展似乎严重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在他准备离宗之际知道了檀清身陨的消息，将他原本的计划打得措不及防。从未想过檀清会是这样的下场，毕竟一位合体境尊者对宗门来说有多重要他实在太了解了。
要知道培养一位合体境尊者所耗费的资源那可是相当可观的，除去资源还需要漫长的岁月。
更何况如今大战已经开启了，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打到什么时候，合体境尊者可以说是宗门为数不多的底牌之一了。
神隐宗竟然舍得牺牲一位合体境尊者，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考虑清楚这趟神隐宗之行的后果。
清虚冷哼一声，不客气道：“哼，本君还得多谢两位道友，否则怎会知晓神隐宗竟然还有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
檀清之事乃宗门之耻，知道的人并不多，檀清陨落，除了后山的老祖们知晓就只有为数不多几人知晓，到底是谁这么快便将消息传出去了？
玉启喝尽杯中的灵茶后，缓缓道：“道友何必动怒，这等大事想瞒也瞒不了多久吧？”
清梧殿内言语机锋不断，直到君珩和洛征羽两人姗姗来迟才消停了。
玉启/玉临起身拱手道：“见过瑾珩尊者。”见礼后目光移向一旁的白衣女修，二人目光一滞，愣了一息后点头致意，“青霄道友有礼了。”
洛征羽也回了一礼：“两位道友有礼。”察觉到殿内气氛有些压抑，余光不动声色看向首座上的清虚，见其一脸愤懑，便知事情不简单。有心想问问漓沐的伤势，在这气氛下又不知如何开口。
玉启再次落座时都还有些不敢置信，真是后生可畏！头一回见这位时，她才刚结婴，短短七十载人家的修为便在他之上了，再想想自家仍昏迷不醒的那位，玉启觉得辞掉掌门之位刻不容缓了，这掌门之位误他啊！
并不知自家师兄内心的小九九，玉临敛眉思忖了片刻，一面缓缓合起手中的折扇，一面道：“还未恭贺青霄道友，想必不日道友便能进阶出窍境了吧，真是羡煞我等。”
他说神隐宗怎会舍得牺牲一位合体境老祖，原来原因出在这，他记得这位年岁比漓沐还要小些，啧啧，一百来岁的出窍境道尊确实值得神隐宗如此，更何况人还有一位合体境的道侣。
洛征羽：“道友过奖了，青霄久闻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御剑宗掌门可从来没在掌门师叔手下讨过好，这位一来就把掌门师叔气成这样，不可小觑啊。
清虚咳了一声，引得几人纷纷看向他才道：“好了，人已经到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玉临和玉启相视一眼，起身走向殿中央，对着坐在右侧首座的君珩拱手后又对上首的清虚拱了拱手：“那玉临便直说了，玉临同掌门师兄此番前来是为了一个公道，恳请清虚道友给我们御剑宗一个交代。”
清虚闻言心里一突，面上却不显，反而一脸皱眉不解的模样：“什么公道、交代的，本君不明白道友所言是何意。？”
玉启得到自家师弟的暗示，拍桌而起，愤声道：“清虚，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傻充楞么？别以为檀清做的事没人知道，那秘境之外不止你神隐宗一位老祖。”
“经元清老祖再三查探，当日漓沐遇袭最可疑的就是你们神隐宗的檀清。紧接着你们宗门的洛青霄遇袭，檀清竟然从秘境外失踪了。这未免过分巧合了吧？”
“如今檀清却无声无息陨落了，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我玉启头一个不信，这事你是不是该给御剑宗一个交代？”
不等清虚开口，玉临便出声道：“清虚道友见谅，你也知道我师兄就这秉性，何况这事着实可疑，若不给御剑宗一个合理的交代，我御剑宗也不是好欺负的。”
清虚头疼地看着一唱一和的两师兄弟：“檀清老祖是突破失败，走火入魔而死。”这也是宗门对外的说法，毕竟总不能将事实一五一十说出，否则师侄怕是再无安生之日。
折扇‘唰’地一声打开，玉临轻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讽笑：“清虚道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番说辞你觉得谁会信？御剑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至今还昏迷不信，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们御剑宗能接受这番说辞？”
话落玉临转身看向笔直坐着的白衣女修，“青霄道友，传闻你与漓沐乃知音好友，同是遇袭结果却天壤之别，她如今昏迷不醒，道友不仅安然无恙且又即将突破。若没有遇袭，如今漓沐早已渡过化神劫，这个交代御剑宗难道不该讨？”
洛征羽覆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原来漓沐至今昏迷不醒，怪不得给她传讯一直没有回应。御剑宗一直没有消息传出，她还以为漓沐只是重伤闭关了，没想到漓沐伤得远比她想象中的还重。
洛征羽扭头看向上首的清虚，漓沐是她在临渊界交的第一个好友，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一时间清梧殿内寂静无言，不过是真的寂静还是换了另一种交流方式就不可而知了。
良久后，清虚先开了口，“玉启，檀清已死，你还想要什么交代？”传了这么久的音，他也累了，干脆吃点亏早点解决。
玉启心中松了一口，仍旧冷言道：“檀清死了，但我师侄至今还昏迷不醒，我不管，这事神隐宗必须负责。”
清虚：“……”御剑宗那位八品炼丹师都没法子，他有什么办法？给点颜色还真开上染坊了，当下就要开口回绝，却见坐在下首的师侄站了起来。
“两位道友，不如青霄随你们回去看看漓沐的伤势？”她要见过漓沐才知道能不能用生生造化丹。
玉启颔首：“如此甚好。事不宜迟……”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玉启顺着话音看去，见是那进殿不曾言语过的白衣男子，不禁犯了难。一张冷峻的脸憋得难受，谁让开口阻止的人是这殿内修为最高的呢。
“不行。”
洛征羽不解地看向君珩。
“你修为已经压不住了，还是先进阶出窍境后再去御剑宗吧。”万一这路上突然要进阶，出窍境的雷劫没有准备可不好渡过。
清虚点了点头，赞同道：“师弟说得对，师侄你就听瑾珩的，等进阶后再让瑾珩陪你一块去。”
转头看向那两师兄弟，又道：“二位道友是要留下来等，还是先行回去？放心，我这师侄悟性极好，想必不用多久就能进阶了。”
反正漓沐已经昏迷了八年，再多些日子想来也无碍。但师侄一身的修为已经压制不住了，出窍雷劫可不是闹着好玩的，不好好准备折在上面也不是不可能。
玉启见自家师弟点头，点首道：“也好，那本君在此先恭贺青霄道友，御剑宗即日起恭候瑾珩尊者和青霄道友大驾。”
……
从清梧殿回来后，洛征羽便一头扎进修炼室，开始准备冲击出窍境。
打坐了好一会儿平复了心境后，洛征羽运功的手突然一顿，抬腿从床榻上下来，心念一动，一块七尺长三尺宽的水蓝色玉石横在半空中，运起灵气将之架在床榻上，摇身一跃落在那水蓝色的玉石上。
才坐下，一股清凉水润的灵气自下而上流过，洗涤着体内的经脉。感觉到温润的灵气缓缓划过经脉，洛征羽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这万年寒冰水玉床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年坐在上头修炼收获可不小。
在经过八仙塔的试炼后，体内的经脉本就比一般化神境修士的经脉要宽广得多，这些年在万年寒冰水玉床的淬炼下，经脉的拓展以及强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将吸收入体内的灵气运转一个大周天后引人丹田处的元婴，随着时间的流逝，吸纳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但始终达不到饱和状态。
洛征羽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向下巴打湿了衣襟而不自知，她如今全幅心神都用在吸收灵气上，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她能感觉到已经耗费了不少时日，按理来说她应该成功了才是，可实际上吸入体内的灵气还远远不够冲击那层壁垒。心中万般庆幸是在御阵峰闭关进阶的，否则哪有这么多灵气给她吸收。
屋外，君珩看着周围的灵气如同旋涡一样涌进屋内，历经许久速度却丝毫不减，右手一挥，又往聚灵阵内抛了不少水灵晶。此时聚灵阵内的被吸收殆尽的灵晶壳已经堆成山了。
清虚来时只觉得周围的浓郁的水灵气仿佛能凝成水，但很快便被一扫而空，看向倚靠在屋外的人，一边抬步走过去，一边道：“师弟，你找我？”
君珩点了点头，看向聚灵阵内颜色渐渐消失的灵晶，又换了一堆新的，“师兄，借你身上的水灵晶一用。”
“？？”清虚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呐呐道：“你确定师侄是进阶出窍境，而不是合体境？”不对，合体境都用不到这么多灵晶，能把瑾珩都掏空，这得需要好几个合体境吧？毕竟之前瑾珩进阶合体境可没在宗门领过分例。
话虽这么说，清虚还是认命地掏了灵晶。
只不过，这怎么跟无底洞似的？他有点不敢想象日后师侄进阶合体境了，这简直是要掏光他的家底啊。
“呼——”清虚长吁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他的家当只剩下三分之一了，正心疼着，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生机盎然的灵气，而后便看到了一朵朵蓝光萦绕的水莲从屋内一直延伸至天际。
清虚见状也顾不上心疼了，愣愣道：“师弟，我没看错吧？”难不成师侄真的不是在进阶出窍境——
唯有成功渡过大乘期雷劫后才会出现天地异象，随后就是飞升，从未听闻修真界有进阶时会出现天地异象之说。

第119章
君珩望着还在一朵一朵盛开的水莲也不得其解，难得地蹙起了眉头。
还不知外面因为她进阶出窍境所引发的天地异象闹得沸声扬扬洛征羽，此刻正好奇地内视丹田处两个一模一样的元婴，那元婴上精致的小脸与她同出一辙，只不过一个冷漠，一个灵动。
心神一动，一个元婴便出现在身侧，一个一尺高的小人，周身泛着一团蓝色光雾，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洛征羽觉得很新奇，抬起右手用食指指间碰了碰隐在光雾下的小人，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从指间传至神府，感觉自己的眉心也被点着。
还来不及感叹这种神奇的境界，便察觉到外头天已经全暗了，抬眸看去只见黑云密布，那厚重的云层以及暗黑的颜色看起来就非同一般，且还有越积越多之势。
洛征羽见状心神一动收起元婴，飞身出了屋子。
屋外已是风雨欲来之象，黑云笼罩下犹如暗夜，狂风呼啸将紫竹林吹得竹叶漫天飞舞，竹竿碰撞发出的‘哐当’声和‘呼呼’的风声融为一体。
清虚好不容易才从那漫天的水莲中回过神，下一瞬就眼睁睁地看着水莲消失，唯美的天地异象被乌黑的层云以及呼啸的狂风取代而之。
望着那浓得能滴出墨黑云悬挂在空中，隐隐显露的粗壮紫雷摇摇欲坠，清虚又开始担心等渡完雷劫这地方还能要吗？
故而看到洛征羽从屋内出来，清虚忙问道：“师侄，你渡的真是出窍雷劫？”他怎么瞅着怎么不像呢，这雷劫是个人看了都不会怀疑它的威力，这阵仗实乃平生仅见。
“当然是了。”洛征羽猜想这可能和她宽广的经脉有关，或者是她进阶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引起了天道的注意？
不过她有生生造化丹和一堆宝器在手，想来这雷劫应该劈不死她。这般想着洛征羽心中稍定，抬步正欲将劫云引到渡劫的地方，右臂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好对上那双略显不安的眸子。
君珩手上紧了紧，低声叮嘱道：“这次不许逞强，别忘了稍后还要去御剑宗。”以往她渡雷劫皆是撑不住才使用身外之物。
可今时不同往日，看这情况，她的出窍劫雷绝对不好过，若是硬抗，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命丧劫雷之下。
洛征羽点头：“嗯，知道了。”身子一动，另一只空余的手抱住拽着她的人，柔声道：“放心，我去渡劫了。”
足下蓝光缕缕，往准备好的渡劫之地掠去，她要敢在御阵峰峰顶渡劫，掌门师叔事后估计会劈了她。
不过短短十来息，洛征羽就感觉到了头顶上的雷霆震怒，心下正奇怪这次的雷电天劫怎么和以往不太一样，她只是稍稍移动那顶上的黑云就已经如此不耐，以肉眼可见之速表达它的危险。
飞身落在一处偏僻的荒岛上，才刚站定，顶上便降落下一道巨雷。洛征羽双目盯着那足足比化神雷劫粗了两倍的紫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同时蕴养在神府里的青玉流出现在手中。
“唰”的一声长剑被拔出，青蓝色的剑身迎上那粗壮的紫雷，一剑破雷。洛征羽只觉得持剑的手虎口有些发麻，剑身羽紫雷相触那一瞬，好像有种特殊的力量一同爆发了。
当下取出一颗莹白圆润的丹药服下，生生造化丹再加上青玉流以及愈加强悍的肉身，她就不信这天雷还能劈死她不成。
空冥戒内，蓝发蓝眸的俊美少年紧张地看着外头源源不断的雷电，心里不由得一突。
青璃见空冥戒外那道白色的倩影一剑一道雷，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看中的主人，果然强悍，余光瞥到一旁紧张的少年，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出去？这雷劫可是越拖越不好渡过。”
澜渊解释道：“你懂什么，我若现在出去了，那主人的雷劫就会翻倍，到时候更不好渡了。”因为上古灵契的缘故，他们本就能灵力共同，一旦出去他的雷劫与洛征羽的雷劫便会互相影响，威力翻倍。
这还是上回他渡了化神雷劫后解封了一小部分传承才知道的，上回的化神雷劫给了他深刻的教训，雷劫要分开渡。
“原来如此，”青璃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她还真不知道这些，龙族桀骜不驯惯了，就算与人结契也不会签订上古灵契。
本命灵兽与主人性命相连，若主人陨落，本命灵兽也会跟着陨落；但若本命灵兽死了，主人只会受到重创以及修为掉落，并不会身陨。
看似虽不公，然则还是有许多妖兽想当人类的本命灵兽，因为本命灵兽能随主人修为提升而提升，就像现在，洛征羽进阶出窍境，澜渊也能跟着一同进阶，这就是本命灵兽的好处。
对于资质不佳的妖兽来说找一个资质好的主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对他们神兽来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毕竟他们自己就能修炼，只是耗费的时间比较多些。
两头神兽正交谈间，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凤鸣声，随后伴随着一声兽吼此起披伏，响彻整座荒岛。
澜渊闻声大吃一惊，再也顾不上雷劫问题，闪身出了空冥戒，这声音他不会认错的。
此时洛征羽已经接了七十五道雷了，一身白衣一柄长剑凌空傲立，丝毫不显颓势。若细看还能看出墨发翻飞间隐隐露出的双眼明亮、跃跃欲试。
洛征羽目光炙热地望着顶上的黑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手中的青玉流在雷电天劫之下已有生灵的迹象。不知道剩下的六道雷渡完，能不能催生出剑灵。
“轰隆隆——”
洛征羽看着又粗了不止一倍的紫色雷电，不对劲，这雷怎么变粗了，正纳闷着下一瞬又落下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巨雷。
眼睁睁地看着两道巨雷合在了一起，那巨雷足有两人环抱的大树般粗壮。眼见着巨无霸的紫雷劈头就来，洛征羽不禁腿有些软，本能的双手紧握青玉流迎上那道巨雷。
这回洛征羽没能再保持翩翩风度，被残余的雷力通过青玉流蔓延至全身，触电般的感觉让她差点将手中的青玉流抛出去，整个人也从半空中掉落下去。
“澜渊，你出来做什么？”这丫的不长教训么，还是说上一回的化神雷劫太轻了。
然而等了几息也没等到澜渊开口，反而等来了下一道劫雷。
抬头一望，又是二合一的巨雷，她现在想死一死。
渡完最后的五道雷劫，洛征羽躺在地上连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却见依旧光鲜亮丽的澜渊出现在身侧。
洛征羽瞬间瞳孔一缩，目光移向顶上凝聚成团的黑云，急忙道：“澜渊，渡你的劫去，我已经帮你渡了六道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未落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空冥戒内，看着毫无形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人，青璃忍着嘴角的笑意：“那家伙怎么了？在外头被雷劈了三回才回过神，虽说麒麟之体皮糙肉厚，也不能这般硬来啊。”
闻言洛征羽抬起持剑的右手，垂眸盯着手中的长剑，丝丝缕缕的雷力仍在青蓝色的剑身上‘滋滋’的响着，轻声道：“那声凤鸣是澜渊的母亲。”
所以澜渊听到凤鸣声才会如此急切。
抬起左手抚过剑身，但愿青玉流经历这番雷劫后能生灵。
……
这场来势汹汹的雷劫引起了神隐宗众人的注意，一时间轰动了整个神隐宗，众人都在纷纷猜测是宗门哪位老祖在渡合体境雷劫。
御阵峰上
清虚已经看得麻木了，暗道师侄难不成得罪了天道，这般凶猛的雷劫堪比合体境雷劫了。
八十一道雷劫看完，清虚偏过头正想对身旁的人开口，不料又听到一声巨雷。
！！这不是出窍境的八十一道雷劫么？为何还有？
君珩负手而立，对身侧投来的疑问幽幽道了一句“那头麒麟”后便不再开口。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坑坑洼洼的一片焦土，有几处地方还冒着丝丝雷火，任谁都能看出此处方才经历了什么灾难。
长袍划过带动枯叶沙沙的声音在人迹罕见的荒岛上显得十分清晰。
一枚精致小巧的银纹戒指悄无声息地划过，被来人用两只手指夹在指尖。
君珩一面将心神探入空冥戒，一面传音：“伤势如何，怎么不回去？”话音一落便在空冥戒中寻到那道牵肠挂肚的身影，在袅袅烟雾中若隐若现。
长睫一敛，将眸中的暗色敛在长睫下，若无其事继续传音道：“你才渡过雷劫，冰极寒潭水还是少泡些为好。”
洛征羽想说她泡的不是冰极寒潭水，是灵泉水，不过抬眸看了眼外头已经转身往回走的人，懒洋洋应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腰下一动整个人浸泡在灵泉水中。
君珩见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浅浅一笑。将指尖捏着的空冥戒戴在手上，划破虚空闪身离去。
两日后，一身穿白衣俊逸不凡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一条人迹罕见的小巷子，随后又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着同款白衣的女子。
两人并肩走出小巷子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众人只觉得纳闷，这条小巷只有一个出口，他们是怎么从里面走出来的？
不同于东洲一年四季见不到一片雪花，北洲这片境域那可是常年雪花飞舞，一路皆是积雪成冰。
两人一出小巷子就看到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洛征羽见状右手一伸，一把白色的伞便出现在手中。打着漂亮的伞走过雪花漫天的街市，洛征羽顿时觉得这北洲也挺美的。
君珩接过那把眼熟的伞，伞面微微往身侧人靠，唔了一声提醒道：“可以用灵气罩隔绝这些雪花的。”
“我知道，可是这么漂亮的伞，不用多可惜。”下雪天配伞多好看啊，洛征羽突然想起什么，眉目含笑：“再说了，你看到这把伞没想起点什么？”这伞严格来说也算他们的定情信物呢。
君珩看着手中玉白色的伞骨，低声道：“你若喜欢伞，闲时我再为你制一把，这把伞如今对你用处不大了。”
洛征羽闻言一噎，直接无语：“……”
事实证明招摇过市确实不好，很容易引起麻烦。
望着拦住去路的红衣少女，洛征羽不明觉厉，是谁给这才筑基的小姑娘勇气，敢当街拦下一个合体境修士和一个出窍境修士。
只见少女挡住前路后愣了几息，直到追来的粉衣美人叫了两声才开口。
红衣少女头一扬，倨傲道：“站住，你这把伞我很喜欢，价钱你们随便出。”
这两人眼睛都快黏在君珩身上，洛征羽手一动，冰白色的伞面垂下挡在了君珩面前，也让面前的两人看清了伞面，不以为意道：“只怕你出不起。”
红衣少女双目瞪大，惊道：“你……你知道这伞是什么？”话刚出口，心里又立马否定道：不可能的，哪有人知道是灵器还将之用来遮雪的。
何况这两人她都看不出修为，说不定不是修士。这女人肯定是想狮子大开口。
这样想着，红衣少女底气瞬间十足：“少在这唬人，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家的地盘，别说一把伞，就是一千把柳家也买得起。”
洛征羽转动着手中的伞，伞面上金红色的图案仿佛活了一般，闪出了缕缕灼人的红光，“既然小友如此中意这把伞，不如就请柳家家主亲自来与本尊商议。”
粉衣美人见那把伞被催动后，扯了扯红衣少女，低声劝道：“清月师妹，算了吧。”话音未落就听到对面那女子的话，身形不由一僵，自称“本尊”那不是出窍道尊吗。
“你算什么……唔”柳清月怒瞪着捂住她嘴的人，可粉衣美人手下力度不减，将人紧紧辖制住，不好意思道：“两位前辈，我家师妹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我这就将她带回去多加管教。”
见面前的两人没意见后，道了句“多谢”便拖着红衣少女走了。
洛征羽将伞拿开就看到伞下那张好看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禁好笑道：“笑什么？”还笑得这么好看，不怕再引来几个。
“没什么，走吧。”说着右手将伞从那双玉手上拿开，左手牵起一只柔荑继续往前走去。
经过这一遭，洛征羽早没了雪中漫步的兴趣，有些不耐道；“我们为何不瞬移上去？”
君珩轻声道：“御剑宗有规矩，在方圆千里内，不许飞行使用瞬移之术，不过疾行是能用的。”
“可我们又不是御剑宗的人，守这规矩干嘛？”洛征羽说着点了点头，手上一用力，带着身边的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二人走后没多久，在他们离开的地方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柳清月挣脱了沈晚茵的手，怒气冲冲地跑回原地却发现人早已不见了，抬手就挥了身后跟来的女子一巴掌。
“啪——”
沈晚茵右手覆上脸颊，不敢置信：“师妹，你——”
“姓沈的，别以为我五哥对你有意思，你就以我嫂子自居，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想管我。”
沈晚茵深吸了一口，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清月师妹，我没想管你，但刚才那两位前辈是你惹不起的人，或者说连柳家也惹不起。师妹往后说话做事还是考虑清楚为好，我言尽于此，师妹好自为之。”
话落，转身就走，下回柳清云就是跪在她前面，她也不会陪他家的妹子出行了，什么人这是！
沈晚茵和柳清月一前一后回到御剑宗，都听闻了御剑宗今日有贵客迎门，掌门今晚在流明殿内设宴款待。
沈晚茵不知怎地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想起在街市上所见的那一对璧人，心里没来由一突，内心慌张的同时还有一丝暗爽。
柳家在宗门势大可也有分寸，偏生这一代的柳家弟子一个比一个傲慢，败坏了柳家多年攒下来的好名声，柳家却无人管制，终有一日柳家会因这事吃教训。
归流阁后殿内，一室冰寒。寒玉雕成的床上躺着一身着白色银纹法衣的女子。
玉启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可有办法？”
洛征羽盯着寒玉床上的睡美人半晌，转身道：“几位道友，能否回避片刻，我要给她宽衣解带看看。”
玉启有些迟疑：“这——”
玉临扯了扯玉启的袖袍，点头道：“好，麻烦道友。”这是御剑宗的地盘，谁会傻到在人家的地盘动手。
见人御剑宗一干人等都出去，洛征羽看着还杵在身旁的人，挑了挑眉：“你怎么还不走？我说的是真的，我真要脱她衣服。”
君珩转身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丢下一句“咳，有事叫我。”后就抬步往门外去，出了门后还丢了一个隔绝阵。
“出来吧，人都走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道青光从无名指上的空冥戒射出，落在漓沐床边。
青璃颤抖地伸出左手拿起漓沐的一只手，右手将宽袖往上推后，食指和中指并拢探上那白玉般的小臂，长睫一敛闭起双眼。
几息后，青璃倏然睁开眼，满眼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怎么会呢？”
洛征羽看了呆住的青璃，皱着眉头道：“青璃，到底怎么样了？”
“她这症状确实是中了青龙族特有的麝梦香。”麝梦香是青龙族王室才能制的，且绝不外传，此处怎么会有呢？
洛征羽问道：“那你能解吗？”
青璃点了点头：“这世间怕是除了我，再无人能解了。”说着，手上多了一枚长针。
“等等，青璃你这是做什么？”这么粗长的针是锥子吧，这一针下去，确定漓沐不会伤得更重吗？
青璃青绿色的眸子一翻，“当然是救她了，放心这针不是扎她的。”当她乐意呢，这麝梦香可不好解，要不是想弄明白怎么回事她才不舍得。
她的心头血宝贵得很，少一滴能让她心疼好久的。想着青璃有些委屈地将长针往心口的位置一扎，再取出时只见针尖的垂挂着一滴泛着浓郁青光的鲜血。
洛征羽闻言点了点头，只见青璃将鲜血滴在漓沐的眉心处，鲜血很快就被吸收殆尽，尔后不出片刻漓沐眉心处就飘出一团青烟。
青璃一见那团青烟，玉手一捏就将青烟捏在了手中，盯着手中的青烟满脸讶异：“不对，这团麝梦香是我的。”
可她记得麝梦香她只制过两次，一次用做恶作剧还被父王罚了，那团麝梦香也被父王销毁了；还有一次用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害得她还出了一滴心头血。
那这团麝梦香是……
洛征羽一面看着青璃抓耳挠腮，一面盯着床上的漓沐，正想问问漓沐的伤势如何了，就见床上的睡美人眉头皱了皱，手指也动了动，抬腿往床边走去。
“青璃，她这是好了吗？”
青璃闷闷道：“当然了，她体内的麝梦香已经解开了。那些内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很快就能醒过来了。”看这情况还有更好的迹象呢，说不准还能因祸得福。
似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又道：“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提供灵力，将麝梦香封在她的灵台，所以才只是昏迷不醒，否则她早就陨落了。”
“没事就好，青璃谢谢你。空冥戒内有什么你能用的尽管用。”一滴心头血对龙族来说有多珍贵，她还是知道的。
青璃扬了扬头，说了一句：“只有这么一滴，下次没有了。”便化作一道青光射入空冥戒内。
漓沐只觉得识海中如同针扎般，疼痛难忍，有一股与她融为一体的灵力不时的抚平她识海中的疼痛，但却不能不能消除这股疼痛。
时时刻刻都要忍受着这种煎熬，却无法挣脱。等熟悉了这股阵痛后她静下心聆听身边的声音，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日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很想清醒过来，可愈挣扎识海中传来的疼痛愈加剧烈，就在疼痛难忍之际，一道清凉舒服的灵液拂过她的识海，而后那团折磨了她许久的青团子就这么被取出了。
那一刻她只觉得全身心从未有过的舒畅，周身的灵力不自觉运转起来。
归流阁外等待的一行人或神情焦灼，或淡然，但谁也不曾放出神识查探。
直到涌进归流阁内的灵气越来越多，也愈加明显，御剑宗几人面面相觑。
玉启坐不住了，“怎么回事？”抬步就想往屋内走，却被人拦住，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瑾珩尊者，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不如你传音问问青霄道尊？”
君珩看着几人一眼点了点头，这毕竟是御剑宗的地盘，不能太过了。然而不等他传音，便先收到了洛征羽的传音。
看向几人，面色有些怪异道：“漓沐伤势已经痊愈，现下有进阶化神的趋势，还请几位道友保持此处灵气充裕。”
众人：“……”
洛征羽见周围的灵气不断涌入漓沐体内，便猜到她可能要突破，当下便布下一个了一个聚灵阵，放入一些冰灵晶后，想起了这是御剑宗的地盘，没道理要她掏灵石啊。
于是便有了给君珩的传音。
实在是她有些穷了，突破后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要面对掌门师叔的追债。

第120章
午间，初现的晴空才令寒冷的空气增添了一抹温度，然不到一刻，透过重重层云露出的暖阳再次被暗黑的层云遮住，明亮的天际瞬间变暗。
随之而起的是雷鸣电闪，北风呼啸。
在归流阁外等待的一行人并未因变天而感到不满，反而目露惊喜地看着天上越聚越多的黑云，目光还不时往黑云正下方那白雪覆盖的殿宇下移。
那两扇紧闭的门在众目睽睽下总算动了，“吱嘎”一声门开了，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闪身而出，往西南方位而去，速度极快，同时凝聚成片的黑云也随之移动。
玉启见此激动之下脱口而出：“师侄，走错方向了，那边不是渡劫之地，是宗门藏宝阁的方位。”
说完便见一众师兄弟盯着他，玉启后知后觉抬起右手捂住嘴。余光偷偷看向坐在亭中喝茶赏雪的那位，完了，他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家师侄不认路的缺陷。
懊恼之心刚起，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没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感慨道：这速度可真快啊！
漓沐话也不多说，直接道：“掌门师伯，我该往哪走？”她本来就不太认得路，又昏睡了几年，更不认得了。
玉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师侄，要……”多加小心！心里默默补完没说完的话，抬眸遥望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人，暗暗道：跑这么快，也不知道这丫头身上有没有渡劫用的丹药、宝器。
御剑宗一行人皆抬头望着往东南方向御剑飞去的人，眉若寒雪消融，都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枉这些年费心费力，这个好苗子总算醒了。
一百多岁化神修士，不错不错。
众人颇有些喜出望外，直到身后响起的声音才回过神，就见那身着白色法袍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已出现在他们身后。
洛征羽拱手道：“几位道友，既然漓沐已经醒来，我二人也不打扰，告辞。”
玉启闻言忙开口挽留，“青霄道尊稍等，道友今日之恩，御剑宗没齿难忘，来日若有需要御剑宗的地方，尽管吩咐。”伤人的人是檀清，与这位无关，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洛征羽淡淡一笑：“道友客气了，”却也没说不需要还，一宗之主的承诺贵重着呢，万一那日就用上了呢。
玉启拱手向洛征羽二人道：“为感谢二位道友不远万里前来，宗门特意准备了宴席为两位接风洗尘，请两位道友留下喝杯薄酒。”
玉临也道：“御剑宗的风景虽不如神隐宗来的多彩，但也别有一番景致。二位不妨多留几天，也好让漓沐亲自表达感激之情。”
洛征羽余光看向一旁的君珩，见其面色淡淡就知他也无意，遂道：“多谢道友好意，不过我二人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了。”
方才漓沐醒来已经和她道明了事情经过，青璃在空冥戒内已经急不可耐了。去世外天找宁都之事不能再耽搁了。
一艘小船在澄碧的空中掠过，船顶是用金玉打造的宝盖，连接着薄如蝉翼的碧色轻纱，两道人影在轻纱内影影绰绰。
洛征羽将指尖的墨玉旗子转了两圈才下落在面前的棋盘上，“你去过世外天么？”世外天是魔族的地盘，境内怨气横生，无一丝灵气，所以他们才坐着飞船去。
没有灵气的地方贸然破碎虚空就像坐传送阵灵气不足一样，分分钟会出事。
“不曾去过。”话落，君珩的也落了一枚白子，抬眸看向面前的人道：“不过有一个人很了解世外天。”
洛征羽捏起一枚黑棋，思忖了几息，恍然道：“你是说沈沉渊？可不是说他已经陨落了吗？”这也是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的缘故。再说，若沈沉渊还活着，那世外天里坐着的怎么会是宁都。
“师父并未归宗，沈沉渊应该还活着。”师父当年去寻沈沉渊，一去十五年未归，只有寥寥音信证明他无事。
洛征羽紧蹙的眉头松开，讶异地看向面前人：“这么说，你知道师祖在哪？”可之前掌门师叔问起时，这人明明说不知道的。
“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师父他此时应该在世外天附近。”
“世外天附近？”
君珩点头，缓缓解释道：“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师父多年未归，唯有两种解释。其一，没找到魔王，等在世外天附近伺机而动；其二，找到了魔王，但遇到了麻烦导致不能回宗。”
“有道理，那你有何办法找到师祖？”
闻言，君珩倒是难得局促了起来，长睫低敛，唔了一声道：“前些年我炼制了一件披风，里面有我秘制的阵法，且滴了我的血，后来那件披风在八仙塔中落入了师父手中。”
洛征羽挑了挑眉：“那件披风原是要送我的？”
君珩喉结略微滚动了两下，从喉间溢出一声低音，“嗯。”手中的白子被抛回棋盒内，紧接着握住那只把玩黑子的柔荑，
低声道：“我并不是想掌控你的行踪，只是…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危，你若出事，我能立刻感知到，也能迅速赶到你身边。”
右手被人握住，洛征羽左手撑着下巴，浅浅一笑：“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这人无非就是担心当时还未提亲确定关系就生出这样的心思，会让她觉得不能接受。
君珩也低低笑了一声，起身将人环入怀中，修真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安宁，也不知经过这次大战后临渊界会变成什么样。
世外天周围的几座城池也被怨气所侵蚀，灵气与怨气交织，使得这些城池看起来甚是荒凉，不过来此地的修士和魔修也不少。
只是来人再多，也只是为了这些城池中特有紫霜菇、水镜草等灵植，城池内破败的建筑无人问津。
世间万物皆遵循相生相克之本，正所谓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世外天魔气肆虐、怨气横生，正道修士轻易不会踏足，但也不是不能去。
在灵气与魔气交界之处会长出一种罕见的灵植——水境草，这种草有抵御魔气之效，魔修之外的修士若想去世外天，这水镜草是必备之物。
望着离得越来越近的小竹楼，洛征羽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想法。难不成传闻师祖和魔王之间真的有点什么……
拜修士极好的耳目所赐，还未靠近小竹楼，她便听到了里头传出的交谈声，那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师祖和沈沉渊么。
只是交谈的内容听起来实在令人误解，什么“还痛吗”“怎能不管你”、“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等伴随着低低的□□声传入耳中，洛征羽嘴角一抽，想歪了。
两人才落地，屋内便飞出一柄赤红色的长剑。
君珩立即抬手，紫色的灵力从掌心溢出将长剑抵在三尺之遥，同时开口道：“师父，是我。”
话落，便见一道玄色从竹屋内闪出。
凌锋手一伸，长剑便回到了手中，将剑收入剑鞘后看向站在小竹楼外的两人，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君珩抬眸看向阶梯上的人，见凌锋面上有些憔悴，皱眉道：“当然是来寻师父您。”

第121章
清新雅致的一栋小竹楼，屋檐以及门口阶梯处的扶手上都缠绕着紫藤，为这栋青绿色的小竹楼增添了几分色彩。
“凌锋，是谁来了？”
一道听起来极为虚弱的声音从小竹楼里传出，伴随着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声。
凌锋听到屋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丢下一句“进来吧，”后转身便往屋内走。
洛征羽闻声不由抬眸望向二楼，沈沉渊他伤得这么重么，竟然连修士本能的听觉都没了。偏头和君珩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双双抬步往竹楼里走去。
刚上二楼，洛征羽便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气味——身体腐朽的气味。这种气息在末世中很寻常，她不会闻错的。
所以那屋里的人……
一踏入屋内，满室的药香混杂着血腥味以及肉身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地上散落着不少物件，不过洛征羽和君珩都没注意。
因为一进入屋内两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床榻上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子身上。
洛征羽不敢置信地看着半躺着床上的男子，从前那姿容清隽，温润如玉的魔王如今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满头青丝已变成了白发，这么高挑的人如今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再加上微弱的气息，整个人如同不久于人世的凡人一般。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察觉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许是他们二人的目光太过震惊了，沈沉渊虚弱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原来是瑾珩和青霄两位道友，多年未见，咳咳——”
那剧烈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洛征羽怔怔地看着凌锋熟练的将灵气输入沈沉渊体内，那咳嗽声才渐渐止住，红唇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师祖，魔王他？”
凌锋手下动作不停，目露哀恸，叹了一口气道：“全身经脉寸断，灵根被毁，修为全失。”
洛征羽和君珩闻言身形一顿，一时间静默不语。原来这些年沈沉渊全靠凌锋的本源灵气吊着命，怪不得凌锋会憔悴。
而且沈沉渊如今的模样根本经不起任何奔波，想必这也是为何凌锋多年不回宗门的原因。
洛征羽向前走了两步，“师祖，让我看看吧。”
凌锋点了点头，起身退到一旁，看着床上精神不济昏昏沉沉的人，“这些年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可半点起色都没有。
坐在凌锋腾出的位置上，洛征羽伸出右手探上那可见血管青筋的细腕，一道极温和的灵力从指间溢出，顺着沈沉渊的手腕探入体内。
探完脉洛征羽沉默了，沈沉渊的身体比凌锋所说的还严重，能活到现在极为不易了。
沈沉渊苍白无血色的唇扯出一抹笑，“小友无须如此，一切皆是命数。”他的身体他知道，只是没想到修了一辈子道，最后竟死得如此煎熬。
自从成了废人后，他想过就此死去，奈何凌锋坚持，他才苟活至今。
见床上的人虚弱得连说话都艰难，洛征羽偏过头不忍再看，余光看到地上散落的灵植忽然想起什么，传音问道：“师祖，锦桑呢？”
方才探脉之时，她就发现了魔王伤得最重的便是心脏，那颗心满是创伤，外层甚至已经腐黑了。可魔王的心是婆娑树的草木之心，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凌锋双目紧闭，隐在宽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好半晌才传音，“锦桑她已经陨落了。”目光看向床上的人继续道：“沉渊说那日他找到了逃叛的魔族圣女，却被那圣女偷袭……”
“师祖，锦桑是仙树树灵，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人灭杀？”这不对啊，她是在锦桑手下吃过教训的，也见过那魔族圣女，以锦桑之能没道理会陨在一个化神境魔修手中啊。
何况当时还有沈沉渊这么一个合体境修士在，那位魔族圣女要有这等本事，怎会被宁都迷惑？还是说此事与宁都有关，或者说和宁都背后那股神秘莫测的力量有关。
这般想着洛征羽点了点头，这就能解释通了。
凌锋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出了屋子，洛征羽和君珩见状跟了出去。
听到凌锋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确认宁都身后的那股力量才是罪魁祸首。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昏照射下的竹楼显得有些微黄。凌锋背对两人，仰头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道：
“连沉渊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他说当时圣女不知道使了什么术法，一道耀眼的金光过后，锦桑身上的灵力就开始溃散，后来圣女丢了一团火焰，直接就将锦桑烧没了，同时也将沉渊和锦桑的契约烧毁了。”
“你们也知道沉渊体内的心来源与锦桑，说为一体也不为过，所以锦桑身陨，沉渊也会受重创。”
两人听完都沉默了，凌锋心里对锦桑是有意的，他们都能看出来。如今喜欢的女子陨落了，挚友又身受重伤随时会没命。也难怪凌锋一改往日老顽童般的心态，变成如今这副深沉的模样。
“师父，不如带魔王回宗门，让丹陵看看，或许会有办法也不定。”丹陵再怎么说也是药峰峰主，总比师父会照顾人些。
凌锋没好气的瞥了小徒弟一眼：“你以为我没想过，可你看如今他那身子，是能经得起空中的风浪，还是能经得起传送阵的能量？”
又长叹了一口气，有些绝望道：“不过丹陵确实没有法子，我早已找过他，否则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撑不过这些年。”
君珩自然知道沈沉渊如今的身子经不起奔波，但有空冥戒在，回去不成问题。只是若连丹陵都没办法的话，回宗门又有什么用呢。
“师父，倘若没有办法，你待如何？就这样过下去？”他看得出来沈沉渊活得不易，可即便这样，也撑不了几年了。
凌锋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但让他亲眼看着挚友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他做不到。
半晌，凌锋一字一句道：“他还能活一日，我便救他一日。他若死了，我便杀上世外天，为他和锦桑报仇。”
凌锋的话震在两人心头上，在手足之情还不如一颗灵植的修真界，凌锋能做到这份上实在难得。
洛征羽长睫动了动，缓缓开口：“师祖，我这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帮助魔王。”她刚才一直没开口就是在查阅木仙门的传承，果然看到几张有用的丹方。
凌锋双目一亮，急切道：“什么法子？”
“九品丹药天心血莲丹，这种丹药不只能快速恢复伤势，恢复体内的生机，还有重塑灵根之效。”不过这丹药的几味主药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有三样她听都没听过。
凌锋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皱着眉头道：“九品丹药？临渊界并无九品炼丹师，这办法说了等于白说。”
“何况就算能找到九品炼丹师，炼丹的药材去哪里寻？九品丹药所需的药材那可是天材地宝。他那身子能撑到那时吗？”
洛征羽抿了抿唇，“师祖，天无绝人之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前面是绝路呢。有一味丹药名为圣雪丹，是疗伤奇药，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后便能快速恢复体内伤势。最难得的是圣雪丹虽是八品丹药，但没有修为的人也吃得。”
当然八品丹药所需要的药材也不菲就是了，毕竟八品圣雪丹除了不能肉白骨、让断肢重生之外，和九品还天丹的功效相比也不差多少。
“我怎么从未听过有这等丹药？”若是沉渊灵根没被毁，他那些伤根本不算什么，一颗六品回春丹便能痊愈。可就是因为灵根被毁，如今身体比普通凡人还不如，根本不能承受修士所服用的丹药。
如今沈沉渊那身子，连一颗下等一品丹药所蕴含的能量都能让他爆体。这八品丹药靠谱吗？
洛征羽一见凌锋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双手抱臂，挑了挑眉道：“师祖，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凌锋摇了摇头，思忖了好一瞬后重重一点头：“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去找。”至于八品炼丹师，只能求一求天一宗或许御剑宗。
“师祖，我这回在秘境中寻到了不少灵植，炼制圣雪丹的灵植也都有。”她这些年攒了不少灵植，在七重殿中那十五年也没少炼丹，如今她的炼丹术早已一日千里，虽然不能炼制九品丹药，但八品还是可行的。
凌锋闻言一喜，双臂一松靠在身后的竹栏上笑了起来：“太好了，小徒孙你可真是雪中送炭，这个情师祖记下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归是个希望，有希望总比绝望好不是？
洛征羽看着凌锋伸出的手，不明觉厉，“干什么？”
“丹方和药材啊，我和御剑宗有点交情，上御剑宗求丹应不是什么难事。”
洛征羽看着面前急切的凌锋，郁闷道：“为何要舍近求远上御剑宗求丹？我也能炼制丹药啊！”
“你？小徒孙，事关重大，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他活了两千多年，见过的怪事比她的头发还多，就没见过有水灵根的炼丹师。
洛征羽无语地指了指身旁的君珩，“我没开玩笑，不信师祖你问他。”她难得坦白了一次，竟然没人信。在溯回镜中七百年，她是吃素的吗？
见凌锋的目光投到身上，君珩点头，“师父，青霄她确实会炼丹。”
凌锋当下一愣，又很快恢复了：“可这是八品丹药，小徒孙咱们还是找八品炼丹师靠谱一些。”就算小徒孙会炼丹，但她这个年纪顶天了也就是个五品炼丹师。
但接下的事，凌锋表示他又见到了一件怪事，还把他刺激到了。
洛征羽连着被自家师祖质疑，无语地取出一瓶丹药抛向凌锋。
打开玉瓶的盖子一闻，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体内的灵气都不由一震，凌锋惊讶道：“这，这是八品回春丹！”
“对，我炼制的！”
凌锋：“……”
这日，天空被阴云笼罩，暗沉沉的天色就像凌锋此时的心情一般。
凌锋焦灼地盯着紧紧闭合的木门，喃喃道：“瑾珩，小徒孙她行吗？”这都进去一个月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天保佑，小徒孙的炼丹技术和她的剑术一样卓绝。
不同于凌锋的焦躁不安，君珩悠闲的坐在爬满紫藤的花架下，轻抿了一口清茶：“她肯定能成功。”
又一个时辰后，那紧闭的木门终于动了，洛征羽才踏出房门，就见一道黑影扑来，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已经挡在身前。
凌锋看着挡在面前的小徒弟，眼角抽了抽，孽徒还是眼不见为净为好，目光掠过身前的人看向后面的人：“小徒孙，怎么样成功了吗？”
小徒孙是在芥子空间内炼制的丹药，所以是成功还是炸炉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洛征羽递给凌锋一只小玉瓶，道：“幸不辱命。”
凌锋看着沈沉渊服下丹药后并没有爆体，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沈沉渊恢复得很快，不出一刻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有光泽起来，一炷香后，除了满头白发没有变回原样，其他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下地走了几步后，沈沉渊脸上露出喜悦的笑意，拱手对着三人一拜，紧紧地抓着凌锋的手，眼中似乎有莹莹水光，“凌锋谢谢你，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日。我这一辈子，有你这个好友也算不枉此生。”
他这一生什么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目睹至亲和心爱的女子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鬼门关前徘徊却求死不能。
索性老天对他还未绝情到底，还有这么一位至交好友，无论他是仙是魔都将他当好友，也是他一次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只可惜这份情谊他此生都还不起了。
凌锋剩下的手紧握成拳，轻轻锤在沈沉渊的肩上，“谢什么，俗世不是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你我相交了两千年，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煽情泪目，感人肺腑的友情发生在眼前，着实让人感动。当然，如果不用她的药材，她会更感动些。
“咳咳——”洛征羽咳了两声打断了面前煽情的两人，传音道：“师祖，魔王只是伤势痊愈，若不能重塑灵根、恢复修为他还是会死的。所以百年内一定要炼制出天心血莲丹，否则魔王终究是一死。”
凌锋：“我明白，你说的那些药材我会尽快找到的。”
沈沉渊拱手道：“多谢两位小友赠药之恩，只可惜沉渊此生怕是无能为报了，请受沉渊一拜。”
君珩眼疾手快扶住了沈沉渊，低声道：“等他日恢复了再报答也不迟。”
洛征羽附和地点了点头，随后取出几瓶丹药递给凌锋，“师祖，这几瓶丹药给你。我和君珩已经打算好要启程去世外天了。”
凌锋接过丹药，听到后面的话不由惊道：“你们要去世外天？”
音量之高，让洛征羽和君珩诧异地看向凌锋。
君珩疑惑道：“难不成世外天去不得？”
凌锋和沈沉渊对视一眼，犹豫道：“世外天如今不太平，你们若去了万一不能全身而退可就糟了。”他当日差点就回不来了。
“不太平？”
沈沉渊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世外天如今乌烟瘴气，不只是魔族，什么人都有。”
末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境后问道：“两位小友非去不可？”
洛征羽看了一眼身旁的君珩，见其没有反对后点了点头，“嗯，新任魔王怎么说也是老熟人，自然该见见。”
凌锋：“可是如今世外天内戒备森严，新任魔王联合几位魔君在魔宫内布下了结界，你们恐怕去了也不能入内。”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闯过。
洛征羽皱了皱眉，“结界？”这倒是个麻烦事，万一宁都一直在魔宫里不出来，他们也没办法。
沈沉渊看向凌锋，伸出一只手，凌锋会意，取出一只玉盒放到沈沉渊手中。
这熟悉的一幕，洛征羽看得嘴角抽了抽，原来伸手等于要东西是这么来的。
“这是魔天印，有它在，那结界应该奈何不了你们。里面还有世外天的地图，两位小友，多加小心。”可别像身边这人一样，差点有去无回。
……
烟青色的雾气漫天漫天都是，地上也不再是常见的绿色草坪，而是鸦黑黑的一片，上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绿色不明物液体，发着幽幽的绿光。
一路上的植物除了几棵没有叶子的大树，就只有五颜六色的大蘑菇。
两人入乡随俗特意换了身带羽毛的黑衣，并肩走在世外天最热闹的坊市上。
君珩回过头看向突然不动了的人，牵在一起的紧了紧，“怎么了？”
洛征羽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处，拉着君珩往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而去，“我们去那边看看。”沈沉渊说的没错，世外天确实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
但她没想到连这种勾当也有。
君珩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堆，突然止住了步伐。
发现拉不动后，洛征羽秒懂，指着上面的一栋酒楼道：“那我们去上面看。”
君珩抬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手下的力道又紧了三分。
洛征羽后知后觉发现楼上不是酒楼，是一栋特殊的‘酒楼’，轻咳了一声，理直气壮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就上去坐坐，难不成你还想点姑娘？”
“走吧，那白布里的东西神识看不透，挤人堆和上楼你自己选一个。”
二楼，刺鼻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洛征羽从空冥戒内找出一把羽扇扇了起来。目光不时望着下头，一块块白布将七尺高三尺宽的长方盒子遮着严严实实，怎么也看不透。
洛征羽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的人，皱着眉头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最中央的白布之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君珩点了点头，“不过黑市有这些不奇怪。”何况是世外天内的黑市。
两人正交谈间，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还没等他们开口，紧闭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望着走进来的一群莺莺燕燕，洛征羽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遍，都是三、四灵根的女子，且都有水灵根或者木灵根，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
为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左右，此刻正无比热情的推销：“两位大人，这些是我们暖香阁最好的姑娘，大人有没有中意的？”
洛征羽抛出一颗黑色石块，冷冷道：“不必了，退下。”
女子忙接过黑曜石，恭敬弯腰道：“是，是，妾身这就带着他们出去。”出窍境威压，这女修是从哪里来的。
见人出去后，洛征羽又开始摇起手中的扇子，传音道：“沈沉渊怎么没提这世外天还有这种生意。”沈沉渊给他们的玉盒里不止有魔天印和抵抗魔气的香囊，还有一份十分周全的地图。
周全到每一块地盘有些什么势力，重要人士还配了画像，简介也写得一清二楚。他们看到那份跟一本书似的地图，着实惊讶了好久。
君珩淡淡道：“黑市都有了，这些也不奇怪。”
楼下的拍卖开始了，第一张白布被揭下，露出一个被锁链缠绕得严严实实的笼子，里面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围得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口哨声，以及各种轻薄的言语。
洛征羽看那少年大约十五十六的年纪，骨龄却有四十，再看修为，竟是金丹初期。这么好的资质，想来这少年是出自某个大势力了。
那少年眼神如同孤狼一般扫过众人，而后死死地盯着台上拿着金锤的人。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那人已经死了好几十遍了。
台上拿着金锤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羽袍，脸上黑色的暗纹从眉心延至到眉尾，手上跃起的黑雾说明了这是一个魔修，且还是一个出窍境的魔修。
金锤敲击在铜锣上，响起一声‘哐啷’声，中年男子大声道：“肃静，这少年可是纯阳之体，还是童男之身，这可是大补的尤物，诸位可不要错过。”
洛征羽皱了皱眉，取出沈沉渊给的世外天指南开始查看了，很快就在前几页找到了对应的介绍，“曜天，是魔宫的外门大管事，出窍境初期。”
念完后洛征羽猛地抬头，“这事和魔宫有关？”掳正道修士在黑市拍卖，魔宫的人还真敢。
楼下那少年不过短短几息就已经被拍到了一千块黑曜石。
魔族中的通用货币便是黑曜石，产于怨气横生的地方，吸收怨气凝结成的石头。
一块极品灵石能换一块黑耀石。

第122章
临窗的雅间内，装饰不多却恰到好处，屋内一张八仙桌置放与临窗的位置，正好方便临窗赏景。
在屋内布下防御阵和隔绝阵后，洛征羽和君珩两人并肩围坐在八仙桌旁一起研究手中的世外天指南，一面商议接下来的路线，一面盯着楼下的黑市。
再一次抬头看向楼下后，洛征羽翻书的手顿了顿，目光讶异地盯着人群中两张熟悉的面孔。
君珩见身边的人突然不动了，狐疑道：“怎么了？”顺着洛征羽的目光往下看去，也愣了愣，“他们怎么在这？”并未听说洛家派了弟子前来世外天啊。
洛征羽双眼眯了眯，“这两人还真是长本事了，连魔族的大本营都敢来。”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是谁给他们的自信孤身闯入世外天。
心神传音将楼下的两人叫上来后，洛征羽起身走到窗前，少年的拍卖已经进入尾声了，出价的人越来越少。
“你想救他？”
“我在想他是哪家的弟子，这样的苗子看起来可不像散修。”这资质就算在神隐宗也是拔尖的。倘若魔族的人连三宗四家六门的精英弟子都敢掳劫来拍卖，那这胆量可真不小。
君珩点头，“嗯，他身上的法衣是一件六品高等法衣，用料极好，确实不一般。”那件法衣还有遮掩体质的效果，摆明着是量身定做的，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或者散修能拿得出的。
就在二人交谈间，洛征角和洛明枫也到门口了。
只是两个身材纤长的男子堵在门口，谁也没动，四目相对，眼神交波不断。
洛征角眼神觑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身旁的人开始暗示：“你修为比较高，你去敲门。”
洛明枫摇了摇头：“七叔祖，你是长辈，还是你来吧。”又不是他想来的，这被人捉包了还让他打头阵，太过分了。
正僵持间，一道清冷的女音从屋内传出，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还不快进来！”
两人闻声身形一震，一人抬起一只手将两扇房门打开，闪身入内后又将门给关了起来。一系列动作发生在一息之间，可见动作之快。
洛征角一进屋就低着头，虽然他是兄长，但修真界是谁拳头大谁说话。何况这次确实是他鲁莽了，但他不后悔这么做，九妹要怪就怪他一个人好了。
这样想着，洛征羽角认命般走上前去。
洛明枫紧跟在身后，余光瞥向坐在楠木雕刻而成的美人靠上的人，心里也是一阵没底。
目光掠过见礼后满面心虚的两人，洛征羽冷冷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洛征角，洛明枫点了点头后，继续低着脑袋。
洛征羽嗤了一声，“知道你们还敢独自前来，你们好大的本事。”
话落，起身走到八仙桌前一手拍在八仙桌，冷哼道：“多年不见，本事长了不少啊，来这样的地方连宗门和家族都不用禀报一声。”
“九妹，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明枫他是被我逼来的，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
洛明枫拱手小声道：“九姑祖，这事我也有错。”
君珩见气头上的人没消气反而更气了，伸出右手覆在洛征羽拍桌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低声劝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这世外天内危险重重，还是先送他们离开此地，往后再追究他们的过错。”
洛征羽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对，送他们离开，我都气糊涂了。”楼下的黑市还摆在眼前呢，这两人留在这是嫌下面的拍卖品不够多吗？
一听到要送他们出世外天，洛征角忙道：“不行，九妹，我还不能走。”
洛征羽：“……”她都不追究了，洛征角居然不走，非得逼她出手教训一顿才肯走是吧？
“九姑祖息怒，明枫和七叔祖来此地是有事要办，并非是无故前来。”
洛征羽看着站在八仙桌前的两人，皱了皱眉道：“你们是为了下面的人而来？”发现他们的时候她就看出来洛征角对台上的拍卖物很紧张。
洛征角点了点头，“下面有一个女修，名叫白胭，她是单水灵根的纯阴之体。原本我们一同在清风坞歼灭那些害人的魔族，但半个月前她被魔族的人抓走了。”
“我一路追踪，发现她被带入了世外天，在世外天周围听到这里每隔半月便会举行拍卖的消息，且…且拍卖的还是他们从外面抓回来的修士，于是我就来了。”
“我知道世外天是魔族的老巢，危险重重，所以我准备够了黑曜石，想用高价将她带走。”说完，洛征角猛地抬起头，十分坚定道：“九妹，我一定要把她带走。”
“可这里并不是正规的拍卖会，这里是黑市，你就没想过你非但带不走她，连自己也折在这吗？你还带了明枫一起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是要他也无声无息折在这吗？”
擅自私闯世外天，就算陨在世外天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洛征羽抚了抚额头看向洛明枫：“你非但不劝他，还跟着他一起来，简直胡闹。”
洛明枫还是族长看好的下一任洛家族长，竟然还犯这种低级错误，这要是让族长知道了，非得气死。
洛明枫闻言垂下脑袋，他也劝过，可也要有人听啊！再说那姑娘对他有恩，出来混的肯定要还的，他也没办法。
沉默了好一会儿，洛征角挣扎了良久哀声道：“我……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九妹，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已经坐下喝茶消了气的洛征羽听到这话，含在口中茶水差点喷出来，“单水灵根的纯阴之体，这样的资质肯定是出自大宗门，你们怎么不给她宗门传讯？”
根据沈沉渊给的指南所示，这里离魔宫的距离大概就像清梧殿到御阵峰的距离，出窍境修士转眼便能到，合体境的大能一息就能到。
救人？拿头救啊？
洛征角为难道：“白胭她是散修出身，无门无派。”若她是出自大宗门，他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从白胭被抓走那一刻，他不止一回想过，若她出自神隐宗，以她的资质，宗门早就派人搭救了吧。只可惜，没有如果，她无门无派一介散修，倘若他不救，就没人救她了。
洛明枫：“九姑祖，虽然白姑娘不是出自大宗门，可楼下那位可是出自唐家，且还是唐家家主的亲儿子。”
闻言，洛征羽和君珩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楼下那已经要成交的男子，“唐家？”
那少年竟是出自唐家，唐家不依附任何宗门，行事上也颇为霸道，若是得知唐家的后代落在这种地方，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对，我见过他，千真万确。”
当下，洛征羽看了君珩一眼，见其点头后，不再犹豫，从空冥戒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借由阵法的阻挡，将楼下的场景一一录入。
同时君珩起身，双手快速掐着法诀，很快便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结界。
等洛征羽录好影像后，君珩那边也联系上了清虚。
神隐宗清梧殿，清虚正和杨家家主议事，突然收到传讯，遂拿出传讯玉牌，没想到这回的传讯玉牌不是普通的音讯，只见一道紫光从玉牌中射出在半空中形成光影。
清虚一见这阵仗，想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于是轻咳了一声问道：“师弟，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可别说什么不能说的，有人在呢！
话说完后却没听到瑾珩的声音，刚想将传讯掐掉，稍后再给传回去，一道女音就响起了，随后便见到半空中透明的光影开始出现画面。
“掌门师叔，长话短说，这东西你用月琉珠将之录下，传给唐家家主。告诉他，魔族的人掳劫了他儿子，正在黑市进行拍卖，他动作不快点的话，他家的儿子可就被人卖了。”
清虚一面取出一颗月琉珠录下，一面惊道：“！！师…师侄，你说的可是真的？”
还不等那头的人回话，杨家家主已经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双目瞪大，惊讶道：“这，这不是唐老头的宝贝儿子唐斐吗！”
清虚：“……”好了，不用说了，他知道是真的了。
世外天
洛征角紧紧地盯着楼下激烈的拍卖，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惊慌失措的出现在人前，那张脸上满是羞恼和愤恨，纠结再三还是转过头看向坐在八仙桌前的洛征羽，唤道：“九妹？”
洛明枫在一旁扯了扯洛征角的袖摆，示意其不要再说了。九姑祖和姑老祖既然已经同意了，就一定会救人，再这般急切实属不太好。
“七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前面出价的要么就是魔修要么就是邪修，就没见过有正道修士，他们贸然掺和定会引起曜天的注意。
倒不如等成交后再动手，届时没了魔宫的人，应该会容易得多。等救下人后，神隐宗和唐家的人想必也到了。
一炷香后，下头的拍卖结束了。
君珩望着那蓝衣女子被带走的方向，回头对洛征羽道：“你自己小心，有事便给我传讯。”
洛征羽点头：“嗯，你也是！事成后在世外天出口的地方集合。”话落，扯过一旁的洛明枫往南边瞬移而去。
想借唐家的势，那少年还真不能不管。索性带走那少年的邪修只是化神修为，她对付起来应该是轻而易举。

第123章
夜上三更，一轮明月静挂在空中，然月静而风不止，随着阴寒的冷风一阵一阵的刮着，天上的云层被吹散，不时漫过那皎洁的明月，导致洒在地上的月光时有时无。
远离闹市的羊肠小道上，一道黑影快速闪过，隐约间还有一抹红。
一刻钟后，那道带着红光的黑影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洞府前停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轻纱抹胸裙的妖娆女子一手握着骨埙，一手提着一个穿红衣的俊美少年步入洞府。
进了洞府后，女子将手中的红衣男子抛在铺了黑色兽皮的石床上，满意地看着男子惊慌失措的模样，舔了舔唇笑道：“不枉我花了大价钱，这姿色值得。”
同时握埙的右手挥出一道灵力解开男子身上的禁锢，抬脚缓步走向床边。
唐斐发现身上的禁锢被解开后先是一喜，正欲思考怎么逃离，余光见到那邪魅的女人离他越来越近，当下怒斥道：“放肆，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我乃西洲唐家家主的儿子，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否则唐家绝不会放过你。”
那黑衣女子闻言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顿时仰头大笑，姣好的身形笑得波涛汹涌。
唐斐见黑衣女人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狂笑不止，顿时怒了，“你笑什么，快放了本大爷，否则来日我定要带领唐家弟子将这里夷为平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抬手抚了抚眼角笑出的水意，“哈哈哈，唐家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被抓来世外天，在黑市被拍卖。莫说区区一个唐家，就算三宗四家六门联手，我清媚也不带怕的。”
“小美人，你若乖乖地从了我，我还能饶你一命，若你不听话，我手上沾染的人命也不在乎多一个。”
清媚一面说着，一面抬手就要抚上那张俊美的脸庞。别说这世家出来的弟子看起来就是比普通人好看些，还有这一身纯正的修为，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染着黑色蔻丹的手刚伸到一半，迎面便袭来了细如牛毛的银针，清媚目露不屑，转身一手便挥开了唐斐的攻击，同时一掌将唐斐拍飞。
俯视着撞在石墙上后重新掉落在石床上的人，清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你这点本事，可奈何不了我。”
说着，清媚身形一晃，人已经半跪在床上，一手掐上唐斐的脖颈，将人牢牢压在身下，“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的脾气可不好，这纯阳之体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采补完的，你若不想服侍更多的人，就给我老实点。”
唐斐双目恶狠狠地盯着压在身上的女人，咬牙切齿道：“你休想，今日我就是自爆也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下。”
金丹期对化神期，犹如蚍蜉撼树，但他绝不会如此苟且偷生。
见身下的人玉面开始涨红了起来，身子也发生了变化，清媚双目一凝，抬手再次将唐斐禁锢了起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花了大价钱，可不是为了让你自爆的。”
清媚见身下的人目露凶光一脸愤恨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大管事的说你元阳尚在，想必没经历过男欢女爱之事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与此同时，赶来的洛征羽和洛明枫也到了，二人在正好听到清媚露骨的话，一时间二人都是一愣。
洛征羽让洛明枫后退几步后，双手由慢到快，掐着繁复的结印，
洛明枫则是暗暗惊讶洛征羽给他的香囊竟然如此厉害，居然能让他一个元婴中期站在化神境修士的洞府外不被发现。
随着洛征羽指尖溢出的蓝光，洞口的阵法已经失去了作用，伸手拉过洛明枫闪身进入洞府内。
洞府的阵法一被破解清媚就知道了，立即翻身下床，右手紧握手中的骨埙盯着洞口，皱着眉头道：“什么人？”
只是还未见人影，迎面就先袭来了一柄可怕的剑。
清媚双目瞪大，满眼不可置信盯着那柄剑划破她的防御罩，刺入胸膛。
当剑被拔出时，清媚被剑逼退了到洞府石壁的身子一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手压着胸口，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府内的一男一女。
将手中的骨埙放在唇边，顿时僻静的洞府响起了沉沉的埙声。
埙声才响起了，洛征羽便听到了方圆千里的动静，手中的青玉流不客气的向着墙角的邪修竖劈而去。
“啊——”被剑气再次重伤的清媚此时再无力反抗，同时也明白了她和对方的差距。
盯着面前的白衣女子，清媚双目不由得一滞，眼神一暗：“二位是谁，妾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擅闯妾身的洞府意义何为？”
洛征羽右手持剑，闲着的左手指尖一弹，一团蓝光落到床上红衣有些凌乱的唐斐身上，听到清媚的话，不答反问：“你说呢？”同时对身旁的洛明枫使了个眼色。
洛明枫秒懂，转身往石床的方向走去，扶起正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的唐斐。
清媚眼睁睁地看着嘴边的肉被人带走，心里忿忿不平，可体内翻涌的伤势让她不敢造次。紧了紧手中的骨埙：“阁下若对这小子有意，方才在黑市为何不出手，如今人被我拍下后又出此招，未免太不讲道义了。”
她看不出两人的修为，但持剑的白衣女人能一剑就要了她半条命修为肯定在她之上。打是打不过了，可这纯阳之体是她花了所有积蓄才买回来的，她怎么能甘心。
洛征羽挑了挑眉：“道义？邪修也会讲道义，真是个笑话。”邪修从修炼的方式上来看比魔修更令人不齿。
邪修修炼大多走捷径，以吸收他人的修为、精元提升修为，甚至还有夺舍、献祭等灭绝人性的法子，这女修所用的法子便是采补。
这种采补与正常的双修不同，正常的双修不损身体，对双方都有益；采补之术通俗上来讲就是将人当做鼎炉一样的容器，将鼎炉的精纯灵气引入自身体内，据为己有。
这对被采补那一方的伤害可想而知，自身的精纯灵气都被人吸走了，相当于体内的生机也被人吸走，等采补到了一定程度时，根基被毁，药石无灵。
所以在她看来，邪修的行为比魔修更令人不齿，这邪修无非就是舍不得到手的肥羊，若是谈道义，怎么会是邪修呢。
清媚听到讽刺的话也不恼，目光流转间试探道：“不如这样，既然阁下喜欢这小子，他的元阳可以让与阁下，但之后阁下要将他交给我。”
话音一顿又道：“阁下先别急着拒绝，根据世外天的规矩，阁下此等做法，已经破坏了规矩。我完全可以上报魔宫，届时阁下纵使修为再高，也无济于事。还望阁下好好考虑！”
清媚话音刚落，还不待洛征羽出声，被洛明枫扶着的唐斐先开口了：“你无耻——”
将手中的青玉流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洛征羽轻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还不杀你么？”
“你，你难道要破坏世外天的规矩？”说着清媚瞳孔一缩，连连后退：“你想干什么，啊——”
“喊什么，闭嘴！”洛征羽甩出一团蓝光，清媚浑身便只剩下眼珠能动了。
眼见着那白衣女子提着剑离她越来越近，清媚此时别提多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贪这个纯阳之体早点离开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一双眼珠不停的转着，才发现那柄伤了她两次的剑与众不同，双目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人。
她早该想到的，这世外天哪有人修剑道，修剑道十有**是正道修士，而虚伪至极的正道修士最讨厌的不就是她这样的邪修吗？
余光看到那只纤长白皙的玉手落在头上，清媚缓缓地闭上了眼，原来世间真的有因果。
片刻后，洛征羽将手收回，转头看向站在洛明枫身旁的唐斐，见其脸色好了不少，想来应该已经服用过丹药了，“这位小友，我将她交给你处置如何？”
唐斐闻言，愣了几息后，目露惊喜道：“你，你说真的？”这邪修如此侮辱他，能手刃仇人自是再好不过了。
洛征羽点了点头。
……
唐斐这次被人揪着后衣领，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有几分不好意思。但看到同样被拎着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以出窍境的速度，不到一刻钟三人就到了世外天出口。
洛征羽将两人放下后，在周围打量了一圈并未见过君珩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的蹙起，以君珩的能力没道理出来得比她慢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洛明枫望着比来时森严了数倍的守卫，心里顿感不安，转头看向洛征羽传音道：“九姑祖，世外天入口的守卫增加不少，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与洛征羽想到一块去了，洛明枫原本以为瑾珩早就将人救出来，在这等他们了。带走白胭的魔修是魔宫内门的三管事，出窍境中期，住在内城。内城离黑市并没有多远，怎会到现在还不出来呢？
洛征羽传音：“你带着他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若一个时辰后还不见我和瑾珩回来，你们就离开世外天。倘若你带着唐斐出不去也不要逞强，出去后立刻传讯回宗门。”
说完也不等洛明枫回应，转身就要离去。
洛明枫眼疾手快捉住一抹袖摆，“九姑祖，要不再等等吧。”
洛征羽摇了摇头：“不行，我必须去看看才放心。”君珩实力虽高，可内城离魔宫那么近，难保会引起那些老妖怪的注意。她还有空冥戒，总会有点用。
“那九姑祖我陪你一起去吧。”
洛征羽抬手拍了拍洛明枫的肩膀，沉言道：“你去只会拖累我，在这等着。”
一旁的唐斐还沉浸在眼前的两人为何要救他的思绪中，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拉拉扯扯愣了愣，皱眉道：“你们在干什么？”当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洛征羽没理会唐斐的问话，取了一些丹药和防身符宝、宝器交给洛明枫后，转身往内城方向掠去。
唐斐：“……”救命恩人就了不起吗？连他堂堂唐家少爷都视而不见，当心他不报恩了。
洛征羽远离人群后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往内城方向射去，她现在心烦意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刻钟后，洛征羽落在内城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同时心神开始联系君珩。正要往魔宫管事所住的西城方向去，却听到街市上的议论纷纷，脚上的速度不由得缓了下来。
“听说了吗，有人大闹魔宫，魔宫的守卫死伤无数。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连魔宫都敢闯。”
“闹得这般沸沸扬扬，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了。我听那人是正道修士，东城那边的魔君都出动了两位。”
“两位魔君！那加上魔宫里的那位，岂不是有三位合体境大能，那人就算是合体境修为，也插翅难逃了吧？”
“活该，就该让那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看看，我们魔族也不是好欺负的。敢闯魔宫，就让他有来无回。”
……
洛征羽越听眸色越暗，怪不得世外天入口的守卫变得森严了许多。君珩怎么跑魔宫去了，难不成跟踪人还能迷路不成。
那洛征角人又在哪？魔宫内的高手如云，他一个元婴初期进去还能活吗？
将消息传出后，洛征羽几息后就到了魔宫门口，抬眸看了看魔宫周围隐隐流动的透明能量。
……结界没破，魔天印在她手上，君珩怎么进去的？难不成她上当了？
可她不光联系不上君珩，连洛征角也联系不上。
突然间，洛征羽长睫颤动了两下，猛地看向右后方，“谁？”
“九妹，真的是你。”
洛征羽目光锐利的将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才出声问道：“七哥，你怎么会在这，瑾珩呢？”
洛征角支支吾吾道：“我，我，瑾珩尊者他进魔宫了。”
洛征羽双目一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怎会跑魔宫里去了，里面危险重重，他知不知道。”
“对不起，九妹，是我不好。”
“又是因为你那个白胭？”她和君珩就不敢躺这趟浑水，“你怎么回事？你的理智呢？以前那个七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前的洛征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命就算了，连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也不顾了，满心只有一个女人。
洛征角羞愧地低下头，“她被内门的管事送进魔宫，据说要进献给魔王。我一时情急追上去，触动了结界，瑾珩他将我推开，杀光了守卫后进了魔宫。”
洛征羽只觉心累，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明枫在世外天入口，你去通知他不要等我了，赶紧出去搬救兵，你跟他一起离开。若守卫森严无法离开，让明枫使用符宝。”
“九妹，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就走，马上！”
洛征角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飞身进了那座巍峨又诡异的魔宫。
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曾经他以堂妹为荣，以她为榜样，努力修炼不想落后太多。可如今他在做什么，他有多久没修炼了？
何况白胭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他却为了白胭，害得九妹和瑾珩身陷险境，是他错了。九妹他们二人不该卷入这其中，搬救兵，对！
这样想着，洛征角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洛征羽提着青玉流一路从魔宫大门杀到了正殿，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手下的动作更是毫无保留，挥剑大开大合，凌空挥出九道剑影，同时右手持剑整个人犹如闪电一般，刺向拦着她的曜天。
“住手，尔敢！”和君珩交手的一位合体境魔修见状牙呲欲裂，当下撤回和君珩对抗的力量，转身欲攻向洛征羽，妄图救下曜天。
“啊——”一声惨叫后，曜天被三道剑影击中，同时洛征羽手中的青玉流也没入了他的丹田。
君珩看着离洛征羽越来越近的巨掌，惊呼道：“小心——”运起全身灵力灌注与左手，一掌拍飞一位合体境魔修，想拦下那巨掌，奈何还有一位掠阵的合体境魔修盯着他。
一时间无法抽身，只能焦灼地看着。
洛征羽感觉到背后令人头皮发麻的掌风越来越近，手下的青玉流将曜天刺了个对穿后，一脚将之踢飞。
背后袭来的魑幽见状，手上的黑雾又浓稠了一倍不止，竟敢在他面前杀他爱徒，他定要血债血偿。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耀眼的青光一闪而出，一条长达几十米的巨尾甩向魑幽，巨掌拍在龙尾上，随之一道沉闷的龙吟声响彻天际，盖住了魑幽发出的惨叫声。
仍然和君珩纠缠不休的两位合体境魔修闻声看去，四目惊怒，两道饱含怒气的声音同时响起：“竖子尔敢！”
两人目光所望，只见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泛着幽幽蓝光的爪子抓破了魑幽的丹田。

第124章
魑幽一双小眼瞪圆，满脸不可置信低下头盯着还插在他丹田内的爪子，双手蓄力想拍飞眼前的麒麟，下一刻喷出一大口血，“你——”才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到那只锋利的爪子捏碎了丹田中的元婴。
澜渊撤回爪子，又赠送了魑幽一脚，确定人已经死透了便立刻飞身落到已经化为人形的青璃旁边，见往日神气的青龙蔫蔫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受，取出丹药递到青璃面前，梗着脖子道：“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吃颗药。”
合体境的全力一掌拍在身上，怎么可能没事，澜渊想了想干脆将面色苍白的青璃半拥入怀中扶住，往洛征羽的方向走去，现在就只剩下他没受伤，他会保护好主人以及……同伴。
肉身重伤濒临，元婴又被废，魑幽彻底断了生机，整个人犹如枫叶凋零般从半空中掉落。
魑殇和魑黎眼睁睁地看着短短数息内，魔宫就陨落了一位合体境魔君和一位出窍境管事，一时间怒不可遏，双目恶狠狠地盯着擅闯魔宫的几人。
两人对视一眼，身上的黑雾瞬间暴涨了好几倍，魑殇冲着凌空站在魔宫宝顶上的君珩挥出一串玉色的九节鞭，魑黎则是祭出一对流星锤往洛征羽的方向跃去。
君珩见状，握着紫玉笔的右手紧了紧，心念一动，八枚符宝从储物戒中飞出，手中的紫玉笔一动，符宝立即将魑殇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天罡八卦阵。
被困在符阵里的魑殇心中直骂娘，不知道他魑殇对阵法之流一窍不通么，先用禁制困住他，好不容易破解，又来一个符阵，还是用八品符宝这等大杀器组合成的阵法。
稍不注意触动阵法就会引起符宝爆破，魑殇刚燃起的熊熊战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瘪了。
另一边洛征羽也举剑和魑黎战到一起，同时澜渊化身巨型麒麟攻向魑黎，与洛征羽一前一后拖住了这位合体境魔君。
洛征羽借三方力量撞击时往后倒退的时机，抬眸望了一眼君珩那边的攻势，心中稍定。刚才她没来时，君珩都能以一对三，如今只是一对一了，他应该很快便能解决那位魔君。
算算时间救兵也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她多撑一阵，他们也不是不能从魔宫出去。
十几招过后，魑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他用全力竟然竟然收拾不了两个出窍境，那头麒麟也就罢了，毕竟是神兽皮糙肉厚，防御极强，且他还有点想占为己有的小心思，对麒麟的攻势是防御多于攻击。
反正区区一个出窍境的麒麟也破不开他的防御，方才魑幽惨死是因为措不及防被偷袭的，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可谁能告诉他眼前剑修是怎么一回事，招式大开大合，且招招全力，一开始他还在心中不屑，面对不可逾越的境界竟敢如此打，等灵力耗尽时有她受的。
过了十来招后，魑黎惊住了，区区一个出窍境哪里来的这么多灵力？
青璃一面收拾剩下的小兵小将，一面留意着场上的状况，准备伺机而动。
一时间魔宫正殿前打得是天昏地暗，爆破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双方僵持了许久，魑黎发现他们的人从一开始的占上风逐渐被牵制住，心中恼怒不已，撤回了身后的防御，使用全力攻击对战的洛征羽。
洛征羽没想到这位谨慎的魔君突然会这么刚，忙运起全身灵力当下这一击，但出窍境初期和合体境中期相差的沟壑实在难以逾越。
化解了七层攻击，剩下的三层直接打在洛征羽身上，整个身子被击飞。
“青霄！”君珩见此，直接抛下心神控制的符阵，足下一跃，将被击飞的洛征羽在落地前接住。
将怀里还在微微颤抖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君珩心疼问道：“怎么样？”回应他的是洛征羽呕出一大口血，面白如纸，气息萎靡。
“我没事。”说话间，洛征羽往嘴里塞了两颗丹药。生生造化丹和回元丹同时下肚，瞬间修复了体内断裂的胸骨和被震伤的五脏六腑。
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洛征羽推了推君珩示意其将她放开，青璃和澜渊应该拦不了魑黎多久。
君珩见其确实恢复了些，遂放开了人，飞身回去继续控制已经松动了的符阵。这一回他打算速战速决，否则夜长梦多怕是他们几个等不到救兵了。
服下一颗丹药后，君珩看了一眼周身的位置，心念一动，传音给洛征羽主仆三让他们在十息内有多远跑多远。虽然这样做会引出更多的魔君，可眼下他们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倒不如一搏。
洛征羽和澜渊、青璃心神沟通好后，取出一件八品攻击类宝器丢向魑黎。
魑黎见状连忙运起灵力后退，洛征羽主仆三趁机拼了命般往后掠去。宝器爆炸后，魑黎不屑地收了防御飞身回到原处。
十息后，君珩往后一掠同时心神一动，八枚符宝瞬间爆破。
八枚八品符宝一同爆炸的威力不亚于一个合体境尊者自爆，相继的两声惨叫后，以他们方才所打斗的位置为中心，方圆万里除了特殊的建材，其余等皆成了废墟。
“啊——本座要把你们都杀了！”从废墟里破土而出的魑黎此时一身法袍早已被炸得破破烂烂，身上也是遍体鳞伤，颇有面目全非之感。
魑黎破土而出时见几人早已不见踪影，瞬间怒上心头，魔功全开追了上去。
洛征羽和君珩并没有走多远就被拦下了，毕竟他们一个损耗过多，一个伤势未愈。而澜渊和青璃也是不堪重负被收回空冥戒休息了。
虽然君珩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会连常年闭关的三位魔君都惊动了。
魔族一共十位魔君，都是合体境修为，当年在天水镇一战中陨落了三位，刚才那一场大战中又陨落了两个，重伤了一个。
如今剩下四个都在这了，且还是修为最高的四个，三个合体境大圆满，一个合体境后期。
为首头戴冲天金冠，身穿黑色大氅的俊美男子冷笑道：“二位好大的本事，擅闯我魔宫，还将魔宫毁了。”
另一个身着绛蓝色法袍的男子紧接着道：“我魔宫岂是你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洛征羽和君珩对视一眼，心中哀嚎：这救兵怎么还不来，难不成今日他们真要做一对亡命鸳鸯？
与此同时，身后追来的魑黎也到了。
魑黎一见到前面的四人，一时心酸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当场就哭诉道：“大哥，他们欺人太甚，魑幽和魑殇都陨落在他们手里。”
活着的时候为了资源、地位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他们死了魑黎心中却半点高兴也没有，反而觉得难受极了。一同修炼了万余载，却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而且还死得那么惨，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冥溪闻言惊了，两个合体境魔修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陨落，还栽在一个合体境初期和一个出窍境初期手里，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过这两人看起来确实不错，容貌不错，实力也不错，还身怀神兵。咦，这骨龄——这两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妖孽。
“千真万确，他们还有一条青龙和一头麒麟帮忙。就是因为青龙和麒麟的偷袭，魑幽才会陨落。大哥，这两个修士加上青龙和麒麟都不能放过。”
眉心一朵黑莲，身穿鸦黑色抹胸裙的妖艳女子饶有兴趣道：“哦？这临渊界还有神兽？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话落，女子黑纱一甩，一团浓稠的黑雾向着洛征羽和君珩抛来。
君珩将手中凝出一个紫色光球抛了出去，紫色光球与黑雾在半空中相撞，发出剧烈的爆破声。
女子狭长的凤眼一挑：“有点本事，怪不得能杀了两位魔君，还重伤了一位。不过，今日你们休想活着走出世外天。”
“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轮不到冥晴你这个老妖妇来断言。”
冥晴双目看向四周，冷冷道：“什么人？”
冥溪似有所感，抬头望天，“想不到檀觉道友还有踏进世外天地盘的一天。”
天上一前一后几团光由远及近，很快从空中落下，变成一个个白发白胡子的老者，衣服也以白色为主。
洛征羽和君珩两人一见来人，瞬间一个闪身就到几位老祖身后。
千盼万盼的救兵终于来了，他们也能喘口气了。这一路精神紧绷就没放松过，服了丹药都没空调息。
冥晴一见到人，就知道出言不逊的人是谁，当下便道：“哼！檀枫这里是魔族的世外天，不是神隐宗，还轮不到你——”
话还为说完，就被冥溪抬手阻止，冥晴心不甘情不愿住了嘴。
冥溪抬眸看向站在众人中间的男子，啧！还是这般道貌岸然，非要幻化出一副老头子的样子以示德高望重，连自己皮相都不敢接受，算什么男人。
冥溪一边吐槽，一边道：“檀觉道友此番如此兴师动众来世外天不知所谓何事？”啧，出动了三位合体境尊者，那个穿灰蓝色的老头好像是唐家的，什么时候唐家也敢跟魔族叫板了？
他闭关这千年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檀觉负手而立，沉声道：“本座前来是为了救本宗的弟子。”被清虚那小子火急火燎交出来，他还以为神隐宗要亡了呢，没想到是让他来救人。
这两个孩子也是心大，这世外天是能随便闯的吗，他们倒好，不光闯了，还闯到人家老巢里去了。
此时檀觉还不知道魔族之所以出动这么多位魔君，是因为君珩和洛征羽二人不光闯了人家老巢，还将人家的老巢炸毁了，杀了两位魔君，还重伤了一位。
冥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哦？这两位竟是出自神隐宗，那就好办了，还请神隐宗给魔族一个解释。”这么多年不见，这糟老头的脾气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出了什么事，不问是非因果，就先护着自家宗门的弟子。合着神隐宗的弟子不会犯错是吧？有错的都是他们魔族？
“什么交代？”
“呵，贵宗这两位小友可了不得，不但擅闯我魔宫重地，还将魔宫数千里夷为了平地。三位魔君两死一重伤也是拜这两位小友所赐。”
冥溪越说讽刺的意味越明显，本以为能看到对面那人有一丝羞愧，不料对方依旧面不改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檀觉只觉得冥溪越活越拎不清，挑了挑眉道：“冥溪魔君，这妖魔两族合作残害我正道修士，还不许我宗门弟子反抗？”
他可不觉得这两孩子的做法有错，只是对于他们的独闯不赞同罢了。
冥溪闻言皱紧眉头，“你说什么，妖魔两族合作？我怎么不知道，沈沉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禀报我？”说着，冥溪死死地盯着左侧的冥晴。
当年冥魉他们三勾结外人妄图取而代之被沈沉渊处置后，这魔君首领的位置就落在了冥晴身上，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沈沉渊不来禀报，她也不来？
檀枫一听这话顿时乐了，看魔族内讧什么的也是挺有意思的，见冥晴紧咬牙关的模样，好心道：“冥溪魔君，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二十年前沈沉渊失踪，八年后新任魔王爆出沈沉渊已身陨的消息，取而代之成为新任魔王。”
“魔王之位易主本座身为十大魔君之首，居然最后一个知晓，好得很！冥晴，你还有何话说？”
“大哥，此事事后再议，眼下人都打到家门口了，难不成你真的要让神隐宗那几个老头带走那两个罪魁祸首？”
檀枫手一伸，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啧，怎么想打架？刚好，本座已经好多年没动手了。”
冥晴凤眼扫过对面那几人，心下一定，对面虽然也是五个合体境，但只有檀觉一个合体境大圆满，剩下的一个合体境后期，两个中期，加上先前那个合体境初期。
对面明显不如他们，何况这还是魔族的地盘。
冥晴想打，但作为带头大哥冥溪可不想，
“哼，我倒要看看新任魔王是谁，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人影，简直岂有此理。你把他召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魔宫被毁，身为魔王竟然到现在也没个人影，还有脸做魔族的魔王。
“是！”
正在暗暗调息的洛征羽闻言紧闭的双眼动了动，今日好像也不算白来。
另一边，在魔宫仅存的几座宫殿中，其中最巍峨壮观的一座宫殿内，正上演着一幕酒池肉林寻欢作乐的戏码。
一名身穿红色广袖仙裙的女子进来看到在主位上喝得醉生梦死的男子，几步走上前夺过酒盏，拉着男子的衣领怒道：
“魔宫除了几座仙器化成的宫殿没有被毁外，其余建筑几乎都夷为平地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喝酒？”没有被毁的只剩下偏远的外层，内里除了几座仙器都毁于一旦了。
男子熏红的脸上扬起笑意，让原本俊美迤逦的容貌更添了几分邪魅，“怕什么，有冥晴在。”
话音才落，原本喝得烂醉的人瞬间清醒，“你说什么？魔宫被毁，谁这么大胆？”
慕苒刚说完就见一道人影从面前闪过，顿时一愣：“哎，你去哪？等等我。”
一刻钟后，宁都到了城外的密林中，见泾渭分明的双方不由一愣。但接下的事由不得他发愣，一道道隐含威压的审视目光落在他身上，数道神魂威压下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宁都额头上瞬间冒起了一层薄汗，内心更是恐惧不已。难不成他的秘密暴露了吗？怎么这么多合体境大能聚在这等他？
随即又否定道：不会的，这是高科技，不可能会发现的。
冥晴见地上跪着的人，不忍道：“大哥，宁都怎么说也是魔王，在外人面前跪下算什么事。”
“魔王？我承认了吗？”冥溪不屑道，区区元婴也想做魔族的王，做他的春秋大美梦。
宁都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眼前这几人的身份，当下恭敬道：“宁都见过冥溪大魔君。”在魔族，大魔君的地位等同于魔王，何况这魔头的实力当世少有，识时务者为俊杰。
冥溪冷笑一声，“听说妖魔两族联手是你的杰作？你是对本座千年前定下的规矩有何不满吗？”千年前是他带头同意了沈沉渊的不再和正道修士交战的意见。
也是他同意了正魔两道立下的和平条约，现在这小子的作为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宁都闻言挺直的腰杆都要被压弯了，当然不是他想，而是面前的大佬干的。顶着巨大的威压，支支吾吾道：“晚，晚辈不敢。”
“我看不见得，你这能耐大得很。老实交代沈沉渊人呢？”沈沉渊绝不可能身陨，就连他都奈何不了那颗婆娑树，更别提这区区元婴。
宁都垂着头，低声道：“前任魔王已经身陨了。”
“本座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罢，手中挥出一图黑雾，将人禁锢住后，慢悠悠地往前走去，既然不喜欢老实，那他就只能自己来看了。
冥晴心里一慌，生怕冥溪搜魂看到她那些事，于是顾不上冥溪最讨厌人碰触的臭毛病，直接抓住他的手臂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冥溪手一顿，反射性一挥将人甩了出去，而冥晴又毫无准备，当下便被甩得不知所踪。
等冥溪带好蚕丝手套要动手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区区元婴居然能挣脱合体境大能的禁锢，这个大能还是冥溪。以至于密林里的一干人等都愣了几息。
宁都挣脱了禁锢后抬手挥出漫天幽蓝的细针，然后趁着面前的几人愣住时，正欲遁走。
转身便撞上了一坨巨大的东西，下一秒他的身子就被冰凉的东西缠上了，再也动弹不得。
最恐怖的是他被缠上那一刻，再怎么呼唤系统都没用了。

第125章
在场的众人醒悟过来不是先看向宁都，而是惊讶地盯着那条突然出现的青龙，以及青龙飞出的位置。
洛征羽顶着众人的目光面不改色望向被龙尾紧紧缠住的宁都，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青龙不是从她身上飞出去的。
有些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慌得很，洛征羽心神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情绪十分异常的青璃，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下诧异不已，不明白青璃到底碰上了什么，情绪起伏得如此剧烈。
此时的青璃心中惊骇万分，一双青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尾部缠着的人，仿佛要穿透这具肉身看向其灵魂深处。
突然，青龙巨大的脑袋仰天长啸，嘹亮的龙吟声在密林中响起。半空巨大龙头喷出一口鼻息，大嘴一张一合：“你是什么人？”为何会长得和那个讨厌的人一样，又为何身上有他的气息？
见那男子顶着一张令人厌烦的熟悉面孔在龙尾里挣扎，半晌也没理会她的问话，青璃只觉得狂躁不安，一怒之下，
粗壮的龙尾也一甩，将卷着的男子甩向两方实力的中央位置，同时龙身青光一闪幻化为人形落在男子身侧，五指张开手中青光闪烁，手一动就将人从地上吸了起来，拽紧男子的衣襟，目光沉沉：“说！”
却没想到话音一落，手中捏着的人就晕了过去。
青璃：“？？”她还没动手呢，这人类是有多弱？
正在犹豫要不要一掌拍醒晕过去的人，就见其缓缓睁开了眼。
青眸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狭长凤眼，青璃呼吸一窒，右手紧紧拽着的衣襟从手心滑落，双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洛征羽见状，忍不住出声唤道：“青璃？”手中的青玉流出鞘，直指宁都身后。
实在是青璃的神色过于反常，又有漓沐被摄魂在前，她对宁都可半点也不放心。
‘宁都’对近在后心的长剑未置一词，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然而青玉流却被震了回来，洛征羽足尖一跃，将青玉流握在手中，被剑上的余力震得后退了数十步。不，这个人不是宁都，宁都绝没有这个实力能不动声色将青玉流震飞。
而且她刚才接住青玉流时，明显察觉到了那股鬼神莫测的力量。
密林中的看客除了洛征羽都是合体境修为，洛征羽能察觉到的，众人自然也能察觉到。
从宁都晕过去后再醒来时，他身上的气势就变了，刚才震飞剑所展现出的力量，更是让密林内的九位合体境大能惊骇。
一时间密林中的九位合体境大能加上洛征羽，对站在两方势力中间的男子充满了戒备。
站在密林中央的‘宁都’可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不过就是知道也不会放在眼里。在场的人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随手就可以捏死。要不是那女子是她现在的主人，他刚才可不会手下留情。
‘宁都’目光深情眷恋地盯着面前的青衣女子，抬手正要抚上那头青发：“小璃，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青璃后退躲过了那只手，双手紧握成拳，声量拔高，仿佛嘶喊般：“你到底是谁？”这人不可能是他，他绝不会顶着这么一张脸。
‘宁都’举在的手缓缓放下，眼里满是愧疚，有些哽咽道：“小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一句话说完，狭长的凤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宁都’仰头大笑，眼里的泪顺着眼角滑入两鬓的墨发中，“为什么？为什么天道要这般戏弄我？”
洛征羽听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能让青璃这般一反常态的，除了青璃那位前主人云慕，还会有谁呢。
只是已经飞升的了上界大佬为何会出现在这？想到宁都所做的一切，洛征羽低敛的长睫颤抖了几下，所以宁都背后是这位大佬？
洛征羽被这个猜想震惊得呆住了，久久没有动静，直到中间那一龙一人的对话愈来愈刺激，才愣愣抬眸看向中间。
“你说什么？青龙族覆灭跟你有关？”
“我也是飞升后才知道的，哈哈哈，”云慕说着不由讪笑了起来，“才知道我这一世不过是个笑话，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云慕嘴角的冷笑还未消失，一字一句道：“天道欲让我堕魔，再让绯音除了我匡扶正道，好了结心魔飞升。”
“不敢置信是吧？可天道就是如此打算的，让赵赫出现夺我未婚妻，对我栽赃嫁祸，逐我出师门，逼我成魔。最后让绯音幡然醒悟，杀了赵赫，再除了我了解心魔便可飞升。”
青璃皱紧眉头问道：“那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
“自我飞升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救你，但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用。后来我偶然间得知你是因违背了此间的天道，溯回镜才无法被我带入上界。”
云慕紧盯着眼前的人，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愧意：“而你所违背的天道就是救了我，让我得以飞升，致使绯音心魔缠身堕入魔道，天道大怒，将这一切算在青龙族头上。”
青璃闻言猛地抬起头，红唇张张合合，艰难出声：“所以青龙族覆灭了？”
云慕沉重地点了点头：“是！”青龙族覆灭，他再也找不到一丝她留下的痕迹，所以后来才会做得那么决绝。
“吼——”青璃仰头怒吼，同时化身巨大的青龙本体，庞大的龙身大部分在半空浮动，引颈向下，巨大的龙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原来青龙族的覆灭是因为她，是她害了全族，愧对全族，她不配做青龙族的公主。
如果她没有救他该有多好，亦或者他从来没有救过她，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云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地看着横在面前一脸凶狠却始终下不了嘴的青龙，柔声道：“小璃，这只是我的一抹意识。所以，你就算将我拆吃入腹也没用。”
“我这一生，活得像一个笑话，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命数。害得青龙族覆灭是我的错，你不必自责，我会在上界等着你来报仇。”
云慕轻笑了一声：“我终究还是玩不过天道，”说着话音梗在喉间，“自我知道真相后，便一直在破坏临渊界的天道。赵赫原本是异界一抹孤魂附身，那个异界没有灵气，却有无数科技发明，所以赵赫才能将当年的临渊界搅乱。”
“我这五万年间在那个异界引渡了许多孤魂到临渊界，而我以一抹神念化身他们异界的高科技‘系统’，让他们替我毁了临渊界。”
“而他们也不负所望，一个个都将临渊界搅得天翻地覆，同时也断了那些有望飞升修士的仙途。这些人在临渊界甚是有名，兮池、鹤圭、清惠、霜玉……时郢，这些人在临渊界待的时间虽只有几千年，却断绝了临渊界的通天之路。”
只要无人飞升天道的气运就得不到补足，规则就难以继续。长久以往，天道对此界的约束能力就会愈加淡薄，没有规则约束的临渊界最终会走向毁灭，从三千界中消失。
在场的一干人等听到这些记载在修真史上的人物时，纵使修炼万载平静无波的心也不由得荡起了涟漪。尤其是听到时郢的名字，更是惊讶不已，同时也有了几分恍然大悟。
在场的人除了两个年轻后辈，谁没见过五千年前的时郢。原来气运强盛、声名赫赫的时郢竟只是一枚棋子，且还是毁灭临渊界的棋子。
如此看来，临渊界变成如今的模样也是情有可原，光是一个时郢就能闹得临渊界如此，更别提这位上界大能所念出那一大串名字。
众人对此是敢怒不敢言！
洛征羽听到云慕所说的系统，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她可没忘记当年搜洛亭璃的魂时也有一个系统。攻略天道有缘人，夺取气运，想来也是出自云慕之手。
就当年搜魂得知她和瑾珩以及无尘和尚、沈沉渊都是天道有缘人，如今看来天道有缘人应该只是个幌子，云慕要的只是灭杀所有可能会飞升的修士。
莫非这位大佬所变成的系统遇到男女有不同的任务？女的就攻略，男的就走升级杀怪之路，当然这里的怪是有可能会飞升的修士。
所以这就是沈沉渊遇害的真相？不止沈沉渊，还有漓沐，漓沐所中的麝梦香不就恰恰证实了是这位大佬干的。
耳中仍旧传来大佬的报仇事迹，还正好验证了她的猜想，洛征羽听完心里憋着一股气。
毕竟这猜是一回事，知道事实又是另一回事。知道有人处心积虑要废杀她，以及她的道侣、好友后，还能一点脾气也没有才有鬼。若日后能飞升，她想将这份处心积虑还回去。
放完一波又一波的重大消息后，云慕沉吟了片刻道：“因是异界孤魂夺舍所以这些人并不属于临渊界。他们飞升之时必定会被飞升雷劫灭杀。”
“久而久之，天道的气运便被破坏干净了，天道规则也已然不存。可是，正当我以为复仇成功之时，却让我见到了你。我终究还是玩不过天道，天道他赢了。”
明明只要再过两、三万年临渊界就再无天道约束，可小璃出现了，他也只能放弃这所谓的复仇了。
浮在半空中的青璃闻言一愣，龙尾都忘了摆动，一对琉璃般的青眸中覆上了隐约可见的泪水。
“天道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作为，我破坏气运的同时，天道也在修补。只不过是我一直占据上风罢了。等我不再插手，临渊界的天道规则应该就能恢复了。”
末了，用极轻极温柔的语气道：“小璃，我在上界等你。”
云慕深深地看了一眼青璃的巨型龙身，曾几何时这龙身只有他一人能坐上去。只可惜，他们再也回不了从前了。
想抬手再摸一摸那狰狞的龙头，又想到这是别人的身子，云慕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恨了这张脸这么多年也该让它消失了，这个人就留给这些人处置吧。
“小璃，好好修炼。”说完云慕眼一闭晕了过去。
云慕以为只要他不再插手临渊界的天道，天道就会恢复。可破坏简单，修复哪有这么容易。
多年后等了许久的云慕终于等到翘首以待的青龙时，连话都没能说上一句，就被一群人打得只剩下半条命。
“啊——”宁都睁眼时看到面目狰狞的巨大龙头不禁大叫了一声。
同时也唤醒了被震惊得愣住的众人，一时间对峙的双方面面相觑，静默无言。所有谁也没注意到醒来的宁都变了一个模样。
洛征羽和君珩对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唏嘘。谁也不曾想到临渊界多年无人飞升的真相竟是这般。
相较于其他人只听了结果，洛征羽作为目睹了事情经过的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天道为何一定要绯音飞升，难不成只有命定之人才能飞升？
其他人哪怕修炼至大乘期渡飞升雷劫也不能成功？不对，倘若非命定之人不能飞升的话，云慕根本无法飞升。
那天道为何执意要让绯音飞升，难不成天道对美人格外优待？
正在洛征羽胡乱猜想之际，一声尖锐的女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是被拍飞后赶回来的冥晴，此刻冥晴正一脸愤懑的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的脖颈，妖媚的脸上满是嫌弃，“长这么丑，居然还敢骗老娘。”
洛征羽：“……”冥晴回来她不知道就算了，毕竟差距一个大境界，且她有些心不在焉。可这何时多出来的元婴期修士她怎么不知道？
补刀小能手檀枫笑道：“哈哈哈，冥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个毛头小子骗，莫不是这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宁都又惊又惧，大幅度的摇头让他过于壮健的身子有些滑稽：“不，这不是我，我不长这样。系统呢，你们谁将我的系统偷走了。一定是你们将我的系统偷走了，把我变成这样的。”
闻言洛征羽惊了：“！！”虽说宁都这人是个小人，但不得不说人家真的长得不错。可眼前这位离好看确实有很长一段距离。也难怪作为往日情人的冥晴会嫌弃。
她曾经以为宁都是赵赫夺舍，所以才长得一模一样，没想到事实远超预料。
这两人八竿子也打不着，若非要扯关系，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异世之魂。
至于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自然是因为大佬不喜欢这张脸，或者说赵赫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以至于数万年也无法忘却。
大佬让人顶着这张脸到处作恶，最后死在雷劫之下，未尝不是重演当年，报复天道，也报复临渊界……
想必这五万年来赵赫这张脸也不只是第一回出现了。
来时拔剑弩张，走时低调异常。
巨大的飞船在湛蓝的天际中划过。
因为洛明枫、洛征角、唐斐三人在世外天外等候并未离去，加上今日前来当救兵，却受了不小打击的四位合体境大能心绪繁乱不愿走虚空隧道。
故而一同前来的四位合体境大能与君珩夫妇再加上四个小辈一同挤了一艘飞船。
是的，最后一位正是引起此次风波的白胭。

第126章
巨大的飞船上，众人虽同坐于船舱中，但却无任何交流。
闭目养神的闭目，沉默静思的静思，前辈们不动晚辈们自然也不敢有何动静。所以在世外天等了老半天的洛明枫三人即使有一肚子疑问，也只能憋着。
良久，坐在船舱左侧的唐家老祖出言打破了一室平静。
“檀觉道友，老朽有一问，”旭容说着一双历尽沧桑的小眼睛紧紧盯着端坐在上座的檀觉，郑重道：“不知贵宗对方才之事是何态度？”是信任还是有待查证？
一个耗费数万年精力只为了复仇的上界仙人，当真说停手就停手么？
这关乎的不只是唐家的未来，还有临渊界所有人的未来。随着修为的精进对天道的感知会愈加深刻，他活了一万多年，如何会察觉不到天道有异。
故而自入合体境以后，修道的心境就变了，或者说是怕了，不敢再同从前一样以飞升仙界为目标。因为他感知到飞升再也不是败则死，成则飞升永生；而是百分之百会失败。
于是他不再认真修炼，修为几千年来停滞不前，本以为仙途就止于此，没想到今日本是为了救小辈而出关，却让他碰到了这么一个真相。
一直以来他都人为无法飞升是天道安排，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檀觉闭着的眼一动也不动，淡淡道：“此事还需宗门讨论后才知，眼下觉不敢擅自下结论。”
碰了软钉子的旭容也不在意，偏头看向对面坐着的白衣女子，头微不可见点了点，提起另一件事：“斐儿已经向本座禀告过了，多谢这位小友的救命之恩，西洲唐家感激不尽。”
洛征羽正想开口客气两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唐家老祖接下来的话震住了，只觉得天雷滚滚来。
只听唐家老祖笑道：“老朽观小友骨龄，这等年纪便有此等修为，可见资质不凡。斐儿虽比不得小友，可也不算太差，依老朽看，这救命之恩不如就让他以身相许如何？”
这小姑娘本身实力就极为不凡，更何况能让神隐宗出动四位合体境尊者相救的人，他相信这小姑娘在神隐宗的地位一定不简单。斐儿是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也是唐家下一任家主，若能和神隐宗联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旭容此话一出，除了他自己满面喜色，其余人等都面色古怪。
神隐宗上至三位合体境老祖，下至洛明枫、洛征角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的面色，就连不苟言笑的檀觉都有些忍俊不禁。
洛征羽嘴角一抽，满脸囧色：“……”
君珩手中用茶盖拨茶叶的动作一顿，茶盖重重落在茶杯上惊醒了被愣住的几人。
被惊醒的洛征羽瞥了一眼旁边有冒冷气迹象的人，尴尬地咳了两声道：“晚辈当不得前辈如此厚爱，青霄早已和瑾珩缔结道侣。”说着伸出右手覆上君珩仍旧端着茶盏的手。
君珩长睫颤了颤，将手一反转握住了手背上的柔荑，抬眸看向对面的一老一少，意思不言而喻。
旭容见状也有些傻眼：“……”他就没想过会被拒，能在世外天那种地方救人，且救的还是未曾谋面的俊俏男子。总不能是艺高人胆大路见不平吧？
何况唐家虽比不得神隐宗，可在资源上也不会差多少。唐斐这孩子更是纯阳之体，能与之双修实力不说突飞猛进，但好处也颇多啊！
再说唐斐这孩子提起人姑娘时，那神色分明也是有意的。
综上，旭容觉得此事十有**稳了，所以冷不丁被拒，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唐斐闻言面上的绯红褪去，抬眸看向对面双手相交两人脸色一白，一张俊脸来回变色堪比调色盘。
见唐家的一老一小都被惊得不轻，“咳咳——”檀觉以手抵唇咳了几声，引起众人的注意才道：“旭容道友想来是多年闭关不知这些年发生的事，本座为道友介绍一二，这两位是本宗的瑾珩尊者，青霄道尊。道友眼光不错，只是这二人前些年便举行了结侣仪式。”
到底是多年的老狐狸，愣了几息旭容便恢复过来了，一派自然：“两位看起来甚是般配，犹如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是斐儿没这个福气。”
唐斐听到两人的名号，忽白忽红的脸色终于变正常了，不禁暗骂自己是猪，连对方姓甚名谁都没清楚就闹出这样的乌龙。
这二人的名头哪怕在西洲和东洲相隔甚远，也挡不住两人事迹。倘若他这资质算天才的话，人家就是妖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样一想，唐斐心里最后的一丝不甘也没了，不过是个乌龙，说开了便好了。
于是船舱内又恢复了一片和乐，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七日后，唐家老祖带着唐斐下船，一东一西两个方向自然不可能走同一个方向。
临走时，旭容对着上首的檀觉拱手道：“多谢神隐宗救命之恩，唐家铭记于心，等老朽回到唐家后必定备上厚礼，亲自上神隐宗答谢。”
檀觉颔首：“道友客气，来日再见。”明白这答谢是借口，共同商议那件事才是真。不过这事确实需要三宗四家六门共议。
唐斐跟在旭容后，对着几位合体境尊者都行了礼，路过洛征羽时，停下来拱手一拜：“多谢青霄道尊救命之恩，斐来日定当重谢。”
“小友不必客气。”洛征羽端坐着没有动，安然地受了这个礼，作为救命恩人她受得起，且她如今确实算前辈的一员。
自从上船后就如同隐形人一般的白胭目睹唐家两人的离去后，低敛的长睫掩住了眼中的迷惑。
修真之人的感情都这般浅薄的吗？明明那唐斐先前还表现出一副怀春少男的心思，这才过几日，面上就变得毫无波澜了。
且那洛征角也是，明明之前还对她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甚至为了她不惜闯入魔族之地，怎么好容易救出她后反倒变冷淡了？
难不成是她说得太过决绝了？那要不给他点希望？系统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害得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是没有系统在，她这副纯阴之体在修真界该怎么混下去？白胭突然间有些丧气。
白胭并不知道没了系统遮掩后，她身上的修为就是正常的筑基修为。在座的随便一位修为都比她高出许多，所以她情绪外露在座的都能感受到。
几位老祖对这些小事并不放在心上，转眼便继续闭目养神。
洛征羽和洛明枫纷纷转头望向洛征角，人是他非要救的，现在救出来了怎么反倒和没事人一样。
盯着两人的审视的目光，洛征角垂着的头眉头皱起，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按理说白胭被救出来他应该很高兴才是，还有她丧气他会安慰她才是……
可他现在好像幡然醒悟一般，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心悦白烟，或者说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以往他从不考虑二人合不合适，如今他却不由自主的考虑了起来。
可这才是他，洛家一族之长的长孙，他自幼就被教导既然生在家族，享受了家族的一切，就应以家族为重，不能做出有损家族的事来，
但他却为了白胭，不禀报家族、宗门，只身前往世外天，还劝服了明枫和他一起。甚至还牵连了九妹他们二人，他现在完全不敢想象倘若几位老祖没有前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洛征羽见洛征角久久没有说话，遂传音道：“七哥，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你有何打算？”
洛征角老实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为了她跟魔族硬钢，连退路都没想好，谁给你的勇气闯世外天救人？洛征羽无语地摇了摇头，“你想娶她？”
“她对我并无意。”
洛征羽是真的惊了：“感情多年不见，七哥都成痴情人了。”这位七哥心眼也不算少吧，怎么会当老实人才会做的痴情人呢？
洛征角无奈道：“九妹，我往后不会了。此番获益不小，似有突破之感，回宗后我就闭关。”
“那她呢？”这船是直接飞回神隐宗的，到了神隐宗呢？洛征羽担心的是，现在洛征角看开了，过段时间又来一出旧情复燃，又做出什么点来，那洛家真是面上无光。
这回的事，她和君珩都不会说出他们二人闯魔宫的真正原因，让几位老祖误以为是为了唐斐好了，也算保住了洛征角的名声。
依她看，与其日后再纠缠不清，倒不如现下一次说清。若是真心喜欢，娶就娶了，若是人家姑娘实在无意，那从此断了。
“经此一番，我也看明白了，她无意，且我们也不合适。”洛征角话音一顿，又继续道：“她是单水灵根，纯阴之体，资质不错，只是容易引起他人觊觎。九妹，你能不能和掌门说说让她拜入神隐宗，也算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地。”
洛征羽斟酌了片刻，点头道：“可以，不过你也别出尔反尔，到时候又做出一副痴情难忘的样子。”
神隐宗
清梧殿内，早已得到消息的几位老祖已经坐在殿中等候了。
等三位合体境老祖和洛征羽夫妇走进清梧殿时，殿内已经茶过三巡了。没法，此事事关重大，几乎已经关系道临渊界的存亡了。
倘若天道不存，修士无法再飞升，临渊界一定会失去秩序。一直以来，修真界一直靠正道修士自觉维护临渊界的秩序，平衡妖魔两道。
若是世人知道临渊界天道被破坏无法飞升，头一个出事的就是正道修士。毕竟修心修身的只有正道修士，为了能顺利渡劫，正道修士重因果，不让孽障缠身。甚至出于正义，会自觉维护秩序。
可若让其得知不能飞升，那在有限的寿元中，修士凭借着一身的修为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谁也不知。人都是有私欲的，若不能约束，被无线放大的私欲，会造成什么后果实在让人不敢想象。
没有正道修士制约的妖魔两道，届时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唯一一个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人在殿中缓缓叙说，把云慕原本是宗门弟子，却被诬陷逐出宗门一直说到大佬决定放弃报复，洛征羽说完后，缓缓舒了一口气，“诸位老祖，事情经过就是这般。”

第127章
殿中除了洛征羽和清虚两人不是合体境修为，其余六人皆是合体境修为。
众人听完洛征羽的一番言论后，频频看向洛征羽和清虚两人的位置。
当然，清虚和洛征羽师叔侄两人自然不会以为几位老祖在看他们，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自觉地去清梧殿后堂的藏书阁取《宗门秘史》，另一个——另一个还站着。
洛征羽表示她也很无奈，不是她不想把青璃放出来，而是青璃现在的状态委实不好，自从那日知道真相后，青璃就没再开过口，无论澜渊怎么逗都没用。
想了想，拱手道：“禀老祖们，青龙如今状态不佳，恐不能回答老祖们的疑惑。我与青龙乃契约关系，心神相连，老祖们若有疑惑，问我也是一样的。”
反正她在溯回镜中所看到的影像就是青璃所知道的一切，再多的青璃也不知道了。
坐在首座的檀觉颔首：“也好。”他是见过那条青龙的，知道洛征羽没说谎。
檀觉没意见，下首的几位自然也没意见。神隐宗除了恒渊实力最强，往下就是檀觉了，恒渊不在，自然檀觉说了算。
很快，清虚便捧在几本陈旧的皮质书回来了。
随着檀觉开口：“确有此人，且上述的内容也与青霄说的一致。”
君珩正好将几册书籍递给洛征羽。
接过书籍一看，洛征羽双眼紧盯着封面上的《宗门不得不说的秘密》几个墨黑大字，嘴角微微抽搐，往下一翻又看到《宗门飞升仙人情史》、《宗门历代天才相爱相杀》两本书籍，眼角都抽了起来。
心中暗道也不知这是哪位记载，书名如此写实。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忙收敛吐槽的心思，仔细翻阅起手中的书籍来。
坐在右首第三座次凌锋感慨了一句：“也难怪这位的手段如此，这生平委实忒倒霉了些。”俗世不是有句老话叫：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吗，这位损失的可不只是一个未婚妻。
还有资源、名声、地位，一下子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若说真做过还说得过去，可人家非但没做过，且对宗门忠心无二、多有贡献，在宗门一向被人称赞。
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难怪人家要报复。
檀瑄抚着白胡叹了一息，“凌锋师弟，话不能这么说，纵使当年那些人有错，可云慕报复那些人不就完了，为何要祸害临渊界五万多年。”
檀瑄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都不由想起那句‘天道不公’，殿中寂静了好一瞬，众人陷入了深思。
“诸位师弟，你们说天道不公，该如何做？”为何要祸害五万多年，自然是云慕觉得临渊界的天道不公，恨上了天道，为了对付天道，所以才有了这一连串的事。
那天道不公，到底该如何做呢？云慕飞升之举可算逆天为之，结果虽飞升了，却害得青龙族一族覆灭。从云慕肯为了那条青龙放弃五万年的所作所为，就知其看重那条青龙多于复仇。
倘若当年云慕知晓他飞升会使得青龙族覆灭，想来他一定不会借助青龙族的力量飞升的吧。或许他会接受天道不公平的安排……
良久，凌锋沉言道：“天道不公，逆了它便是。只要问心无愧，逆天又何妨。”
檀觉只觉得心中隔着地一层雾散开了，当下大悦：“是极，只要问心无愧，逆天又何妨。多谢师弟的一番话，为兄觉得受益不浅。”
“檀觉师兄客气了，”凌锋话音一顿，思忖了好一会儿拍手道：“这个消息来得甚是时候。”要是再晚几千年，可就来不及了。
“师弟说的可是恒毓师叔？”恒毓和恒渊是宗门资历最深的两位老祖了，恒渊老祖是宗门第一人，按理说恒毓也不会差到哪去才是。
但偏偏恒毓的修为就卡在合体境中期，五千多年过去，修为丝毫不见变化。
而恒毓之所以修为寸步不进，就是因为其独女当年为了时郢那厮背叛宗门，与恒毓断绝父女关系。时郢身死后，恒毓曾经动过将女儿接回的心思。
可还未有行动，女儿就陨落了。这件事就成了恒毓老祖的心魔，堪不破、放不下，从此修为再无长进。
凌锋点了点头：“正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堪破心魔，重拾道统。争取早日飞升去寻那位讨公道。”这样也好，师父有个盼头也不会一直如此孤苦度日。
回到御阵峰，洛征羽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松得有点早，因为洛征羽发现空冥戒内还有两只幺蛾子等着她收拾。
挥手让打断澜渊抱怨的话，洛征羽蹲下身坐在青旁边，斟酌了好一会儿道：“青璃，你这样不言不语呆坐着有何用？”
见没有反应，洛征羽也不在意，继续道：“你不想为青龙族复仇了？还是你不想去上界找你父王母后了？”
提及老龙王，青璃带着青色萤粉的长睫颤了颤，好半晌才麻木道：“是我害了青龙族，我父王当年就说过，天意不可违，动用溯回镜回溯时光不只会损修为，还会有天谴。可我当年没有听父王的话，是我毁了青龙族，我无颜再见父王母后。”
“青璃，你又不知那天谴是落在青龙族上，再说你如今这样又有何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如今想的应该是如何补救，而不是在此责怪自己。”
“还能补救吗？”
“能的，你看澜渊，麒麟族不一样没落了吗？可是澜渊说过，他终有一日会为让麒麟族重现。你也可以的，青龙族覆灭了，你再创一个青龙族就是了。”
躺在水中被提到的澜渊脸红了：“……”他说的让麒麟族重现，是繁衍后代……
青璃重重点了点头：“嗯，那头麒麟都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不能输给他。龙族血脉怎么可能会输给凤凰血脉，我去修炼了。”
洛征羽看着满血复活的青璃，一时有些楞神：“……”亏她还想了那么久怎么劝慰，是她想太多了，神兽脑细胞可能并没有那么复杂。那些大道理并不适合他们。
欣慰的看了一眼勤奋修炼的两兽，洛征羽退出了空冥戒，她和君珩也该修炼了，云慕的出现让当日一行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些感悟。
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普照大地，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
容貌出众的一男一女坐在一处简朴的小摊前，引起了不少注目。
“怎么还没回来？”洛征羽转着手中的白瓷茶杯，不时盯着远方，“这么多年不见，他也该长大了。”
“嗯。”君珩低声应了一声。
洛征羽回想了一番多年前看见的少年，突然神来之笔道：“我上一回见他时，他还是十二岁的模样，算算他如今也六十二了，会不会已经找了个徒媳？”
君珩：“……不会。”前些年那孩子回宗门时一派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近女色？
高阶修士悟道一悟就是几十年，故洛征羽错过了徒弟的金丹冠礼，束冠礼还是由君珩带她为之的。
出关后洛征羽深感愧对徒弟，故而今日特地下山迎接徒弟。
洛征羽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后，君珩耳朵一动，似有所感，“来了。”
两人抬首望去，只见一行人纷纷从一艘造型华丽的飞船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着金黄色锦衣的男子。
一袭金黄色的窄袖长袍上点缀着金色绣成的银杏叶，贵气中透露着干练，一头长及腰臀的墨发用金箍束成高马尾，面如冠玉，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分都恰到好处，鬼斧刀工也不过如此。
端的是君子翩翩，玉树临风，不愧是他们师门的，这颜值就是能打。
顾云景一下飞船就瞧见了两人，不禁轻笑了一声，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两个面前，持剑拱手道：“云景见过师父，师爹。”
与之同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笑愣了愣，一起在阴风寨历练多年，也没见这人笑过，众人一直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师叔是个面瘫，没想到还能看到小师叔笑的一天。
等众人反应过来想去拜见那两位大名鼎鼎的老祖时，那三人早就没影了。
另一边，回剑峰的路上，洛征羽和君珩并肩走在前面，顾云景跟在两人后面。
“师父，师爹今日怎么想起来接徒儿了。”虽然不是小孩子了，但被人记挂放在心上顾云景心中还是十分欣喜。
“当然是多年未见，特地下山来看看你有没有给我们带一个徒媳回来。”
顾云景：“……”
三人正交谈间，晴空正好的天色突然变暗，万里无云变成了黑云密布，一时间狂风骤起，一片乌黑的层云天际中隐隐划过电闪雷鸣。
君珩皱眉道：“有人要渡劫，且还是合体境雷劫。”看这情况，这雷劫的威力只怕是不小，青霄那日的雷劫已经很凶险了，可那日的雷劫和今日一对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突然接到传音的洛征羽整个人都不好了，惊道：“不好，是老祖宗的雷劫。”说完拉着君珩往荒岛赶去。
弈微的雷劫本就因七重殿中拖了许久，所以一出秘境就引来了雷劫，可他生生的把雷劫带回神隐宗渡。这雷劫不可怕才有鬼。
两人到时，只来得及抛出几件宝器，雷劫就急不可耐劈了下来。
“幸好跑得快，这雷劫不是要淬炼人，是要人命吧！”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巨无霸的雷劈下时，神魂深处传来的恐惧。渡了几次雷劫，从来没有过这种恐惧，可见这回的雷劫有多恐怖。
这场声势浩大的雷劫引起了整个神隐宗的注意。
听梧峰峰头上，清虚看着远处的雷劫，心里直抽抽，这一个两个的渡劫都搞这么大，修复荒岛不要灵石吗？
看了小片刻，清虚实在站不住了，往荒岛的方向赶去，这雷劫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清虚到时，发现荒岛外围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来不止他一人觉得不对劲，当下抬步往君珩和洛征羽的方向走去。
看了良久后，清虚忍不住道：“师侄，你家老祖宗莫不是偷了老天的宝贝吧？”所以老天才要劈死他。
洛征羽：“……”她也觉得！
两人想得其实也没错，因为雷劫如此重的原因就是：弈微他在七重殿中利用秘境内会屏蔽天道规则的bug，偷窥了天道。

第128章
天边的黑云浓得就如同那化不开的黑墨似的，紫色的闪电在厚重的层云中若隐若现，片刻也不停。劫雷一道接着一道，充满了迫不及待。
被雷劈多了，洛征羽看到雷劫都有了一种本能的反应，表面上站在荒岛外围看别人挨雷劈，实则心中暗搓搓想着渡雷劫的三十六种方式。
第一百零八道雷劫落下后，轰隆隆的雷声消停了，闪电也消失了，聚在荒岛上方的黑云慢慢散去，顷刻间就恢复了原来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众人在荒岛外围等了好一会儿，弈微才出来。
洛征羽抬眸看向从天而降的人，一袭绛紫色的长袍，苍白的脸色显得眉心的红痣有些暗淡，一头墨发仅用一根紫色绸带将两鬓的头发结在脑后，其余的长发随意披落在胸前和脑后。
明显是换了一身衣服清洗过才出来的，还有心思梳洗过才出来，看来老祖宗的雷劫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可怕。
“弈微师侄，恭喜。神隐宗又多了一位合体境尊者了。”这些年，神隐宗在三宗里可以说是风头无二了，不到百年就出了三位合体境尊者，放眼望去也就仅此一家了。
在场的都是神隐宗的核心人物，宗门欣欣向荣，自然欣慰高兴，清虚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至于雷劫的浩大声势，个人有个人的机缘，对宗门来说能成功渡劫就好，个人的因缘际会宗门并不会过问。
望着众人脸上显而易见的笑意，弈微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好半晌才皱着眉道：“诸位师伯师叔，弈微在七重殿内窥到一丝天机，临渊界天道有异，飞升无望。”
飞升无望，那是临渊界所有人的灾难，修炼再也不是纯粹为了飞升，届时修士们势必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心思。不论因果的修真，不是灾难是什么。
毕竟就算修炼至合体境，寿元耗尽之时，终究也是尘归尘，土归土。那在此之前为何不肆无忌惮地活着呢……
檀觉和几位同来的师弟们对视了一眼，抚着长须笑道：“这事我们已然知晓了，事情也得到了解决，天道会恢复，飞升还是有望的。”
见弈微一脸疑惑，檀觉浅笑了一声，“此事还多亏了你家的小辈，否则真是仙途无望了。”
数年后在场的一干人等皆悔不当初，早知就让弈微详细说清天道怎么个有异法，也不会造成后来发生的悲剧。
弈微到底历尽了一场非同一般的雷劫，撑了许久已是极为不易，现下已经有些体力不济，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发现和自己所窥到的天机对得上号，故而也并未深究。
于是此事就这么被搁置了。
妖魔两族的结盟因魔族退出，妖族也熄了火，临渊界渐渐恢复了平静。
剑峰
幽静的小院内，此时显得有些喋喋不休。
“师侄，你就帮师叔我代管宗门几年，在你任代掌门期间的进项分你三分之一，你看如何？”
洛征羽被烦得直摇头，“不好，掌门师叔，我已经接任剑峰峰主的位置了，答应你的开山传道受业也做了，你让我挑选弟子我也去了。这些年所做，足够我万年不用做任务了。”
要不是担心她修为涨得太快会招人眼红，又不能暴露溯回镜，她早和瑾珩一样闭关了。
这些年老祖宗在养伤，师祖忙着找天材地宝给沈沉渊救命，君珩受不了清虚的纠缠闭关了。整个御阵峰就剩她和顾云景师徒两人勤勤恳恳悟剑。
于是师徒两人搬家了，从御阵峰搬到剑峰，隔个十年开山传道受业，偶尔帮宗门和家族解决些光动手不用动脑的事情，日子过得也还凑合，没太无聊。
但是要接了代掌门的位置，就意味着不能离宗，傻子才干呢。
清虚一听这话，声量突然拔高，已然忘了原本的目的，指责道：“你还好意思提，我让你挑选弟子，你倒好，去是去了，可这么些年下来，你有收徒吗？”
洛征羽理直气壮：“那不是不合适嘛！”
“那些苗子虽然比不少云景那孩子，可也不错了。”毕竟天灵根又不是大白菜，是大白菜的那叫废灵根。
后知后觉被带偏了的清虚放弃了收徒这个话题，安慰自己至少师侄还收了一个徒弟，瑾珩可是一个没收。对比之下，果然欣慰了几分。
遂继续酝酿情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师侄，难道你忍心看师叔寿元将近，却无法突破吗？你可是我的亲师侄啊，怎么忍心。”
清虚说着悲从中来，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眼看着师门一个个修为都比他高了，连顾云景那小子都元婴，照那小子的速度下去，保不齐还能和他平起平坐，不行！绝对不行！
见一脸愁苦，满面哀容的俊美大叔如此作态，洛征羽无动于衷，“师叔，您寿元还多着呢，且已经化神大圆满了，进阶出窍境是迟早的事。”这一招都用烂了，她已经免疫了。
一招行不通，清虚叹了一息又道：“师侄，就几年，等几年后新任掌门继位，就再也没人对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也就是他仗着师叔侄的关系，才敢对一位出窍道尊如此。
洛征羽有些心动了，斟酌了片刻问道：“师叔说的几年到底几年？”
“七重殿需要几年，就是几年。”自从临渊界恢复安稳后，进七重殿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谁也不希望捡剩下的。
宗门能掌事的不多，能信得过的更不多，所以他思来想去就盯上了洛征羽。一是自家人信得过，二是以她那战斗力，谁敢不服。
洛征羽没好气道：“师叔，那是十五年！”管十五年叫几年，他也说得出口。
最终洛征羽还是答应了，掌门师叔为了宗门，多年来修为进步缓慢，入宗多年，清虚对她不必亲传弟子差，这也是她每每被清虚拙劣的演技说动的原因。
一晃十年，这日洛征羽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便早早收了剑结束了早课，提剑转身向那栋碧绿的竹屋走去。
君珩看着足足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的人，抬头问道：“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遂收了剑。”将剑收入识海后，洛征羽在君珩对面的蒲团坐下，“近日总觉得心口烦闷，堵得慌，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君珩闻言长睫动了动，抬眸盯着眼前的人，许是刚练过剑，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粉意。心中一动，伸手握上那只细腕。
“怎么了？”她又没病没痛的，探她脉搏做什么。
细细摸了一遍脉搏后，君珩轻咳了一声，“没事。”默默地收回了手，是他想多了。
洛征羽奇怪地看向君珩，见其似有些尴尬，耳尖都有些红了。心下越发好奇，他们结为道侣都一百多年了，私下相处这人已经完全不知害羞是何物了，怎么今日还会耳红。
突然福至心灵，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我有了吧？”
“嗯。”
“哈哈哈，那你这表情不会是失望吧？”
君珩见人笑得开心，抬起手将洛征羽脸上划落的碎发撩入耳后，低声道：“不是。”
洛征羽伸手抓住那只大手，刻意拉长的音调显得意味深长：“那你是不想要了？”
反手牵住那只作怪的玉手，君珩喉结微动，话音极轻：“不是，可我们若飞升了，孩子怎么办。”以他们的资质，飞升是迟早的事。
“想要也没有，修为越高，子嗣越难。咱两这修为怕是没有子女缘了，”说着，洛征羽语气一正认真道：“你真想要？”
君珩低声一笑，温柔道：“随缘吧，有也好，没有也不强求，终归最后在一块的只有我们二人。”
这边温情脉脉，外头却已天翻地覆了。
竹屋外，顾云景未见人影，焦急的声音先传来了。
“师父，师爹不好了！”
洛征羽和君珩相视一眼，同时起身往屋外走去，能让顾云景如此慌张，事情一定不简单。
两人一出屋外，就见一柄飞剑从天际极速飞来，站在剑上的人完全等不及飞剑降落，直接纵身一跃落在洛征羽和君珩面前。
顾不上收回剑，顾云景见到两人就急切道：“恒渊老祖的魂牌碎了，檀舒老祖的魂牌也碎了。檀觉老祖让我前来通知，他已经带着两位老祖划破虚空前往平谷了。”
洛征羽和君珩听后倒抽了一口冷气，恒渊老祖那可是神隐宗第一人啊，同御剑宗的衍绝、天一宗的元一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合体境大圆满修士。
不夸张的说除了另外两人联手，否则恒渊老祖绝无可能会败落。这么个人物，怎会轻易陨落呢？
七重殿！
洛征羽算了算，这几日确实正好百年，七重殿最后一重出秘境的日子。那就是——雷劫！
细思极恐，洛征羽缓了两息后，偏过头对着顾云景道：“云景你留下看顾宗门，我与你师爹走一趟。若有事就传讯给我们，还有记得通知凌锋老祖一声。”
“是，师父。”
话音一落，已见洛征羽一手撸下食指上的空冥戒交给君珩，闪身射入空冥戒内。君珩拿着空冥戒，双手撕开虚空闪身入内。
短短几息，剑峰峰顶的竹屋外，三人只剩下顾云景一人。
平谷
经历过无数道雷劫，本就不大的平谷已无一块好地方，偌大的雷劫劈下，不仅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更是造成了无数修士死伤。
洛征羽和君珩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天空的暗黑层云还未散去，整个平谷笼罩在一片黑暗下。
房屋桥梁坍塌，更甚至灰飞烟灭，地上还有雷火未曾燃尽的焦木。被压在厚重屋梁下的尸体，以及被劈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轰隆——
两人来不及查看一路上的状况，空中厚重的黑云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电闪雷鸣，很快那黑云便劈下了紫中带黑的巨雷。
洛征羽和君珩相视一眼，向着雷劫落下的位置掠去。只是两人才走了两息，便听到下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两来做什么，别过去，危险！”
等两人落地看清周围的人时，不由得一愣，三宗四家六门的老祖、掌门、家主都到齐了，看来这出事的不只是神隐宗的两位老祖。
二人往檀觉所在的位置走去，往日里德高望重一身白袍的檀觉老祖，如今一头白中带着焦黑的爆炸头，隐约还冒着缕缕白烟。而原本鹤发童颜的脸，如今一块黑一块白，身上的白袍也有些凌乱。从头到脚都展示了檀觉老祖他刚才被雷劈过。
这个防御阵里的人几乎都是这个模样，两人也就见怪不怪了，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祖们完全顾不上仪态，可见事态严重。
洛征羽拱手道：“老祖，这是怎么回事？”
“大乘期雷劫，从秘境中出来的几位老祖纷纷渡劫，雷劫来得又凶又猛，根本来不及压制。平谷就变成了如今这模样，且无一人渡劫成功。”檀觉面色沉痛，眼眶有些红。
洛征羽和君珩两人闻言心下一沉，无一人渡劫成功，到底是修士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
第一百五十道劫雷落下后，半空的层云逐渐散去，被乌云挡住的光照逐渐出现，天空缓缓变亮。同时众人听到天一宗掌门熙禹哀恸地喊了一句“老祖。”
被人扶着的元清艰难道：“多，多少个了？”
元清镇守在此地，也是第一个发现有修士要渡大乘期雷劫的人，同时也是这防御阵内伤得最重的人。亲眼见证了希望一次次破灭，沧桑的眼中透着麻木。
良久，熙禹沉言道：“算上之前的几位，已经十六位了。”三宗四家六门在七重殿内的老祖全军覆没，统统死在了劫雷之下。
熙禹此言一出，众人再无任何言语，连呼吸都静不可闻。
片刻后，元清突然叫了一声，紧紧抓着扶着他的熙禹，有些语无伦次道：“不对，还有一个人！是不是只有十六场劫雷？”
熙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首道：“我们到的时候，总共见了八场劫雷，加上之前老祖你说的八场雷劫，确实是十六场。”
“那就对了，进去的是十七人，还有一个人！”
“御剑宗衍绝、衍阳两位老祖魂牌具碎。”
“神隐宗恒渊、檀舒两位老祖亦是魂牌具碎。”
“天一宗两位老祖亦是。”
……
“三宗四家六门的老祖魂牌具碎，那剩下的那人是谁？”
元清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无间会济扬！”
人群中有人问道：“无间会怎么样了？”
无间会扎根在平谷，所用的建筑皆是仙器，不过以这大乘期雷劫的程度来看，仙器只怕也顶不住这么多场雷劫。
“无间会的仙器被收了，想来应已离开平谷。”
元清奇怪道：“济扬那小子还真是命大，可我分明记得他进七重殿前就已经是合体境后期了。”
进去的十六位修士中不乏合体境中期的，合体境中期的修士都能一举突破，济扬一个合体境后期竟然没突破，也是奇了。
洛征羽听到元清的话，低敛的长睫猛地掀起，打开七重殿的四象是他们几人找到的，她在第五重得到了青龙，漓沐在第四重得到了白虎。
据漓沐所说她就是因为白虎，所以才保住了性命。
会不会是因为济扬在第七重得到了玄武，神兽玄武，有趋吉避凶之能，而且玄武龟壳还有占卜的奇效。莫非就是如此，济扬才会免予一难？
玄武，玄武龟壳，老祖宗！突然，洛征羽双眼瞪大，老祖宗窥到的天机，不就是说‘天道有异，无法飞升。’
是他们自以为云慕放弃复仇，天道就能恢复。可如今的事实证明，天道并没有恢复。
十六位老祖渡劫无一成功也就罢了，毕竟大乘期雷劫不比旁的雷劫，百中不存一也是极为常见。可这十六位老祖里有三位，是临渊界公认的最有可能飞升的三位老祖。
倘若连他们三位都无法飞升，那临渊界的修士还有望飞升吗？
洛征羽抬眸和君珩对视一眼，微不可见点了点头，他们想到一处去了，现在两人迫切想回宗向弈微询问清楚。
神隐宗后山秘地
脸色仍旧苍白无血色的弈微正在打坐调息，突然察觉到所在的秘地有几道灵力波动，缓缓睁开了眼。手一挥解开门口的禁制后，见来人不由得一愣。
弈微诧异地看着一同前来几人，“出什么事了？”
檀觉哀恸叹了一口气，“恒渊和檀舒陨落了，二人皆死在大乘期雷劫下。”
弈微闻言皱起了眉头，瞬间明白了几人为何而来，当下直接道：“我窥到的那丝天机显示：临渊界天道有异，无法飞升。唯一的补救之法就是补全天道。”
“怎么补全？”
弈微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突然，檀觉抬首紧紧盯着弈微，沉言道：“你可有办法占卜一卦。”他记得檀清说过弈微的占卜之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弈微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摇了摇头：“因在七重殿内窥探天机，神魂耗损严重，又渡了雷劫，以我如今的身子，无法行占卜之术。”
目送檀觉几位老祖离开后，弈微再次启动禁制，头也不回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还有话没说。”几位老祖都走了，这两人还坐着不动，是断定他知道什么？
洛征羽拿出茶具开始煮茶，闻言淡淡道：“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其实是她觉得以这位老祖宗的本事，不可能只窥探到那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弈微背对两人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扑鼻的茶香传来，白皙高挺的鼻子闻到这股香味不由一动，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往茶桌走去。
弈微撩袍坐下，一手接过紫玉茶盏，轻嗅了嗅，果然是极品养神茶，轻抿了一口，抬眸盯着对面的君珩道：“你真想知道？”
君珩闻言双目微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想你最在乎什么。”这也是他为何隐瞒下来的原因。
“叮——”手上的茶夹从手中脱落，落在茶缸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洛征羽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看向左手边的弈微，“老祖宗？”
“这养神茶果然不错，老祖宗很喜欢，你们也该回去。”
君珩点头，“也好，不打扰老祖宗养伤了。”话落后施然起身，只是身侧的人仍旧坐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洛征羽的肩膀，温声道：“我们走罢。”
抬手按住肩上的手，洛征羽仰头望着君珩，眼中满是坚定，一字一句道：“老祖宗，我想知道。”
“唉，”弈微叹了一口气，“你那头水麒麟呢？”
“跟澜渊有关？”
弈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我记得你说过云慕是因天道不公，才会飞升后向天道复仇？你知道天道为何要让，”说着一顿，凝眉想着人名。
洛征羽提醒道：“绯音”
弈微继续说道：“对，绯音，天道为何要让绯音飞升？”说着又是一顿，摩挲着手中的空茶盏。
洛征羽只觉得被提起的心起起落落，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手边的茶壶给她家的老祖宗倒了一杯，顺手将茶壶放在了弈微面前，咬牙切齿道：“老祖宗，这回可以一次说完了吗？”
“嗯，可以，”弈微见好就收，满意地啜了一小口茶，慢悠悠道：“你们就没想过那绯音是什么灵根吗？”
这回洛征羽没有催促了，长睫眨了眨，她记得绯音和她灵根属性一样，同样是水灵根，且都是天灵根。
“天水灵根，”弈微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道：“其实天道的本意，只是想要一个天水灵根的修士平衡飞升时复苏的灵气罢了。”
“修士飞升时，会打开通天路，有接引霞光来接引，同时此时也是万物灵气得到补充的时机。什么属性的灵根就会引来什么属性的灵气，若五行灵气不平衡天道也会失衡。”
“上古时期，灵气充足、资源丰富时，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五灵根的修士只要道心坚固，几乎百分百能飞升。但上古过后，因为灵气没有从前充足，五灵根修士修炼远不如单灵根修士来得快，加之寿元问题，五灵根才逐渐成为废灵根。”
“至于水灵根，不用我解释，你们也该知道为何了。”水灵根因其特殊的阴柔属性，逐渐成了炉鼎，长久没有水灵根的修士飞升天道会失衡，所以才有了那一出。
只是天道这个决定碰上了云慕，颇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洛征羽看向弈微突然道：“老祖宗，那补全天道的办法与我何干？”
“和你那头水麒麟有关，我窥得天机后在七重殿内为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九死一生。”

第129章
弈微的一番话震在两人心头上，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洛征羽只觉得心一沉，识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直到捏碎了手中的紫玉茶盏，才定了定繁乱的心神。
低敛的长睫掩住了眸中的暗色，九死一生，本命灵兽与主人息息相关，她作为澜渊的主人是九死一生，那与补全天道有关的水麒麟会怎样……
想到这，洛征羽没有再问下去，若事关她，到最后别无办法时，她或许会赌一把那九死一生。可事关澜渊，她还没那么大的脸替他做决定。
……
但平谷一事的后果远比想象中来得严重，也比想象中来得快速。
上回魔族退出妖魔两族的联盟后，妖族挣扎了两下也退了回去。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但万万没想到因为平谷多位老祖的陨落，会导致妖族再次袭来。
平谷的事才过去三个月，妖族就已爆发了十处大规模的兽潮，十大妖君更是出动了一半。
妖族和魔族不同，魔族在修炼资源上与人类修士没有利益冲突，但妖族不一样，妖族修炼所用的资源与人类修士修炼所需的资源一样。
妖族的十大妖君修为都在合体境后期之上，且上有妖皇、下有妖圣，实力本就不比任何一个势力差，只是三宗四家六门一联手就斗不过罢了，所以多年来也算相安无事。
自古财帛动人心，利益之下无父子，何况妖族本就嗜血狂妄，不是善类。如今三宗四家六门在平谷中折了这么多位合体境老祖，妖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番妖族来势汹汹，怕是不能善了了。
为此，三宗四家六门皆派出门内弟子前往各处解决兽潮。
神隐宗仅剩的七位合体境老祖也去了其二，再除去一直在外头的凌锋以及回了杨家坐镇的一位老祖。
神隐宗便只剩下檀觉、君珩以及还在后山秘地养伤的弈微三位合体境老祖。若不是还有护宗大阵摆着，这偌大的神隐宗也会一座香饽饽。
只是没想到前有妖族，后头竟然还有散修在占便宜。
听完传讯后，一向注重形象的檀觉都顾不上仪态了，顿时拍案而起，怒斥道：“岂有此理！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原是一众散修在秘境中获益后，修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见三宗四家六门的老祖们纷纷陨落，加上妖族每每率先攻占的都是散修的地盘，一众散修开始生出了别的心思。
之前为了抵抗妖魔两族而建立的散修联盟非但没有解散，反而愈发壮大，实力直逼四家六门，隐隐有跻身成为第七门的势力。
洛征羽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斟酌了片刻起身拱手道：“老祖，不如让我去日月城吧。”方才的传讯符是檀枫老祖传来的，说是日月城妖兽动乱，兽潮不退，前去支援弟子死伤众多。
且散修联盟仗着散修出了两位合体境修士，以非常时期资源应该共享的借口，明目张胆打起了三宗四家六门资源的主意，在后方扯后腿、占便宜，致使三宗的弟子在日月城处境艰难。
檀枫老祖无奈传讯，请求宗门派人支援。
檀觉抬头看了洛征羽一眼，迟疑了好一会儿叹气道：“不行，你如今行代掌门之责，不能轻易离宗。”与檀枫共事多年，他当然知道檀枫是撑不下去了才传讯求助。可宗门现在已经派出十方人马，哪里还有援手。
君珩出声：“不如我去罢。”
“你，你更不行。弈微尚在养伤，宗门如今就只剩你我二人了。你一走，万一妖族趁机攻上神隐宗，护宗大阵一破，宗门就完了。”
“可檀枫老祖那边已经等不了了，还是让我去罢。怎么说我一人也能顶三人不是。”算上青璃和澜渊，可不就是三个，何况她还能炼丹，让她去是最合适的了。
能让檀枫老祖传讯求援的，求的必不可能是低修为的援手，可眼下宗门高阶修士已经所剩无几了。十位合体境老祖宗门只剩其三，四十出窍境包括她在内也只剩五人。
檀觉想了许久才道：“也罢，你去点三十化神修士一同前去，”话音一顿，面色沉重，继续道：“倘若日月城实在保不住，让檀枫立即带领弟子撤退。”
说完看向君珩，不容抗拒的语气道：“立即传讯给凌锋，让他速去日月城支援。宗门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也该尽一份力了。”
洛征羽/君珩：“是。”
檀觉交代完后挥了挥手让殿内的人回去，独自一人对着开山老祖的壁画发呆。
再撑几年，等七重殿里的那批弟子出来兴许会有转机。届时他定要给那群白眼狼点颜色看看，若不是他们扯后腿，三宗四家六门联手何至于如此。
真以为出了两个合体境修士就无法无天了，哼！
洛征羽带着三十号人坐着飞天羽翼马前往日月城，日月城位于东洲南面，是南面资源最丰富的三座城池之一，也是离云梦山山脉最近的地方，所以宗门才派了战斗力不输檀觉的檀枫去守。
飞天羽翼马的脚程很快，只两个多时辰便到了日月城。
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洛征羽眉头蹙起，才放出神魂就看到了满目苍夷，忙出言让飞天羽翼马停下，“停！”
转头对身后的一行人道：“我们下去吧，前方一百里的小树林战况凶险，羽翼马战力不行，不宜过去。”
这匹六阶的飞天羽翼马只听历代掌门的话，所以要是掌门师叔回来发现他的爱马受了伤，不用想也知道和她有关。稳妥起见，还是不要让飞天羽翼马过去为好。
只两息功夫，洛征羽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了小树林。树林外围只是一些低阶妖兽罢了，留了一个化神修士后，一行人直接往树林深处掠去。
一路杀出占地广阔的树林后，一行人眼睛都红了。眼前那一片污血，破破烂烂的城门哪里还有昔日的面貌。上头略好些的材料都被挖走了，就连地上都坑坑洼洼。
日月城内此时正交战不休，各色灵力相撞的爆破声、兵器交击的嘭铛声以及宝器、符宝爆裂的声音从内城一直蔓延到外城。
洛征羽一行人到内城时，尽管有灵气罩的隔绝，身上依旧沾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呦，还来了帮手，不过就这些小兵小将，能改变什么？”
在激烈的战况下传来一道戏谑声，显得极为明显。
洛征羽寻声望去，只见半空中凌空立着一个穿玄黑镶红边的红发男子，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下方的战况。
男子的对面是持剑的檀枫，然而此时的檀枫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眼看着红发男子有准备出手趋势，让众人去支援场上的其他修士，洛征羽自己双臂一展飞身往檀枫的方向去，同时抛出一只小玉瓶。
等檀枫接住小玉瓶时，洛征羽也已落在檀枫身侧，“老祖，就这么一只小鸟，哪里需要您亲自动手，让弟子来收拾它。”
檀枫握紧手中的小玉瓶，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自己小心。”说完身形一闪嗑药开始调息，妖族接轮进攻，耗了他不少灵力，和眼前的红发男子打了一场后他早已力竭了。
最惨的是那只鸟有丹药服用恢复灵力，而他身上的丹药早已消耗干净了。以洛青霄之能拖住那只鸟片刻应该不成问题，这片刻够他嗑药调息了。
“不过区区出窍境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看你是活腻了。”
“是不是活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话音未落，手中的青玉流凌空一斩，数道湛蓝色的剑影已冲着对面站着的人刺去。同时青璃和澜渊在空冥戒内放出威压。
男子本来不屑的脸顿时一僵，猝不及防间就被一道剑影穿过肩甲骨。
洛征羽越打越凶，招式大开大合，蓝色的剑影在空中如流星过境。而对面的丹凤鸟被威压压制，对打之下漏了怯，频频失误，身上已受了不少伤。
与此同时，由远及近传来一声呵斥，“丹凤，你在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怜香惜玉。他奶奶的，看我怎么收拾这人类。”
洛征羽右耳一动，足尖一跃瞬间拔高了几十丈，躲开了背后袭来的巨掌。
“臭老虎，你的对手是我。”
一掌拍了空气，身材魁梧，留着倒八撇胡子的中年汉子愣了愣，直到后心逼来的剑气，中年汉子连忙一闪。
“嗷呜——”中年汉子摇身一变化身成巨大的老虎，扑向身后紧追不舍的玉铭，“你们人类就会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又急哄哄道：“丹凤，愣着干嘛，还不快动——”话音未落，一股直击灵魂深处的威压从天灵盖袭来，同时两柄剑分别没入后心和喉咙，将未尽之言堵在了喉间。
丹凤早就被那股威压压得没了战意，见金毛虎死得那般惨烈，更是心中一颤，不敢置信地盯着对面的白衣女子，“你，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丹凤一惊直接化出原型，嘴一张喷出熊熊烈火挡住持剑的两人后，双翅一扑往后飞去。
“啊——”却不料身后早已有一只巨掌等着他，只见一只蓝色的巨掌穿入丹田，将他修炼了几万年的妖丹掏了出来。
澜渊掂着手中的妖丹，撇了撇嘴，怎么就是火属性的呢，白干了一票，对着仍怔楞不已的丹凤鸟嗤笑了一声：“你老祖宗我在这，还敢放肆。”不过是有点凤凰血脉的小鸟，就敢如此猖狂。
见澜渊解决了那只鸟后，洛征羽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人，想了想掏出一只小玉瓶丢了过去。
玉铭左手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闻，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体内枯竭的灵力竟然有了动静，这是——八品回春丹。
再抬头，人已经不在原地了，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身一看，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拱手对着对金毛虎剥皮拆骨的人郑重道：“多谢。”
“不客气。”人身上大伤小伤不断，且都力竭了还赶过来挡下这头老虎，这份人情当得起五颗八品回春丹。
此时，提剑归来的檀枫见空中的战火已消，不由一愣，往下一跃落身在内城最高的房檐上。
檀枫看了眼在调息的人后，转头看向手中拿着一簇鲜亮红羽的人，那红羽是什么他可是相当眼熟，惊道：“那只喷火鸟死了？”
此时檀枫还不知道连金毛虎也死了，否则就不只是震惊了。
洛征羽点头：“嗯。”
檀枫闻言看洛征羽的目光变了，那头鸟虽然实力不咋地，可也是合体境中期啊，就这么死在她剑下了。
洛征羽一见檀枫的神情就知道他误会，忙解释道：“老祖，不是我干的，是水麒麟干的。”而且她和澜渊也是捡漏，丹凤鸟和金毛虎当时的情况虽然比力竭的檀枫和玉铭好很多。
但距离全盛时期远着呢，估摸着只剩六七层修为，所以她和澜渊、青璃才能捡漏。
檀枫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来也惭愧，他一个合体境后期的剑修竟然打不过一只合体境中期的鸟，还要靠晚辈搭救。
洛征羽见檀枫一直盯着她手中羽毛，不由出声问道：“老祖，这些羽毛你要吗？”
檀枫这才回神，“咳，不用了。”不战不知道，原来妖族这些年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不止繁衍昌盛，且将修真界丹器阵符学了透，那只鸟身上的宝贝比他万年的收藏还多。也难怪一捉住机会就下手，原来早有把握。
日月城一战打了足有一年，妖族用兽潮和车轮战消耗他们的实力后，才开始真正的对打，而此时他们早已实力不济，便落了下乘。
洛征羽取出两枚戒指，笑道：“对了老祖，这是丹凤鸟和金毛虎身上的储物戒，里面有不少好东西，用来对付妖族再好不过了。”这里面的好东西，要不是战乱未平，她都想据为己有，实在是太丰富了。
日月城过后，洛征羽一行人一路向东返回宗门，与檀枫老祖又支援了天河城、白羽城，一路上堪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据说自凌霜二剑的名头后，她在外又多了一个名头——剑神。
剑神和剑仙都出在神隐宗，还是同一师门，也是挺有意思的。她也不是堕了师门的威名。
按理来说照三宗四家六门这样的攻势，妖族应该早撤退了才是，可妖族非但没有撤离，反而势头越来越猛。
这日，洛征羽在和一头妖兽打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收到宗门急召，握紧青玉流的手一顿，随即用尽全力眼前的一头七阶妖兽斩杀后，连妖兽尸体都没收，直接撕开虚空遁走。
宗门非急事不用急召，她入宗二百多年还是头一回收到宗门急召，也不知是何事。
两年前清虚就从七重殿出来了，代掌门什么的和她早没关系了，给她发宗门急召是为了什么？
从虚空中出来后，洛征羽被眼前所见的场面愣住了，神隐宗山脚下原本一片繁荣兴盛，可如今再也找不出一丝原来的模样，入目满是断壁残垣，就连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登仙梯也从中间断裂了。
望着这一切，洛征羽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将宗门当家了，是谁干的？握着青玉流的左手一紧，双目透露出一丝狠意。
空冥戒内，澜渊原本把玩着一颗蓝色的妖丹，突然感觉到主人躁动的心绪。仰头往空冥戒外望去，这一望妖丹从手中滑落，双目瞪大，不敢置信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征羽摇了摇头，不忍再看，化作一道流光往宗门射去，神情恍惚见并没注意到那层透明的防御罩。直到被弹开后，洛征羽才发现护宗大阵已经开启。
是了，山脚下都是这般模样了，宗门怎会不开启护宗大阵。
盯着断裂的登仙梯，洛征羽眉头紧紧皱起，究竟是妖族所为，还是散修？亦或是魔族？想起空荡荡的神隐宗，心中不由冷笑，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取出传讯玉牌正要传讯给君珩，突然，双耳一动，瞬间左手紧握的青玉流出鞘，右手握住凌空的青玉流转过身就是‘唰唰——’几道剑气。
“小丫头，实力不错嘛！不过想对付我，你还嫩了点。”
洛征羽抬眸看向长剑直指的人，目露惊讶：“是你！这是魔族干的？”
“呵呵，”冥晴大笑了两声，沉声道：“这就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毁了魔宫，本座就毁了神隐宗，这不是很公平吗？”
“找死！”唤出澜渊和青璃，洛征羽提剑就上。
过了几招后，冥晴一掌击退三人，拉开距离后抬手抚了抚被剑气划破的脸颊，怒道：“你们看戏呢，还不快把这小丫头拿下。”
随着冥晴话音一落，一阵笛声响起，随后只见从四面八方爬来色彩斑斓的蜘蛛，个头足有人头那么大。
“五彩天蛛！小心，有毒，别让它靠近。”澜渊皱着眉头道，这种低级妖兽最烦了，只要认准了气息，上天入地下海都会缠着你，而且遍地都是，还一身是毒。
正在洛征羽长剑一面攻向冥晴，一面扫清周围的毒蜘蛛，只是蜘蛛愈来愈多，几招过后，她就顾不上冥晴了。
冥晴阴测测笑了一声，带着黑雾的掌风再次袭向洛征羽，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突然迎面袭来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冥晴心中一慌，忙运气后退。
等停下后退的趋势后再看向原处，人已经没影了，神隐宗的护宗大阵依旧稳稳罩着。
冥晴咬牙切齿，恨声道：“可恶！”
此时，一个着紫色抹胸裙的妖媚女子从暗处走出，望向密不透风的护宗大阵提醒道：“你干嘛非得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妖皇的吩咐要紧。”
一入内门，洛征羽再也压不住体内翻涌的血气，吐出一大口血。
凌锋一惊：“小徒孙？”
吞下一颗丹药后，体内乱窜的灵气总算安分了些，艰难开口道：“师祖，瑾珩呢？他是不是受伤了？”否则他不会至今还没出现，而且根据山脚下那些断壁残垣都已经爬上了蜘蛛网来看，宗门遇袭已经有段日子了。可她为什么今日才收到急召？
“瑾珩他确实伤势严重，”
“他呢？”挣脱青璃扶着她的手，洛征羽紧紧盯着凌锋，“他在哪？”
以凌锋的眼力怎会看不出来此时洛征羽身上繁乱的灵气，这是怒急攻心，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遂劝慰道：“小徒孙，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完。”
“瑾珩虽然伤重，但无性命之忧。他中了妖皇的烈寒引，目前在闭关排毒中，临闭关前他千叮万嘱不要告诉你。如今他闭关已有两个月了，短则半月，长则三个月他就出关了，别担心。”
洛征羽闻言松了一口气，缓了缓后问道：“师祖，为何妖皇会出现在神隐宗，袭击神隐宗的不是魔族么？”
“是妖皇带着两位妖君攻上来，不过魔族也有份。”凌锋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魔族传出的消息，临渊界天道有异，飞升无望。妖魔两族因此再次合作，妖族要资源，魔族要地盘。”
“妖族的寿命远比人类长得多，人类修炼到合体境也只有两万年的寿元，而大妖的寿元长达几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普通小妖就算不修炼也是千年寿元起步。
天道有异，不能飞升对于妖族来说打击不大，只要能拥有资源，它们的寿元就会长长久久，或许能熬到天道恢复，届时飞升也不是不可能。
魔族不修因果，飞升对他们而言本就希望不大，也正是因为不修因果，夺舍重生对他们而言完全不是事，没有正道修士的干预，他们行事会更顺畅。”
于是这两族便联手了，神隐宗不是唯一一个遇袭的宗门，妖族牺牲那么多妖兽作为诱饵的调虎离山计，为的也不止是一个神隐宗。
就是不知宗门能不能渡过这个难关了。
洛征羽听完后，心中一沉，已经隐约明白了为何君珩瞒着她。喃喃道：“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那为何又急召我回来。”
凌锋闻言愣了愣，诧异道：“这么说不是你自己要回来的？而是接到了宗门急召？”见洛征羽点头后，怪道：“不对啊，我们没人给你传召，否则一早就去接你了。”怎么可能让她在外头呆这么久，刚才要不是他去得及时，保不准又是一个瑾珩了。
说话间，凌锋和洛征羽主仆三到了清梧殿门口。
殿内肃然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洛征羽才坐下，便听到一道熟悉的男音。
“因为是我给她传的急召。”
洛征羽诧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依旧苍白无血色的面容，静坐在那显得有几分病西施的模样。
凌锋皱眉道：“弈微你怎么回事，不是答应了瑾珩不告诉她的么？”
弈微没有回答凌峰的话，两簇头发挡着略垂着的头，同时也挡住了一脸的无奈。事到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檀觉轻咳了两声看着弈微道：“现在人也到齐了，有什么事便说罢。”
弈微点头，但依旧未曾开口。
直到好半晌后，弈微见坐在对面的人气息平和了才开口，不过并没有回答凌锋的问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当年我提过的百年内洛家有一难，而你就是那一线生机吗？”
洛征羽不明白怎么提到这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可百年早已过去了，且这些年洛家并无大难。提起这事有何深意？
“根据先前师父推演的结果，再加上我所占卜的卦象所示，我敢肯定洛家的灾难与宁都有关。”
洛征羽不解道：“可宁都早已陨落了。”
“但卦象上的一劫并没有化解，只是变暗淡了。”弈微说着看向站在洛征羽身后的蓝衣少年，继续道：“而那一线生机愈加明显了。”
殿内的人顺着弈微的目光看去。
后知后觉的澜渊挠了挠头，不解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弈微目光依旧落在澜渊身上，悠悠道：“上古有传言水麒麟能通晓天意，聆听天命。”说着话音一顿，“或许这就是天道留给临渊界的一线生机。”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头来自上古的水麒麟会出现临渊界，还好巧不巧地和他的后辈签订了灵契。
洛征羽闻言也不禁转头看向身后的澜渊，不过澜渊这副比她还震惊的样子，明显并不知道，“老祖宗，你会不会搞错了？”
弈微想了想：“水麒麟的血脉加上特殊的咒语确实能聆听天意，”沉吟了几息又道：“上古神兽生来都有传承记忆的，当真没有？”
澜渊闻言挠头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
青璃见澜渊愣住了，伸手推搡了两下，好奇道：“哎，难不成你真能聆听天意？”
澜渊呐呐道：“我，我传承记忆中确实有一句上古咒语。”
弈微突然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走到澜渊身前，激动道：“你能看懂对不对？”
“嗯。”
“是了，没错！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谓变数。这就是天道的变数，也是一线生机。”
说完，弈微目光炙热地盯着澜渊，“你来试试看。”
洛征羽打量了两眼面色依旧苍白的弈微，有些怀疑道：“老祖宗，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窥天道都活得好好的，他只是聆听天意能出什么事？”
洛征羽：“……”
澜渊咧嘴一笑：“主人，没事的，我能感受到那句咒语隐约的祥和之力，不会有事的。”
只见澜渊割破右手食指，闭起眼睛，泛着蓝光的鲜血在半空中写着古老的文字。两行字写完后，血书突然冒出金光，随后便隐没在空中，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洛征羽双眼似是被金光摄住，紧紧盯着金光喃喃道：“八荒归元，神谕始出。”
弈微闻声偏头看向洛征羽，见其双眼隐隐有金光流溢，不由愣了愣。随后嘴角抽了抽，他说这孩子怎么气运如此旺盛，原来长了一双贼眼睛。怪不得她能捡漏，感情看得见。
再转眼看向澜渊时，就见其缓缓睁开了眼。
澜渊看着众人炙热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天道的意思是唯有有缘人才能破而后立。”
众人：“有缘人？”
洛征羽惊道：“天道有缘人！”想了想又问：“澜渊，天道有没有说有几个有缘人？”
澜渊摇头：“没有。”
凌锋狐疑道：“小徒孙，你如何知道天道有缘人不只一个？”
“师祖，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洛亭璃用秘法害我、君珩、沈沉渊还有无尘四人。我后来搜她魂得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天道有缘人的气运。”

第130章
弈微皱眉道：“这么说来天道有缘人不止一人？”
洛征羽将‘八荒归元，神谕始出。’这句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半晌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天道有缘人一共有八人。”
见殿内所有人都狐疑地看着她，洛征羽解释道：“当年我们一行人误打误撞被山海珠传送到八仙塔， 第八层的守护者冰麒麟曾经说过八仙塔第八层非天道有缘人不可入。”
“但我和君珩、沈沉渊、无尘四人都到了第八层，并且都通过了第八层考验。通过考验后我们都得到了一份传承，”说着不由一顿，目光微怔，原来天道早已安排好了，
在众人的目光催促下，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每份传承背后都有一个字。四人所对应的字分别是：归、始、谕、神。这样看或许不明显，但换个位置便是归、神、谕、始。”
如果他们四人都是天道有缘人，一人对应一个字，可不就是说还有四人么！‘八荒归元，神谕始出’指的是不是八份地图合成一份，然后天降神谕？
听完洛征羽的话后，凌锋双手一拍从座位上激动地站了起来，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一同进去只有你们四人能到第八层，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当年通过第七层后就被传送出八仙塔，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震惊、意外让殿内的众人陷入深思。
弈微沉吟了片刻，狐疑道：“照你的说法，剩下的四位天道有缘人在哪里？而且他们又该怎么去八仙塔取剩下的四份传承？”
洛征羽长睫微颤，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但也只是猜测，想了想道：“其实我有个猜测，八仙塔分为八层试炼，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元素，而我们四人唯一的共同就是同为天灵根。”
她是天水灵根，无尘是天土灵根，沈沉渊是天风灵根，君珩是天雷灵根，传承地图对应的字恰好是归、神谕始
所以这个天灵根的‘天’字是不是就是天道有缘人？
弈微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洛征羽：“你是说身怀天灵根的修士就是天道有缘人？且还是要对应八色灵根的天灵根。”
洛征羽点头，“老祖宗觉得我这个猜测如何？”是与不是找到八个天灵根修士一试不就知道了，要是神谕出现了，那就证明没错。
弈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也不无可能，”确实对应得上，天灵根修士本就天资极好，得天眷顾，通常不出意外便能百分百飞升，倘若说天灵根修士是天道有缘人也不是不可能。
洛征羽和弈微两人在谈论的时候，清梧殿内的檀觉、凌锋、清虚等人都觉得有些微妙。这一老一少是专门研究天道的吧……
“咳咳——”凌锋咳了两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我提醒你们一句，若你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八个天灵根修士你们可能凑不齐了。”
洛征羽闻言立刻想到了沈沉渊，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师祖，是不是沈沉渊他？”算算百年光阴好像所剩无几了，凌锋直到现在也还未找过她……
“那倒不是，我前些年一直在外寻你所说的那几件天材地宝。只是收获甚微，寻药的时候我遇上了一位隐士高人，他说有办法帮助沉渊延寿。作为交换，那株药归他，我想着那株药也不是要找的，就同意了。”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高人说的法子是将人放在冰棺里冻住，可是已经晚了，沉渊已经被冻住了。那高人说若没有十足把握能让沉渊重续经脉、修补灵根，就不要打开冰棺，否则沉渊他必死无疑。”
洛征羽一阵无语：“……那师祖您没将那位高人收拾一顿？”
他倒是想，奈何那位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又得知沈沉渊在冰棺中至少能保住千年生机时，他就没脾气了。那些珍稀药材找了百年也才找到一株，他也实在无能为力了。
与其百年后药石无灵，不如在冰棺中待着，等到他找齐了药材炼制成丹再将人从冰棺中放出来。
清虚眼珠转了转，轻抚长须劝慰道：“师父，您别急，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这些年师父他老人家为了那些药可没少折腾他，如今倒可以向两宗四家六门借一借。毕竟这已经关乎到三宗四家六门的生死存亡了。
弈微淡淡提醒道：“就算沈沉渊痊愈了，人也没齐。”
“那倒也是，云景那孩子是天金灵根，御剑宗的漓沐是天冰灵根，天一宗的琴语是天火灵根，还缺一个天木灵根。”清虚皱眉细数道。
檀觉思忖了片刻后开口道：“此事急不来，清虚你与两宗四家六门通个气，让他们多留意就是了。”
“是。”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击退妖魔两族，镇压流言，否则再这样下去，修真界就真的完了。”不能飞升的言论再传下去，三宗四家六门要面对的可就不止是妖魔两族了。
届时散人，甚至自家宗门的弟子都会生出龌龊心思。真到了那时，可就晚了。
清虚拱手应道：“是，我这就安排下去，将一部分弟子调回宗门，其余等人全力斩杀妖族，如有捣乱者一律严办。”老虎不发威还真到他们是病猫了。
只有杀得狠了才能让妖族收手，至于趁机煽风点火的散修，照杀不误。
从清梧殿离开后，洛征羽直奔御阵峰。
竹屋上方萦绕着浓郁的灵气，洛征羽站在竹屋前的花架下看了许久也没移开目光。澜渊和青璃化作人形坐在一旁陪着她。
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澜渊实在受不了，伸出右手横在青璃眼前摆了摆，“小青龙，主人担心君珩在那里愁眉苦脸就算了，你瞎凑什么热闹。”
一手挥开眼前的手，“去去去，哪儿都有你，”青璃似乎想到什么，抓着澜渊的手顿了顿，抬头对上那双湛蓝色的桃花眼，问道：“这个世.界的天道是不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明显是啊！”
青璃闻言一愣，又问道：“那是不是除了再次打开通天之路，就没别的办法了？”
澜渊点头，“人族天生道体，但寿命不长，若不能飞升便只有陨落一条路。从前修炼还有盼头，一心修炼，现在被爆出这样的事后，修真界怕是再难以维持平静了。除了打开通天之路，补全天道，别无办法。”
青璃难以接受，皱着眉头道：“可，可通天之路哪里是那么好开启的，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
澜渊却不以为意，“若不能打开通天之路，寿元尽了一样会死，倒不如一搏。”
……
不如一搏，洛征羽紧闭的双眼，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只是她从未没想过是这个还法。
从八仙塔开始她就隐约觉得天道在布一盘大局，果不其然，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无奈的是，不管是不是天道早已经安排好的，他们都必须按照天道安排的轨迹走下去。不论是为公还是为私，通天之路都必须打开。
半个月后，竹屋内灵气浓郁的房间里，盘坐在榻上的人收功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君珩一出竹屋，就见到坐在花架下打坐的人，抬步走了过去，停在仅半步之遥的位置，“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知道连你都开始瞒着我了，”洛征羽仰头打量起站在身前的人，背光而站为他渡了一层金光，有些刺眼还有些不真切。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洛征羽突然起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眼前的人，“我知道，君珩，我们赌一把如何？”成则生，败则死，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君珩搂紧怀里的人，低声应了一声：“好！”
平定妖魔两族并不容易，这一战打了整整五百年。
这日，洛征羽和君珩并两头神兽组成的团队在外杀了将近五百年的妖魔鬼怪后，终于班师回宗了。
同时，今日三宗四家六门齐聚神隐宗，共商打开通天路事宜的日子。五年前，八仙塔中剩余的四份传承已经被取出。
神隐宗山脚，一行人刚从飞行宝器上下，就看到前方登仙梯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仰首望着不见尽头的登仙梯，身着白绿色锦袍，一头长发只用一根白色绸缎将两鬓的发丝束于脑后，长身玉立，站在阶梯前长发和衣裾随风而动，犹如同画中仙。
三人对视一眼，洛征羽和君珩走在前面，顾云景落后一步，走了过去，临近了，君珩低声道：“济扬道友，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去？”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有答案了。”济扬转过身，轻声道：“几位，好久不见。”
洛征羽挑了挑眉，“道友考虑好了？”
济扬浅笑：“我以为再见之时，你应该称我门主。”
洛征羽从善如流道：“门主，您考虑好了？”没想到，这货竟然是木仙门门主，同时也是无间会的门主，谁能想到无间会就是昔日的木仙门。
两百年前，他们去千阴关寻找炼制天心血莲丹的一味主药鬼幽莲，却在哪里碰上了这位。
抢药嘛，自然免不了一番打斗，这一打之下她就发现了对方修炼的神魂功法居然和她所修炼《魂玄决》一样。
想起那日的场景，洛征羽不免有些唏嘘。
阴风肆虐的千阴山上，双方人马为了……济扬一挑四逐渐落了下风。
避过迎面袭来的长剑后，济扬飞身后退，停下攻势，望向洛征羽皱眉问道：“你修炼的木仙门独创的神魂修炼功法《魂玄决》，你是木仙门剑宗的传人？”那一剑融合了三种力量，其中的灵魂力是木仙门独有的功法，他不会认错的。
洛征羽手持长剑，不答反问：“道友问人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表明身份吗？”随后她就后悔了，就不敢废话，直接将鬼幽莲采了不就没事了。
只见济扬头上长出一棵碧绿莹莹的小树苗，那棵小树苗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小男孩，那男孩穿着一身碧绿的锦衣，头上梳着一个花苞头，插着一根绿色的藤条，粉雕玉琢的小脸此时一脸不悦。
那小男孩坐在济扬头顶，大言不惭道：“何方小贼，竟敢来采本大爷的鬼幽莲。”
洛征羽和君珩：“……”那是什么东西？
澜渊和青璃：“……”那是什么玩意？
济扬虚咳了一声，心神和头上的小不点交流：“笨蛋，我是让你出来是确认她的身份。”
“咦，她身上有赤炎玄鼎的气息，奇怪，我联系不上小红了。”皱着一张小脸，对站在对面的洛征羽道：“小红呢，你把小红怎么了，快把她放出来。”
洛征羽一脸茫然：“小红是什么？”
就听那边传来济扬疑惑的声音：“你确定是小红？”
见玄阳仙木确定后，济扬才道：“小红就是赤炎玄鼎，木仙门的三大至宝之一，而它就是玄阳仙木。现在，你可知道我是谁了？”
洛征羽闻言猛地朝济扬头上看去，惊道：“玄阳仙木！”木仙门分剑宗和丹宗，由木仙门门主统管，玄阳仙木就是历任木仙门门主的象征。
不同于剑宗、丹宗的传承可以传给有缘人，玄阳仙木只能由木家的人才能契约，难不成济扬真的出自木家？
济扬点头，“你若不信，可以取出赤炎玄鼎一试。”
赤炎玄鼎一出，洛征羽就知道济扬说的确实是真的，因为赤炎玄鼎一出空冥戒在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的情况下，迫不及待朝着济扬或者说玄阳仙木的位置飞去。
“现在你可信了？”
“那有如何？”就算是木仙门门主，这鬼幽莲也不能相让啊。
济扬想了想道：“你要这鬼幽莲做什么？”
“救人。”
“你要救沈沉渊？”济扬沉吟了好一会道：“你就算采了这株鬼幽莲也炼不成天心血莲丹，有两味药早已绝迹。”
说着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救他。”
洛征羽持剑的手松了松，和君珩相视一眼后，问道：“什么？”
“让他修炼《魂元决》，你不是还有一株石骨瑶灵花吗？等他神魂凝聚后弃了肉身，用石骨瑶灵花重塑肉身便是。”
最后那株鬼幽莲还是归了济扬，也不知道济扬用了什么办法，沈沉渊真的能修炼《魂元决》了。
济扬低低一笑，“我以为我出现在此处，意思很明显了。”出色的容颜配上出尘不染的气质，这一笑如同雪莲花开，引来周围不少瞩目。
“更何况，作为门主我也不能置丹宗传人的安危不顾。”
君珩抬头和济扬对看了一眼，低声道：“济扬道友果然大义凛然，请吧！”
“那是当然，入我木仙门者，皆受木仙门庇护，有本座在一日，就会护一日。”
洛征羽：“……”隐在广袖下的手不动声色扯了扯君珩的袖子，示意其冷静。济扬这厮真不是一般的记仇，上回被群殴逮到机会就刺一刺。
“咳咳——我们该上去了，不然师叔该等急了。”
等一行人到清梧殿时，已经宾客满堂了。
踏入清梧殿时，洛征羽觉得有些许紧张，她不是第一回见这种大场面了，只是这回不同于以往，宾客也不再是为了庆贺而来。
殿内都是临渊界数得上名号的修士，各宗各门的老祖级人物都到了，还有会议的主角也都到了。
御剑宗漓沐，天一宗琴语，归墟门无尘，沈沉渊，再加上他们三人，人终于齐了……
在座的一干人等同时起身，向大殿上的八个人行了一礼。
“没想到济扬道友竟然是天木灵根，多谢道友挺身而出。”迟迟找不到人，他们几个老头子甚至都商议了用秘法提纯灵根，总算天无绝人之路。
济扬微微颔首，“事关整个临渊界，本座也不能无动于衷。”
八个人带着整个临渊界的希望去了宗门秘地。
只是八份地图合在一处毫无反应，众人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洛征羽看着暗黄陈旧的地图，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修为参差不齐，所以无法启动？”
他们八个人，济扬修为最高，合体境大圆满；其次是君珩，合体境中期；沈沉渊伤好后修为掉了一个大境界，如今和无尘一样，同为出窍境大圆满；她自己则是出窍境中期；漓沐是出窍境初期；琴语、顾云景都是化神中期。
这样看来，确实参差不齐。
“那怎么办？”
“如今看来，只能捉紧时间提升修为了，我们离开这里吧。”也不知道溯回镜一次性能不能八个人一起进去。
围在宗门秘地外头等消息的众人郁闷地看着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出来的人，不禁有些傻眼。
向众人解释过后，一行人带着众人募捐的大批灵晶、灵石离开了。
御阵峰小院
琴语一脸不信：“这镜子真能让我们快速提升修为？”想了想又道：“依我看，不如大家修为降到一致比较快。”掉修为容易，升修为难啊！
众人一脸怪异地看着琴语：“……”降修为，亏你想得出。
琴语觉得脊背有些凉，“怎，怎么了？”
洛征羽解释道：“我们是去打开通天之路的，修为当然是越高越好，哪有降低的说法。修为高尚且还不知能否成功，修为低肯定成功不了。”
“哦，那这镜子真的能行吗？”
“这是溯回镜，和外面的时间比例不一样，外面一年相当于里面的五十年。”洛征羽说完，对青璃使了个眼色，让她将众人送进去。
济扬见一屋子人只剩下他和洛征羽、君珩三人，郁闷道：“怎么不让我进去？”
“你已经合体境大圆满了，还怎么提升，难不成你要再降一次修为？”济扬之所以能在平谷那场雷劫活下来，就是因其从玄武空中捕捉到天机，直降修为逃过了雷劫。
而她之前猜测的也没错，七重殿中，她得到了青龙，漓沐得白虎，琴语和济扬分别得了朱雀和玄武。
将溯回镜交给唯一一个不用进去的济扬看管，叮嘱其给溯回镜喂灵石后，洛征羽和君珩一同进了溯回镜。
五年后顾云景、琴语几乎同一时间从溯回镜出来渡出窍雷劫。
二十年后沈沉渊、无尘一前一后从溯回镜出来渡合体境雷劫。
二十五年后，洛征羽渡合体境雷劫。
五十年后君珩从溯回镜中出来，再不出来他就要去渡劫了。
……
哪怕有溯回镜，众人还是用了三百年才再次重聚后山秘地，毕竟一直在溯回镜内修炼心境无法突破修为也升不上去。
八份地图合在一处，金光闪烁，在闪瞎人眼的金光中缓缓出现了八个大字‘八荒归元，神谕始出。’
只是神谕呢？正在一行人不明觉厉的时候，那金光刺眼的八个大字飞了起来，直接没入几人的眉心。
而铺了满地的地图上金线密布，逐渐形成一个巨大八卦图。
众人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领悟参透明白后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琴语从参悟中回过神，发现众人正围在地图边上，喃喃道：“怎么回事？那个八卦罗盘是个什么玩意，还有那个蓝色的球。”
“你才是球，那是水麒麟！水麒麟！”澜渊听到琴语的话，瞬间从空冥戒内出来，对着琴语抗议道。
这两货的对话冲淡了众人的沉重，一时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君珩见洛征羽自参悟状态醒过来就一直蹙着眉，抬手轻抚过蹙起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在七重殿中我看到了三幅壁画，最后一幅就是刚才所看到的画面，且第一幅就是八仙塔，还有四神兽。”说着洛征羽猛地抬头看向澜渊：“澜渊你的传承记忆，是不是已经接受完毕了。”
随着她进阶合体境，澜渊也进阶合体境了，传承也已经全部解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接受完毕了才是。
“嗯。”澜渊收起了笑脸，难得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那壁画上所画的确实就是你们刚才所参悟到的神谕，地图上的八卦图就是壁画上的八卦罗盘，需要你们以身入内成阵。”
“你们八人分别按方位所代表灵根属性站八方，让四神兽占据东西南北四面，镇四方；而我则会化为原形集合你们所有人的力量补全天道。”
说完澜渊提醒道：“摆阵之时，正北之位需要一位剑修输入源源不断的剑意，破开天地屏障，我在中间才能集合八方的灵力补全天道。”
这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位置，因为剑修的剑意并不是源源不断，在这个位置的人可能会被抽干全身的灵力。
而八人中只有三个剑修，洛征羽、漓沐、顾云景。
洛征羽斟酌了片刻道：“让我来吧，我已经悟出了九品剑意，我是你们之中唯一一个剑道大圆满的剑修。”
“师父，还是让我来吧，我是天生剑体，让我来最合适。”
“你们师徒两别争了，干元剑能护主，让我来吧。”
“不行！”
……
三个人争论了好一会，济扬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你们别争了，正北的位置是坎位，坎位为水，那位置只能让青霄来。”再说，其他位置也很惊险好吧！说不准他们都会死在里头，有什么可争。
三人：“……”
八个人确定好各自的方位后，顾云景站在地图的西北之位，干位属金；漓沐站正西之位，兑位为泽；琴语站正南位，离位属火；君珩站正东之位，震位属雷；沈沉渊站东南位，巽位属风；洛征羽站正北之位，坎位属水；无尘站东北位，艮位为山；济扬站西南位，坤位为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一同化为原型分别地图占据四面，澜渊见众人都已经坐好后化为原型落在地图中心。
澜渊刚落地图中心的位置，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至半空，同时出现一道八色光柱将地图和澜渊连接在一起。
洛征羽举剑直指地图中心的位置，一道蓝光越过剑身从剑尖射出，没入中心的位置。
只见地图中心窜出一道淡淡的蓝光顺着光柱没入澜渊体内，众人见状一同将灵力注入地图中心的位置。
八色光柱越来越亮，穿过水麒麟的身体直通天际，仿佛要将天捅出一个窟窿。
一瞬间，整片蔚蓝的天空充满五彩霞光，但下一刻又变成雷霆万钧，两种异象来来回回变化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
六个时辰过去了
一天——三天……
纵使合体境修为也经不起这样的耗损，众人已经逐渐不支，而头上的天仍还有一小部分仍是乌云。
洛征羽感觉体内的剑意已经一扫而光，再无力维持了。持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这时一道灵气涌进她的体内。
不要——
众人见瑾珩将灵力传给洛征羽，顾云景和漓沐也同时将灵力传给洛征羽，剩下几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咬了咬牙将所剩无几的灵力一同传给洛征羽。
成则生，败则死！洛征羽一倒下，天柱就没了，连那头水麒麟也没了。
汗水糊了眼睛，洛征羽觉得眼中有些酸，倒在地上时，她看见了漫天霞光，连接天和地的八彩霞光也变成了白玉阶梯。
这是——通天路！他们做到了，可惜无缘走上去。
洛征羽以为她要陨落时，一股生机涌入体内，枯竭的灵力瞬间被填满。
随即在漫天霞光中落下了一道道雷，洛征羽不躲不避，闭起了眼睛。只可惜这些雷劫落在身上，一点也不疼，这可能是她渡过最舒服的雷劫了。
雷劫过后，洛征羽仍旧躺着不动。
澜渊半跪在洛征羽身侧，“主人，接引霞光来了，我们该走了。”
见躺着的人仍旧毫无反应，且眼角溢出了泪水，澜渊哽咽道：“功德之光，他们没死！”
洛征羽猛地睁开眼睛，赤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艰难道：“你说什么？”
“他们打开了通天之路，补全了天道，天道赐予他们功德之光。只是肉身没了而已，神魂已经顺着接引天梯去往仙界了。”
“凭借功德之光在仙界修炼重塑肉身指日可待，不过你还是去找他们比较好，否则在他们还不能自保之时，身怀功德之光可不是什么好事。”澜渊一面说着，一面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
被澜渊扶着一步一步走上接引天梯，即将踏上接引霞光之时，洛征羽突然回过身往后一看，看到下方跪拜的众人，心中一震。
原来她踏上修仙之路时，这一切已经注定了，那个梦原来真切的发生过。

第131章 番外
仙界
一男一女驾云从天而降，身后还跟着一团蓝光，祥云落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小村落。
“应该就是这了！”
“嗯，走吧。”
两人走进村落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实在是这两人和村落里的人格格不入，一身奢华的着装明显就是从外头来的。
一时间，众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贪婪，有警戒……
洛征羽和君珩两人并未在意众人眼中的打量，两人直奔小村庄深处。一路走到一处茅草屋前才停下。
还未进屋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道欲语还休的娇媚声，让两人深感是不是走错了地。
“多谢木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不甚感激。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不，不用了。”
“怎么，木公子瞧不起奴家？还是觉得奴家以身相许也不够？”
“姑娘请自重！”
“奴家可不知道自己的重量，要不公子来掂量掂量？”
外头的洛征羽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想不到济扬他也有今日。
这一笑引起屋里两人的注意，女子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凌厉了起来，听起来判若两人，“谁？谁在外面？”
洛征羽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拉着君珩往屋内走去。
一直盯着门外的箬凤见屋外走进来的两人，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两人来自大城，眸中划过一丝戒备：“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那边木青彦一见两人，惊得手中的药杵都掉了，再看一眼两人的衣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怎么才来？”
说着心酸渐起，通天之路即将打开后，他体内的灵气早已经被抽干，最后连肉身也没能保住。本以为魂飞湮灭了，没想到神魂竟然被卷入仙界。
只可惜他到时十分虚弱，神魂只能附在一棵树上。然后他在这棵树内待了五百年，好不容易化成人形，就被人打劫了。
连人带货一同被劫回这个破旧的小村庄，要不是他会医术，这些人早就把他剥皮拆骨了。本以为只有他到了仙界，刚来时还为了他们几人掉过几滴眼泪。
呵呵，现在看情况，他就是个傻子！人家夫妻两过得可不要太好，而且他分明记得瑾珩那小子倒下得比他还快，现在却好端端出现在他面前。
居然连肉身都重塑好了！
这说明了什么，洛征羽！把老子输给你的灵气还给老子。五百年才记得找老子，找自家道侣倒是找得快。
箬凤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洛征羽点头，“正是，此番前来就是找他。不曾想打扰姑娘了，不过这强扭的瓜不甜，姑娘就别勉强了。”
“话是这么说，可没扭过怎么知道不甜？今日你们想带走他，先过老娘这关。”
“嘭——”
洛征羽看着被打晕的女人愣了愣，抬头看济扬的眼神都不对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带老子离开这里。”他早就想对这个丑女人这么做了，今天终于被他逮到机会了一雪前耻。
……
木青彦咬牙切齿问道：“这么说，你们最后才想起我？”合着八个人，哦不七个人，他排在最后，凭什么啊？按灵根顺序排他也不至于是最后一个啊。
洛征羽有些心虚：“不，不是最后才想起你，是你离得最远。”
木青彦阴测测道：“远到需要用五百年？”
洛征羽：“……”
她当年一到仙界，被接引人接到瑶光城安定下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找人。第一个找到的是君珩，彼时他神魂都要散了，于是耽搁了点时间。
第二个是漓沐，漓沐附身在一朵花身上，找到她时，差点被一个登徒子轻薄了。
担心琴语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于是第三个找的就是琴语。
剩下的，自然是先找徒弟。
总之机缘巧合后，济扬就是最后一个了。
不管怎么说，木青彦还是跟着洛征羽和君珩回了瑶光城。

